书名:三国之鬼神无双 作品相关 特发状况 正所谓nozuonodie。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把存了稿子的u盘借了给个美女,她竟然把稿子给删了。我心里滴血,还要笑着说没关系。所谓的绅士风度都去见鬼吧。今天公司也要忙,只能赶空码字了。各位兄弟别怪我,要怪就怪那个神经病的女人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8.31 60W字数了,每天玩命地写,成绩实在一般,一些朋友和我说,进度过快,让我总结、整理一下。今天只把时间都空出来总结、整理了。所以停更一天。各位兄弟有什么好的提议,可不可以评价一下呢?谢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必须道歉,也是无奈的上架感言 网站需要强制上架,我原本想要支持到下个月再上架的,今天准备明天的章节,发现公众发布了,只有vip才能发。诶,我也知道一旦上架,肯定会流失很多读者,确实也是无奈,希望兄弟们多多见谅,青蛙在此拜谢了,只能更加努力的码子,回报兄弟们。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10.31(停更一天)给读者兄弟们的话 首先必须抱歉,今天我要请一天假来整理一下大纲。上面的铺垫已经写得七七八八,下面就会有一系列的高潮,马纵横夺取兖州在即,曹操、孙坚、袁绍、袁术等雄主也会各有动作。当然还有卧据在三辅之地西凉董豺虎,将会再次改变天下的大局。我希望大家不要用三国演义的根据来看我这本书,因为马纵横的出现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趋势,当然青蛙保证,接下来的情节,绝对会是惊心动魄,豪情热血。在此我还要再次由衷地感激神话少帅还有烽火OOX、浪游天下、zitong520、车同道、雨w辰还有一支在书评里留言的各位兄弟,这本书第一个月上架,成绩起码比上一本书要好。这都是你们的支持,青蛙真心很感动,希望你们多留言,多关注一下青蛙,在这里青蛙拜谢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随笔(也没什么,就说些感叹的话。) 鬼神如今也快有130W字数了,我会一直努力写下去,300w500W1000w字数也会写下去,现在鬼神也算上了轨度,见兄弟们都愿意在评论区说话讨论,我更开心了。由其要谢谢,而且还要单独谢谢的,应该就是神话少帅的兄弟了,你不留余力的支持,让我实在感动,也很有动力,就怕写不好,辜负了你和兄弟们。希望大家能和我共同进退,不离不弃。谢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有关主角儿出场的问题 见到神话兄弟的留言了,已经回复,怕大家看不到,特开一章节。这点其实我也有深刻的反思,但就像书友2227209这位兄弟说的,三国英雄实在太多了。主角儿再强,也应该有对手。但三国诸侯太多,我已经尽量的去避免,所以把中心都放在几个个性鲜明,能力尤为突出的诸侯身上,譬如曹操、孙坚、刘备那是肯定要有的,仅次这本书把吕布、司马懿等塑造成主角的死敌,那当然着重去描述。其实每个人的一生都可以写成一本书,那些传奇人物就更不用说了,其实传奇之所以是传奇,那是因为有强劲的对手来成就他们。青蛙有些私心,想要把马纵横塑造成一个历经艰难,最终成就霸业的雄主大帝,否则一味只开外挂,我觉得真没有意思。三国英雄太多,超级大牛也多,主角儿不可能全都收服。打战也有赢,也有输。我想一本最真实,能令读者们深入其中,不单单主角儿一人,就连曹操、刘备、孙坚这些巨雄,你们都能够代入进去,他们也是主角之一。希望兄弟能够细心的看,我这本书很写很长很细,感谢兄弟的支持。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2015.5.24停更 不知道现在的是什么狗屁医院,一个阑尾炎,什么杂七杂八的检查都来了,费了大量的钱不说,问题是根本没效果,痛得我老婆都快打滚哭了。我吓得也整个人也傻了。换了两个医院才检查出来是阑尾炎,又是尿检又是抽血又是b超,我真心想说,你们医生到底是救人还是折磨人的?看着一个弱质女子痛得直喊,还能面无表情的说,把这些检查先做了再说,老子脾气也算好的,也快被他逼出凶性来。我干~~!!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7.31请假一天 听到读者们的反应,这几天章节看来写得都是不好,青蛙愚钝,不敢找借口,今天想好好地夺量思路,还有整理一下接下来的剧情发展。首先必须说对不起,青蛙写得不好的地方,还请众多读者多多见谅。有时候青蛙却也十分痛恨自己不能写出令大伙满意的文章。诶,闲话少叙,希望下个月自己能写得更好。拜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正文 序章 马家的长子 凉州马氏一门烈,鬼神独马羲,虎臂提龙刃,彪躯挂金衣。啸破苍穹,百鬼惊,许昌一役鏖战死,巨枭难灭心中怯! 东汉末年,英雄百出,先有三英战吕布,布力敌之,遂以无敌威震天下。再有关羽斩文丑、颜良,傲视群雄。长坂坡一役,常山赵子龙视百万曹兵如草芥,七进七出,浑身是胆。西凉锦马超,率西凉儿郎,力挫巨枭曹操,逼其割须断袍,种种英雄事迹,无一不令世人嗟叹。 殊不知,有一鬼神,曾吼退八千虎豹骑,连挫曹氏雄才许褚、张辽、夏侯惇,斩将无数,鏖战一夜,杀敌八百,连破层层重围,吓得魏王曹操抱头鼠窜,魂魄惊飞,可寡难敌众,最终死于万箭穿心。曹操恨之,遂命人乱刀剁碎,哪知天雷骤降,其尸须臾化为灰烬,只留一副金龙铠甲。军中众说,其烈魂惊动天地,化为鬼神。曹操以为不祥,下令凡魏之史书不得记载,其人姓名军中上下不可提之,违之立斩。 ========================================= 烈风呼啸在耳,大地如在颤动,杀声如雷,震天动地。马纵横面色肃然,眼眸精光烁烁,望着只在十里外的陈仓城。 “今日,我马纵横一定要名震天下!” 马纵横,不,应该说是马羲。这个身高八尺,魁梧巨大,虎臂硕长,似能擒虎降龙,眉宇间更有着一股怯人霸气,年纪莫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却是一个异类,因为他有着两个身份。 他,本名马纵横,据祖上好几代人流传,他们这一脉马家,乃是当年鼎鼎大名的伏波将军马援的后裔。对于东汉开国功臣马援,马纵横自问知之甚少,但对在东汉末年,马腾、马超一门马氏忠烈却是极为了解。原因很简单,马纵横自少是个三国迷。 这是一个英雄并起,俊才百出,诸侯争霸的年代。无论是战神吕布,还是武圣关羽,亦或是龙胆赵子龙,当然还有他的祖宗锦马超,无一不令马纵横心中向往。每当马纵横看到这些英雄,以近乎无敌之姿,驰骋沙场,所向披靡的场景,马纵横都会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生在那个时代,尝试一下血战沙场,马踏天下的滋味。 或者是因为体内流着将家的血液,还有迷恋三国时代的原因,马纵横自幼就学武,别人家的小孩都去玩耍的时候,他在练武,别人家的孩子都长大成人,开始情窦初开,谈情说爱的时候,他也在练武。正因这份勤奋,马纵横不过在十六岁时,就赢得了全国武术冠军,十八岁那年,一举击败了俄国有‘狂魔’之称的乔可夫斯基和美国‘人肉战斗机’奥尼尔。至此马纵横‘鬼神’之名,盛极一时,后来更成为了国家安全局—龙盾的成员之一。 可如今在马纵横眼前的画面又是什么?兵戈铁甲,旌旗蔽日,马匹飞扬,尘土盖天。一片片人潮如同惊涛骇浪,不断地涌向前面一座宛如一头庞然大物在盘踞的固城。 再听,兵器挥舞声、喊杀声、金属撞击声、鸣金擂鼓声响成一片,那炙热的气息,宛如身处于火山之中,那恐怖浩荡的杀气,如将天地一并吞没! 眼看的,耳听的,无一在证明,这绝对不是在文明时代。脚下的地方,是战场。那不知其数发着寒光的兵器,一具具铁皮铜甲,一匹匹健硕的骏马,无一不让人认识到,这是冷兵器的战争时代。 马纵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大约在一个月前,他执行任务,追踪从日本前来盗取文物的高手,却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被数十高手埋伏,他虽然成功了抢回一副古老的金龙铠甲,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金龙铠甲骤然发起强光,在那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那一道强光吸出。紧接着天旋地转,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穿越了来到古代,而这个时代,正是大中华史上最混乱最动荡的时代——东汉末初! 而他另外一个身份,竟是凉州军从事,偏将军马腾的大儿子—马羲! 这倒又奇怪了,他明明记得历史上记载,威震西凉的锦马超分明才是马腾的长子。这怎么凭空多出了马羲这一号人物,而且穿越了时代的自己,还成了这个人。 紧接而来,马纵横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这算是自己祖宗的马羲竟然和自己长得出奇的像,若非这副躯体有着极为可怕的力气,还有马羲自少的记忆,他还真以为自己连肉体也穿越了过来。 于是马纵横认清一个事实,自己的灵魂穿越了,而且还占据了马腾的长子马羲的躯壳。 还好马纵横虽然才十七、八岁,但在龙盾的那段日子,让他的心智很快成熟起来。为了不被人当做妖孽,他尽可能地低调。因为在他来前,马羲生了一场大病,而且马家似乎正经历一场至关紧要的大事,马腾和他麾下将士都征战在外,家里只有马羲的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还有一些下人在家。马纵横趁这个机会,熟悉家中的一切,然后疯狂地观看书籍,甚至他的几个弟弟和妹妹过来看他,他也无心理会。倒是马超比较懂事,见马纵横大病初愈,也叫弟弟妹妹不要打扰,又劝马纵横不要太辛劳地去看书。 对于年少的马超,马纵横印象还是十分深刻的,小屁孩长得皮光肉嫩的,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看就知张大定是个不得了的俊男子。惹得马纵横捏了他好几把脸蛋,在他义正言辞数番拒绝之下,马纵横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手。 后来的日子,马纵横渐渐熟悉这个时代的一切,也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同时得知现在是中平四年,也就是公元189年,也是黄巾之乱暴发之后的第三年。 而恰巧,西凉的三辅之乱就在前不久暴发了。马腾,因不满朝廷宠信宦官,与韩遂一起造反,推举汉阳人王国为帅,自号合众将军,如今正与王国、韩遂一同商议攻取陈仓之事。 话说汉灵帝昏庸无能,宠信张让、赵忠等十常侍,使得天下民不聊生,如今贼首张角虽是伏诛,但黄巾贼的余孽还在各州郡作乱,马纵横也不知道他这个‘爹’有没有称霸一方之心,但选择此时造反的时机却是对的。 难得上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回到梦寐以求的东汉末年,尝试一回驰骋天下,血战沙场的铁血生涯。马纵横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开始计划自己的未来。首先,他是马腾的长子,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他将成为马氏的接班人。再有马腾在西凉威望极高,深受百姓爱戴,羌族之人更视他为神明,对他言听计从。马纵横相信,只要自己克立功绩,在军中取得一定的声威,将来他一定能够独领一部兵马,杀出西凉,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所以,踏入战场,正是他马纵横的第一步。因此,在这之后,马纵横一边勤于练武,熟悉自己这副躯体,日夜与马超、马铁、马休几个弟弟对练,一边又等待着马腾的消息。 终于,在马纵横来到这个世界半个月后,马腾回来了。幸好,经过这半月的疯狂修补,还有反复地回想马羲的记忆,马纵横几乎可以说变成了马羲这个人物。 话说,这马羲天生异禀,年仅十二岁时就能力提六十斤钢枪,日吃三斗大米,后来随着力气越来越大,枪实在使得不趁手,便私下里偷练八十斤大刀。 可知,鼎鼎大名的关圣爷手上的青龙偃月刀才不过八十二斤。可马羲在他十五岁那年,已能把八十斤大刀舞得行云流水,轻若鸿毛,足可见其神力之巨。 马纵横后来私下里偷偷练了一下,发现自己这副躯体的力量简直是无穷无尽,甚至可以堪比唐朝薛仁贵的九牛二虎之力。这一个发现,让马纵横更为热血沸腾,盼望战场的早日到来。 而当马纵横听到马腾回来扶风的消息,却也令他又欣喜又紧张。欣喜的是,他终于有机会能够披甲上阵。紧张的是,他怕自己露出马脚,招来杀身之祸。幸好,这马羲自少就是个沉默寡言,有些木讷的孩子。马纵横便也将计就计,‘继承’了马羲这个性格。 话说马腾回来后,听说自己大儿子病情痊愈,当然不忘前去看望。在两人相见的那刻。马纵横很记得,当自己看到那粗犷雄伟的身影时,心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像是天踏下来,这眼前的人也会不惜性命的为自己顶着,撑起一片天。 那一瞬间的悸动,忽然让马纵横想起一句话,血浓于水。就算自己的灵魂强占了这具躯壳,但这具血肉之躯却依然是马腾的骨肉。 也就在那一瞬间,马纵横心头有了一丝愧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关系,令马羲与马腾这两父子阴阳两隔。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卷 雏龙潜水 第一章 沙场菜鸟 不过马纵横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既来之则安之,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能改变。 于是,马纵横表面装出一副沉默木讷的样子,马腾问一个问题,他便答一句。当时,两人看上去倒不像是父子,反而像是学塾里的先生和学子。 还好,马腾似乎也习惯马羲的性子,并无发现什么端倪。而在他准备离开时,马纵横忽然向他提出了随军出战的要求。 对于马纵横的主动请缨,马腾欣然大喜,原本此番攻打陈仓,他心中就没有多大的把握,而自己这个长子自幼天赋异禀,力大无穷,或者能在战场上有一番出色的表现,光耀马氏门楣。 于是,马纵横如愿的随着马腾出征。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在这些日子里,战争的残酷曾经几乎把马纵横的热血浇灭。他很记得,第一次与敌人厮杀,是被迫无奈的,当时他们刚到陈仓境内,就遭遇了董卓麾下西凉铁骑的袭击,因为敌军来得实在突然,当时天色已黑,诸军多日赶路,也是疲惫,立即被杀得措手不及。马纵横在以往虽也经过生死磨砺,但所谓的战争,乃是成千上万人的乱战。马纵横有史以来第一次乱了,他虽是英勇彪悍,但只顾着杀敌的他,渐渐被敌人包围起来,当时他很记得有一个黝黑肥胖,好似屠夫一样的巨汉气急败坏地嘶吼着要把他碎尸万段。他至今还记得,当时四周那种惊心动魄,令浑身不止打颤,几乎喘息不来的恐怖气氛。 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以为有着这副鬼神一般的躯壳,还有未来的知识,就能够闯出一番天地,是多么的可笑。 还好,正是千钧一发之际,马腾救了他。为此,马腾损失了好几员部将。那一夜,马纵横开始认识到,真正的战场,绝非以往所想那般简单。 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没有丝毫怜悯,一旦输了,就代表自己的命运将受人主宰。 后来,马纵横遭到了马腾的严厉喝叱,更从帐中吏降为一个马弓手。 ========================================= 初战败北,军中士气大受打击。马腾把麾下三千兵马撤退十里,在足足距离陈仓城二十里外扎据营寨。董卓派手下张济屡番来扰,马纵横陆陆续续又经过了几番战事。 战争就如同一个炼炉,每一次战场的结束,死去的人都会让存活下来的那一部分人得到蜕变。 马纵横也渐渐地认识战争,熟悉战争。 这日,马腾得到韩遂传来的密书,得知他的兵马就在不远,约定由马家军先往东门突袭,韩遂则引兵从西门杀来,打汉军一个措手不及。 而眼下,马纵横正随着先锋部队,朝着陈仓城杀去。 “我乃董将军麾下百人将陈斌,尔等反贼识相的速速退去,否则莫怪我刀下不留情!!” 一支足足八百多人的骑兵迎面而来,队伍内响起一阵吼声,嚣张而充满傲气,在西凉提起董卓的名字,没有一个人不怕不怯! 刹时,正前往攻打的马腾军好似遭到了狂风的吹袭,一阵混乱起来,各个部将忙指挥队伍摆好阵势,都不敢贸然冲击。 骑在马上的马纵横,因身材高大,可以望远,眺眼望去,见自军兵马如此怯于董卓的兵马,眼神渐渐冷酷起来。 “董卓还没来,这些人就先怯了。等一下打起来,岂有胜机可言?”想罢,马纵横深吸了一口大气,拔马一拍,忽然驰马纵飞出阵。在他周边的护卫都吓了一跳,连忙一边追去,一边叫喊。 “少将军莫要轻举妄动。那陈斌孔武有力,乃是个百人敌也。绝不可轻举妄动。” “对啊!少将军,你乃将军长子,若是有何损失,我等这些小的可担当不起啊!” 马纵横没有理会,在后世的时候,他自幼练武,大大小小各种赛事都参加过,后来更被选入了国家安全局龙盾里面,他在这十八年里遇到的困难、挫折从来就不少,而且陷入生死一线的危境更是数不胜数。因此,马纵横从来就不惧死,他脾性刚烈,怕就怕活得窝囊! 对于马纵横来说,要窝囊做人,这简直比死还难受,以前是这样,现在更是如此! 在他初战的那一夜,他本打算鏖战至死,就算最终他选择撤退了,但他前前后后却杀了近数十名官兵,其中更有两个将校。也正因如此,当时那个看似为首的黝黑肥胖大汉才会竭斯底里地吼着,要把他碎尸万段。 “嗷嗷嗷嗷~~!!!杀!!!”马纵横驰马狂飙,只觉脚下的大地宛如因自己而颤动起来,自己宛如与坐下骏马化为一体,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因他而在战栗、在颤抖,环宇乾坤,天地唯我!烈烈豪情在马纵横的胸膛里熊熊燃烧,灼热了他的双眸,使得他如同一头破笼而出的洪荒巨兽。 霎时间,天地宛如一片肃然,无论是马腾军的兵士还是董卓军的兵士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个虎背熊腰,肌肉发达,孔武有力的少年郎身上。 如同惊鸿飞跃,转眼间少年郎来到了刚才还在趾高气扬的陈斌马前。眼看少年郎如同头吞人怪物般杀来,陈斌刹地瞪大了眼,连忙抽起手中长槊,正欲朝着这骇人的怪物面门刺下去时。 虹光一闪,枪刃上的血光把后面在看的一排骑兵都给闪了眼。 唰,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样简单、轻松,那陈斌的头颅瞬间被扫落的枪刃砍开两半,一片血液‘噗’的打落在少年郎的脸上,染了他一脸的红。 “哇!!!陈将军~~陈将军被杀了~~!!!” “弓弩手你们这些废物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快乱箭射死那个该死的小逆贼!!” “不要乱,稳住阵脚,快快通报董将军!!” 董军骑兵队伍里顿时一片慌乱,几个将士连声叫喊着。那支仿佛拥有无尽怯人之威的队伍转眼间威势大减,马腾军将士无不纵声叫喊,鼓舞士气。 “董军已乱,刀盾手快快压上,防备敌方放箭。你俩快各引一队十人骑兵队,赶去掩护少将军!!”一个马家军将领宛如一头咆哮的苍狼,嘶声指挥着各支部队,他是这支千人部队的统将。 刹时,好似风火燎原,一股炙热的杀气骤然爆发。军中兵士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或是提起兵器、盾牌,或是提起旗帜,或是纵马冲起,无一例外地都追着那正驰马奔飞的少年郎扑涌而去。 那在须臾之间,用劈扫方式一枪生猛地把陈斌砍死的正是马纵横。话说,一般的枪法是以拨、刺、扎为主,其中扎枪更是枪法的要中之要,扎枪要求平正迅速,直出直入,力达枪尖,做到枪扎一线,出枪似潜龙入水,缩、收却要如猛虎入洞。马家的枪法潜龙六合枪法正是以扎枪为主,雷厉而又刁钻,出枪鬼神莫测,而又能收放自如,乃是伏波将军马援独创枪法。当年马援正是凭借这一套枪法打遍天下无敌手,杀得匈奴、羌族之人闻风丧胆,不敢踏入汉境之地。 虽然马家的潜龙六合枪威力无穷,但马纵横这副身躯力气实在太大了,扎枪太过注重速度和技巧,实在不合适他的这一身的力气,也不合适他的脾性。比起用枪,他更喜欢用刀,因为刀法追求猛烈狠辣,一刀致命,纯粹的力量表现。 电光火石之间,宛如出笼猛兽的马纵横已杀到了董军前部人马的面前,陡然弓弩四起,那董军的统将也是个熟用兵法的人,故意等到马纵横靠近才发令射箭。 咻咻咻咻咻~~!!破空骤响纷纷从董军队伍两翼响起,那一个个骑兵在马上各自拽弓射箭,都是脸色狰狞凶狠,似乎非要把马纵横射成蜜蜂窝不可。 “杀!!”弓弦震响,箭跃虚空瞬间,马纵横心跳加速,浑身热血沸腾,一声吼起,手中长枪刹时化作了狂风一般,舞得密不透风,将乱箭一一打落。 “蠢材!!射马啊!!”董军的统将看得眼切,气得火冒三丈,疾声向左边的队伍吼道。他吼声一落,左边的那些马弓手立马纷纷朝着马纵横马下射去。 “不好!!那该死的官将还真是狡猾!!”马纵横毕竟少经战事,心头一惊,这时左边的箭矢射马,右边的箭矢射人,正不知如何是好时。 “少将军莫慌,我等来也!!” 蓦然,一声疾喝骤起。一队十多人的骑兵先赶过来,替马纵横挡下左边射来的箭矢。须臾,又有一队骑兵赶到,挡住右边射来的乱箭。 只不过,与此同时,董军的前部队伍却已发起了攻势,数百人一起朝着马纵横奔杀过来。 马纵横面色一震,双眸炙热得如在发光,给人的感觉宛如一头饥渴的猛兽。 枪挺,马飞。马纵横此时此刻,全然没有一丝惧意,他所想的只有一个念头。 杀他娘的官兵! 马鸣啸空,马纵横驰马突入扑来的骑兵之中,那董军的兵士各提刀枪,猛砍乱刺。马纵横却是力大无穷,舞枪大力一扫犹如横扫千军之势,将前头刺来的一大片兵器给打退,挪身避过左边刺来的一枪,随即手中枪支一转,骤往右边刺去,右边一官将正想偷袭,却被马纵横先是一枪刺死。生死之间,马纵横野性暴发,体内如似有使不尽的力气,拧枪疾扫猛劈,全是大开大合的凶猛招式,杀来的董军队伍顿时如同波开浪裂,赫然被马纵横突破一个缺口。 飞行间,马纵横左手快夺一枪,双枪并舞,朝着那正仓促指挥兵士的统将杀了过去。 何谓万夫莫敌,马纵横将之展现得淋漓尽致。这副鬼神一般的躯壳,有着猛狮的力量,恶虎的爆发力,苍狼般的速度。而且,更令马纵横感觉极其奇异的是,这副躯壳没有一丝的陌生,自己拥有它,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马纵横不禁在想,若是天地之间真有轮回,或者自己上辈子就是这马腾的长子—马羲! 就在马纵横如同乘风破浪在不断突杀之时。后方一阵喊杀骤起,如同巨海沸腾,翻江倒海一般,一阵阵喊杀声犹欲震破苍穹。只见,马腾高举一杆錾金枪,策马狂奔,身后一千骑铁骑如影随形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庞大的骑阵仿佛来自地狱的索命鬼兵,挟裹着吞噬一切生灵的威势,如天崩地裂,如惊涛拍岸,向着前方的董军的这部乱军漫卷而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章 初露锋芒 马腾在军中深得人心,兼之异常勇悍,每战必定身先前卒,杀敌如麻,在军中上下心中犹如神明一般的存在。只要是他率领的兵马,必定勇往直前,士气如虹,血战到底! “杀!”马腾大吼一声,手中錾金枪猛地朝着乱军的右翼一指,同时一拨马头,率先奔杀过去。 一千血性健儿轰然回应,如同一头头被激发的恶狼,声如炸雷,无数铁蹄踏破土地,搅起漫天风尘,如滚滚铁流一般往前冲刺而去。此时官军已渐有溃散之势,眼见马腾那一支铁骑犹如一头吞天巨兽,大张血嘴而来,无不慌乱胆怯。说时迟那时快,马腾领着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将直指虚空的长矛压了下来,几百支锋利的长矛突起了片片血花,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森林。一个官将被马腾一枪连甲带身一同刺个穿透。马腾面色冷冽,把枪一拔,飞马冲间,又挺枪把一个前来袭击的官将斜刺里刺死,冰冷的眼神将好几个本欲杀来的兵士吓得胆怯。 这就是扶风的守护者,被扶风百姓成为西凉之虎的马腾,马寿成。 马腾的威猛,犹如席卷天下的飓风,令右翼的官兵无不心惊胆怯。随后杀来的几排骑兵将手中的斩马刀高举过顶,锋利的刀芒一齐闪烁,形成一片片骇人的寒光。 不到一时,官军右翼轰然溃散,兵败如山倒。随着右翼的溃败,官军的军阵开始骚动起来,后排的兵众已然胆怯的开始退缩,几个官将策马来回奔走,大声喝斥,试图控制住颓势,但这些官兵的努力却是徒劳的,更多的人开始往后退缩,能够坚持留在原位的士兵正在变得越来越少。 造成这样的原因,除了马腾军的突袭外,还有一个。 乱军之中,马纵横如有直捣黄龙之势,不断突杀奔走,他身边两队骑兵,都被他的勇猛给激奋起来,奔飞间虽有官兵不断妄图截挡,却都被众人合力杀退 “该死的马家贼子!!!此战胜负已定,就算要被董将军惩罚,也无可奈何了!!”王强咬牙切齿地在心中腹诽,他万万没想到今日之战会败得如此彻底。毕竟马腾虽是勇猛,但充其量不过是个莽夫罢了,凭借自己麾下这些骁勇善战的兵士,还有严密的战阵,就算打不赢马腾,但要斗个不相上下却是搓搓有余。到时候,在城头上观战的董卓,自然会派精锐之部,在关键时刻,如同刺刀般狠狠地插入马腾军的心脏! 只是,王强的一切计划,都被一个少年郎给打乱了。 “王将军!!那杀了陈将军的小逆贼快要杀过来了!!!”就在此时,一个旗牌手奔马赶来,急急报道。王强双眸猛地闪过两道阴鸷的光芒,暗付道:“好!就算这阵败了,起码也要把那坏我大事的小贼子给杀了,否则如何泄我心头之恨!?” 想到此,王强立即抖数精神,疾声发令:“两边的骑兵快快散开,做溃逃之势,却暗中准备。本将待会会以身为饵,诱得那小贼子杀来,待其一到,你等听我号令,一齐杀之!!” 看来王强并不甘心就此败走,想要设计把马纵横给伏杀。那些骑兵听了,连忙纷纷领命,拔马退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些骑兵刚退走不久。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啸猝然而起。 “董家狗贼休想要逃!!” 王强眼见犹如一头饥渴怒兽般奔冲过来的马纵横,虽早有计划,但心头很是很不争气‘噗通’一跳,连忙拔马就逃。 眼见敌军大将就在眼前,正是取下功绩的大好机会,马纵横哪里肯舍,加鞭飞马,倏然赶上。王强只觉后面有一股极其恐怖的煞气,仿佛要把自己吞得连骨头都不剩,心里愈加害怕,那还顾得什么计策,连忙大喊:“还不快快把这小逆贼给杀了!!” 王强声音一喊,那等候已久的百多个骑兵一齐拔马转后,正欲朝马纵横围杀过来时,却不少人都发现自己坐下马匹好似要面对一头吞人恶兽般,皆惊鸣胆怯,不敢向前。 “谁敢挡我马纵横,便来送死罢!!!”马纵横一声怒吼,如同鬼神之咆,一时间豪气万丈,竟一连吓得七、八头马匹失控暴走,把自己的主人摔落地上。一时间,惊呼急喝声响个不绝。王强更被马纵横这一吼,惊得快要魂魄飞走,急忙狂甩马鞭逃去。 “这小贼简直就是妖孽啊!!!比起华雄将军也绝不逊色啊!!”王强念头转间,后面蓦地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而且越来越是快疾。心头宛如有一个梦魇,叫王强千万别回头去看,否则必死无疑。但就好像是鬼使神差一般,王强也不知为何转过头去,满是惊恐之色的眼珠子刹地瞪得斗大。 迎面飞驰而来的,是一道如同飞电般的快影,快影之猛之疾,如能刺破苍穹,咧咧作响。 咻!! 在后面正慌忙赶来的董家骑兵,眼看着王强的头颅赫然被一杆长枪刺透,那血红色的枪头上还缓缓地滴着血。 恐怖、惊悚,已不足以形容这些人的心情,就像是脑门里有什么东西断了,一些人开始失心疯般乱叫起来,仓促逃去。 “妖孽!!”“恶鬼!!”等骂名一时响不绝耳。马纵横犹如这些骂名般的存在,吓得四周的董家兵马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马纵横面色冰冷,脸上刚凝固的血色,又被新鲜热辣的血液染得妖艳。 当马纵横眼神望向刚才被自己坐下战马给摔落的那七八人那里,那七、八个官兵连忙匍匐在地,唯恐慢了一些就被马纵横所杀,又惊又恐地大喊着投降。 “把这些董家的爪牙都给擒了,谁给反抗,杀无赦!!”这时,在马纵横的背后响起一阵响声。马纵横面色微变,随即赶到身后一阵疾风扑过,马腾那庞大的身躯还有他那匹足有一头小象般大的‘奔雷兽’倏地出现在眼前。 西凉盛产宝马,这奔雷兽体格足有寻常马匹两倍之大,一旦奔马起来,飞沙走石,如同奔雷,是一头极为难得的千里马,深受马腾喜爱。 与此同时,随着王强的阵亡,董家军群龙无首,兼之马纵横的恶名已传遍军中,董家军只顾逃命,马腾麾下铁骑如虎入羊群般扎进了董家军各部溃军,犹如锋利的长矛扎入稻草一般洞穿了董家军一队队部队,有些杀得眼红的将士甚至不顾敌人的投降,挥起了手中的屠刀。马腾部下里有不少羌族之人,这些人崇尚杀戮,逞凶斗狠,自然不会放过这肆意杀人的大好机会,更何况还有战功可拿。 于是,一场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威震西凉的董家军,这一日却落得了兵败如山倒的下场。取得这场胜利的赫然正是以马腾为首的马家军。 屠杀溃败之军,以来强夺战功。马纵横并没有任何兴趣,他觉得这些人就像是抢夺强者盛宴过后丢出去来的冷饭菜汁的狗犬。 而他已然享受过了盛宴。 “哈哈哈哈!!好!好!!好!!!羲儿不愧是我马寿成的儿子,这王强可是董卓那恶徒麾下的一员得力战将,这人颇有计谋,为父也在他手中吃了几次亏,没想到今日他却死在了你的手中。”马腾纵声大笑,一连几个好字不难看出他心情极为畅快。 董卓乃豺虎之辈,野心磅礴,更与十常侍的张让狼狈为奸,一直暗里图谋西凉之地。马腾曾经和他麾下的兵马有个几番摩擦,折损不少。 “爹爹谬赞,这全都是平日爹爹教授之功。孩儿只不过把爹爹平日所教用上而已。不敢贪功。”马纵横面色一凝,在马腾面前,他还是有所收敛的。 经过这些日子接触,马纵横发现马腾绝非史书上记载那般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马腾远比史书上记载的要更深沉,更具城府。 马纵横毕竟夺了这马羲的躯壳,也怕马腾会看出端倪来。 胜而不骄,马纵横笃定淡然,倒有几分睥睨天下之风,顿时赢得四周马家将士的赞扬。自己的长子勇冠三军,马腾自然欢喜不已,扶须一阵大笑后,忽然面色一变,肃然问道:“不过说来,羲儿刚才自称马纵横,倒是令为父一惊。纵横,纵横。这莫非是羲儿自取的表字?” 马纵横听了,心里一凛,在古代表字大多都是由长辈取的,而且不到二十入冠之年,是不能取的。否则就是藐视古法,轻蔑长辈。马纵横没想到自己心血来潮的一吼,竟会给自己带来了这般麻烦。 不过马纵横心智成熟,表面却毫无变化,连忙下马,单膝跪下,眼神烁烁,拱手答道:“回禀爹爹。纵横,确乃孩儿表字。” 马纵横此言一出,周围的马家将领不由纷纷变色,可知马腾素来处事严明不苟,对马羲、马超等子嗣的教育更是极为严厉。擅取表字,可谓是大不敬了。 果然,马腾听了,刹时面色一寒,瞪大的双眸如有怒火飞溅,手中马鞭不由一紧。看得旁边的将士,都是一阵揪心,不由都在为马纵横忧心。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章 我名马纵横 “爹爹,孩儿已长大成人。近年来,孩儿一直在想我马家先祖乃汉朝开国功臣,当年更是纵横天下,无人能敌,无论是匈奴人还是羌族人等外族之民,但闻伏波将军之名,无不胆怯心寒,敬若神明。 又想孩儿身为马家后人却未能继其荣光,光复先祖之名,实在心中不甘,遂自取纵横为表字,谨记心中,勉励自己总有一日要让我马家再次纵横天下,名震华夏!此乃孩儿之志也。爹爹若要惩罚,孩儿绝无怨言,但还请爹爹准许孩儿以纵横为表!” 马纵横疾声而道,字字铮铮有力,抬头望向了马腾。‘父子’两人眼神接触,马腾脸上的寒色猝地褪去,蓦然朝天张嘴大笑:“哈哈哈哈!!好一个马纵横,想不到我马寿元历经十多年,却还不如一小儿志向高远!!” 说罢,马腾把马一拨,向左右将校喝道:“传我号令,从今日起我儿马羲立表纵横,尔等记着,总有一日,他会继承我的衣钵,率领尔等纵横天下,马踏苍宇!!” “马纵横!”“马纵横!!”“马纵横!!!”…… 马纵横的威武已赢得这些将士的尊重,再加上他又是马家长子的身份,刹时四周将校纷纷高举兵器,拉着嗓子呼喊起马纵横的名字。 马纵横缓缓站起,感受着众人炙热高昂的呼喊声。 这一刻,他终于接受了马羲的身份。至此之后,他就是马羲,扶风马家的一份子!他将肩负整个家族的兴衰,迎接自己新生的命运! ========================================= “吁~!!”一队数十人编制的斥候队伍带着一片风尘飞赶过来。为首一将,匆匆赶到,疾声报道:“将军!韩大人刚才派人来传,说他的部队在进军时受到了一些阻滞,困于山中足足半个时辰,耗费了不少时间,因此并未能及时赶到西门。还请将军先往撤走,待时机成熟,另作图画。” “哼!韩遂这条狡猾的老狐狸,这笔账马某人先记着了!传我号令,立即收整队伍,撤退回营!!”马腾闻言,双眸顿时射出两道骇人精光,似乎腹内正压着一股滔滔怒火,向周围的将校喝令罢,便忿怒地策马离去。 马纵横紧跟在后,神情若有所思。 “韩遂,历史上此人被称为九曲黄江,计谋多端。我记得此人一直以来都是和爹爹明争暗斗,后来在曹操的怂恿之下,为利所驱,才与爹爹结为义兄弟。 之后爹爹被曹操所杀,二弟和韩遂起兵造反,西凉兵强马壮,二弟勇冠三军,本是杀得曹操割须断袍,最后却因遭到他的倒戈,而毁了马家在西凉的基业,被逼逃到汉中,成了张鲁的手下。后来,虽然成了刘备麾下的五虎将,但毕竟还是为人卖命的奴才,何况几乎后半辈子都遭到诸葛孔明的猜忌,有志难报,郁郁寡欢而死。没了二弟,马家至此一蹶不振,最终随着西蜀的灭亡而走向没落。” 马纵横想到将来马家的命运,眼神愈是锐利,心中暗暗腹诽道:“竟然命运让我回到这个时代,如果这就是天意,那么我马纵横一定不会让马家重韬覆辙,不管是乱世之枭雄曹操还是五米道教的教祖张鲁,亦或是智多如妖的诸葛亮,也莫想踩在我马家的头上!!” 在马纵横心中定下了目标、志向的同时,他也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会一会这韩遂,至使马家衰落的罪魁祸首!若是有机会,将他斩草除根,他绝对不会有半分手软!! 时间一过数日,这期间陈仓城外以王国为首,号称‘天义军’的部队,和城内的官军出奇地相安无事。 不过只要是有些资历的老兵,都不敢有丝毫松懈,心里都很清楚这大概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而镇守陈仓的官军统将,正是当世名将,朝廷左将军皇普嵩! 却说皇普嵩自幼熟读兵法,韬略过人,而且在军中情报这方面尤为注重。皇普嵩早就得知王国所率的三万大军已逼近陈仓,而且不久前又发现了韩遂在城西屯据的部队,于是不敢轻举妄动,一边在城内布置,一边在思想对策。 陈仓乃陇西要地,一旦被破,贼军就能长驱直入,危及长安、洛阳。皇普嵩素来行事谨慎,也深明此番战役的重要性,自然不会急于行事。不过,陇西军阀,朝廷前将军董卓却因王强之死,大怒不已,屡番向皇普嵩提议出战,都被皇普嵩断然拒绝。董卓心中暗恨,遂与其女婿李儒商议,暗中派人告知朝廷,说皇普嵩胆怯反贼,怠慢军机,不宜为军中统帅。 当下形势严峻,皇普嵩昼夜都是思索对策,却是不知豺虎一般的董卓在自己背后捅刀子,而且在暗中正谋划着一番惊天动地的计划。 这日,王国率领天义军大部人马来到陈仓北门城外,于莫约七、八里处扎据营寨,与城西、城东的韩遂军、马腾军相互呼应,只留下南门让官兵逃跑。 此正乃有着‘九曲黄江’之称的韩遂所施的计策。原来早在商议攻打陈仓前,韩遂先有言,说陈仓乃古今闻名的固城,强攻难取,一旦战事陷入僵局,不但日夜耗损极大,随着时间推移,恐怕还会士气下降,军中战士丧失斗志。 毕竟天义军成立不久,而且主要的部队都是各个军阀的麾下部队,难免会各自为营。这样一来,就会很容易出现空档,被官兵有机可乘。 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以谋而取之,方乃上上之策,因此韩遂提议,可虚做围攻之势,唯独留下南门,让官兵可以逃跑,官兵见其军势大,自会怯之,到时只要取得几番胜战,然后借此大作声势,恐吓官兵,官兵自会大乱,丧失战意,弃城而逃。 韩遂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计策,顿时赢得了当时在场众人的一致认同。 此时,在王国的虎帐之内。 “哈哈哈哈!!真所谓虎父无犬子,寿元之子真乃勇士也!”只见王国是个莫约四十多岁的汉子,身穿一身虎甲、披挂大红披风,短须大额,身体健硕,约高六尺,倒也算是个孔武有力的壮汉,脸上正挂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欣然赞道。 “大帅谬赞了。犬子是有几分力气,还称不上勇士之名。”相比较王国,却见马腾身体洪大,面鼻雄异,高达七尺,身穿青袍银甲,双肩绕着一块硕大的狼皮,长得是虎背熊腰,强壮的双臂似有破岩裂石之劲。据说马腾小时候家里穷,十二岁时替人放牛,有一回他放牛时遇到一群恶狼,约有七、八只。年幼的马腾却能赤手空拳地将狼群赶跑,还杀死了几头恶狼,至此闻名于乡里。 “哈哈,寿元谦虚,谦虚。如今我天义军中有谁不知勇冠三军的马纵横?真是少年出英雄啊。”王国一摆手,又是赞道。 马腾拱手谢过后,立刻向后面的马纵横瞪了一眼喝道:“难得大帅如此看重你,孽子还不快快来向大帅道谢!!” 马纵横一听,顿时面色一凝,缓缓地从一个笑容可掬,面白相善,头戴冠帽,看上去温文儒雅儒士打扮的男子身上收回了目光后,然后推开席子,走到堂下单膝跪下。 “末将马纵横,谢过大帅赏识之恩,必效死报之!” 王国见马纵横不到十七、八岁,却还比马腾略高一些,浑身健硕的肌肉似如要破甲而出,眼神赫然锐利,看暗暗惊奇不已,定眼看了好一会,长吁叹道:“马家自古以来多出英雄,我王国得马家所辅,何愁大业不成?” 王国此言一出,以马腾为首的马家将领立马纷纷宣示其志。马纵横却是嗤之以鼻,微微侧头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个颇有名士之风的儒雅男子。 那人正是韩遂,看上去年纪比马腾略大一些,虽然比起武将出身的马腾瘦弱不少,但眼眸闪亮,如发着智睿之光,浑身上下散发一股居高临下的智者气质,好像一切都预料在他心中一样,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之心,不禁生出敬佩之情。当年韩遂麾下许多将士就是被韩遂这一身的气质还有他的智慧所折服,甘愿拜其为主。 但对于马纵横来说,韩遂的气质如同虚设。马纵横有着远大的志向,又岂会有屈于人下的念头! 只要有着绝对强横的实力,一切将会变得脆弱、不堪一击,最终瓦解、屈服。这是马纵横一直以来的信条。 而马纵横所追求的赫然正是横扫天下的力量! 虽然对于现今正在天下各地活跃的诸侯军阀来说,马纵横弱小得如同蝼蚁一般,捏指之间便可将他粉身碎骨。 但所谓人无志而不立,马纵横相信自己只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总有一日他能够带领马家颠覆天下,让天下诸侯、军阀,闻之色变! 就在马纵横观察韩遂的同时,韩遂却也在观察着马纵横。在韩遂眼里,对于马纵横的第一个印象,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儿。但当他发现,眼前这个少年似乎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或多或少有丝毫的敬意或者怯色,反而眼神里有着赤裸裸的敌意,这种感觉就连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的韩遂,也不禁感觉有一丝不自在。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正被一头初出茅庐的小虎崽盯住一般,这头小虎崽虽然爪牙还未锋利,但却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咬自己一口似的。 “哼,爪牙尚未锋利,便向敌人露出敌意。看来马寿元这个儿子除了有几分武勇外,不过是一介莽夫罢了。还不如马寿元来得深沉。”韩遂在心中暗暗腹诽道,一直以来他都将马腾视为心腹大地,因为他很明白,他若想称霸西凉,首先要对付的不是西凉之豺虎董卓,而是在扶风极具声威的马腾。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章 狡猾如狐 也只有打败了马腾,他才拥有与董卓争锋的实力,否则一切都是妄谈。而马腾表面上豪气爽快,看似粗犷,实则心细得很,韩遂以往明里暗里与他曾有过几次交锋,都难占得上便宜。 念头一转,韩遂忽然站了起来,刹时帐内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因为谁都知道,若非韩遂暗算了北宫伯玉、边章,然后大力推举王国,王国根本坐不到天义军首领这个位置。 王国,不过是韩遂的傀儡罢了。 “由大汉开朝以来,由伏波将军马援开始,马家一门忠烈,始终镇守边疆,抵御外敌,深得民心,实乃仁者之师。如今大帅能得于合众将军相辅,足可见大帅手中所持的正是仁者之剑,但若能攻破陈仓,他日剑指四方,谁敢不从?”韩遂字字铿锵有力,说得是荡气回肠。王国一听,甚喜,扶须笑道:“先生所言极是。当下之急,就是要如何攻破这陈仓城。如今一切正如先前计划发展,不知先生可是另有他计?” 韩遂微微鞠躬,随即不紧不慢地说道:“回禀大帅,眼下我军虽已围住陈仓,但敌军士气未怯,要想迫敌逃离,实非易事。我听闻城东守将,正乃董豺虎麾下部将张济。张济此人文武兼备,颇有急智,深受董豺虎信赖,若是我军能将其挫之。官兵士气必将一落千丈,弃城逃离之日,指日可待也。” 韩遂此言一出,马腾顿时面色一变,目光一寒,冷冷地望向韩遂,道:“要讨论如何对付张济前,马某人却有一事要向先生请问。不知先生可否解答马某人心中疑虑?” “马将军请说,韩某定然知无不答!”韩遂笑容可掬,不假思索便答道。 “数日前,先生曾与我约定一起攻打陈仓,为何我军苦战许久,却不曾见先生麾下兵马的踪影?那一战,若非犬子冒死击杀王强,恐怕此时马某麾下部队剩不到一半人!!”马腾脸色严峻,好像故意把那日的战况说得十分危险,帐中马家将士也纷纷怒目而视,各个神情恶煞。韩遂麾下将领倒也不退让,各个冷寒着脸,似乎随时准备拔刀厮杀。 马、韩两部人马不和,西凉人人知晓,两人麾下将领都视对方为死敌,更何况前些年的摩擦中,双方都折损了不少袍泽、兄弟。 王国看这阵仗,脸上的笑容早就不见了,心里一片混乱,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话。 “呵呵。虽然我早前已派人与马将军解释。不过看来马将军是非要与我当面对质不可。那我也只好再说一遍,当时因我军不熟地势,路上遇到阻滞,于山林中迷了路。后来,我一算时机,恐怕难以及时接应,无奈之下,只好命人向马将军通报,盼望马将军能够率部及时撤退。说起来此事,确是我准备不周。韩某也不曾想要隐瞒大帅,只不过马将军先提出罢了。还请大帅惩罚。”韩遂说罢,竟向自己的傀儡王国跪下请罪。王国吓得连忙起身,从堂上走下,一边扶起韩遂,一边求饶似地说道:“先生乃闻名天下的名士,说起来我也是先生的学生。我可万万受不起先生的跪,先生快起,快起。” 这时,韩遂脸色骤变,双眸射出两道骇人精光,一手抓住了王国的手腕,瘦弱的他竟一把抓得王国暗暗吃痛,若有所指道:“大帅身为一军之首,当要赏罚严明。因为韩某疏忽,令马将军还有他的部下陷入险境,这确是韩某的错过,岂能轻饶!?否则大帅日后如何统率三军,众人又如何会服!!?” 王国吓了一跳,在韩遂骇人的眼光下,不由打了个激灵,忙道:“韩遂行事疏忽,使得马将军的部队陷入险境,谅他肯主动承认错过,先贬为军中偏将,罚黄金三百两。盼能戴罪立功,日后再做迁升。”王国说到这里,韩遂忽然又朝后暗打眼色,王国会意,忙接话道:“马羲勇冠三军,不但连挫敌方猛将,更将王强杀死,力挽狂澜。为表功绩,迁为百人将,赏黄金百两。” 天义军初建之时,王国‘接受’了韩遂的建议,效仿官军的编制。而如今东汉军中编制,是由伍长、什长为基底,百人将可领一队兵马。比起秦朝汉初时期,废除了千人将。百人将以上的,分别是牙门将、骑督、部曲督等,然后是军部司马。都尉、校尉以上的就可以独领一军。 马纵横毕竟初入战场不久,便可领一队百人兵马,迁升之快也可谓是神速。不过想想他立下的功绩,也是理所当然。可知,当日被马纵横所斩的王强,乃是董卓麾下的骑督之一。 “寿元你觉得如此赏罚可公平耶?”王国见自己赏罚已毕,帐中还是死气沉沉,气氛紧张,不由望向了马腾,希望平日还给自己几分薄面的马腾能够就此作罢。 果然,马腾冷哼一声后,神情肃穆,不见喜怒,淡淡道:“纵横,还不快快谢过大帅赏赐之恩?” 马纵横闻言,跨过一步,强壮魁梧的身体给人一种快要窒息的压迫,冷着面孔道:“末将定不辜负大帅。” 说罢,不等王国回答,马纵横便退了下去。对于韩遂的这个傀儡,马纵横毫无好感,反而觉得他又懦弱又虚伪。王国见马纵横如此无礼,眼眸不由一眯,鼻腔里哼了一声。 马腾似乎并无意继续追究下去,王国自也乐意如此。少时,在王国的令声下,众人各归席位。韩遂却是变得低调起来,闭目养神。但王国却知韩遂心中所想,向马腾谓道:“适才先生之计,正合我意。不知寿元可否担当此任?” “张济虽有几分谋略,却没有武将该有的勇悍之风,马某要败他,如囊中探物,有何难耶?”虽然明知道王国和韩遂刚才不过在做戏,但起码能看到韩遂颜面尽失的样子,马腾也算是出了一口气,心情颇好,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下来,说完还故意瞟了正在闭目养神的韩遂一眼。 王国听了,欣然大喜,拍掌叫道:“好!寿元果然够爽快,如此我便准备好欣赏马家军的英姿!” “我等定当完成使命,扬我军威~!”王国话音刚落,以马腾为首的一众马家将领纷纷站起,拱手应道。 =========================================当夜,韩遂回到自军帐中后,沉思了好一阵,在他身旁有一个比起马氏父子还要高大魁梧的巨汉,身穿一具鬼头黑甲,脸上有三条狰狞伤疤,眼神里时不时露出一股深邃骇人的杀气。此人乃韩遂麾下第一猛将,也是威震西凉,号称武力第一的‘黑鬼煞’阎行,字彦明。 当初羌人首领北宫伯玉识破韩遂的野心,联合边章想要暗杀韩遂。可就在两人商议之时,韩遂派去的阎行却以一人一骑独闯军营,一路浴血奋战杀到北宫伯玉的帐中,北宫伯玉措手不及,当场被阎行一矛刺死。边章逃去后,向韩遂投诚,却反被韩遂所杀。 据说那一夜,死在阎行手下的羌将足有十数人之多,近七八十个羌人兵士死在他的矛下。 羌人素来作风彪悍,勇不惧死,阎行却敢独闯北宫伯玉的营寨,本就勇气可嘉,而且还能杀死如此多的羌将,还有武力本就不低的北宫伯玉,武功之高,可想而知。‘黑鬼煞’之名,也是从那之后不久传出来的。 “彦明你气息紊乱,杀气逼人。看来是话要说。”蓦然,韩遂缓缓地睁开了眼,眼里神采清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阎行听了,也不隐瞒,面色一寒,遂是答道:“主公若想击破张济,何须假手于人?末将若去,必将张济头颅取来!!” “呵呵。彦明之勇我岂会不知?我只不过想除一人,以去后患,便施这借刀杀人之计。”韩遂笑容可掬,不紧不慢地说道。 阎行一听,眼中杀意更胜,问道:“主公所指,莫非是那马寿成耶?” “张济还没有那个本事能够杀得了马寿成。我要杀的是那马纵横。”韩遂说时,眼眸不禁眯成一条细缝,想到今日马纵横屡屡投来的挑衅眼神,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无明怒火。 “马纵横不过是一黄毛小儿,也要主公如此大费周章?”阎行不解,疑声问道。 “此子虽幼,却已有熊虎之姿,再有我从他眼神中能够看出,他是个不甘人下的人物。他日若是羽翼丰满,在马寿成左右辅佐,我要对付马寿成,恐怕将是难上加难。而且,马纵横此子一死,马寿成必当恨透了董豺虎,将来这两人若是大起兵戈,我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么?”韩遂不愧是九曲黄江,满肚子里都是坏水。 阎行听了,只觉脊梁骨一阵发寒,沉吟一阵,皱了皱眉头问道:“可主公与董豺虎早已暗中联手,听说他麾下有一谋士,名叫李儒,智慧超群。若被这李儒识破,主公就不怕董豺虎翻脸不认人?而且,马寿成虽然答应对付张济,主公又如何有把握,那马纵横会死在张济的手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章 斗张济 “哈哈哈哈。彦明不必多虑。你却不知董豺虎早前本先想与马寿元联手对付我,以谋取西凉。不过马寿元非但没有答应,反而对董豺虎派去的人当面出言侮辱。董豺虎得知后,雷霆大怒,至此与马寿元可谓是水火不容。所以,就算董豺虎知道我在暗中捣鬼,也奈我不何。因为他这只豺虎太精了,他不想太费精力对付马寿元,却想要借我手去对付。 至于马纵横那黄毛小儿,我看他脾性张扬不羁,不久前立得大功,自是想乘胜追击,好早日名扬天下。若我所料无误,明日他必然主动向马寿元请战。小儿急于成名,又岂会是张济这个沙场老将的敌手,而且张济作风狠辣,王强更是他的外甥,但有机会定会将马纵横碎尸万段!!” 阎行耳听韩遂一一分析,心中愈加敬佩,听罢,忙拜道:“主公料事如神,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 另一边,对于韩遂的阴谋,马氏父子尚且不知。夜里,马腾调拨已定,遂命各将早些歇息,已备明日战事。 于是,一夜就此过去了。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起,马腾军中将士、兵卒便已吃饱了早饭。不久,旭日高升,天地明朗,万里晴空。马腾军营寨内遂是鸣金号角一起响起,马腾骑着奔雷兽,一声令下,麾下将士立即各领部曲,往陈仓东门逐渐逼近。 因为马纵横资历尚轻,马腾并没有让他领兵,暂时留在了自己身边。马纵横倒也不急,这些日子以来,他已见识到战争的残酷。而将者,更是一军之魂,但若出了些许差错,其部队就会遭遇到灭顶之灾。 虽然,马纵横对于自己这副鬼神一般的身躯极有自信,但他却不能保证他麾下每个人兵士都有他这副体格。 其实,马纵横是一个极为善良的人,不过他的善良只限于他的亲人、袍泽、兄弟,一切他所在乎的人。他自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过错,令麾下一同并肩作战的兄弟有所死伤。 远处,犹如庞然巨兽一般的陈仓,依旧巍然雄伟。少时,城头之上一阵阵鼓鸣震响,如同轰雷炸起,杀声如同浪潮一般,一浪接一浪,最终如同形成千层巨浪,席卷而来。 董卓之所以有豺虎之名,原因有二。一,是他性格狠辣残酷,丝毫不受仁义所拘束,只要是想要得到的,那就一定要得到,就算是不择手段,丧尽天良,他也在所不惜。二,是他麾下人才百出,各支部队操练有素,如同豺虎之师。由其他麾下铁骑,更是天下闻名。普天之下,能与之并肩的就只有马家的飞羽军,还有抵御北匈奴,镇守北平的白马将军公孙瓒麾下的龙骠骑。 天地苍茫,风尘盖天处,张济引一部数千人的队伍,汹涌而出。待马腾军赶到城外数百丈时,张济的部队早已摆定阵势,左右两翼分别是弓弩手,前军是由张济亲自率领的部队,其中盾兵在前,长枪兵散于左右,张济所在的数百人部队,清一色都是骑兵。三部兵马形成‘品’字形状。 “哼!这等阵型,在我军骑兵面前如同虚设,只要从两翼突之,须臾可破也!将军,小的不才,愿引一队轻骑破之!”马腾麾下一员名叫程风的将领,看到张济摆出的阵型后,欣然大喜,疾声向马腾请战。 马腾却是眼眸一眯,一摆手臂,巨掌张开,慨然拒绝道:“不可!弓兵虽俱骑兵,但你却没看到张济的部队两侧,却各有长枪兵把守,随时准备接应。一旦我军发起突袭,张济一声令下,其部队的长枪兵立刻就会赶到左右两翼弓弩手那里掩护。一旦长枪兵摆出拒马阵,弓弩手在后袭击,我军必败无疑!” 所谓的拒马阵,是由长枪兵组成的阵型,其中兵士都集中收拢一起,以手中枪支摆成四排,分别面向前后左右。骑兵一旦遇到,若不避让,大多都会死伤惨重。 常言道,善于其攻者,亦善于其守。董卓军以骑兵闻名天下,自也熟于如何对付骑兵。 不过马腾亦非泛泛之辈,正如韩遂所言,马腾看似粗犷,其实心里细得很。否则,以韩遂如今在金城的势力,马家早被他所歼灭了。 话说马腾瞬间看出其中端倪,程风不由面色顿变,一阵心惊胆跳。 “羲儿,你初入战场,许多事情都未曾熟悉,兵家之妙,绝非书中一席半言可以概之。亲自经历其中,才能迅速地成长。”随后,马腾也不忘指点马纵横,转头与之谓道。 马纵横面色肃然,重重颔首,心中不由暗暗庆幸自己穿越来到这个乱世后,有马腾这个善于打战的‘爹’,在旁指点,否则不知要吃多少亏,或者不久后就死在沙场之上。 以马纵横的脾性,来到梦寐以求的东汉末年,在这个诸侯争霸的时代里,他岂会甘于平凡。无论如何,他都会参军入伍,享受兵戈铁马的热血、豪情。 因为对于马纵横来说,乱世才是属于男人的天堂,成败亦好,只要能享受其中,心中无愧,这就足够了。 呼~! 马纵横长吐了一口大气,战争远无他想象中简单,冷兵器的时代,比起那什么飞机大炮来得更要复杂,也绝非单凭蛮力就可取胜。谋略、阵法、兵马之精劣、将者的决策等等因素,无一都会影响战局胜负的走向。 “爹爹,孩儿明白了!但若想要对付这张济,又当若何?”马纵横眼神晶亮,眼里有着一股炙热的渴望。那是对胜负的渴望。 马腾看着马纵横的眼神,心里暗暗在笑,这种眼神他曾经也有,有着志向的少年郎对战争永远都是充满渴望和好奇的。他们希望在战场上成名,希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为此,纵是面对漫漫刀海枪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好久未曾沸腾的血液,如同浪涛般在马腾的体内翻腾。马纵横的斗志,似乎也激起了马腾的求胜欲望。 马腾咧嘴一笑,望向张济的部队,从容而笃定地说道:“两军对垒,将之决策,乃是关键。张济故意以两翼弓手为诱,我却不中他计。传我号令,前军盾牌手缓步向前,摆成三排,两翼骑兵不得轻举妄动!” 马腾一声令下,数个旗牌手立马领命,各策马奔赶而去,招摇旗帜。瞬即,马腾军各部部曲的统将纷纷得令,前军的盾牌手也依令向前,不久摆定三排,形成三道防线。 另一边,在张济军中。却见张济身穿一副青铜恶狼铠,手挺一杆红缨纲矛,坐下一匹黄鬃马,神骏健硕。 “嗯?这马蛮子倒也有几分本领。看来他是看出我的计略,反而摆出防阵,挑衅我去进攻。 哼,马蛮子的兵马勇悍,丝毫不损色于我军,与他硬碰硬,我占不上什么便宜。而且,听说那杀了王强的黄毛小儿颇有本领,若是混战,想要替王强报仇也难上加难。”张济在心中念头一转,很快一计闪过,与身旁一员胡人牙门将说道如此如此。 那胡人牙门将听令,立即面色一震,提起一柄开山斧,纵马出阵,嘶声喝道:“尔等马家反贼听着,我乃朝廷前将军董大人麾下牙门将乌延,谁敢与我一战!!” “哦,张济这只狐狸竟敢与我马家军斗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也许久未曾阵前斗将,正好松松这一身的筋骨!”马腾听到反贼两字,眼神顿时一变,杀气涌出,但却压住,面上虽笑,看上去却极为骇人恐怖。 “爹爹且慢!杀鸡焉用牛刀!?爹爹乃我马家之首,对付这区区鼠辈,岂不自降身份?这胡人竟敢侮辱我马家,孩儿这就替你取他项上首级!!”马腾刚拉缰绳,马纵横却先驰马争出,拦在马腾面前,眼神赫赫,拱手请道。 马腾听了,脸色微微一滞,随后杀气收敛,笑道:“好!我儿若去,却要小心张济使诈。此人作风恶劣,从不讲究理义。” “偌!”马纵横听话,心里一喜,慨然领命后,立即拔马杀出。 那名叫乌延的胡人牙门将,正在马家军阵前骂不绝口,听得各部马家军部曲无不面色忿怒,恨不得一拥而上,将之碎尸万段。 “哈哈哈!!尔等马家人不是自称乃伏波将军马援后人耶!?却没想到都是一群缩头王八,真是丢了马家祖宗的脸!!” 乌延这话刚骂出口,蓦然马家军中喝响骤起,前军将士各振臂高呼,声势惊人。乌延还未回过神来,却见阵前一人一马倏然冲出,那小将莫约十七、八岁,但那恐怖骇人的体格,远异于常人,如同熊虎之姿,策马飞驰而来。 “哪来的胡狗,竟敢侮辱我马家先祖,拿命来罢!!” 只见马纵横英眉直竖,虎目圆瞪,满脸凶光,飙飞逼近,其坐下战马似乎也感受到马纵横的滔滔怒火,奋力奔驰。 乌延面色一变,连忙抖数精神,持斧迎上。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一个照面,马纵横奋起拧枪朝上往下就砸。乌延忙提斧迎住,‘嘭’的一声巨鸣,乌延只觉手中巨斧似被一颗流星飞石撞上,虎口顿时裂开,吃痛喊叫一声,还未反应过来,马纵横挺枪一扎,正中咽喉,另一条虎臂立即如同蛟龙出洞,一把揪住乌延的铠甲,大喝一声,便把乌延的尸体揪落马下。 一片风尘升起,乌延的尸体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血液染红了沙土。 霎时间,战场上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马纵横的身上。马家军的将士、兵卒眼里都是炙热。张济军的将士、兵卒眼里,却渐渐涌起了恐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章 猛汉胡车儿 可还未等马家军的将士、兵卒欢呼起来,张济军阵内,两道喝响骤起,两员将士一左一右,奔马杀出,竟来夹攻马纵横。马纵横毫无惧色,飞马迎上。兔起鹘落之间,一将倏然杀至,提刀猛地向马纵横飞砍而去。马纵横拧枪就挡,如有千钧之势,枪落之间,发出一声嘭响,那将的大刀立即荡开。另一将士同时杀到,面色狰狞凶狠,拧起手中长矛就向马纵横面门扎去。马纵横双眸凶光毕露,好似一头吞人巨虎,一声咆哮,另一手竟瞬间抓住了扎来的长矛。 “起!!!” 马纵横虎臂发力,那将士连人带枪,一起被马纵横从马上抛起。另一将士看的眼切,提刀来砍时,却被马纵横先发制人,一枪搠中心窝。 犹如巨熊猛虎一般的力量,猎豹飞鹰般的灵敏。马纵横再次展现无与伦比的身体素质,惊骇全场。 咻~! 被抛飞落地的那个将士,还未来得及翻身,马纵横人马已到,好似穿纸破瓦一般,一枪把他扎死在地。 凶悍,不容置疑的凶悍。马纵横在电光火石之间,连杀死三将。此等威武,就像是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了张济阵中。 马纵横冷眼看着血花在枪中绽放,然后损落,缓缓地抬头望向张济阵内,拔枪抬起,喝声叫道。 “张济匹夫,可敢与我马纵横一战!?” 天地震荡,这一喝不知令多少人心惊胆战。张济面色刹地黑沉得可怕,咬牙切齿地呐呐道:“无知小儿,若非我侄儿尚在赶来途中,哪里轮到你如此嚣张!!” 张济有一侄儿,名叫张绣,拜师于有着‘蓬莱枪神散人’之称的童渊座下,武艺深不可测。 一下子损失三员将领,张济对马纵横仇恨愈深,奈何军中并无能与之对敌的猛将。而且寻常计策恐怕也难以奏效。原来,他早前吩咐乌延出阵搦战,以言相激,若马氏父子其中一人出阵迎战,便故意败退,他会暗中派人接应,将其擒杀。哪知那乌延不到三合就死在了马纵横枪下,他派去接应的两人也纷纷战死。 不过张济经历惯了风浪,又岂会就此束手就擒,思索之下,很快又起一计。 就在此时,忽然有一身材魁梧,丝毫不损色于马纵横的胡人少年,快步赶来跪在张济马前,眼神炙热,疾声叫道:“将军,小的不才,愿借一马,为将军取其首级!” “你是何人?什么军职!?”张济却无因胡人少年主动请战而欣喜,反而看他铠甲残破,肤黄脸黑,鼻塌眼凸,十分丑陋,而心生不喜。 “回禀将军,小的名叫胡车儿,乃军中什长。” “放肆!!区区什长,竟敢来冒犯本将!!来人呐,把这丑八怪给我拖下去,待战事结束,杖打三十,以儆效尤!!”张济闻言勃然大怒,他素来治军严明,若无紧要之事,在军中只有百人将以上军职的人才能与他进谏。 那叫胡车儿的胡人少年,没想到自己主动请缨,却换来一顿棒打,顿时大惊,连忙求饶。不过几个凶神恶煞地护卫早就赶来,将胡车儿拖了下去。 张济冷眼旁观,遂是换来身旁副将,在他耳边教道如此如此。 少时,张济飞马出阵,面色冷酷,提枪指着马纵横骂道:“黄毛小儿,你非我敌手,我不想以大欺少,快快回去,教你家大人来应战!!” 马纵横闻言冷笑,二话不答,望张济纵马杀去。可身为一军统将的张济,竟然毫不知廉耻地拔马就逃。马纵横杀得正是兴起,哪里想得了那么多,立即加鞭飞马,倏然追上。 “不好!!羲儿中了张济计也!!”正在观战的马腾,脸上的笑意顿时僵硬起来,心急之下,一时乱了方寸,连忙拍马冲前。 与此同时,马纵横追着狼狈而逃的张济,已快到敌军阵前。张济蓦然一声厉喝,在阵内躲藏的数十个弓弩手立即一齐放箭,霎时间乱箭弥漫在空,约有数十根之多,飞袭而来。 马纵横心头一惊,双眸瞪大,生死关头之际,脑里却浮起了一幕幕枪起奔走,席卷天下的画面。 马纵横心神放松起来,有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身体竟然开始主动地有了动作。 马家潜龙六合枪! 枪如潜龙飞腾,畅游天下。只见马纵横飞枪疾打,一根根扑射过来的箭矢被他手中钢枪击成粉碎,紧接着速度愉快,枪动之时宛如有龙鸣之声,甚是惊人。一道道枪式,如行云流水,毫不停滞。那厢里在看的张济还有其麾下一众将士、兵卒无不惊为天人,目瞪口呆。 马家潜龙六合枪,可攻可防,攻守兼备,当年伏波将军正是靠着这套枪法,杀入敌军腹地如入无人之境,纵横天下,所向披靡。 只是,对于马纵横来说,这套潜龙六合枪,实在使得不称意,若是手中的枪再能迅疾一些,猛烈一些,那该多好! 不,不是枪法的问题。而是手中这柄枪太轻太灵,若是换上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那该多好啊! 一时间,一个念头在马纵横心中升起,待他回过神来,背后猝然响起一阵喝响,让马纵横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羲儿,快快撤回!!敌人的第二波攻势要来了!!” 马腾的疾声厉喝,令马纵横很快就回过神来,连忙拨转马头。就在此时,张济面容极其之狰狞,犹如一头发恶饥渴的恶犬,气急败坏地吼道:“听我号令,前军队伍尽数出动,务必要把马寿元之子擒杀!!” 张济一声喝起,前军千人部队瞬间启动,前扑后拥般朝着马纵横奔杀过来。 就在此时,马纵横坐下战马忽然发出一声惨鸣。待马纵横反应过来时,坐下战马已失去动力,往右一倒。原来,就在刚才马纵横忘我地施展枪法时,他坐下的战马却被数根流失射中,此时已失去了生机。 嘭~~!! 好似千斤重物坠倒在地,沙石弹射,马纵横一连滚了好几圈,回过神来,却先听一阵铁蹄骤响,睁眼望去,锐利的枪刃发着骇人寒光,一连好几道,斜刺里纷纷刺来。 “哇!!!”危机逼来,马纵横只觉体内好似有一头巨兽鼓噪,野性暴发,横臂劈砍过去,竟一把断碎了好几柄长矛,然后往地就滚,在一匹战马蹄子下,倏地翻过后,立即好似一头匍匐而起的猎豹,飞身跃起,把一个官将撞飞,同时一扯缰绳,便夺下了一匹马。 “可恶啊~~!!!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快快围上去!!!”张济眼看马纵横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在一瞬间,他不但化险为夷,还夺下了一匹马,顿时气得双眼通好,大吼大叫起来。 “谁敢伤我马寿元的孩子!!!”就在此时,一股恐怖惊人的气势轰然爆发。马腾纵马杀至,身上杀气汹腾,犹如混世魔王降临于世,手中錾金枪如同惊鸿掣电,飞突腾起,血花一连绽放,交锋之处,人仰马翻,乱叫一片。 须臾,马腾浴血而出,血色加身,令他浑身气势更是骇人,张济麾下将士见之,无不心怯,皆不敢挡之。 那一边,马纵横左突右冲,也杀出一条血路,父子二人合于一处,杀散四周官兵时,一阵杀声轰然涌起,却是马腾麾下将士纷纷领兵杀到。两军瞬即混战一起,杀声动天。 “张济,你敢算计我儿!!我马某人定要碎了你!!”身材高大的马腾,很快就看到了在乱军之处正在指挥的张济。 “不好!马蛮子武艺了得,眼下两军混战,对我不利。”张济听得马腾吼声,心中一凛,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蓦然,一个身穿残破铠甲的胡人少年,手提一根大得恐怖,起码有百多斤重的大铁棍,朝着马腾奔杀过去。 “嗷嗷嗷~~!!尔等休想伤我家将军~~!!!”胡人少年正是胡车儿,只见他拿着那根恐怖的百斤大铁棍,却能举重若轻,狠扫暴砸,马家军好几个将领都被他一棍打飞。四周马家军的兵士立马蜂拥堵上,霎时间宛如修罗地狱一般,胡车儿俨然成为了地狱深渊的屠命魔鬼,仿佛有用不尽的气力,将一条条活生生的生灵,砸得粉身碎骨。就连身在远处的张济,也全然没想到自己麾下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满脸惊骇之色。 “杀杀杀杀~~!!”胡车儿如狂如暴,一身蛮力使得淋漓尽致,浑身上下已被溅飞而来的血液染得通红。 “让开!!其他人在左右为我掠阵!!此人交给我了!!” 就在此时,一声怒吼就似九天玄雷一般轰然炸起。只见马纵横从一处突飞而出,手中多了一柄大刀,却是刚才突破杀来时,从一员官将手上强夺而来。 杀得正是兴起的胡车儿,巨目妖红,丑陋的面容使得他更显狰狞凶狠。马纵横把马一勒,眼光发热,虽然他不知道眼前的是什么人物,但凭他这般神勇的表现,不纳为帐下岂不可惜!? “我乃天义军合众将军之子马纵横也。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将死之人,没资格知道老子的名字!!” 胡车儿一见马纵横,在他没有报出名字时,就已认出了他,一声厉吼后,立即一提手上百斤巨棍,朝着马纵横飞马杀来。马纵横能感受到这胡人少年身上传来的恐怖迫力,也不怠慢,拧起手中刀枪,慨然迎去。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蓦然交马瞬间,胡车儿舞动巨棍,连砸暴扫,一阵阵飓风袭来,巨棍如有千钧之势。马纵横却是不惧,刀枪并舞,枪走轻灵,挑隔挡开胡车儿的攻势,另一手刀起凌厉,连环进攻。胡车儿面色连变,似乎没想到马纵横竟然在自己绝对自信的力气上,与自己斗个不相上下。 两人交战快到二十回合,在周围掠阵的马家将士无不看得心惊胆跳。这时,一个马家将领见两人杀得胶着,唯恐马纵横有失,暗拉弓弦,正欲偷袭。 蓦然,有一道威严的声响从后响起,肩膀被一张强而有力的大手按住,顿时把他吓了一跳。 “我马家麟儿无需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那将领转头一望,正见一脸肃明之色的马腾,一股愧疚之色油然而起,遂是低头应诺。 马腾缓缓地抽回了手,眼神再次投到战场上时,不由多了几分异彩之色。 砰砰砰砰砰~~!!! 一道道金戈嘭响之声,如连道霹雳,响不绝耳。两人激战快有数十回合,胡车儿已施出浑身解数,当下眼见马纵横飞刀搠来,聚力在手,右臂肌肉猛地炸开,抡起巨棍就砸。 刀棍相撞瞬间,刀刃先是发出一声脆响,刃锋当即爆开。与此同时,强大的冲力也把胡车儿的巨棍荡开一些。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章 董豺虎 不过在高手对战中,就这一丝空档,就已足够了。 马纵横双眸迸射精光,手中钢枪宛如飞龙腾空,骤起扎去,正向胡车儿的眉心。胡车儿眼看寒光扎来,心知必死,竟自暴自弃地闭上了双眼。 他本是一个孤儿,因为是胡人的关系,在流浪的期间里受尽他人欺凌。后来,他实在饿得不行,昏倒在荒野,本以为自己将成为豺狼的晚餐。哪知道,天无绝人之路。他遇到一个风姿飒爽的少年,少年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如同天上的神明,少年随意地丢给了他一些钱粮,便洒然而去。当他奋力爬起,去问少年的名字时,少年早已离去。后来他活了下来,凭着一身力气,在一家善良的农家人里做了长工。之后,他多番打探,得知自己的救命恩人,正是闻名北地的小张将军。于是,他毅然投入张济军中,只盼望有朝一日能再见到自己的救人恩人,为他卖命。 “小张将军,来生我愿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咻~~!破空骤响不断逼近。胡车儿在心里嘀咕最后一句,已做好准备迎接死亡。 突兀,骤响截然而止。在四周掠阵的马家将士,各个看得直瞪大了眼。只见马纵横手中钢枪就在那胡人少年眉心的毫厘之间,只要再突进些许,胡人少年定然头破脑裂。 枪刃上的冰冷不断传来,胡车儿蓦地睁大了眼,眼里尽是屈辱、怨恨之色,扯声喝道:“我已败矣,为何不取我性命!!?” 马纵横面色冷酷,凌厉的眼神有一种骇人的迫力,猛然间倏地把枪一拨。此时胡车儿战意已然丧失,也没想到马纵横会忽然发作,枪扫过来时,已反应不及,惊呼一声,被膂力惊人的马纵横一枪打落马下。 马腾却是与马纵横心有灵犀,在胡车儿落地前,早发号令,几个将领领着数十兵士一拥而上,瞬间将胡车儿擒住。 “马家小贼~~!!!有种就杀了老子~~!!老子…”胡车儿嘶声大骂,马纵横却毫不理会,拔马洒然而去。 与此同时,张济却是趁着胡车儿在马家军阵内捣乱时,趁机撤走,其麾下大部队也如同退潮一般逃回了城中。 马腾如同胜者高姿一般,冷眼旁观,举起手中錾金枪道:“张济铩羽而归,我等撤去吧!” 马腾此言一出,四周马家将士无不振臂高呼,一时间喊声震天动地。 烈日当空,阳光耀人。一阵清风拂来,沙石‘哒哒’地打在了马纵横的铠甲上,还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马纵横抬头望着悬空烈日,呐呐道:“这不过是属于我马纵横乱世的开端罢了,总有一日,我会爬上与日月争辉的位置,傲视群雄!一定!” 马纵横抓紧手中枪柄,眼里神采愈加坚定。 竟然来到这个号称中国史上最为动荡、混乱的时代,除了争霸一途,别无他选。 马纵横不会有迷茫,虽然这条路注定要堆满尸骨,劫难无数,还有着许多未知的因素,稍有不测,便将是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但马纵横并不惧怕,因为宁愿傲然无悔的死去,也不愿默默无闻的活着,一直是他的信条。 就犹如流星一般,哪怕是刹那间的灿烂,但只要能闪耀整个世间,就已足矣。 马纵横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心中却是充满了滔滔的激情、豪义! 另一边,在东门城头之上,一脸横肉的董卓面色阴沉得可怕,双眸如似有滔滔焰火,加上那庞大如熊般的身躯,看上去宛如一头吞人的巨兽,在董卓周边的将士,都隐约地退开一些,唯恐得罪了董卓。 董卓性格暴虐,作风更是随性而为,毫不顾虑世人的目光,但有时候却又让人难以捉摸。有一次,董卓出征在外,一个将领发现了一个细作,反被董卓大怒杀死,而那个被抓了的细作,董卓不但没有下以死手,反而礼贤对待,与之屈膝相谈,兄弟相称。不久后,那细作因感激董卓的恩情,反而把自军的情报全盘托出。得知敌军情报后的董卓,立刻出奇兵袭击敌营,最终取得了那场战役的胜利。至此之后,董卓的喜怒无常,就传遍了其麾下各个部队。 而往往在董卓欲要爆发、雷霆乍动,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候,却总有一人会以一脸笃定淡然的笑容出现在他的面前。 “呵呵,这对马氏父子果不一般。若非这般,还真不值得主公你如此大费工夫的铲除他们马家。” 只见说话那人,身穿一身洁白云锦儒装,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相貌不但俊朗,更有几分潇洒之风,只不过他那双细长的眼眸,时不时会发出阵阵阴鸷的光芒,犹如毒蛇之瞳,若是对上,不禁会让人心惊胆寒。 此人,正是董卓的智囊—李儒。 董卓闻言,双眸一瞪,旋即脸上的恶色却是渐渐褪去。蓦然间,董卓竟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文优说得对。若是赢得太简单,我倒嫌他闷咧!” 就在董卓大笑之间,李儒暗暗靠近,低声道:“而且,主公别忘了。皇普嵩那老匹夫才是我们当下最急于铲除的挡路石。他一直龟缩在城,不肯出外的话,我们又哪有机会实施计策?” 李儒的声音很低,仅有董卓一个听到。董卓听罢,眼中顿起精光,猛地转过巨熊一般的躯体,呐声叫道:“快快备马,我有紧要军情与皇普将军商议!!” 少时,在陈仓府衙内。正堂之上,一莫约六十多岁的老将,身穿黄袍重铠,虽已年迈,但浑身上下却还隐约散发一股彪悍之风,此时正手执竹简,观看兵法。此人正是当今汉朝左将军皇普嵩也。 “报~~!!报~~!!” 忽然,一个将领急急赶来,单膝跪下,看似颇为着急。皇普嵩却是不动声色,另一只手轻轻一拨,示意有话直说。 那将领也明白皇普嵩的意思,连忙一震神色,疾声道:“今日马贼率兵来攻,张济不敌,折损七、八百人,麾下将领更折损过半!” “嗯?董豺虎麾下那个张济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此报一出,皇普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惊色,缓缓放下手中竹简,望向了堂下的那个将领。 “回左将军的话,听说张济之所以败阵,全因马贼之子,骁勇过人,连挫其军将领,后来更搦战张济。张济应战,诈败诱敌,哪知却被马寿元识破。贼子故逃过一劫,后来盛怒冲袭张济之阵。张济军皆怯,最终败走。” “伏波后人果非寻常之辈。马氏父子不简单呐。这般说来,董豺虎也快到了。”皇普嵩听罢,面色一凝。 就在他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便响起了一阵好似洪钟震荡般的慌促喊声。 “皇普将军~~!!皇普将军~~!!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只见董卓一脸惊慌失措,捏着袍子,踮手踮脚地跑了进来,而且满头大汗,看样子甚是滑稽。 皇普嵩微微皱眉,向堂下那个将领投去一个眼色,那将领会意,遂拜礼退下。 “仲颖,何事如此惊慌?”皇普嵩一震神色,凝声问道。 “回将军的话,今日马贼率兵来犯,马贼之子威悍绝伦,连挫张济麾下将领,最后那无能的张济也不敌败走,折损不少。如今提起马贼之子,军中将士无不俱之。兼之贼军势大,已成围城之势,若不想计策应付,恐怕我军士气会愈加低落,一旦出现逃兵的情况,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呐!!”董卓越说越是激动,满脸都是紧张急切之色。 皇普嵩见董卓自乱阵脚,反却在心中冷笑。董卓是什么人物,他又岂会不知? 他心如明镜,知道这头豺虎的慌乱,全是装出来的,但也不拆穿,面色一板,问道:“那依仲颖之见,当下该当若何?” 董卓闻言,立刻抖数精神,双眸烁烁发光,拱手答道:“我以为,要击退贼军,绝不可坐以待毙,否则就如瓮中之鳖。如今军中士气萎靡,全因我军守而不攻,以弱示之。皇普将军乃朝中大将,何不率领城内部署,鼓舞士气,贼军初来,阵脚不稳,若有皇普将军率领我等,定然能够将贼军一举破之?” 皇普嵩听话,毫不犹豫地就拒绝道:“不可!陈仓城坚固无比,贼军虽以众而围,但却又缺乏于攻城利器。我军虽然兵力不如贼军,但却有固城可据,只要稳守数月,贼军一旦粮尽,必然撤走。即时,我再率军攻之,必胜无疑。倘若此时贸然进攻,无疑以其短攻其长也。” 皇普嵩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董卓脸庞一抽,暗暗痛恨,又说道:“兵家之事,素来千变万化,皇普将军又如何能保证这数月内不生变故?一旦如此,我军却早失时机,回天乏力。皇普将军难道就不怕延误军机!?” 董卓本就嗓音惊人,这下一吼,再加上他那一脸横肉,倒像是在喝叱皇普嵩。皇普嵩却也不发怒,笑道:“仲颖不必多心。老夫自有分寸。” 皇普嵩表面以笑容示人,但却又态度强硬,董卓屡番相劝,皇普嵩依旧决意坚守城池,气得董卓暴跳如雷,吼声不断,最后忿然离去。 “该死的老不死,总有一日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出了府衙后,满脸狰狞可怕的董卓回头一望,在心中暗暗发誓道。 话说,皇普嵩乃大汉屏障,国之忠良,却因为人严正不苟,树敌极多。当初皇普嵩讨伐黄巾贼时,途经邺地,发现中常侍赵忠宅院过大,远远超过了规定,便上奏汉灵帝,予以没收。 另外,皇普嵩击破以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为首的黄巾贼后,本是立下宏伟之功,仕途一片光明。但中常侍张让却想向他索要好处,皇普嵩断然拒绝。于是赵忠和张让联起手来,劾奏皇甫嵩连战无功,耗费钱粮。汉灵帝听信谗言,召回皇甫嵩,收回他的左车骑将军印绶,削夺封户六千。改封都乡侯,食邑二千户,至此失宠。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章 猛汉屈降 若非此番王国造反,进攻三辅,朝中无人,群臣建议起用皇普嵩,皇普嵩或者早被汉灵帝所忘。 宦官拢权,昏君轻信谗言,忠良如履薄冰,各地百姓无以生计,纷纷造反,可当今朝廷却依旧无所作为,天下又岂会不乱? ======================================== 夜里,在马腾营寨中,不久前王国前来勉励,更送上好酒三百坛,利刃六百具。为了表扬马纵横的武勇,王国还把他的佩剑赠予。此剑名为龙吟,长四尺三寸,剑身发赤,隐约可看龙纹浮现,轻轻一弹剑身,如有龙鸣伴响。后来,马纵横私下把弄一下,发觉此剑削铁如泥,甚为欢喜。 不久后,王国便离去了。在他离开前,曾经和马腾在帐中有过一段很短时间的交谈。 后来,马腾出来后,面色颇为凝重,连叹了几口气。马纵横就在外头守卫,他并不愚蠢,很快就发觉到其中一些端倪。而且他也知道不久后,陈仓战役是以天义军大败收场,王国也将会死于非命。最后王国的部下,却是尽归韩遂所得。 王国是怎么死的,历史之中,并无详细描述。但马纵横觉得,王国之死一定与那狡猾如狐的韩遂大有关系。毕竟依历史来看,最终得到最大利益的正是韩遂! 马纵横念头一闪,忽然心里不禁有几分迫切,来自后世的他对大汉朝根本不会有一丝忠心,反而对于把大好江山弄得烽烟遍地,生灵涂炭的刘氏皇家极其鄙夷。所以马纵横希望自己能够尽快的独立起来,组织起自己的势力,将来与各地诸侯枭雄,逐鹿中原,争霸天下,笑傲华夏! 马纵横从不怀疑自己能不能够在这个英才枭雄百出的乱世之中脱颖而出,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参与其中,享受其中的热血、豪情,不枉此生! 少时,在马腾虎帐之内。胡车儿被三个大汉子押了过来。话说胡车儿的力气实在恐怖,这三个大汉若不联手,还真制不住他。在刚才押解过来的途中,彪悍而又不怕死的胡车儿还几乎走脱。当时忽然发作的胡车儿,把两个大汉撞翻在地,另外一个被他用头一顶,当场满口喷血,还掉了几颗大牙。 两边席位上的马家将领看这三人灰头土脸,面肿口青的滑稽样子,一开始还差点笑了出来。 马腾皱了皱眉头,摆摆手道:“没用的东西,退下疗伤去吧。” “煮东!这饿汗昊盛逆骇,窝爬!!(主公,这恶汉好生厉害,我怕!!)”为首那大汉一听,顿时心头一急,口齿不清地大叫起来。顿时,坐在两席的马家将领都被斗乐了,忍不住捧腹大笑。就连马纵横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好了!” 一阵后,马腾拍着奏案一喊,众将立刻不敢再笑,严肃起来。马腾冷冷地瞟了胡车儿一眼,不紧不慢道:“从来还没有人敢在我马寿元帐中放肆,区区莽夫何足挂齿!?退下,莫要丢人现眼!” 那大汉见马腾似乎有些怒气,哪敢忤逆,连忙与旁边两人一起应诺,拜退而去。 而就在那三个大汉出了帐篷不久,跪在地上的胡车儿猝然眼睛圆瞪,大吼一声,猛然起身,宛如一头匍匐跃起的恶狼,朝着马腾冲了过去。 只不过马纵横比他动作更快,因为他早就察觉到从胡车儿身上散发的杀气。 犹如猛虎扑狼,马纵横猛地窜飞而出,迎上面容狰狞的胡车儿抬手就是一记崩拳。 拳出如有崩山之势,硕大的拳头赫然砸在了胡车儿的脸上。饶是凶悍如胡车儿,也不禁痛叫一声,整个人猝然翻倒而去。 与此同时,帐内众将却都不知去擒住胡车儿,因为他们都被马纵横那一记崩拳所惊。 原来在后世时,贵为世界武术冠军的马纵横,深通各种拳法,所谓崩拳,追求地正是力量和爆发力的组合,但凡出拳,有前无后,力发千钧,崩山裂地! 胡车儿迎面吃了马纵横这一记崩拳,纵是他铜皮铁骨,恐怕也要毁容不可。 果然,痛得满地打滚的胡车儿,鼻梁似乎断了,流血不止,不一阵子,便是满脸是血,可怕极了。 “哇~~!!!该死的反贼,有种就把老子给杀了!!休想折磨老子~~!!”胡车儿竭斯底里地叫吼着,马纵横面色冷酷,居高临下地与正用无比怨恨的眼神瞪过来的胡车儿对视。 “你是我马纵横的俘虏,你的命运自然由我来决定!胡车儿,你愿不愿投于我马家!?”马纵横目光寒冽生威,冷声喝问。 “想我降你等这些反贼,简直就是做梦!!杀了我吧!!”胡车儿似乎因为忿怒,一时忘了痛楚,张大着血嘴大吼起来。 “放肆!!” “不知好歹的东西!!” “少将军何必与他废话,直接把他杀了一了百了!!” 胡车儿恶劣的态度,顿时惹怒了帐内一众马家将士,众人纷纷怒骂,各个咬牙切齿,看那样子似乎都恨不得把胡车儿碎尸万段。 马纵横沉吟一阵,面色深沉。上座的马腾却出奇地不动声色,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 须臾,马纵横拔出了腰间的龙鸣剑,剑出鞘时,发出一阵怪响,如同龙鸣,剑身寒光耀人,众人不禁纷纷赞叹真是一把宝剑。 看到马纵横拔剑,胡车儿心头不由一揪,他本以为马纵横还会劝劝他,肚子里已准备好许多骂词,准备骂个狗血淋头,再是慨然赴死。哪知马纵横态度说变就变,那冰冷无情的眼神,令胡车儿后脊骨不由发凉。 咔嚓! 一声脆响,马纵横竟挥剑把胡车儿的枷锁给斩断。胡车儿一脸愕然之色,随即马纵横更做出一个令所有人都心惊胆跳的动作。 只见,马纵横把剑一抛,龙鸣剑倏地插在了地上,又发出一阵龙鸣声响。 “如果你想要做一只丧家之犬,尽管取剑自裁。但若是你还有半分廉耻之心,便先且屈辱忍受在我马家麾下,但有一日,你能击败我或者杀了我,你随时可以离去,我马家绝不相拦!!” 马纵横声音不大不轻,不紧不慢,但带来的冲击力却是无与伦比的,胡车儿惊异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时间觉得他无比的高大, 深不可测。或者正因如此,所以他才全然不惧自己会取剑偷袭,屡屡饶过自己的性命。 而且,胡车儿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比谁都要看重他,否则他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让自己倒戈投降? 忽然,胡车儿想起这些年来自己呆在张济军中,因为胡人的出身,受尽冷落,立下不知多少功绩,却屡屡遭到上将冒名取代,好不容易混出一些名头,成了一个什长,可他在张济眼中却依旧卑微如同蝼蚁。 想着想着,胡车儿不禁咬紧了牙,浑身蓦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本想一死了之,可心中却有道不尽的不甘,他想要闯出一番名堂,让那些看低他,侮辱他的人后悔不及,他想向世人证明他胡车儿不是一条丧家之犬! 最终,胡车儿并没有拔起剑,他选择了投于马家麾下。 “你说话算话!!?” “男儿大丈夫绝不戏言!!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好!我降!!”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胡车儿口缝里蹦出的。马纵横双眸立即射出两道精光,心里不由涌出欣喜之情。毕竟他从不相信这世上有那所谓的王霸之气,只要虎躯一振,就能号令天下英雄。至少他没有这个逆天属性。 在历史上,胡车儿活跃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却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话说建安二年,曹操起兵南征,张绣率众投降。曹操却因看上了张济的遗孀邹夫人,遭到张绣痛恨。于是张绣遂与贾诩设计谋杀曹操。可曹操身边却有‘古之恶来’典韦守卫。为了对付典韦,张绣令胡车儿在与典韦喝酒时,趁机偷了他的双戟。后来,宛城大乱,杀声四起,典韦方才恍然醒悟,急欲去救曹操时,却遭到了胡车儿的拦阻。典韦大怒,赤手空拳地与胡车儿交战数十回合,一时难分胜负,典韦急于曹操的境况,撞翻胡车儿后退走。最终,典韦为了救出曹操,几乎以一人之力,抵住了张绣派来的追兵,让曹操成功逃脱,不过典韦却也在那场战役中壮烈战死。 虽说当时典韦是赤手空拳与胡车儿交战,但胡车儿能够与之战个数十回合,还能平分秋色,足可见他有着万夫莫敌之勇。 典韦是什么人物?可是被乱世枭雄曹操称为‘古之恶来’的猛士,不但力大无穷,武艺超群,而且作风刚烈彪悍,但凡出战,视死如归,当年活跃在曹操麾下时,天下诸侯但闻其名无不如谈虎色变! 据说当年在下邳战役时,典韦曾屡番请战,要与吕布分个高低。曹操却恐典韦有失,故意说吕布会以骑兵偷袭后军辎重,撤走典韦,使典韦避开吕布。否则天下第一战神的名头到底是谁,恐怕还是个未知之数。 由这点看来,能够与典韦赤手空拳,在数十合内斗个平分秋色的胡车儿起码是个一流猛将。 如今天下各方诸侯势力几乎稳固,各地英雄豪杰也大多有主。所谓人才难求,马纵横刚来这个时代不过数月,这么快就能够收服胡车儿这员猛将,也算是大有收获。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章 新伍 对于马纵横几乎算是胡闹的行为,马腾却是选择了只眼开只眼闭,当场令胡车儿为马纵横的副将。马纵横大喜,忙是谢过马腾。胡车儿看着马纵横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意,心头不由一阵触动。 时间流逝,犹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是过了半月。 却说在陈仓城的守将皇普嵩,似乎决意死守城池,在这半月里,官兵从没主动出城搦战。倒是天义军有过几番试探性的进攻,不过面对稳如磐石的陈仓城,却都是无功而返。眼看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天义军兵力众多,每日耗费巨大。 王国急与韩遂、马腾商议,韩遂也不知暗中有什么诡计,丝毫不见紧张,只说如今时机未到,不可贸然举动。 另一边,董卓却不想耗费过多的时间,屡屡派细作催促韩遂进军。虽说韩遂与董卓暗里联手,但无论是韩遂还是董卓,两人都是以自己利益为上。韩遂似乎另有打算,自然不会给董卓牵着鼻子走,遂以各种借口拖延。 至于马腾,敏锐的他也发觉如今陈仓城的局势越来越是微妙,时不时还会给他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也开始戒备起来,加强军中防备,防止突变发生。 这日,在马腾军的营寨内。 “扫!!” 一声震天怒吼,只见马纵横手提钢枪,纵马奔飞,猛然朝着一个稻草人暴扫而去。稻草人立即随着暴扫过来的钢枪,腾空飞起。紧接着,马纵横把马一拔,转向另一个稻草人,厉声吼道。 “扎!!” 在马纵横吼声起时,钢枪立即化作一道虹光,枪头赫地扎入了稻草人的头上,狂烈的枪劲竟把稻草人的头好似个西瓜般扎暴。 漫天的稻草飞甩起来的同时,马纵横马不停蹄,迅疾转向另一个稻草人,犹如怒虎张嘴,又是一声咆哮。 “搠!!” 枪影暴飞,稻草人在马纵横的飞枪之下,立即肢体块块瓦解,更大一片的稻草向四处飞开,转眼间那个稻草人便变成了乱地的稻草,可谓是粉身碎骨。 “吁!!”马纵横把马一勒,转过身后,望向前方。只见在他面前,是一队百人骑兵,这百人骑兵里各个大多是年少力壮的少年郎,唯有几个什长是年纪较大的汉子。 这百人骑兵乃是马腾特意挑给马纵横的精锐。话说,马纵横因在击破张济一役,立功不少,王国迁其为骑督。 当时,韩遂麾下不少将士纷有怨言,都说马纵横迁升太快,有失公平。马腾却是不动声色,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倒是韩遂笑容可掬,说马纵横年少有为,能够击败资历老练的张济,自然有资格当这骑督,而且按功绩来说,马纵横却也是配得上。 于是,马纵横转眼间就从一个小小的马弓手,成了骑督。不过马腾却是怕马纵横迁升太快,变得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少年郎嘛,怎么都会有几分桀骜不驯的傲气,何况他的儿子还拥有着异于常人的本领,也正因如此,当初马腾才不替马纵横说话。 出乎马腾意料之外的是,马纵横成了骑督后,依旧如常,没有战事的时候,终日刻苦练武、读书,或是向军中将士请教军中各种要事,军中人无不赞之。 这样一来,马腾遂是安心,同时也颇为欣慰。没想到小时候如此木讷的孩子,长大成人后,竟有这么大的转变。倒像是闷头苦干的类型,而且难得的是他不但勤奋,而且还能谦虚地向别人请教,若是日后能够学以所用,海纳百川,自成一派的话,那么更是前途无量。 毕竟,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将帅,不但要熟用兵法的同时,往往还要有属于自己的想法,否则墨守成规,终究难成大器。 于是,马腾不惜在军中为马纵横这个初出茅庐地毛头小子,挑选百人精锐,还把自己麾下几个干练的什长调到了马纵横的新军中。 而马纵横也没有辜负马腾的期望,自组建队伍之后,每日勤于操练,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向马腾派来的那几个什长还有胡车儿寻问。 马纵横就像是天生的将领,对于一切有关战争的东西都领悟极快,很快各种操练的方法,他都熟悉上手,也能把握到军中兵士的心理,学会如何鼓舞兵众。难得的是,马纵横没有任何架子,与自己麾下兵士食寝与共,操练时虽是严明不苟,但一旦操练结束,马纵横却又能与麾下兵众打成一片。毕竟这队新兵里,几乎都是年轻的壮年,与马纵横不过都是三、四岁的差距。 至于胡车儿,在马纵横没有组建起队伍前,每天白昼都会向马纵横提出挑战。挑战结束后,两人继续对练。当然,在这不知多少场挑战中,胡车儿并未能取得一胜。不过他却是越挫越勇,在失败中成长,武艺增长不少。不过令胡车儿心惊不已的是,马纵横成长的速度比他还要更快,使的枪法也愈加凌厉可怕,有时候往往在比斗之中,要打断好几根木枪。当然,这不是马纵横故意而为,胡车儿能感觉到他每次都有意地护住兵器,只是这木枪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脆弱。 经过这半月的相处,胡车儿与马纵横的关系转变不少,如今可以说是亦敌亦友。为什么说是敌,那是因为胡车儿每一回挑战,都是全力而赴,毫不留有余力。至于说友的那一方面,如今两人几乎每日是形影不离,早上例行地比武,比武结束就开始操练新兵。马纵横对胡车儿不但十分信任,而且还十分维护。 毕竟胡车儿是俘虏之身,那些年轻力壮的新兵,自然不愿听胡车儿的,有一回有几个刺头不但出言侮辱,还几乎与胡车儿大打出手。 不过却被马纵横给阻止了。 当时马纵横只用了一种办法解决纷争,那就是让那几个刺头一起对付胡车儿,若是赢了,就从他们之中选出一个来做他的副将,若是输了,就依照军规,判他们以下犯上之罪,杖打三十,以正军度。 后来的结果,当然是胡车儿以绝对的实力解决了那几个刺头。胡车儿心如明镜,他很明白每日与自己比武的马纵横面很了解自己的实力,马纵横用这种方式,全是为了让他在军中立威。所以胡车儿投桃报李,替那几个刺头求情,免去了一半的惩罚。 至此之后,胡车儿在队伍中无人再敢冒犯,而且众人见他与马纵横走得亲近,深受其看重,也渐渐地改变了态度。 “虽然仅仅操练了半月,但这些兵士已然配合娴熟,不愧是爹爹亲自挑出的精锐。”一阵阵犹如狼啸般的嘶吼声下,马纵横眺眼望去,看着一队队骑兵成排组阵,朝着一个个稻草人驰马挺枪杀去,各个英勇凶悍,而且队形丝毫不见紊乱,眼里不禁露出几分欣喜的神色。 就在这时,营外一头忽然响起一阵高亢的叫声。随即,一员旗牌手骑马赶来,报道:“骑督大人,主公来了。” 马纵横面色一凝,微微颔首,遂是向旁边的胡车儿一投眼色。两人旋即一同下马赶往迎接。 “哈哈哈,羲儿你这支兵马还真是各个生龙活虎,若是经过一番磨砺后,日后必将前途无限。只不过,这却又看你这个统领能否在战场上保住这些兵士了。如果你想拥有一支身经百战,名满天下的常胜之军,这是你最先要学的东西。”马腾先发一阵豪爽笑声,忽然面色一变,眼神如炬,态度严谨地说道。 马腾虽是治军严明,但却又视麾下兵士如同自家兄弟、孩儿,是个极为仁善的君主,也正因如此,马腾才会受到军中上下的爱戴,但凡其所在处,其军必悍然无畏,勇往直前。 马腾历经沙场多年,能够在西凉这个战乱之地成为一方雄主,自非泛泛之辈。无论是在领兵还是治军方面,马腾都有着过人之处。而马纵横初次领兵,马腾教给他的,却不是如何如何摧毁敌人,而是要保住自己的兵马。 马纵横神情肃穆,耳里听着,心里记着,随即重重颔首,拱手道:“爹爹的金玉良言,孩儿定会谨记在心,不敢有忘!” 而在旁边的胡车儿不禁心头一动,脸上多了几分异色。如今天下混乱,各地雄主无不欲拥地自立,招兵买马,争霸天下。因此各地战争不断,人命卑贱,动辄死伤千百,多则尸堆如林,数以万计。 也正因战争残酷,人如草芥,能够重视兵士生死的君主自是少之又少。 胡车儿忽然明白,马家军为何这么多年,一直能够雄踞扶风,屹然不倒,原来是有一个爱民如子,使得军中上下团结一致的好君主。 “你与为父过来一趟,为父有些要事与你商议。”忽然,马腾面色一紧,如雄虎般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马纵横心头一震,刚投眼望向胡车儿。 胡车儿却是心有灵犀般,拱手答道:“这里交给末将就好。” 马纵横听了,略一点头,便与随着已迈步走开的马腾离去。 少时,在营中一处帐内。马腾蓦地停住脚步,缓缓转身,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之色,道:“军中将有巨变。羲儿,为父有一要事托付于你。但其中危机四伏,就不知道你有没这个胆气。” 马纵横听话,不假思索,单膝跪下,慨然拱手便道:“孩儿万死不辞!” “好!今夜三更,你与率领你麾下兵马在此处十里外的虎口坡等候,到时大帅会前往与你会合。你一旦见了大帅,立刻马不停蹄将他护送回天水。还有,你等成功到了天水后,无论得到什么消息,暂且莫要轻举妄动,到时为父自会派人与你等联系。”马腾见马纵横面容刚毅认真,也不废话,疾言厉色地把计划说出。 马纵横一听,英眉不由一紧,正色说道:“一军之帅,从阵前退缩,实乃兵家大忌。爹爹与大帅不惜如此,这代表事态恐怕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候。”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章 大阴谋 “而如今,战事纵是陷入僵局,但目前状况对于我军来说,还不至于如此。何况官兵据守不出,以朝廷这些年的作风,却也不会派援兵来救。如此推算,恐怕是我天义军中出了内乱,而这个人恐怕也只有韩九曲才有这个实力。” 马纵横可谓是一语千机,几乎将其中内幕全盘拖出。就连经历惯大风大浪的马腾也不禁双眸一瞪,然后直勾勾地看着马纵横。马纵横表面虽是面无表情,但心中也不禁被马腾瞪得有几分忐忑。 “没想到羲儿平日沉默寡言,但心里却如同明镜。正如你所料,韩九曲此人野心磅礴,城府更是深不可测。此番攻打陈仓,本就是他在暗中捣鬼,一力促成。我虽曾劝过大帅,但大帅为人悠游寡断,又怯于韩九曲的实力,最终还是答应了此事。 不过幸好大帅对韩九曲也留了几分心。就在这近日里,大帅发现韩九曲暗中与董卓的细作联系,怀疑这两人已然联手。 这两日里,大帅与为父暗中商议,才恍然大悟,董、韩两人一个凶狠如同豺虎,一个狡毒如同狐蛇,此番若真联手,后果不堪设想。由其韩九曲对天水宝地窥视已久,一旦能够铲除大帅,天水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至于董豺虎,此人素来视皇普将军为眼中钉肉中刺,恐怕也是不安好心。毕竟一旦除了皇普将军,日后在朝廷之内,有着十常侍在背后撑腰的他,就能只手遮天了!一旦被这两人得逞,无论是西凉还是中原,皆永无安宁之日也。”马腾先是一叹,然后面色愈加深沉起来,说到最后话音里更有几分无奈、落寞。 “也就是说,此番陈仓战役,很有可能就是董、韩两人所策划的阴谋!”马纵横听得不由一阵心惊肉跳,其中的阴谋诡计实在是高深可怕,恐怕天下之大,也没几个人能够看出其中深浅! 马纵横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闪过几分恍惚。在这个东汉末年,比这董豺虎、韩九曲厉害的人物,大有人在。譬如‘巨枭’曹操;‘厚黑之雄’刘备;‘碧眼虎’孙权;‘王佐之才’荀彧;‘河北双星’田丰、沮授等等都是智略高超,擅于捉摸人心的雄主良才。至于‘卧龙’诸葛孔明;‘凤雏’庞统;‘美周郎’周瑜;‘鬼才’郭嘉;‘毒士’贾诩这些百年难出其一的天之骄子,更是各个智慧超群,料事如神。 马纵横不禁叹道,自己将来到底是要面对一群什么样的妖孽、怪物! 这复杂的心情,忐忑之余,却又有几分期盼、兴奋。 马纵横的眼神渐渐炙热起来,马腾本以为尚且年幼的马纵横定会被这可怕的阴谋惊得一时手足无措,阵脚大乱。 毕竟在这个乱世之中,并非有万夫莫敌之勇,就能够纵横天下,有时候阴谋诡计,比起千军万马来得更加地可怕、怯人。 往往一瞬之间,局势大变,如同斗转星移,在猝不及防间,便陷入了敌人的陷阱之中,成为了砧板鱼肉! 可没想到的是,马纵横巍然不动声色,这份气量实在令马腾心中雀跃不已。 “羲儿小时候木讷寡言,我还怕他难成大器,没想到羲儿本就非池中之物,日后马家有羲儿坐镇,定能光复昔年伏波之荣光!”马腾心中暗暗腹诽,眼神却也变得炙热起来,凝神说道:“你的猜想与为父正是不谋而合!陈仓战役,十有八九就是董、韩这两个奸贼暗中筹划起来的,后者想要称霸西凉,前者更是想要割据中原,将汉室朝廷掌控在手。 眼下虽是风平浪静,实则却是危机四伏。这多日来战事难举,我天义军的许多兵士已有退却之心,士气低迷。而且大帅身边有不少韩九曲的细作。一旦韩九曲暗中发作,杀死大帅,我军必定大乱,到时皇普嵩定然率兵追击,天义军必败无疑。再者,董、韩两人联手,把皇普嵩谋害,他们便能各取所需。为了不让这两个奸贼得逞,为今之计,务必先让大帅撤回后线,再做图画。待此事过去,为父已与大帅约定,一同联手对付韩九曲,将此奸贼铲除!!”马腾眼露寒光,浑身杀气腾腾,加上长得魁梧高大,看上去犹如一尊煞神,极为骇人。 马纵横听了,却露出几分急色,道:“可大帅撤走,爹爹却要留在这里。但若韩九曲与董豺虎联手来犯,如之若何?” “这点你不必多虑。我马寿元纵横沙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未曾见过?早前我已传令军中将士收拾行装,又命斥候队伍暗中把一些辎重撤出战场。但凡韩九曲或是陈仓城内的官兵一动,我就立刻率兵撤走。”马腾露出自信的笑容,眼中还闪烁着几分狡黠之色。 历史中,马腾能与有着‘黄江九曲’之称的韩遂在西凉对峙多年,甚至后来随着马超、庞德等人的活跃,还压过韩遂一头,自非一介莽夫。 马纵横也知马腾面粗心细,听罢,遂也安心,同时也明白马腾之所以不肯轻易撤走,是怕打草惊蛇,被韩遂发现。 而且,马纵横还想到一点,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现自己这个‘爹爹’,是个不肯吃亏的主。他之所以肯如此冒险,除了王国答应与之联手外,肯定还有其他因素。 不过,马纵横并无多问,暗想马腾不告诉自己,自然有他的道理。 “孩儿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马纵横理了理思绪后,作礼一拜,正想离开。 忽然,马腾手一摆,叫住了他。 “羲儿且慢,为父还有一事,要与你说。” “爹爹有何吩咐尽管说来。孩儿,洗耳恭听。” 马纵横转过身子,话刚说完,马腾忽地咧嘴一笑,拍着他的肩膀便道:“你今年也十八岁了,想当年你这个年纪,爹早就成家了。你也该是时候成家,为我马家开枝散叶。 爹听说,大帅膝下有一女,长得不但貌美如花,而且识书达理,更是天水郡有名的才女,可谓是才色双全。 如此佳人,世间难有。爹便自作主张,替你与她定下婚事。难得大帅也看得起你,答应了马、王两家联姻。你这回把大帅送去天水时,也顺道看看你的未婚妻,两人联络一下感情。记着,可别丢我马家的脸!” 马纵横闻言不禁神色一怔,他来到这个时代还不够两个月,忽然就要他与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成亲,他自然心中抗拒。 “爹!这!”马纵横张口正欲拒绝。 马腾却先打断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何况婚姻之事,古今都是父母做主!有什么好说的!废话少说,赶快下去准备!万一有些怠慢,误了大事,我可唯你是问!!” 虽然只是做了不到两个月的父子,但马纵横却很清楚马腾的性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而且或者是因为马纵横本身就有马家的血脉,亦或是对于马羲的内疚,马纵横已渐渐把马腾看做自己的父亲来对待。 马纵横心知如果此时和马腾争执起来,两人互不相让,铁定会吵个天翻地覆。 还好,马纵横也不是一根筋的人,低头应了一声,就像是无声抗议一般,不等马腾说话,就径直走出帐外。 “你!!”马腾看马纵横好像在发脾气,不由眼睛一瞪,刚要怒叱,可马纵横却已出了帐外。 “哼,臭小子!别以为立了一些功劳,就能跟老子平起平坐!”马腾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随即又很是得瑟地笑道:“只要我马家与王家联姻,以王国那软弱的性子,天水迟早是属于我马家!诶,羲儿还是年纪尚少,不知轻重,而且表面看似木讷,脾性实则比头驴子还要倔!真不知道是像谁!” 马腾这厢里自顾自说,时而发笑,时而叹气。那厢里,马纵横却是眉头紧皱,眼神冒火,风风火火地迈着大步伐走着,因为他身形彪悍,形同虎熊,看上去煞是可怕,周围路过的将领、兵士都唯恐避之不及,纷纷退避。 话说马纵横他这辈子最痛恨别人擅自操控他的命运,就算这个人是他的‘老子’,也不行! “哼!我马纵横绝不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一定!”马纵横暗暗决定后,神色好了些许,不知觉中,已来到了自己的营地。这时,马纵横的麾下操练完毕不久,都下了马,在一旁歇息。 “怎么?一副凶光毕露的样子?你被你老子骂了?”胡车儿很不识趣地迎了过来,用着讽刺地口气说道。 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胡车儿要不是直称马纵横的名讳,就是毫不客气地用‘你’来称呼。马纵横知道这是胡车儿所谓的自尊心在作祟,也懒得理会。 “老胡,传我号令,全队人马立刻起灶进食,随后收拾行装,歇息到二更时候,都给我轻装组队,到时我自有吩咐!”马纵横面色肃穆,凝声说道。胡车儿面色微微一变,从马纵横的语气里,他能感觉今夜之行,绝不轻松,立即神色一震,拱手领道:“诺!” 随着夜幕降临,不知不觉中间已是二更时候。这夜,月光冷淡,时而刮起怪风,吹得四周一带的树林‘沙沙’作响,有时还会惊起鸟雀,发出阵阵鸣叫。 在马家营地内,虽是二更时候,但却依旧灯火通明。马腾正在帐内闭目养神,蓦然一员莫约四十多岁的老将走入,单膝跪下便道:“主公,大公子已率领部署前往虎头坡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一章 浴血之鬼 马腾听话,闭起的眼眸缓缓睁开,轻一点头后,问道:“好,韩九曲那里有何动静?” “与以往无异,只有数支斥候队伍在营地四周打探。以大公子的本领,就算被韩九曲的斥候发觉,就凭区区数百兵力,定也挡不了大公子!” 那老将颇有自信地说道。马腾闻言,长吐了一口气,遂又问道:“那陈仓城内又是如何?” “陈仓城在初更时候,就已全城熄灯。哼,想是见我军围而不攻,才敢如此放肆!” “好了。兵家之事,切莫不可动气。如此看来,官兵那里应该没有发现我等的行动。等今夜过去,我军也是时候撤离此地!”马腾一摆手后,神色严厉地说道。 老将闻言,神色一震,慨然应诺后便是退下。可在他离开不久,一阵狂风猛吹入帐,把奏案的灯火打翻,马腾面色一惊,一丝不祥预感在心头油然而起,脑海里蓦然闪过一个甚是可怕的身影。 “自从杀了北宫伯玉后,那黑鬼煞就一直呆在韩九曲身边,寸步不离,行事极为低调。应该不会,应该不会。”马腾脸色忽然有些苍白,摇头呐呐说道,就像是在自己安慰自己似的。 却说虎头坡乃是一平原之地,除了东边的树林外,周围都是荒芜之地,往西方向直去,便能抵达天水郡。 而此时,马纵横和他部署正在东边树林内等候着王国的到来。 四周静悄悄的一片,马纵横双眸却是尤为光亮,在黑暗中如同两团火焰。马纵横毕竟是第一次领兵,他麾下部署自然有不少人心中忧虑。不过,没想到的是马纵横丝毫不见慌乱,指挥有条不紊,而且不知为何,只要看到他那双发亮的眼眸,就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使得心灵安定下来。 “老胡,什么时候了?”马纵横轻吐了一口气,忽然向旁边的胡车儿问道。 “回禀骑督大人,快到三更了。这王国迟迟未来,莫非行踪被韩九曲发觉?”胡车儿有些疑虑地问道。 “不,若真是如此,这附近一带定有所动静。你领一队十人队伍前往一探。”马纵横不假思索地答道。胡车儿听话,正想领命。忽然,队伍后头响起一阵骚动,一个什长急急赶来报道:“骑督大人,后面有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正往赶来,小的已前往探过,正是大帅的人马。” 马纵横一听,双眸猝地亮起,一甩马鞭,坐下马匹前蹄高跃,猛然落地后,已是四蹄奔飞,如同一道虹光窜飞而去。 “吁~~!!!” 却说正往前来的王国队伍,那数十匹战马忽然纷纷躁动起来,惊鸣怒啸。王国吓了一跳,连忙强拉住缰绳,急勒停马匹。 与此同时,黑暗里一缕月光透过树林里茂密枝叶的缝隙照落下来,射在一人一骑身上,那魁梧雄壮的躯壳,不怒而威的气势,无一不令人暗暗心怯。 突兀间,随着一道长鸣,那奔来人马截然而止,马上猛汉疾声厉色便道:“大帅,我领我父之命在此等候久矣。此处不宜多留,前方不远就是虎头坡了。虎头坡一路平川,到时就算韩九曲派人来追,也奈我等不何!!” “贤侄所言甚是!我等快快赶路吧!!”王国见这威风凛凛的猛汉正是自己的未来女婿马纵横,不由心头一定,连忙说道。 于是,两波人马合为一处,马纵横的队伍在前,王国的队伍在后,清一色都是骑兵,迅速地朝着虎头坡奔赶而去。 须臾之间,林地口一片风尘猝起,马鸣蹄响不断,马纵横为首当先一头冲出,赫赫眼神直往远方平川眺去。 “看来这回是有惊无险。哼,韩九曲不够如此!”马纵横这念头刚起。蓦然间,西南方向杀声骤响,火光明亮处,正见一支凶悍骑兵急速奔来。 “哇!!不好!!是董豺虎的西凉铁骑,快逃!!”王国麾下一员将领,看着如同火龙般的队伍内升起‘董’字大旗,顿时吓得面色剧变,惊慌大叫起来。他这般一喊,在他周围的人立即也似乎被吓得魂飞魄散,惊呼乱叫。 王国身边两个将领,急忙厉声喝叱,意图迅速稳定军心! “别乱!!官兵都龟缩在陈仓城里,就算要绕远路来袭,也避不过我天义军的眼线!!这一定是韩九曲那奸贼伪装的人马!!” 就在此时,宛如轰雷炸开,马纵横吼声惊天,众人无不听得耳朵轰鸣,一时间尽都呆滞下来。 “老胡!!你先护送大帅离去!!让我来会一会韩九曲那奸贼麾下爪牙的本领!!”马纵横面色冷酷,熊虎般的躯体如同发出一股欲与天下争锋的锐气,吼声一落,不等胡车儿答话,便拍马朝着杀来的追兵截去。 “该死!!这拦截追兵,本就是副将之职,马纵横你还真够胡来!!!”胡车儿眼看马纵横风风火火地策马奔去,本作好拼死作战的他,不由面色大变。 这时,队伍后面又一阵乱起,胡车儿心头一紧,心里很清楚如今没有时间给他犹豫,猛一咬牙,疾声向两个什长喝道:“你俩速引队伍前去为骑督大人掠战,其他人都随我来!!” 那两个什长听令,急是领命,遂是各引一队,一左一右地追向马纵横。 说时迟那时快,那正来截杀的‘董家军’里,只见一员身穿黑甲,头戴鬼煞面具,宛如地狱之鬼的将领,身材之魁梧,竟然比马纵横还要高大一些,高大得诡异的身躯散发着一股极其可怕的杀气,他眼看前方队伍猝然分开,一小队正往杀来,眼中猛地射出两道冷光。 “哼,那一小队人马肯定是来送死。而马家小贼十有八九在那王国左右守护!哼哼哼,好久没尝试过这么美味的猎物了!”黑甲巨汉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令他周围的将士都不由毛骨悚然起来。忽然,黑甲巨汉猛地一勒缰绳,拔马便朝那大队人马杀去,临去前还不忘喝道:“李封,迅速把那小队人马剿灭,然后分派兵马,封堵另外那一队人马的去路!!主公有令,一个不留!!” 黑甲巨汉话毕,队伍中,一个长得颇为肥胖,手提双锤的大汉立马扯声应偌,然后便迅速收回目光,一边朝着杀来的那小队人马望去,一边喝道:“全军听令,一拥而上,将这些卑贱的蝼蚁都给我一个个捏死!!” 这李封是个极为嗜血残酷之人,却又喜欢以强欺弱,以众敌寡,而且若非是上将有令,必然将敌军杀干杀尽。 所谓什么样的将领,带什么样的兵。李封的麾下也都是些心狠手辣的凶徒。 “杀呐~~!!”一个将士嘶声大吼,领着一队骑兵率先杀出。马纵横一马当先,慨然迎去。兔起鹤落之间,马纵横宛如一柄无坚不摧的长枪,赫然突入了敌军队伍之内。 霎时间,一连七、八柄长枪齐齐朝着马纵横刺了过来。马纵横眼露凶光,提起手中钢枪左右开合,猛然就是扫劈。 “给我死!!!” 一阵怒吼如洪钟震荡,震耳欲聋。紧接着,一阵阵惨叫声处,人仰马翻,只见马纵横驰马径直狂奔,手中钢枪扫劈之处,一个个敌兵弹飞翻倒,一些更被当场劈破头颅。 血液飙飞,马纵横浴着血,在刹那之间,洞穿了李封的骑阵。紧接着,马纵横身后的那两队骑兵杀到,无不奋然杀突,竟把占据绝对人数优势的李封军杀得节节败退,一片大乱。 “这!!这怎么可能!!!”李封瞪大着一双大眼珠,惊得好像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惊悚叫道。 “李骑督突破我阵的恶汉,好像就是那马寿元之子呐~~!!”一个百人将急急奔马赶来,面带恐惧地报道。 “什么!!竟然是这尊煞神!!”此时马纵横的勇名,已渐渐传起。李封也曾见过马纵横在战场上的勇猛,这下不由心中一怯,还未反应过来,前方如同山崩地裂,马奔人倒,一人一骑在血色中奔飞杀来。 那一瞬间,李封宛如看到一双鬼神的眼瞳,里面尽是慑人的凶光,在这双眼瞳里,自己包括天地的一切,犹如沧海一粟般渺小! “快!!快快截住这小贼!!!”李封吓得魂飞魄散,撕心裂肺地嘶吼起来。周边数十个骑兵立即嘶声吼起,策马围去。 “韩氏狗贼,纳命来罢!!”就在此时,马纵横蓦地一声大吼,啸声破苍穹,竟把手中钢枪猛地投射而出。在力大无穷的膂力投飞之下,钢枪瞬即化作一道飞影,倏地从扑来的敌兵缝隙中掠过。随即只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几个骑兵不禁愕然,回头望去,正见李封连人带甲都被钢枪洞穿,整个人好像断线风筝抛飞而去。 就在这些人失神惊悚之间,马纵横飞马冲到,双臂一抬,把两人猛然从马上揪起一撞,甩手丢地。几个人反应过来时,马纵横已迅疾夺了一柄长刀,瞬间那长刀如变作了惊鸿闪雷,狂奔飞疾,凡在马纵横周边临近的敌兵,都被一一砍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二章 王国的托付 “恶鬼来呐~~!!” “妖孽!!妖孽~~!!快逃啊~~!!” 随着李封的死去,马纵横恐怖凶猛的身影,如同惊涛骇浪扑袭而来,刹时间摧毁李封部署的了斗志,纷纷狼狈逃去。马纵横领兵冲杀一阵后,其军便是轰然溃散。 就在马纵横大杀四方的时候,那黑甲巨汉却也丝毫不逊色与马纵横,甚至可以说比起马纵横更要骇人几分。只见黑甲巨汉手提鹰嘴精钢矛,在人丛之内左突右冲,但凡手中钢矛一起,必定杀死一人,而且不但动作简洁凌厉,身上更有一股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煞气,往往前去扑杀的士兵,刚一靠近,就被他那股煞气所慑,任由黑甲巨汉宰割。 “这位好汉!!你速速拥护我主逃去!!这厮厉害得很,军中恐怕无一人是他的敌手!!”这时,一员骑着白马,留着长须的老将纵马而来,瞪眼喝道。 胡车儿见老将颇为威风,心中敬之,忙道:“不!!老将军!!大丈夫顶天立地,岂可临阵退缩!!小子愿战死到底!!” “愚昧!!你家骑督分明命你拥护我主逃去,你却意气用事,如何对得起你家骑督对你的信任!!?休要多说!!快走!!”白须老将声音洪亮,震得胡车儿心头一紧。对于白须老将的喝叱,胡车儿不但没有生气,心中更是敬重,把头重重一点,疾声向周边将士令道:“迅速摆开阵型,护送大帅离去!!” 胡车儿声音一起,其麾下部署立即奋然回应。王国在白须老将拥护下,一脸煞白地急急入了骑阵。 “好汉,我家主公就依仗你了!” 白须老将向胡车儿拱手一作,眼里尽是毅然之色,仿佛早就把生死抛诸脑外。 “小的胡车儿,不知老将军高姓大名!?日后若有机会,小的定要与老将军喝酒长谈,一聚情义!”胡车儿神色一震,亦拱手作礼。 “哈哈哈哈~~!!好!!老夫姓庞名怀!等回到天水,老夫定会与小兄弟喝个痛快!!”言罢,那叫庞怀的老将,拔马一转,带着七、八个部下,一同朝着正往杀来的黑甲巨汉截杀而去。 “嗯!?王国麾下第一勇将庞怀!”眼看两波人马就要交接,黑甲巨汉忽然颇为惊异地喊了一声。 庞怀把马一勒,面色坚毅,冷然喝道:“哪来的藏头露尾的鼠辈,竟然知道老夫名号,还不快快退去,否则休怪老夫这把刀下无情!” 因为黑甲巨汉带着面具,庞怀一时间还认不出他是哪一号人物,这下只想着靠当年之勇将其震慑。 “哈哈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老匹夫你已老矣!!”突兀,黑甲巨汉狂然大笑,猛地飞马冲起。庞怀心头一惊,连忙抖数精神驰马迎去。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倏然交马。庞怀大喝一声,举刀骤劈,如有力劈华山之势,去势甚猛。黑甲巨汉却有着与他那庞大体格丝毫不符合的灵敏,挪身一避,瞬间把矛一搠,‘嘭’的一声震响,却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庞怀险险避开,鹰嘴精钢矛只是击中了他的护肩,轰然炸开。 “鼠辈看刀!!” 眼看人马分过之间,庞怀奋力回刀一砍,黑甲巨汉往前一倾,旋即把身一转,矛若飞鹰腾空,赫然刺向了庞怀面门。庞会瞪大着眼,眼看在发着寒光的矛头搠来,想要避开时,已然来不及了。 噗~! 矛扎入头,就像是刺破一张面皮般,倏地洞穿而去。庞怀瞬间便被黑甲巨汉击毙。 “庞将军!!!直娘贼,我等和你拼了!!”庞怀那七、八个部下,眼看庞怀惨死,无不咬牙切齿,面容狰狞,好似一只只厉鬼般向黑甲巨汉杀来。 黑甲巨汉拨矛转马,杀了庞怀后,浑身气势更显恶煞,迎着那杀来的七、八人,以绝对的实力将之一一击杀。 “报~~!!报~~!!庞老将军被那黑甲巨汉杀了!!追兵快要来了!!!” 另一边,胡车儿护着王国刚去不远,一个从后赶来的斥候慌乱急促地喊道。 “什么!!!庞怀被杀了!!莫非天欲亡我耶!?”王国闻言,顿时面色勃然大变,仰天悲叹。胡车儿死咬牙关,心里却记着庞怀的交托,扯声喝道:“加快速度,莫要令庞老将军白白牺牲!!” “胡副将!!少将军迟迟未归,我等若是急去,倘若走失,如何是好!?”这时,一员什长急来提醒。胡车儿一听,不由面色一变。 “哈哈哈哈!!!王国,你麾下庞怀已死,何不速速束手就擒!?如此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蓦然,背后传来一阵猖獗放荡的笑声,只见一队骑兵一手执起枪刃,一手抓着火把,火光照明之处,为首的正是那黑甲巨汉。 两波人马大约有三十多丈的距离,此时黑甲巨汉正拽着一张铁弓,弦已呈满月之状,如此恐怖的膂力,就连力大如牛的胡车儿也吓了一跳。 “大帅!!小心!!” 胡车儿心头一跳,疾声喝道。可就在他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弓弦震响,快箭早已脱弦而出,宛如一道惊雷般射向王国。 铮~~!! 一声破甲鸣响,随即只听王国惨叫一声,整个人立即摔落马下。王国身边的将士眼看王国落马,却都呆若木鸡,似乎全然没想到那黑甲巨汉竟能在数十丈外,射中王国。 真是好可怕的膂力,好精准的箭艺! “哇啊啊!!!天杀的畜生,老子和你拼了!!”胡车儿仰天大吼,如同一头破笼而出的凶兽,赤红的眼珠子圆瞪,恶眉竖起,提起手中百斤铁棍,转马就向黑甲巨汉杀去。 “哼,不知天高地厚!”黑甲巨汉冷哼一声,鬼煞面具里仅露出的双眸凶光毕露,立即张弓上箭,拽弦连发。 ‘嘭嘭’几声弦震,只见几道箭矢几乎同时接连射出,并排一线。就凭这一手技巧,足可证明黑甲巨汉箭艺了得,绝非寻常之辈可比拟。 眼看箭矢并排射来,暴怒的胡车儿浑然不惧,提起百斤铁棍轰然扫去,啪啦一阵脆响,在胡车儿巨力之下,射来箭矢齐齐破碎。只不过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又听一声弦响,这箭来得又快又疾,胡车儿面色大变,连忙闪开,快箭就在他那张丑陋狰狞的脸上倏地射过。 “好身手!”黑甲巨汉看胡车儿如此灵敏的身手,竟然避过自己的必杀一箭,不禁赞道。 就在此时,宛如一股热浪轰然扑来,一阵马蹄奔响,夹带着轰天般的喊杀声突兀响起,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不知觉中,已快是黎明时候,天色渐渐发白。只见马纵横斜刺里纵马杀来,身上铠甲血红艳丽,如同从地狱深渊杀出的鬼神,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黑甲巨汉杀去。 “马家小贼!!”黑甲巨汉双眸里的凶光陡然盛起,立即拔马朝着马纵横迎去。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地投向了两人身上。 宛如虎狮相遇,两人身上的煞气、杀气冲天升起,在两人交接那一瞬间,矛起枪搠,骤响不绝,也不知两人交手多少回合,转眼间分马而过。 黑甲巨汉猛地勒住马匹,把马转回的同时,只听‘彭玲’一声脆响,那鬼煞面具猝然碎裂,露出一张有着三道狰狞疤痕的冷酷面容。 “黑鬼煞阎彦明!果然是你!”马纵横也把马转回,这时一缕阳光射来,众人望去,不由纷纷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马纵横的胸膛上盔甲多了一个窟窿,窟窿里不断地溢出血来。 也就是说,马纵横和阎彦明的这一次交锋,是马纵横技逊一筹。 “骑督大人,你我一齐杀了这该死的畜生!!”突兀,胡车儿的吼声打破了沉寂,只见他凶神恶煞地驰马狂奔。 “马家小贼绝非池中之物,那胡人汉子也非泛泛之辈!王国已死,兼之时候不早,多做纠缠,对我无益!” 露出真面目的阎行,对自己的箭艺极有信心,此为王国必死,忽一拉缰绳,拔马撤去。 “马家小贼,今日胜负未分,且留你一命,我阎彦明迟早来取!!” “狗贼,哪里逃!!” 眼见阎行要逃,胡车儿哪里肯舍,不过阎行的部下却是心有灵犀般早截杀过来,待胡车儿杀破而出,阎行早已逃远去了。 至于马纵横却无失去理智地前去追袭,此下已赶到了乱阵之中,来看望王国。 只见王国心窝上三寸插着一根箭矢,箭矢破甲而入,血溢不止,王国麾下几员部将扶住王国,各个神情悲愤。 “贤…侄…我命不久矣…死前有几句话托付与你,还望你莫要…推迟…” 王国满嘴是血,伸出了手,断断续续地说道。马纵横面无表情,心里却对王国多多少少生出了一丝悲悯,默默地点了点头,一边蹲下,一边握住了王国的手。 “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落得这…般下场,我并不后悔。只恨自己太过…懦弱,不知提防韩九曲…这个奸贼。你..我..虽相识不久,但我却看得出你是…有大志向的人。 我本想这回…若有命逃回天水,便与你马家…联手,一齐对付韩九曲。只不过…如今看来,一切已太…晚了。我一旦…死去,天水王家必定…面临灭顶之灾。幸好我与你父…不久前定下婚约,起码日后有…你马家庇护。贤侄还望你好生..对待我家异儿,他日替我…报…仇!!王家,和我女儿就拜托你了!!!”说到最后,王国忽然弹起,紧紧地捏住马纵横的手掌,瞪圆大眼,犹如回光返照一般,说完最后一句,便是断气了。 马纵横眼看王国死去,面前这个男人懦弱胆小,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才能都是极其平庸,但他临终却把整个家业包括他的女儿都托付给了自己。 是该说他愚昧,还是豪气? 他到底是从何而来的自信,相信自己不会甩手不管,或者强吞了他的家业,却又对他王家置之不理? 毕竟这是人吃人的乱世! 马纵横一时间,心里如打翻了百味瓶,百感交集。就冲着这一份信任,有那么一瞬间,马纵横觉得自己似乎有这个义务,去完成自己并没有答应下来的承诺。 “我等拜见主公!” 这时,王国麾下那几个部将忽然毫无预兆地纷纷跪下,拱手拜道。马纵横长叹了一口气,忽如其来的突变,令他不由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露出鱼肚皮般的颜色,旭日高升,阳光明媚。本是大好的天气,却多了几分血腥的味道。 “大公子,主公有言,若大帅能渡过此劫,务必尽快送之回去天水。但若是大帅不幸死去,我马家不可失信于人,务必要保住大帅家小。毕竟马、王两家是有婚约在身。为免事态一发不可收拾,还望大公子你速速启程,赶往天水。至于军中之事,大公子大可不必多虑,此下主公已开始撤军退走,不日就能回到扶风。即时自会派人与大公子联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三章 起程天水 话说就在马纵横包扎好伤口,整顿兵马的期间,忽然有一彪人马赶到,正是马腾派来的援兵。原来马腾昨夜忽然心绪不灵,便召来一员心腹要将领兵前来接应,而且还捎来了话。 马纵横闻言,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之色,不过想到王国临死前的托付,心头一紧,遂便答道:“竟然是爹爹吩咐,我自然万死不辞。不过,还请你告诉我爹,我马纵横的婚事由我自己来做主!” 说罢,马纵横转身离去。那将领面色一变,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不知说什么好,留下数百兵马后,满脸苦色地领兵离去了。 “主公!事不宜迟,还是尽快赶路,否则若是韩九曲再派追兵杀来,后果不堪设想!!” 王国麾下一员相貌颇俊,有着一对凌厉眼眸,体格一般的将领快步赶到马纵横面前说道。 马纵横面色一凝,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我本乃大帅麾下一员校尉,名叫庞明!”听这人说话的语气还有神态,似乎是个规规矩矩的人物。 马纵横略一点头,忽然想起胡车儿刚才向他提起王国麾下那员刚烈的猛将,旋即又问:“庞老将军是你何人?” 提起庞怀,庞明神色不由一变,眼里露出几分悲愤之色,答道:“回禀主公,庞怀正是家兄。” “庞老将军为人刚烈,实在令人敬佩。你也节哀吧。”马纵横轻声安抚,庞明听话,很快便振作起来,慨然答道:“家兄为信义而战死沙场,实乃其平生之志也。主公不必多虑,明早已释然。” 庞明话说得虽是漂亮,但他眼里的悲愤未消,骗不过马纵横的眼睛。 马纵横也不拆穿,话锋一转,双眸猛地亮起,又问:“起行前,我却有一虑要问过清楚。大帅坐拥雄兵三万,与韩九曲兵力相当,兼之又与我马家联手,岂需临阵逃脱,以致此难?” 马纵横眼光慑人,似乎要看穿庞明的心思。庞明却无丝毫隐瞒之心,脸庞一抽,咬着牙地说道:“主公有所不知,大帅为人仁善,可他麾下不少统将却以为他懦弱无能,难成大事,纷纷暗中倒戈到韩九曲那奸贼麾下。 在大帅麾下,是以王、庞、程、梁四位统将把握军中兵权。我兄长庞怀正是其中之一。另外三人,分别是王禀、程银、梁兴。 程、梁两人与韩九曲早有来往,却是本家的王禀忽然倒戈,又与程、梁两人联合,架空我兄长在军中势力。当时我兄长曾屡番相劝,大帅却不忍兄弟相残。待事态不可收拾时,悔之晚矣。昨晚若不逃去,迟早也是被王禀那狗贼谋害!”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马纵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这些日子经历的种种,似乎已令他习惯了这些阴谋诡计。其实,对于天不怕地不怕的马纵横来说,难以接受的是主要还是那人性的尔虞我诈、险恶无情! 马纵横这不紧不慢的态度,令庞明面色不由一紧,最终还是选择把全盘拖出。 “还有!不瞒主公,大帅之所以不惜把王家还有他的女儿急托付于你。那是因为大帅恐怕此时王禀的爪牙已在天水造反,对大小姐不利!还望主公看在两家的婚约份上,救救大小姐啊!”庞明忽地跪了下来,神情激动地说道。 而此时马纵横脸上,神情冷酷,双眸如闪烁着两团炙热的火焰,迈开步伐说道:“启程吧!” 话说就在马纵横踏上天水的行程时。在陈仓城外王禀早已把各部人马汇聚在一处平地。 在平地一处高坡上,身穿一副金灿灿颇为华丽铠甲的王禀,高举宝剑,一脸悲愤激动地扯声喝道:“诸位将士、兄弟听着,马寿元卖主求荣,投靠了朝廷,被大帅所发现。就在昨夜,狠毒的马寿元设计诱大帅前往其营。我等屡番苦劝,大帅却望能将之说服,免于生灵涂炭。可马寿元实乃豺虎之徒,据细作来报,此下大帅已被马寿元杀矣!!” 王禀此言一出,数万兵众刹时轰然炸开,一阵阵嘶声怒吼、忿声咒骂响不绝耳。 “该死的马蛮子,王将军何不率我等杀他个片甲不留!!” “我早知这马蛮子加入天义军本就是不安好心,没想到他竟然把如此仁义的大帅给谋害了!!我恨不得啖他肉,喝他血!!” “把他碎尸万段!!!” “一定要给大帅报仇雪恨!!!” 骂声如潮,在王禀身后的程银、梁兴无不暗暗冷笑。王禀猛一挥剑,嘶声又喝:“此仇不共戴天,我王禀若不以牙还牙,天诛地灭!!诸位将士、兄弟还等什么,随我和马贼厮杀!!” 王禀说罢,把剑一指,正是马腾军营寨的方向。程银、梁兴立即驰马从高坡冲下,一部部兵马如同潮水翻滚轰然向着马腾军营寨扑杀而去。 “哼哼,大哥啊大哥!你可别我小弟我无情。要怪就怪你太懦弱了,在这乱世里,自甘懦弱的人,就活该死去!!”王禀与王国相貌有七成相似,但唯一却多了一双阴鸷犹如黄鼠狼般的眼睛,笑起来两撇胡须翘起,看上去就令人觉得是个毒辣之辈! 另一边,韩遂也早已聚集好麾下兵马,却迟迟按兵不动。韩遂目光冷淡,忽然听到不远处响起的轰天般的杀声,脸上才有了一丝笑容。 “主公,王禀已动。我等是否要开始进军?”阎行双眸凶光闪闪,张口问道。并不能击杀马纵横的他,此时心中正有一股大杀四方的冲动。而且若非他赶着回来准备这里的战事,当时或者就不会轻易地撤走。 “呵呵,不必着急。先静观城中官兵举动。我等坐山观虎斗岂不是好?”韩遂搙须一笑。阎行听了,凶光微微收敛,便不说话了。 陡然,一队斥候疾奔赶来,为首将士一脸急色地报道:“报~~!!马家军似乎早有预料王禀会发兵来袭,已撤出营寨数里之外了!!” 韩遂闻言,眼眸微瞪,还未反应过来。 蓦然,四处擂鼓大震,杀声大作,一连几队斥候赶来报说,说城内官兵一涌而出,以倾兵之势扑向了王禀军。 “什么!!董豺虎你岂敢!!!”霎时间,韩遂面容变得狰狞扭曲,双眸凶光毕露,全然不见平日的温文儒雅姿态,倒像是只暴怒的野兽。 原来,韩遂与董卓暗中约定,待王国一除,韩遂夺下王国军的兵权,便联手一齐攻打马腾军,然后却又在混战中,暗中将皇普嵩杀死,最后韩遂会率众向董卓投诚。董卓立下大功,日后平步青云。而韩遂则趁机吞噬王、马两家势力,割据西凉为雄! 两人的约定,各取所需。但现如今看来,董卓似乎并不希望韩遂的势力崛起! 大地如在颤抖,数千铁骑宛如要将之踏成粉碎! “哈哈哈哈~~!!!小的们给我杀呐~~!!!!”董卓骑着一匹雄壮如虎般的大黑马,高举手中斩马刀,一脸嗜血亢奋地嘶声吼道。 “杀~~!!”数千铁骑轰然回应,如千道霹雳炸开,天地颤动。一员身穿兽面铁甲的猛将,手提六十八斤虎头大刀,驰马先突,刹时杀入了王禀军阵一处,大刀一起,便是乱飞骤砍。只见寒光连连,血液四散,不到一阵见,那猛将便俨然杀开一个破口。 “哇!!西凉虎兽,华雄!!快逃啊~~!!”王禀麾下一员将领,刚看到那董军的猛将,立即面色骤变,悚然大叫,刚要拔马逃去。面色凶狠的华雄奔马杀到,刀一陡飞,便将那将士拦腰砍死。 一时间,华雄如成了扑入羊群的猛虎,王禀军中将士无不避之不及。 紧接着,董卓麾下各将纷纷率领骑兵杀到,仅仅数千骑兵,便将数万王禀军的阵型,如摧枯拉朽一般冲得溃散。 不愧是有着豺虎之名的凶狠之师!董卓有着如此精悍善战的部署,难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意图染指刘氏江山! 另一处,在军中两翼的程银、梁兴急欲稳住兵众,却被董卓麾下两员将领率兵缠住,根本抽身不得。眼看时势愈加不可收拾,正在远处高坡观战的王禀,状若疯狂,嘶声叫道:“快!!快教韩九曲发兵来救!!否则我的兵马就要被董豺虎给吞个一干二净了!!” 王禀身旁两员将士领命,连忙拔马往韩遂军的方向赶去。 “主公!事态危急,若不发兵去救,王禀的数万兵马恐怕难保矣!!”韩遂麾下一名叫杨秋的将领疾声说道。此人颇有智略,深受韩遂器重。 韩遂脸庞屡屡抽动,死死压着心头狂暴的怒火,长长地吐了一口大气后,沉声道:“传我号令!立即全军撤走,不得有误!!” 韩遂此言一出,周围将领无不变色。杨秋全然没想到韩遂不但将王禀那数万兵马弃之不顾,而且还毫无预兆地撤军,连忙急道:“若是急撤,恐怕军中辎重大半难保!!” “不必理会!辎重没了,可以再抢,再种!但人死却不能复生!天义军已然瓦解,多做纠缠,只会妄作牺牲!!”韩遂怒声喝道,甚是威严。杨秋一听,不敢反驳,正欲领命的时候。 蓦然,一部官兵猝然从左边山林袭击而出,犹如天崩地裂般扑向了韩遂军。 “老夫乃朝廷左将军皇普嵩也!!韩文约你还不快快率众来降!!?”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四章 老将皇普嵩 从山林冲出的第一部骑兵队伍内,一员威风凛凛,手提三尖两刃刀的老将,咆声大吼,如有盖天之势。韩遂麾下数万兵马,竟一时都被其威所慑。 “不好!!怎么来的是这老不死!!若我与之死拼,岂不便宜了那该死的董豺虎!!”韩遂此时的面色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念头一转,立即向阎行令道:“官兵来势汹汹,我军此下阵脚已乱,不宜拼杀!彦明,你领军断后!!” 阎行听了,眼见如今危机四伏,反而却露出了亢奋地笑容,拱手应诺后,立即一拍马匹,率领麾下部署迎向杀来的官兵。 至于韩遂,则与麾下各将指挥各部兵马,迅速往后撤走。 说时迟那时快,皇普嵩与阎行两波人马刚是交接,凶煞如鬼的阎行便是一路突破,手中鹰嘴精钢矛舞得更是密不透风,所向披靡。 “哈哈哈哈!!!老不死,明年今日就是你的死忌!!”阎行猖狂大笑,越杀越猛,突进极快,不到一时,带着七、八名骑兵,杀入了皇普嵩队伍的腹地。 “阎彦明你有这般武力,若能用在正途,为国效力,必定前途无限!何不下马投降,效命朝廷!!”皇普嵩眼见煞鬼般的阎行杀来,毫无惧色,反而一脸慨然之色向他劝道。 “哈哈哈!汉室朝廷昏庸无能,老不死迟早晚节不保,还敢大放厥词!!” 不过对于桀骜不羁的阎行来说,皇普嵩说的就是屁话。阎行不屑大笑,忽地一拍马匹,猛然加速,径直朝着皇甫嵩杀去。 “哼,冥顽不灵!给老夫射死这恶徒!!”皇普嵩面色一寒,手中三尖两刃刀朝阎行一指,在两翼守护的弓弩手立即纷纷拽弓射箭。 咻咻咻咻~~! 连阵破空震响赫然而起,乱箭飙飞。阎行毫无惧色,反而狂声大笑,手中鹰嘴精钢矛如同飞鹰啄蛇,快点骤刺,竟将射来箭矢一一击破,倏然间杀到了皇普嵩马前,提矛就搠。 “嘿!!”皇甫嵩大喝一声,却不退避,舞起三尖两刃刀猛然砍去。矛刀相碰刹那,皇普嵩面色一变,双眸睁大,只觉一股惊人的力量从钢矛传来,虎口已裂,手中大刀不受控制望后就荡开。 “死!!!”阎行眼射凶光,手中钢矛如雄鹰展翅,朝着皇普嵩的面门随之突起。所幸皇普嵩宝刀未老,险之又险地避了开来。 与此同时,皇普嵩的部将纷纷杀到,阎行击杀不成,也不作纠缠,立即强硬转马杀开一条血路逃去,至于随他杀来的兵士早被皇普嵩的麾下擒住。 “反贼休逃!!”一员官将忿声喝道,正欲急追,却被后边的皇普嵩喝住了。 “此贼武艺深不可测,莫要穷追。何况眼下最紧要之事,是铲除韩九曲这一祸患,否则西凉永无宁日也。传老夫之令,全军突击,务必要擒杀韩九曲!!”皇普嵩面色凛然。众将听了,纷纷领命后,遂各引部署杀去。 眼看官兵如虎似狼般地发起冲击。而此时在皇普嵩脑海里,却回想起昨夜的情景。 却说那时刚是初更时分,皇普嵩正在观看兵法。董卓忽然来见,说他派去的细作回报,今夜贼军之中必有剧变。这夜过去,明日一早,贼军必然撤走,可先做准备,明日突击。 皇普嵩当时听了,颇为惊异,而且还闻到一丝阴谋的味道,但素以大局为重的他,还是没有向董卓追根究底,深谈一夜,做好部署。 “此役过后,西凉之中恐再无人能与董豺虎分庭抗礼。老夫此举到底是对是错啊?” 皇普嵩长叹一声,已是胜券在握的他,此时脸色里却尽是落寞、忧虑之色。 随着韩遂军的撤走,战局已定。以董卓、皇普嵩为首的两部官兵皆得以大获全胜。其中董卓只以数千铁骑便将王禀的数万兵马杀得兵败如山倒,随后等李儒率领步兵杀到,高呼投降,王禀军中jiang士大多胆怯弃戈,投降保命。王禀、程银、梁兴等人各领数千残兵狼狈逃去。董卓得降部二万余人,兵器、良马、辎重不计其数。 至于皇普嵩那里,韩遂军幸得阎行英勇断后,使得大部兵马争取到时间撤离。随后皇普嵩发兵追袭,阎行再显神威,只引数千兵马硬是抵住了皇普嵩的大军两柱香的时间。话虽如此,但寡难敌众,阎行最终还是负伤逃去,数千兵众死伤大半,其余皆被所擒。皇普嵩夺下了韩遂军的营寨,也得到了大量的辎重、马匹。 于此,随着陈仓战役的结束,由王国为首发起三辅之乱的天义军正式宣告灭亡。 其中,到底是谁得到了最大的利益,将来自会揭晓。 大地苍茫一片,这日气候凉爽,四周风景秀丽。可马纵横却没有兴趣欣赏这风景,面色略显苍白,眼中还有几分疲色。可知马纵横在后世龙盾局时,就是出了名的铁汉,还曾经一个月不间断地执行任务,也不见疲色。 颠簸的马背,又是一阵剧烈地摇晃,马纵横脸庞一抽,眉头又皱了一下。 “吁~~!!”蓦然,胡车儿策马加速,赶到队伍的前头,却又猛地勒住了缰绳。马纵横忙一夹马腹,坐下马匹嘶鸣一声,四蹄一停,扯出一片沙尘。在后面正赶的人马,也纷纷勒停,一时马鸣声响不绝耳,一片片沙尘交织一起。 “骑督大人!我等已赶了两天两夜的路,大伙都累了!而且骑督大人身上的伤,恐怕早已裂开了!还请骑督大人让大伙歇息一下,我等也好替你重新包扎伤口!” “区区小伤,不足一提!让开!” 胡车儿话音一落,就在众人恍然大悟,心头一紧的时候,马纵横却是慨然拒绝了胡车儿的好意。这也难怪众人会有所疏忽,自两日前起程至今,马纵横对于自己的伤势根本就没有支吾一声,而且还一直督促众人赶路。 “骑督大人!!”胡车儿大喝一声,眼神坚定,似乎铁定心不会让开。马纵横面色一冷,正欲喝叱。就在此时,庞明也赶了过来,急道:“主公,胡副将所言甚是。而且如今距离天水冀城也只不过数十里的路程,眼下歇息两个时辰,今夜之内便能赶到。” 庞明年纪莫约有四十多岁,兼之为人仁善严明,在军中颇有声望,马纵横对他也甚是敬重。 此下马纵横一听,脸上的寒色才褪了几分,略一点头,遂向背后的队伍令道:“诸军听令,下马歇息。斥候队伍去找一下水源。大家伙都捉紧进食,一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也不知为何,马纵横心里总有一丝不祥的预感,这令他迫急地想要赶到冀城。幸好,一路下来都有庞明在旁指路,马纵横也没走多少冤枉路。 庞明等人见马纵横身体负伤,却急欲赶到冀城,都觉得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各个心中都是感动不已。在此乱世,还能如此讲究情义之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就在庞明感叹之时,马纵横已下了马,脱下了自己的铠甲,几个兵士急忙过去搭手。 当马纵横拨开袍子,众人看到他胸膛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浓,颜色又黑又紫,有些地方更是血肉模糊得可怕,都不由吸了一口凉气。 胡车儿板起了脸,连忙教兵士替马纵横清理伤口。马纵横却嫌麻烦,一把抢过了竹筒,往自己伤口就倒,旁边人看得都呲牙咧嘴起来。马纵横倒像是没事一般,向胡车儿张开手掌便道:“把金创药给我。” 胡车儿没好气似的叹了一口气,旋即从怀里掏出了金创药。在不远处的庞明看了,不禁与旁边一个长相彪悍,莫约三十多岁的汉子说道:“还别看主公年幼,就这份坚韧的性子已远超同辈之人。何况更有熊虎之姿,万夫莫敌之勇,更为难的是主公有情有义。大帅这识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了得啊。倘若他日,不但能保住王家家业,还能将之发扬光大,与大小姐相濡以沫,安心渡日的话,大帅和兄长九泉之下,亦也安慰啊。” “哼。这恐怕言之尚早。马家与王家联姻,本就不安好心。依我看来马寿元比那韩九曲好不了多少!若非他劝大帅逃去,大帅也不会惨死!!”汉子一脸凶状地说道。 庞明一听,面色大变,连忙瞪眼喝道:“张横你说的什么话!马公名满西凉,岂是奸佞之徒!!何况大帅早就心灰意冷,有了退去之心。只恨军中尽是那王禀的眼线,当夜定是我等的行踪被王禀的眼线发觉,才招来此祸!” “就算如此!大帅凭什么把偌大的天水交予一介小辈!!难道他就不怕王家家业尽毁此人之手耶!?”蓦然,张横大声喝起,吵声一时响遍四方。马家将士闻言,无不都有忿色,瞪目怒视。 反倒重新包扎好后的马纵横,找到了一棵老树,依靠着闭目养神起来,全然不理会张横的挑衅。 “你!!好一个忤逆之徒!!大帅临终托付,乃众人所见,莫非你要造反耶!!?”庞明怒不可遏,猛地拨出腰间长剑,厉声喝叱。张横却也是个刺头,浑然不惧,也拔出一柄长刀,怒声喝道:“庞明你尽管向那马家小儿献媚,我绝不会认他做主!!” 就在两人争吵之间,刚闭目不久的马纵横忽然睁开了眼,身体一翻,耳贴在地,大吼一声。 “闭嘴!!” 马纵横一声喝起,周围的马家将士立即纷纷亮起兵器,庞明、张横以为马纵横要发作,都被吓了一跳。 “快快准备,前方有不少人马正往赶来!”陡然间,马纵横疾声叫起,也顾不得穿起铠甲,几个跨步,跳向自己的坐骑后,把马一拨,便冲飞而去。 胡车儿看得眼切,自也不废话,连忙上马,领着一队数十的队伍紧追过去。 架~~!!架~~!! 马纵横连鞭飞甩,坐下战马连声嘶鸣,速度越快。很快,马纵横就看到前方东北一角,一队队人马数百成群,叫嚣喊杀,如同一群群饿狼恶犬正追着两人两骑。 马纵横虽不能看清,那被这些人马追杀的两人长的是什么样子,但却下意识地又加快了速度,屹然向那两人迎了过去。 “大小姐,这可怎么办啊!!成宜的追兵快要杀来了!!” 而此时,正被人追杀的两人之中,一个长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莫约二十出头的俊男子,甚是慌张地叫道。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五章 迅杀成宜 “哼!别怕,大不了就是一死!!要我屈服成宜那狗贼之下,我宁愿去死!!庞凌云,你平日不是诡计多端,还不快快想想法子!!” 再看,那被称作‘大小姐’的人物,却是一副男儿打扮,身穿长袍锦衣,盘有锥髻,秀眉大眼,五官精致,肌肤白皙光滑如同凝玉,吹弹可破,长材高挑,特别是一双腿,又长又细,由其显眼,眉宇之间还有几分英气,真是一个美男子,就连旁边的俊男与他比较之下,也黯然失色。 “大小姐!这里一路平川,成宜爪牙众多,我俩二人除了逃命,还能有什么法子!不过大小姐你别怕,到了紧要时刻,我庞凌云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就拼个你死我活!!”那叫庞凌云的男子,口里说得厉害,可全身却在发抖,看他那瘦弱的身板,实在没有什么信服力。 “哈哈哈哈~~!!小娘子,你爹恐怕此时早已被乱刀砍死,你何不就从了我!!我一定会好好地疼你!!”此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淫笑,紧随着后面的追兵也跟着一起淫笑起来。 美男子气忿不已,猛地回头,正见背后追得最紧的一支队伍里,为首一人身材矮壮,细目长脸,很是猥琐,不由怒道:“成宜你这狗贼,我爹对你不薄,你为何反他!?” “哈哈哈,小娘子我还不是为了得到你嘛!你爹看不起我,我就只好强抢咯~!”成宜听话,一脸淫荡可憎的张嘴大笑。 “你!!你这登徒浪子,竟为了女色,背信弃义,你定不得好死!!” “嘿嘿!小娘子真烈!我喜欢!弟兄们加把力,老子早在城里准备好宴席,把小娘子捉回去后,大家都来喝老子的喜宴!!”对于美男子的咒骂,成宜不怒反喜,更加亢奋。他话音一落,一众部下无不举刀回应,各个露出淫荡的表情,加鞭快赶。 眼看成宜还有他一众爪牙更为亢奋,争先恐后地蜂拥扑来。美男子不由心头更急,一张貌美如花般的俊脸都急得苍白无色,满头大汗。 就在他将要绝望的时候,蓦然一声马鸣,直冲苍穹,如同九天玄雷般赫然炸开。 美男子不禁望前方眺望,只见风尘滚滚处,一人一骑如同天降神将一般奔飞过来。在那一瞬间,不知为何,美男子心头忽地揪紧一下,有一种莫名的心安,就像料定这人定会不惜一切地保护自己。 “不好!!大小姐这是真可谓是前有杀兵,后有追兵!这可如何是好!!”那叫庞凌云的男子面色勃然大变,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 美男子却是眼神一凝,忽地连甩快鞭,朝着来者奔赶过去,张口叫道:“前方英雄,我俩被奸人追杀,还请拔刀相助,事后必有重酬!!“ 说时迟那时快,那一人一骑速度极快,隐约还能看到他身后有数十人马在紧随跟来。风尘滚滚,如同巨潮盖来,须臾之间,四目交接,那马上猛汉眼神犀利,面容坚毅,犹如有着钢铁般的硬气,身上并无穿着铠甲,身上的袍子还有着不少血迹,而且胸膛上明显有一处在不断溢血。 “和我的部下会合!他们会保护你俩!” 猛汉驰马倏然掠过,在那一瞬间,美男子的心头又泛起了涟漪,他知道这一辈子都难忘刚才那个威武的背影。 “哪来的小畜生,竟敢来捣乱老子的好事!!”成宜眼看猛汉大有要强出头的样子,而且后方不远似乎还有人马赶来,顿时大怒,破口大骂。 猛汉并不答话,飞马扎入了人丛之内,手中钢枪骤起疾搠,如同道道惊鸿,瞬间杀开了一个破口。那一处人仰马翻,惨声不断,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猛汉却已往内突破。 “快!!快拦住他!!!” “这小贼好生厉害,大家一起围上!!” “他没穿铠甲,用箭!!用箭!!!” 连声急呼接连响起,成宜麾下几个部将神情慌张地叫了起来。猛汉却是如同游龙一般,在各处人丛内左突右冲,成宜的部下都射之不及,有些急于出手的,却都是射中自己的袍泽。 于是,猛汉一人一骑却是把成宜的部署捣得一团混乱。成宜怒得连声咆哮,整张脸狰狞如同厉鬼,一拍马匹,朝着猛汉骤然杀去。“你们这些废物,都给老子让开!!看老子怎么杀了这小畜生!!”成宜骂声一起,整个人立即如变作一头凶狠的野兽,众人纷纷避让。 这时,猛汉却忽然拔马一转,从一处急冲杀去,看样子是想要逃命。 “想逃!?问过老子手上的大刀许是不许!!”成宜眼见猛汉胆怯欲逃,心中胆气更增,策马急赶。 转眼之间,猛汉凭着其如同熊虎般的生猛,硬是破开一处,冲出了重围,后方箭矢飞射不断,猛汉并无回头,只顾逃去。蓦然,一道冷箭坠落,‘噗’的刺入了猛汉的后背。猛汉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很快就冲出了乱箭坠落的范围。 与此同时,乱箭却也截然而止。背后响起了成宜阴狠的笑声。 “小畜生!!你逃不了!!!待会被老子捉了,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眼见成宜骑着一匹赤红色的宝驹,浑身皮毛如同焰火明亮,唯独鬃毛乌黑油亮,形态似狮,鸣声如雷,这速度之快,犹如脱弦之矢,瞬间就将距离缩短。 “小畜生,纳命来!!”成宜阴声叫着,手中大刀早已抬起,眼看就要猛然砍落。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猛汉忽地转身,犹如恶虎翻身,使出一招回马枪。 瞬间,如光如电,钢枪骤飞而去,‘噗’的在成宜额头上点了一红。 “成将军!!!该死的小贼!!!都给我射马!!!务必要杀了这小贼替成将军报仇!!”一员正赶来的成宜部将,厉声大喝。在他左右,早有两个骑兵拽起了弓弦,咻咻两声弦响,一箭射空,另一箭却射中了猛汉战马的马臀。猛汉坐下战马发出一声惨鸣,当即往下一坠,猛汉急是跳起,正好成宜的宝驹在旁掠过。 刚死了主人的它似乎全无悲意,反而为得到的自有雀跃不已,四蹄奔腾如飞。 就在兔起鹤落之间,猛汉竟一把捉住了宝驹的马尾。宝驹发出一声怒鸣,犹如霹雳炸起,飞腾加速,硬是拖着如同熊虎般的猛汉冲起。 在快速冲刺之中,地上石子犹如一根根尖刺,磕磕碰碰之下,一下子猛汉周身血口,身上袍子多处裂开,那些追来的杀兵,各个看得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又有几个骑兵正想拉弓射向猛汉,一个将领看得眼切,急骂道:“住手!!别伤了赤乌!!这可是万金难买的宝驹!!快给我追上去,用枪矛把那小贼捅死!!” 那将领话音一落,七、八个骑兵立即纵马赶去。 就在此时,猝然杀声大作。混乱处,一队骑兵浴血冲开一个破口,如同波开浪裂间,为首一人提起一柄血琳琳的大铁棍,嘶声喝道:“谁敢伤我家骑督,先问过我胡车儿这根百斤铁棍!!” 胡车儿一声吼起,在他周边的骑兵无不忿声大吼,各挺长枪突杀而起。这忽如其来的变故,令那些正追杀猛汉的敌兵,一阵慌乱失神。 “嗷嗷嗷!!!给我停住!!!” 突兀,犹如是鬼神之咆,这一声咆哮,似同飓风骤起,有着慑服万灵之威,猛地溃散开去。一时间,马鸣人翻,不知多少马匹都失控起来。 再看猛汉那里,他犹如潜龙出海,猛地起身,把马尾往后一拽。赤乌怒声一啸,后蹄骤起,这一蹄足有破石裂岩之劲,若是击中了莫说是个人,就是一头猛狮都要翻倒飞去。猛汉却浑然不惧,就在赤乌蹄子快要踢中他时,另一手竟是抓住了其中之一,身体再次下坠,赤乌猝不及防,被猛汉硬是拖倒在地。 这一人一马的搏杀,丝毫不损色于两员绝世猛将间的生死之战。就在众人都为之惊异之间,接连好几队骑兵一齐杀到,其中一队里,张横高举大刀,嘶声厉喝:“尔等这些反贼,可还认得我张横耶!!?” “不好!!是那苍狼张横!!”成宜的部下似乎颇为惧怕张横。与此同时,胡车儿率兵趁机杀起,朝着猛汉的地方赶去。 “快!!护住骑督大人!!”胡车儿咆声大哮,满脸紧切之色,双眸红得可怕,内里尽是恶煞凶光,惊得敌兵纷纷退避,不敢靠近。嘶~~~!!! 一声尤为响亮的马鸣声骤然而起,只见赤乌宛如一头暴走的猛狮般忽地弹起后,立即乱奔飞驰起来。在马背上,赫然见那猛汉浑身是血,血琳琳的手臂紧紧地抓着赤乌的缰绳喝道:“给我停住!!” 那遍是伤口的手臂,如有万斤力气,猛扯缰绳瞬间,啪啦一声,缰绳竟是断开,猛汉往后一倒,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右臂急抓住一把鬃毛,立即借力把身体一倾,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搂住了赤乌的脖子上。赤乌发出一声痛鸣,方向一转,几个飞跃,急速撞入了一处人丛内。成宜的部下,纷纷大喊,想要截住赤乌,有一些人更提起兵刃,凶狠地向马背上的猛汉砍去。胡车儿看得心惊不已,连忙拔马赶去掩护。幸好赤乌的速度实在是无与伦比,而且体格强壮、硕大,前去截杀的人马都被它强硬撞倒,犹如一头势不可挡的洪荒巨兽。至于在马背上的猛汉,身体勉强地缩在一起,紧贴着马身,不知多少利刃快刀在他头上掠过。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也顾不得会不会伤害赤乌,若是赤乌被猛汉所夺,那更是血本无归。 这时,趁着成宜的部下都顾着拦截赤乌,胡车儿、张横两队兵马齐齐从左右两翼发起突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六章 庞家怪儿 其中,力大无穷的胡车儿就似一头红了眼的公牛,成宜部下队伍,在他面前犹如软瓦薄片,一捅就破。另一边,张横也不逊色,有着苍狼之名的张横,快刀挥舞之下如同阵阵狂风,在乱军内杀出片片血雨。 乱战之中,胡车儿陡然冲到了一片人丛里,提手一棍就将措手不及的副将一棍砸暴了头颅。成宜的副将一死,其军再次遭到心灵上的创击,不知是谁先惨叫着逃去,很快各队人马如同树倒后的猢狲,丢盔弃甲,开始狼狈逃命。 而另一边,刚烈如火般的赤乌,也最终缴械投降,惨鸣一声后,四蹄一停,翻倒在地。饶是如此,猛汉的铁臂还是死死地搂住它的脖子,唯恐它再次暴走发作。 “主公~!!” “骑督大人~~!!” 庞明和胡车儿各引一队人马急急赶到,却看到惊奇一幕。却见早已成了血人的猛汉,眼神罕有的露出了柔光,赤乌的头正依靠在他的胸膛,替他舔着身上的血,猛汉则伸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它的鬃毛。 “赤乌竟然认主了,主公果非凡人也!”看到这一幕的庞明,异色更浓,连忙下马跪下,道:“属下来援不及,甘愿受罚。“ “属下等甘愿受罚!”胡车儿等人也随后下马跪下,看着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的猛汉子,各个脸上都是愧疚之色。 “无碍。”猛汉一摆手,眼里的柔色褪去,变得如以往般犀利,缓缓地站了起来。赤乌撒娇似的叫了一声,身子一翻,便也立起那雄壮的躯体。 一缕阳光照落,浑身血色的猛汉与火焰般的赤乌有着一种莫名的融洽,真是威风凛凛,令人生畏。 在那一瞬间,胡车儿忽然觉得,或者自己终其一生,也难以击败面前的这个男人。 但或许,能效命于这个男人,却是自己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此人,正是在陈仓战役初露锋芒,有着席卷天下之志的男人—马纵横也。 “这些人马是何方神圣?”纵是遍体鳞伤,马纵横也无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犀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庞明。在刚才,敏锐的马纵横已发觉到庞明这些人似乎与那伙人早已认识,而且大有渊源。 庞明心头一紧,不敢隐瞒,正欲答话。这时,忽然后方响起一声清亮的声音。 “我来说!” 人丛让开处,一个比女子还要艳丽的美男子迈步而出,一双如宝石般的眼眸,颇有英气。 “谢过英雄救命之恩。”美男子先作礼一拜。马纵横并不做声,不过眼神却投到了他的身上。美男子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马纵横有些失了礼数,不过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也不敢发作,遂是沉声道:“那些人都是我爹爹的部署。其中的头领,名叫成宜,原本只是我爹爹牧马吏,这头赤乌从小就是他养大的。因为我爹爹极为喜爱赤乌,又见他有几分本领,便提携了他。后来他立了几番功绩,而且又正值我爹起义之时,因手头无人,我爹便任其为冀城守将。哪知此人鬼迷心窍,暗中与奸人私通,竟欲举兵造反,还想将我擒住作为人质。还好庞家子弟—庞柔,早发觉了成宜的歹心,又有庞家忠良暗里接应,便趁夜里伪装出城。 只不过可惜的是,成宜很快就发现了,立即派追兵来袭。我逃了一夜,刚来到这长丰川,便遇上了你们。” 马纵横听了,却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庞明看气氛有些微妙,面色一变,连忙走前道:“主公,她正是大帅!” “慢!”陡然,一人从人丛挤出,跪地就拜,道:“这位英雄,所谓人无信而不立!我家大帅临终前把王家托付与你。还望英雄出手相助,夺回冀城!小的万死不辞!” “逆子,这里哪轮到你来插嘴!!快快退下!”庞明见跪在地的那人,立即瞪眼喝叱,随即又向马纵横拱手道:“主公,此人乃吾家长子庞柔,多有得罪,还请主公莫怪。” 当马纵横听到庞柔两个字,双眸微睁,顿时射出两道精光,有些亢奋地望向庞柔,问道:“你就是庞柔,那你可认识庞德!?” 早前马纵横听到天水庞家的时候,便有一种预感,自己将会遇到史上那位勇斗关武圣,忠烈无双的棺材将军,被曹操称为拥有不逊色于典、许之勇的庞德,庞令明。 话说史上这棺材将军的称号却是有着一段典故。当年关武圣尽起荆州雄师攻打樊城,曹仁不敌,前线告急。曹操麾下诸将无一慑于关武圣之勇,唯有庞德慨然请命。不过当时却有人说,庞德的堂兄庞柔在西蜀身处高职,只怕庞德会倒戈投敌。庞德听说后,一怒之下,命人替自己专门打造一副棺材,以显其志。曹操得知后,感其忠烈,遂命其出战。 而历史上庞德正是天水人。此下马纵横虽然未曾遇到他,但却遇到了他的堂兄庞柔,心中自是激动不已。 庞柔见马纵横忽然激动起来,双眸更发出阵阵异彩,不由一滞。旁边的庞明也颇为惊异地答道:“回禀主公,庞德正是小的侄子,犬子的堂弟。不知主公又是如何认识他?” “果然!”马纵横在心中暗道,眼里精光更胜。他虽有争霸天下之志,但却也明白现今自己乃至整个马家的势力,在一些大诸侯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 而且马纵横并不想处处依靠家里的势力,他更想凭着自己的双手,开创出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于此,纳收人才便是至关重要。说实话,来这天水,对于马纵横来说,庞德才是最大的动力。 “主公?主公!?”马纵横激动之下,却把庞明置于一旁。庞明见他一时失神,连叫了几声。 马纵横猛地回过神来,眼神愈加凌厉,一把抓住了庞明的手,道:“庞德在哪,快快领我见他!” “呃!这!”庞明被马纵横忽然转变的态度着实吓了一跳,而且他在马纵横的眼神里,明显捕捉得到那种极其渴望的神采。 而这种神采,也被心思敏锐的庞柔捕捉到了,顿时心起一计,抬头便道:“吾弟庞德如今尚且游历在外!一时之间,英雄恐怕是难以见到他了。” 马纵横一听,心头一紧,松开了抓住庞明的手,不由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不过!吾弟性格刚烈,若知冀城变故,必然快马赶回。何况吾弟平生最敬重仁义之雄。但若英雄愿出手相助,吾弟必然对英雄欣然向往!” 庞柔暗中一笑,立即话锋一转,说得马纵横再次心花怒放起来。 “这坏小子,竟敢利用主公。不过他这份急智着实令人赞许。而且他刚才打断我的话,明显是要隐瞒大小姐的身份。莫非,他对大小姐!”正在暗中思索的庞明,陡然眼睛一瞪,望了庞柔一阵,遂是摇头连声叹气。 “你说的是有道理,起来吧。”马纵横沉吟一阵,向庞柔生出一条血琳琳的手臂,手掌张开,掌心里血迹尘土混迹一起。 庞柔心头蓦地涌动起来,本是不想伸手,但身体却不知为何不受控制。马纵横往上一提,庞柔一把就起,连忙松开了手,脸色好不自在。 马纵横嘴角微微一翘,露出几分笑意。而一直在旁看着的美男子,细长的黛眉不由皱了起来。 其实,美男子的身份正是王国的独女王异。而刚才她和庞柔早在庞明告知之下,得知自己与马纵横的婚约,还有其父把家业托付给他的事情。 而令王异心头颇为恼火的是,马纵横从头到尾都没有询问过有关自己的消息,反而对庞德那个赤脸小鬼极为在意,这令自小出众的王异自然难以接受。 “慢!我王家的事情何必要假手于人!!冀城自然由我王家人来夺回!”蓦然,王异迈步而出,带着几分嗔怒之色说道。 马纵横听了,饶有兴趣地笑了笑:“你凭什么?” 或许是被马纵横轻蔑的态度所激,王异忽地把发髻上的簪子一拨,一头乌黑油亮的发丝,如同三千瀑布顺流而下,一时间艳光动人。只见面前女子如同英姿勃勃,苗条高挑的身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如同鬼斧神工般的鹅蛋脸,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所谓倾国倾城,不过如此。 “凭我就是王国的长女,王异!” 娇声如凤雀之鸣,眼如宝珠,烁烁发光,令人不禁沦陷其中。不止马纵横,在场所有人都不禁长呼了一口大气。 夜里,就在长丰川以北七、八里外,有一条小山村,村里的人大多姓陈,所以也要陈家口。 话说这陈家口方圆百里一带的农地,都是属于王家,因此陈家口的人十有八九都是王家的长工。王国为人虽是胆小懦弱,但却有一颗仁善之心,不像其他诸侯土霸想尽各种办法,用苛捐杂税来剥削百姓,反而屡屡减轻陈家口上交的粮食数量,因此陈家口的百姓极为拥戴王国。 话又说回来,正因王国为人仁慈,在天水大有声威,所以韩遂才会以其为傀儡,扶持他成为天义军的首领。只不过,王国太过软弱,最终还是死于非命。 在乱世里,好人的命总是活不长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在战争不休的乱世里,更是以强者为尊。 洗漱一番,清洗了伤口后,马纵横简单地吃了几口饭菜,便独自一人在一处偏僻的房间里思考。胡车儿则守在门口外。 这夜月色清明,风高气爽。胡车儿听着村子里四处时不时响起阵阵吵杂的喝声叫响,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最终胡车儿还是忍不住走进了房间,张口就问:“马纵横你要见死不救吗?难道你就只有这些气量!?” 马纵横微微抬头,面色一寒,冷声道:“那王家的女娃要自作主张,与我何干!?而且自从那王家女娃出现后,你没有发觉张横那些人对我等敌意更深,就好像怕我会强取豪夺他们王家的家业!竟是如此,我又何必妄作好人,让兄弟们白白牺牲!?”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七章 外刚内柔 “哼!我只知道,就凭陈家口这数百壮丁,想要攻打固若金汤的冀城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就算如那庞柔所说,他们城里自有人暗中接应,但他们起事仓促,一旦事迹败露,无一善战者力挽狂澜,必败无疑! 王大帅与你虽不相熟,但他却如此看重你,临终把王家托付于你。但于情于义,你也该出手相助,帮他们渡过这回难关!” “胡车儿你敢教训我!?”马纵横也有脾气,他本就心情不快,兼之又被胡车儿这般劈头盖脸的喝叱,顿时雷霆震怒,猛地起身,双眼圆瞪,凶光闪闪,熊虎般的身姿令他看起来如同一尊专门镇压鬼邪的修罗。 胡车儿却浑然不惧,也瞪眼与之对峙。火辣辣的气氛,仿佛一触即发。 不知过了多久,马纵横长吐了一口大气,大步流星般径直走起,与胡车儿擦身而过后,迈出了门口。 “下一回,再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就碎了你。” 胡车儿耳听马纵横的威胁,却是欣然一笑,转身答道:“就算是被你碎尸万段,我看不顺眼的地方,就是要说!” “那你就做好死的觉悟上谏吧。” 马纵横的话音悠悠传来,人却已走远去了。 不知觉中,已是夜里二更时分。在村头处,却是火光通明,数百个壮丁有着手执兵刃,有些拿着锄头、木棍,大多都是兵甲不齐,但却群情激涌,喝声连连。 在人群前,王异一身戎装打扮,看上去倒有几分巾帼英雄之风。 “我父一生仁义,天水百姓无不拥戴之,可却惨遭奸贼谋害。如今我父已逝,可却有奸佞之徒,举兵造反,强占冀城! 我虽是女流之辈,但眼看家业落入奸人手中,身为王家儿女自是责无旁贷,势与反贼死战到底! 诸位乡亲父老,都是别人的丈夫、父亲、儿子、兄弟,我不敢强迫诸位与我一同和奸人死战。但若能抢回冀城,此大恩大德,王异不敢有忘,势必重酬报之。在此,王异谢过大家了!”王异说罢,双手一拱,在马上向众人屈身一拜。 “大小姐莫要多礼!王公为人仁义,多年以来都善待我陈家口的人。此情此义,唯有以死相报!!” “没错!这些年来,兵荒马乱,灾情不断。若非王公保护,屡屡赦免粮赋,我等不是被马贼杀死,就是活生生地饿死了。如今王家有难,我等岂能走束手旁观!!?” “是啊是啊!!难得大小姐看重我等这些粗人,给我等一个为王家效死的机会,这自是义不容辞!!” 人群内的百姓纷纷道说,甚有激情。王异看了,不由心头一壮,反而被众人的情义所鼓舞。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猝然而起,众人不由纷纷朝后望去,那如同铁流般的骑队里,先见一个猛汉骑着一匹浑身赤红,犹如一团火焰般的宝驹倏然冲飞而来,真是威风八面,惊为天人。 吁~~!! 马纵横一勒缰绳,那正奔走的骑兵队伍立即停了下来。话说如今马纵横除了原先拥有的百人部署外,加上离开陈仓时,马腾派来的数百人马,约有四百余人。这四百人的队伍,却是随着马纵横地停住,纷纷勒住马匹,迅疾地停了下来,而且队伍也只是稍显混乱,足可见之训练有素,与旁边那些壮丁比起来,简直就是差天共地。 马纵横依旧那副面无表情的神采,转眼望向了王异,道:“就凭你一个女流之辈,还有这些乌合之众,就想妄取冀城?王家女娃,你未免太过小觑战争了!” 马纵横的话音一落,顿时引起了陈家口壮丁一阵阵忿怒的叫嚣声。 “谁敢冒犯我家骑督大人!!”就在此时,一声如同洪钟震荡的咆哮骤起,只见胡车儿奋然挥起手中百斤铁棍,烈烈疾风吓得陈家口的壮丁无不变色。那四百多马家兵士,立即各挺兵器,各个面色冷酷,眼露凶光,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爆发。 刺头张横见状,一咬牙,正欲喝叱。这时,庞明却先赶出,拱手道:“主公的话虽是刻薄,但却是有理。明亦认为就凭这数百壮丁去攻打冀城,无疑送死。但望主公出手相助!” “庞叔!!莫要求他!!我王家之人容不得他人小觑!!”还未等马纵横答话,王异却先拒绝,精致秀美的脸上尽是坚毅不屈之色。这女子之刚烈,丝毫不逊色于男子! “愚昧!!”蓦然,马纵横面色勃然大变,威凛的双眸赫地瞪大,浑身爆发一股庞大的气势,喝声如同轰雷,比起胡车儿的那声咆哮更是骇人。 一时间,众人只觉胸口发闷,心头揪紧,一阵窒息,透不过气来。 自幼娇生惯养的王异,哪里受过这般喝叱,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身体还禁不住地发抖,可却死咬着贝齿,瞪大着那双宝珠般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马纵横。 “战争岂是儿戏!!更不可意气用事,你手上把握地是数百条人命,容不得你随意挥霍!!若是最终妄作牺牲,你如何面对这些人的父母、妻儿!!?” 马纵横却把王异忿怒的目光视若不睹,依旧板着一张脸,冷声喝叱。王异心中虽把马纵横恨之入骨,但却又无法反驳。 就连张横、庞柔等人,也像是忽然吃了一只苍蝇般,一脸难受,说不出话来。 一瞬间,忽然变得安静下来。这才听到后方时而传来阵阵杂响,有些人回头望去,却隐约见着有些妇女带着孩子在偷偷看望。 哇~~哇哇~! 突兀,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声,不过却很快被人捂住了。 王异面色一变,本是坚定的眼神,忽然多了几分忧伤之色。庞柔长叹了一声,面色一凝,正想走出的时候。王异却先下了马,咬着的嘴唇,露出一丝艳红之色,竟向马纵横单膝跪下。 “小女子不识大体,还请英雄莫要介怀!盼英雄出手相助!” 王异话音一落,庞柔、张横还有一众陈家口的壮丁也纷纷跪下,齐声叫道:“盼英雄出手相助!!” 若是可以,他们是万般不愿向马纵横低头,但是一切皆如马纵横所言,战争绝非儿戏,他们也很清楚就凭这些人,想要取回冀城,简直难于登天。 马纵横面色肃然,淡淡说道:“王公临终托付,马某不敢有忘。但若今夜想要取胜,尔等必须一切听从我的调拨。” “你!!”张横见马纵横大有得寸进尺的势头,不由忿怒地吼了一声。可庞明却早他一步,急答道:“一切皆凭主公安排!!” 王异泛动着水波的大眼,默默地看着马纵横,也答道:“好!” 少时,庞柔向马纵横述说了如今冀城的大概情况。从在初更时回来的细作那里得知,如今冀城正乱,成宜麾下好几个部将都在争权。庞柔似乎早有所料,因此他叫细作前去探时,命其联合冀城内一些忠于王家的世族,教之暗中挑拨,趁今夜动乱时,内外接应,将反贼一一肃清,重夺冀城。 马纵横听计,暗暗惊异,暗付这庞柔谋略颇高,难怪深得诸葛孔明器重,在西蜀位居高职。 于是,马纵横便将计就计,把两波人马分为前后两部。马纵横自领自部人马在前,王异率陈家口壮丁在后。待前往冀城之后,先观状况如何,但城门一开,由他马纵横的部队先入,负责冲突,王异则随后引兵接应,负责鼓动冀城兵马投降,稳住大局。 对于马纵横的决策,众人皆无异议,遂是分开队伍,一前一后朝着冀城方向出发。 不知不觉中,是快是五更时候,夜色犹如一层面纱般,渐渐被拨去。 马纵横勒马挺在一处高地,远处不到数里就是冀城。冀城作为天水郡城,比起陈仓还要阔绰不少,而且城墙高耸,略看过去,足有十丈之高,若非城内有人接应,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马纵横真还不敢贸然攻打。 陡然,原本吹起的西北风,忽然变作了东南风,风力颇劲,可见下方平地里,一团团沙尘刮起。 而从两柱香前,冀城方向就一直喊杀不停,如今靠得更紧,这喊杀声更是惊天动地。 马纵横皱着眉头,面色有些深沉。这冀城光有杀声,却不见火光升起,这实在有些诡异。 或者马纵横真是天生的战争宠儿,仅仅这数月的磨砺,已令他对战争有了极为敏锐的触觉。 就在马纵横思索间,甚为焦急的王异又再派人来催促。这也难怪,如今已快是五更,一旦天色一亮,今夜的行动便就功亏一篑,之后要想再取冀城,简直是无稽之谈。 蓦然,在马纵横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不久前马腾的教诲。 “羲儿,你入世尚浅,为父要教你一件事,你定要谨记在心,避免日后吃亏,悔之不及。古往今来,有两种人你定不可轻易相信。一种是毫无信义,变化莫测的豺虎之辈。另一种则是世族之人,这些人素来以家族利益为上,但凡是紧要时刻,除非你能保证其家族能够得到更大的利益,否则多是靠不住的,随时都会倒戈相向。” 马腾的话瞬间闪过,马纵横顿时明白到自己心中为何总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连忙向旁边的胡车儿吩咐道:“老胡!!你速速引一队兵马到山头高处,打探陈家口的情况!!” 马纵横忽然一声叫起,着实把胡车儿吓了一跳。胡车儿见马纵横脸上罕有地露出急切之色,双眸凶光腾腾,顿时吓了一跳,也不敢多问,连忙应诺拔马而去。 在马纵横队伍里的庞明也被这一惊一乍吓得心头慌乱,忙道:“主公,你这是作甚?” “我问你!可知今夜联合的几家世族对王家忠心若何?” 庞明一惊,忙答道:“那几家世族素来对王家忠心耿耿,竭力相辅。” “那成宜又是什么人物!?” “成宜此人,卖主求荣,胸襟狭隘,分明是头势利的白眼狼!!” “如此人物,在举兵造反前,恐怕早就说服了那几家世族。否则岂能容之!?” 马纵横此话一出,庞明顿时打了个寒战,双眼凸地斗大,幡然醒悟过来后,急道:“这!!”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八章 陈家口的惨剧 “马纵横!!你嘴上说得好听,其实是见了冀城雄伟,心中畏怯罢了!!我就不该信你,延误战机!!”蓦然,一声娇怒的喝声响起,却是见马纵横迟迟不动,赶来看望的王异嗔怒在骂。 “哼!!女流之辈岂知战事之险,你看冀城内,只听杀声,不见火光,又是为何!?这分明就是个请君入瓮的陷阱!!”马纵横面色冷酷,张口怒声喝叱。 王异听了,如遭晴天霹雳,连忙朝冀城望去,果然很快就发觉诡异之处。 一阵死寂之后,连道疾呼喊叫,似乎应证了马纵横的猜想。 “报~~!!报~~!!大事不好了!!!陈家口的方向,火光遍天,恐怕是遭到敌人的袭击!!” 刚离去不久的胡车儿颇为慌乱的引兵赶回,嘶声叫道。原来胡车儿刚到山头,便见陈家口那里一片火光弥漫,火势甚烈,吓得连忙拨马就回。 “陈家口出事了!!!”王异闻言,顿时面色大变,美轮美奂的一张玉脸瞬间变得惨白无色。当她回忆到,在出征之前,那一阵婴儿哭啼声,更是不禁浑身发寒,瑟瑟打颤。 “你要夺回冀城,尽管去夺!老子不奉陪了!”马纵横冷冷地瞟了王异一眼,把马一拔,便立即往回赶去。马纵横的部下见状,不假思索,纷纷拔马追上。 王异听着马蹄声渐渐远去,忽然觉得自己的傲气,在马纵横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是那马家小儿的兵马,这是怎么了!!?”在后方的队伍里,张横眼看马纵横忽然引兵撤回,不由面色一变,忙拍马拦住。 哪知马纵横眼中凶光毕露,赤乌前蹄猛提,一声如同虎啸狮鸣般喝响的骤然而起。 “陈家口欲袭,别挡老子的路!!” 吼声之威,令得张横心神一怯,然后又听陈家口变故,又被一惊,顿时摔落马下。陈家口队伍内的壮丁马上如炸开了锅。马纵横一揪缰绳,又喝一声让开,众人慌乱之下,忙是避开。马纵横飞马便过,胡车儿等将领兵追上。 就一阵间,马纵横已领着部署冲远去了。陈家口的壮丁你望我我望你,各个脸上都有忧虑、犹豫之色,正不知如何是好时。 一声马鸣从高处响起,王异疾声叫道:“诸位乡亲父老,快回陈家口!!” 旭日升起,马纵横引兵落了山脚后,又再加紧了几分速度,一片片风尘席卷,鸣声不断。 马纵横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杀气,令身后紧跟的胡车儿等将,无一不为之心怯。 陈家口,位于一处地势平坦的小山里面,虽然四通八达,但却极易攻占,因此多年来不少马贼都想要占据这处山村。 此时,在陈家口里,俨然已成了修罗地狱。四处火光弥漫,不知多少房屋都被大火覆盖,一个个身穿兵甲,手提利刃的兵士则成了穷凶极恶的贼匪,四处杀虐,但见男的,不论老幼一律杀死,若是见到女的,却又不分幼长,扑住就肆意奸淫。一时间,喊杀声、淫笑声、求饶声、惨叫声响不绝耳。村子从村头到村尾,四处可见,一具具血琳琳的尸体,若是衣衫不整,大多是女的,若是肢体残缺,死无全尸,大多都是男的。最令人发指的是,竟还有几具断头的婴儿。 “哈哈哈哈~~!!给我烧光,抢光!!男的见了就杀,女的奸了就杀!!”一个面目狰狞,满脸胡渣,长相粗鄙穿着统制服侍的丑陋大汉嘶声大吼。此人名叫陈忠,本是陈家口的人,但因为从小喜爱偷偷摸摸,后来更与村里的一个寡妇偷情,被赶出了村子,没想到一过数年后,他竟在成宜麾下成了一员百人将。 “陈忠你这头畜生不得好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提着锄头,竭斯底里地吼着,向陈忠扑来。 “老不死!当初就是你把我赶出村子!!你们都给我住手,这老不死由我来处置!!”陈忠恶目瞪大,猛一拍马匹。 就在此时,村头里连阵马蹄声陡起。陈忠马下刚动,便听后方一连串响起凄厉地惨叫声,顿时面色大变,回头望时,只见火光处一匹赤红巨马高高跃起,马上有一猛汉,杀气冲天,恐怖的气势犹如惊涛骇浪铺盖而来。 马身一落,陈忠部下无不惊悚退避。 “你们这些畜生!!!实在该死啊~~!!!!”眼前如同地狱般的一幕幕场景,不断冲击着马纵横的神经。最终,马纵横轰然暴走,坐下赤乌似乎感觉到主人的怒火,厉鸣一声,猛地窜飞而去。马纵横先迎着一人,手中钢矛奋力暴扫,那人连刀带人整个一起被击得暴飞,另一人忙提枪刺来,被马纵横把枪一劈,整个头颅立刻炸开。两个骑兵,左右杀来,马纵横径直突去,左挑右搠,两人皆落马而亡。 “这哪来的煞神!!”陈忠见马纵横凶悍如鬼,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勒马逃去。只不过马纵横的赤乌更快,从后追上,枪若狂龙吐焰,暴刺而出,瞬间从陈忠后背扎入,直透胸膛而出。 陈忠瞬间被马纵横击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陈忠的部署顿时大乱。紧接着,胡车儿率兵杀到,数百马家兵士也被陈忠以及他的麾下令人发指的恶行激怒,忿然杀起。陈忠部下本就不如这些马家兵士骁勇,兼之又被马纵横这尊煞神所怯,不到一阵,便溃散而逃。 待等王异等人带着陈家口一众壮丁回到时,陈忠包括其部下数百余人,几乎被杀红了眼的马家军给杀绝。村子中,除了十几个村民外,剩下的几乎都是兵甲血红的马家军。这可令那些几乎暴走,快咬碎了牙,满腹怨恨的陈家壮丁一时间无从下手,只好疯狂地扑上周围陈忠部下的尸体,乱砍乱剁,以来泄恨。 “天啊!!”呆如木鸡的王异,面色更加惨白,不见丝毫血色,呐呐一句,身体一晃,几乎跌落马下。 少时,陈忠麾下两个什长被押跪在地,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恐怖目光,那些人仿佛要把他俩开膛破肚、碎尸万段,吓得颤抖不已,不敢抬头。 “畜生!!” “杀了他~~!!!” 人丛内响起两阵吼声。马纵横居高临下,冷冷地瞰视着那两人,道:“人死有很多种办法。但是这其中却有不少死法是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若把你俩交给这些被你等杀了父母、妻儿的村民,恐怕轻则分肢拆骨,重则千刀万剐。你俩是想死得痛快,还是选择忠于你主,受尽折磨而死?” 马纵横的话很冷,也很残酷。但正是这残酷,令这两人明白到马纵横绝无威胁他俩的意思,他说得本就是事实,一个残酷的事实!! 周围的人丛里,喘出了一阵阵热辣辣的气息,令那两人更是备受煎熬。 “我说!!我说!!我只求痛快一死!!”其中一人,终于承受不了折磨,痛苦叩头叫道。 另一人反应稍慢,还未来得及张口,胡车儿便一脸凶神恶煞地伸臂把那人猛地揪住,往人丛内一甩。那人惨叫一声,瞬间只觉无数张魔掌向他抓来,一个大汉刚把他接住,立即按倒在地,周围不知多少人,撕扯着嗓子扑来,或是拳打脚踢,或是用利刃捅刺,那人只惨叫了几声,不过很快就听不见了。一条血琳琳的手臂,不知被谁抛起,刚好落到了马纵横的脚边。 这些死去家人的村民,俨然化作了复仇的厉鬼。 存活下来的那人,眼看那条血肉模糊的手臂,呼吸更加紊乱,牙齿不断地在打颤。 “冀城现在是谁做主?昨晚又是谁派你等来袭击陈家口的!?” “禀禀大人!当下冀冀城!!” “想痛快死的话,就别给我支支吾吾!!” 马纵横怒声一吼,那人被这一吓,倒变得口齿伶俐起来,急道:“是!当下冀城是由李进做主!昨夜!” “李进!?此人不过是个一介马贼出身,凭甚把握大权!?”那人话还未说完,脾气暴躁的张横突然吼了起来。 那人似乎对张横极为惧怕,不敢怠慢,忙答道:“张将军有所不知。成宜被杀的消息,刚传回冀城,城内几个世族便立即推举李进为主。李进得到这些世族相助,遂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夺取大权。 昨夜,也正是那这些世族的家主暗中通报给李进,李进大怒,知道陈忠最是痛恨陈家口的人,便派他引兵来把陈家口给烧了,以泄心头之很。而且,李进还在城内布下埋伏…” “该死的李进!!竟然如此狡猾!!我等差点中了他的奸计!!”张横再次打断那人说话,咬牙切齿地喝道。 “不,李进没这个本事。冀城王、庞、成公三大世族中,王家这些年来人丁单薄,而且王禀作反,所以昨夜我并无派人联系王家。至于庞家,在我护送大小姐逃出冀城的那一夜,已遭灭门之灾。如今冀城以成公一家独大,好几个小世族都以之马首是瞻。成公家主成公德素以老谋深算见长,这些年来随着王家人脉薄稀,表面上虽是依旧对大帅忠心耿耿,实则暗里却是在养光韬晦。我当时急于取回冀城,竟然没想到这点!实在是我的失策!”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九章 乱发赤狮 庞柔昨夜派人主要去找的正是成公家,这下才幡然醒悟,已然太迟。 只是对于众人来说,比起成公家的叛变,更为惊异的是庞家的惨剧。 而一旁的庞明听话后,也叹声连连,其实他也是不久前得到家小被成宜所杀的消息,只不过一直强忍不发。庞柔亦是如此,为了不影响军心,原本还想隐瞒此事。 “庞凌云你!”王异身躯一颤,声音有几分发抖地叫了起来。 庞柔凄然一笑,道:“我庞家深受大帅恩惠,但凡我庞家之人,早就做好为王家赴死的准备。” 庞柔此言一出,众人不禁为其气节所倾服。庞明痛苦地闭上眼睛,搙着胡须,默默颔首。 嚓~!就在众人为庞家灭门哀伤之时,忽然响起一阵怪异的鸣响。众人望去时,那跪在地上的陈忠爪牙早被马纵横一剑封喉。 “龙鸣剑!!”王异一听这鸣响,就不禁惊呼起来,转眼看去,果然见到马纵横手中握着一柄剑身发赤,隐约可见龙纹的宝剑。 “大小姐,龙鸣剑乃大帅亲手所赐。”这时,庞明忽然踏出一步,王异听了,面色又是一变,有些失魂落魄地呐呐道:“爹爹对此人竟信任至此,不惜把龙鸣剑赐之!” 王异之所以如此失态,全因龙鸣剑还有一个秘密。原来这龙鸣剑不但是王家的传家之宝,而且更是家主的象征。只不过,知道此事之人并不多,王异是王国独女自然清楚,而庞明亦是为数不多之一。 “如今看来,大帅却是信对了人。否则,恐怕昨夜我等早就死在了李进的爪牙之下。” 王异不禁转头望向马纵横,眼里忽然多出了几分莫名的神采,当马纵横望过来时,她却又似被惊动的小兔,忙是收回眼光。 这时,马纵横面色一沉,带着几分凝重之色道:“那李进等候一夜,若迟迟不见我等杀去,必然有所察觉。到时若派兵来围住陈家口,那就麻烦了。” 马纵横说着,向缩在一角的老幼妇孺投去眼色,他们都是在不久前的灾难中存活下来的村民,人数莫约有数十人。 对于马纵横和他的部下来说,就算李进真把陈家口围住,凭他们的突破力,自也不惧。只是这数十老幼妇孺恐怕就难逃过李进爪牙手中屠刀。 庞明随着马纵横的目光望去,很快醒悟过来,颔首应道:“主公所言甚是。如今李进有成公家在背后撑腰,一时半会恐怕难以取回冀城。在陈家口往西北方向三十里外,有一小城县,当年是用来抵御西边的异族,城墙乃用黄沙所造,颇为坚固,因此得名黄沙城。那里虽靠近羌胡人的部落,但这些年因羌胡人已无昔年之猖獗,因此黄沙城少有战事,听说此下正由胡人的北宫世族占领。我家大帅曾与北宫世族交好,如今惨遭韩九曲所害,而北宫伯玉却也是死在韩九曲之手,若能与之联合,要夺回冀城,便大有希望。再有,马扶风深受胡人敬仰,凭主公的身份,北宫家的人也不会刁难我等。我以为不如先退往黄沙城,再做图画。” “庞公说得有理!胡车儿何在!!?”马纵横听话,决策颇快,略一点头,便令道。 “末将在此!” “你速引一百精兵护送老幼妇孺离去。我自会在后接应。”马纵横疾声令道。 胡车儿不由面色一变,犹豫再三后,还是说道:“骑督大人,我等先前已是连日赶路,兼之昨夜又来回奔命,大伙都已疲惫不堪,若急于赶路,但若追兵杀来,如何是好!?更何况你的伤势!” 胡车儿话到一半,马纵横蓦地眼神一凛,胡车儿忙是闭上了嘴。这时,众人才恍然醒悟过来,原来马纵横一直是有伤在身,而且还连番激战,少有歇息。 一阵清风拂过,只见马纵横身穿的铠甲、战袍,早已残破不已,血迹斑斑。再看他那一张刚毅的脸,前前后后不知盖了多少层血迹,好像如何洗也洗不干净似的。 可至今为止,马纵横从来没喊过一声累,一声痛,就像个不知疲倦地铁人一般,在不断地征战着。 在那一瞬间,众人不禁心中暗问,这面前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马纵横赢得了众人的敬重,其中还包括了王异、张横、庞柔这些原本对马纵横颇有敌意的人。而且,他们无一例外都感觉到在马纵横面前,有一种相形见绌的滋味。 “我无碍!众人可还能赶路!?”马纵横眼迸精光,斩钉截铁地喝道。周围的马家将士见状,立即纷纷抖数精神,举臂高呼,齐声道:“无论是天涯海角,我等皆愿随大公子赴之!!” “好!!不愧是我马纵横的部署!!老胡,你还愣着作甚!!?”得到众人的回应,马纵横眼神更亮,胡车儿发现自己无法与之对视,心头一股血气上涌,慨然拱手应偌。 陈家口整条村子几乎都被陈忠和他的爪牙烧毁,因此那数十个老幼妇孺也没行李可收拾。马纵横让麾下分予他们一些口粮,其中又把战马分给了几个有伤的老人。不久后,胡车儿便先领着兵马护送这些老幼妇孺出发了。马纵横指挥着剩下的部署,也准备出发。 “哼,还以为这马家小儿有几分胆识,这李进还未杀来,却怕得先逃命去了。”或许是因为那种相形见绌的感觉,令张横尤为心中不快,不禁低声嘀咕道。 他这话让不少陈家口的壮丁听到,顿时周围的陈家壮丁,纷纷向张横投去忿怒的眼色。 张横脸庞一抖,性子狂躁的他,自然不会退让,把眼一瞪,正欲喝叱。 这时,庞柔忽然走来,一拍张横的肩膀,望向马纵横背影的眼色里比起以往多出了一份敬重之色。 “张横啊,你却是误会那马羲了。正如他所说,有着成公德在背后出谋划策的李进,此时恐怕已发觉端倪,派追兵杀来。马羲有万夫莫敌之勇,而且其部署皆是勇悍之辈,但若李进追兵杀来,马羲和他的部署自然能够从容突破,可是这些老幼妇孺恐怕便要再遭灭顶之灾了。再有,马羲为了护送这些老幼妇孺早些离去,不顾伤势,硬是拖着疲倦之身起行,这份仁义实在让人敬佩。”庞柔徐徐而道。张横也并非不知道,只是不肯承认罢了,而庞柔的话,却让他不得不去承认。 约是一个时辰后,此时陈家口的火势已然熄灭,在通往村头的斜坡路上,兵戈震荡,马鸣骤起,杀声盖天。一队数百人的骑兵队伍先是杀到,却见陈家口虽是遍地尸体,但并不见一个活人,而且那些尸体中,还有不少自己的袍泽。 “混帐!!陈忠你这个废物,死不足惜!!”一个长着三角眼,面容削瘦,额骨突出,一看就知是个狠辣人物的汉子,怒声喝道。 “李将军不必动怒。依我所料,这些人是猜到我等会派追兵杀来,所以急于撤走。不过,这村里不见一个活人,这肯定是怕我等大开杀戒,连那些老幼妇孺都一同带走。哼哼,妇人之仁,难成大器!!他们定是逃去不远,只需派轻骑追赶,不到一时,便可发现其行踪!!”这时,在那狠辣汉子身后,只见一个身穿锦绣花袍,嘴角常挂一抹淡笑,眼眸如星,面如冠玉,身高莫约六尺,体态稍瘦,看上去颇有几分不羁放荡气质的英俊男子。 狠辣汉子听话,却对英俊男子颇为恭敬,连忙答道:“是!我这就派人追赶!” 狠辣汉子答罢,立即向身旁两个将领吩咐,旋即两队轻骑迅疾朝山下赶去。 而就在这两队轻骑下山不久,不远风尘起处,只见一人一骑奔飞迎来。其中一队轻骑中的将领,忙定眼望去,莫约看见那人是个莫约十五、六岁的少年,体格如同雄狮,高达七尺,一张脸赤红发艳,满头乱发蓬松鼓起,一眼看上去真如一头发怒的狮子。 “尔等是谁的部署!!?”赤脸少年吼声骇人,如有兽王之威,一声喝起,惊得众人失色。 “吁~~!!”两队轻骑惊得纷纷勒住了马,左边队伍里的将士,急赶而出,厉声喝道:“何家小儿,竟敢挡我等去路!?找死!!” “我是天水庞怀之子,庞德是也!!王家大小姐在何处!!?”陡然,庞德杀气迸发,凶势骤增,看上去颇为急切。 右边那个将领一听,又见庞德这怪异的相貌,不由惊呼叫道:“是庞家那赤脸小鬼!!此子乃是妖孽投生,听说年仅十二岁时,便力挫天水群雄,无人能敌!一年前庞怀听说在武威有一奇人,便专门带着年仅十四岁的他前往学师,没想到这赤脸小鬼竟然回来了!” “此子若不早除,定然是个大患,我等人数众多,何不先合力将之铲除!!”另一个将领眼露凶光,疾声喝道。 庞德闻声,面色骤寒,一拍马匹,倏然驰动。那两个将领大喝一声,一左一右便朝庞德杀来,两人部署也各提兵刃纷纷涌上。 电光火石之间,庞德迎着那杀来两将,双手猛地举起一对赤狮追星戟,一戟先起,赫然震退砍来的一柄大刀,人马分过时,另一戟连着枪柄带着人脸一起砍破,旋即把戟一拨一转,以雷厉般的速度刺入了另一将的后脑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章 我的盖世英雄 待庞德飞马过时,那两将早就死绝,纷纷落马。那些正奔赶过来的兵士,看着血液狂暴,冲飞而起,浴血而出的庞德更添凶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随即,只听一阵阵惨叫连起,厮杀处,人仰马翻。少年庞德年纪虽幼,但已显强者之风,杀得那近五、六十人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蓦然,山头上暴起轰天般的喊杀声。正在混战的庞德,面色微变,急一拨马,突破去时,把一员副将生生从马上挟住,奔飞逃去。 待庞德逃远去了,刚才陈家口那狠辣汉子才引兵追到,当他看到自己两队人马折损近半,不由大怒吼道:“这到底是怎一回事!!?莫非是那马羲的设下埋伏耶!?” “回回禀将军,是是那庞怀怀之子,庞德德也~~!!”一个兵士似乎余悸未退,又慌又急地答道。 “只是一人!?” “是是一人!” “废物!!”狠辣汉子听话大怒,猛地拨起腰间宝刀就砍。 “李进!!莫要伤害士兵!!”这时,从后赶来的英俊男子一看,面色一变,急呼道。 可在他话音落时,李进的宝刀早把那兵士的头颅如同一个西瓜般生生地砍开两半。 英俊男子看到了,面色刹地变得阴寒起来。李进却暗暗瞟了他一眼,心中不屑地腹诽道:“成公英你这黄毛小儿,竟敢处处向我发号施令,若非看在你老子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杀了!!” 李进本就是马贼出身,心狠手辣惯了,也最痛恨别人对他指手画脚!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候。马纵横一行人,因为照顾那数十老幼妇孺,因此大受拖延,也不过赶了十数里的路程。 “停!!”蓦然,庞明大叫一声。众人连忙纷纷勒住了马匹,马纵横以为追兵杀到,心头一惊,一勒缰绳,赤乌在地扯出一片沙尘,遂是停下。 “主公啊!眼下已是黄昏时候,再说李进的追兵迟迟未有追来,想他也难猜到我等会前往黄沙城的方向,就算是有迹可寻,但这天色一黑下来,也找不到我等。不如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歇息一夜,待明日再前往黄沙城。” 昏黄的阳光之下,马纵横的面色已苍白得可怕,毕竟就算是再厉害的铁人,在如此高强度地奔命之下,也难以熬得住,何况马纵横还有着伤。 这下,庞明看得是一阵揪心。 马纵横皱了皱眉头,正是思虑间。忽然前方,好几个老人家还有两三个妇人拖着孩子一齐赶来,纷纷跪地。陈家口的村长,陈老汉已是泪流满面,叩头便道:“恩公对我陈家口的大恩大德,小人等没齿难忘,还请恩公歇息养伤吧,否则但有万一,小的等只好以死谢罪拉!!” “请恩公歇息养伤吧!”那些妇人甚至还有小孩都一齐求道。 于是,马纵横紧绷如铁般的脸容,终于多了一分柔情,连忙下马扶起陈老汉,与众人说道:“快快起来。马某不过做了力所能及之事,受不得诸位如此大礼。我刚才在此处东北一角,看到一处林地,正好可以隐秘,而且旁边有一条小溪,不如大家先到那里露宿一夜,明日再赶路如何?” “好,好。”陈老汉紧握着马纵横的手,泪水不断流在那如同刀刻般皱纹地缝隙里。 王异看在眼里,好一阵失神,如同宝石般的绚丽大目,就好似钉在了马纵横身上,不肯移去。 “或者爹爹真的没有看错人。若是没有他,我不知死了多少回了。”王异娇美的脸容里,忽然多了几分温柔,呐呐而道,脑海里不由想起许多年前一段往事。 “爹爹,我长大后一定要嫁一个盖世英雄!!” “呵呵,异儿亭亭玉立,长大后定是个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姑娘。莫说要嫁盖世英雄,就算是嫁到皇家,成为妃嫔也非不可能之事。” “我不要!爹爹不是常说,当今皇家昏庸无能,只听奸人谗言,不听百姓之苦。我要嫁就要嫁给那些能为百姓谋取福祉,受万民敬仰,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异儿,你这话可不能乱说。由其在外人面前!” “我知道,这里不就只有我们父女俩嘛。嘿嘿。爹爹你就帮我找一个大英雄做相公嘛。” “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好拉,好拉。待你长大成人,爹爹一定会替你目色一个如你所说的大英雄!!” “嘿嘿,爹爹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往事如烟,一闪即过。一阵凉风拂来,吹乱了王异的双鬓,只见白肤如雪,黛眉轻皱,似有哀怨似有烦愁,看上去就像个在人间迷了路的仙子。 在旁的庞柔默默看着,只露出一丝悲怆的苦笑。 日落西山,在一处小溪旁,马纵横一行人都下了马,因为旁边有着树林掩盖,却也不易被人发觉。 渐渐消失的落日里,几缕昏暗的阳光洒来。马匹都在小溪下流喝水,陈家口的壮丁有些神情落寞地坐在一团。有些和幸免一难的家人抱头低声哭泣。 陈老汉快睁不开的眼睛,又红又肿,正喝叱着跪地痛哭的两个儿子。 不过众人却都还有默契的压低着声音,在不远处,有一处凸起的小丘,小丘上一棵颇大的杨柳。 呼噜噜~~! 鼾声如雷,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快要下雨。杨柳树下,马纵横睡得死死,毫无忌惮地打着鼻鼾。 在他不远,胡车儿如同一尊守门神似地杵立着。 王异有些犹疑,但她还是觉得于情于理,她还是应该表达出自己的谢意,于是她迈起了步伐。 胡车儿很快看到了她,似乎美人都容易赢得别人的好感,平日里少有笑容的胡车儿,张嘴笑道:“我家大公子在睡呢。” 马纵横如此出众的鼾声,王异离远就听到了,岂不知道,她有些害羞地看了看熟睡的马纵横,见他睡得正死,胆子才大了一些道:“好汉,我来替他清洗一下,可以吗?” 胡车儿早就看见王异玉葱般的手指握着一个竹筒,毫不犹豫,把头一点,笑了笑道:“我家大公子真有福气,有王姑娘这般美人服侍,那我就不打扰了。” 胡车儿说罢,扭头就朝另一边离开,他那若有所指的话,却令有些慌乱的王异,一时无从是好。 还好,胡车儿很快就走远了。王异双腮露出两片绯红之色,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走到马纵横身旁,然后在一阵犹豫之后,坐了下来。 气氛有些微妙,会有一种怦然心跳的感觉。王异不知为何,只觉自己心头如有小鹿乱撞,紧张得整个人定在那里,好一阵不敢向旁边望去。只是马纵横的鼾声,只在是显得有些不解风情。 当王异看到马纵横那满脸的血迹,本是慌乱的眼神却又温柔起来。他,时而霸气侧漏,说一不二,似乎极为专制;时而又是高傲不屈,目空一切;但时而他又有着铁汉柔情,侠骨铮铮,面于危难之际,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肯抛弃弱小。 马纵横的身影不断在王异脑海闪过,王异眼神不禁更加迷离,呐呐道:“你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呢?” 呼噜噜~~! 回答她的,却是一阵雷鸣般鼾声。熟睡的马纵横,看上去比起以往更显得平易近人多了。 王异看了他好一阵,见他脸上血迹混着沙尘层层抹盖,又黑又脏,心头一阵抖动,又想他只是为了一个没有答应下来的承诺,连日来疲于奔命,激战连连,感激之余忽然发现面前这个男人的身影似乎已在自己的心头占据了一个位置。 只是,他似乎对自己的美貌毫不动心,王异甚至感觉,在他心里面,自己的地位还不如刚才那个叫胡车儿的胡人大汉。 王异轻轻地叹了一声,轻轻地在衣袖一角撕了一块布,然后打开竹筒,沾了了一些水后,眼神再次望向马纵横,小心翼翼地把沾了水的布块,抹在了马纵横的脸上,细心地替他清洗血迹。 “你真是我的盖天英雄吗?” 渐渐地,王异眼里尽是柔情,水波荡漾,低声问道。这时,马纵横的眉头微微一抖,只不过,此时夜色已然降临,王异并没有发现。 在小溪一边,不远处的火光,时不时照在庞柔的脸上,若是定眼望去,便能发觉庞柔此时嘴上挂着一抹苦涩的笑容。 “柔儿,你给我过来。” 庞明的声音,悠悠传来。庞柔仰天望月,低声叹道:“我也是时候该清醒了。就算是为了大小姐。” 叹毕,庞柔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转过身子走向庞明那里。少时,父子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庞明颇为严厉地便道:“马羲此子虽幼,但这些日子以来,为父一直追随在他身边。为父很肯定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何况大帅在临终时,已把王家托付给他。我等身为王家家臣,自然要竭力相辅。就连张横这个刺头,也已承认了他。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儿女私情,而意气用事,何况我看大小姐她!” “爹,我知道,你不用说下去了。从今以后,他马羲就是我庞柔的主公。”庞柔毅然打断了其父的话,面色肃穆地说道。庞明见了,有些悲怆地摇了摇头,身为人父的他,又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自少爱慕着王家大小姐。他也曾经想过,等过几年,庞柔立了功绩,就向王国提亲,凭他们庞家多年来的功劳,想王国多数也会答应。只是,这一切都在陈仓那一场战役中,毁于一旦。王国死了,冀城失了,庞家也惨遭灭门之祸,若非那异于常人的少年,恐怕他们早就成了奸人的刀下亡魂。 或者这一切早已注定。 清晨,四周响起阵阵鸟啼之声,从阵阵吹来的微风中,能感觉到气候的凉爽。 马纵横觉得自己睡了快有一个世纪,当他睁开双眸时,还曾经以为自己会回到后世,那个看似和平,实则各国之间无时不在勾心斗角,以科技、经济为主的文明时代。 不过,眼前蔚然一片的景色,令他很快就察觉到自己依旧身处古代,因为在后世绝不可能有如此美好的天然景象。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一章 北宫凤 马纵横站了起来,再次闭上双眼,感受着自然之风。 轻风扑在脸上,有一些湿润,这是因为昼夜温差的关系。马纵横罕有地露出笑容,感觉自己精神了许多,也暗自惊异这副体格恢复能力之强,除了胸膛处的伤口时不时还会隐隐作痛。 话又说回来,这由马家特制的金创药,疗伤效果实在神奇。听闻,当年伏波将军马援麾下有一神医,有着起生回生、妙手回春的医术,不知救了马援多少回性命。而这金创药正是由这位神医所研制。 中华五千年文化博大精深,各行各业都有天赋异禀之才。马纵横不禁想到若是这金创药能够流传到后世,一定会震惊整个医学界。 少时,马纵横走到小溪边,向几个将士、百姓打了招呼后,正想洗一把脸,不过当他从小溪里看到自己的脸,不由咦了一声,呐呐道:“怎么这么干净,我昨夜明明好像忘了洗漱。” 说罢,马纵横又伸出了自己的手掌,看到自己手掌里的血迹也不见了,更是出奇。 “哈哈。昨夜可是有美人照顾了你一夜。骑督大人,你可艳福不浅。” 背后传来胡车儿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马纵横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随着他瞟去的目光,正好看到正蹲在小溪边,用溪水拍打着她那张晶莹一般鹅蛋脸的王异。 只见阳光洋洋洒洒,小溪边泛着点点光芒,在那道倩影周边点缀,一点点小水滴,在白皙如雪的脸蛋缓缓滑落,几滴落在她那红艳诱人的嘴唇上,令人不由心头一跳,不禁生出一种一尝芳泽的冲动。 饶是马纵横也看得呆了,天下男儿谁会不爱美人。就算王异的姿色还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起码貌美如花,何况她眉宇之间更有一股英气,犹如从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里诞生的仙子。 马纵横不禁想到,若是在后世,王异一定是高高在上的女神级别。就算他是特殊部门的一员,恐怕也高攀不上,除非自己立了特大的功绩,将来成为国家某个部门的大领导,或者还有一些可能。 或者是感受到马纵横投来的目光,王异微微侧头看来,当她见到马纵横时,不由吓了一跳,‘啊’的叫了一声,连忙缩回了头,吓得旁边几个妇女以为小溪里有什么怪物,连忙赶来。 “嘿嘿,我们的骑督大人真是了得啊,不到两日之间,就赢得美人芳心,待去了黄沙城可要请弟兄们大饮一顿。”胡车儿笑嘻嘻地走了过来,与他习惯后,他那张丑脸倒让人觉得他憨厚。 或者是如今局势已无前些日子那般急切紧张,马纵横也放了开来,一把搂住胡车儿的肩膀,也不遮掩,哈哈笑道:“自家兄弟何须废话,到时候一定喝个不醉不归!!” 马纵横忽然变得亲热的举动,着实把胡车儿吓了一跳,而当他听到兄弟两个字时,忽然眼眶里有一些东西想要破眶而出的冲动,浑身血液炙热沸腾。 两个时辰后,一队斥候赶回,说方圆十里内都不见有李进爪牙的踪迹。马纵横听了一喜,遂令王异、庞柔、张横还有一众陈家口的壮丁留下来照顾老幼,他则引麾下部署还有庞明前往黄沙城进行交涉。 “我也要去!”马纵横话音刚落,王异一脸坚定地喊了起来。 马纵横面色威严,投眼望去。王异并不退让,说道:“我乃王国之女,到时若要交涉,有我亲自出面,岂不更显诚意?” 庞柔闻言,却是面色一变,唯恐王异有险,正欲劝说时,却听马纵横斩钉截铁般说道:“好!那你呆在我身旁,不可擅自离开!” 王异听话,心头一喜,双眸泛起阵阵光芒,唯恐马纵横后悔般,忙点头应好,然后欢喜雀跃地上了一匹马,策马赶到马纵横身旁立定。 “这里便交给你了。若是谈妥,我会立即派人与你通报。”马纵横向庞柔、张横投去目光。此时的张横已放下自己的傲气,对马纵横不但毫无敌意,反而敬佩有加,忙答道:“主公放心!交给我就是了!” 庞柔微微一笑,向马纵横略一点头。马纵横遂一拨马,赤乌长鸣一声,四蹄一起,便如道火焰般窜飞而去。胡车儿、庞明、王异等人连忙纷纷策马赶上,一众马家将士亦抖数精神,各分队伍随后追去。 胡人素来作风彪悍,喜爱争斗,以强者为尊。就算马腾在胡人声威颇高,加上王国与北宫世族素来交好。但马纵横也不敢保证刚发生巨变不久的北宫世族,会不会忽然大开杀戒,翻脸不认人。因此马纵横把陈家口的壮丁、老幼都留了下来,只引自己麾下部署前往。 不知觉中,快到晌午时分。蓦然,一阵狂风袭来,前方黄沙一片,席卷而起,呼天啸地,颇为壮观。 “主公!前方就是黄沙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还是减缓队伍速度,先派人前往交涉教好。”风沙袭来,逼得庞明不得不伸手掩盖,同时又一边向马纵横说道。 马纵横却是面色一寒,凌厉的眼神似乎不惧风沙,冷冷道:“不必了。北宫家的人已经来了。” 马纵横话音一落,狂风忽止,风沙停下瞬间,突兀杀声四起,只见三队人马各有数百人以上,正以极快的速度奔飞而来。 “你们这些该死的汉人,再敢踏进黄沙城一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不知从何处人马里,响起一道震天吼声,随即三队人马近千人一齐高声回应:“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恐怖的喊杀声,加上如同千层巨浪般汹腾而起的杀气,纵是一干马家将士也纷纷变色,心惊肉跳。 吁~~!!马纵横猛地一勒缰绳,其后队伍立即纷纷停下。马纵横眯着双眸,只见那些身穿胡服的胡人,各个长得彪悍强壮,面相凶悍,神色不由更加冷峻起来。 “我家大人乃马扶风之子,马纵横也!诸位好汉莫要动怒,有话好说!!” 胡车儿拍马向前,疾声喝道。只不过,他话音刚落,两边队伍忽然疾电般飞出几人,各拽弓弩,啪啪几声骤响,好几根快箭立即射到了胡车儿的马前,惊得胡车儿的战马前蹄猛抬,几乎把胡车儿甩落马下。 马纵横见状,如同凶兽一般的眼眸里顿时射出两道骇人凶光,正欲出阵时,前方中间那队人马里,忽然冲出一人一骑,声嘶如凤,喝声叫道:“竟是马扶风之子,岂会藏头露尾,不敢示人!?” 那喝话人,竟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只见她穿着一身红艳如火的胡式战袍,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火红色的赤狐,头上秀发扎成一条条辫子,辫子还绑有铃铛,她稍微一动,就隐约听到玲玲的铃铛声。 乍看这苗条身形,就算看不清相貌,却已让人臆想连连。胡车儿刚稳住身形,正欲答话,却听背后马纵横冷喝一声退下。胡车儿听出马纵横的语气里带着怒火,不敢违抗,把马一拨便是退回。而就在胡车儿退去的刹那,马纵横一拍坐下赤乌,瞬间如道惊鸿窜飞而出。 “我正是马扶风之子!你是何人!?”马纵横一去便是数十丈,就在众人都唯恐马纵横与那些胡人队伍距离太近时,马纵横猛地勒住马匹,声音洪亮地喝道。 此下距离拉得更近,无论是马纵横还是那远比寻常男子高挑的胡人女子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摸样。 近处一看,只见女子有着精致好看的五官,秀眉微翘,眸似凤雀,右眸下有一痣,一身小麦色的皮肤,一条大长腿看上去暴发力十足。而且更令人受不得的是,她总是带着挑逗般的笑容,令男人不仅血脉喷张,真是别具风情。 若不是在战场相见,或者马纵横还有心思慢慢欣赏这种极为少见有着豪情气质的女子。但如今两方人马随时可能兵戎相见,早就紧绷神经的马纵横,根本不为眼下女色所动。 而在马纵横对面的胡人女子,此时竟然捂着下巴,反倒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市井流氓,看着马纵横那张刚毅冷酷的面容,熊虎一般的体格,笑容更是灿烂,充满挑逗之色,道:“好强壮的男人!嘿嘿,就算你不是马扶风的儿子,就凭你这副鬼神一般的体格,老娘也会好好地疼爱你的!” 女子这话一出,她那边的人马倒是习惯如常,可马纵横那一边人马却都被惊得瞠目结舌。王异更是有些羞愤地叫了一句:“真是不知廉耻的女人!!” 王异这带着浓浓醋味的话,顿时引来许多目光,令王异不由脸色一红。 另一边,马纵横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神情,而且目光更加凌厉,冷道:“哼,如果你连名字都不敢报上,就快快退下,叫你家男人出来与我说话!!” “放肆!!” “大胆!!!” “杀了你~~~!!!” 马纵横话语稍有不敬,后方近千个胡人立即破口大骂,群情激愤。女子听了,却是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在黄沙城里,敢与老娘如此说话的,都埋在了黄沙里!!小郎君,你倒是有些胆识,不愧这副好身板!!今日就让我北宫凤看看你有甚本领!!” 马纵横虽然早知胡人天性喜爱逞凶斗狠,却也没想到女子一样如此,面上稍有惊色。 这时,忽然胡人队伍里响起一道野兽般的喝响。 “族长且慢!!区区小辈,岂需你来动手,乌兀愿替你拿下此人!!”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巨汉纵马疾奔过来,就在北宫凤后面一丈勒住了马。北宫凤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战意收敛,向马纵横悠悠笑道:“若你真是马扶风之子,定然能够击败此人。小郎君,到时候本姑娘再与你好好说话,若何?” “求之不得!!”马纵横面色一定,却也不愿欺负女流之辈,纵是这叫北宫凤的女子一看就知绝非寻常之辈,马纵横也实在不愿与女子动手。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二章 战场香艳 而且马纵横也知道胡人崇尚强者,凭一张嘴皮是很难好好说话的,正好可以立威,自是不假思索地答应。 北宫凤听话,盈盈一笑,向马纵横眨了眨那双美艳的大眼,一时又像是个风情万种的尤物。 只不过马纵横丝毫不为所动,就像是眼里根本没有北宫凤似的,气得北宫凤牙痒痒,面色一变,立即喝道:“乌兀,让这小郎君见识一下我们北宫世族的气魄!!” 那叫乌兀的巨汉,壮硕如牛,看上去浑身孔武有力,亦有着可怕的身材,这下一听,张嘴咆哮,像足了一头破笼而出的猛兽,纵马就朝马纵横杀去。 马纵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笑容,一拍赤乌,赤乌鸣声起时,如团火焰般的身子早就窜飞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沙尘骤起,两人瞬间交马。乌兀手提一柄大铁锤,朝着马纵横当头就砸。马纵横迅疾把手中钢矛一挑,‘砰’的一声,竟把那足有六十多斤重的大锤挑起。 马纵横这一手,不由令北宫凤还有后面观战的胡人纷纷变色,有些更不禁失声惊呼起来。 惊呼声还未散去,只见马纵横身子往后一倒,避过了乌兀横扫过来的铁锤,人马分过瞬间,眼眸迸发凶光,拧枪回后一打,正中乌兀后背。乌兀痛喝一声,身子早就不受控制,摔落马下,掀起一连片风尘。 三合,不到三合之间,马纵横力挫乌兀。可知乌兀在整个黄沙城内,可是数一数二的猛士。 北宫凤的笑容早就不见了,换而之是一脸冷冽之色。马纵横把马勒住,看都不看摔在后面的乌兀,投眼望向北宫凤那,罕有地带着几分笑容道:“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族长,我纲百请战!!”“族长,还有我!!”“族长,我敢以性命担保,必败此人!!”“族长…” 马纵横话音刚落,胡人左边队伍里,一员身穿黑甲,右脸用半片面具遮掩,体格如同黑熊般的巨汉嘶声叫道。随后各队队伍内,纷纷有人赶出,无不战意汹涌,嘶声叫道。 胡车儿看得眼切,大吼一声,正欲出马。几个马家将士亦拧起兵器,准备一同杀上。 “都给老娘闭嘴!!!”蓦然,北宫凤一声厉喝,声势颇威,那些胡人顿时纷纷闭上嘴巴。 旋即北宫凤冷淡淡地看向马纵横,又露出刚才那挑逗般的笑容道:“小郎君本领了得,本姑娘倒先信你是马扶风之子。说吧,你此行目的何在?” “陈仓一战,韩九曲暗里与董豺虎联合,天义军已败,王大帅更被阎彦明所杀。不久前,冀城发生叛乱,先后易主,如今被奸人所取。王大帅临死前把王家托付与我。我来此地,是想与尔等联合,一同攻取冀城!”马纵横疾言厉色,毫不拖泥带水,便把事情全盘托出。 北宫凤一听,面色勃然大变,身躯更是激动得抖颤不已,忽然喊道:“这天义军帅位本该是属于我父!!王国这狗贼当年明里与我父交好,暗里却在算计我父!!否则他凭甚做这天义军的帅位,死得好~~!!” “你给我住嘴,休得侮辱我家亡父!!”王异听北宫凤如此毁骂其亡父,哪里忍得住,气愤填膺地喝起,同时急奔马望前就赶。胡车儿一惊,连忙策马跟上。庞明等将也是气忿不已,纷纷大喝,于是马家将领各令部队,纷纷扑上。 “好~~!!真是上苍有眼,今日我便杀了王家余孽,替我父报仇!!”北宫凤眼见王异赶来,很快就想起王国膝下只有一女,顿时杀意骤起,猛拍马匹朝王异杀去。 那千人胡人部队但见北宫凤一动,立即喊杀起来,早前那名叫纲百的巨汉唯恐北宫凤有失,更是快马加鞭,驰飞过来。 变故忽起,所幸马纵横并无惊慌失措,眼眸精光一射,一拍赤乌背上,赤乌立即化作一道疾电,截住北宫凤。北宫凤见马纵横来截,奋然举起手中一对凤翎金刀,化作连道狂风向马纵横暴砍过来。 “小郎君此事与你无关!!给老娘死开!!” 马纵横却是充耳不闻,拧枪急点,把北宫凤砍来的凤翎金刀一一击开。 “马贼小贼,你敢伤我家族长一根汗毛!!?我就碎了你!!” “族长莫怕,纲百来也!!” 电光火石之间,刚才摔落马下的乌兀,早已上了马,与正赶来的纲百,一前一后向马纵横一齐杀来。 危急之际,马纵横不敢再有留力,眼看北宫凤拧刀砍来,另一只手猛地窜飞,竟欲抓去。北宫凤眼眸一瞪,以收力不及,本以为马纵横整只手掌定会被她的金刀砍断,哪知一刹那间,马纵横的手指就像是钳子一样,赫然夹住了北宫凤的金刀。北宫凤全然没有想到,稍一走神,便被马纵横迅速搂住那小蛮腰,硬是从马上搂了过来,拖在肩上。 那一瞬间,一阵火辣辣,令男人欲望无限的女儿香猛地扑来,一团软玉贴身,令少近女色马纵横几乎把持不住。 “你这该死的流氓,快放开老娘!!”北宫凤却也是表面风骚,这一下被马纵横一抱,整个人都乱了,只知娇忿乱叫,否则她给马纵横背上来个一刀,那可就要血里开花。 乌兀从后先是杀到,赤乌却是灵敏,蹄子一窜,倏地避了过去。 “英雄!!休要伤害族长!!有话好说!!”纲百眼见北宫凤被擒,顿时面色剧变,连忙勒住马。那些杀来的胡人也都吓得惊慌失色,忙纷纷拉住缰绳停下。 与此同时,胡车儿、庞明等将亦率兵赶到,队伍迅速散开。马纵横刚到队伍前,哪知北宫凤忽地狠下死手,拧刀朝马纵横后背就砍。 “纵横!!小心!!”王异看得眼切,不禁直呼马纵横之字,马纵横一听,感觉到背后杀机,忙一勒缰绳,赤乌立即高高跃起,不断跳动,北宫凤料之不及,惊呼一声,加上马纵横搂住她蛮腰的手不禁加大力气,勒得北宫凤又痛又羞,慌乱之下,兵器甩手。“这臭男人竟敢如此待我,我岂能饶你!”北宫凤不但相貌出众,而且武艺了得,把族中的那些粗鄙大汉都治得贴贴服服,自是高傲,可现如今不但被人擒住,还被当众如此羞辱,气忿之下,竟张开那张诱人的小嘴,咬住了马纵横的耳朵。 饶是铁汉一般的马纵横,也被北宫凤这突如其来的一咬,惊得一声惊呼,随即感觉到右耳刺痛无比,哪还敢留力,把北宫凤身子往下就马背上一放,一手紧紧搂住。于是只见北宫凤整个身子紧贴着马纵横,乍眼一看,还以为这两人在马上亲热。马纵横身上那股炙热的阳刚之气,和北宫凤好像迷香般的体香混迹在一起,令两人心神都不禁迷离起来。 阿~! 或者是马纵横搂着的力气太大,亦或是他那强烈的阳刚之气,北宫凤忽然松了口,呻吟一声,只觉整个人都快昏厥过去。 “狗贼~~!!我定要把你碎尸万段!!!”纲百看得一对牛大的眼睛快要凸出,咬牙切齿,却又要压低声音,从喉咙里叫了起来。刹时,从他身上爆发的杀气之烈,令他周边的族人、袍泽,纷纷变色。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登徒浪子,还要抱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快把她绑住!”王异羞红了脸,一对宝石般的眼眸还泛着几分委屈的水光,嗔怒喝道。 马纵横这一听,才反应过来,连忙抱着北宫凤下马,哪知北宫凤不甘就范,双腿好似两条灵蛇般忽地夹住了马纵横的虎腰。马纵横不料,两人遂是抱住一起,身贴着身滚落马下。 混乱间,北宫凤又咬了马纵横脖子一口,马纵横闷声一叫,下意识地就将其推开,北宫凤立即好似一条矫捷的狐狸般脱身而出,就在众人都反应不及之际,北宫凤早已拾起了刚才落在地上的金刀,朝着马纵横杀了过去。可马纵横却也翻身而起,眼看北宫凤杀来,竟如一尊不怒而威的鬼神一般,巍然不动。 削~~!刀破虚空声,骤然而起,火星起处,金刀赫然砍在了马纵横的铠甲之上,锋利的刀刃陷入几分。这可把王异、胡车儿、庞明等人吓得面色剧变,连忙策马赶来,纲百那些胡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马纵横和北宫凤两人瞬间就被众人团团围住。 “谁敢轻举妄动,我就宰了他!!!” 陡然,一声威煞惊人的吼声暴起,令围来的众人不禁都退后一步。喝话的人,却是几乎被北宫凤所杀的马纵横。 “你胆敢小看我!!” 北宫凤一对凌厉的眼眸瞪得斗大,一脸羞愤之色。她很清楚,凭马纵横的本领,在刚才足有余力对付自己,可他却不躲不避,硬是接了她一刀。若是她当时,心狠一些,手更辣一些,砍去的是脖子或是面门这些位置,面前这男人早就一命呜呼! “我马纵横从不向女流出手!何况,我此行目的,不是为了与你等北宫家厮杀!!” “你真是马扶风的儿子!?” “我没必要骗你!” 北宫凤听话,望着面前魁梧威武的男人,想到他刚才一幕幕勇猛的表现,还有那面对生死,巍然不迫的气魄,心头不由起了连阵涟漪,再想自己和他那些羞人的举动,不禁一咬牙,眼珠子里的凶光渐渐褪去,溜溜一动,反而露出几分狡黠之色,一张嘴后,可谓是语出惊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三章 杀了她,娶我 “好!!你杀了王国的女儿,然后娶我北宫凤为妻,我黄沙城三千死士愿为你效死,莫说一个冀城,就算是这个天下,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北宫凤就领北宫家的死士为你效死到底!” 北宫凤之所以下这个决定,确实是对马纵横有些好感,但她更重要的是看上了马纵横是马腾子嗣的身份。毕竟她的父亲北宫伯玉是被韩遂算计而死,要替她父亲报仇,凭她的实力还远远不足。而马纵横不但勇猛过人,更有着超乎常人的气魄,再加上马家子嗣的身份,日后定能助她报仇雪恨。 至于为何要马纵横杀了王异,第一是她痛恨其父死后,身为好友的王国,不但不替其父报仇,反而在韩遂的拥护下成了天义军的首领。当时,马腾虽然有份推举,但当年却是他派兵暗中协助他们北宫家的人,否则北宫世家恐怕早被韩遂的爪牙所灭。第二,作为女人的她,当她发现王异这个女人美貌不但不逊色于自己,而且更为出众,自然是更不可留。 王异心头一揪,泛动着水波的大目随之望向了马纵横。庞明则是气愤至极,手指北宫凤骂道:“你这蛇蝎毒妇,主公你万不可听之!!” 至于马纵横却是面不改色,不假思索地便答道:“王公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别说是你,纵是万鬼诸神要取她的性命,我马纵横亦会一一杀之!!” 那话音字字铿锵有力,霸气侧漏。北宫凤刹地变色,似乎大受打击,肚子里一股冤屈之气,如同熊熊烈火在烧,遂把手中金刀猛地一拔。马纵横的动作却是更快,如同蛟龙出洞般的手臂倏然一窜,刹地抓住了北宫凤的抬刀的手臂。 北宫凤挣扎不开,心里更加委屈,厉声喝道:“你不杀她,那就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 这时,一阵马蹄声猝然骤起,纲百满脸凶悍之色,嘶声裂肺地吼道:“马家之子,若族长有个万一,尔等今日尽数要伏尸在此!!” 纲百吼声一起,那近千胡人一起喊杀,胡车儿却毫无惧色,大喝一声,领着一队人马赶出,做出一副随时厮杀的架势。 “我不会杀你,更不会杀她!我说过今日前来,是为联合之事,绝无兵戎相见之意!!竟然这事谈不拢,我等自会离去!!北宫凤,立刻让你的部下退后十丈!”就在战事一触即发的时候,马纵横忽然暴发,声色俱厉地向着北宫凤喝了起来。如有熊虎之姿的马纵横一旦发起怒来,自非寻常,北宫凤心头一慑,竟不敢与之直视。 一阵之后,领着队伍撤后十丈的纲百,面色又是紧切又是忿怒,如同一头随时都会扑上来的巨熊,狠狠地瞪着就在不远处的马纵横。其他胡人也是各个凶神恶煞,杀意腾腾。 “马纵横你最好给我记着,你将来一定会为今日之事后悔的!!”被捆绑着双手的北宫凤目光里尽是羞愤之色,马纵横却一如既往地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旋即挑枪望马臀一打。其马吃痛嘶鸣一声,立即奔飞而去。 “族长!!!”纲百见状,吓得心头都快跳动嗓子口去了,连忙一拍马匹,纵马迎上,背后胡人也纷纷驰马追去。 须臾之际,纲百先赶到北宫凤马前,把其马缰绳一勒,迅速将之停住,然后立即扯声喝道:“给我把这些人开膛破肚,砍成肉酱~~!!!” 这些胡人早就是杀气冲天,纲百号令一落,立即争先恐后地杀出追去。 “谁敢追去,全都逐出族外!!”只是,北宫凤却把这些胡人喝住,或者是太过意外,有一些人惊得几乎不慎坠马。 “族长这!!”纲百急是问道,话还未说完,便被北宫凤打断道:“马扶风对我等一族有恩,那马纵横适才更对我屡屡手下留情,你莫非想丢尽我北宫家的颜面么!!”北宫凤强忍着心中的羞愤,眼眸发红地向纲百喝道。 纲百虽被北宫凤喝叱,但心里却没有怨恨,反而看到她强忍痛苦的样子,心头隐隐刺痛。 日落西山,不知觉已是黄昏时候。陈家口的百姓见马纵横迟迟未归,纷纷前来向庞柔问话。庞柔也觉得都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消息,大多是谈不拢,便先教众人准备起灶做饭,另一边又准备再派人前往打探。 不一时,前去不久的队伍,急急赶回,其中一人欣喜报道:“恩公回来咯。” 他这一喊,无论是正在起灶的,还是在小溪边摸鱼的人,都不由停下手下功夫,纷纷欢呼起来。 庞柔也不禁一笑,暗暗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就在不远处的平川里。庞明面色一凝,遂投眼望向马纵横问道:“主公,你刚才为何如此轻易就放了那北宫凤?小的听她临走时那一番话,还以为她定会派兵追杀。” “此女脾性虽是刚烈,但并非歹毒之人,何况她当时不过气忿说之,从她的眼里我也并无看到杀意,又何必加以相辱。” “主公识人了得,明不如也。只不过如今我等与北宫世家翻了脸,联合之事恐怕已无可能,如此一来,要从李进手里夺回冀城无疑是难于登天啊。”庞明脸上不由多了几分愁色,长叹而道。 王异听了,不禁把头一低,眼里露出的尽是凄凄落寞之色。马纵横看了她一眼,罕有地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别晦气,若真是联合不了北宫世家,我等且不如先回扶风,一路又打探陈仓战役之后,各军的动向。我以为王禀、韩遂绝不可能让李进强霸冀城,到时一旦战端一起,我等自有机会。” 庞明一听,顿时双眸一亮,扶须颔首应道:“主公所言甚是。” 王异闻言,心头一动,然后又微微叹了一口气,暗道:“事已至今。我也该是清醒了。单凭我是绝不可能替王家夺回冀城。竟然爹爹把一切都托付给他,若是他能待我好,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其实,从一开始王异就对马纵横毫无好感,更是怀疑他是马家派来趁机吞噬王家的势力。可到了后来,一连串的变故后,对于王家来说,实则已是无利可图。可马纵横却一直在保护着他们,迅速地赢得了众人的钦佩、敬重。 马纵横身上就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魅力,与之接触愈深,就算明明一开始讨厌他的,也会不知觉地被他所吸引,然后为之倾服。 对于王异来说,她是深有感受。 “王公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别说是你,纵是万鬼诸神要取她的性命,我马纵横亦会一一杀之!!” 蓦然,在王异脑海里,响起了马纵横今日在北宫凤面前这一句话,顿时心头悸动不已,如有一股暖流围绕在全身,让她本是慌乱的心,就如飘忽不定的浮萍,终于落到了避风港里,变得尤为安定。 不久后,马纵横带领众人回到昨日在小溪边上扎据的地方。陈家口的百姓纷纷赶来寻问,马纵横不想众人失望,只说还在谈洽,一时半会还没有那么快能有结果。众人听了,却反而安慰起马纵横,教他不必急躁。实则,马纵横也知道众人心里肯定是有些失落,只是不想他为之忧心,故意强装。 庞柔看在眼里,在庞明的眼神示意下,走到了一边谈话。很快,众人就散去了。马纵横教部署各去歇息,然后卸了铠甲,走了到小溪边。 黄昏之下,小溪闪闪发光,犹如一条金黄色的蜿蜒小径。看到了这美好的光景,马纵横沉重的心思,也放了下来,用溪水洗了一把脸。 “啊,好舒服啊~~!!”溪水的清凉不由令马纵横精神一震,舒服得叫了起来。 “噗嗤。原来你不只是会板着脸,也有这种样子的时候。” 马纵横微微一惊,却见在黄昏之下的王异如天下神女下凡,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一时间,竟令马纵横有些慌乱,。 其实这也难怪马纵横,毕竟他是毫无预兆地穿越来到这个陌生的乱世。对于周围一切的事物都是极为陌生。而且马纵横原本就是个戒备心极强的人,自然很难放开自己,展现真实的一面。 说起来,自马纵横来到这乱世以来的数月间,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精神紧绷,在适应这个乱世的同时,也在找着自己融合其中的方式。 实则,一切都无他所想象中的简单。莫说争霸天下,恐怕要在这西凉闯出一方天地,也是极为困难的事,稍有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而越往下走下去,日后的险难,会更多更多。陌生与未知,就如挥之不散的阴霾,一直遮掩着马纵横的心,令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眼前,王异一头乌黑油亮的发丝,不知何时放了下来,随风轻轻吹动,温柔的笑容,好像一阵清风,在马纵横心头掠过。马纵横心头一震,只知傻愣愣地看着王异那张秀美动人的面容。 或者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王异少了几分羞涩,多了几分柔情,轻轻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发红的布块,捏着在手,轻轻地为马纵横擦着脸上的水滴。 马纵横似乎在布块上闻到一丝熟悉的血腥味道,心头微微一颤,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这块有着洗不去血迹的布块,大概就是王异昨夜所用的那块。 如此又脏又丑的布块,她为什么一直留着呢? 仿佛要应证自己的猜想似的,马纵横忽然伸手抓住王异的手腕。王异娇躯一震,白皙如玉般的脸上旋即多了两片绯红之色,害臊地低下了头。 气氛不禁变得微妙起来,黄昏之下,在小溪旁的两人,看起来颇为融洽。在周边的百姓、兵士都很配合地慢慢离开,给两人更多的空间。 “无论如何,冀城,我一定会为你夺回来。” 马纵横不知从哪来的底气,但也不知为何,王异一听,便就信了,缓缓抬头,眼神有些迷离,看有水波荡漾,露出温柔的笑容道:“我信你。” 就一句‘我信你’,忽然让马纵横心头一跳,备受鼓舞,竟也不由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夜色,如同一层面纱般渐渐地从天上盖下。小溪里时不时有几条小鱼跳出,响起噗通、噗通的声音。马纵横一手拿着用树枝插着的烤鱼,另一手拿着一些干饼和竹筒,缓缓地走了过来,旁边的篝火是刚才马纵横起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四章 春心荡漾 “呐,这些鱼太腥了。你还是吃些干粮吧。干粮虽然粗硬难咽,但喝些水就会软了。”马纵横坐到了正在小溪前王异的身旁,把手中的干饼和竹筒都递给了她。 “马郎真是细心。”在篝火的照耀下,王异那双宝石般的眼眸如同星星一般一闪一闪,脸上的笑容灿然如花。 马纵横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不过举手之劳,你不必在意。” “噗嗤,马郎真是个怪人呢。” “怪人?” “是呀,马郎但凡提了兵器上了马,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虽然是威风,但却很吓人,给人一种六亲不认的感觉。而且尤其一旦到了危急时候,马郎更是说一不二,往往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马郎便已风风火火地行动起来。一开始,我总以为你是个专制武断的莽夫,但后来却又发现,马郎每一个决策都可谓是毫无遗漏,就连那素来骄傲的庞凌云对马郎也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有,马郎你平时老是板着个脸,不知道你的人,还真以为你很难接触。但渐渐地,大家伙都发现你是个爱护弱小,讲究信义的英雄,打心里地敬佩你呢。”王异的声音,就像是一段美妙的曲音,听得让人心头发醉。 马纵横默默地听着,忽然道:“其实,我远没你们想的那么好。很多时候,我只是凭着自己的信义行动。而且实不相瞒,在来天水之前,我父曾经派人来劝。或许你会觉得我很虚伪,但来不来天水,最终却是由我自己来决定的。” 听后,王异主动伸出那软如无骨的手,轻轻地抓住了马纵横那张又厚又大的粗手,笑道:“谢谢你来了。” 时值夜里初更,马纵横、胡车儿、庞氏父子、张横等一干将领围在篝火旁。 庞柔面色深沉,凝声道:“如今我等干粮已剩下不多,这条小溪虽然有鱼水可以补给,但却难维持太久。再有,队伍里有不少伤员,有些严重的必须尽快治疗,加上老幼妇孺又是不少,但若遭遇敌人来袭,定然大乱,到时恐怕会死伤极多。因此,此地不能久留,竟然与黄沙城的胡人谈不拢,还不如早些撤走,赶往扶风。” “可扶风路途遥远,我们这些兵士倒好,到时恐怕有不少人要脱队。”胡车儿闻言,眉头一皱,随即便道。 庞明叹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忍之色,接话道:“到时只好沿路把老幼妇孺安置在一些村子里,待我等回到扶风,再派人前往接应。” “哼!庞公这话说得简单,如今西凉兵荒马乱,不但贼子四起,不少胡人也是蠢蠢欲动,哪有什么村子可以给我们安置?就算真有,恐怕也是贼子的窝点,你这不是教他们送死?”张横原本就是战争遗孤,这下一听,不由气愤地叫了起来。 庞柔眼眸一眯,神色渐有些阴沉起来,道:“以如今局势,我等不得不做出取舍。有些时候,难免牺牲。还请张将军体谅。” “庞凌云!!你奶奶的说的是人话么!!”张横闻言,忿然就起,一对狼目般的眼睛瞪得斗大,气愤填膺地喝道。 庞柔冷寒着一张脸,他很明白,有些时候总要有一个人来说这十恶不赦的坏人,为了众人能够尽快安顿之下,为了让王异不再处于这如履薄冰般的险境之中,他庞凌云甘愿做这个坏人! 张横忿怒地咆哮,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忽然还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啼声。这些老幼妇孺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够了。张横你给我坐下。”火光照耀着,马纵横那张钢铁般屹然的面孔,他话音没有张横那一声咆哮那么的竭斯底里,但却似有一股令人不得屈服的魔力。张横一咬牙,遂是听命坐了下来。 “纵是身处乱世,人命再是卑贱,也容不得我等轻易抛弃。老胡,明日你随我再前往黄沙城一趟,若能说服北宫凤,自然是好。若是不能,我自有另计。” 马纵横此言一出,除了胡车儿外,众人无不变色。庞明急道:“主公万万不可,经过今日之事,北宫家的人对主公恨之入骨。那北宫凤又遭主公当众羞辱,绝不肯轻易罢休的!!主公此去,无疑是自投罗网啊!!” 比起庞明的急切,马纵横反是从容不迫,嘴角更微微上扬,道:“真若如此。我倒是不怕,我能擒那北宫凤第一回,就能擒她第二回,第三回。庞公无需多虑。” 至于,胡车儿仿佛已熟悉了马纵横这时不时会一鸣惊人的习惯,也知他一旦决定,恐怕天塌下来也不肯回心转意,遂神色一凝,拱手应道:“属下愿随骑督大人前往!” “好,此事就此决定。老胡,你明日只挑数十精兵随我同去就是。”马纵横把头一点,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时,张横忽然面色一急,忙道:“主公且慢!张横虽是不才,愿为主公效死!!” 对于张横这声主公,马纵横倒是有些诧异,脑海里不由想到历史中的张横,乃是韩遂麾下八部将之一,在韩遂与马超起兵造反时,被曹操称之为肱骨兄弟之一的夏侯渊所射杀。虽然在历史之中,张横并不活跃,但他毕竟是能够入得了号称‘黄江九曲’的韩遂法眼的将领,自有过人之处。只是他首次登上历史的大舞台,便遇上了武力超凡的夏侯渊。 “你若要去,必须听命于我,不可随性而为,否则我必以军法处置,绝不留情!”马纵横无视庞明暗投来的目光,态度威严地令道。张横听话一喜,连忙拱手答道:“偌!!” 话说黄沙城东边有一处大府宅,以往曾是黄沙城的府衙,后来因为黄沙城被贼匪攻破,朝廷官吏被杀,府衙便被当时的贼首修葺成大宅。 只不过好景不长,不到一年后,城内百姓不堪这些穷凶极恶的贼匪折磨,在北宫家人马攻打黄沙城时,献出城门。至此,黄沙城便被北宫家所占领。 而这大府宅自然也成了北宫凤的住处和平日处理事务的地方。 在这大府宅东北边一角,建有一个浴堂,据说黄沙城的百姓在这里挖出了水源,水源发热,而且对于治疗身体和解除疲劳都有着奇效。 当年那贼首也会享受,专门修建了这大浴堂,平日时常带着女色在这大浴堂里嬉戏。 却见浴堂内,烟幕袅袅,犹如身穿于云层之中,四面都刻有虎、狼、鹤、雀之相的石壁。中间池堂四角各有一个凤头,四个凤头里源源不绝地吐着热水。 “出去。”烟雾里,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带着几个婢女走进了浴堂。 那些婢女似乎知道主子心情不好,忙是应偌退出。 少时,女子脱了身上那层薄衣,在烟幕里,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诱人身材,一晃一晃,真可谓是风姿千万,缓缓地进入了池堂之中。 渗入水中尤物般的女子,感受到那阵阵炙热的水温,仿佛全身毛孔都疏张开来,不禁舒服地呻吟一声,然后却又想到自己今日似乎也发出过这样的声音,脸上顿时羞红了起来,有些气忿地咬着嘴唇呐道:“臭男人!占了本姑娘的便宜,竟还敢拒绝本姑娘!!我!!我!!” 这时,一阵风吹来,把烟雾渐渐吹散,只见池堂内那少女,有着一头又长又黑的秀发身,蛮腰丰臀,加上一身小麦色的皮肤,那在水里半遮半掩的傲人双峰隐隐若现,恐怕但凡哪一个正常男子在这,也会把持不住,再看少女有着一股如同天生般的风骚,简直如同后世埃及妖后那般艳丽动人。 此女正是北宫凤,而她口中骂的臭男人,自然是马纵横。北宫凤怀疑自己是中了邪,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马纵横离开后,自己就对这个杀千刀的男人念念不忘。他骁勇的身姿,刚毅的面容,熊虎般的体格,无一不令北宫凤腹里似有团熊熊烈火在燃烧。 这令北宫凤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不该不留余地,若是答应与他联合,现在或者自己已和他在这府宅里纵酒畅饮,在浓浓的烈酒中,暗生情愫,然后… “嗯…” 北宫凤微微张口,吐了一口气,想得有些入神,眼睛愈加迷离起来,眸内尽是媚人销魂的神采。 一夜,就此过去。次日,旭日高悬在空,天色湛蓝一片,朵朵白云清晰可见,还有阵阵清风,依旧是晴朗凉爽。在黄沙城前,沙尘起处,隐约看见一队数十人的人马正往赶来。 另一边,在城内大府宅里,北宫凤罕有地换了一身汉人的贵家女子常穿的裙子,红艳的裙子上还绣着几只鸟雀,使得北宫凤看上去少了几分风骚,却多了几分温雅。只不过换了新衣裳的北宫凤脸上并没有笑容,郁郁不乐地坐在一处小亭内,发呆地看着池塘里的景色。 蓦然,鼓声大作,一片杀声四起。北宫凤顿时双眸亮起,似忽有所预料般喜道:“他来了!!” 在黄沙城的东门之下,城门开处,数百胡人汹涌杀出。马纵横面色冷酷,丝毫不惧,厉声喝道:“我来是有要事与北宫族长商议,还请禀报一声!!” “我家族长没话和你这马家小贼要说,弟兄们快给我把他擒住!!”在城头上,乌兀嘶声大吼,话音一落,数百胡人骑兵一齐奔杀过来。 “看来打斗是避免不了,老胡、张横,我等还有要事与北宫凤商议,尽量别下死手!!” 话说如此,但马纵横眼中却闪过两道狠色,一拍坐下赤乌,人马倏然奔飞而去,须臾之间,便迎上杀来的胡人队伍。马纵横猛提钢矛,拧起就扫,在他巨力加持之下,钢矛如有千钧之势,将刺来的砍来的兵器一齐荡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五章 过三关(上) 同时还有几人被那股恐怖的力劲,震落马下。兔起鹤落间,马纵横已然破开一个缺口,骤然杀入,在他面前,这一个个魁梧凶悍的胡人,倒成了土鸡瓦犬,凡是被马纵横冲突之处,定然是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只见胡车儿、张横两人都是满脸凶神恶煞地飞冲过来。胡车儿提着那百斤铁棍,只敢使七成的力劲,虽是如此,依旧所向披靡,短兵交接,根本无人是他敌手,加上他省了气力之余,舞动铁棍的速度自是更快,只一阵子,足有十多人被他击飞落马。张横那里却也不逊色。张横不愧有着苍狼之名,一旦奔杀起来,勇不惧死,手中大刀舞得雷厉风行,幸好用的都是刀背,否则不知有人死在他的刀下。 只这三人,就几乎把这数百胡人杀得溃散。从后率领兵马赶来的纲百见状,气得双眼发红,心中发誓非要杀死马纵横不可,立马引兵扑上。 就在纲百率兵冲出城门的时候,一队女兵从后赶上,其中一身材颇状,肌肉发达的女汉子,喝道:“族长有令!!不得伤害马家公子,违者立斩!!” 女汉子似乎极有威严,喝声一起,大多人都连忙停住。纲百满脸不忿,扯声向女汉子喝道:“姐姐,这马家小贼昨日可!!” “行了!莫要再丢脸了!!还不给我退下!!”这女汉子丝毫不惧纲百这北宫家的第一勇士,几乎用咆哮的方式,吼向纲百。纲百气得浑身在抖,却不敢反抗。 女汉子旋即望向门前乱处,马纵横那三人如同雄虎般傲立在散乱的人丛中,不过女汉子却很敏锐地发现周围倒地的士兵,并无一人死去,都是受了些皮外伤罢了。 “奴家名叫雀奴,马家公子我家族长正在城里等候,还请进城细谈。”雀奴笑盈盈地说道。 张横一听,顿时眼睛一瞪,扯着嗓子便道:“主公,这些胡人不安好心,进了城里那还得了!?千万不要中她的诡计!!” “呵呵,我家族长也有话,说马家公子若只有这等气魄,联合之事休要再提。”雀奴颇是挑衅地说道。 马纵横却是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说道:“带路吧。” “主公!”张横听了心头一急,只不过很快他就被马纵横凌厉的眼神给慑住了,反应过来时,马纵横早已拍马朝着城门冲去。 “不必多虑,这区区小城,困不住我家骑督大人。”胡车儿灿然一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底气,向后方的兵士一呼,便驰马追上。 两柱香后,雀奴还有纲百、乌兀等人领着马纵横一干人等却是来到了城内的校场。只见在校场点将台上,北宫凤早换回一声戎装,一手托着脸腮,半斜着娇躯坐在大座之上,两边近有两千多胡人兵士排好队伍,各个都在怒视着马纵横那些人。 感觉到那一阵阵杀气传来,张横已是满头大汗,心中急切不已,又不敢发作。这些胡人摆明居心不良,否则又岂会带他们来到校场,可无奈的是途中他曾多次向马纵横投去眼色,马纵横却都置之不理。 只见,马纵横在两千余胡人的注视之下,翻身下马,跨前了几步,望向了北宫凤。 北宫凤身姿一提,便是翻身坐了起来,带着几分怒气地喝道:“马纵横你辱我在先,擒我在后。今日还敢前来相见,你就不怕我把你开膛破肚,剁成肉酱!?” “北宫族长若要动手,昨日大有机会,又何必做这小人之举。” “哈哈哈!!好气魄,那你可把王家那小娘们的首级带来!?”北宫凤双眸一亮,笑声问道。 马纵横眉头微皱,也不废话,直言道:“马某说过绝不会向王家小姐动手,更不许别人对她动手。北宫族长,你父惨死于韩九曲之手。如今王国已死,其麾下大半人马又倒戈相投于韩。想必不久,韩九曲就会朝天水进军,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到那时候,黄沙城恐也难保!如今唯有你我两方联合,趁早夺下冀城,以冀城之固,尚且有一线生机!!” 提起韩九曲,在场一众胡人顿时杀气如潮涌般骤起,这些人许多父兄子弟当年都死在其部署之下,自然恨不得剥其皮,拆其骨。北宫凤的脸色也刹地阴寒起来,忽然间,场中变得死寂下来。 “族长莫要听他妖言惑众!!就算我等与之联合,就凭这不到数千人马,莫说与韩九曲对抗,就连夺取冀城,也是天荒夜谈!!”乌兀面色一变,忙是赶出,疾声喝道。 北宫凤闻言,眼眸一眯,冷声道:“你凭什么有此把握?莫非马扶风正往此处派兵?” “我自有办法,但此处耳目众多,不便细说。若族长同意联合之事,我俩不妨找一个无人的地方,细细长谈。” “哼。嘴巴上说得却是漂亮!”北宫凤听这话时,心头一动,忽然有一股莫名的冲到,令她差点就答应下来。 马纵横默然,似乎为此多纠缠。北宫凤看他一副从容笃定的样子,心头不由疑虑,暗付:“臭男人这般胸有成竹,莫非马扶风当真已暗中遣兵,若真是如此,恐怕日后我北宫家在这天水还需多多依仗。” 北宫伯玉死于韩遂之手,北宫凤是绝然不会投靠。至于李进,这种变化无常的小人,北宫凤更是嗤之以鼻。 北宫凤能把黄沙城这数千大汉治理得贴贴服服,当然除了是北宫伯玉子嗣的身份外,还有着过人的智略。 “要想与我北宫家联合,也非不可能之事。你眼下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就是效仿古法,你必须通过我设下的三道考验,一一通过,才能赢得我被北宫家的尊敬,至此修于秦晋之好!另一种,哼!本姑娘昨日!” 北宫凤正要说到戏肉,马纵横却是极为不解风情地,颔首就答:“我选择第一种!” “马纵横你这混蛋!!”马纵横的不假思索,再次打击了北宫凤的自信,气得北宫凤牙痒痒,不禁在心里骂道。 “好!!都给我散开!!”北宫凤也动了怒,眼眸露出几分狠色,周围在看的胡人无不在暗暗冷笑,听北宫凤一喝,立马纷纷向后退开。 一下子场中一大片空地,只剩下马纵横一干人等。 “马纵横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别后悔!!老娘且看你如何过这第一关!!叫你的部下退下!!”北宫凤插着蛮腰,已气得开始骂自称老娘了。 呼~~~! 这时,周围忽然响起一阵阵狼嚎之声,胡车儿、张横等人都是脸色一变。胡车儿预料到将有不祥之事发生,忙道:“骑督大人,且让我替你来闯关!!” “无碍,你等都退下去吧。” “可!!” 胡车儿急欲再劝,可在马纵横凌厉的目光下,他还是退让了。于是,胡车儿、张横带着那数十人马,退到了西南边上一角。 “第一关,杀破狼!你要赤手空拳,对付十二头饿狼。可别怪老娘不告诉你,这些饿狼可都饿了足足十多天,别看它们皮包骨,发起狠来,连猛虎都能吞个一干二净!!” “休要废话,开始吧!”马纵横活动了一下筋骨,那浑身健硕如钢的肌肉,块块坟起,爆棚欲破。 北宫凤看得心头又起一阵涟漪,咬牙道:“放闸!!” 北宫凤话音一落,各边上立马各有七、八个汉子用担子挑来一个个铁笼,铁笼内皆有一头饿得眼睛发青的饿狼。 颇有默契的是,那些汉子几乎同时放开了闸门,一头头饿狼咆哮着从笼中冲出。其中先见一个汉子,因躲避不及,被一头饿狼扑中手臂,瞬间手臂大一块血肉就被撕下,还好旁边的袍泽各取兵器及时赶来。寒光闪动,饿狼似乎对这兵刃上的寒光,极为敏锐,立马纷纷避开。另外两边,也各响起惨叫声,又有两个汉子被饿狼所伤。 “这些混账东西!!竟敢把十二头饿狼一起放出!!”北宫凤心中暗骂,按照古法,这十二头饿狼理应依序两头、四头、六头分别放出,最终把十二头饿狼都解决了,就算过关。 与此同时,马纵横那处,已有一头饿狼嘶吼着,朝他飞奔过来。 吼~~!! 大张的血口,腥臭味先扑过来,獠牙上还有着黏糊糊的唾液。 “畜生找死!!”马纵横眼露凶光,身子一摆,马步扎好,一拳崩拳杀出,‘嘭’的一声骤响,真似有什么崩裂开来,砂锅大的拳头砸中饿狼的瞬间,立即将其击飞而出。那饿狼刚一倒地,立即有好几头饿狼扑上,瞬间便将之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周围在看的胡人,无不齐声喝起,看得热血沸腾。胡车儿和张横那一伙人则是看得屏住呼吸。 吼~~!吼~~!! 两道疾风扑来,马纵横还未来得及喘顺气息,背后一头饿狼扑来,深通各家拳法的马纵横,立即脚跨乾坤,施展出八卦拳法,身子闪开瞬间,右掌扶下,一拍饿狼,左拳急出,正中饿狼眉心,饿狼惨呼一声,立即坠地。 说时慢那时快,另一只饿狼早已高高跃起,露出满嘴獠牙的向马纵横扑来。马纵横脚步向后一跨,如有斗转星移之妙,刹地避过,脚猛一抬起,如鞭子般扫向了饿狼,饿狼惨叫一声,弹飞出去,便是倒地不起。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六章 过三关(中) “好~!!”陡然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轰然炸开,人丛内不知多少胡人竟开始不禁地为马纵横精湛的拳法喝彩起来。 至于北宫凤,更是看得瞠目结舌,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只是,在人丛中,纲百的面色却是变得更加的狰狞可怕。 在轰雷一般的喝彩声下,马纵横依旧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比起那些狰狞饥渴的饿狼,马纵横更像是一头等待着这些猎物自投罗网的吞天巨兽。 吼~~!!又是一声狼吼,在马纵横左边一侧,一头饿狼似乎经不住面前这块巨肉的诱惑,猛地发起了攻击。与此同时,一连串嘶吼声接连响起,不知多少头饿狼一齐扑向了马纵横。一时间城内的喝彩声,转变为惊呼声,所有人都把目光紧紧地投在了马纵横身上。胡车儿、张横等人更不禁地把手握在了腰间的兵器上,随时准备杀出接应。 群狼涌动,风尘猝起。电光火石之间,马纵横却也动了起来,如同熊虎一般强壮的身姿,却又具有猎豹雄鹰的灵敏,身体陡地望左边窜动,迎上一头扑起的饿狼,如同大镰刀般的长腿早已抬起,横向击中了饿狼,随后在他背后左侧,两头饿狼一头舞动爪子高跃,一头张大血嘴扑来。马纵横身子陡转,一记崩拳先把那头张嘴来咬的饿狼打飞,身子急向后一移,此时另一头饿狼的爪子,猛地划落,在马纵横的脖子上抓下了三道血痕。剧烈的痛楚,令马纵横脸上顿起凶光,手肘往下狠压,好似千斤钢铁般砸在了那饿狼的头上,卡啦一声,饿狼身子内好似有什么断了,惨鸣一声,立即翻倒在地。 只一阵间,马纵横已然解决了半数饿狼,场中剩下六头饿狼仿佛都感觉到可怕,恐惧远远压住了它们天生的野性,纷纷急挺脚步,匍匐在地,低声叫吼,仿佛在它们面前的马纵横已成了一头巨大的恶兽。 马纵横捂了捂脖子上的抓痕后,摊开手掌一看,然后却又在嘴上一抹,陡然笑了起来。一头饿狼最先忍受不住,好似丧家犬般呜呜地叫了几声,突兀向后面的人丛窜去,看似要想逃走。另外几头饿狼也纷纷转身,都对马纵横避之不及。 “啊~~!!该死的畜生!!”围成一圈的人丛某一角里,好几个胡人推着兵刃,本想把饿狼敢回去,却被饿狼所咬。须臾,又是连道惨叫猝起,又有几人被饿狼所伤。 “可恶!!杀了这些畜生!!” 饿狼似乎宁愿面对这些发着寒光可怕的兵刃,也不想回去面对马纵横这个比雄狮还要可怕的人类。最终,饿狼一一被忿怒的胡人杀死。 马纵横冷漠的站在场中央,不怒而威,令众人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饿狼逃去,可需再比一轮!?” 马纵横冷声喝道,对面的北宫凤却是香汗淋漓,刚才她都不知暗中为马纵横捏了多少把冷汗,忙道:“第一关,你算是过了!第二关,斗破军!!你必须力挫我北宫家第一勇士,才算闯关成功!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过了第一关就自诩无敌,我北宫家第一勇士,可是一骑当千!!” 北宫凤说罢,眼神刚向下方的雀奴投去。这时,蓦然人丛内一道马鸣声起,随即连声惊呼乱叫,如同波开浪裂。倏然间,身材魁梧的纲百,骑着一头黑色巨马奔飞而出,拧着一柄插满尖刺的狼牙棒,凶狠恶煞地杀向了马纵横。 “马家小儿,今日我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只见纲百驰马飙飞,悍然杀到马纵横面前,硕大的狼牙棒掀起了一股狂烈的狂风,赤手空拳的马纵横自然不会与之硬抗,灵敏地向一侧翻倒,险险避过。 “卑鄙小人!!竟敢偷袭!!”胡车儿看得眼切,破口大骂,正欲出时,一声如狮鸣般的声音在他耳边骤起,却是在其身旁的赤乌,早已四蹄跃动,赤红矫健的马身在烈日照耀之下,如同一团飞起的火焰向马纵横那里冲去。 纲百急勒马匹,一击不成,正想迅疾回去,把马纵横杀死。可当他眼光望去时,马纵横却已飞身跃上了一匹赤红宝马之上,双眸凶光骇人,令纲百不由心头一慑。 “此人如妖孽一般,趁他还没兵器,赶快杀了!!”纲百心中暗道,大吼一声,忙驱马杀去。 “马家公子,快来取兵器!!”这时,人丛一角的雀奴大喝一声,声势之强,竟毫不逊色于纲百的吼声。只见她强壮如熊般的手臂,正抓着一柄游龙缠绕,龙身发赤,嘴突刃身,显偃月之形,长达九尺八寸,一看就知绝非凡品。 雀奴喝声一起,赤龙宝刀早已被她抛飞而出,宝刀恐怖的重量,奔飞去时,发出一股烈烈的恐怖骤响,如似龙啸之声。 一时间,马纵横只觉似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其坐下赤乌与他更是心有灵犀,前蹄一转,便向赤龙宝刀飞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小贼休逃!!!”纲百见状,却是面色剧变,忙也拔马追去。 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只见赤龙宝刀如同一道疾电般射向了马纵横。北宫凤更是失声惊呼起来,似乎已看到马纵横被赤龙宝刀洞穿身体的一幕。 可此时,马纵横双眸烁烁发亮,眼看着飞来的赤龙宝刀,浑身血液如在翻滚沸腾,隐约间似有一种错觉,好像看到一条舞动的游龙在向自己张牙舞爪地扑来。 “嘿!!!” 千钧一发之际,马纵横的手先是抓住了刀柄,犀利的刀刃只在他眉心毫厘之间。这时,纲百却是追了上来,看到马纵横精神全在刀上,顿时暗叫天助我也,举起狼牙棒就向马纵横砸了过去。 一时间,一股极其可怕的气势如同山崩地裂般从马纵横身上爆发起来,狼牙棒刚是举动,也看不清马纵横何时出手,纲百惊悚地瞪大了眼,因为在他眼前,正见一道赤色光焰化作一道弧月的轨迹,砍飞而来。 “英雄!!请饶了我家弟弟性命!!”雀奴似乎全然没想到马纵横爆发力竟有如此狂猛,看到马纵横起刀时,已知大事不妙,连忙急声叫道。 声音刚是响起,横飞的赤龙宝刀,蓦然向上,把砸下的狼牙棒赫然震开。纲百本以为必死无疑,这下只觉虎口一痛,身子一荡,急不住稳好,便是摔落了马下,反应过来后,面前如见赤龙,发着寒冽光芒的刀刃已直指过来。 “士可杀不可辱!!我纲百技不如人,甘愿受死!!”想到自己先发突袭,竟不但不能击败马纵横,还被他一合所败,愧恨、羞耻早令纲百失去理智,此时他但求一死,以来解脱。 “哼!!此人作风下作,卑鄙无耻,罪当一死!!主公,不必留情!!大不了我等与这些胡人拼个玉石俱焚!!”张横扯声大吼,马纵横的绝世勇悍,令他胆气大壮,仿佛只要追随着马纵横,就算上天下地,神间地狱,他都敢去一闯!! “慢!!纲百确是有过,但罪不至死!!我北宫凤愿奉上我北宫家的家宝—龙炎偃月刀以作赔偿。这龙炎偃月刀乃是当年光武大帝麾下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美髯公—岑彭的兵器。后来几经转手,落到了我北宫家的手中。此刀价值不菲,我愿以刀换命!!”北宫凤话音一落,刚才把刀抛出的雀奴,顿时面色大变,急赶出跪下,道:“万万不可,这龙炎偃月刀乃是北宫家至宝,族长日后还要用它来光复北宫家啊!” “雀奴,要光复北宫家靠的是我等上下一心,团结一致,区区杀人之器,弃之何惜?”北宫凤灿然一笑,雀奴感动不已,已然泣不成声。 马纵横虽然极其厌恶纲百的小人之举,但却也着实喜爱这柄龙炎偃月刀,而且他也不想与北宫家的人关系弄僵,倒不如卖北宫凤一个面子,遂把刀一收。 可纲百反而更感屈辱,嘶声喝道:“马家小儿我不需你手下留情,快把龙炎偃月刀还来!!” “混账东西!!还嫌不够丢脸么!?来人呐,快把他脱下去!!”雀奴听闻纲百还在胡闹,怒不可遏,而去她似乎在北宫家中地位颇高,一声令下,好几个大汉立马扑出,将纲百拖了下去。 雀奴与北宫凤交流一阵眼神后,遂是踏步而出,那足有七尺高的结实身躯,仿佛要把铠甲撑爆,实在是令人不敢有丝毫小觑,只见她笑道:“虽然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并非北宫家的第一勇士,但他偷袭在先,我等也不好意思让马家公子再闯一遍,第二关且算是过了。” 雀奴的话说得颇有技巧,表面笑容灿烂,暗里却有暗讽的意思,由其是马纵横听到那个‘且’字,眼神立即变了,不假思索地便答道:“我马纵横素来光明磊落,说一不二,最受不得一个且字!你们尽管派出那第一勇士,我接着便是!!” “哈哈哈~~!!马家公子好气魄,来人啦~~!!给我一柄兵器!!”雀奴忽然张口大笑,话音一落,周围的胡人齐齐高吼,一时间竟是群情激涌,争先恐后地向雀奴送来兵器。雀奴随意取了一柄大刀,眼神却已变得冷冽起来,道:“马家公子,可敢下马一战?” 雀奴此话一出,马纵横终于确认她的身份,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也并没有惊色,从他一开始见到雀奴,就感觉这个女人绝非一般。 只不过胡车儿、张横那些人却是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不过当他们听到周边的嘶吼声时,才明白这确确实实如此。 马纵横沉吟一阵,却说出一句,令雀奴哭笑不得的话:“我从不向女流动手。” 马纵横说得很认真,并没有小觑雀奴的意思。雀奴也感觉到,所以她并没有动怒,反而大喝一声,提起大刀就朝马纵横杀来。 “竟是如此,那你就纳命来罢!!” 马纵横眼看雀奴杀来,面色一冷,一拍马背,整个人立即高高跃起,落地瞬间,雀奴已到,一招力劈华山之式,赫然袭来。马纵横驱身一闪,雀奴一刀劈空,却又马上乘胜追击,连刀骤砍,咄咄逼人。马纵横却只顾着闪躲,竟被雀奴逼得是险象环生。霎时间,呼声更高,周边观战的胡人都竭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你这蠢蛋、混蛋!!快还手呀!!!雀奴的可怕,远非你所想象啊!!”谁又知道,身为北宫家族长的北宫凤此时却在暗暗为马纵横忧心。 原来雀奴自幼力大无穷,虽是北宫凤的婢女,年纪也大她几岁,但两人却感情极好,情同手足。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七章 过三关(下) 而如今抓在马纵横手上的龙炎偃月刀,原本就是雀奴的兵器。 话说这龙炎偃月刀,只重达九十八斤,可后来又用玄铁精钢重造,重达一百零八斤,寻常三个大汉都提不起来。这也令北宫家一干勇士望而生怯。 直到有一回,年幼的北宫凤偷偷潜入家中宝库,想要见识一下这龙炎偃月刀,不慎弄翻,眼看重达百斤的龙炎偃月刀就要砸中北宫凤,幸好雀奴及时出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北宫凤。 后来北宫伯玉死去,北宫家发生巨变,正是雀奴拿起了龙炎偃月刀不但保护了北宫凤,更成为了当时韩遂派去前往击杀北宫凤的追兵不可磨灭的梦魇。 ‘哐当’一声兵戈骤响,在雀奴连环猛击之下,马纵横终于不得不出手抵挡,当两柄兵器交接的刹那,火花暴射,雀奴应声退开几步,可拥有着九牛二虎之力的马纵横却也后脚跟一移。 “怎么可能!!!这叫胡女竟把大公子逼退了!!”胡车儿看得双眸快要瞪出,以往几乎每日与马纵横比武的胡车儿很清楚马纵横力气的可怕,就算是自己全力施展,恐怕也难以把他逼退。 其实,这自然有一些其他的因素。雀奴有如此巨力,实也出乎马纵横意料之外。而马纵横与胡车儿比武时,起码要用七成的实力。可现如今,马纵横连五成的也没有施出,被雀奴逼退,实也正常。 “马家公子真是好气力!!”雀奴又是一个灿烂的笑容。可马纵横却不会被这个精明的胡女再骗了,从一开始她就在算计自己,无论是她出言挑衅,还是她故意选择马下作战,来逼迫自己不得不与她正面交锋,都足可看出眼前的雀奴是个智勇双全的人才。 毕竟,只要有些眼界的人,都能看出赤乌绝非凡品,若马上作战,有着马匹之利的马纵横,就算力气比不上雀奴,也可借赤乌的速度,与之游斗。但一旦下了马,雀奴便可用她那恐怖的力气,发起狂风暴雨般的猛击,最终将马纵横挫败。 看来,雀奴对自己的力气有着绝对的信心。 马纵横面色微微一凝,不由赞道:“有勇有谋,真乃奇才也。若非女子之身,定是沙场上一员令人闻风丧胆的骁将!!” 雀奴听话,双眸一亮,笑道:“马家公子如此看重,可令小女子惶恐啊!” 话是如此在说,但雀奴手脚动作却都不慢,人早已奋起提刀杀来。马纵横不敢怠慢,面对拥有着如此强劲力量,笑里藏刀的女子,还想死守那不必要的规矩,那就是死不足惜的白痴。 马纵横自然不是这种人! 说时迟那时快,雀奴已逼到眼前,提刀望马纵横腰间就砍。马纵横面色冷酷,手中龙炎偃月刀一提,‘嘭’的一声,便是震开了雀奴的大刀。雀奴咧开笑容,刀遂是一转,朝着马纵横面门狠辣刺去。 马纵横眼睛一瞪,头是一闪,险险避过,另一条手臂早已轰出,以牙还牙,一记呼啸的崩拳,直击雀奴面门。雀奴刀已回收不及,情急之下,忙抬手挡住,刹时只听‘轰’的一声,好似一头雌熊的雀奴竟被马纵横一拳打得暴退。 可马纵横并没有乘胜追击,毕竟还是看在雀奴女人的身份,手下留情。 场中的呼喊声如同熊熊烈火遭遇了一场滂沱大雨,顿时熄灭下来。没有人敢指责马纵横自打嘴巴,反而都觉得他已展现出作为一个男人最大的风度。 “嘿嘿!厉害,厉害!!若非马家公子留情,刚才起码有几个好机会把我杀死或者击伤。这可让小女子更是惶恐,莫非是看中了奴家?”雀奴又是满脸的笑容,马纵横却是冷着一张脸,倒是显得雀奴一厢情愿。 渐渐地,雀奴收起了笑脸,双眸发出阵阵凶光,虽然明知并非马纵横的敌手,但她还是打算拼死一搏,以替北宫家挽回颜面。 而且她还打着一个算盘,若是击败了马纵横,她不会取这马家公子的命,为此惹怒马家实在不划算,但最起码她要为北宫家取回龙炎偃月刀! 当马纵横看到雀奴收起了笑容,杀气陡起时,马纵横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杀~~!!!”雀奴大吼一声,如同头匍匐而起的猛兽立即朝马纵横杀了过来。马纵横依旧没有主动出手,眼看雀奴提刀砍来,手中龙炎偃月刀才赫然动起,连人带刀猛地将雀奴砍开。雀奴却是知马纵横力大,故意借力一退,身子刚稳,正欲发起攻势时,可马纵横动作却比她更快,龙炎偃月刀化作一道迅雷般的赤影,雷厉劈来。雀奴心头一惊,忙双手执住刀柄挡去,却见龙炎偃月刀如有破天开地之势,轰然劈开了雀奴手中的刀柄,望其面门赫然坠落。 “不!!!”眼看雀奴快要被马纵横劈死,北宫凤再也把持不住,疾声叫了起来。雀奴瞪大着眼,感受到那凛烈的刀风,瞬间已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只不过,犀利的刀锋最终在雀奴的面前停住了。雀奴整个人都惊住,从刀上传来的阵阵寒意,甚至令她不敢呼吸。 “马纵横你已赢了,莫要伤我雀奴!!”北宫凤急急从点将台上跳下,满脸急切地叫道。 而此时马纵横已恢复寻常那副面无表情的神情,缓缓抬刀收回。雀奴也低下了头,落寞道:“是我输了。” 场中一片鸦雀无声,在众人的眼里,马纵横的身影变得比以往更加雄伟、威凛。 “三关我已过其二,第三关可以开始了。”马纵横投眼望向北宫凤,北宫凤长呼了一口大气,脸上带着几分钦佩之色,颔首道:“你随我来到台上。” 马纵横听话,不假思索,便迈起步伐。 少时,马纵横和北宫凤对立地站到了台上。这时,几个胡人汉子搬了一个桌子上来,放到两人中间,然后又有一个汉子,取来一壶烈酒,和一个砂锅大的大碗。很快,汉子把酒倒个半满。 北宫凤笑了笑,眼神里对马纵横早没了敌意,道:“第三关联武曲。这关无需动粗,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与我北宫家同心同德,一同进退!!” 北宫凤说罢,一拔腰间的小刀,便向自己的手腕一割,然后往碗中一摆,流下的艳红血液很快便将碗中的酒水染红。这时,马纵横已大概明白这关的内容,忽然抓住了北宫凤的手,周围的胡人汉子顿时面色一变,以为马纵横想要反悔,对北宫凤不利。 “剩下的由我来吧。”马纵横不等北宫凤反应,伸手抓向她另外一只手上的小刀。本想反抗的北宫凤,却不知为何,感受到从马纵横身上传来的炙热如火般的气息,顿时浑身软而无力,而且还鬼使神差似的,伸手把刀递给了他。 马纵横接过了刀,向手腕一划,血液哗啦啦地立即向碗内涌去,不到一阵间碗里的血酒就满溢出来了。 “快!!替马家公子包扎!!”北宫凤看马纵横开了这么大的血口,吓得花容失色,周边的胡人汉子也听出北宫凤的急切,忙取来早已准备好的膏药、布块赶来。 此时,马纵横无论是气魄还是武勇,已赢得了在场一众胡人的钦佩。 胡车儿长吐了一口大气,呐呐道:“这回可又被你吓得够呛啊。” 一阵后,马纵横和北宫凤都已包扎完毕。两人一齐喝完碗中的血酒后,最后由北宫凤砸碎了碗子,向在场一众胡人喝道:“马家公子已闯过三关,从今日起,他就是我北宫家的盟友,我等北宫家之人,势与其共同进退,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北宫凤话音一落,城中数千胡人一起扯声回应,声势如洪。马纵横面色肃穆,眼神烁烁如炬,待声势散去,拱手喝道:“承蒙诸位兄弟厚意,从今往后,北宫家的事就是我马纵横的事!!皇天后土作证,但有推迟,愿受五雷轰顶!!” “好!!!”一众胡人无不应声叫好。北宫凤暗暗地看着马纵横的身姿,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将会给北宫家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马纵横成功与北宫家联合,两方结为同盟关系。北宫凤大喜,遂是设宴款待。马纵横并无拒绝,与北宫凤商议后,北宫凤也愿意接纳陈家口的百姓。马纵横也算放下心头一块大石,遂令张横赶回通报。 夜里,北宫凤摆下了七、八席,热情款待马纵横一干人等。王异、庞氏父子都有参加。当然,无论是北宫凤还是王异,对对方还是心有芥蒂。由其在酒席中,豪情风骚的北宫凤屡屡与马纵横敬酒,有几回还故意用身子某些敏感的位置去碰马纵横,一边暗送秋波,一边娇笑连连,气得王异当场忿忿离去。 “呵呵,我家大小姐今夜身体不适,若有得罪,还请北宫族长莫怪。”气质上温文儒雅的庞柔徐徐起身,一边向北宫凤赔礼道歉,一边向马纵横投去眼色。 孰不知马纵横虽是两世为人,但从来没接触儿女之事,还真以为王异身体不适,心里虽然担心,但又想自己这些人毕竟是客,主人家如此热情款待,半途离去,实在不好,便颔首向庞柔说道:“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奔波,她一定是累坏了,那你好好照顾她,若还是不适,明日还请北宫族长请大夫一看。” 马纵横刚转过头去,北宫凤便灿烂地笑了起来,道:“马大哥你就放心好了。城里还真有几个医术了得的老大夫,我保证王异妹妹定然无事。”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八章 女流氓 庞柔实在看不下去,向马纵横略一点头,便转身离去。 在席上在看的庞明见状,摇头不止,暗叹:“主公年纪尚轻,涉世尚浅,不懂儿女之事也是难怪。可这妖女这般妖媚主动,就怕主公把持不住啊!” 庞明念头一转,再看席上张横、胡车儿这两个没用的东西,竟已被雀奴灌醉。还好,雀奴也不胜酒力,先行告退。其他席上的人,也不知觉中全都散去了,周边只有几个负责倒酒的婢女。 月光幽幽,夜色朦胧。北宫凤笑容迷人,似怨是嗔望向了庞明,道:“时候不早,庞公你老人家也该去歇息了。有关夺取冀城之事,我正好想和马大哥好好商量呢。” “妖女,妖女!”月色之下,加上酒水上脑,如同尤物一般的北宫凤实在是风情万种,就连庞明也感觉腹中传来阵阵炙热,忙神色一肃,道:“多谢北宫族长关心,承蒙族长如此热情款待,老夫岂能匆匆离去,何况老夫虽是不才,但历经沙场多年,自问也还有几分见识,只盼略出绵力。” “可恶的老家伙,怎这般不解风情!”北宫凤听了,眼神随即闪过一丝厌恶之色,然后却又灿烂一笑,道:“今夜月色正好,我倒不急着商议要事。庞公素有英名,我早想和庞公畅饮一番,今日难得有这机会,先把酒喝上,其他之后再说!!来人呐,再取两坛酒来!!” 北宫凤真是女中豪杰,刚才在酒席上喝的酒水就不少,看她这阵势,恐怕是接下来要一坛一坛的干。庞明似乎也猜到北宫凤有意灌醉自己,不由露出几分苦笑。 岁月不饶人啊,若是当年,莫说一坛,就算十坛十坛的上,他也不惧!! 很快,穿着胡人服饰的两个婢女,笑容满面,甚是热情的各端来 一坛酒,摆在了酒桌上,临去时,还不望向北宫凤故意投去眼色,笑眯眯地走开了。 北宫凤平日就没有什么架子,平易近人,府中的婢女反而都把她视为大姐头。 “庞公,那我就先饮为敬囖!”北宫凤一脚跨踏在一张椅子上,颇是豪情地打开酒盖,拧起酒壶,正是要喝。庞明瞪大了眼,正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马纵横却一把握住了北宫凤提起酒壶的手臂,轻轻压下,酒坛遂是回到了酒桌上。 “够了。庞公已不胜酒力,要喝,我来奉陪。只不过,倘若你真要商议要事,恐怕今晚定是不行。” 北宫凤被马纵横这一握,脸色顿是羞红,忙抽回了手臂,带着几分嗔怒几分羞涩骂道:“你这人怎如此失礼,老对人家毛手毛脚,上回还,还!” 北宫凤忽然想到就在两日前,自己和马纵横两人紧紧搂抱在马上的场面,羞得连耳朵也发红起来,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这女子真是厉害,时而风骚豪气,时而娇媚诱人,时而又是楚楚可怜。 这可把天不怕地不怕的马纵横一时也弄得没了辙,哪敢看北宫凤幽怨的眼神,忙用眼神向一旁的庞明求救。 还好庞明毕竟年过半百,什么场面没见识过,还不至于方寸大乱,扶须笑道:“哈哈,当日情势危急,我家主公多有得罪,还请北宫族长莫要介怀。” “哼,庞公这话说得轻巧。我毕竟是女儿家,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坏了名声?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呃,这!这!”只不过庞明这半辈子似乎并没有遇过北宫凤如此厉害的角色,在她咄咄逼人的逼问之下,最后还是乱了阵脚。 “庞公无言以对,还属正常。但可恨的是那冤家,明明占了便宜,竟还敢置身于外,不动声色,真是教人佩服!”北宫凤这话一出,马纵横暗叫苦一声,知道躲不过去,正想要如何回答时。北宫凤立马向两个婢女暗打眼色,两人会意,笑盈盈地赶到庞明身后,一起把他扶起。一人还笑道:“庞公,你看我家族长与马公子有私事处理,你老人家也不便在这。而且时候也不晚了,我家族长早就安排了几间干净的雅房,若不嫌弃,不如我俩扶你过去?” “啊!这!”被两个娇滴滴却又热情主动的小美女扶起来的庞明,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加上有几分醉意,心里也实在不忍拒绝,最终还是被带走了。 “看来女色果然是对付男人最好的办法。而且还不分老幼。”马纵横轻叹一声,想到自己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怕,又岂俱这区区一个小女子,遂凝色道:“北宫族长你!” “冤家,叫我凤儿!”马纵横话还没说完,北宫凤那幽怨的眼神,和似嗔似怒的娇声,立刻又让马纵横的头一个似有两个大。 “这胡人的女子怎这般开放?我若退让,男儿的颜面往哪摆!”马纵横心头一动,想着自己反正不吃亏,有什么招接着便是,颔首就道:“那我也不废话,凤儿,你到底打什么主意,直说就是。” 北宫凤见马纵横态度忽然转变,捂嘴噗嗤一笑,脸上好似笑开了花,道:“咯咯~!马大哥,这般一说,我倒像是个女流氓了。我也不欺负你,先把这两坛酒干了再说!” 北宫凤的话里,充满浓浓的挑衅味道。马纵横很记得,当年他在龙盾局时,他们的局长就曾经说过,在酒场上,遇到女人的挑衅,就是喝个底朝天,也要硬着头皮上,敢是丢了男人的面皮,那就是丢了全天下男人的脸! “好!喝了这事,就算一笔勾销!?”马纵横心头一热,忽然站了起来,嘴角翘起了一丝放荡不羁的笑容。 他的局长还教过他,若是遇到了女流氓,解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比她还要流氓! “嘿!别说大话,就怕你不敢呢!” “我马纵横从不说大话,喝没问题,但没这酒兴,我素闻胡人歌舞别具一格,风骚惹人,不如凤儿来一段?” 马纵横也开始向北宫凤挑衅起来。北宫凤嫣然一笑,落落大方,不假思索便道:“好呀。那马大哥可要看清楚喽。” 说着,北宫凤便舞动起那娇媚的蛇驱,芊芊玉手拨动起各种舞姿,眸里动情,媚笑含羞,正是千姿百媚,看得马纵横口干舌燥,手下也不慢,忙拿起刚才已开了那一坛酒,仰头就喝。 “嘿嘿,马大哥别光顾着喝酒,来看我呀。”北宫凤娇笑连连,热辣的舞姿愈是诱人,满头发丝翩翩起舞,月光之下,真是媚如妖精。 马纵横忍不住瞟了几眼,腹部早涨得快要爆炸,只顾猛灌自己,啪的一声,这一坛喝完了,刚开了第二坛酒。哪知一阵香气扑来,马纵横把头一转,北宫凤竟快贴了过来,他甚至能看到她细长的眼睫毛,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眸,如有魔力似要把他整个人都给吸了过去。一转神,北宫凤咯咯又笑,双手便勾住马纵横的脖子,娇躯竟望后就倒。马纵横忙扶住北宫凤的蛮腰,北宫凤却趁机往前一倾,这一下两人鼻头都快贴近,两人的呼吸、鼻息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北宫凤吐出来的气,被马纵横吸了进去,而马纵横吐出来的气,却也被北宫凤吸了进去。 开玩笑,马纵横可是铁铮铮的老爷们,北宫凤刚才那一段舞蹈,早就让他欲火焚身,只不过死死压住,但若你要投怀送抱,马纵横自然不介意一亲芳泽,然后若是天雷勾动地火,他也不介意趁早告别处男之身。 与此同时,周围的婢女却都很有默契地离开了。 北宫凤轻咬嘴唇,眼神迷离,似在拒绝,似在期待。马纵横最受不得这欲擒故纵,正准备要亲她个心迷意乱,天旋地转,好教这女流氓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哪知蓦然间,一道充满杀气的吼声,将马纵横的好事给搅浑了。 “天杀的畜生,竟敢借酒行凶,侵犯我家族长,我跟你拼了~~!!!”只见纲百如同破笼而出的猛兽,提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钢刀,从一角杀气腾腾地飞奔过来。 马纵横一皱眉头,表面不动声色,暗里实则在问候这坏他好事的刺头祖宗十八代! 杀气骤然逼来,马纵横身子急转,把北宫凤惊呼一声,就势向后一倒,还好马纵横右臂紧紧挽住她的蛮腰,同时左臂早抓向酒桌上的酒坛,向着奔杀过来的纲百猛地投去。 “杀!!”面容狰狞的纲百怒火中烧,提刀就砍,‘彭玲’一声,酒坛子猛地爆开,酒水飞洒。纲百不料,淋了一身,刚一失神,马纵横早把北宫凤放到一张椅子上,几个健步,魁梧凶悍的身姿,迅疾来到纲百面前,一计崩拳赫然骤出,毫不留情地轰响了纲百的面门。‘轰’的一声,好似有骨头裂开,纲百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马纵横一个跨步,眼露凶光,这纲百屡屡冒犯,还每每都是奔着杀人而来,马纵横绝不是个好惹的主,猛地抓住纲百的衣裳,力气一提,便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小子!!你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耶!?”马纵横怒声一吼,另一条手臂骤地涨大,肌肉块块坟起,眼看就要把衣裳都涨暴时,手臂陡地化作一道飞影,击向正满脸是血,鼻子已被打塌了的纲百。 “马大哥,求你饶他一命!!”千钧一发之际,再次有人救了纲百的小命。马纵横带着烈烈骤风的大拳头,赫然就在纲百的下颚停住。若是这一拳打实了,恐怕纲百整个头颅都要被生生打脱。 “跳梁小丑,也敢惹我!再有下回,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马纵横压着一肚子的怒气,像是丢弃一条丧家犬般,把纲百摔到一边。纲百一连滚了好几圈,好像又伤到了被打塌的鼻子,痛得缩成一团,捂着鼻子嗷嗷在叫! “北宫族长,今夜就此作罢,有何事明日再谈吧!”马纵横面色如霜,语气里更带着一股恐怖的怒气。毕竟这不是什么神话故事,他也没有不死之身,人命只有一条,若是自己死在这种人物手上,那岂不是冤死喽! 他马纵横,马老爷们可是有着远大的志向,他还没和天下英雄沙场交锋,还没尝试过争霸天下的滋味,还没见识过那一个个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怎么能给这无名小卒惦记着!其实若不是看在如今寄人篱下,马老爷们早就一拳打爆了这小贼的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九章 坏了兴致 眼看马纵横离去,北宫凤满脸落寞之色,心里揪着揪着在痛,刚才就差些许,自己就能得到这个男人,可为何却又天意弄人。 再有,她也是明知马纵横会因此动怒,但还是叫住了他。毕竟纲百是她好姐妹雀奴的胞弟,当年雀奴为了救她,不知多少次身陷险地,那看似魁梧彪悍的身躯里不知有多少条伤疤。雀奴为了她,早已抛弃了女子之心。 试问北宫凤又怎么能够看着雀奴唯一的亲人死在马纵横的拳下。 “诶…”北宫凤悠悠一叹,似有道不尽的愁绪。她并不怨恨马纵横胸襟狭隘,毕竟纲百已不仅一次想要谋害他的性命。马纵横能放过他两回,已算是给她极大的面子了。 次日,在黄沙城的驿站里,某处房间内。话说马纵横昨夜一脸凶煞的回到了驿站,闷声不出随便挑了一间房间熄灯就睡。众人见状,也不敢触他霉头。而经过纲百那一闹,马纵横醉意早散,在床榻上翻滚了好一阵,想了想如今的局势,却也没什么头绪,一直折腾到快夜里四更才是睡着。 呼噜噜~~! 这些日以来,马纵横一刻都不得省心,难得有床榻可以睡,又烦事缠身,好不容易睡着,一下子就睡死,自是鼾声如雷。 王异端着一个水盘,看着睡得死死的马纵横,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心里想着自己自从见了他后,也只有在睡觉时,他才会如此老实,不过很快转念又想,若非不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个没有答应下来的承诺,他又岂会如此辛劳、疲惫。 想到此,王异心头就好像一股美滋滋的味道,甜到心里,且不论他是为了马家的利益,还是为了信义。从他一直以来的表现来看,真可谓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 忽然,王异想到两日前,在小溪边,两人亲密的举动,白皙如玉般的脸上,遂是多了两片绯红之色,缓缓地走到床边,把水盘放下,开始为马纵横洗起脸来。 马纵横这一回,依旧睡得死死的,脸上冰冰凉凉的感觉,似乎令他很是舒服,鼾声也少了许多。 这时,在外头忽然却是响起一阵吵乱的喝响。 “让开!!!给我让开,我要见你们的主子!!” “你这臭婆娘,我都说了我家主公还在歇息,你别打扰他!!” “好哇!!你敢骂老娘,看拳!!” 驿站门后的空地上,却见雀奴带着好几个面色冷酷的女兵闯了进来。张横和几个兵士相拦。两方人马争吵之下,雀奴忽然发恶,竟一拳把张横打翻。可知雀奴的力气,可是连马纵横都佩服不已。张横冷不丁地被她打了一拳,痛得滚翻在地,颜面尽失。 “谁敢在这里胡闹!!”这时,从驿站的大厅里,胡车儿带着数十个兵士快步走出。 当胡车儿看到被打翻在地的张横时,不由眉头一皱,冷冷望向雀奴,道:“敢伤我家公子的人,看来你这恶女是来拆场子了!” “哼!我有要事与马家公子说,谁敢拦我,我就揍扁谁!!”雀奴瞪大牛大的眼,抬起自己的大拳头,威胁道。 “难怪孔夫子常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看你是女流处处相让,可你也别太过分了!”胡车儿面色一寒,丝毫不惧体格与自己几乎不相上下的雀奴。 “那我倒看看你这男人挡不挡得住我!!”雀奴咧嘴一笑,忽地大喝一声,好似一头大犀牛般撞向了胡车儿。胡车儿沉声一喝,马步扎定,雀奴扑过来时,猛地抓住了雀奴的双手。刹时,胡车儿脚下沙土骤起,两只脚都陷了进去。可雀奴却也被胡车儿拦住,寸步难进。 这一幕,顿时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真可谓是猛男斗恶女!只见两人都憋红了脸,力气上似乎不分胜负。 “够了!都给我住手!!” 一道威严的喝声一起,众人顿时面色一变,本是满脸恶色的张横一干人等,连忙单膝跪地,齐声叫道:“我等拜见主公。” 这时,两道闷响接连而起,胡车儿和雀奴却也齐齐甩手。胡车儿连退数步,雀奴则退了足有一丈,还几乎摔倒。 “这胡人平日看他闷不吭声的,竟有如此神力,难怪主公如此看重他。”张横见了暗暗心惊,想起以往有几回自己几乎和胡车儿大打出手,这下不由暗暗庆幸。 “好生猛汉子,看来马家公子麾下不乏猛士!”雀奴心中暗付,当她看到马纵横身后徐徐跟来一个貌美得如同仙子般的女子,一看就认出是王异,见她眼神充满柔情,笑容动人,不禁面色一变,一阵脑念电转后,忽然也单膝跪下,拱手告罪道:“实不相瞒,我家胞弟其实一直仰慕族长,昨夜他无意碰见马公子与族长亲热,一下子妒火中烧,犯下弥天大祸,实在该死!!族长却是看在我当年立下功劳,心有不忍,故而为之相求!!此事与族长无关,还请马公子莫要怪罪族长!!” 雀奴这话一出,犹如惊雷炸开,场中不少人不禁想到某些香艳的场面,纷纷惊呼起来。马纵横也没想到雀奴会把这事当众说出,不由心头咯噔一跳,忙望向王异。 可诡异的是,王异依旧笑容迷人,不见丝毫怒色。 王异的反应,不但令众人诧异,雀奴也暗暗吃惊不已。她相信天下没有一个女人不是善妒的,而且这汉人的千金小姐各个自幼娇惯,王异怎么可能会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马纵横一时也被王异的反应给懵了,眨了眨眼后,忙是回头,见众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遂是抖数精神,沉色答道:“此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只不过,还请你管教好你那胞弟,再有下一回,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他!退下吧!” 说到后面,马纵横身上陡地暴发一股骇人气势,雀奴知道这绝不是威胁,而是通牒,暗暗咬牙,拱手应诺,正要退下。 “慢!单凭你一人之言,谁知道是真是假,你有多大的功绩,能让北宫凤屡番为了你那下三滥的弟弟求情!!”忽然,张横满嘴喷血的走出,眼里尽是怨恨之色。 雀奴一听,脸色一冷,并不答话,可却做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在此大为失色的动作。只见她双手朝身上一拨,猛地脱开了身上的衣裳,吓得张横一差错脚,又摔倒在地。 “你!!你~!!这个女流!!”张横的话截然而止,而且还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正见阳光之下,雀奴那铜皮一般的身上,大大小小好似一条条虫子一样的疤痕,可张横却没有一丝恶心的感觉,反而心里发寒。 马纵横叹了一口气,换而之脸上多了几分敬佩之色,道:“真乃巾帼奇女也。” 雀奴缓缓地穿上衣裳,向马纵横一点头后,带着那几个女兵,遂是傲然离去。 而在场不知有多少男子,自惭形秽,不敢抬头。 雀奴是骄傲地走了,可她却给马纵横留下了一个大难题。 驿站的马厩里,王异还是一脸笑容的正喂着赤乌。众人见马纵横走来,都还有默契地纷纷离开。 “咳咳。”马纵横走到王异身后,欲言又止,并不善于哄女人的他,也只好用这笨拙的方法吸引王异的注意。 “马公子,你不必和我解释。自古以来,英雄爱美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北宫族长不但风情万种,娇媚动人,而且敢爱敢恨,豪情爽快,若我是男子,恐怕早就被她迷得鬼迷心窍。只不过马公子下一回可要谨慎一些,否则真被人杀了,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喂完马后,王异伸着她那双白皙的手,一边摸着赤乌的头,一边不紧不慢,不卑不亢地说道。 果然,天底下是绝无不善妒的女人。 马纵横暗暗叫苦,这下子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若是他昨夜并没动心,大可光明正大地解释。但可恨的是这具身躯里的荷尔蒙爆发起来实在太强劲了,当时若非那该死的纲百捣乱,或者自己早就告别了这万恶的处男之身! 就在马纵横苦思如何回答,王异忽然转过了身,美轮美奂的脸上毫无表情,不见喜怒,淡淡道:“更何况马公子与我不过萍水相逢,王异幸得马公子如此仗义,已心满意足,怎敢再有奢求?” 虽是两世为人,但马纵横毕竟还是个懵懂少年,这下一听,心头不由一揪,忙道:“不,不是这样的。我与你岂会是萍水相逢?” 王异闻言,娇躯微微一颤。可这微小的变化,马纵横并未能留意得到,又听她说道:“若非萍水相逢?那我俩又算什么?” 王异的冷静,令马纵横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马纵横长叹一声,望向王异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柔情,凝声道:“虽然我并无来得及答应大帅的临终托付,但从我决定前往天水那一刻起,你我的缘分就开始了,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到底,只要你愿意。所以,请你别再说你我是萍水相逢这样的话了。” 马纵横话音刚落,胡车儿急急地赶了过来,或者他并无看到在马厩里的王异,赶来便道:“大公子,北宫族长有请。” 马纵横听了,略略点头,然后略有深意地看了王异一眼,便随胡车儿离去了。 王异默默地看着马纵横离去,宝石般的眼眸泛动着阵阵水波,红唇轻张,呐呐道:“马郎啊,你又怎知自从你救了我那一日开始,你的身影早已占满了我的心中。我又怎会不愿意呢?今日能得你此言,异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王异虽然不动声色,但当她感觉到马纵横是对她有意的瞬间,她已几乎情绪失控,禁不住地想要扑向马纵横的怀内。可是她毕竟是出自汉人世家的大家闺秀,女人家的矜持那是一定要有的。可当马纵横离去时,她却暗恨自己懦弱,若是自己也能像北宫凤一样,勇于追求自己的爱情,或者就在刚才,两人的关系便能得以更近一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章 跳梁小丑 马纵横却并不知道如今王异矛盾的思绪,震了震精神,准备面见另一个也是极为棘手的女人。 这就是乱世,只要你有能耐,无论是地位或是金钱还是女人,你都能争取过来。有时候,甚至就在你争取当中,那些你所追求的东西,已投怀送抱过来。只不过有些时候,投怀送抱的东西,却并不一定是你所想要的。就譬如,你想登上诸侯之位,皇帝看出你有这份野心,却把调动一个兵家鏖战之地把守,一旦走马上任,各地诸侯都将视你为敌,成为众矢之的,那自然不可接受的。 再有,在兵家对垒时,敌方为求胜利,赠你豪财宝器,一旦你接受了,便将会万夫所指,成为被天下人所唾弃的小人,败尽名声,你可还敢接受?又有,英雄确是爱美人,可古往今来又有多少红颜祸水? 北宫凤的心意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而马纵横虽是灵魂穿越,但与这具躯壳的主人—马羲却是长得出奇的像,只不过在后世时,马纵横顶多算是个能够吸引人眼球的猛男,那些所谓的名媛美女哪个不是往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那里靠? 像北宫凤这般顶级的大美女,马纵横那是想多不敢想,可如今她却对自己屡送秋波,甚至是投怀送抱。 有时候,还真地不得不让人叹息,世事无常啊。 马纵横嘴巴微微上扬,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是喜欢这个号称中华史上最动荡的乱世了。 不知觉中,马纵横已来到北宫凤府宅大厅。北宫凤平日多数在这议事,只见她还有雀奴以及几个胡人汉子早在等候。 北宫凤见马纵横来了,不禁地一起身,张了张那诱人的小唇,却不知说什么。 倒是马纵横显得洒脱一些,拱手便道:“马某见过北宫族长。“ 北宫凤眨了眨眼,虽然马纵横的态度不卑不亢,但起码他已没有了怒色,心头一喜,脸上便笑开了花,热情地道:“马大哥快到一旁坐下。” 除了胡车儿外,随来的还有庞氏父子。马纵横略一点头,便领头走向左边的一排席子上,在最前面的一个坐定。紧接着,庞明、庞柔、胡车儿纷纷落座。 见众人坐好,北宫凤面色一肃,道:“客套话我也不说了。纲百屡屡冒犯马公子,幸马公子胸襟过人,饶他一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马公子来前,我已杖打六十,马公子可需检视?” 庞氏父子都皱起眉头,这时马纵横却摆手道:“不必了。” 马纵横的话语充满了不屑,似乎对纲百那跳梁小丑毫不在意,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不想自降身份一样。 庞氏父子听了,暗暗一对眼神,两人眼中都有暗赞之色。毕竟现在寄人篱下,两人倒是怕马纵横会不依不饶,把事情弄僵。而马纵横这般随意的一说,不但显得他豪气、胸襟广阔,更突显身份。 “主公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胸襟、气魄,真是天生的雄才啊!”庞明轻轻一叹,不禁开始有些期待马纵横的将来。 “咯咯,马公子真是豪气!既然如此,此事就此揭过。今日找马公子来,是想商议一下,如何攻取冀城之事。”北宫凤灿然一笑,她却是有些害怕马纵横会不依不饶,毕竟就算是体格强壮的猛汉,六十棒打下去,不死也残。刚才在行刑时,北宫凤却是暗中有教人手下留情,六十棒是打足了,但也是把纲百打得皮开肉烂罢了。 马纵横闻言,面色一沉,眼神却是投向了庞柔,道:“凌云,此事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高见。” 庞柔眼眸微睁,似乎有些吃惊,然后有见马纵横脸上带着几分期许之色,暗暗感激,忙起身向众人拜礼毕,凝色说道:“如今冀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涌。一来,王禀与韩遂定然不会把冀城白白相让,想必不久后定会派来大军讨伐李进。二来,李进不过一介匹夫,在冀城把握重权的实则是成公德那老狐狸。依我看来,李进和成公德只因利益走到一块,两人的联盟并不牢固,若能从中挑拨,一旦到了危急时候,必然瞬间瓦解。竟如此,我以为何不先派机警之人潜入冀城,暗中散布消息,说王禀、韩遂的兵马不日将到,又发谣言,说李进忌惮成公德的势力,欲要将之铲除,然后再静观其变,若何?” 庞柔并无令马纵横失望,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颔首表示赞许。马纵横眼神凌厉,接话道:“陈仓一役后,王禀、韩遂两人的兵马都有损失。其中王禀的部署遭到董豺虎的袭击,更是折损惨重。至于韩遂,虽然保住大部兵力,但以他那狡诈的脾性,定不会急于出兵,大多会把兵马压后,让王禀来打头阵。这样一来,我们也有充足的时间,来夺取冀城。听了凌云之言后,我却有一计,不过并无把握,以稳重为见,不如先依凌云之计,看时势若何,再做决议。” 马纵横的话,却是令乌兀那些人暗有忿色。乌兀冷哼一声,张口便道:“马公子若不能坦诚相见,我等兵士又怎能放心杀敌?” 马纵横听话,从容一笑,道:“乌兀壮士稍安勿躁,只要时机一到,我自会如实相告。” “哼!最好如此!!”乌兀与纲百交情甚好,而且两人都对北宫凤有意,自然是不喜马纵横。北宫凤却恐乌兀惹怒了马纵横,立即瞪眼喝叱:“乌兀!不得无礼!!” 乌兀闻言,一咬牙,虽不说话,但眼里尽是凶色。马纵横面色如常,可心里却暗暗苦道:“果然是红颜祸水。看来不早把冀城取下,留在黄沙城还会麻烦不断。寄人篱下的日子,果然不好过啊。只是,要取冀城,恐怕要把‘那人’给先解决!” 虽然一时间并无立即能够夺下冀城的计谋,但庞柔的计策却也赢得了众人的赞许。 于是,庞柔从陈家口的壮丁里挑出数十机警之人,为了回报马纵横的信任,庞柔更是主动请缨,亲自领队。马纵横自不想庞柔这个难得的人才有何损失,断然拒绝。也正因如此,庞柔感激之情更为甚之,决意要去,更说此行至关重要,寻常人难以胜任,非他不可。最终马纵横竟是罕有地退让了,派张横保护左右,又命张横务必要听从庞柔吩咐,否则庞柔随时可以军法诛之。 为了行动隐秘,马纵横先让庞柔等人歇息到夜里三更,养足精神,然后在四更出发。 这夜,夜色朦胧,阴云不散,时而更有寒风阵阵,黄沙城外,沙尘起伏间,沙沙作响,月光稀疏,让人不禁有着寒意。 架~~! 庞柔为首当前,身上裹着披风,用来抵挡风沙,此下正在驰马疾奔。张横随后紧跟,眼里时不时露出凶光,真像是头沙漠之狼。而在队伍内,有两个身形庞大的人,用披风裹得死死的,尤为出众,还好此下夜色正黑,乍眼一看,也难发觉。 庞柔一行人赶路颇紧,不到五更时分,便赶了十数里的路程。此时天色渐明,露出鱼肚白的颜色。 蓦然间,在路前树林内,一串又一串的马蹄声响起。庞柔急吁一声,把马勒住,只见那截住去路的两波人马,皆穿着有盖帽的黑色披风,且队伍内并无火把,根本难以看得清面容。 “尔等是何人,为何挡住我等的去路!?”庞柔面色一肃,扯声喝道。 左边队伍内一壮汉立即驰马奔出,高举斩马刀,感觉到屁股上传来一阵阵刺辣辣的剧痛,令他杀意顿生,冷声喝道:“我等是专程送你们这些汉人去阴间的鬼差!!” 那人喝声一落,左边队伍内的人马立即一拥而上,驰马举刀奔杀过来。 与此同时,右边队伍内,也有一壮汉,扯着嗓子大喝:“杀他娘个汉人!!” 壮汉一吼,右边队伍的人马立即也奋勇杀起。眼见两波人马,一左一右,莫约七、八十人骑,可面对这些凶狠如同索命鬼差的敌人,庞柔却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冷笑,在火光照耀之下,尤为清晰。 “跳梁小丑!!看来你那六十杖是白打啦~~!!”陡然,一声犹如轰雷般的吼声炸起,庞柔身后的队伍内,一人猛然起马奔出,双眸凶光暴射,宛如一头发怒的鬼神,狂风猝起,头上盖帽掀开,正是马纵横也。 一时间,恐怖的杀气如同百层巨浪铺天盖地般扑了过来。马纵横的凶煞,吓得那七、八十骑尽数变色。 “大公子,刀在这!!”这时,又是一个巨汉紧随跟出,猛地投出一柄用布匹裹住的兵器。马纵横就如心有灵犀般,随意伸手一接,便是接住,猛然挥动,布匹散开,红赤的寒芒散动,龙纹之刃,正是龙炎偃月刀也! 再看那坐下马匹,亦是赤红如焰,奔驰间如道飞虹窜飞,不是那赤乌宝马,天下又有哪只神驹能与之比肩? 说时迟那时快,马纵横先是杀到右边队伍前,为首那员大汉,连忙拧起斩马刀就砍。 ‘哐当’一声,龙炎偃月刀早就飞出,赫然将之兵器砍断。大汉吓得忙欲拨马,却被马纵横跟上一刀,将他砍成两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一章 谁也救不了你 用刀的马纵横比起用枪的他,杀起人来,更是凶猛,更是骇人。 洒飞的热血,淋了他一脸,使他显得更加可怕骇人。在后赶来的杀手,都吓得连忙勒住马匹。 马纵横只一冷笑,赤乌嘶鸣一声,四蹄一拨,人马一起飞动,赤色的刀光在夜色里不断挥动,一朵朵血花绽放。马纵横犹如是猛虎入羊群,只一面的屠杀。 人仰马翻处,只一阵间,死伤已有十数人。 若是这些杀手真是那阴间索命的鬼差,那么马纵横便是主宰阴间地狱的鬼神!! “鬼~!鬼啊~~!!”左边队伍内,一人先是禁不住心中恐惧,惨叫起来,忙转马就逃。这人一逃,好几个人立即也转过马去。 这时,引兵扑上接应的张横,用刀挑开刚才被马纵横砍开两半,那大汉头上的盖帽,见是乌兀,急道:“主公,左边那个才是纲百那狗贼!!” 张横这一喊,却把左边刚才喊话的那大汉吓得够呛,急忙拨马就逃,十数个汉子疾声呼叫,一起跟上。 “想逃!!?我说了,再有下回!!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马纵横怒声一吼,此下天色已明,只见马纵横驰马狂奔骤飞,瞬间追上了那一伙逃去的人马,挥刀间,先把两人砍落马下,一直径直追去。 “马纵横你这小畜生,老子和你拼了!!”或者心知必死无疑,纲百揭开盖帽,猝然拨马来杀。他周边的爪牙,都没料到,反应过来时,却见浑身是血的马纵横,骑着一匹赤马杀到,那龙纹之刃如道疾电般刺中了纲百的心窝。 纲百瞪大了眼,大张的血口里,流血不止,哇哇乱叫,最终还是说不出一个清晰的字,随着马纵横把刀一拨,尸体便是倒落马下。 “英雄饶命,我等皆降了~~!!”纲百那十数个爪牙并无选择为他复仇,而是纷纷下马跪下,弃戈投降。 天上阴云散开,旭日徐徐而起,一缕阳光照射在马纵横冰冷的血脸之上,犹如可以操纵人命的主宰。 “架~~!!架~~!!!!吁~~!!!”忽然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响,队伍为首的正是雀奴。就在半个时辰前,她忽然接到北宫凤传来的消息,说她的胞弟纲百与乌兀一起联合起来,意图伏杀马纵横派出前往冀城的细作。雀奴闻言大惊,同时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当她回想起今日马纵横那从容不迫,还有离去时的冷笑,反而在替纲百、乌兀等人担心,只望及时赶到,制止他们,别酿成大祸。 只不过,雀奴还是来迟了,当她看到遍地尸体,那个鬼神一般的男人骑着那匹赤红的神驹屹立在尸体堆上,便知自己一定是来迟了。 胡车儿面色冷酷,向着雀奴说道:“北宫族长太心软了,那六十杖若实实在在地打上了,你那胞弟或者还能保住一条小路。” 雀奴身体一颤,强忍着泪水。就算纲百是十恶不赦的恶徒,他依旧是她的弟弟。更何况,纲百只不过被妒恨所迷失理智的可怜虫罢了,或者他错就错在了选错了敌人。 原来,马纵横早在今日大厅里,察觉到乌兀暗藏杀意,又想以纲百那小人脾性,定然不会就此罢休,遂是暗中命人留意。果不其然,在黄昏时候,马纵横得到消息,城内有两波人马先后离去,莫约七、八十人。虽是如此,但马纵横也不敢确定就是纲百、乌兀那些人。因此马纵横也没有向北宫凤吱声,更何况这也不符合马纵横的脾性。 纲百、乌兀这两个小人,竟然对他屡生杀意,岂能留情!于是,马纵横和胡车儿藏在庞柔的队伍内,离开前教人通报给北宫凤。若是纲百、乌兀不在城内,那么这两人大多是意图不轨。先是通知,也算是给足面子北宫凤了。果然,北宫凤半夜被前来通报的庞柔叫醒,就知大事不妙,后一听说,连忙教人满城寻找纲百、乌兀,到最终确认,下令命雀奴出城阻止时,已过去了半个时辰。 也不知马纵横是有意还是无意,时间拿捏得可谓是准极了,就在雀奴刚好赶到前,将乌兀还有纲百先后杀死。 一阵清风拂过,明媚的阳光之下,不禁让人叹道,这一日的早晨真是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却说马纵横一干人等回到黄沙城时,整个黄沙城几乎骚动起来。一时间,纲百、乌兀伏击马家公子麾下的消息不胫而走。其中又有不少小道消息,说纲百不久前为了北宫族长与马家公子争风吃醋,不少人一边说纲百心胸狭隘,死有余辜的同时,又是觉得这马家公家料事如神,城府高深莫测。纲百、乌兀这些小人与之作对,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说起来,纲百、乌兀也算是看清他们与马纵横的实力差距,正因如此,他俩才选择伏杀庞柔这一行人,以捣乱马纵横的计划,以作泄愤,然后再暗中挑拨马纵横与北宫凤的关系,将马纵横那些人赶出黄沙城,若是后面的计划进行顺畅,他们更是不介意趁机杀了马纵横。 只不过纲百、乌兀实在太肤浅了,仅仅只看到了马纵横武力的可怕,全然不知在智谋、城府方面,马纵横也绝非一般。 最终,这两人还是太小觑马纵横了。 在北宫凤的府宅前院,北宫凤长叹一口气,似乎早已预料会有如此结局。雀奴面色冷酷,不见悲色,但却还是瞒不过北宫凤,在她的眼里,北宫凤看到了一丝空洞之色。 “族长饶命啊!这全是纲百和乌兀的主意,他们说马公子不自量力,族长又被他迷得鬼迷心窍,执意攻打冀城。若不加以阻止,北宫家便将毁于一旦。小的等听了,才随他们一起去伏杀马公子的部署啊。” “没错,没错!!马公子威武盖世,又是我们北宫家的盟友,若非听人教唆,给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呐~~!!” 纲百、乌兀的副官似乎都被吓怕了,竟哭丧着脸,争先恐后地指责起纲百、乌兀。 “没用东西!!都拖出去砍了!!”当年北宫伯玉被杀,北宫家不少将领投向了韩遂一派,倒戈相向,也正因如此,北宫凤最痛恨就是落井下石的小人,一怒之下,便要把这两人都给杀了。 “族长饶命啊~~!!马公子,救我,救我呐~~!!”纲百的副官好似条丧家犬般在地上爬起,竟想去抱马纵横的大脚。 “丢脸的货色!!死不足惜!!”这时,雀奴终于忍耐不住,猛地一跨步,沙窝大的拳头好似一颗大铁锤般砸在了那人的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翻滚了好几圈,竟然当场被雀奴一拳打死。 雀奴双眸发红,恶煞如同厉鬼,猝地瞪向乌兀的副官,那人一看,吓得惊呼一声,忽然发作,撞开身旁的兵士,便想逃跑,却被赶来的兵士迅速拦住,乱刀砍死。 “我弟死有余辜,落得如此下场,全乃他咎由自取。还望此事结束后,不会伤害到马公子和我北宫家的情谊。”雀奴跪倒在地,低着头,用沙哑得刺耳的声音说道。 “我父曾经与我说过一句话。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自问不是君子,但起码能够分辨是非。北宫族长对我如何,我心中有数。但如果有朝一日,你想要为你弟报仇,希望你光明正大的来,我马纵横不会躲,也不会避!”马纵横说罢,迈步离开,阳光之下,他那身影是显得那么的雄威高大。 “他,真的只有十八岁么?为什么他能够如此高深莫测?” 北宫凤有些失神地看着马纵横的背影,不禁怀疑起他的年纪。虽然不想承认,但马纵横实在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可怕的人物。甚至是她的父亲北宫伯玉还有边章、韩遂这三个曾经被誉为西凉三雄的人物,与他相比,也相形见绌。 话说北宫伯玉、边章最终虽然是被韩遂谋杀,但当年北宫伯玉、边章起事之时,势力之大几乎颠覆了整个西凉,韩遂当时也不过一介小吏,若非北宫伯玉、边章看得起他,恐怕韩遂早就被杀了。 越是与马纵横接触,北宫凤却越是沉沦在他的魅力之中,渐渐地她已发现自己不可自拔了。 光阴似箭,日子一过便是七、八天了。这些日子以来,马纵横少有闲暇,每日都在操练兵马。其中陈家口一众壮丁,踊跃参军,都想助马纵横夺下冀城,为陈家口那些惨死的亲人报仇雪恨。马纵横见这些人众志成城,便也答应下来,分拨与庞明和一个被马纵横新提拔起来的百人将陈杰为部署。 话说这陈杰不过二十出头,不过行事作风素来勇悍而不失谨慎,颇得马纵横欢喜。 于此,这数百新兵加上马家军四百余兵众,马纵横的部署不知觉中已扩张到近乎千人的部队。也正因如此,为了令这支新军尽快磨合起来,马纵横每日都是玩命地操练,甚至到了晚上,还在排练阵法。幸好,那些来自陈家口的新兵,都以复仇为动力,加上又对马纵横敬佩,各个都是死咬牙关的坚持。新兵尚且如此,马家军一众将士自也不会喊苦,何况马纵横这个当头的面对如此紧凑的操练,还从来没皱个半个眉头。 马纵横部署的疯狂,震惊了整个校场所有的胡人兵众,不少胡人将士更是大受刺激,也对自己的部下加紧操练,以免被马纵横那些部署看低。 此事传到了北宫凤的耳中,北宫凤是又喜又怨。喜的是,她的麾下受到刺激后,都能发奋图强,卯足劲地操练。怨的是,这样一来,急于与马纵横修补关系的她,便少了许多的机会与之接触。 这日,在校场中,马纵横刚去看完骑兵部署的操练,便立刻赶来观看步兵操练的状况。 因为步兵几乎都是陈家口的新兵,马纵横平日把时间更多花费在这里。庞明、陈杰也都急于把成绩展现给马纵横,每日两人都几乎把嗓子给喊坏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二章 女子心思 “捅~~!!!” 陈杰面色冷冽,一声喝下。几排长枪手立刻扎好马步,挺枪刺出。一时间点点寒芒,闪耀逼人。 “砍~~!!” 另一边,庞明也扯着嗓子,话音一落,几排刀盾手各挥大刀,奋力砍出。 “盾~~!!”庞明嗓子又起,那些刀盾手立刻退后一步,持盾压上,虽然不少人动作还跟不上,但起码整个队伍看起来,还算是整齐。 “都给我打醒精神,卯足力气,保持队形,他娘的,谁敢给我开小差,老子废了他!!”马纵横驰马赶来,一脸严厉地扯着嗓子喝道。 步兵各部队伍见了,连忙抖数精神,喝声更大,随着各自统将的令声做出一个个不同的动作。 别看马纵横表面如此严肃,实则心里对这些新兵已是颇为满意,这些日子以来,众人的努力算是取得了成效。他也明白紧行无好步的道理,这些新兵毕竟没经过沙场的磨砺,首先还是要让他们配合娴熟起来。 “好!!都给我集中起来!!” 过了一阵后,马纵横扯声一吼,庞明、陈杰等将立即各整队伍,摆开阵型。 “一字长蛇阵~!!” 马纵横一声令下,整支步兵部队马上形以长蛇之形,蛇头为长枪兵,接后是刀盾兵,弓弩手压在最后。 “动作迅疾一些,他娘的是不是没吃饭!!到了战场上,哪轮到你等儿戏,一旦慢了些许,敌人杀来,阵型瞬间就会溃散!!到时遭到连累的就是你们的同袍、弟兄!!谁敢给我拖后腿的,老子打断他的狗腿子!!!”马纵横瞪大着眼,凶神恶煞地吼道。 阵型刚是摆定,马纵横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马上又喝道:“二龙出水阵!!” 令声一落,部队里先是一阵混乱,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蛇尾、蛇首转到,一长一短,长枪兵和刀盾手为长一部,挡在前头,弓弩手为短部,在后压住阵脚。 马纵横皱了皱眉头,厉声就骂:“弓弩手慢了!!!你娘的,但若敌人杀来,还要靠你等压住阵脚,别以为慢了一些,不关紧要,一旦敌人趁机逼近,挡在前部的弟兄,可都要挨刀子!!” 马纵横的喝骂声,如同连环霹雳,传遍整个营地,周边的胡人部队,时不时都会禁不住望马纵横那里看去,一些将领更死死地盯着,记着那一个个阵型不同的转换。 至于一众马家将士,此下虽然没有马纵横指挥,但也不愿被步兵部队比下去,胡车儿也发出一阵阵震天的咆哮,骑兵队伍那里,立即蹄声不断,兵戈挥击声、马鸣声响不绝耳。 日落西下,马纵横和麾下一众将士、兵众操练一日,挥洒汗水,全都是筋疲力尽,不过他们身体虽是疲惫,但精神上却得到极大的满足。 “好家伙!!日后想随老子征战天下,就继续给老子玩命地操练!随是孬种,就趁早给老子退伍,回家伺候娘们去!!” 每日操练结束后,马纵横都会例常地总结,时而会训叱兵士,时而却又会鼓励众人。 “我等誓死追随主公!!!”近八百人扯声轰然回应,可怕的吼声,震得天地如在颤动。没有人会选择退出,一个个都是眼神炙热。或者是被马纵横的魅力所折服,亦或者被众人所感染,就连马家将士在几日前也跟着喊起了‘主公’。毕竟马纵横是马家长子,这声主公早喊迟喊,都是要喊出来的。 只是令人颇为意外的是,当日带头先喊的竟是,当初对马纵横极为仇视的胡车儿。 这时,忽然一群人推着车架接连赶来,一股又一股浓郁的酒香幽幽传来。一下子,马纵横不知听到多少吞咽的声音,这其中还包括他自己的。 “呵呵,众将士都辛苦了。我见诸军每日操练辛劳,特意取来三百坛好酒犒劳。这里是我分拨给你们的一百坛,另外那两百坛我那些兄弟已喝起来了。来,来,莫要客气,快快喝起。”北宫凤穿了一身艳红色的花锦战袍,扎了个马尾,看上去英气逼人,比起寻常,又多了几分味道。 “好!!大家伙喝酒喽~~!!”马纵横咧嘴一笑,也不客气,喝声一落,众人立即欢呼起来,争先恐后地冲向那一辆辆车架,好似猛虎扑羊一般地抢着酒水,看似闹哄哄,但众人却又是欢声不断,看上去有一种另类的和谐。 “呵呵,马大哥我已在帐内准备了一些小菜,不如可否赏个脸。” 一阵清风拂过,周边的火盘上的火光摇曳起来,使得北宫凤那张秀美的脸忽暗忽明,又多了几分神秘感,加上她那娇声里充满了期待,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这时,胡车儿骑马赶了过来,望了望北宫凤,然后低声向马纵横说道:“主公,王家大小姐已等候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马纵横一听,心头不由暗暗叫苦。这些日子,王异一直在苦练厨艺,时不时会带一些饭菜来营中与马纵横等将士一起吃饭。虽然,一开始王异的厨艺实在不敢恭维,但幸在王异肯下苦心,也是聪明伶俐,厨艺渐渐有些好转,颇得众人称赞。 而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马纵横和王异也愈加亲密起来。毕竟大家伙都心如明镜,能让王异这个大家闺秀不惜下厨做饭,除了他们的主公,还能有谁? 马纵横自也不笨,自也心中有数,只是这些日子只顾操练兵马,实在无心思谈情说爱。而且来日方长,只要神女有心,还怕收不了她么? 对于战争,马纵横从不儿戏。 只不过,现在倒是有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马纵横面前。王异、北宫凤这两个女人,单独在自己面前时,一个温雅达理,一个风情万种。但马纵横却有一种感觉,只要两个女人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似乎都将会变成极为可怕的生物。 “真麻烦!!若是惹恼老子,两个都给收了一了百了!!”马纵横懒得去想,投眼就望向北宫凤说道:“要不大伙一起吃就得了。” 北宫凤听了,先是露出一丝怨色,但很快却含笑地点头道:“好呀!” 少时,在一片热闹充满笑骂声、吆喝声的气氛下,在营地前的一席上,却是安静得诡异。周边的兵众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都十分自觉地不去靠近。胡车儿、陈杰都觉得如坐针毡,若非马纵横屡用眼神威胁,恐怕这两人早像庞明一样拍拍屁股胡乱编个理由逃去了。 倒是那雀奴显得轻松自在,饶有味道地看着胡车儿,给人的感觉像是土匪看中某家姑娘似的。 桌子上摆着七、八碟菜式,有清蒸鲤鱼、红烧猪蹄、干牛肉等都是马纵横平日爱吃的菜式。 只不过,马纵横虽然肚子早饿得直打鼓,但却好像没有什么胃口,眼睛左右溜转,看看左边笑容可掬的王异,又看看右边面色如霜的北宫凤,实在动不了筷子。 “哈哈哈~~!大汉子,那日比武,小妹比不上你,不如在酒场上分个胜负如何?” 雀奴先是打破沉寂,笑声一起,忽然站了起来,一手提起一个酒坛,其中一个‘嘭’的一声,摆在了胡车儿的面前。胡车儿一瞪牛眼,脾气也上来了,喝道:“一坛一坛的喝,不算痛快!!要不三坛三坛的来,如何!?” “哈哈哈~~!!爽快!!!”雀奴闻言大喜,一抓酒坛,仰头便是豪饮鲸吞。胡车儿自也不落人后,猛地站起,拿起酒坛,张口就喝。 两人都是海量,而且喝得极快,咕噜咕噜几下,好似都喝空了,看得陈杰目瞪口呆。 少时,两人各把三坛酒都给喝空,雀奴和胡车儿都有醉色。雀奴呵呵一笑,忽然向还在发愣地陈杰叫道:“小哥们,我俩都喝得差不多了,不如你送我俩回去。” “啊!这!”陈杰一下也懵了。胡车儿一个跨步赶去,搂起陈杰,一边打着眼色,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道:“兄弟之间搭个手,废什么话,走!” 陈杰会意,忙是扶住胡车儿,向马纵横道:“那主公我先送他俩回去,你们吃好,喝好啊!” 说罢,陈杰不等马纵横回话,立马扶着胡车儿好似逃一般,快步离去。雀奴也不顾及自己女儿身,赶去一把搂住胡车儿,两人竟一起扯着嗓子,唱起胡族的民谣来。营内不少胡人听了,也跟着唱起。 草原上的妹妹呦,你把嫁衣穿,哥哥骑马来,莫管天涯还是海角,你可等哥哥? 白茫茫的苍天呦,路是在何方,遍地是烽火,莫管千军还是万马,你可等哥哥? 北宫凤眼神迷离,忽然跟着哼唱起来,那声音飘荡荡,似乎有一种引人入胜的魔力。陡然,马纵横脑海里,先是出现了一副一个穿着胡人嫁衣的少女,在草原上遥望天际,等待着她的男人。转眼间,似又看到一副兵戈铁马,烽火连天的战场画面,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骑着宝马,在战场上奋力穿梭,眼里映照着却是那远处草原上少女的倒影。 马纵横面色一凝,心头忽然一阵悸动。北宫凤的歌声之美妙,让他几乎沉沦在其中,仿佛自己就成了那在千军万马中,纵马飞驰的男子。 歌声幽幽止住,马纵横的心灵如起了一阵涟漪。王异那双水波轻轻眨动,露出真挚的笑容道:“好美妙的声音,姐姐有一副好嗓子呢。” “呵呵,妹妹说笑了。我不过胡乱唱一下罢了。”北宫凤也灿然地笑了起来。这两个女人似乎就凭一首歌谣,就有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马纵横不禁暗叹这音乐的魅力,早知如此,自己不如早吼几声,也不用受这折磨。 两个女人一下子就谈开了,倒把马纵横晾在一边。其实,两人的命运也颇为相像。而王异一直都极为佩服北宫凤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家竟能够担起整个世家族人的命运。只是北宫凤对当年之事,还是耿耿于怀,王异实在也无可奈何。 而北宫凤之所以愿意与王异冰释前嫌,实则马纵横占据很大功劳。这些日子以来北宫凤已听说到王异与马纵横的关系越来越好。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马纵横定是对王异有意。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三章 成公家的大公子 北宫凤很明白,以马纵横的脾性,自己若是争风吃醋,纠缠不清,只会惹他嫌,惹他厌。再有,其实她也察觉得到王异是个很善良的女子,便有了想要和王异和好的念头。 马纵横见这两个女人变得和乐融融起来,也不禁开心笑了起来,同时心中暗暗想道,到底该什么时候把这两个女人给一起收了。两人都是绝色美色,而且难得的是,各有特色。王异温雅聪慧,北宫凤热情如火,而且都对自己明显有意,到嘴边的肉都不吃,简直是天打雷劈。 只不过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货色,若是被她们知道此时马纵横龌蹉的思想,恐怕马纵横是吃不了兜子走。 这一夜,马纵横实在开心,难得有两大美人相伴,喝得大醉,兴起时还借着酒意左拥右抱,惊得周围的兵士各个目瞪结舌,大叹马纵横御女有术。 只不过令马纵横颇为遗憾的是,那一夜他刚起坏念头,就被王异识穿,严厉加以喝叱。北宫凤却在旁娇笑不止,还暗送秋波挑衅。最后,王异怒气冲冲地拖着北宫凤离去,让马纵横颜面尽失,大怒之下,马纵横抓来好几个冤头,喝得醉倒为止。 第二天起来,马纵横做了一个香艳的春梦,直到热辣辣的阳光,把他逼醒。而当马纵横从地上爬起来,发觉到裤裆里黏糊糊的感觉,脸色立刻变得怪异起来。 “他奶奶个熊,老子梦遗了,都是北宫凤那小妖精惹的祸!”马纵横想到昨夜北宫凤那屡送秋波撩人的样子,不由暗骂一声,连忙跨大步地向驿站赶回,沿路见到打招呼的兵士也懒得回应,若是被人发觉,那岂不糗大了。 只不过,马纵横全然不知,自己夹着裤裆走的滑稽样子,已引起不少人暗中偷笑。 半个时辰后,马纵横在驿站里的房间,一边泡着热水,一边咬牙切齿地喃喃道:“看来不能再忍了,今晚就偷偷把北宫凤那小妖精给办了,否则老子迟早会憋死!” 马纵横暗暗发誓,前些日子,因为怕王异不开心,他也少与北宫凤接触。现在,两人冰释前嫌,只要自己谨慎一些,不被王异发现,以北宫凤对自己的态度,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且他最恨别人向他甩流氓,由其是女人,不以牙还牙,让北宫凤见识一下他的厉害,老爷们的颜面往哪里摆! 只是,天公不作美,就在马纵横下定决心,今夜暗中行事时。庞柔早不回来,迟不回来,竟然就选这日子回来了! “咳咳!”驿站的大厅内,本是一脸亢奋的庞柔,见到马纵横那带着几分幽怨的眼神,心头的热火就像被浇了一盘冷水,连忙装着咳嗽两声,再望过去时,还好马纵横已恢复如常,金刀跨马地坐在了上座。 “凌云辛苦你了。不知你事情办得如何,又带回了什么消息?”马纵横面色肃然地说道。 “回禀主公,属下等去到冀城后,发现冀城戒备森严,幸好李进麾下将吏贪心,被属下教人买通。属下等人才得以混进城内。后来,一打听,才得知韩九曲和王禀的兵马已聚集在广魏与天水的边境,随时都可能会攻打过来。同时,属下又得知,李进有意投降韩九曲,可成公德那老狐狸却恐王禀报复,又怕韩九曲夺其家业,竭力反对。因此,城中以李进还有成公德为首的两派人马以开始在暗中争斗。成公德那老狐狸不断在城内安插自己的心腹,惹得李进极为不喜。属下见这正是大好时机,自不忘煽风点火,而且颇有收获的是,属下结识到一群义士,经过上一回的教训后,属下这回谨慎了许多。这些人虽是人数不多,只有不到数十人,但都是曾经受过先主王公恩惠的义士。 其中一人名叫曾进,他的表兄王贺正是东城门的守将。我已和他约定,到了起事之日,他会灌醉王贺,然后趁机夺下城门,以做接应。”庞柔面色慨然,疾言如珠,听得马纵横双眸一亮,不禁颔首应道:“很好!!此番若能夺下冀城,凌云当记首功!” “柔不过略施绵力,真要夺下冀城,还需依仗一众将士,岂敢居功!”庞柔忙拱手相让,马纵横听了哈哈一笑,道:“凌云不必推脱,你此行危险万分,诸将士都是心中有数。更何况,兵家之事有时候好的智略往往要比真刀实枪来得更加实际!” 能得马纵横如此赏识,庞柔感激万分,屈身忙道:“幸蒙主公赏识至此,属下定不辜负主公厚望!” “哈哈,凌云不必客气。如今李进与成公德两人已然互相猜忌,要夺取冀城就在此时,否则一旦韩九曲和王禀的部署赶到,那就万事休矣。只不过贸然出兵,实在有失稳重。我有一计,你且附耳来听。”庞柔听话,面色微微一怔,忙走到马纵横身边,马纵横低声教道如此如此。 庞柔听罢,甚是惊喜,很是佩服道:“主公真是好计谋,我这就立刻回去准备。” “若非时间紧迫,实在想你歇息几日再行出发。你也别赶紧,过了今夜,明日再起程吧。” “主公多虑,冀城乃先主王公之心血,我庞家深受先主之恩,若不能从叛贼手中夺回,实在罪该万死!”庞柔眼神烁烁,坦坦荡荡。 马纵横敬之,遂命他留下歇息到夜里然后再行出发。 不知不觉,已是晌午时候,黄沙城外忽然出现了一彪人马。为首一人,身穿云锦秀袍,剑眉星目,是个长相俊朗的少年郎。 “大公子,这里就是黄沙城了,听说北宫家的胡人对我等汉人极为仇恨,我等贸然前来,若有万一!”在少年郎身旁一员将士,话还没说完,便被少年郎伸手打断。 只见少年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道:“不必多虑。当年北宫伯玉是被韩九曲谋害致死。比起我们,那北宫家的人对韩九曲更是恨之入骨。所谓敌人的敌人则是朋友。我们只需加以利诱,我就不信那北宫家的人不肯上钩!” “只是,当年北宫家与王家交好,如今冀城却被我等取而代之,若是北宫家因此发恶,如之奈何?” “哼哼,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当年北宫家发生巨变,王国不但袖手旁观,后来更在韩九曲等人的推举之下,成了天义军的大帅,威震西凉,北宫家的人岂不恨之?或者到时候他们得知此事,反而拍手称快,与我等一拍即合!!”少年郎说得颇有自信,那将士听了信服,拱手拜道:“少爷说得是,是小的短见了。” 少年郎轻轻一笑,摆手道:“去通报吧。” 却说,马纵横正与北宫凤在城中议事,忽然有人来报,说成公家的大公子有要事前来商议。 马纵横一听,先是一愣,然后欣喜若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还想着如何解决此人。没想到他却自投罗网!!” “怎么?莫非此人极有本领?”北宫凤闻言,面色一变,甚是诧异地问道。 “此人本领之高,绝非那韩九曲之下!若他身在冀城,我还恐怕瞒不过他!现如今他竟然主动前来,正好解了我心中之愁!”马纵横很是亢奋,急与那胡人将士吩咐道:“莫要轻举妄动,先稳住他们,我与北宫族长马上赶去!” 马纵横勇猛绝伦,与麾下处若肱骨,再加上他与北宫凤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黄沙城,北宫家的胡人早把马纵横视作姑爷,这下一听,那将士连忙应诺便去。 这时,却说张横等人随庞柔回来后,听说今夜又要再往冀城出发,便在城里置办一些口粮,以备路途所用。忽然张横听说外头来了一彪人马,好奇之下,便带着十几人到城上一看。 另一边,在城外等候许久的队伍内,少年郎皱了皱眉头,忽然向周围人马吩咐道:“小心一些,我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待会见机行事,但若城内兵马杀出,切莫慌乱!” 少年郎话还没说完,城头上蓦然响起一道惊天吼声。 “成公家的小贼,莫要走!!老子这就来杀了你!!”竭斯底里地喊杀声,顿时令少年郎面色勃然大变,急眺眼望去,不由惊呼叫道:“不好!!张横这头恶狼怎会在此!!” 原来少年郎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联合北宫家的胡人来对付李进。只不过少年郎万万没想到的是,张横这些王家麾下余孽竟会在此。而且不久前谨慎的庞柔,带着自己那队人马走了小径回黄沙城,因此选择走大道的成公家队伍也没遇到他们。 “撤!!”少年郎当机立断,一拨马,其麾下数十人连忙拥护着他逃去。 “哇!!小贼你敢逃~~!!快开城门~~!!”张横看得瞪大了眼,疾声大喝,城上的胡人将士也被他那一脸的凶神恶煞给吓到了,忙叫打开城门。 另一边,正骑马赶来的马纵横,忽然听到前面城头张横的吼声一起,面色顿变,哪里还顾得身后的北宫凤,急一加鞭,驰马望城头狂奔。 “让开!!快让开~~!!!”马纵横急得心脏都快跳出来,嘶声大喝,街道上的百姓吓得纷纷躲避。这时,一辆装满货物的车架挡住去路,那推着的几个汉子见得马纵横飞马冲来,吓得一惊,连忙抱头鼠窜而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四章 赌约 眼看,马纵横连人带马就要撞上,不少人已经惊呼起来。 “马大哥小心!!”北宫凤也花容失色,急声叫道。马纵横凝住神色,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陡然散发起来,大喝一声,猛提缰绳,赤乌前蹄一跃,便是冲飞起来。 霎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飞在半空,在艳阳之下,如同神将宝驹的人马身上。 啪嗒,只见赤乌一跃足有三丈远,旋即犹如一道赤色火焰般飞动起来,朝着城头倏然飙飞而去。 与此同时,张横那些人刚到城下取马,蓦然只听连阵惊呼,转头望去,竟见马纵横驰马飞到。 “主公!!!”张横急叫,马纵横却毫不理会,策马一飞而过,瞬间冲出了城门。 却说成公家那大公子,被张横一吼,便知大事不妙,急引人马退去,刚逃了数十丈路,忽然有人惊悚地叫了起来。 “好快的马!!大公子,那不是赤乌耶!?” “赤乌!?听说成宜被马扶风的长子所杀后,赤乌便落到了他的手上。据说此子有万夫莫敌之勇,威悍如同鬼神,不可力敌之!!快逃~~!!”少年郎面上又多了几分慌色,连忙加鞭而赶。 这时,后方十多丈外,听得一阵如同轰雷般的吼声猝然炸起。 “莫走!!” 那吼声之威,比起张横在城上那一吼,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些成公家的人只觉耳朵发鸣,更有好几匹马驹吓得暴动起来,一连好几个人被甩飞落马。 少年郎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人物,心脏都快提到嗓子口,顾不得随从,连忙加鞭策马逃跑。 电光火石之间,马纵横以不可阻挡之势,先是径直撞入人丛之内,一个成公家的随从刚把兵器拔出,就被马纵横一剑砍断了手臂。那赤色龙纹宝剑挥动间,声若龙鸣,一声惨叫猝起,马纵横迎住来截的几个随从,猛然挥动龙鸣剑,左砍右劈,一窜而过,血色飞舞间,周围的成公家随从还未反应过来,马纵横却已冲出了人丛。 “该死!!这回真是大意了!!早知如此,理应先派人来调查一番!!”少年郎暗暗后悔,其实他平时就是个思绪精密,行事机警之人,若非眼下冀城情况危急,他也不会如此急于行事。 “成公英!!你想逃去哪!!?”突兀,马纵横喊出了一个名字,顿时令少年郎面色剧变! 成公英正是少年郎的名字,只不过令他惊异的是,平日他行事低调,不显山不露水,就算在冀城认识他这个成公家大公子的人也不多,何况是自幼生长在扶风的马纵横! 纵是成公英再足智多谋,可他又怎会想到马纵横是来自后世,拥有着他所不知的事实。 话说,历史上成公英乃是韩遂麾下第一谋士,号称‘智多星’,且忠烈无双。却说韩遂投降曹操不久后,又再次作反,被夏侯渊击破于兴国,从华阴撤退至湟中,部众四散,唯有成公英跟随。后来正因有了成公英的计策,韩遂才得以起死回生,只不过当时韩遂已老,不久病逝,其部署也被曹操的兵马击败。曹操十分欣赏和敬重成公英,不但遣他为军师,还封为列侯。 曹操是何等人物?傲视群雄的大枭雄,在群雄辈出的时代,他与刘备煮酒论英雄,天下之雄,竟无一能入他法眼!至于他让刘备与自己相提并论,也只不过是试探其野心罢了。 如此说来,成公英虽然在历史上并不如‘鬼才’郭嘉、‘毒士’贾诩等绝世谋士活跃,但起码在曹操心中,他不会逊色于荀攸、程昱之辈。 对于正在组建自己一派势力的马纵横来说,成公英的出现简直就是天旱逢甘露,来的时机恰恰是好!马纵横此下已想定,就算用尽一切手段,也要把成公英擒下来! 于是,马纵横双眸里暴发出两股炙热的光芒,如野兽般充满了渴望,赤乌似乎感觉到主人的兴奋,长鸣一声,飞跃更快。 十丈、五丈、三丈!眼看距离渐渐接近,马纵横眼中的精光迫人,正欲喝话。 蓦然,成公英不知从何取出了一具小型弓弩,转身朝着马纵横猝然射来。 咻~~!!烈风呼啸,急箭猝来。马纵横双眸一瞪,眼看成公英又要发射。这时,若是马纵横避开先头一箭,后头一箭紧接射来,不知是射人还是射马,但若被成公英趁机逃去,那岂不亏大! 实则,马纵横也没想那么多,竟不躲不闪,大吼一声,驰马迎上。‘噗’的一声,因为马纵横赶来紧急,并没穿上铠甲,箭矢猛地突入了马纵横的左肩。正要射箭的成公英,吓了一跳,智谋多端的他,却根本没想到会有人生生地用自己躯壳去接箭矢。 就在成公英一失神,马纵横已然飞马冲到,拧起龙鸣剑只用剑身‘啪’的一声,打落了成公英。成公英惊呼一声,在地滚翻几圈,回过神来时,面前一点赤芒逼来,龙鸣剑已在他眉心的毫厘之间,往上一望,是个魁梧如同远古鬼雄般的巨汉。 另一边,成公家的随从见成公英落马,正欲来救时,张横率兵杀到,不一阵间,便将成公家的随从一一擒下。 “主公!”直到混战结束,张横急急赶来,马纵横和成公英,一上一下,依旧在冷眼对视。 “把他绑了,莫要伤害他,留有大用!”马纵横简洁地吩咐完毕,把剑一收,便转身离开。成公英冷冷地盯着马纵横的背影,此时反而不见丝毫慌乱。 半个时辰后,成公家的随从都被收监入狱。唯有成公英被马纵横所召见。 在议事厅里,北宫凤笑容灿烂,饶有兴趣地看着傲然挺立,虽为阶下囚,却不见畏色的成公英,旋即向下席的马纵横,笑盈盈道:“马大哥,这小白脸不过是长得俊俏点,值得你今日如此急切?” 马纵横面色淡漠,不假思索便道:“此人有乐毅、管仲之智,绝不可小觑。” 此言一出,非但北宫凤脸色大变,就连一直显得从容不迫的成公英也露出诧异之色。他原本就十分好奇,马纵横是如何认出自己的身份,再者他又凭什么敢如此斩钉截铁地把自己与乐毅、管仲这两个战国雄才相提并论! “咯咯,竟然马大哥如此赏识此人,看来他定是有过人本领。不如马大哥把他收入帐下如何?”北宫凤却是很快恢复如常,娇笑说道。 成公英心头一揪,旋即竟然纵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成公英的笑声,充满了轻蔑、张狂,听得北宫凤很是不舒服,立刻面色如霜,冷声喝叱道:“区区阶下之囚,还有什么颜面在此嗤笑!?跪下!!” 北宫凤话音一落,两个胡人汉子立马从后赶来,正想伸手往成公英抓去。这时,马纵横却叫了一声慢,然后向北宫凤说道:“辱人不如服人,我且想听听他为何嗤笑。” 北宫凤一听,见马纵横对成公英甚是赏识,遂是会意,向那两个汉子摆了摆手。那两个汉子旋即退下。成公英并不领情,跨前一步,直勾勾地看着北宫凤道:“北宫族长刚接领大位不久,尚且年幼,却不知人心险恶。马扶风素来觊觎天水,盼能夺之,与韩九曲分庭抗礼。如今王国已死,天水大乱,正所谓人心难测海水难量,北宫族长岂不怕有朝一日,家业被外人所夺!?” 北宫凤听话,呵呵笑了一声,轻盈盈地伸出一指,指向下席的马纵横,不紧不慢地道:“我倒想把北宫家托付给他,可他却不肯娶我。他说你智谋多端,你可肯给我想一计哩?” 成公英一听,面色刹地一怔,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似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心中暗骂道:“真是不知廉耻的淫娃!!” 这时,马纵横忽然站了起来,推开席子走出,凌厉地眼神与成公英冰冷的目光接触起来。 “废话不多说,你肯不肯降我!?” “哈哈哈哈~~!!真是荒天下之大谬!!你区区一介小辈,莫说是你,就算你老子马扶风亲来,我也不降!!!” “你不怕死?” 正在狂笑的成公英,只觉一股杀气赫然逼来,马纵横凌厉的眼神,已然杀意澎湃,毫不掩饰。 成公英又一阵吃瘪,似乎全然没想到马纵横态度改变如此之快。 “你凭什么!?”可成公英并无选择屈服,一咬牙,面容紧绷,尽是不屈之色,冷声喝问。 “凭你成公家一家性命!!” 马纵横再一次语出惊人,成公英好一阵没反应过来,有些气结地笑起:“哈?哈哈哈哈!!就凭这黄沙城区区不到数千人马,你如何攻破固若金汤的冀城,用我成公家一家性命来威胁我!?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物,原来不过是个异想天开的疯子!!” “我自有妙计!倘若事成,如何!?” “你有这本事,降你那又如何!?可若不然,则又如何?” “半月之内,不取冀城,我马纵横把人头奉上!!”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两人疾言厉色,只是须臾之间,便定下一场可谓是豪赌的赌约。北宫凤闻言,面色陡然大变,想要阻止时,马纵横早已答应下来。成公英露出一丝冷笑,他绝不会相信马纵横会依照承诺把人头奉上,但如此一来,他便是信义全无,有了如此恶名,日后想要有所作为,无疑难于登天。到时候,成公英倒想看看这马纵横要用什么样的嘴脸来面对他!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五章 巧夺冀城(上) “来人呐!还不快把他押下去,好生看管,若出了什么意外,我唯你等是问!!”北宫凤带着几分怒气厉声喝道。很快成公英便被两个胡人汉子押走。临去时,成公英面容坦荡,似乎胜券在握的样子。 “马大哥,你这样实在太胡来了!!那成公英何德何能,值得你以命相赌!!?”北宫凤急从堂上走落,眼里满是关切之色。 马纵横心头一暖,肃穆的神色褪了几分,笑道:“不必多虑。若说前番夺下冀城,我只有五成把握,但如今我却起码有十之八、九!只不过,还需借那成公家送来的两盒金子,其中之一为用。” 刚才在张横擒下成公家的一众随从时,在两人身上发现有两个精致的小木盒,后来打开一看,才发现两个木盒里竟全都是金灿灿的金子。 “咯咯,这本就是马大哥的战利品。何况以你我的关系,马大哥又何须与我见外?”北宫凤嫣然一笑,犹如一朵盛放的黑玫瑰。马纵横心头不禁一阵悸动,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是对这热情如火的小妖精发自内心的喜欢。 少时,北宫家的四、五个随从一齐被押了上来。马纵横一边指着一旁几子上木盒内的金子,一边冷声说道:“我有一紧要之事,要托付尔等,当然我不会让尔等白干,谁愿答应。这些金子就属于谁的。”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随从大多都是战争孤儿,虽然颇受成公家之恩,但在金钱的诱惑下,很快就缴械投降,各个眼里发光,争先恐后地答应起来。 “马公子,小的愿赴汤蹈火~~!!” “英雄,英雄~!!小的愿把这命卖给你~~!!!” “马公子,小的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只要你一句吩咐,刀山火海,小的也敢一闯~~!!” 北宫凤盈盈一笑,似乎早有预料,向马纵横投去了一个眼色。毕竟这盒子内的金子,就算是数十人口的大户人家,也足够一年的花销。在如此重金诱惑之下,有此结果,也是理所当然。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先把盒子里一半金子分予你等,全当订金,剩下的,等事成之后,再拨予你等。如何?”马纵横嘴上虽是这样说,但眼神里却流露出鄙夷之色。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变化无常,背信弃义的小人! 但又不得不承认,若天下真没有这些小人,又岂能得以运转? 那四、五个随从互换眼色,很快中间那个汉子,替众人答道:“不知马公子可否把事情先给小人等说来?” 马纵横却也谨慎,只教那人过来附耳听话。一阵后,那人听罢,面色大变,但又看看木盒内的金子,还是咬牙回去,与众人低声一说,几个汉子不禁惊呼叫了起来。 “吵个鸟!!富贵有命,这可是大好机会,只要完成此事,我等就可以前往蜀地,听说那里少有战乱,土地肥沃,我等大可在那买些田地,也做他娘一回地主,然后娶几个娘们,这日子过得岂不潇洒!?莫非还真要做一辈子奴才!?” “说得对!老子还真不想再做那只会点头哈腰的下人!!谁若是退缩,活该做一辈子狗奴才,算老子一个!!” “也算俺一个!!” “还有我!!” 听着这四、五人争先恐后地答应,马纵横却是冷起面色来,道:“虽然你等都愿为我做事,但我却信不过你等,到时候我会命一些混入你等队伍之内,以防万一。” 马纵横冷冽而又充满杀气的话音,令那些成公家的随从,心脏都不由咯噔一跳,连忙纷纷应诺。北宫凤遂教人领他们去歇息,随时候命。 成公家的随从离去不久,庞柔、张横快步赶来。庞柔面色肃然,张口先道:“听说主公擒下了那成公英?此人深藏不露,且又是成公家的独子,日后或有大用。” 对于庞柔的提醒,北宫凤不禁一笑道:“庞公子你多虑了,马大哥不知多看重那人哩!” 庞柔闻言,微微一怔。马纵横凝色道:“这事日后再说,我叫你来是有要事吩咐。” 庞柔见马纵横神色颇为凝重,忙震神色,道:“主公尽管吩咐。” 一阵后,庞柔甚喜,笑道:“真是天助我也。如此一来,真可谓是万无一失。” “嗯,行装可收拾好了?”马纵横略一点头,问道。张横听话,忙答道:“主公放心,小人早就置办完毕。” “张横,此次再往冀城,你等当步步为营。你莫使那急性子,否则终难成大器,你谨记之。”马纵横听张横说话,面色一肃,眼神凌厉。虽然马纵横并无明指,不过张横也知刚才自己在城上那一吼,几乎坏事,哪敢顶撞,低头道:“末将定谨记主公所言!” “好,一切还要多多依仗你俩了。”马纵横吩咐完毕,心头算是落下一块大石,夺取冀城的计略,至此算是全面布置完毕了。 庞柔、张横两人离去后,马纵横带着几分疲色转身望向北宫凤,道:“我把夺取冀城的计略从头到尾,细细与你一说吧。” 马纵横这话一落,周边的婢女、兵士也都会意,纷纷告退。北宫凤却是有些心疼地说道:“不必了马大哥,小妹信得过你。一切单凭你吩咐便是。我看你甚是疲劳,小妹小时候学过一些推拿之术,可以解除疲劳,你到堂上坐好。” 北宫凤那关切的眼神,实在令马纵横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他微微一笑,也不客气,便向堂上大座走去。北宫凤欣喜一笑,见马纵横坐定,便到他身后,柔软的指头先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或者是北宫凤按得实在是舒服,很快马纵横就睡了起来,那如雷般的鼾声又响了起来。 数日后,在冀城之内。一切依旧,看似风平浪静,可不知为何,隐约间仿佛扩散着一股岌岌可危,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在成公家大宅内,有一莫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双鬓发白,眼神如炬,着装华丽,身上散发着一股干练、凌厉的气息。此人正是成公家家主—成公德也。 “报~~!!家主,大公子那边还是没有传来消息,可还需派人前往打探?” 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快步赶来,向成公德禀报。如今成公家联合了城中的各个世族,单成公家就有近千人私兵,一些是在府内,另一些则在成公家宅附近一带的房地居住,只要成公德一声令下,千人私兵须臾就能聚集起来。再有,在城内的兵马中,成公德还有几个心腹把握着兵权,这些人当年都是靠着成公德的资助,才能在城内占据一席,因此对成公德忠心耿耿,这些人麾下兵马莫约又有两千。加上其他世族一共所有的两千私兵,也就是说,成公德掌控了近五千人马。也正因如此,成公德能够与李进分庭抗礼,甚至凭着强大的财富力量压着李进一头。可以说,明里冀城是由李进掌控,但暗里实则李进才是这冀城真正的主人。 只不过,世事难料。成公德当这主人不久,冀城就遭到了王禀、韩遂的窥视,李进这无耻小人更是想投靠王禀、韩遂。 也或者,李进早已倒戈相投。成公德长叹了一口气,若非事态紧急,他绝然不会让成公英前往黄沙城,向北宫家的胡人求援。 成公英自幼聪明绝顶,而且老成低调,又是家中独子,成公德把他视为心头肉,更是光耀成公家门楣的希望。 当初,正是成公英看出时机来临,趁成宜一死,便献计联合李进夺取冀城,使得成公家一跃成为冀城的主人。 若是成公英有何损失,对于成公家来说无疑是个惨重的打击。 “都已经过了三日,以英儿的脾性,若是有所拖延,必会派人回报。如此看来,其中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你速速再去派三十轻骑,十人为一队,务必要找到有关大公子的消息!!”成公德面色看似尚且平稳,可眼里却隐隐露出凶光,无论是谁,但敢对他的儿子不利,他成公德纵是倾尽整个成公家的势力,也要拼个玉石俱焚! 那人听了,连忙拱手应诺,速速退去。 约是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快到夜里三更,夜色陡地变得更加昏暗起来,月亮被黑云遮盖。屹立在平台上的成公德抬头望天,心头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忐忑。 蓦然,在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成公德面色骤变,连忙望门前赶去。 当成公德赶到府门前时,只见两队人马拥护着莫约七、八个人,那些人身上都有血迹,看似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其中一人,正是成公英一同带往黄沙城的随从,正以一脸凄惨的面容,急呼叫道:“老爷~~!!我等回来时遇到伏杀拉~~!!大公子他,大公子他!!!” 成公德一听,勃然色变,如遭晴天霹雳,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然后‘哇’的一声,踉跄几步,几乎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城内猝然杀声四起,就在成公家附近东边、西边的一带,忽然火光突起。 “不好!!定是李进的人要造反拉~~!!”其中一个成公家的将士疾声叫道。正被两个汉子搀扶住的成公德,顿时变作了一头凶暴的野兽,也不想刚才那人所报是真是假,认定就是李进杀了他的儿子,竭斯底里地吼道:“给我聚集所有兵力,老夫今夜要与李进那白眼狼拼个鱼死网破,不死不休~~!!!” 成公德犹如地狱深渊里厉鬼般的吼声,刹时在冀城回荡起来。与此同时,在城内的校场内,几处营地也猝然火光闪耀,连道惊呼急叫声一连响起。 在冀城的府衙内,李进住在后院正中的房室里,此时隐约能听到一阵阵销魂的吟叫声。若细细一听,起码能听出好几个不同女子的声音。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六章 巧夺冀城(下)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校场营地着火,那成公德正在聚集兵马,看来是要造反夺权啦~~!!!” 这时,一个将士带着数十个兵士一涌而来,在房门外急切叫道。 “呜呜~~!哇~~!!!”突兀,一道充满怒火的吼声暴起,随即听到一声女子惨叫,然后又是一阵充满恐惧的惊呼叫声。 过了一阵,一扇房门骤然飞起,只见李进披头散发,面容狰狞,在周围火把的照耀之下,双眸发着阵阵凶光,咬牙切齿地吼道:“成公德你这老狐狸,还真敢与老子作对!!!老子不把你碎尸万段,如何能泄此恨!!传我号令,各部部署立即在校场聚集,今夜老子要围剿成公家!!” 就在李进话音刚落,一个将士又带着一队队伍急急赶到,扯声叫道:“将军不好拉~~!!成公家那几个心腹,已率领部下在校场与我等的人马厮杀起来!!如今两方人马混战正是激烈,成公德那老狐狸正领私兵赶往校场!!” 李进一听,顿时凶目猛又睁大,嘶声吼道:“哇啊啊啊~~!!成公德我若不把你成公家夷为平地,一一杀尽,我誓不为人!!!” 却说,就在整个冀城都陷入暴动、慌乱之间。在东边城门上的敌楼内,身为守将的王贺早已醉倒,打着呼噜。 “王将军,大大事不好了!!城外有!!”王贺的副将神色匆匆地冲到门外,却见王贺早已醉倒。坐在他对面的是个瘦弱的男子,脸上有着一道刀疤,正是曽进。 “你!!”王贺的副将一看,顿时不祥的预感充斥心头,正想为何不见门外的守卫。就在此时,埋伏在门边的两个大汉,陡然发作,一左一右扑出,一个捂住王贺副将的嘴巴,一个手执匕首,狠狠地刺向了他的心脏。 “呜~!!!”王贺副将最终发出一声惨叫,双眼一瞪,便是死去。 “混账!!你怎么把他杀了!?” “此人平日里就没少欺负百姓,老牛就是被他活活打死,死后他的媳妇还被此人强占,难道不该杀么!?” 那两个汉子忽然吵了起来,曽进面色寒冽,大喝一声:“都给我闭嘴,还不快快放出信号,若是误了大事,你俩担当不起!!” 两人一听,连忙应诺,急走出敌楼外,一齐吹起了赢壳声。信号一起,城内先起杀声,好几队人群忽然涌上城门,城门下的兵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那忽如其来的人群给一一擒住。 “李进残暴不仁,欺压百姓,我表兄王贺已经愿意投降马扶风之子—马羲!!尔等若不想死就速速投降,以免伤了无辜!!”城头上曽进纵声大喊,正被城下动乱所惊的兵士一听,刹时又是一阵混乱,好几个将士一边吼着,一边朝曽进那里赶去。 就在这时,一阵轰鸣巨响,‘嘭’的一声,城门陡开,一道道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夹带着急速的马蹄声,在城外轰然响起。 “杀呐~~!!!马家弟兄们听令,今夜必取冀城!!”胡车儿扯着嗓子,高举手中百斤铁棍,发出一声怒吼,在他身后一队队铁骑,纵马奔飞,犹如惊涛骇浪。而在胡车儿上面,却有一人一骑早就如火如电般朝着城门飞驰而去。 “不好!!城门被夺下了!!快!!快把城门夺回!!” “敌兵来袭~!!!敌兵来袭~~!!!” “快看,有一人骑马正来!!” “废物!!弓弩手都死去哪了,还不快快射箭!!!” 一阵阵惊呼吼声,接连响起。眼看那一人一马,快到城下,弓弩手急急靠到城墙,霎时间,弓弦连震,乱箭齐发。眼见,天上乱箭扑来,可那有着熊虎之姿的猛汉,丝毫不惧,箭雨靠近刹那,骤然挥刀,迅刀如阵阵旋风,砍断、逼开乱箭,驰马倏地飞过。 “哈哈哈哈~~!!!老子憋了这么久,今夜终于可以和你们这些畜生杀个痛快了~~!!苍狼张横在此!!”这时,在城门之下,张横舞着一柄大刀,好似一头饥渴的饿狼,在人丛内不断冲杀。那些从城上赶下来的兵众,人数虽多,但来得是急,一下来就遭到张横等人猛烈地扑杀,霎时间被杀得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说时迟那时快,城下混战之处,蓦然只听一声如同狮吼般的马鸣声起,蹄声急来,突兀间一人一马飞跃而出,马上那猛汉,手提龙纹偃月刀,一连划出几道寒光,在他周边那些人还来不及惨叫,一连几个头颅瞬间飞了起来。 红艳的血挥洒在猛汉的身上,再看那赤色的兵刃和马,岂不如那在地狱收刮鬼魅魍魉的鬼神!? 霎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乃马羲,马纵横也!!今夜冀城,我志在必得,谁敢挡我去路,只有死路一条!!”马纵横一声吼啸,张横等人无不奋起,慨然回应,李进麾下兵士无不怯之,不到一阵,就被马纵横杀开一条血路。 马纵横马不停蹄,径直望城中校场奔杀过去。 “主公~~!!”与此同时,胡车儿引兵杀入,眼看马纵横单枪匹马望校场杀去,顿时面色大变,疾呼叫道:“都给老子卯足劲地追上!!若是主公有个万一,他娘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胡车儿凶狠地大叫一声,遂奔马疾追,四百余马家铁骑一齐飞突杀去,杀气汹腾,城下兵士无一敢挡,唯有纷纷退避。 不久后,老将庞明率四百余步兵杀到,北宫凤引两千胡人部署也随后杀到。东门城下的兵士见大势已去,再不敢反抗,纷纷弃戈投降保命。 “张横~~!!!主公何在!!!?” 终于再次杀回冀城的庞明,还没来得及欢喜,四处不见马纵横身影的他,急忙向人丛内的张横喝道。 “庞公!!主公已往校场杀去了!!”张横急切叫道。庞明一听,顿时面色一变,还未来得及说话,后面一阵马蹄急响,只见北宫凤忽然策马从庞明身边飞过,雄壮的雀奴一边急喊,一边领兵追上。 却说,此时校场之内,李进和成公德两方人马厮杀正是激烈,虽然成公德的人马先发袭击,占据优势,不过随着李进和他麾下一众将士杀到,战局瞬间倒转,李进部下士气大增,奋起而战。 四处火光愈烈,成公家一员将士急奔马过来报道:“家主!!敌人攻势如潮,久战下去,我方兵士恐怕难以坚持!!” “该死!!可惜老夫麾下没有猛将,否则若能杀了那李进,定能力挽狂澜,一定乾坤!!”就在成公德喝话间,忽然东南一角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杂乱喊声。 另一边,李进面色狰狞,脸上五官的都快扭曲起来,牙齿都快咬碎,道:“成公德你这老不死,害了我如此多的人马,今夜定要将你铲除!!” 李进话音刚落,忽有一将满脸惊悚地赶来急报:“将军!!!东边城门被夺下了!!有一队骑兵正往此处杀来!!” 李进一听,双眼刹地瞪起,怒叫道:“莫非是老不死搬来的援兵!!?看来老不死是早有计划!!!” 李进大怒不已,一怒之下,来不得多想,一拨马,喝道:“小的们,随我去把老不死的爪牙除了!!” 李进一声令下,一众将士轰然回应。须臾,莫约百多骑一齐随李进朝着东门辕门杀去。留下来的将士,则全力率兵抵住成公家兵众的扑杀。 一阵烈风袭来,‘啪啦’好几声暴响,一道艳丽的火光冲天暴起。满怀杀意的李进刚赶到辕门前,蓦然只见一人一骑,提着一柄赤红龙刃飞杀过来,一股恐怖的杀气如巨浪席卷。 李进顿时心头一揪,还未反应过来,他身后两员将士早已嘶喊着策马杀出。 “哪来的小贼子,找死!!” “小儿鼠辈,看枪!!” 那两个将士一左一右,一人举刀,一人挺枪,眼看就要杀到。可他们却不知,面前的是一尊有着马纵横姓名的煞神! “杀!!” 马纵横眼内凶光一暴,龙炎偃月刀先是猛地横飞,巨力加持之下,如道飞虹般倏地在那用刀的将士身上一闪而过。 那一半人身断落,一大片血液随之洒出,那用枪的将士还全然不知,此时正挺枪刺向马纵横的眉心。马纵横扭头就避,那枪刺空的瞬间,刀已由下往上,斜里飞来,从那将脖子一切而过,人头飞起时,还能看到那人惊异、不可置信的眼神。 李进看着那两员麾下瞬间在自己面前死去,那不祥的预感陡剧而增,连忙嘶声吼道:“快把这恶徒杀了!!!” 李进令声一下,近百人一齐骑马涌上。马纵横浑然不惧,杀气惊天,吼声喝道:“谁敢挡我!!!” 一喝之威,犹如九天玄雷劈落,当前几骑都被震得耳鸣发痛,惨声叫起,纷纷摔落。混乱间,马纵横驰马杀到,手中龙炎偃月刀或刺或砍,一路奔杀,但见人仰马翻,血肉横飞。血色之内,马纵横所向披靡,无人能挡。李进看是不妙,连忙拨马逃去。 “莫逃!!”马纵横见李进重铠华袍,众人都听他吩咐,就知此人身份不低,连忙乱刀砍开一条血路冲出,嘶声叫道。 李进一听,心中更惧,忽然感觉一股恐怖的凶煞杀气从背后扑来,连忙回身提刀就砍。 ‘嘭’的一声铁戈轰鸣,只见马纵横一刀猛劈,就把李进兵器遽然劈得断开。李进虎口一痛,臂膀颤抖不止,望着转飞砍来的赤色龙刃,有史以来第一回感觉到死亡是如此接近,口齿不禁地打颤。 唰~! 一如既往地简洁凌厉,赤色龙刃飞过时,李进的头颅已然往后飞开,马纵横加速一赶,抓住李进的首级,吼声叫道:“尔等大将已诛,还不快快弃戈投降!?可饶不死!!!” 周围李进的麾下,看到马纵横手上血琳琳的首级,顿时吓得如魂飞魄散,一时间所有人几乎都呆若木鸡。当胡车儿赶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胆气更壮,立即引兵杀上。李进部署大惊之下,忙往后退缩,眼看渐有溃败之势。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七章 成公德 “家主!!家主~~!!!李进,李进被一猛汉给杀了!!!”另一边,成公家一员将士,又惊又喜,急来报说。成公德闻言,先是一阵惊诧,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却无趁机下令扑杀,而是喝道:“快传我号令,各部人马立即收拢,小心备战!!” 这时,群龙无首的李进部署尚且在几个将士率领下,苦苦坚持。不一时,庞明和北宫凤等人一齐率兵赶到。庞明驰马飞前,长须晃动,声若洪钟,慨然喝道:“尔等反贼可还认识我庞明耶!!?” 庞明喝声一起,李进的部署一时间,好似连最后那口气也泄了。 “庞公,是庞公率兵杀回来了!” “恶终有报,我等当初就不该随李进造反!” “王帅大义,平日就善待我等。我等活该有今日呐!!” 许多兵士纷纷丢下了兵器,一些更跪在地上痛哭起来。李进麾下那几个将士不断吆喝吼叫,还试图提起士气,鼓舞兵士拼杀。 “该死的走狗,碎了你!!”一声嚎叫忽起,蓦然数十个兵士一齐扑向一个将领,把他活活乱刀砍死。另外两个见状,连忙丢弃兵器,大喊愿降。 一阵火辣辣的热风,吹在了马纵横的血脸之上。马纵横冷声问道:“把李进首级献上来吧。” 马纵横的话,让周围的降兵一阵诧异,庞明骑马赶来,一见马纵横手上首级,敬色更浓,凝色道:“主公,你手上的正是反贼李进!” 马纵横闻言,即把李进首级抛落在地,居高临下地瞰视着一众降兵,威严而不可置疑地说道:“这就是反贼的下场,尔等当引以为戒!” 这时,忽然有一队人马赶了过来,却是不敢靠得太近,队伍内有一人叫道:“庞公可还认识我成公德耶!?” 庞明一听,顿时面色寒若如霜,正欲发怒喝叱,却被马纵横用眼色制止。庞明似也明白,若想尽快稳住冀城的局势,成公德必不可缺,遂是强忍怒气,答道:“成公家主若要谈话,何不前来细说?” “哈哈哈,庞公好计谋,就一夜间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铲除了李进,夺下了冀城。小弟真是甘拜下风。听闻,王大帅临终把一众部下和家业都托付给马扶风之子,不知马贤侄可在?”老谋深算的成公德又怎会过去,即是一笑置过。 “斩杀李进者,正是庞某主公,大帅托付之人。而且攻取冀城的计策,也是我家主公所为。”庞明此言一出,成公德不禁面色一变,好生好奇地望向了马纵横,见他如此魁梧,先是心头一颤,忽然又见马纵横身后的北宫凤,还有后面的胡人部署,顿时明悟过来,不惜向马纵横一介小辈,屈身施礼笑道:“素闻马家多出雄才,此言真是不假。此下冀城马兄弟已经夺下,不知可否放归我家犬子?”这成公德还真是厚颜无耻,前面还称马纵横为贤侄,现在却又与马纵横平辈而交。 “他在黄沙城!”马纵横也不废话,简洁地一声道出,先让成公德心头一定。 “此子威武绝伦,实是世间罕有。西凉之中,恐怕也只有那‘黑鬼煞’阎彦明能与之一斗。再者,此人看上去虽是不像多谋之辈,但若那庞明刚才说的是真,恐怕此人计略不在我儿之下。如今我儿又在他的手中,还是莫要轻举妄动的好。”成公德脑念电转,想罢,立即拱手又笑:“犬子承蒙马兄弟的照顾,老夫实在过意不去。话说回来,当初李进暗里造反,老夫虽心中愤恨,怎奈势单力薄,只能暂且屈之,伺机而动。后来,李进残暴不仁,城中百姓怨声载道,今夜老夫联合城中义士,本想将李进铲除,再把冀城奉还于王家,没想到马兄弟早有计略,老夫算是多此一举了。看来王大帅真是没选错人啊。” 众人听了,无不嗤之以鼻。类似成公德这般不要脸的人,马纵横在后世也没少见,也懒得拆穿,冷淡着脸道:“如此说来,还真是白费了成公家主的一番好意了。如今冀城已平,成公家主何不教众义士散去?” 成公德一听,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恢复如常,道:“自然如此。” 成公德说罢,便向身后将士投去眼色,那些将士面色皆惊,欲言又止,不过最后在成公德凌厉的眼神之下,还是不敢说话。随后,成公德也向马纵横拱手一拜道:“那老夫就先不打扰,若是马兄弟有何需要之处,尽管吩咐,老夫义不容辞。” “成公家主的好意,马某心领了。”马纵横面色淡漠,略一颔首。成公德脸庞抖了抖,忽然发现这少年老成得可怕,有一种滴水不漏的感觉,心中暗叹一声,便是转马离去了。 “主公!!这老狐狸阴险狡诈,见风使舵,你就如此放过他,他日若是!?”张横心头一急,直肠子的他,张口就叫。 “此人拥有兵力不少,若是与之搏杀,就算赢了,也要折损不少兵士。何况大战在即,容不得我等如此损耗。当下,还是尽快稳住冀城形势的好。”马纵横把张横的话打断,随即疾言厉色地解释起来。张横一听,幡然醒悟,似懂非懂地道:“还是主公厉害,我听你的就是。” 张横虽是急性子,但本性却是好的,而且但凡厮杀,必定身先前卒,勇烈过人,也因此颇得马纵横的喜爱。 “好了,先把营内大火扑灭,然后再把降兵收编。庞公,还需劳烦你把那些奸佞小人一一给我揪出来,到时候空缺的位置,我自会挑人补上。”马纵横面色一肃,凝声吩咐道。庞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眸里更是射出两道寒光,答道:“主公放心交给我吧,属下定然不会放过那些奸佞小人!!” 于是,在马纵横以及其麾下一众将士的指挥下,众人先将火势扑灭,成公德也引个世族的私兵退出了校场。 次日,旭日刚是升起,校场内的火势渐渐熄灭。忽然有人来报,说北门、西门的守将皆带着家小逃去,马纵横得知,想诸将士辛劳一夜,也不派人去追杀,只叫胡车儿、陈杰等人负责处理北门、西门的情况。胡车儿、陈杰各是领命前去。旋即,马纵横又让庞明和张横把降兵分编,经过昨夜厮杀,这些部署各都折损惨重,总共只剩下不到四千兵众。另外,其中有一千余人更是成公德心腹的部署。 庞明依照马纵横的吩咐,先把成公德的那几个心腹揪出擒下。那几人想要反抗,其中一人立刻便被马纵横一剑砍死。对于这些阴险小人,马纵横从来都不会手软,而且他也急于展现威望,若不能迅速让众人信服,便先让众人恐惧。 当然,马纵横也很明白,单凭恐惧是绝无可能服众,又让庞明挑选有才者继任。旋即庞明又把几个平日作风不良,与李进、成宜等反贼亲近的将领,一一揪出。 “这些人背信弃义,我本当尽数杀之,且留他们一条狗命,不过是看在他们昨夜并无执意厮杀,减少无辜伤害的情面上。另外,我马纵横素来赏罚分明,军中要位全由有功德才能者居之。只要尔等听从军令,努力杀敌,定有出人头地之日!”马纵横眼神赫赫,字字铿锵有力,只不过众人却并不相信,因为他们都知道,韩遂、王禀的兵马不日将到,到时候冀城将会再次易主,投降马纵横也不过权宜之计罢了。 话又说回来,马纵横到底是如何夺下冀城的呢?原来,当日马纵横听说李进、成公德因王禀、韩遂进军之事,互相猜忌,便将计就计,命庞柔等人再次潜回冀城,等候消息,一旦到了大军前来冀城的那日,分别在成公家和校场放火,使得成公德、李进两人以为对方发难,自相残杀。即时,又让曽进见机行事,但见城内一乱,趁着灌醉其表兄王贺,夺下东门,放他的兵马入城。 原本,马纵横不过有六成把握,却是恐瞒不过成公英。当日,他之所以欣喜若狂,正是因为成公英主动送上门来,解了他心头之愁,后来为了万无一失,他又收买了成公英的随从,让他们伪报成公英遭到伏杀,引起成公德怀疑李进,如此一来,便是十拿九稳。 一切正如马纵横所料,这一战可谓是赢得漂亮,其麾下将士无不敬服。 却说马纵横以雷厉之风,整编了降兵,其中又把空缺的位置,一半从内选出,一半插入自己麾下的将士。马纵横一直忙到晌午时分,才去歇息,为了防止降兵叛变,庞明和胡车儿两人轮流在校场监视。北宫凤也让雀奴等胡人将士一起协助。 另一边,成公德听闻自己在军中那几个心腹来报,说马纵横都把他们的军职免了,其中一人因为反抗,更被马纵横所杀。成公德闻言,暗想马纵横颇有雷厉狠辣之风,若自己与之对抗,恐怕占不了什么便宜,再者自己的独子在他手上,他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夜里,马纵横还来不及熟悉这冀城的府衙,便开始处理军务,此下正与庞氏父子、北宫凤在商议如何处置城内大量的降兵。 “这些降兵数量足有四千余人,其中恐怕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是忠义之士,肯听从我等吩咐。其余三分之二,但凡王禀、韩遂的大军杀到,随时可能会出现倒戈、逃兵、畏战不前的情况。可若是分兵监视,又实在太浪费兵力,更何况我军兵力本就不多,而且还要提备成公德那老狐狸。”庞柔面色凝重,一一分析起来。 “凌云说得颇为有理。幸好主公高瞻远瞩,昨夜就以雷厉之风将那些奸佞小人从军中揪出,没有这些人在暗里煽动,出现倒戈的情况也会大大减少。何况其中不少人尚且谨记当年大帅之情,老夫以为不如把这些人分拨出来,以监视其余降兵若何?”姜还是老的辣,庞明一席话道出,马纵横顿时眼眸一亮,不过又有些头疼起来,苦恼道:“庞公所言极是,只是要从众人里将这些忠义之士挑选起来,恐怕是极耗精力。” “主公不必多虑。属下愿效犬马之劳!!”庞明急赶出席外,慨然而道。 马纵横眉头一皱,即道:“庞公忠心可嘉,但这些日子以来,终日操劳,再要劳烦你,我实在不忍。” 庞柔闻言,心头暗暗感激,立即起身附和道:“柔虽不才,愿助吾父一臂之力。” 马纵横轻叹一声,忽然觉得自己手下实在没有人才,眼里也露出几分感激之色,道:“那就辛苦你们俩父子了。昨夜至今,你们一直操劳,先去歇息吧,等明日再处理此事。”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八章 渐渐逼来的危机 庞氏父子听了,一起拱手应诺,遂是退了出去。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北宫凤,笑盈盈地向马纵横道:“马大哥,有如此忠杰相助,实在是羡煞旁人。有什么需要北宫家的地方,尽管说来。” “那我也不客气了。冀城刚取不久,恐怕城内有不少王禀、韩遂的细作,还望你派麾下的胡人弟兄,这些日子在城中巡逻。”马纵横面色一肃,凝声便道。北宫凤一边颔首,一边不禁叹道这男人的心真是细得可怕,想事极是周全。 两日后,冀城经过马纵横各种整顿之下,渐渐地显得安定下来。虽然城内的胡人巡逻部队,有时候会令城中的百姓避之三分,但也正因如此,城里各条街道上显得十分的寂静。 或者就连城里的普通百姓,都明白冀城不过暂时易主,一旦王禀、韩遂的大军杀到,那奇袭冀城得手的马家公子,在绝对的实力之下,也不得不把冀城拱手相让。 普通百姓都有这等见识,成公德自更不用说,在他的心里,根本对马纵横能守住冀城,不抱有一丝希望。或者他那奇袭冀城的谋略确是高明,但善攻者,不代表善守。攻防作战,远无想象中的简单。只不过,令成公德暗暗忧心不已的是,自己的孩儿如今却在马纵横的手上。而两天过去了,马纵横并没有主动来见自己。这不禁让成公德的信心大受打击,成公德本以为有关把守冀城的方面上,马纵横一定会向自己求援。到时候他就可以用他所擅长的口才,坐地起价,让马纵横不得不顺着他的意思来走。 话说回来,成公德颇具商才,冀城之内,有关五成商业都是属于成公家的。而且成公家更是操控着城内大半的粮所。 只要是有关交易,成公德就有信心,令事情按照自己的所想发展。 但是,如今看来,成公德是遇上对手了。他全然没想到,马纵横根本不急。在交易的时候,往往先急于成事之人,一定会处于下风。成公德虽是很明白这个道理,但却更怕自己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所以他还是按耐不住,主动来到府衙拜见。 “哦?我正想请成公家主一谈城中要事,没想到成功家主却是主动登门拜访,难怪我常听庞公说你是个热心的忠义之士。”马纵横笑容灿烂,但看在成公德眼里却是面目可憎,他也不动声色,笑道:“城主大人谬赞了。小的只不过想略施绵力,好让城主大人看到我成公家的忠心,早日把小的那不成器的犬子放回。” 成公德再次改变对马纵横的称呼,而且还自降身份,认是小的,却是想要马纵横放松对他的警惕。 “哈哈哈~~!成公家主真是说笑了。你儿智略过人,乃西凉百年难出之奇才也,我还盼望他日你儿能辅佐于我左右呢。”马纵横纵声大笑,说得颇是认真。一时间,令成公德也不知他是说真说假。 “英儿平日为人低调,除了老夫外,谁也不知道他的本事。这马家小儿不过是外来人,若真能看出英儿的本领,那实在太可怕了。”成公德心头一紧,不由有些忐忑。若是成公英在马纵横的心目中,不过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弟子,只不过用作人质之用,想把他换回来还是大有可能。但若是马纵横看出成公英的本领,那情况又大有不同了。就按成公德那套商家说法来看,交易本就处于平价交易的基础之下,当然若是你不能看清自己的货物是何等价值,那就是你的事了,否则商家又如何牟利呢? 而马纵横能够发觉成公英的本领,无疑令他手中的货物价值大大提升,成公德想要交换,就必须拿出与之对等的东西。当然这是商家的那一套。可忘了,成公德与成公英还有着父子的关系。 成公德脑念电转,再看马纵横依旧不紧不慢的样子,一下子头都大了。难得苍天有眼,让他有一个才谋惊艳的儿子,本想着在此乱世,其子将来定能带领成公家有一番作为,但没想到一次意外,其子就成了阶下之囚。对于成公德来说,就算要用整个成公家来换,也一定要换回他的儿子。因为古往今来,但凡乱世,只要有才志者,定能闯出一片天地。最重要的是保住人才,待功成名就之日,失去的家业,也将会失而复得,甚至更上一层楼。 “小儿才薄学微,平日里更少有出门,就算是市井流氓恐怕也比他机灵几分。还请城主大人,莫开玩笑,有何需要小的效力,尽管吩咐便是。” 成公德还不死心,为了完成交易,还不惜贬低自己的儿子。而且还作出一张惶恐之相,好像真是如此。马纵横一听,暗骂老狐狸,神色一震,道:“看来成公家主是不相信马某的诚意了。岂不知,当日在黄沙城内,我与你儿曾立下赌约,若半月之内,我可取之冀城,他将效命于我,若之不能,我便用命相抵!!” 马纵横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轰然炸开,成公德猛然一颤,踉跄退后几步,却见马纵横眼神赫赫凌厉,全然没有说笑造假的意思,不由颤抖更剧。 若早知如此,三日前他一定会不惜代价地阻止马纵横得到冀城!! 马纵横愿命来做赌,且不论他当时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但有一点很明显的是,他极其看重自己这个儿子。 “诶…老夫只有这个儿子,还请城主大人高抬贵手。老夫愿意以一切所有来换。”终于,就连成公德这个混迹商场多年的好手,也甘拜下风,低声叹道。 “成公家主真是父子情深,教人好生羡慕。你放心,一旦击退王、韩两人的兵马,我立刻就会派人从黄沙城接回成公公子,只不过在此之前,马某还真需多多依仗成公家主了。”马纵横又再露出灿烂的笑容,令成公德不由咯噔一跳,暗叹自己如今已成砧板鱼肉,任由此人宰割。 可知,这人不过十八岁左右,怎会如此老辣精明!? 不过,令成公德更为诧异地还在后头,原先他本还以为马纵横丝毫不懂攻防之战,而事实是马纵横再一次出乎他意料之外。马纵横先向成公德索取的正是守备城池之物。经过两人互相讨价还价后,最终马纵横要到了箭矢三万、弓弩三千、檑木、檑石各一千八百,还有一些铠甲、盾牌。成公德心如刀割之余,还暗暗心惊,看马纵横这态势,好像真是要死守冀城,如此一来,恐怕冀城将会是恶战连连。 随后,丝毫不客气的马纵横,又向成公德要了千担粮食,还有黄金三百两,以作军用。当然,表面上,这些物资都是慷慨大方的成公德无偿资助。 成公德开始痛得咬牙切齿,他这辈子都没做过如此吃亏的交易。 要完物资后,在成公德眼里极其无耻,贪得无厌的马纵横,索性又向他要起了私兵,人数却也不多,只要千人即可,但必须要精壮之士。 “呵呵,马某这辈子最讨厌就是那些喜欢滥竽充数的人。如果成公家主想你家儿子安然无恙地回到冀城,希望你最好还是配合一些,说到也要做到。当然,你这番情义,马某一定会谨记心中,日后必还你一个人情。”本身就长得彪悍魁梧的马纵横,笑起来实在教人感到惊悚可怕。 成公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实在捉不准马纵横到底是不是一个残酷暴虐之人,而且事关自己儿子的性命,他也不敢去赌。 “城主大人不必多心。三日之内,小的一定把所有准备完毕!城主大人就等着交接便好。” “好,那就辛苦成公家主你了。我在后堂设了一席,成公家主可要吃过饭再走?” “不必了。时间紧急,未免拖延战机,小的还是快快安排的好。” “哈哈,成公家主真是忠义之士也。” 也不知马纵横是否故意侮辱曾经与李进联手夺下冀城的成公德,他再次说起的那忠义两字,实在刺耳。成公德面色黑沉,深吸一口大气,拱手作拜后,便拂袖而去。 成公德离去不久,胡车儿便快步流星地赶了进来。 马纵横脸色一肃,问道:“扶风那里还是没有消息?” “是也,这已快半月了。莫非马公是受到了正把守三辅的董豺虎钳制?因此不敢轻易出兵?”胡车儿面色急切地说道。 “不,西凉军阀混战,对一直有一统西凉之心的董豺虎只有利而无弊,我想董豺虎倒是比任何人都乐意看到我父与韩九曲两雄相争的局势。”马纵横摇了摇头,凌厉的眼眸忽地眯起,道:“或者是我父另有他计,其他先是不说,首先我等要做好大战的准备。成公德那老狐狸已答应资助物资和兵力,这样一来,也算是解决一大难题,如今你且先稳住兵士的士气还有城中的局势,将来到底会如何,只需尽力为之,无悔也!” 胡车儿听了,心头不由一壮,眼色也变得坚定,刚是应诺。忽然有兵士来报,庞氏父子带着几个新挑拨出来的将士求见。马纵横神色一震,便教胡车儿在一旁坐定,然后召众人来见。 须臾,庞氏父子带着莫约七、八个将士走了进来,跟在庞氏父子身后最前的一个,面容坚毅,浓眉大目,身材健硕,长得虽不算太过出众,但一看起码是个刚毅铁血的好汉。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九章 百骑袭营 “我等见过主公!”庞氏父子领着众人一起拜道。马纵横从堂下走了下来,一边向庞明笑道:“不必多礼,庞公还不快快和我介绍一众将士。” 庞明也微笑点头,遂是一一介绍。而令马纵横印象极为深刻的自是那个为首的好汉,此人名叫姜冏,庞明说他平日在军中作风严厉,行举规矩,颇有声望,也深得其兄庞怀赏识,本想调为军中功曹,哪知后来发生了一连串变故。当初成宜造反,姜冏极力相劝,得罪了成宜,从一员百人将降为了伍长。 “冏深受王公之恩,当初若非顾虑家小,本应慷然赴死,今幸听说王家小姐无恙,冏实在万分感激,愿为主公效以死力。”姜冏神色严肃,震色拜道。 马纵横忙是一扶,笑道:“真是义士也。日后还盼兄弟多多扶持。” 说罢,马纵横遂封姜冏为牙门将,另外那些将士也皆得升迁,为姜冏部将。 姜冏却无想到马纵横对他如此看重,受宠若惊,唯恐有所辜负,忙是推辞。后来经庞氏父子所劝,才愿答应,然后领着众人退下。 “这姜冏对军中极为熟悉,这些日子有他相助,倒省去我俩父子许多功夫。如今已从降兵里分拨出千人兵众,我看可拨为姜冏为部署,然后又让他为我父副将,在旁协助。”庞柔见马纵横目光投来,便知他心中想要问的,笑着答道。 “庞公觉得如何?” “此人性格忠烈,作风严谨,是难得的将才,主公可以大用。”庞明不假思索便答道。 “好,如此就依凌云所说。”马纵横重重一颔首,如今一切事情也算是上了轨道了。 就在马纵横整备战事之际,另一边王禀却是得到了冀城易主的消息。王禀听说,李进已除,却也丝毫不把马纵横一介小辈看在眼里,想着这正是夺取冀城的大好时机,遂不与韩遂商议,急派麾下猛将姜虎率三千兵众杀往冀城。 姜虎却也想着此乃克立大功的好时机,连夜赶路,直到快到冀城数十里外,当时已是黄昏时候,才放缓速度,找了一处平地设立营帐,准备歇息一夜后,养足精神,明日攻打冀城。 话说,成公德果然信守承诺,而且还提前一天,便把一切物资准备完毕,马纵横交给庞柔交接。另外一千壮士也悉数到了校场报道。马纵横见过这千人,成公德也没滥竽充数,确都是壮实大汉。马纵横把这些壮士各分拨到胡车儿和陈杰麾下,教他们把这些壮士打乱分编,以防叛乱。胡车儿、陈杰会意,刚是领命。忽然张横骑马赶来,急拉住缰绳后,翻身下马,来到马纵横面前急报道:“主公!!刚才我军斥候发现有一部莫约三千余人的部队从东北方向赶来,此时正在数十里外的平地扎据!!” “什么!王禀的兵马已经到了!?”胡车儿不由神色一变。他们夺下冀城不到五日,王禀的兵马已经杀来,这确实令人一时间慌然无措。 “别慌,王禀的部署足有上万之多,一时间不可能尽数赶到。来的也不过是先头部队,趁其后军尚未来接应。当速将其破之!!”这时,马纵横双眸蓦然迸射出两道骇人精光。胡车儿、张横一听,心头就如一块磐石般稳稳地压住,心头大定。 “只不过敌方兵力众多,主公打算派多少兵马袭击?”素来谨慎的陈杰,不禁有些怀疑地问道。 “敌人如此迅疾赶来,定是连日赶路,此下必然人疲马乏,若要破之,百骑便可!!” “百骑!!?”马纵横此言一出,胡车儿、张横、陈杰都不约而同一齐惊呼起来。马纵横却是眼神烁烁,面容肃穆,不见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马纵横的作风素来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立即命胡车儿准备百骑,张横、趁机则都留在城内把守。刚到夜里初更,天上月亮才隐约见到,冀城东门忽然打开,一彪人马倏地冲了出去。 或者是事发突然,好一些把守东门的将士直到那一彪人马远去,才反应过来,纷纷猜测那一彪人马半夜出城所为何事。 随着时间推移,夜色渐渐更显昏暗,不知觉中,已是夜里三更。却说姜虎并无料到会有来偷袭,只象征性地派了数百兵士守夜。那数百兵士却也都以为不会有敌兵来袭,大半人都在偷懒,仅有十数人在周围一带巡逻。 “呼~!舒服多了。他娘的,这些日子可累得够呛,等回到冀城一定要好好歇息一回,老子再也不想夜宿在荒岭了!”一处树林边,刚解手完的一员将士一边咂咂嘴地骂着,一边走了出来。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马蹄声猝然响起。那将士还未反应过来,在他身后的树林内,蓦地冲出一人一马,凶神恶煞,气势惊人。 赤色寒芒猛地闪过,那将士来不及转身望去,就忽然断开两半。那正在等候他的十数名兵士,刹地瞪大了眼,瞬间呆若木鸡。 “敌~~!!”一个反应过来的兵士,话刚到一半,树林内突兀响起连道破空震响,左右两边近数十箭矢一齐扑射过来,一瞬间就把这十数名兵士射死。 马纵横目光冷酷,看着一道道血色绽放,驰马赶前一看,正见不远处的平地上,正是敌人扎据的营帐。 “哼,敌人毫无防备,看来是算定我等不会来袭,今夜就让王禀的爪牙见识一下,我马家军的厉害!!”马纵横冷哼一声,胡车儿引兵旋即赶到,听得马纵横话音一落,立即举臂高呼,轰然回应。 另一边,在营帐之内,那一阵喝响声,惊起了不少姜虎麾下兵士,正纷纷起来观望时,忽听一阵阵蹄声骤起,一些兵士很快发现到有一彪铁骑正往杀来。 “不好!!敌袭,敌袭啊~~!!!”一个兵士先是惊慌叫了起来,顿时各处惊慌的喊声一连响起。也别说姜虎实在托大,竟然连栏栅、鹿角都并无设置。 电光火石之间,马纵横为首当冲,从一角斜刺里奔杀过来,姜虎的部署因不知敌兵来了多少,已乱作一团。混乱间,马纵横只顾纵马疾奔,左突右冲,手中龙炎偃月刀舞得密不透风,如同砍瓜切菜,杀出一片片艳丽的血色。紧接着胡车儿率兵杀到,硬是在人丛杀开一条血路,眼看各个如同恶狼猛虎,扑入羊群。不一阵间,姜虎东边一角的部署先是溃散,两边欲来救援的人马还未来得及赶上。马纵横忽然一转马,从东往南面杀去,坐下赤乌迅疾如电,因有夜色遮掩,加上赤乌速度太快,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不是射偏就是射不及时,反而误伤极多自家兵士。 只听一阵阵喝骂声、咒骂声、惊呼声、喊杀声响不绝耳,场面愈加混乱。胡车儿眼看马纵横又是只顾厮杀,忙是奋力追上,而马纵横的强悍无敌,也给其麾下兵众带来无限勇气,纷纷驰马挺进,姜虎的人马虽众,却因乱势,根本抵挡不住。 “混账!!!那个嫌命长的贱东西敢强闯我军!!”姜虎急穿铠甲,猛地从帐篷冲出,眼看周围一片混乱,气得暴跳如雷。一个将士忙把姜虎的战马牵来。姜虎大喝一声,急是翻身上马,挥起一柄开山斧,向四周将士喝道:“众将士听令!!随老子厮杀~~!!” 姜虎喝声一起,其麾下七、八个将士一起扯声回应,各引部署随姜虎杀去。 却说马纵横从东杀到南面,一身铠甲早就惹得红赤,加下坐下赤乌本就颜色鲜艳,在月光之下的马纵横,犹如赤色煞鬼,吓得姜虎的兵士胆怯畏战,纷纷退避。 “哇啊啊啊~~!!我和你拼了~~!!!”姜虎麾下一员将士忽然杀出,满脸凶狠,倏然从左边冲到。马纵横看也不看,龙炎偃月刀却是不慢,陡地一转,宛如破瓦扎纸,立刻把那将士整个身体刺穿,周围的兵士看着满是鲜血的刀刃穿出,有一些吓得惨叫起来,转身就逃。 “废物!!!谁敢逃的,老子杀了他!!!”这时,姜虎飞马杀到,一斧飞砍,就把一个逃兵当头劈死。姜虎的出现,顿时令众人一惊,那些逃兵更是忙急停脚步。开玩笑,姜虎在军中可是以暴虐嗜杀出名! “小子!你是何人,敢闯老子的大军!!?”姜虎瞪大了眼,朝着马纵横骂道。马纵横却不答话,赤乌四蹄一起,倏地飞窜起来。姜虎身边的部将见状,立即纷纷大喝杀出。马纵横悍然迎住,连是避过敌人的猛攻狂击后,一刀急扎,刺入一人面门,转到骤砍,又断一人半身,人马飞过时,左砍右劈,瞬间连取四人性命,在连片飞洒的血色里赫然杀出。 “好可怕的猛士!!”姜虎看得心惊胆跳,他虽是暴虐嗜杀,但却非只是一介屠夫。瞬间,他就看出了自己与马纵横的差距,忙一边拨马逃去,一边叫道:“快快拦住此人!!!谁能把他擒杀,老子重重有赏~~!!!” 姜虎喝声一起,倒有不少亡命之徒一齐来截。马纵横大怒,眼暴凶光,嘶声吼道:“挡我者死!!!还不快快死开~~!?” 恐怖的声威,如同鬼神之吼,其手中龙纹赤刃,陡地加速起来,如同道道飞虹,只见厮杀处,不是身体猝裂,就是人头飞起,可怕极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章 飞马砍敌 “杀呐~~~!!!”胡车儿手舞一柄巨棍,扫开两边扑来的兵士,厉声喝道。在他身后百员骑兵各是挺枪飞扎,英勇绝伦。胡车儿等人杀到,周围的敌兵吓得忙是退开。 就在此时,四周杀声大作,却是姜虎的部署一齐拥上杀来。胡车儿急声叫道:“主公敌兵众多,我等再不撤去,若被围住恐将陷入苦战!!” 马纵横一听,当机立断,厉声喝道:“保持阵型,随我突破!!” 于是马纵横只引百骑,骤起飞突,迎住姜虎部署猛然杀入人丛。那一处兵众皆是惊慌,又俱马纵横,纷纷逃避。马纵横一骑当千,只顾飞马纵横驰骤,举刀逢着便杀,姜虎的部署倒是成了土鸡瓦犬,一碰就碎,不到一阵,竟被马纵横率兵杀破重围。 “气煞我也!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快追~~!!”姜虎从后赶来,见马纵横已率兵逃去,气得如头暴走的凶兽,扯声吼道。于是姜虎的各部部署纷纷急追,本是寂静的夜晚,一时间杀声震天,回荡百里。 就在此时,前面树林里举火如星,一部兵马猝然杀出,马纵横面色一凝,却听有人急叫道:“主公莫慌,庞凌云来救也!!” 马纵横听话,精神一震,立即率兵望树林突入。姜虎的杀兵追到,却遭到乱箭飞射,死伤极多。赶来的姜虎看见,不知敌兵多少,连忙下令撤兵。马纵横见是时机,下令掩杀,擒得俘虏近数百人。 当马纵横率兵回到冀城,已是五更时候,城内将士见一众将士押着数百俘虏,无不振臂高呼。庞明等候一夜,引众将士出城来迎接,听说昨夜马纵横率百骑勇闯三千敌军之事,却是又惊又怕,连忙拜道:“主公乃众人之首,岂能身入险境,但有万一,如之奈何?” 马纵横听了,面色一凝,眼神赫赫宛若有艳阳之光,纵声喝道:“众将士皆为忠义厮杀,我焉能退缩在后!?如此,他日我怎能率领诸位征战天下!!” 马纵横此言一出,真可谓是豪言万丈,城上城下兵众听之,无不心头泛起骇浪,热血沸腾,不知是何人先是唤起,一时间天地之中,连阵喊声震荡。 “主公威武~~!!”“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另一边,在成公家府宅内,成公德刚是起来,早饭还没吃完,忽然有人来报,说马纵横率百骑成功袭击了王禀麾下大将姜武的三千兵众,听说杀伤极多,还逼退了姜武的部署,擒得俘虏数百。 “什么!?马家小儿竟以百骑破得三千军!?”成公德惊得从座上弹起,双眼瞪得斗大,脸上连连变化。 “莫非,他还真能保住冀城也!?”忽然有一个念头,在成公德脑中闪过,不过很快就被他排除在外。 真是荒天下之大谬,王禀和韩遂加起来的兵马足有数万之众,其中韩遂智略高深,号称如若黄江九曲,麾下更拥有‘黑鬼煞’阎彦明这等万人敌。就凭马纵横一个黄毛小儿,和那些王家余孽还有北宫族胡人怎能够与之抵抗? 说实话,就算马纵横的老子,马扶风亲自前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只不过成公德却又不知为何,心头隐隐约约有一种自己将会惊为天人的感觉。 却说,姜虎那夜败退撤逃,因恐冀城兵马倾起追杀,一路少有停滞,逃了数十里后,见追兵未来,方才驻兵歇息。不久正好遇到王禀派出的斥候队伍。姜虎不敢隐瞒兵败之事,忙是告之。那斥候队伍的统将听了,吓了一跳,急是赶回告之王禀。王禀听说,雷霆大怒,急引兵赶路,当日晚上便与姜虎会合。两人见面,姜虎本以为必遭重罚,哪知王禀只是训斥几句,后见姜武认错态度诚恳,反而鼓舞了他。姜虎感激不已,再次主动请缨,愿效死力王禀大喜,遂是命姜虎率其部署,明日先往冀城一探虚实。 另一边,冀城中的兵众,因前番马纵横百骑勇破姜武军一战,士气大有提升,马纵横在城中也开始渐有声威。 这日,马纵横正好在东门城上巡逻。忽然只见沙尘飞扬,旌旗蔽日,一部莫约二千余人的军队奔杀过来。城上兵众见了,顿时紧张起来。马纵横却是毫无变色,立刻命人通报胡车儿,命一众马家将士准备出战。 少时,城外鼓声大作,姜虎纵马赶出阵外,直到城下百丈之外,扯声喝道:“我乃天威元帅麾下大将姜虎也。此城乃我天义军所有!!城上贼子还不快快献门投降,否则待老子攻破城门,必将尔等开膛破肚,千刀万剐!!” 姜虎话音刚落,猝然城门打开,一人一骑犹如一道迅雷奔飞杀去。姜虎见之,立即面色大变,那夜虽是夜色朦胧,但从这人身上发出的恐怖气势,姜虎很快认出了马纵横,忙拔马一转,竟是临阵退缩逃去了。 原来,刚才马纵横在城上,见姜虎单骑赶来,想他一时无备,立刻下城准备,后来听他话音一起,便教兵士开门,倏然杀出。 “胆小鼠辈,敢与我战耶!?”马纵横扯声一吼,声如轰雷,姜虎暗里虽恨得咬牙切齿,但表里却不理会,只顾驰马急逃。 电光火石之间,眼见赤乌疾飞追上,就在不到十丈之间,姜虎猛地一转身,投出一柄流星锤。马纵横把眼一瞪,大骂阴险小人,手中龙炎偃月刀骤地劈落,‘嘭’的一声,便把流星锤打落。姜虎见偷袭不中,吓得顿时胆寒,又见马纵横眼里凶光暴起,浑身不禁都打起了寒战。 所幸姜虎部署不久一齐杀上。马纵横亦非莽夫,遂是转马退走,刚到城门,正遇胡车儿引兵杀出。 “主公可有大碍!?”胡车儿急声问道。马纵横一摆手,便说无碍。这时,庞柔面色一凝,眼神严厉地拱手禀道:“主公愿身先前卒是好,但每次都是如此孤军奋战,实乃无谋也!” 庞柔此言一出,周边将士无不变色。马纵横眼神一寒,眯成两条细缝盯着庞柔。庞柔毫无惧色,慨然与马纵横对视。就在众人都以为马纵横必然恼羞成怒,喝叱庞柔时。 哪知马纵横蓦然张嘴大笑,颔首应道:“哈哈哈~~!凌云所言甚是,日后我定会加以收敛。” 马纵横并无和庞柔解释他当时的想法,毕竟当时他若能出其不意地杀了姜虎,敌军必然阵脚大乱,随后城内兵众再一拥而上,定能大胜。 马纵横的想法,无可置疑地来得更为简洁,甚至是一劳永逸。但战争本就没那么简单,所以马纵横接受了庞柔的上谏。 就在此时,那刚逃回去的姜虎,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夹着尾巴的逃去,带领一队骑兵赶来,喝道:“马家小儿,有种就莫逞匹夫之勇,敢与我斗阵耶!?” 马纵横一听,顿时眼中精光暴射,一拍坐下赤乌飞出,喝声答道:“手下败将焉敢言勇!?斗阵我自也能将你败下!!” “好~!”姜虎一声叫好,其身后将士,立马回后喝令,很快他的各支队伍一起压上,迅疾摆开阵型。 “马家小儿,你敢破我阵耶!?”待阵型摆定,姜虎马上扯声又叫。 胡车儿却是气愤不已,策马赶前,怒声骂道:“好无耻的鼠辈,你本就兵力占优,却还敢教我等来攻耶!?” “哈哈哈~~!!莫非偌大的冀城,只有这区区数百骑兵能战耶!?”姜虎一听,纵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挑衅的味道。 马纵横脸色一冷,眼中闪过几分暴动的凶色。这时,庞柔赶了过来,凝色在旁说道:“主公,这姜虎此来大概是想要打探我军虚实。我等岂能让他如意,他所摆的不过是二龙出水阵,其盾兵在前,弓兵在后,看他所意,是要防我军骑兵正面冲击。只不过这姜虎只是略懂其阵皮毛,不知在弓兵两翼,设以长枪手掩护,但若我军分为左右两支,从后绕回杀去,其阵必破!!” 庞柔疾言厉色,终于显现出他过人的本领。马纵横闻言,精神大震,对庞柔也是极为信任,不假思索立刻就向胡车儿吩咐道:“老胡!!立刻把部队分为两部,你我各引其一,分为左右,绕其阵后袭击!!” 胡车儿听话,凶目一亮,扯声应诺。此时,姜虎以为马纵横不敢来攻,便教军士一齐毁骂,恼得一众马家将士杀气冲天。 须臾之间,四百铁骑分开两部,各有两百,分别由马纵横和胡车儿所领。 “给我杀他娘的!!!”马纵横把刀一挥,怒声一出,其身后二百兵士齐声怒喝,声势震天。胡车儿也在一旁大吼起来,其所领部署也纵声回应。 杀声起时,只见马纵横、胡车儿各引一队铁骑,一左一右奔飞起来。姜虎见状,顿时面色一紧,忙教盾兵准备阻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姜虎麾下盾兵都准备好迎上铁骑的冲踏时,哪知马纵横和胡车儿并无引兵正面突破,而是快速地饶向他们的阵后。 “不好!!盾兵快快赶回,护住弓手!!”姜虎刹地面色剧变,忙疾声喝道。只不过这时,马纵横已从左边绕回,猛然地突入了一片混乱的弓手人丛之内,短兵交接,弓手本就吃亏,何况还是遇上冲击能力最强的骑兵。一旦马纵横率兵杀到,弓手阵型左翼立刻溃散,另一边胡车儿率兵也轰然杀到,弓手阵型立刻犹如山崩瓦裂,瞬间溃败。待盾兵杀到时,为时已晚。 姜虎眼看自部人马不断死去,气得怒火三丈,忙率骑兵来救。混战间,忽听一道巨吼,震得好似天穹欲坠,转眼看时,只见马纵横从一人仰马翻处,浴血杀出,提刀纵马杀来。 “死!!!”犹如鬼神纳命,喝声一起,马纵横举刀骤劈而落,姜虎急欲挡时,龙炎偃月刀早就在他脑壳落下,好似劈西瓜一样,将他脑壳劈开两半,鲜血、脑浆一并飞出,如此凶残可怕的画面,就连那些追随姜虎多年的兵众,也看得几乎当场吐了起来。 “姜虎已死,降者不杀~~!!!”马纵横脸庞再次被染得红艳,嘶声大吼,一时间姜虎的部署四处逃窜,只有小部分逃至不及的兵士弃戈投降。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一章 小伏波 “找死!!谁敢逃的,老子碎了他!!”胡车儿见状,拧起百斤铁棍猛扫急劈,连杀好几个将士,吓得一大群人不敢逃命,忙丢下兵器,跪下投降。 而庞柔却仿佛早料必胜,城内的千余兵众须臾杀出,又擒下近六百余俘虏。 姜冏刚毅的面色里,带着几分惊异几分敬佩,望着在那匹宝驹上不过十九岁出头的少年郎,呐呐叹道:“主公真乃伏波投世也。” 却说马纵横再次大胜而归,其勇威之名,再次惊动了整个冀城。再者,在庞氏父子两人暗中宣扬下,城内无论是兵众还是百姓,私里皆称马纵横为小伏波。 另一边,王禀听得姜虎残部回报,听说姜虎被马纵横所斩杀,其部几乎全军覆没,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整个营帐内的将士无不呆若木鸡,一片死寂。 而当王禀反应过来,气得浑身抖颤,大骂道:“马家小儿我若不把你碎尸万段,岂能泄这心头之恨!!” 王禀正怒,一人忽从席位赶出,急声禀道:“大帅且慢,马家小儿凶悍威猛,非常人能比拟。如今更屡而得胜,诸军胆怯,若急于攻打,恐非好事。属下有一计,可教其自相扰乱,即时便可趁机夺下冀城!” 王禀定眼一望,正是麾下参谋姚刚,想他平日多谋,不由眼色一亮,忙问道:“有何计策,快快说来。” “冀城本就乃王家所属,城中兵士、百姓多受王家之恩。马家小儿刚夺下冀城不久,民心未稳。大帅何不派人在城下指骂马家小儿和庞氏父子暗中联合,设计谋杀王国,夺取王家家业,毁其名声,但若城中变故,大帅再拥兵攻之,城内必有人作为内应,如此一来,要攻破冀城,岂不易如反掌。”姚刚徐徐而道,听得王禀是心花怒放,立刻依从其计,另外又派人向韩遂请求援兵,以防万一。 夜里,马纵横正接见从黄沙城赶回的将士,听完报说后,面色不由沉寂起来。 原来,两日前马纵横见冀城渐稳,便派张横前往黄沙城把王异接来。哪知王异不肯前来,还提醒马纵横黄沙城此下空虚,只怕奸贼凶狠,派兵来袭,一旦如此,黄沙城必遭灭顶之灾。为此,善良的王异已说服城中一些胡人将士和百姓,一起在城外挖起沟渠,以防万一。张横也怕如王异所料,故留在黄沙城,只派麾下将士回报。 这下,马纵横一听,心里也有一些不祥预感,遂向北宫凤说道:“韩九曲兵马迟迟不见,且此人城府高深,阴险狡猾,异儿所忧亦非并无道理。若黄沙城有失,马某难辞其咎,北宫族长还是率领一部赶回把守是好。” 北宫凤一听,黛眉一皱,颇为忧虑道:“可城中兵力本就不多,且尚未稳定,若我带去一部兵马,但有变故,如之若何?” “不必多心。我自有办法解决。”马纵横眼神一定,带着几分笑意看向了北宫凤。北宫凤心头一动,嫣然笑道:“好吧,那我和异儿妹妹就在黄沙城等你的消息。” 北宫凤眼神如星,浓情蜜意,丝毫没有掩饰。在旁的庞氏父子还有胡车儿等将士,都是眼神回避,显得有些不自在。 这时,雀奴忽然喊道:“王禀的兵马就在城外,若白昼出发,恐被拦截。族长若要回去,何不就选今夜?” 北宫凤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看向马纵横的眼神里蓦地多了几分不舍和幽怨。 “待会我来送你。” 听了马纵横这句话,北宫凤却又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到了夜里二更,天气转凉,烈风呼啸。在西门外,马纵横脱下了披风,裹在了北宫凤的身上,令北宫凤眼神更是迷离。 “马大哥,我…”虽然北宫凤要比马纵横略大几岁,但北宫凤却还是喜欢称马纵横为大哥。 “夜里天气凉,保重身体。”马纵横话刚说完,北宫凤忽然抱住了马纵横熊虎一般的身体,头贴在他那热辣辣的胸膛上。马纵横似也被这勇敢的姑娘给折服了,笑了笑,伸手抱住了她。那一瞬间,马纵横能明显地感觉到北宫凤的身体微微一颤。 少时,马纵横遥遥望着远处朦胧的夜色,忽然发现自己开始有些想念那热情如火的姑娘了。 一夜就此过去,冀城却是依旧显得稳若磐石。次日,烈日当空,比起昨晚的寒意,今日的炎热气候让人觉得犹如身处火炉之中。 东门城外,近五、六千兵众犹如浪潮般扑涌过来,王禀大举兵马杀近,终于让冀城有一种山雨吹欲倒的危机感。 马纵横立身处在城头之上,面容冷漠,望着城下多若蝗虫的敌军,毫无惧色。 就在此时,敌军摆定阵势,一员儒士打扮,面白短须的男子纵马赶出。 “我乃天威大帅麾下参谋姚刚也,还请马公子答话!”别看姚刚身形稍显瘦弱,但声音却是颇为洪亮。 马纵横眉头一皱,虽不知这王禀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俨然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态势,厉声喝道:“马某在此,有何话直说!!” “马公子!此冀城本乃王家家业,你与庞氏暗中联合,谋害大帅在先,后又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夺他家业,岂不觉羞耻耶!?”姚刚忽然神色一变,夸夸其词,此言一出,顿时城上一阵惊呼叫响。除了马家将士和庞氏父子外,所有人的面色都是惊变。 姜冏眼神刹地露出几分怒色,忿然赶到马纵横身旁喝道:“此事当真耶!?” “放肆!!若非主公仗义,大小姐早被成宜所擒,后又历经几番生死险难,但若主公有此歹心,何须如此不惜性命!?”庞明闻言大怒,罕有地大发雷霆,瞪眼对着姜冏喝骂。姜冏一听,心头一紧,一时难分真假。 “哈哈哈~~!!老贼子不知廉耻,所谓富贵险中求,这马家小儿若非如此,怎能骗得众人为他卖命!!?此人实乃无情无义之豺狼之辈,跟随这样的主子,四处作恶,祸移天下,尔等必不得好死!!”姚刚闻言,又纵声大笑,说得煞有其事。顿时,城上又是一片骚乱。 “哼哼,这姚刚确是有几分本领,就这几下子功夫就把敌军捣得军心大乱,阵脚不稳。有时候果然一个脑子好使的谋士,甚至比得上千军万马。”在城外大军内,王禀冷然哼笑,脸上开始露出几分得瑟之色。 就在这时,城上忽地响起一道弓弦骤响,‘啪’的一声,在马上的姚刚突兀被一根箭矢射中面门,应声而倒。城上的慌乱声,截然而止,纷纷望去。只见庞柔手执一张鹊画弓,面色冷冽,嘶声喝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父与我庞凌云素来光明磊落,冀城之中,又有谁不知我庞家之人忠义!!卖主求荣的小贼,焉敢说忠为奸,诬蔑好人!!实在无耻至极!!!王禀你这狗贼,敢当着这皇天后土发誓,当初不是你暗里与韩九曲私通,架空大帅势力,意图夺其帅位耶!!?” 庞柔喝声犹如霹雳连起,颇具声威。古时之人,却是极为相信鬼神之说,但凡提及,都不敢肆意胡说,恐遭报应。王禀顿时面色发寒,整张面容变得狰狞可怕。 “简直就是胡说!!来人呐,给我夺下城门,把这些背信弃义的反贼一并杀了!!!”或者是心中有鬼,最终竟是王禀暴走,竭斯底里地下令喊杀。王禀话音一落,其麾下一众将士连忙指挥兵士朝着城门扑杀而去。 “先主英魂在上,庞明今日在此发誓,誓要为你手刃仇人,有违此言,愿天诛地灭,永无超生之地!!”望着王禀军的兵士汹涌杀来,被激怒的庞明,忿然大喝,一股无形的忠烈之气遽然四散,城上所有人都被这股忠烈之气感染,举起兵器,振臂高呼,一时间士气如虹。 “弓弩手准备!!”马纵横看似不动声色,但眼中杀意之浓烈,让周围之人不敢对视,听他令声一落,弓弩手连忙张弓上箭,望城边赶去。 一阵间,数队骑兵作为王禀军的先头部队先是冲到城下。马纵横面色寒冽,在攻城战中,敢用骑兵打头阵,这王禀不是气坏了,就是这些部队战前毫无部署,各自为战。 “射他娘的!!”马纵横一瞪眼,怒声一喝。刹时,城上乱箭迸射,如同狂风暴雨般,疾飞扑向了那数队骑兵,眨眼间就把那数百人马全数射死。 “混账!!!谁派的骑兵打头阵!!盾兵在哪!!?还不快快赶上抵住!!”王禀军一个将士嘶声大喊。在乱军内,盾兵马上答应,急往前压去。 “檑石准备!!” 就在那些盾兵迅速聚集起来摆开阵势,盾牌还没来得及举起时,马纵横眼中凶光更胜,喝声就道:“抛!!” 话音一落,胡车儿先举一颗硕大檑石,朝着城下抛去,城下兵众看着那巨大的石块忽然砸落,一时都不知反应,瞬间轰鸣震处,石炸人倒,惨声凄厉。紧接着,又是一颗颗檑石飞落,城下盾兵瞬间溃散,抱头鼠窜,四处逃避。 这时,随着令声又起,城上箭矢檑石一齐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落,王禀那些部署甚至还没靠近城门十丈就被杀得节节败退,死伤极多。 王禀看着原先还气势雄伟,杀气冲天的部队,瞬间一个个成了败家之犬,哀嚎痛呼,只知逃窜,气得肝胆欲裂。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二章 重挫王禀 “大帅,我军前番已折去不少兵马,眼下我军阵脚已乱,如此下去,恐怕又要折损极多!”一员将士急赶来劝道。王禀虽是怒不可及,但还尚存几分理智,咬牙切齿地道:“传我号令,立即撤军!!” 王禀令声一落,很快后军中就传起了鸣金收兵的号角声,城下王禀的部署早就失去战意,但听号响,连忙拔腿就逃。 只不过,在这时候,城门陡开,杀声骤起。马纵横面色冷酷,魁梧彪悍的雄姿如同杀神降临,纵马一起,先率骑兵杀出。城下敌兵见了,吓得更是丢盔弃甲,可两条腿又如何跑得过四条腿,须臾之际,马纵横率着那四百骑兵突入到乱军之中,犹如一头头吞人恶兽收割性命。不一时,庞明、姜冏各率步兵杀出,那些逃之不及的,吓得更是魂飞魄散,惶急之下,纷纷弃戈投降。 却见马纵横一路奔杀,眼看王禀率部已然逃去,马纵横大怒,扯声骂道:“王禀你这狗贼听着!!我定会取你首级,以祭奠王公在天之灵!!” 远处王禀一听,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急急骂道:“黄毛小儿,你敢如此放肆,我饶不了你,饶不了你~~!!!” 王禀骂是厉害,奈何却知马纵横厉害,哪里敢拨马回战,反而暗暗加鞭策马逃去。 马纵横见王禀逃远,遂不多做纠缠,引兵回后,这时只有几处尚在混战。 “斩!!”姜冏一声厉喝,手中钺牙戟猛地挥出,将一员将士生生地斜里砍开两截,甚是勇猛。 另一边,庞明长须晃动,马飞刀起,一刀将一员将士头颅骤地砍飞。 旋即,随着马纵横引兵杀回,在场的敌兵全丧战意,跪下投降。 于是这日一战,就此结束。马纵横率领众将士,不但把王禀六千兵众杀得铩羽而归,还破敌近千人,俘虏八百余人。 马纵横再取大捷,冀城中再次沸腾起来,一时间整个城内谈及的都是小伏波之名。 马纵横得知此事,也不过一笑置之。此下,他正是头疼。 夜里,马纵横正于府衙议事厅内与众人议事。 “主公,这些日子以来,城内越来越多的百姓相求,希望我们能放了他们的亲人。只是经过这几场胜战,俘虏越来越多,其中大多都是冀城人。属下就怕这些人心里怀怨,而且暗藏王禀、韩九曲的细作,此下冀城战事未平,一旦放了,就怕误了大事啊。” 庞明满脸忧虑之色,徐徐而道。就在他话音刚落,忽然府衙外传来一阵阵哀求声。 马纵横听了,面色一变,猛地起身。庞柔面色一紧,忙道:“主公!” 只是在他刚张口时,马纵横已快步流星地向外赶去了。 府衙门外,密密麻麻大约跪了近数百百姓,两边街道也站满了人,各个都是神情急切。 “我主正为冀城安危,商议要事,哪有空见你们这些平民,都快快回去!!”陈杰带着十几个兵士门下,嘶声喝道。 蓦然,衙门阶上,马纵横雄威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浑厚有力的声音随即响起。 “陈杰,不得无礼!” 陈杰一听,面色一变,转身正见马纵横威武的身姿,忙拱手应诺,带着兵士退到一边。 “那不是小马将军么?” “哇,好魁梧的身姿,听说小马将军有九牛二虎之力,难怪那李进一刀就被他砍了。” “哎,听说小马将军就是马扶风的长子,虽然年不过二十,却是威猛绝伦,如今城里的人都称他是小伏波。就不知小马将军为人怎么样…” “你小点声,若是惹怒了小马将军,你吃不了兜子走!” 四周只听窃窃细语,不少百姓都在暗里议论。这时,跪在前头的一个老汉,忙是一个叩首,急道:“小马将军,求求你把我家黄狗儿放了吧,他从小就善良,定不会和你作对的。” “是啊是啊,还有我家相公他胆小如鼠,城里谁不知道,还请小马将军放了我家相公。” “小马将军~~!还有我爹爹~~!!我爹爹又不是坏人,你为何抓他呢~!?” “…” 一时间,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幼,纷纷争先恐后地求情起来。 马纵横面色一凝,在众人目光之下,快步走到老汉面前,一边把他扶起,一边说道:“老人家,纵横受不得你如此大礼。还有诸位乡亲父老,都快快起来。只要你们保证,你们的亲人都不会犯事作乱,今夜之内,我会把你们的亲人都送回家!” 马纵横此言一出,四周的百姓顿时纷纷露出狂喜之色。老汉忙拉住马纵横的手,颤颤巍巍地问道。 “小马将军这,这可是真的!?” “马某素来都是一言九鼎,老人家你大可放心。”此刻的马纵横与战场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浴血战魔全然不像,只见他露出亲切地笑容,四周百姓见了,感激之余,纷纷又是跪下谢恩。 在这乱世时代,俘虏的下场都是极为凄惨的,由其胜方无意征纳,信不过这些俘虏的情况下,多数都是杀了一了百了。曾经,在战国时期,长平一场战役,著名的秦国大将,号称‘杀神’的白起,就坑杀了近四十万赵国俘虏,至此使得长平哀声遍地,四十万冤魂何日得散!? 其实这些百姓今日不惜冒犯聚集在此,就是怕日后战况陷入僵局,马纵横为杜绝后患,把他们的亲人都给杀了。 “主公万万不可!!”这时,从后赶来的庞柔满脸急切地冲了出来。众人一听,顿时面色大变。有些人甚至开始暗中骂起了庞柔,说他冷血无情。 庞柔丝毫不顾骂词,眼神赫赫,直视马纵横道:“主公!我军虽屡破王禀叛军,但韩九曲的数万大军尚且未到,大战在即,如何得以儿戏!?但若这些俘虏在城中作乱,我等将有灭顶之灾也!依我看来,此事不急,等战事结束,再把俘虏放了不迟。” 庞柔铮铮喝词,浑身隐约散发着一股坦荡之风,马纵横却也直视着庞柔,本是板起的面容,忽然笑了起来:“我相信这些乡亲父老。” 马纵横说得虽不如庞柔那般激动,但却给众人更大的冲击,一句轻描淡写的相信,一时间赢得了众人的敬意。 “主公!!你实在太儿戏了!!还请三思!!”庞柔面色一急,忙又拱手谏道。 “百姓乃天下所立之本,我相信百姓,又岂会儿戏。若他日果真城中发乱,也全因我不得民心也。我意已决,凌云不必多言。”说到最后,马纵横面色一肃,庞柔一看他这种表情,就知事已成定局,长叹一声,低头应诺。 “只不过今夜之事,恐又要劳烦你了。” “此乃属下之荣幸也。” 马纵横听了,颔首一笑,他很庆幸在创业之初,能够遇到像庞柔这样一个博学多才却又忠心耿耿的属下。 于是,马纵横召来胡车儿,让他以及陈杰一同协助庞柔,在一夜之内,把俘虏里所有冀城之人,一一清点、确认后,尽数放归,无一缺少。放去的俘虏,后来听说马纵横这一夜的言辞,多数人都是感激不已。当然自也有来自王禀、韩遂的细作,暗笑马纵横妇人之仁,准备暗里捣乱。亦有些心怀不轨之辈,暗骂马纵横假仁假义,欲想趁着冀城局势不稳,谋取富贵。 却说,王禀在几日之间,折损近半兵马,麾下将士也死伤不少,如今麾下兵众不过五千,屯集在城东之外。 这日一早,王禀听探子回报,说马纵横昨夜放了许多俘虏,顿时大喜,忙让探子准备与城内的细作联系,然后又派人再向韩遂请援,暂时按兵不动。 另一边,在距离冀城西南七、八十里外,一座小城县里,韩遂却已屯兵在此近有半月时间。 “报~~!!前线来报,王禀再次挫败于马家小儿之下,前前后后折损近半。近日听闻马家小儿放归俘虏,此下正与细作联系,准备内外呼应。请主公速速派兵增援。” 一员将士急赶来跪下报道。坐在上堂之上的韩遂面色深沉,略略颔首道:“我已知也。你可以退下了。” “偌!”那将士闻言,二话不说,立即应诺退去。 府衙内大堂内,只见阎行、梁兴、程银、侯选等将各个坐定。听报后,梁兴面色一震,忙起身禀道:“主公!马家小儿妇人之仁,不足为患,一旦与城内细作联系上了,内外呼应,要取冀城岂不手到擒来!?” “梁将军说得甚是!马家小儿兵力不多,且多是胡人,亲属不过那四百铁骑,但若到了危急时候,定遭众人叛离。我以为此下正是我军大举进攻的时机!!”梁兴话音一落,程银立刻接话说道。韩遂略是沉吟一阵后,双眸霍地一亮,忽然发令道:“梁兴、程银何在!?” “末将在此!!”梁兴、程银听令,立刻单膝跪下领命。 “我令你俩各引一万兵马分兵两路,杀往冀城。”韩遂号令一落,梁兴、程银脸上都露出亢奋之色,慨然接令。这时,阎行却是眉头一皱,眼中闪过几分凶光。 “彦明何在?”韩遂猝又一笑,望向了阎行。阎行暗喜,忙出应道:“末将在此。” “你速引三千兵马,取小径往黄沙城,若能擒了那王家小姐,马家小儿若不去救,麾下必定人心分离,破之易如反掌!!倘若偷袭不成,亦无需着急,消息一旦传回,马家小儿若发兵去救,我则暗下埋伏,趁机除此大患!!”韩遂疾言厉色,就这一阵间,便想出如此险恶的计谋,不愧是腹怀黄江九曲。 阎行闻言,眼中凶光更多了几分恐怖的异色,霍地盛放,应诺同时,心里又暗付道:“听说那王家小姐长得美貌如花,倾国倾城,若是落入我手。哼哼哼哼~~!!” 阎行平生最好,一为战场弑杀,二为辣手摧花。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三章 黄狗儿 话说,自马纵横放归俘虏,一过三日,冀城看似风平浪静,可四处却常见队伍巡逻。 原来,为了以防万一,庞柔建议马纵横增派巡逻的队伍,提备细作与外头的敌兵联系。就这三日间,竟就捉拿了近数十人,同时也抓到王禀派来的不少探子。 对于这些细作的出现,当初向马纵横信誓旦旦保证的百姓,无不心中有愧,由其是那些家中出了细作的,更是终日闭门不敢出户。只是,马纵横手下的兵力就不多,因此监视这些细作和探子可苦了马纵横麾下的兵士,日夜就几班轮换,幸好姜冏那些新降的兵众,感激马纵横大义,主动请缨,皆愿努力处事。庞柔见这些人忠心可嘉,又熟悉城内状况,便是答应。这样一来,多了一班轮换,才让众人得以缓解过来。 当然,王禀按兵不动,却也帮了马纵横一个大忙,如此一来,他就有空余的时间来把这些细作一一揪出。 这日,刚是晌午时分。马纵横午休刚起,正欲出外一观城中状况,忽然听闻府衙外一阵吵杂声。马纵横听陈杰来报,说有一群百姓抓了七、八个细作,在府衙外求见,为首的就是那日的老汉。 马纵横闻言,面色一凝,遂是带着陈杰等人快步赶去。等马纵横一到门口,老汉见了,立刻跪下,哭声拜道:“小的对不起小马将军啊~!难得小马将军相信我等老百姓,当日小的更是信誓旦旦地为我家这畜生作保,没想到他竟做了王禀这反贼的走狗。今日小的与一众乡亲特把他还有他的同伙抓来,交予小马将军处置!!” “老不死~~!!你给我闭嘴~~!!!老子哪是细作,你胡说~~!!!”这时,那被捆绑住的七、八人里,一个颇为瘦弱,面色阴狠的男子嘶声叫了起来。 “你这畜生,还不悔改,我打死你罢了!!”老汉大怒,竟转身就扑向了那瘦弱男子,却被他猛地一撞,惨叫一声,翻倒在地。 马纵横快步走上扶住,那瘦弱男子见状,忽然大叫:“弟兄们还不快快动手!!?” 瘦弱男子一叫,忽然身上的绳子一松,立刻犹如一同恶狼般扑来,与此同时另外那六、七个汉子也轻易地挣脱而出,纷纷嘶吼叫着,扑向马纵横。其中有几个,更从怀内掏出闪烁着寒光的匕首。 “黄狗儿,莫伤小马将军!!”这时,老汉忽然奋身迎上,那叫黄狗儿的瘦弱男子,心头一急,竟不顾来人是他亲爹,猛地甩手,又把老汉推翻在地。只不过,黄狗儿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股极其恐怖的煞气,令他顿时浑身僵硬,定眼再看,一枚好似砂锅大的拳头呼啸着烈风,飞驰过来。 ‘砰’的一声,就似有什么东西崩裂似的。只见马纵横一记至刚至强的崩拳就把黄狗儿打飞一丈,更撞翻了一个恶徒。与此同时,三、四个飞快扑了上来。马纵横脚踏乾坤,身法奇异,即施出八卦拳,一掌先推开一人,眼看另一人抓着匕首狠刺过来,却是临危不乱,身子一转,同时拳如蛟蛇出洞,猛击中其后背,那人即前倾翻倒。 只一阵间,人仰马翻,马纵横的威猛,吓得剩下那几个恶徒都不敢靠上。这时,陈杰和一众乡亲蜂拥扑上,瞬间将那几个恶徒擒住。只不过,马纵横的脸色并无因此放松下来,忽然大喝一声休逃,人丛内两个汉子吓得拔腿急跑。但马纵横速度更快,如同一头匍匐而动的猛狮冲起,吓得众人纷纷躲避,须臾之际,只听两声惨叫,众人回过神看去时,那两个汉子已翻倒在地,惨声哀嚎。 “你们竟然也是细作!?”老汉看着那两个翻滚在地的汉子,气得浑身颤抖,不过很快就想明白起来,刚才就是这两人负责捆绑,若非这两人暗中作祟,他儿子那些人怎能如此轻易挣脱出来。 一时间,老汉好似被夺去了浑身的力气,跪倒在地,叩首流泪道:“事已至此,小的不敢再厚颜无耻地为这些畜生求情,还请小马将军留他们一条全尸。” 这年头一般被捉到的细作,下场都是极其可怕,多数都是受酷刑拷打至死,甚至有些死无全尸。 “请小马将军留他们一条全尸。”一众乡亲也纷纷跪了下来。 马纵横不见喜怒,淡淡向陈杰谓道:“把这些细作都收监入狱。日后尚有大用。” 马纵横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陈杰急道:“主公这!” 陈杰话还没说完,就被马纵横凌厉的眼神吓得把话缩了回去。马纵横遂走向老汉那里,一边扶起他,一边说道:“我有些要事想与老人家和一众乡亲商议,不如进去一谈可好?” 老汉正是感激马纵横,哪会拒绝,更是受宠若惊,连忙答好,一众乡亲这辈子也没进过这府衙,没受过这当权者的看重,一时都呆若木鸡,马纵横再次问起,才纷纷答应。 后来,马纵横把老汉还有一众乡亲迎接入府,热情款待,至夜放归。不少人向黄老汉还有那些乡亲问起其中之事,哪知黄老汉等人却是守口如瓶。 夜里,马纵横刚把乡亲送走。庞柔就赶了过来。 只见庞柔笑容可掬,笑眯眯地看着马纵横,弄得他心里发毛。 “凌云见我,不是有要事商议?” “呵呵,主公莫要瞒我。我已听说今日之事,想你百忙之中却不惜款待这些乡亲,定是大有深意。”庞柔笑容更是灿烂,他发现自己这个主公,不但继承了马伏波的绝世武勇,更继承了他的雄才智略。 “看来果然是瞒不过凌云你啊。”马纵横闻言也是一笑,遂与庞柔说道如此如此。 庞柔面色微惊,有些犹豫说道:“主公此计是妙,但其中实在危险,但若黄狗儿那些人明里答应,暗里搞怪,见到王禀时,非但不依计行事,反而把城内虚实一一报之,如之若何?” “兵家战事,岂能十拿九稳?实不相瞒,就在昨日,我已听说斥候来报,言韩遂派出的两路大军,无需两日之内就能杀到冀城。但若如此,我军腹背受敌,必将陷入险境。为此,也不得不兵行险着,只要能早先破了王禀一军,单只对付韩遂那两路兵马,胜负尚且是未知之数。”马纵横双眸发光,烁烁逼人。庞柔长吁了一口大气,有些无奈地颔首应道:“也只好如此了。”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黄狗儿和他的同伙就被陈杰从牢里带了出来。黄狗儿还肿着一张脸,昨日若非马纵横手下留情,恐怕他早已一命呜呼。另外几个昨日被马纵横打翻的,都是面肿嘴青,伤势颇为严重,众人都是忐忑不安,来到了后堂。 可当黄狗儿等人来到时,却见高堂之上,一个木盒内,摆着足有数十两黄金。那金灿灿的光芒,晃得黄狗儿一阵刺痛,在旁边黄老汉还有一些乡亲早就等候,见黄狗儿他们各个露出贪财之色,都是好一阵气忿。 “畜生!!这些都是害人的东西啊!!”黄老汉瞪眼就骂,黄狗儿才发觉自己的老父在旁,连忙收敛神色,兼之心中愧疚,不禁低下头不敢面视。 “我知尔等自幼贫苦,肯为王禀那不忠不义之人卖命,不是为出人头地,就是为财。只不过如今天下大乱,诸侯逐鹿的时代迟早到来。像王禀这等阴险小人,尔等追随左右,恐怕迟早随之覆灭。现在我有两条路给尔等选择,一是为我效力,这数十里两黄金全当打赏尔等。二是让尔等的亲人,白头人送黑头人。”马纵横此言一出,黄狗儿等人顿时面色连变。 黄狗儿倒是机警,知道这打赏越重,要冒的险就越加可怕,凝色道:“不知城主大人有何事吩咐?” “畜生!!难得小马将军肯给你们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你还不快快跪下谢恩,还敢讨价还价!?老子,老子先打断你的腿!!”黄老汉听话,大骂喝道,正欲冲出,幸好乡亲及时制止,把他拖了回来。别看黄狗儿昨日如此凶狠,实则极其怕这老父,兼之黄狗儿自幼死了娘,是黄老汉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养大。黄狗儿之所以整天想着出人头地,也是想着让黄老汉早些过上好日子。 马纵横到底和黄狗儿这些细作商议如何,且先不说。另一边,却说王禀连日派探子与城中细作联系,哪知城中防备森严,他不但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而且还折损不少探子。这时,忽然又传来消息,梁兴、程银的部队,明日之内就能赶到冀城,让王禀莫要轻举妄动。 “大帅,韩将军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梁、程两部人马来得如此迅疾,看来攻破冀城之日,指日可待也。”王禀麾下一员将士甚是兴奋地说道。 可王禀听了,却是阴沉的面色,暗暗窥视众人神色,腹诽道:“这些人中不知有多少人是那韩九曲的奸细。韩九曲明里说是与我联手为盟,甚至自认为下,尊我为上。但他还不是把我和我那愚蠢的兄长看作一样,想把我作为傀儡对待!!可恨那无能的李进早早被马家小儿杀死,否则我便可趁早取下冀城,以为据地,以冀城坚固,到时就算韩九曲也奈何不了我!!” 王禀想着想着,心中不由有些急切起来,他虽然屡次向韩遂搬救兵,但他却是以为,以韩遂狡猾的性子,就算派来援兵也不会多,顶多数千左右,这样一来,他还能有机可乘。但如今韩遂一派就是两万大军,似乎对冀城是志在必得,这使前番大折兵马的王禀,怎敢轻举妄动,恐怕也只能眼睁睁把冀城拱手让人。 “诶…”想到此,王禀忽然叹了一口气,冀城毕竟是他王家的根,若非逼不得已,他又岂会让外人占据。 这时,王禀不禁有些悔不当初。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四章 王禀之死(上) 不知不觉,已是夜里初更。这些日子并无战事,兼之王禀心情烦闷,无人可以诉说,便在帐中独自喝起了闷酒。就在此时,忽然有一将士,急赶来禀报,说有一七、八人从冀城潜了出来,被探子带到营外,说有要事禀报。王禀听话,顿时心神一震,醉意去了七分,忙命人将之带入。 一阵后,黄狗儿带着其同伙,来到了帐内。王禀见这些人各个面肿脸青,不由眉头一皱,问道:“尔等身上伤情是为何事!?” 黄狗儿一听,忙答道:“回禀大帅,这些日子城内监视严密,为了逃出冀城来报,小人与兄弟们故意在城内引起骚乱,然后再趁乱逃了出来。” “哦?”王禀眼睛一眯,冷冷地瞰视着黄狗儿,却见他脸上并无慌色,便信了几分,又向领进来的那个将士问道:“你可认识这些人?” “回禀大帅,这黄狗儿本是姜虎麾下一员什长,为人颇是机灵。他带来的人都是他的麾下。”黄狗儿似乎在军中颇有名气,那将士也是认识。 “好,你退下去吧。”王禀眼色一亮,遂甩手向那将士令道,那人应诺一声,便是转身走出。 “你有何要事报来!?”王禀忽然站起,走到黄狗儿面前,眼神如刃,似要穿透黄狗儿的身体,看到他心中所想似的。 黄狗儿立即一震神色,抖数精神,急答道:“回禀大帅,那马家小儿不懂兵家大忌,放了俘虏,其中有极多人都是忠于大帅。这些日子,我等暗中联系,已聚集有千人,约定就今夜三更起事,还请大帅务必率兵前来接应!!” 王禀的脚步猛地一顿,双眸霍地睁大,浑身激动得有些颤抖,语气也不由加重几分,疾言厉色道:“你说得可是真耶!!?” “小人焉敢蒙骗大帅,何况就算小人使诈,也回不去了,愿以性命担保!!!” “我等皆愿以性命担保!!!”众人齐呼叫道,各个都是面色慨然,看得王禀难分真假。 王禀猛地一握拳头,暗暗腹诽道:“若真如此,我倒有了希望在梁、程两人尚未到时,夺下冀城!!” 王禀眼中饶光,心里正在挣扎,毕竟这一战他将倾之所有,成则如愿成为一方诸侯,反则一败涂地,永不翻身! 王禀一直以为自己比起他那哥哥王国,更多了一份勇气,正因如此,他相信自己始终有一日能超越王国,甚至把他踩在脚下! 如今王国已经死了,剩下的就是夺回冀城,让西凉各个军阀看看,他王禀绝非池中之物!! “这么多年,也该是我王禀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时候了!!”最终,王禀下定了决心。黄狗儿看着王禀眼中围绕的璀璨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月凉如水,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之中,却有一部兵马借着夜色的隐秘,悄悄地朝着冀城东门方向靠近。 王禀眼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冀城,想着不久之后,这座城池将会属于自己,眼中暴起的精光,宛若炬火。 渐渐地,快到夜里三更。蓦然,东门上杀声大作,霎时间把夜晚的寂静打破,紧接着城上举火如星,眼看混乱一片。王禀见是时机,连忙举起手中宝剑一挥,厉声喝道:“夺回冀城在此一战,还望诸位将士努力作战,事成之后,我必定重重有赏!!” 王禀从不吝啬打赏,众将士也知他的为人,听令齐声嘶吼,遂是朝着冀城蜂拥突进。 “杀呐~~!!!!” “夺下冀城,富贵可望!!!” “城里早有弟兄们作为内应,不必顾虑,尽管杀进去!!” 一各个将士扯声咆哮起来,只见将近五千与兵众一齐涌向了冀城。为了在今夜之内夺下城池,王禀可谓是倾兵举进,成败在此一举。 蓦然间,城门大开,城下见的两方人马正在厮杀,其中有些人大声喊着:“城门我等已然夺下,快快杀进!!” 当前一员将士听得,顿时神色大震,纵马疾奔,引着部队倏然突入人丛,城下两方人马不敢截住,纷纷让开。后边的人见如此轻易就突破去了,也没多想,立即各个卯足劲地赶上。 就在王禀的部署突进城内将进一半时,猝然间鼓声齐鸣,两部兵马忽然从街巷杀出,那些杀入城内的王禀部署,顿时吓得手足无措,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城上又是连阵杀声骤响,紧接着弓弩迸射,檑石、滚木一齐落下,城外的王禀部署避之不及,死伤极多。 “哈哈哈哈~~!!尔等鼠辈已中我主计也!!还不快快投降!!?”从左边杀出的步兵队伍内,胡车儿策马在前,手提一杆百斤铁棍,霍地突入乱军之中,横扫暴劈,刹地杀开一个破口,其麾下部署迅疾扑上,犹如野兽猛禽,杀得王禀军毫无还手之力。 与此同时姜冏亦引一部步兵从右杀到,只见姜冏手提一柄钺牙戟飞刺急扎,威猛如虎,瞬间杀开一条血路,在他身后的兵士各提长枪,形成一排排枪林,纷纷杀到,将王禀军杀得人仰马翻,阵型溃散。 眼见胡车儿、姜冏两军左右夹攻,王禀军难以抵挡,后面的人急望城外逃去,哪知城外的兵众为逃箭雨、木石,纷纷赶入,两边互相自扰,一时间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马纵横计划这一场战略,又怎会袖手旁观,自然是作为最后的杀手锏出现。 陡然间,鼓声加剧,呼声更烈。城中大道上,一部四百人的铁骑倏然飞出。这四百人虽组建不久,但这些日子以来随着马纵横四处征战,每个将士杀敌之多,甚至远超过那些战场老兵。而且在这数月里,对于这些人的变化无疑是巨大的。因为这些将士有一个勇猛无敌,所向披靡的统将,他的威悍,他的霸气,让这些将士不甘自落,变得比起以往更要铁血,更具煞气。 而就在不久前,马纵横给予了这四百人的队伍一个称号,所名‘赤魁骑’。这支队伍之内,所有将士皆穿赤红战袍,此下在黑夜中,果然如同赤色的魍魉鬼魅。而在前首,率领一众魍魉的,正是那手提赤纹龙刃,身姿若同鬼神一般的马纵横。 一股极其可怕的凶煞之气,如同波涛巨浪汹涌而来,蹄声起时,杀声来时,王禀军还未交接,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惊呼乱叫。 “鬼啊!!恶鬼来了~~!!” “妈呀!!这是从地狱修罗来的鬼兵么!!” “你们快看,为首的那那不是小伏波耶!!?” 马纵横雄威凶煞的身姿先是出现,赤乌嘶鸣一声,四蹄骤飞,形成一道赤色闪雷奔飞过来。马纵横之狂猛,早就传遍了王禀军,而且极多人更亲眼见识过,这下众人吓得只顾往后逃窜。 胡车儿、姜冏见状,立刻引兵奋力突杀,随着马纵横率领赤魁骑杀入人丛,城内的王禀军轰然溃散,简直可以用兵败如山倒来形容。 就在这时,又有两部人马从左、右两边扑杀过来,竟是城内的各个世族的私兵。 “姜将军,不必多心,老夫是来助战也!!”成公德骑着一匹白马,大声喝道,其麾下私兵也颇是精锐,姜冏部队有了成公家私兵的协助,一下子连连洞穿了层层人丛。另外一边,胡车儿纵马杀到,离远正见姜冏,急道:“可见主公!?” 姜冏面色一惊,忙道:“不在我此处!!” 这时,城门内连阵惨叫,王禀军的兵士四处逃窜。胡车儿见状一惊,急道:“莫非已杀出城外!?” 却说,王禀本以为此番胜券在握,引兵在后。忽然先听城内鼓声如雷,杀声震天,先是吓得浑身哆嗦,还未来得及理清思绪,陡又见城上乱箭飞来,木石齐落,前头人马死伤一片又是一片,顿时幡然醒悟,扯声吼道:“鼠辈小贼,竟敢诈我~~!!!!来人呐,快把黄狗儿那几人乱刀砍死!!!” “大帅,刚才诸军往前厮杀时,黄狗儿那几人早就趁乱逃去了!!” 一员将士急急来报,听得王禀双眼一瞪,‘哇’的一声,竟当场喷血而出。众将士正急时,前面人马为了躲避乱箭、木石慌忙逃来,把后部部队一时撞得七零八落。王禀在数百人拥护之下,先是逃去。 就在这时,城上箭雨、木石猝止,城外乱军里猝然响起了连阵惨烈呼叫。 “逃啊,快逃啊!!那小伏波杀来了!!” “好多索命的恶鬼,我等是来到地狱了么!!?” “滚开,快滚开,别拖老子和你们一起陪葬!!!” 混乱之间,城外的王禀部署已溃不成军,只见马纵横领着赤魁骑纵驰横骤,肆意飞突。一员王禀麾下将士正欲马纵横,眼见敌军杀到,吓得肝胆皆裂,忙是逃命,却不如马纵横马快,被他一刀砍飞头盔,即听喝响如雷。 “王禀在哪~~!!!” 犹如阎罗王的喝叱,那将士哪敢怠慢,忙指着东南一角的方向急道:“英雄别杀我!大帅望那逃去了!!” 马纵横一听,一夹马腹,立即转马朝着那将士所指的方向赶去,赤魁骑纷纷紧随,只一阵间,就消失在茫茫的乱军之中。 回眼望去,宛如天崩地裂,败如山倒。眼看着自己麾下所有兵众,一夜之间,全军覆没,王禀心有不甘,气得浑身颤抖,甚至开始有了绝望。 而当他看到那队赤色的骑兵在马纵横率领之下,飞驰杀来的那一刻,俨然感觉到绝望就近在眼前,来自于那不到二十出头的恐怖少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五章 王禀之死(下) “王禀!!!我说过定取你命,还不下马受死!!!”马纵横纵声咆哮,一股飓风随即涌起,助其声威,整片山林在飓风吹袭之下摇摇欲坠。王禀那一处人马里,马仰人惊,王禀惨叫一声,顾不得身边的护卫,下意识地加鞭就逃。 马纵横眼暴凶光,赤乌嘶声一起,窜飞如虹,倏然飙飞而去。王禀那些护卫早吓得魂飞魄散,哪敢去截,竟吓得让开一条小道给马纵横策马飞过。 陡然间,时间宛如变得缓慢起来。王禀回头望去,看见的却犹如是地狱深渊索命的鬼神,赤红马匹,赤红的战袍,赤红的兵刃仿佛变作了熊熊炽火,鬼神浴火飞来,龙刃上织火冲天,猛然砍落。那一瞬间,王禀甚至不知躲避,就像是灵魂被吓得僵硬。 唰~~!!一声清脆破裂之响,王禀的身子瞬间被龙炎偃月刀一开为二,尸体不全。马纵横倏地飞驰而过,交马过时,涌起的血液再次把他染得血红妖艳。 这时,旭日徐徐升起,马纵横立马于一处高坡之上,如不败之战神,如索命之鬼神,众人望去,无不敬畏。 另一边,在城池之内。战事也已然结束,王禀的麾下尽数投降。这时,在各条街道小巷内,忽然转出或数十一伍,或成百一队的弓弩手。 庞氏父子策马缓缓赶来,其中庞柔面带笑容,对着一脸诧异的成公德说道:“成公家主果真仗义,倒让我等父子白等一夜,取不得功绩了。” 成公德一听顿时心寒,暗暗庆幸昨夜他并没有选错了边,否则恐怕此时自己这些人马都被埋伏在后的弓弩手乱箭射死。 “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这马家小儿谋略之深,绝非常人可比拟。不过这庞凌云也是深不可测,就不知到底是谁出的主意!!” 成公德念头一闪,忙稳住神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庞大人说的什么话,城主大人仁义爱民,秋毫无犯,虽占据冀城不久,却深受百姓爱戴。难得上苍开眼,冀城为仁主所得,我成公德自当义不容辞,协助左右。” “哈哈哈哈~~!!成公家主言之尚早,我且劝你先看我等如何应付那韩九曲,再做决定。”庞柔纵声大笑,倒有几分放荡不羁之色。 成公德面色一变,此下却再不敢小觑马纵横,甚至有些觉得,或者他真能在这种种不利的情况之下保住冀城。 却说这一役,冀城上下兵众杀敌近三千余人,俘虏莫约二千余人,得兵器、良马、军器、辎重不计其数。马纵横自不忘封赏,一众有功之士,或得宝刃、良马,或领赏金、铠甲。众将士大喜,一时间小伏波设以奇谋,一夜击破王禀五千军之事,传遍整个冀城,使他声威更盛。 莫约晌午时候,梁兴率领一部万人大军,从北边徐徐而来。其中在前面千人先锋部队里。 “吁~~!!”梁兴急把马勒住在一处高地上,遥遥望去,果见冀城城下,尸体遍地,满地都是断帜碎刃等残骸。 “哼,王禀这废物,足足五千兵马,果真一夜间被那马家小儿给击破了!!” 原来早前梁兴遇到了王禀麾下残部,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昨夜之事。谨慎的梁兴却怕是诈,遂是减慢行军速度,自往先锋部队,前来先探。 “将军,王禀已死。我等可还要强攻冀城?”这时,梁兴麾下副将李昉前来问道。梁兴皱了皱眉头,想起了临行时,韩遂所说的计策,忽然冷笑道:“情况有变,倒可不必急于行事,毕竟敌人据有固城。先派人与程银的部署联系,再静观其变。” 梁兴话毕,李昉连忙应诺,退下安排。 另一边,程银却也从斥候那里得知到冀城下的场景,又听说王禀据于东面的部署全数不见,想冀城下的尸体如林,怕正是王禀的部署。后来,程银的斥候部署,抓到了几个王禀麾下的残卒,各个竟都是疯疯癫癫,口齿模糊,神态惊悚,呐呐喊着恶鬼、恶鬼。那日程银正好穿的是红色战袍,当那几人看到他时,竟然吓得拔腿就逃,其中一人更是强抢兵刃,当场自刎。 程银大惊失色,素来只能顺势而为,不能逆境而上的他,不禁想象这冀城里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妖孽,竟能把这些常在刀口上舔血的兵士吓得如此不堪。 同样的,程银的部署皆为胆怯。程银三思之下,立即命兵众退后至城外足足三十里外,一边派探子了解冀城状况,一边也派人与梁兴联系。 就在梁兴、程银皆为王禀的忽然败北而大受所惊时。在黄沙城外,沙尘滚滚,一股恐怖的杀气从远处冲天而起。蒙蒙沙尘之内,隐约看到一部三千兵众的军队正往赶来。 而那股恐怖的杀气,全然来自一队莫约八百人的骑兵,那队伍里的兵士各个身穿黑色煞鬼铠甲,手挺黑矛,背跨长弓。可更可怕的是,大部分的杀气其实只由为首那人散发,那人脸上有着三道狰狞可怕的刀疤,看着不远处的黄沙城,蓦地咧嘴笑起,那笑容里充满了饥渴的嗜血、充满了亢奋的暴虐。 那人正是西凉第一勇士—‘黑鬼煞’阎行! 而这时,在黄沙城的一处牢房里,说是牢房但和其他的牢房暴起来,倒不如说是一处雅间。牢房里打扫得十分的干净,光线亮丽,还有几卷书籍。 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忽然出现在牢房外,只见肌肤如雪,发丝乌黑,犹如出于污泥中的莲花一般端庄美艳。坐在床榻上的成公英,眉头微微一皱,放下了手中的书籍,道:“哎呀,哎呀。王大小姐还真是不肯死心呢,莫不怕这事传到那马家小儿耳中,他会怀恨在心?我可是他的阶下囚呢,还望王大小姐高抬贵手,莫要再来纠缠不清了。” 出现在成公英面前的那女子正是王异。 王异听话,嫣然一笑,手中还拿着一个篮子,笑道:“成公哥哥还真会说笑呢。其实你和马郎早就有约在先,只要你肯点头,我们就会放你出这牢房,谁想脾气你这么倔,定要见到马郎才肯愿意呢?” 王异说话间,后面的兵士已赶上打开了牢房。王异似乎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却也不怕成公英对她不利,走进了牢房内。 成公英面色一冷,冷笑道:“哼,我是怕他没命来见我!” 王异听了也不生气,一边把篮子里的饭菜取出,一边笑道:“这我却不担心,马郎表粗内细,该断则断,总有出人意料之外的主意,小觑他的人总会吃亏呢。而且他更有一种神奇的魅力,或者这才是他之所以能屡创壮举的原因吧。” “哼,如你所说。他岂不是帝王拖世?没想到我冀城有名的才女,竟也是这般肤浅。真是贻!” 成公英正是要骂,却见王异忽然望了过来,那如昙花一现的笑容,令他不由一滞,嘴巴不禁停了下来。 “真的,他总有一种聚集人心的魅力。跟随在他身边的人,无论对他有多大的成见,久而久之都会被他所吸引,愿意为他拼死搏命呢。譬如那胡车儿,本是董豺虎麾下一员什长,被擒时对他恨之入骨,还有庞氏父子和我对他一开始亦抱有疑心。你或许还不知,为了我,北宫族长当初差点要杀了他呢。可如今这些人却都对他言听计从,追随左右。只可惜我并没有北宫族长那般英勇,此番留在这黄沙城,更成了他的累赘。”或许是王异说得很认真,这让成公英说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当王异说到最后,成公英不由心头一揪紧,不知为何对马纵横的好奇心比起以往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说真的,他还从没遇到,第一眼就看出他的底细之人。这让傲气的成公英极其打击,而且他还被马纵横如此粗暴地擒下,真可谓是平生之大耻。 但当他听到,马纵横果真奇袭得手,攻下了冀城,听其计策后,却又多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想到他当初当着众人与自己定下赌约,成公英不禁想到,他之所以敢用命来赌,那是因为他当时已有了攻下冀城的底气。 这份气量,却又让成公英发自内心地敬服。但这并不代表,成公英就会屈于其下,他相信当时若是自己身在冀城,马纵横的计谋是绝对瞒不过他的! 成公英脸色连变,长吁了一口大气。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当初他就不该贸贸然然地前往这黄沙城,可又会猜到马纵横竟会藏在这城中?而且当时根据冀城的情况,他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打探黄沙城的虚实。 王异见成公英久久不做声,忽然神色微凝,仿佛想起旧日往事,轻声道:“其实成公哥哥自小就是个善良的人呢。我记得小时候有一回,我们两家一起打猎。我爹和成公叔叔见一小鹿,皆欲追杀,当时我吓得失色,但恐小鹿被杀,成公哥哥却急加鞭追赶,连放弓矢,吓得小鹿慌乱逃去。事后,成公哥哥还为此被成公叔叔一番大骂呢。” 成公英闻言,眉头一皱,道:“我技不如人,受骂也是活该。” 王异嫣然一笑,泛着水波的大目,就像是点点星光,道:“成公哥哥不必骗我。后来我等将要离去之时,忽听狼吼,众人皆惊,正见群狼追着那小鹿,唯独你毅然回马,但听弦响,众人都没反应来,群狼却皆中箭而倒。事后,我听成公叔叔私下问你,为何射狼却不射鹿。你答,鹿尚幼,且不会伤人。群狼恶,终日滋扰百姓,除之乃为百姓除害。” 往事如烟,成公英想到当年之事,表面却不动声色,因为他知道王异的用心。 王异见成公英又再沉默下来,忽然面色毅然,跪在地上,拜道:“小女虽是女流之辈,但也知韩九曲阴险狡诈,见黄沙城兵力空虚,派兵来袭,其意所在就是使马郎自乱阵脚,然后趁机夺下冀城。”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六章 奇才(上) “不久前,斥候来报,前往这黄沙城的正是那以嗜杀、暴虐出名的‘黑鬼煞’阎行!但若黄沙城被破,城中百姓恐将遭灭顶之灾。成公哥哥智略过人,当年且愿为小鹿击毙群狼,今日还请成公哥哥出手相助,黄沙城上万百姓全在成公哥哥手中也。” “果然如此。”成公英似乎早有所料,听话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黄沙城外,阎行率众兵临城下,只听杀声震天,刀枪如林,其麾下一个个兵士皆若恶鬼猛禽,振臂高呼。 沙场之上,一个胡人猛汉手提巨斧,策马奔腾。 “嗷嗷嗷~~!!!畜生!!吃我一斧!!!” 阎行面色冷酷,眼眸萦绕凶光,两人交马瞬间,那胡人猛汉斧头还未抬起,只见一道虹光倏然地刺透了他的躯体,随即猛地被挑了起来,人马分过后,尸体随即被甩飞落地。 “杀杀杀杀杀杀杀~~!!!” 霎时间,又是一阵轰天般的震响,这已是死在阎行鹰嘴精钢矛下的第四个人了。 阎行伸手一摸脸上的血,然后舔了舔后,竟然又一口浓痰吐了出来,咧嘴笑道:“胡狗的血果真难喝!” 城头上,雀奴瞪大双眼,犹如一头暴走的雌熊,大声吼道:“杀千刀的狗贼,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来取你狗命!!” “把她按住!!”北宫凤黛眉一皱,疾声喝道。顿时好七、八个汉子一起扑上,却被雀奴撞开几个,然后旁边的人立马又是扑去,才把雀奴制止住,按在地上。 “哇~~!!!族长,让我出战,我要和你狗贼拼了!!”雀奴竭斯底里地大吼,声音里更带着几分凄厉。士可杀不可辱,阎行的粗暴、残忍,已然把雀奴给激怒了。 只不过除了雀奴和几个胡人将士,城上大多人却面带惧色,毕竟人总会有恐惧的,这些人都被阎行的冷血残酷给震慑了。 与此同时,阎行却在暗暗打量着面前的黄沙城,看着城下挖有土垒沟渠,不禁暗道:“看来这些胡狗早有准备,如此要攻破这黄沙城恐怕极为费事,竟是如此,我便让他们主动投降!!” 想罢,阎行眼神凶光更盛,纵马飞前,把手中鹰嘴精钢矛望城上一举,扯声喝道:“城上的胡狗给我听着,识相的快快打开城门,否则但若我破得城池,必教尔等不得好死,屠城泄愤!!” “屠城屠城屠城屠城~~!!” 阎行话音一落,他身后三千兵众立刻扯着嗓子齐声喊了起来。一时间,惊天杀气如同惊涛骇浪汹涌扑来,城上的胡人几乎全都变数。因为他们能感觉到,这黑鬼煞还有他的部署绝非在危言耸听,若不依照他们吩咐,这些恶鬼禽兽真会干出屠城泄愤,滥杀无辜!! “族长,这黑鬼煞!”一个胡人将士畏畏缩缩地说到一半。蓦然,北宫凤拔出腰间利剑,冷声骂道:“谁敢投降叛敌,失我北宫家的气节,我这就一剑杀了他!!” 只不过比起北宫凤,似乎不少人更惧怕来自阎行的威胁! “族长!!那马家公子根本对你无意,你何必赔上整个北宫家还有城内的百姓!!” “说得对,韩九曲兵强马壮,莫说黄沙城这弹丸之地,就算是整个天水郡,也迟早落于他手中!!” 北宫凤面色大变,看着这些胡人将士大有作反的态势,气得娇躯颤抖,满脸通红。 “哇~~!!!谁敢作反,我先杀了他!!!”陡然,雀奴猛地发作,把身后按着她的一连几个汉子起翻。众人正惊时,雀奴早已如尊煞神般冲到北宫凤面前,瞪大着眼睛,狠狠地瞪视着那几个对北宫凤不敬的将士。 阎行看着城上骚动,不禁咧嘴笑了起来,暗付道:“这北宫家的小娘们还挺烈的,就像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这种娘们征服起来就最有意思了!!” 就在阎行臆想间,城上忽然静了下来。只见一个风度翩翩,长发飘扬,脸上挂着一抹淡笑的男子,在众人的目光下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跟着的赫然正是王异。 “呵呵,诸位说得有理。依如今黄沙城状况来看,最好就是献门投敌。这样一来,就可保得小命一时。”男子的声音里,有着几分放荡不羁,让人听着就不知味道。 “你是何人!!?谁给你来插嘴!!?” “就是!!一个汉人,竟敢管我们的事,找死!!!” 两个胡人将士大声骂道。这时,北宫凤却在与王异暗对眼色,两人似乎心有领会,都不做声。 “慢,你刚才说我们保得小命一时,这是什么意思?”眼看那两个胡人将士大有要教训男子一顿的态势,忽然一个颇为威严的大汉把那两个胡人将士拉回,跨步走了出来,冷声向男子问道。 “呵呵,稍安勿躁。我自有理由。一来那阎行出名残酷、暴虐,杀人不眨眼,如此歹徒的话,你们当真还信?二来,别忘了你们上一任族长北宫伯玉就是死在这阎行手下,但若城破,岂会留有余孽?三来,韩九曲素来把北宫家看做心腹大患,就算留得你们一时,但若日后天水平定…呵呵…”男子忽然灿烂笑起,但他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阎行威猛如若鬼煞,城中兵众皆怯,士气低迷,若不降,黄沙城如何得守?!”那为首胡人大汉又问。 “这就简单,只要把那黑鬼煞杀个铩羽而归,自然就能鼓舞士气,振奋人心。”男子轻描淡写似地说着,却能够把众人惊得纷纷变色。 却说就在阎行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城上胡人兵众忽然一起叫起。 “我等愿降,但却请阎将军前来城下一谈,献城之前,我家族长有事要与你约定。” 阎行一听,顿时面色一寒,一个将士连忙赶来,劝道:“将军莫要中计。若是有诈,如之奈何!?” 阎行闻言,一眯眼,看了城上的胡人兵众一阵,笑道:“这些番民胡狗都是天生的蠢货,怎会有计!!想是怕我等入城后大开杀戒,妄想和我约法三章罢了!!” “这!!”那将士话还没说完,阎行忽然一拍马匹,朝着城下奔飞过去。 眼看阎行纵马疾驰,连跃过几个土垒后,快到城下数十丈。蓦然,左边弓弦一震,阎行面色顿变,急拧矛望右一刺,可不见箭矢射来,这时右边又听弦响,阎行心跳更快,刚把矛转,却又听到正中处弦声乍起。 咻咻~~!!刺耳的破空声响倏然逼近,阎行仓促之下,却依旧显现出过人的身手,钢矛飞点,正好击中一箭,可睁眼看时,竟还有一箭射来。危急之际,阎行挪身急避,强壮魁梧的身躯猛地往后一颤。 射中了,那威猛如同鬼煞的阎行,竟被射中右肩。 “哇~~!!!”阎行大吼一声,充满了暴虐的杀气,血红的眼神刚看到城上那放箭的男子,还未来得及喝骂,两边弓弩手齐齐放箭。阎行后面的麾下见他中箭,顿时变色,连忙纷纷涌来杀上。 电光火石之间,阎行转马急退,乱箭射到时,身体一跃,翻滚几圈后,躲到一处土垒后面,他那匹战马则瞬间被乱箭射死。不一时,阎行麾下赶到,城上弓弩手只顾乱射,其部署避之不及,死伤不少。而阎行部署却因城下土垒、沟渠难得逼近,又苦于并无攻城利器,只能任由敌方射击。 “弟兄们,给我卯足劲去射!!让这些恶徒看看,我们北宫家的人不是随他们揉捏的孬种!!”一道吼声骤起,城上的胡人兵众无不亢奋,一边嘶喝,一边拽弓急射。而那男子更像个冷血杀手,施以连珠箭,例无虚发,一阵间就射杀了近七、八员将士。 “撤~!!!都给我撤去~~!!!”阎行见敌方箭势凶猛,留在此地就只能挨打,最终还是压住滔滔怒火,下令撤退。阎行话音一落,一众兵士立即纷纷撤退。 这时,城上雀奴满是亢奋,急匆匆地来到北宫凤面前请命道:“敌人已退,族长何不派军出击,杀了那阎行,手刃仇人!!?” 北宫凤一听,不禁咬紧贝齿,眼里也露出浓烈的恨色。 “不可,城下沟渠、土垒能挡敌军,自也会阻碍我军出阵。那黑鬼煞绝非寻常之辈,但若他忽然引兵盛怒杀回,我军反而会折损惨重。”男子忽然收住手中鹊画弓,回头疾声而道。 “这可是我替亡父报仇的大好时机!!何况那狗贼还中了箭!!” “哼,你以为黑鬼煞是何方人物?区区箭伤,对他来说并无大碍。若那马纵横还在此处,或者此时还能有些作为!!其他人领兵出战,就是找死!!”男子忽然面色一变,全然不顾北宫凤的凄厉之色,冷声喝道。 “你!!”北宫凤心头一恼,这时王异却走了过来,握住她的手,道:“北宫姐姐,成公公子说得很对。要杀那黑鬼煞实在太难了。不过我相信,早有一日,马大哥一定会为你复仇!” 北宫凤听话,娇躯微微一颤,脸上的愤恨之色,渐渐褪去。而那使局势陡然转变,力挽狂澜,扮演着英雄角色的男子,赫然正是成公家的大公子—成公英也。 此时,成公英已把头转回战场上,看着离去的阎行军,眉头不禁紧皱起来。因为他知道受了伤的猛虎,远比寻常的时候要可怕得多。 一日战事就此结束,就一日间,成公英的名字就传遍了整个黄沙城,所有人谈及的几乎都是他今日扭转乾坤,智挫阎行的壮举。 只不过,成公英却开心不起来,因为他一时的心软,而得罪了一个大敌。阎行乃是韩九曲的心腹大将,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将来一定会来报这一箭之仇。而以如今的局势来看,天水的将来,却十有八九会属于韩九曲。 议事厅内,成公英长吁了一口气,不禁想到自诩聪明的他,怎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来,不但如此,日后恐怕还会把整个成公家牵扯进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七章 奇才(下) “咯咯,成公公子如此高谋,就连那黑鬼煞亦非你的对手,黄沙城有你坐镇,稳若磐石,你又何须叹气?”这时,坐在高堂上的北宫凤妩媚一笑,颇具风情,若是寻常男人恐怕早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可成公英的定力自非常人可比拟,淡笑道:“北宫族长多虑了。我并非忧心那阎行,反而是身处冀城的家人。” 北宫凤闻言神色不由一滞,与阶下的王异一对眼神。王异遂是有些急切地问道:“成公哥哥此话何意?莫非冀城有难?” 成公英眉头一皱,犹豫一阵,还是把心中所想说出,颔首道:“没错。冀城本就兵力虚弱,远不如王、韩两人麾下之众,虽得固城把守,但若此处被阎行攻打的消息传出,只不知那马羲如何抉择。若弃之,失信义于天下,麾下如庞氏父子、张横之辈必然离心。若救之,冀城兵力再受削弱,士气难免一落千丈,更兼敌方占据主动,暗设埋伏,恐援兵未到,便已全军覆没。” 北宫凤闻言面色大变,猛地起身,急道:“如你所言,救或不救也是死路一条耶!?” 成公英眼神露出几分异色,似有话要说,但最终似乎并无把握,略一颔首道:“此十有八九乃那韩九曲的攻心之计。除非有出人意料之外的转机,否则冀城难保。” 这时,王异忽然一笑,笑容里充满了自信的魅力,精致绝伦的五官看上去如坠落凡间的仙子似的。 “不,我有一计。可使韩九曲的攻心之计,胎死腹中!”王异轻柔的声音,犹如一阵春风拂过,带来了新的生机。 “妹妹有何妙计,快快说来!”北宫凤面色一喜,忙问道。成公英也颇为吃惊,好奇地把眼神望向了王异。 可王异的眼神却也向成公英望了过来,笑道:“马郎颇具识人之才,为了成公哥哥,他不惜以命相赌,从而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成公哥哥极为看重。但若成公哥哥修书一封,报往冀城,马郎得知,你愿镇守黄沙城,他必定心中泰然,不会给敌人有机可乘!!” 成公英闻言,不禁面色一变,有些嗤讽的意思笑道:“哼,王大小姐这话说得是简单,可你如何有把握那马羲会信任我!?” “竟然冀城已陷死局,事到如今,成公哥哥何不一试?成矣败矣,听天由命。”忽然王异变得有几分洒脱起来,笑容可掬,坚强勇敢,有一种另类的巾帼不让须眉。 成公英心头不由一阵,这时堂上的北宫凤也重重颔首道:“那日马大哥擒你后,我曾私下问他,只为区区一人,以命相赌值么?他却说人才难得,何况世中之杰。我也相信马大哥的眼光!” 成公英听话又是面色一变,闭目沉吟起来,他不得不深思熟虑。其实王异这姑娘实在不容小觑,她要成公英修书报往冀城,还有另外一个意图,那就是为了协助冀城的安稳。成公德若是看到这封书信,知道成公英愿镇守黄沙,极有可能也会转投于马纵横麾下,协助他把守冀城。 王异的心思,自然瞒不过成公英。成公英一开始本想拒绝,但又想到王异、北宫凤的话后,不禁有一种难以拒绝的好奇心,想看一看马纵横到底会不会如两人所说,如此地信任自己。或者就是这种害死人的好奇心使然,让成公英再次选择了冒险一番。 “还请北宫族长今夜立即派人出发,这书信越早传到冀城越好!!”成公英眼中迸发精光,北宫凤一听,顿时大喜,疾声呼道:“快来人啊,笔墨侍候!!” 却说到了夜里二更时分,阎行正在营帐歇息,感觉到从右边肩头传来的阵阵刺痛,双眸凶光骇人。 “报~~!!果如阎将军所料,黄沙城内果然有一队人马深夜而出,可需擒下来问!?” 忽然,在帐外传来急报。阎行一听,却是咧嘴笑起,叫道:“传我号令,绝不可轻易举动,尽管让这些人马离去!!” 外头的将士似乎有些惊异,好一阵沉吟后,才反应过来,应诺离去。 “哼哼,想必这些人马是赶去冀城搬救兵,如此一来,正如主公所料。哼哼,不用多久,这黄沙城就是我囊中之物了!!”阎行心中暗付,笑容更显嗜血、凶残。 却说梁兴、程银两部兵马各据冀城南北之外,一连过去两日,却都按兵不动。而据守在冀城的马纵横,这两日间却也是面若寒霜,似乎心有忧虑。 这日,在府衙大堂之内。庞明面带忧色,道:“梁、程两部兵马屯兵在外,已有不少时日,如今迟迟不见动静,恐怕是暗中有诡啊。” 庞柔闻言,双眸微微眯了起来,叹了一声,却不说话。马纵横自也不愿众人自乱阵脚,沉着神色,没有说话。 陡然,有人急来传报:“主公~~!!黄沙城有人贲书来报!!!” 马纵横一听,顿时猛地站起,疾声叫道:“快传!!” 不一时,莫约十几个人赶到,刚欲拜礼,马纵横免去,急问要事。众人把黄沙城的状况,还有北宫凤、王异的托付一说,然后其中一人又把成公英的书信奉上。马纵横听罢,眼中盛光一片,急急赶来,把书信一取,拆开便看。 须臾,马纵横忧色竟然刹时褪去,纵声大笑:“哈哈哈哈~~!!!天不绝我也!!幸有成公英相助,何惧那黑鬼煞!!” 庞明先前听成公英智挫阎行,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这下又听马纵横这般一喊,不禁疑声问道:“这成公家的小儿竟有如此厉害的本领?” 庞柔平日虽少有与成公英接触,但也有数面之缘,想到平日里的成公英为人低调,可此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才发现他是深藏不露,颔首道:“或者我与父亲大人都走漏眼了,这成公英能智挫阎行那恶徒,自非寻常之辈!!不过如此多智的人物,怎又会?” “实不相瞒,大小姐一直苦劝成公公子,或者成公公子是被大小姐的诚意感动。”那刚才说话的将士似乎猜到庞柔话下意思,凝声答道。 马纵横面色一震,终于露出了笑容,向那将士问道:“你叫甚名?” “回禀主公,我本乃孤儿,幸被王家收养,因小时候长得古灵精怪,虎头虎脑,王府的人都叫我小虎。后来我随大帅出征,立了一些功绩,大帅便让我进了王家,赐以王姓。”王小虎面色一震,忙是答道。 “好,小虎,你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还有,替我教人传令给老胡,让他请成公家主过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商议!”马纵横素来赏罚分明,这王小虎看也颇为机灵,虽然或者他在历史中并未曾有过太大的活跃,但并不影响他个人的能力,古往今来本就有许多默默无闻的俊才豪杰,沉溺在无情的历史长河之中。 王小虎也发现了马纵横眼中欣赏的神色,心中亢奋不已,跃跃欲试,慨然应诺后便退了下去。 少时,成公德面带笑容,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拜道:“不知城主大人找我何事?小的若能略尽绵薄之力,定义不容辞。” 成公德这老狐狸的话,马纵横自然不信,淡淡笑道:“我这里正好有成公公子传来的密信,不知成公家主可需过目?” 成公德本是从容笃定的面色,顿时一变,双眸微微一睁,深吸了一口大气后,道:“若城主大人愿意,那自是最好。” 马纵横一笑,庞柔会意,遂是接过书信,递给了成公德。成公德神色一凝,看了好一阵后,神色只略微变化,若非眼识过人者,几乎难以发现。 “看来犬子已心有决定。可又不知城主大人是否信得过他。”成公德眼神烁烁,直视着马纵横。马纵横不假思索,斩钉截铁道:“黄沙城有成公公子坐镇,自是固若金汤。我等却只要守住冀城,无需多日,韩九曲的兵马必然退去!” 马纵横果断的态度,不由让成公德暗暗吃惊。成公德凝视了马纵横好一阵,再次作礼拜道:“竟是如此,成公家愿效犬马之劳。” 这一回,成公德说的大概是真心实意了。马纵横闻言,甚喜,笑道:“哈哈哈!!若能保得冀城,成公家当记大功!!” 随着成公家的投诚,冀城局势渐稳。而另一边,据守后方的韩遂听得阎行首战败阵,正欲起兵援时。一直在扶风按兵不动的马腾,竟然忽然之间率领着上万大军兵临城下。韩遂大惊,自不敢贸然举动。 中平五年,三月。西凉内,以韩遂、马腾、王禀为首的天义军各支残部,混战不断。与此同时,汉灵帝听从十常侍的谗言,把皇普嵩从三辅调回,遣董卓为少府,掌管三辅一带兵马,兼凉州刺史。狡猾的董卓并无急于歼灭天义军的余孽,而是听从李儒的计谋,让其各自内斗,以坐收渔人之利。 而在这场围绕着天水冀城的混战中,最为活跃的却非韩遂、马腾这两个名震西凉的大军阀。反而是马腾膝下长子马羲。话说马羲先联合北宫家的胡人,奇袭冀城得手,又歼灭了王禀的部署,韩遂随后派兵进攻,却因王禀之败,不敢贸然进军。另外,韩遂麾下大将阎行攻打兵力空虚的黄沙城,却并未能得手,首战就被众志成城的胡人杀得铩羽而归,而且听说还身负箭伤。 就在这时,一直按兵不动的马腾,忽然出现在韩遂军后,韩遂俱而不动。这一场牵扯着整个西凉局势走向的混战,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之后,不觉过了半月。朝廷忽然下令,分别以韩遂为金城太守,马腾为天水太守,遣使前往宣告,以作招安。韩遂、马腾皆答应息战,不日韩遂正式撤兵,退往金城。 中平五年,五月。马腾率领麾下各支部众,正式入主天水,大赏有功之士。其中其长子马羲,立功赫赫,马腾向朝廷举为破虏校尉,朝廷任之。至于胡车儿、庞氏父子、成公英、张横、姜冏等将士皆一一得以封赏。马腾犒赏三军,诸军大喜。 “哈哈哈哈~~!!!今日一定要喝个不醉不归~~!!!”冀城府衙大殿内,马腾金刀跨马地坐在了高堂之上,纵声大笑。在大殿内,左右两席,左边的皆是马腾麾下一干老臣下,右边的则是以马纵横为首的一众新起之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八章 婚事 “呵呵,马叔叔真是英雄盖世,小女子敬你一杯!”坐在马纵横右边的北宫凤,笑容迷人,虽非故意为之,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哈哈~!!北宫族长爽快,话说回来,这回若不是你仗义相助,我家羲儿能不能立此大功,名震西凉,也是未知之数!!来,这杯酒该是叔叔敬你!!”马腾笑声粗犷,一举杯,仰头喝尽。北宫凤也不逊色,红唇轻点杯边,一饮而尽,旋即有些怨色道:“马叔叔太客气了,若不嫌弃,叫我凤儿就是了。我常听马大哥说起你,可羡慕他有这么一个英雄的爹呢。” “哦?看来凤儿是想和我做一家人呐~!?哈哈~~!!”马腾听话,眼睛一亮,对于北宫凤的热情直接似乎很是喜欢,大笑说道。北宫凤这下却有些羞涩,暗暗地瞟了凝色不言的马纵横一眼,嗔怒道:“马叔叔你这话欺负人,该罚酒!” 对面马腾麾下的老臣子听之,不由一阵大笑。马腾也笑着自罚一杯。这时,庞柔微微皱着眉头,有些担心地望向了也坐在马纵横旁边的王异。只见,王异淡妆打扮,只露微笑,温雅端庄地坐在马纵横旁,不见丝毫异色。 马纵横暗暗地伸手抓了抓王异那软若无骨的手,王异微侧头,笑了笑,略一颔首。 马腾暗暗看在眼中,面色遂是一凝,忽然向马纵横说道:“羲儿,为父并非不明事理,刚愎自用的人。此番天水之所以能够攻下,你居功至伟。这些年,西凉屡发乱事,西北一带多成无主之地,那董豺虎更把兵马屯于三辅,早有强吞扶风之心!此番你率众夺下冀城,更助为父得以朝廷正名,光明正大地入主天水,可谓是解了为父心头之忧。在此为父,敬你三杯!!” 马腾说话间,旁边的将士已把酒杯斟满。马腾说罢,举杯便饮,一连三杯。马纵横也不怠慢,旁边自有两位佳人为他斟酒,真可谓是羡煞旁人,一连三杯。众人见了,无不赞好,都被这少年英雄所折服。 这时,在后堂里,年仅十四岁的马超,一张白脸蛋儿,两腮发红,看着马纵横受众人所赞,旁边更有貌美如花女子相伴,一双眼睛闪亮亮的如同两颗发光的宝石。 在他身后,马休、马铁还有马云禄各个争着相望,对自己这个忽然开了窍,一鸣惊人的大哥又是羡慕又是敬佩。 “将来我一定要像大哥一样,名扬天下,做一个大英雄,光耀我马家门楣!!”马超心里暗付,忽然间,浑身充满了动力。 此时,马腾忽然话锋一转,笑道:“当今陛下宠幸宦臣,不务国事,自十常侍把权,强征税赋,贪官横行,使得天下怨声四道。如今黄巾之乱虽结束已有数年,但陛下依旧不知悔改,不肯重罚十常侍。否则,西凉又岂会有三辅之乱。如今乱事虽暂时息止,但董豺虎野心磅礴,汉室天下迟早会因此人再起风云!也正因如此,为父不得不与那韩九曲休战啊!”马腾长声一叹,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淡淡的忧愁。其实他这样说,也不过在安抚马纵横还有王异、北宫凤这些人,毕竟他们大多都与韩遂有一定的恩怨。至于马纵横,马腾就怕他年少气盛,对于休战之事,心中不忿。 听了马腾的话,王异与北宫凤神色都略有变化。至于庞柔、成公英这两个聪明绝顶的人,一听就明白其中大义所在,对马腾暗暗佩服。 “爹爹苦心,孩儿自然明白。”马纵横面色肃然答道。马腾一听,也算了了一件心事,大笑一阵,旋即又道:“好!你有这等眼界,看出其中大义所在,为父深感欣慰。不过,西凉乱事刚平,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有战事。在这期间,我马家要先在天水稳住阵脚,提备那卧据三辅的董豺虎,还有那在西北金城的韩九曲。再者,天水乃西凉咽喉,古往今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要保住天水,务必要加强各军实力,招兵买马,操练兵士,养光韬晦自是不在话下! 最后,羲儿你乃我膝下长子,将来不出意外,马家将由你继承。你虽少时木讷,但如今已扬名西凉,小伏波之名,为父更是略有耳闻!为父知你志向高远,但古语有云,所谓成家立业,你将来若想走得更远,定要先把家给成了。为父看王家小姐,温雅端庄,知书达理,实是贤惠之人。何况你俩本就有婚约在身,结为连理也是名正言顺之事。再有,北宫族长仗义勇敢,实乃女中英雄,难得她性情忠烈,若嫁为人妇自是忠贞不二,如此奇女,实为难得。依为父所见,不如好事成双,今日你仨就定下婚期,早日为我马家开枝散叶,可好啊?”马腾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马纵横心头一跳,话说不久前战事结束,忽然间无论是王异还是北宫凤对他都是不理不睬,故意避开。他还恼着这两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样一来,自己别说把两女收了,恐怕一个都得不到。 难得战事得以结束,马纵横能够闲下来为自己的‘幸福’人生计划,两女的态度可把马纵横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屡次想着霸王硬上弓,却有贼心没贼胆。 现在马腾这一番话,可把马纵横说得心花怒放,表面不动声色,暗里早就乐开了花。 提及婚姻大事,王异终也脸色一红,她本就倾心于马纵横,岂会不愿意,可恨这家伙先前说有战事,婚事不提也罢,后来战事结束,竟也无意相提,倒是行为做举多了一丝猥琐,像极了市井流氓,她一恼之下,就干脆联合北宫凤一起对马纵横避而远之。 历经生死患难,昔日恩怨,北宫凤与王异两女早就忘了,如今是情同手足。北宫凤自然与王异站在同一战线。 两女此下暗对眼神,都好像催着对方先是答应。就在此时,庞明一扶胡须,忽然站了起来,面色肃然问道:“好事成双固然是好。但在此老夫不禁要为我家大小姐一问,这日后到底谁是妻谁是妾呢? 在礼数理义上,主公与我家大小姐有婚约在前,我家大小姐理应为妻。” 庞明面色慨然,表面说的客气,但却丝毫无相让之意。再者他当众称马纵横为主公,这令马腾麾下不少将士都是暗暗变色,其中几人更怒目瞪视。马腾闻言,却无在意庞明对马纵横的称呼,倒是略为尊敬地默默颔首道:“庞公所言甚是。” “慢!!!当初若非我家族长,这冀城到底是谁,恐怕还是未知之数!!若只凭这婚约先后,就定谁是妻妾,未免有些公平吧!!”在下席的雀奴忽然站起,魁梧的身躯,洪亮的声音,不禁让众人一惊。 此话一出,不少北宫家的胡人将领也纷纷附和。马纵横这下可就头疼起来,只要能把两女收了,管他是妻是妾,念头一转,震色便道:“异儿、凤儿对孩儿有情有义,孩儿谁也不愿辜负。但若孩儿有幸娶得二人,愿一视同仁,相濡以沫,永不相离,是妻是妾并不重要。” 马纵横终于开了窍,当众说出自己的心意。王异、北宫凤二女,一时间都是心头荡漾,眼中满溢幸福之色。 马腾一听,哈哈大笑道:“难得我儿有这份见识~!只不过,且先别顾着讨论婚事。可别忘了我那两位媳妇儿还未答应嫁呢。” 马腾也不客气,直接就叫起了媳妇儿。王异白皙如雪的脸庞,这时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把弄着衣袖,应道:“马郎对我情深义重,我我又哪会不愿意…” “咯咯,当初马郎当众轻薄于我,却不肯负责,难得他终于开窍,我还怕他跑了呢。”北宫凤依旧那般风情大方,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且又不失风趣,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可无论是庞明,还是雀奴那些人听到两女答应,皆是面色一变,正都欲为二女力争地位。这时,马腾猛地一拍案子,豪迈笑道:“好!竟然我两位媳妇儿都答应了,古有齐之三妻,我儿并非池中物,岂不能效仿之。可立汉女王氏为正房,胡女北宫氏对房,两人在家中地位相当,不分上下。众人可有异议!?” 马腾忽然说出齐之三妻之典故,这可令庞明一时措手不及。至于雀奴那些胡人,虽不熟汉史,但听到嫁了后两女地位相当,便也不做声了。其实她们却也是有苦说不出来,北宫凤如此宣扬,如果嫁不出去,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终于,婚事定下,马纵横得偿所愿,尽得美人归。马纵横兴奋之余,还不禁佩服起马腾的睿智。 至于马腾,这些日子里可谓是喜事连连,自是开心不已,听得马超他们在后为婚事欢呼起来,也不责罚,让他们一起入席饮宴。唯有七、八岁的马云禄似乎极为粘马纵横,堵着嘴巴,摆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一整夜都粘在马纵横的大腿上。小姑娘虽小,但却长得可爱极了,翘翘的小眉,圆嘟嘟的脸蛋儿。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九章 赤脸儿的挑战 再看她一双明亮含水的大眼睛,就像是会说话,可迷死了王异和北宫凤二女。只可惜小姑娘对这两位貌美如花、风情万种的嫂嫂不但毫不感冒,而且还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两女一靠近,就把头贴在马纵横的胸口上。这可让两女都束手无策,颇是尴尬。 后来,一脸兴奋的马超带着马休、马铁两个弟弟,一来就说不停嘴,问起马纵横这些日子的经历。前些日子,因为马纵横一直忙着交接冀城之事,根本无空闲理会这些弟弟妹妹,而且马超也懂事,不会去打扰他。 两女见他们兄弟情深,也是明白事理,让出了两边位置,到原本该马超他们坐的席位坐定。 “呵呵,他们兄弟自幼没了亲娘,我又常年征战在外,都是羲儿一个人在照顾。所以感情极好。由其是我那小女儿,虽然不是同胞所生,但在她心目中,羲儿这个哥哥甚至比我这个爹还亲。 诶,当年我娶了她娘不久,她娘身体就一直不好,生下她不久后,便是病逝了。羲儿对她是疼爱极了,她出生不久就一直由他照顾,还耽误了学业。诶,说起来都是我这个当爹的失职,当初我还以为羲儿会因此影响前途,幸好他够勤奋,都把学业补上了,否则我真是难辞其咎啊。”马腾忽然提起了往事,脸上的笑容也变了苦色。他有两个妻子,一个是胡女,另一个是汉女,但他两个妻子命都不长,马云禄的妈妈死后,马腾伤心欲绝,也不愿再娶了,因此马羲从小就要负责照顾弟弟妹妹,说起了马腾对马羲也有一份深深的内疚。 马纵横在旁听着,眼里的神色不禁温柔起来,虽然不知为何,自己会成为了这个马羲,但他总感觉到自己躯壳某个角落,是存在一缕马羲的灵魂。他对这个家的留恋,对兄弟妹妹们的强烈感情,令马纵横如亲身经历了他幼时的所有时光,就如继承了他的躯壳一样,继承了他对这个家的感情。 数日后,马纵横苦着一张脸色来到城中的校场。周围的将士看到马纵横这张脸,立马纷纷躲避他的眼神,撕扯着嗓子大声地训斥着各自的部署。 话说,这几天以来,马纵横一直不气馁,秉着失败不可耻,再接再厉的态度,试图接近王异、北宫凤两女。一开始两女还愿意待见他。马纵横也趁机占上各种便宜,可后来当王异发现,马纵横有‘那个’意图,立刻翻脸不认人,连手都不让马纵横碰,甚至还直言在为成亲时,休想碰她一根手指头。马纵横虽颇受打击,但回头一想,很快又释然了,毕竟王异是出自汉人家的大家闺秀,有矜持也是正常的。 那咱可以找热情开放的胡人姑娘啊。马纵横如此想着,旋即转换阵地,可哪知道就连北宫凤也不知什么时候把她那热情开放的优点给收了起来,变得像王异那样矜持起来,表面上还是那么的妩媚、诱人,但一旦马纵横想要占便宜,北宫凤不是笑咯咯地逃跑,就是叫来熊一般的雀奴来当护卫。马纵横自然不惧雀奴,但任谁被一个熊一般的女子瞪着大眼地盯着,那态势好似势要和你拼死到底,也会全无兴致。 这几日对于马纵横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这话说得毫不夸张,谁让他一闲下来就想着那个勾当,越想要却得不到,但又给你一个期许,让你掰着手指头的数日子,对于马纵横这种由其‘大男人’主意的男人来说,岂不憋屈,岂不难受!? 要命的是,这婚礼凡俗细节极多,起码还要筹备个三、四天。马纵横虽想从简,但马腾却说当年自己创业在初,委屈了他们的娘,后来再娶,依照礼法,也没有大肆举办,这回他说什么也不能委屈自己这两个媳妇儿。 所以,马纵横把满腔的憋屈,只好化作动力,操练士兵的动力。这几日来,但凡看到哪支队伍操练不用心,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的部署一样狠狠地操。马纵横身体强横,自也以身作则带头操练,所以就算那些被抢了部署操练的将领,也无话可说,只好跟着一起操练。 “哇啊啊~~!!让开,给老子让开~~!!!”就在此时,忽然一声大吼,犹如狮子咆哮。马纵横感觉一股杀气汹涌逼来,顿时面色一凝,眼神陡变。 “大人,大人~~!!你别轻举妄动,你莫非忘了你哥哥的教付么!?” “是呐~~!!大人,你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否则就算是庞公和你哥哥也救不了你啊!!” 只见左边一处,好七、八大汉围成一个屏障,似乎拦着了某人的去路。 “滚开!!我哥哥对我情深义重,而且他与大小姐青梅竹马,互相倾慕,本就一对!!谁敢拆散他们,我就找谁的茬,就算是天王老子一样如此!!!”又是一阵洪亮骇人的咆哮。马纵横感觉到此人绝非寻常之辈,不禁好奇地走了过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这时,又是一阵混乱,那七、八个汉子似乎想把那人推走,哪知反被撞翻。马纵横定眼望去,正见一个乱发蓬松,赤脸狮眸的莫约十六、七岁的少年郎。 马纵横心头一震,双眸顿时迸发精光,甚是兴奋地暗付道:“好哇!这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你!!马羲,我认得你!!!我要向你挑战~~!!!”赤脸少年扯声大吼,霎时间整个校场里的将士、兵众都投目望来。 马纵横闻言,眼中的兴奋之色很快褪去,换而之的是威凛冷冽之色。 在他的地盘,无论是谁,敢挑战他威严者,一律不能放过! “你是何人,竟敢向我挑战!!?报上名来!!”虽然马纵横大概已知道他是谁,不过还是先作确定。 “老子是庞德!!庞柔正是我的堂兄!!!马羲,我堂兄助你夺得天水,你却横刀夺爱,算什么英雄!!还小伏波,我呸!!”庞德满脸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马纵横面色陡地更寒几分,笑了起来道:“那你想如何解决!?” “是男人的,就凭手上功夫说话!!我和你分个高下,你输了,解除婚约,我输了任你处置!!敢是不敢!!?”庞德跨前几步,咄咄逼人。 这时,好几个马家将领带着各自的部署赶来。其中一人指着庞德,怒声喝道:“快把这狂徒给擒了!!” “都给我该干嘛干嘛去!!这是老子的私事,谁也不得插手!!!”蓦然,马纵横扯声吼起,如同雷轰,声势比起庞德的狮吼毫不逊色,震得周边的人耳朵发鸣,不敢放肆。 胡车儿、姜冏、张横等将领都赶了过来。姜冏、张横见状,皆是脸色一变,正欲出来说话。胡车儿却拦住了他俩,笑道:“嘿嘿!你俩就别瞎掺和,主公竟然这样说了,谁也别想插手!” 虽然如今天水由马腾做主,但只要不是在特别正式的场合,胡车儿这些人还是称马纵横为主公。而这事马腾虽也颇有耳闻,却选择了任之纵之。 “小子,你若赢了,可以杀了我。但要我解除婚约,哼,绝无可能!老胡,还不教人把我兵器和赤乌取来!!”马纵横头也没回,却好似知道胡车儿定在此处,大声一喊。胡车儿毫不紧张地哈哈笑着,应诺一声,旋即便教人去取。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庞德咬牙切齿,眼露凶光。原来当初他杀到陈家口,并未寻见庞柔等人,情急之下,抓了李进麾下一将,后来一问,听说众人被马纵横所救,惊异之余,又想马纵横大概是领着众人逃回扶风,便立刻策马赶去。 后来,年少气盛的庞德去到扶风后,听说马纵横未回,以为马家人有意藏着,大闹了一番,马腾麾下好几个悍将都被他打伤。马腾赏识他的武勇,便是安抚了他,同时又把他纳为帐下。再后,马腾从扶风忽然出兵,杀到天水,曾与韩遂部署有过几番试探,庞德勇斩数将,遣为百人将。而不久前,马腾入主天水,庞德兴奋不已,先是私下主动找到了庞柔。庞柔大喜迎接,又忽然想起马纵横曾和他提及过庞德,便是先问两人是否认识。庞德想了一阵,却断然答说,从未见过马纵横。就在兄弟两人相聚正喜时,庞德忽然问起这多日以来心中疑问。 原来他早就听说,马家与王家的婚约,却又知自家堂兄一直倾慕王家大小姐,便想先向自家堂兄确认。庞柔听庞德问起,不禁心中惆怅,露出苦色,只是摇头。庞德一看,却以为是马家人强行逼迫,马纵横横刀夺爱,顿时大怒,要找马纵横算账,庞柔吓了一跳,连忙解释。庞德气在头上,哪里肯信,只以为庞柔是顾虑情面,无奈把王家小姐拱手相让。想自家堂兄如此委屈,怒气更盛,非要替庞柔争口气。庞柔恐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只得发怒喝叱,说马纵横不但替王家报仇雪恨,夺回冀城,更是他的主公,庞德这是要陷他于不仁不义,倘若敢有轻举妄动,立断兄弟情义。庞德见庞柔说得认真,这才不敢发作。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章 屁股开花 可这几日,庞德忽然听说马家婚事将近,好生挣扎,昨夜想了一夜,终还吞不下这口气,要来找马纵横算账。 校场东北边上一角,马纵横、庞德立马相对。旁边也只围着胡车儿等数十人,其他人虽都想观战,却恐惹怒马纵横,只都在远处眺望。 “记得你说过的话,死了别怨我!!”庞德瞪大着狮眸,就像是看一头猎物一眼,盯着马纵横。 马纵横冷然一笑,手中龙炎偃月刀一摆,话未说出,但挑衅之意却是极为明显。庞德大怒,扯声一吼,一拍坐下马匹,举戟策马倏地杀来。 这时,感觉到庞德身上散发出的澎湃气势,马纵横脸色也终于一变,露出几分凝重,眼看庞德飞马冲到,那赤狮追星戟一左一右飞刺搠来。 “起开!!”马纵横一声怒喝,猛地举刀挥动,如道虹光飞跃,先是击开一戟,另一戟刺来时,急是闪身避过。人马分过瞬间,庞德往后一刺,马纵横却似背后生眼,身前一倾,这时赤乌嘶鸣一声,倏地窜动。庞德人马刚是过去,赤乌早就转回,待庞德转过马来,急眼一睁,正见马纵横驰马杀到,手中那龙炎偃月刀如有龙飞九天,骤然俯落之势,轰然劈来。庞德一瞪狮眸,举戟挡住,哐当一声,胡车儿等人都惊呼起来,只见庞德竟然挡住了马纵横雷厉一击。而这时,张横、姜冏脸上的几分虑色,也渐渐褪去。胡车儿不知道庞德的厉害,他俩可是清楚,可知庞德这小妖孽在他十二岁时,就打遍天水无敌手,无人敢向他发起挑战。也正因如此,庞怀才把他送到武威,在一个奇人座下学武练艺,免得他终日滋事。 说时迟那时快,庞德与马纵横已斗了十几回合,两人在马上缠斗,你来我往,刀飞戟搠,战况激烈无比。 “哈哈哈哈~~!!庞家怪儿果然了得!!”马纵横杀得兴起,纵声大笑,把刀猛地一转,如有九牛二虎之力,轰然劈开庞德的一戟。庞德大吼一声,另一戟如猛狮扑食,骤地刺去,马纵横拧刀立挡,又是把庞德长戟荡开。 “好可怕的力气,这马羲力气竟比我还要厉害!!”庞德暗暗吃惊,见马纵横攻势又来,忙是举戟挑开,迅一转马就去。 “休走!!快与我再战三百回合!!”马纵横眼中精光盛放,算上一回与阎行大战,这还是马纵横第二回毫不保留地全力施展。当然,上一回马纵横用的是枪,这一回有龙炎偃月刀这神兵利器在手,他倒是想试一试自己的实力到了哪一个层次。 电光火石之间,马纵横飞马追上,庞德拖戟在后,眼见靠近,大吼一声,一戟先起,如毒蛇腾飞,极为刁钻地刺向马纵横的胸膛。马纵横面色一惊,挡是来不及了,忙是挪身避过,长戟在马纵横右臂袍子上擦过一道血光。庞德杀招未止,另一长戟,早高举在空,猛然砍落。这一回,本是颇有把握的胡车儿也不禁焦急起来,大声喊起。 “主公小心!!” 眼见惊险,马纵横却是艺高人胆大,身子骤地往后一倒,庞德快戟劈空。旋即,一股恐怖的杀气轰然爆发,赤乌猛地窜上,两人平马奔驰,却见马纵横眼中凶光如两团燃烧火焰,飞刀乱砍,龙炎偃月刀在他手中如条赤龙乱舞,瞬间把庞德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庞德!!你再不住手,我与恩断义绝!!”就在此时,庞柔策马赶了过来。却是庞德的部署刚才通报,庞柔得知,大惊失色,唯恐两虎相斗,其一有伤,急是赶来。 庞德听庞柔一喊,不由分神,回过神来,已是招架不住,被马纵横奋力一刀打飞落马。 “吁~~~!!”马纵横猛地勒住缰绳,庞柔急是驰马冲到,然后翻身下马,跪地就道:“主公!!我弟年幼无知,行事鲁莽,还请你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计较。凌云管教不力,愿替他受罚!!” 刚是大战一场的马纵横脸上冷色还未褪去,看上去依旧杀气腾腾。姜冏、张横等将恐马纵横一怒之下,把庞柔、庞德两人都给重罚,忙是赶来,一起跪下说情。 “堂兄!!莫要与他废话!!大丈夫顶天立地,死亦何惧!!?要杀要剐悉随尊便!!”这时,庞德已从地上翻起,扯着嗓子叫道。 庞德却是不识好歹,性子刚烈的他,如同发怒的雄狮,丝毫不惧死亡。 就在众人以为马纵横定会大发雷霆之时。马纵横忽然转过马去,望向庞德,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庞家怪儿果真是条好汉,刚才不算,你我再斗一场!!” 庞德眼睛一瞪,似乎全无料到马纵横会有如此胸襟。 蓦然,一阵蹄声响起。马纵横眉头一皱,便听背后有人叫道:“太守大人有令,马羲、庞德两人立刻到府衙大殿,不得怠慢!!” 府衙大殿上,马腾面色威严,不怒而威,刚见马纵横和庞德走入,便立刻向马纵横骂道:“逆子跪下!!” 马纵横一惊,感觉到马腾的怒火,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是跪下。马腾冷峻着脸,扯声就骂:“上回你与他人赌命,我已叮嘱过你,不得儿戏!!你今日竟敢再犯,看来是把为父的话当做是耳边风了!!” 在马腾的咆哮、喝叱里,除了怒火外,此时马纵横却又感觉到一丝关切,不由心中有愧,低头道:“孩儿知错!” “哼!!你都是快成家的是人了,怎还这般不懂事,你可知你肩上背负之重!?但若你有万一,谁能承担!!?”马腾丝毫不给马纵横颜面,扯声又骂。众人见了,都不敢求情。这反而令站在一旁的庞德不知如何是好。 挑事的明明是他,输了的,也是他,可此下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却是赢了的马纵横。 “太守大人,我!”庞德刚是张嘴,马腾怒目一瞪,喝声就骂:“你给我住嘴!!可知在军中以下犯上,故意滋事,私自决斗,就凭这几条罪状,我就可以把你拖出去斩了!!” 庞德闻言大惊失色,似乎这才知道犯事之重。在旁听着的庞明,摇头长叹,却无颜面替庞德求情。庞柔忙出跪下,急道:“太守大人,我弟全是为我出头,当日是我解说不当,引起误会!!太守大人要如何惩罚,我都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不!!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的过错,由我承担便是,与我哥哥无关!!” 庞德急也跪下,大声喝道。 “好!你俩兄弟情深,但我身为一郡之主,焉能让你俩藐视法度!!来人呐!!”马腾一拍奏案,忿然而起。庞明听话,面色勃然大变,也坐不下,正欲起身求饶。 “爹!!当初孩儿之所以能奇袭冀城得手,庞凌云功不可没,如今冀城刚稳,你却重罚有功之士,实乃不妥!!其弟庞德虽是鲁莽,却也情有可原,还请爹从轻发落,孩儿愿一并受罚!!”马纵横眼神赫赫,声音洪亮。话音一落,庞明、胡车儿、姜冏、张横等人一起跪下,齐声求道:“还请太守大人从轻发落,我等愿一并受罚!!” “反了!!都给我反了~~!!好~~!!你等竟愿一并受罪,那就各打三十军棍!!以儆效尤!!”马腾更是怒不可遏纵声大骂。庞柔、庞德面色陡变,都恐庞明年迈难熬这三十军棍,正想领替时。 “爹!庞公年迈,其余人更与此事无关,孩儿愿意顶替!!”马纵横不假思索,即刻说道。马腾眼睛一瞪,气得连吐大气,急声就骂:“好一个逆子!!你愿顶替多少,就顶替多少!!都给我拖出去行刑!!谁敢手下留情,我就斩了他的狗头~~!!!” 马纵横面不改容,遂是站起,不容置疑地向庞明说道:“庞公你先回去,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主公这!” “回去!!”马纵横冷声一喝,庞明摇头叹气,遂是起身。这时,数十个护卫走了进来,马纵横刚把眼神望向胡车儿等人。胡车儿不等他张口,就道:“庞公老迈,我可不是老人家,竟然有话在先,若要让你顶替,这张脸往哪里挂!” 胡车儿话一说完,众人纷纷说是。庞德望向马纵横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异色。 于是,马纵横被狠狠打了四十军棍,本来加上庞明的总数六十。但那行刑的人,却告诉马纵横庞德自领了十棍,胡车儿也领了十棍。可别看这三十军棍,就算是身体健硕的大汉也难熬得过去。庞柔身体瘦弱,硬是熬了三十军棍,就昏死过去。张横、姜冏两人也被打得快去了半条人命,两人本都想顶替一些,不过因为两人行刑的过程稍慢一些,等他们打完,马纵横、庞德、胡车儿仨刚好打完。 着着实实地熬了这四十军棍,马纵横可被打得皮开肉烂,屁股开花,走动也难。马纵横不禁想在历史上赤壁之战时,东吴老将黄盖足足被周瑜下令打了足足一百杀威棍,直接被打得卧床不起。也不知这历史上有无误处,这一百杀威棍真是着着实实地打下去,恐怕就算是他也要被打去半条人命! 马纵横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半趴在床榻上,胡思乱想。忽然,房门打开,北宫凤轻灵地走了进来,马纵横却是想得入神,并无发现。 可知,这时他脱了一半的裤子,正让臀部上的伤口透气,然后再去敷药。北宫凤走近一看,见他大半个屁股都被打得红肿,竟是没良心地笑了起来。 “咯咯~好嘛,家公大人也够心狠的。这要是亲儿子屁股打烂了,三日后谁来成亲啊?” “哇!”马纵横想事正是入神,忽然听到北宫凤的声音,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脱了裤子,惊呼大叫一声,老爷们也不禁羞红了脸。 “咯咯~!大老爷们害什么臊嘛。来,老娘替你涂药。”北宫凤一如既往地表现出女流氓的本色。这婚还没结,若失了面子,这日后要制服这女流氓那就难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一章 又被调戏了 想到此,马纵横连忙一板身姿,一震脸色,道:“老子哪里害臊,只不过想事正是入神,要涂要摸就干脆一些,怎这么多废话!” “呦!相公大人好威风嘛,小女子得令。”北宫凤故意装着害怕,可却又是笑容满脸,气得马纵横暗付定要好好治一治这小妖精。 少时,北宫凤在旁坐定,开始为马纵横涂抹药膏。马纵横感觉北宫凤手指头碰着自己的屁股,本是火辣辣的屁股又觉一丝丝冰凉,爽得浑身都好似酥麻酥麻,而且还伴随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哼,看我教训一下这小妖精。”感觉伤口快要涂完,马纵横自也不忘使坏,忽地一拉北宫凤的手臂。北宫凤不料,惊呼一声,就被马纵横拉了过去。马纵横一张大嘴,就吻住了北宫凤,让她叫也叫不得,另一手也不忘使坏,肆意地摸着北宫凤那曼妙的身姿。北宫凤想要挣扎,哪知自己身体软绵绵,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而且马纵横越摸越是放肆,开始往她的敏感位置进攻。 马纵横用力一抓,那感觉一开始就像是抓了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不过又觉得比大肉包子要软多了,不禁又轻轻地抓了两抓。北宫凤嘤咛一声,别看她表面热情如火,但内心却是十分的保守,这下羞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但不知为何,又有一丝舍不得。 就在天雷勾动地火,马纵横双眸发光,正欲再接再厉,策马奔腾,感受一下那传说中,潮起浪涌,一泄千里的快感时。忽然在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马郎,你在吗?我带了些药,本想让下人替你涂抹的。外头却又不见人,要不我我给你涂抹…”王异在外,好似很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道。 “啊!”北宫凤打了个激灵,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忙把马纵横推开,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衣裳不整,两只小麦色的兔子若隐若现,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咦?是什么声音?马郎,马郎你在吗?”在外的王异轻咦一声后,连连叫唤了马纵横几下。女人的直觉,告诉王异,刚才那把声音好像是个女的。就在王异准备开门的时候,马纵横的声音才迟迟响起。 “哈哈~!我在呢,异儿吗?我刚把药敷好了,你回!”马纵横话到一半,门忽然打开,在那一瞬间,马纵横分明看到走进来的王异,眼里迸射出两道精光。 “哈?异儿,我正要睡呢。” “睡?那马郎为何不熄灯呢?”王异步步迈进,玉葱般的手指头轻轻地指向了桌子上的油灯。 “咳咳,我正要熄呢。” “哦?大热天的,马郎为什么要盖被褥呢?”随即王异又轻描淡写似地指向了盖在马纵横身上的大棉被褥。 “是嘛,哈哈,我今天觉得由其的冷。”马纵横眼看王异步步逼近,忽然确确实实地感觉一丝凉意。 “哦?不知马郎又是找谁替你涂的药呢?” “小翠,啊,不!小花!!啊,不!!老胡给擦的!”马纵横前面叫了两个婢女的名字,发现王异眼中凶光毕露,情急之下,便叫起了胡车儿的名字。 “呵呵,老胡那粗汉子,怎么涂得好呢?还是我来替你再涂一遍吧。”王异笑得尤为灿烂,配上她那张美轮美奂的面容,任谁看到了恐怕都会被她迷住,可马纵横在她身后却好似看到了一头呲牙咧嘴的母夜叉。 马纵横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个健步赶了过来,猛地一拨,掀开了被褥。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马纵横脱了一半裤子极为显眼,正以一柱擎天姿势挺立的下体,紧接着就是吓得翻起,衣衫不整的北宫凤。 “呀~~!!”王异却被马纵横雄伟的下体吓得惊叫一声,忙转过身子,心里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马羲你无耻,下流!!”不知为何,王异颇感失落,就好像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被人抢先了似的,一蹬脚,逃似的跑出去了。 “异妹妹!坏蛋都是你的错!!若是异妹妹生气了,三日后你就独个成亲吧!”北宫凤脸色一急,然后竟狠狠地朝着马纵横屁股,‘啪’的打了一巴掌,旋即追了上去。 “哇,痛死我啦!!哎!!臭娘们把门关上呀!!老子裤子没穿好~~!!!” 在后世时,有人常和马纵横说,耍流氓总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马纵横算是深刻体会到了,那一夜的糗事,成了整个马家上上下下的笑话,后来不用多久,也成了军中的笑话。因为当夜替马纵横关上门的,听说就是他小时候的奶妈,正不巧这都快五十岁的老大妈有着一张大喇叭嘴,经过她推测宣扬之后,事情就成了,马纵横夜里耍流氓,气走了两个媳妇。这老大妈还十分地热心肠向别人解说,小时候马纵横的尺寸有多大,长大后他的尺寸突长了多少,最后还不忘补上,这全因为马纵横从小喝她奶水的关系。 后来,这事情传到了马腾的耳中,由马腾亲自下令,老大妈才知道事态的严重,闭上了嘴。只不过这时候,整个冀城上下几乎都知道这桩糗事了。气得马腾,还大骂马纵横一顿,说他怎这般猴急,忍个三、四天都忍不到。 事已至此,反正自己也实在过了一把瘾,看在自己这副躯壳是喝老大妈奶水长大的份上,马纵横也不作反抗,认命了。 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北宫凤耍流氓的时候,就没有人站起来谴责她的流氓行为呢? 却说这两天里,马纵横虽然已经能下床走路,但‘身负重伤’的他一来实在没地方可去,二来当他发现府中无论是兵士还是小厮一看到他就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婢女见到他就像是见到大色狼一样,避之不及。马纵横还是选择了多呆在房间里养伤。 明日就是婚期,马纵横躺了一天,实在无趣,在房间里走了一阵,发现好了许多,不由想到:“哼哼,明日就是婚期了,看老子不大杀四方,把你们两个小娘们治得贴贴服服,老子就不姓马!!” 马纵横正想着,忽然门外出现了一个雄壮的身影。马纵横一看,忙道:“爹!” 马腾略一点头,走了进来,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孩子脾气就是倔!伤口可好了一些?可明日不能洞房,又惹来笑话。” 马纵横一听,倒不好意思了,挠着头道:“不劳爹爹操心,孩儿好了许多。” 马腾看了马纵横好一阵,走了几步,正想伸手摸一摸马纵横的脑袋,忽然发现马纵横比起小时候已长得高大许多,便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几分唏嘘道:“你也终于要成家了。若是你娘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定也欣慰。羲儿啊,你这回一鸣惊人,整个西凉都为之震惊,如今在西凉内提及小伏波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更为难得的是,就连陛下都十分看重你,册封你为破虏校尉。可知你才十九岁,算是我大汉开朝以来最年轻的校尉呢。” 马纵横听话,忽然面色一凝,道:“只怕陛下的恩宠实乃别有它意!” 马纵横语出惊人,马腾眼睛一瞪,紧紧地看着马纵横,皱着眉头问道:“羲儿此话何意?” “董豺虎虎踞三辅,兵强马壮,且又野心磅礴,与朝中不少大臣暗里私通,岂甘为一方军阀?而天水就在三辅附近,再有我马家本就是将门之后,恐怕陛下是想我马家念及恩泽,有朝一日,但若董豺虎野心昭显,我马家奋起讨伐,就算不能将之歼灭,也能钳制他进军中原!!”马纵横疾言厉色,说得马腾脸色连变。 马腾望向马纵横的目光,忽然变了许多,不像以往把他看做一个孩子,长吁一声,颔首道:“诶,羲儿你果真长大了,眼界比起为父也不逞多让。陛下正确有此意,当初下来诏书时,还伴有密书一封。原来,当今陛下许久前就龙体欠安,如今更是终日抱病在床。陛下盼我马家能够重拾伏波之志,为他汉室肃清天下奸恶。” 马纵横听了却是心中冷笑,他知道马腾有忠汉之心,历史中他正是贸然进京,可惜不久就被曹操发觉,最终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马纵横自不会让历史重韬覆辙,当然他也不是个不忠不义之人。汉朝经历多年乱事,奸臣腐败,以致民怨滔天,刘家人已失民心,气数已尽! 再有,这又是英豪辈出,群雄并起的时代。各方诸侯、军阀皆有取代之心。四海才德之士,舍死亡生而事其上者,皆欲攀龙附凤,建立功名。若无大志,开朝立代之辈,有才之士岂会附之?最终只会人心溃散,众叛亲离。 改朝换代,实乃势在必行。再观历史,忠于汉者,始终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就连摆着扶持汉室名头的刘备,最后还不是自立为王!?反倒是曹操已有称帝资本,却到死也迟迟不废汉帝。 所以在历史上到底是这号称‘仁王’的刘备忠汉,还是有着‘巨枭’之名的曹操忠汉,谁也说不清。 马纵横深吸一口大气,眼神更是坚定,说道:“汉室昏庸,奸臣当权,已非一朝一日,汉室历经数代动荡,实已气数尽矣!我马家人能扶持得了一代,却不可能世世代代守护左右!再有,我马家当年何等威风,为何后来家道中落,还不因皇室猜忌,奸臣所害!?爹,我以为!!” “逆子,你还不给我闭嘴!!!!”马腾不知何时双眼已经发红,好似一头暴走的怒虎,扯声吼了起来。 马纵横脸色一滞,却毫不畏惧地与马腾的怒目对视,字字铮铮道:“那爹当初又为何加入天义军,扶持王国造反!?” “奸臣所逼,民怨滔天,不得不反!!但如今陛下已然醒悟,我马家身为伏波之后,纵是粉身碎骨,也定要扶持汉室,为忠义而战,为忠义而死!!” 马腾竭斯底里,怒火更盛。马纵横嘴里有话,愚忠两字几乎说出,却又硬吞回去。 父子两人的争吵传遍了整个府衙,却没有人敢来劝架。忽然间,父子两人之间的气氛,仿佛到了凝冰点。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二章 大婚之日 马腾看着马纵横毫不退让,坚定烁烁的眼神,只觉心惊肉跳,冷声道:“马羲你给我记住,但若你敢有些许忤逆之心,我马寿元定将大义灭亲,亲手把你这逆子杀了!!” 说罢,马腾忿然转身离去,马纵横看着马腾的背影,身体却不禁地发抖,他似乎真的看到了有朝一日,自己与马腾兵戎相见的场面。 夜里,马纵横独自站在前院,夜观星空,脸色落寞,长吁一声。 “马郎何事发愁?”这时,月光之下,王异白衣胜雪,淡妆轻笑,如同那月中嫦娥。 “婚事都操办好了?”马纵横笑了笑,却是显得有些强颜欢笑。 “嗯,大体都准备好了。” “你平日不是最看重礼数?出嫁前三日,不是不能来见我嘛?” 王异走到马纵横身旁,轻捂马纵横的手,轻轻地把头看在他的肩上,笑道:“比起礼数,我更看重的是你。” 马纵横心头一阵悸动,不禁默然。 “听说你与公公吵了一架?” “只是我这不懂事的儿子和他拌拌嘴罢了。你不必多心。” “你不必瞒我。当年我爹就曾说过,公公为人豪迈仗义,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沦为反贼,实在可惜。” 马纵横听话,面色微变,不由吸了一口大气。 “不过有一点,公公与你一样,他极其爱惜兵士、百姓,我爹也说过,若不是为了辖下的军民,公公是绝然不会造反。毕竟当时若是公公不加入天义军,那就是天义军的敌人,而朝廷之中,十常侍之首张让,对公公极为忌惮,诬蔑其为反贼。公公不反,两面受敌,辖下军民必遭灭顶之灾。如有一日,马郎你能给整个西凉的百姓带来更大的福祉,或者公公也就明白你的心意了。” 王异的话很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马纵横脸色陡凝,心头一荡,就像幡然醒悟一样,忽地转过身子,一把抱住了王异。王异的身体很软,就像是抱住一团温玉,幽幽的女儿香气让马纵横不由精神爽朗,笑道:“异儿,能娶得你为妻子。我真是三生有幸。” “你才是呢。那庞家怪儿虽是天赋异禀,但尚且年幼,若你全力施展,他也难以胜得过你。你胜券在握,当时为何不以婚约做赌呢?”王异轻声说着,眼睛迷离,感受着马纵横浑身浓烈的阳刚之气,只觉自己快要被融合了似的。 马纵横却没有答话,只是又不禁加了几分力气,好似要与王异融为一体。 不回答,那时因为他知道王异心里早有答案,而有些话通过心灵来传达,比起嘴上来说,更显得真挚。 次日,只见整个冀城都是红彩喜灯,车水龙马。迎亲的队伍犹如一条红色的长龙,奏乐响时,孩子们嬉笑伴舞,这时迎亲队伍里的几个身穿红衣的婢女就会分些干饼或是糕点给孩子。 迎亲队伍前,马纵横倒不像是个新郎官,只见他坐在神骏巨大的赤乌之上,一张脸冷酷威严,眼神烁烁发光,反而像是个将要出战沙场厮杀的猛将。 周围的百姓看了,才记起马纵横是那个奇袭冀城,勇破王禀五千军,威猛绝伦的小伏波! 其实这并不能怪马纵横,再看看他身后的胡车儿、张横、姜冏,若三人坐下马匹一动,就立刻痛得呲牙咧嘴,别忘了他们的屁股刚受了一番酷刑。大喜之日,马纵横自也不想黑着个脸,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只是那屁股火辣辣的刺痛,若不紧绷着脸,像后面那仨似的,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不久,马纵横来到了王家旧宅,王异和北宫凤都在里面等候。等大媒婆出来,一通俗礼,马纵横忙从马下下来,结婚之日,又是紧张又是一脑子的混乱,反正媒婆说什么他就干什么。这下倒像是个新郎官。 两柱香后,锣声号响一起奏起,两个媒婆先后把王异、北宫凤送上了两架轿子。而上了马后的马纵横,又一次紧绷着个脸,威风凛凛的领着迎亲队伍,打道回府。 婚礼大厅,主持人扯着洪亮的嗓子,马纵横和两位娇妻先拜天地后,遂是二拜高堂。马腾昨日虽和马纵横大闹一场,但这下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终于成家,来参加喜宴的宾客数不胜数,都在为他的儿子和媳妇儿送上祝福,这婚礼办得可谓是风风光光,比起自己结婚时还高兴得多,笑个不停。再有,庞明德高望重,在马纵横还有王异、北宫凤的盛情之下,颔首答应收二女为义女。这下也坐在高堂之上,就在马腾旁边。 庞明从小看着王异长大,而且他性格忠烈,王异在他心目中算是半个主子半个女儿,这下也是激动不已,甚至是热泪盈眶。 高堂拜过,便是夫妻对拜。马纵横与正妻王异先拜,然后再与北宫凤对拜。拜毕,礼成。主持再次扯着嗓子,向宾客宣告起来。人丛里顿时响起一阵阵祝福的声音。两个媒婆则背着马纵横的两位妻子转入后堂。 反正已是自己的妻子,马纵横这时也不急着洞房,来日方长嘛,难得今日大喜,当然要喝个不醉不归。屁股的伤势?把酒喝完再说! 于是,宴席刚是开始。马纵横便开始向宾客敬酒,一众宾客纷纷回应。马纵横也是豪爽,但凡来敬酒的,来者不拒,拿起就喝,宾客都颇觉脸上有光,都觉得宾至如归。 “哈哈哈~~!!来,马贤侄!我们冀城的大英雄,老夫不才,来和你敬上一杯!!”成公德这只老狐狸,笑呵呵地来到马纵横面前。这人也够厚颜无耻,自从马腾入主天水,对马纵横的称呼又从城主大人变作了贤侄。 这时,马纵横已不知喝了多少,只觉有些头昏脑眩。 “哎!成公家主,我家主公已经喝了不少,这杯酒我来敬你!”胡车儿唯恐马纵横被众人如此轮灌,迟早倒下,忙是举杯。哪知马纵横却是不识好歹,一瞪眼,喝道:“谁说我喝不了!!多事!!!” 说罢,马纵横仰头就喝。 “豪气!!年轻人果真就不一样。太守大人有此麒麟儿,实在羡煞旁人啊!”成公德笑着向马腾一鞠躬,然后仰头就喝。 马腾闻言甚喜,哈哈笑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也不过误打误撞,前番若是对成公家主还有成公公子有何得罪的地方,我自喝三杯,全当赔罪!!” 马腾说罢,不等成公德回应,连杯豪饮,一下子就是三杯!成公德见了大喜不已,暗暗窃喜,与这马腾打交道,比起他那狡猾却又冷面的儿子要简单多了。 成公英笑容可掬,但眉头却有一丝抖动,暗暗瞟向马纵横时,不由回想起那日的场景。 当时,黄昏日下,城墙之上,风吹衣扬。马纵横眺望远方,眼神如炬,前方有一片山脉,挡住了视线。但马纵横却仿佛能一眺千里,扬手说道:“成公英,你我联手,我俩必能跃过这片山脉,冲出西凉,与天下诸侯逐鹿中原,总有一日,必将席卷天下!!” “呵呵,马公子说笑了。如今正是太平盛世,如何来的逐鹿中原?如何来的席卷天下?”成公英淡淡笑着,不卑不亢,不紧不慢。 “汉室气数已尽,刘氏朝廷迟早颠覆,不出两年之内,天下必有大乱!!成公英你不必故弄玄虚,你我都是义气男儿,一句话,你随不随我!!?”马纵横猝地转过身子,赫赫的眼神里有一股怯人心神的魔力。成公英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稍微僵硬起来,他很早就知道马纵横颇具眼界,看出天下即将大乱的趋势并不出奇,他惊异的却是,马纵横能够如此不加修饰,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而且同时还表达出他的雄心壮志。 “奇人,真是个奇人!”忽然,成公英想起了王异当时在牢房里的那一番话,只要和马纵横接触越久,无论是多么厌恶他的人都会不禁地慢慢被他所吸引。 沉吟一阵后,成公英长叹一口气,也眺望起远方那片山脉,淡淡地说道:“雏鹰羽翼未满,如何能振翅高飞?虎崽不肯下山,如何能虎啸天下?你我早有约定,但有一日,时机到临,英必誓死相奉!” “哈哈哈哈哈哈~~!!!”听后,马纵横发出一阵豪迈笑声,响彻天地。 成公英正想着,几个小世族的家主走了过来,敬酒完毕。其中一人笑道:“我等早闻小伏波之勇,却未曾亲眼见过。今日众人都在,不知可否有这荣幸?” 马超虽年仅十四,但马腾却也让他喝酒。这下,马超一张白嫩嫩的俊脸蛋儿,喝得红通通,听了,借着几分醉意,一拍桌子道:“大哥,小弟也许久未见你的威风!显露一手如何?” 马休、马铁还有马云禄听了,都是高兴不已,拍掌叫好。 马纵横闻言,喝得正是兴起,笑道:“有何不可!?老胡去取我兵器过来!!” “好咧~~!!”正在另外一席喝酒的胡车儿,听得马纵横的叫唤,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叫道。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三章 独臂举鼎 这时,马腾却是面色一沉,忽然说道:“府里就有枪支,何须劳烦他人去拿!” “爹!其他兵器舞起来不称手!!”马纵横摆摆手,不假思索便道。马腾眉头顿是皱起,他早有听闻,自己这儿子不知什么时候用起了刀,可知马家作为伏波之后,是以枪威名天下,若是马纵横在众人面前舞刀,岂不落人笑话!? 马腾正欲制止时。忽然,听一阵龙鸣震响,众人看去,只见布匹飞扬,一柄赤色龙刃飙飞射来。 “哈哈,还是我老胡了解主公你,早就替你准备好龙刃!”随即胡车儿的笑声传了过来。众人见龙刃飞动,无不色变。这时,马纵横忽地一踏椅子,整个人好似雄鹰飞起,接住了龙刃,周围的宾客连忙让开,马纵横一落地,只听龙鸣声又起,赤光飞舞,如见条游龙飞腾。 “哈哈哈哈哈~~!!!力拔山兮气盖世。”歌声忽起,破空声赫然剧动,那被马纵横舞起的赤色游龙即如龙腾四海,威武骇人。一众宾客都被惊住,屏住了呼吸! “时不利兮~~!骓不逝~~!!!” 歌声又起,龙即似战于四野,马纵横提刀或窜或跃,刀飞起时,好似能破天裂地。 “骓不逝兮~!!可奈何!!!”骤然,跃起的马纵横,连步飞跨,冲到阶上中央的一座大鼎前,那大鼎四面雕有鬼兽之像,看上去莫约有三百多斤。 这时,四周的宾客都吓得纷纷站起,惊呼声已成片成片地响了起来。不过当马纵横以如霸王降生之姿,力拔巨山之势,提刀把那巨鼎挑起,那惊呼声立即变作了轰雷般的震呼声。 “虞兮虞兮~~!!奈若何!!!” 那一瞬间,马纵横如变作了西楚霸王项羽,感受到那垓下千军万马,草木皆兵,自己拥有拔山举天的力量,却奈何爱人已亡,兄弟死尽,独他一个,要天下何用!!? 哇~~!!!马纵横大吼一声,猛地把刀一插,‘嘭’的一声巨响,刀柄竟陷入石板里面,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马纵横早又跃起,就在巨鼎落下,马纵横人先到了,独臂一举,整个人立即往下压去。 那一刻,所有人都觉窒息,因为众人皆被马纵横所怯,甚至不敢呼吸。 一阵后,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马纵横把巨鼎一拖,巨鼎落地时发出那声巨响,竟把几个还未反应过来的宾客,吓得猛然惊醒,跌倒在地。 都说酒是毒药,酒会乱人心智,延误大事。 当马纵横从床榻起来的那一刻,他就身有体会了,大好的大喜之日,洞房花烛之夜,他竟然喝得不醒人事,起来之后,他身边无人,纠结了好半天,他终于确认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还是那万恶的处子之身。 还好,这时打开的门外,王异和北宫凤一起走了进来。北宫凤见马纵横醒来,眼睛一亮,笑道:“哎呦,我们的大英雄终于醒来了。昨夜醉舞赤龙刃,独臂举巨鼎之事,可够威风呀!只是可苦了我和异儿姐姐呢。” 北宫凤年纪虽比王异要大,但王异是正妻,两女嫁了后,按辈分北宫凤必须称王异作姐姐。不过北宫凤也没介意,甚至乐于彼此,叫得朗朗上口。 马纵横听话,顿时露出一脸苦色。王异则白了他一眼,道:“我们相公英雄盖世,在他眼中又岂会有女色呢?” 马纵横听两女颇是放肆,陡然露出一个坏笑,猛地站起,好似饿虎扑羊般朝着王异扑去,一边还笑道:“两位好妻子,莫要生气,相公这就来疼疼你俩。” 王异又哪够马纵横灵敏,一下子就被马纵横扑到,马纵横也不客气,狂热地亲吻着王异的脖子,弄得王异娇声连连,又挣扎不开,忙向北宫凤求饶。北宫凤这女流氓却是双眼发光,笑嘻嘻地道:“哎呀,竟然都是夫妻了。姐姐你就从了他吧。” 北宫凤的话好似鼓舞了马纵横,马纵横双手开始越加放肆,就在准备怒撕那件该死的衣裳时,外面忽然有人叫道:“大公子还有两位少夫人,该是时候见老爷了。” 古时有规矩,成亲之后,新人必须在午时之前见过家中长辈。马纵横满脸黑线,不过还是停下了手。 少时,正殿大厅内。马腾喝过新人的茶后,向王异、北宫凤笑道:“竟然已成夫妻,还盼你俩多多照顾羲儿,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相濡以沫。早日为我马家开枝散叶。” 王异、北宫凤听了,亦是乖巧,微微屈身施礼应诺。马腾略一颔首,遂送了一个龙凤手镯给王异,这手镯乃用翡翠打造,一看就是价值不菲,马腾更说此乃马家正房的标志,从祖宗流传下来,据说乃是当年汉武帝刘秀所赐。王异如获至宝,感激不已。随即,马腾又送了一具玉钗子给北宫凤,这玉钗子虽不如那龙凤手镯名贵,却又意义非凡,马腾说这是当年他送给马纵横的娘的定情信物。马纵横的娘是个胡人,所以对于北宫凤来说,又是另有一番意义,也是如获至宝地收下,心中高兴不已。 两女谢过后,马腾似乎对两个媳妇儿颇为满意,笑道:“你俩先去,我与羲儿还有一些话说。” 两女听话,都露出满足开心的表情,拜礼退下。马纵横却有些心不在焉,果然他那两个妻子一退下,马腾就板起了面色。 马腾目光凌厉,忽然抓向了案上横摆着的龙枪,这龙枪打造精致,枪身雕有云纹,枪下两条金龙相缠,枪头比起寻常枪刃还要长过三寸。 “此正乃我马家先祖马伏波的兵器—潜龙飞金枪!今日我就把这潜龙飞金枪赐予你,望你继承伏波之志!!”原本这潜龙飞金枪要马纵横接领家主之位时,才能赐予。而马腾急着要先给他,其意有二。一者,马腾发现马纵横竟心怀反汉之意,更且野心不少。所以希望他继承这潜龙飞金枪后,以先祖伏波为榜样,洗心革面。二者,马纵横在众人面前舞刀,虽然他震慑了全场宾客,甚至让全场宾客一时间忘记了马家是以枪扬名。但日后马纵横真若刀不离手,迟早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所以马腾也希望马纵横得到潜龙飞金枪这具神兵利器后,能够重回正途。 马纵横心头连跳,看着马腾手上的潜龙飞金枪,虽然感觉到这柄神枪绝不逊色于自己的龙炎偃月刀,但不知为何,却没有他当初第一眼见到龙炎偃月刀时的冲动。 “谢过爹的好意。孩儿已有称手的兵器,二弟天赋异禀,他虽年仅十四,但却已把潜龙六合枪法练得炉火纯青,这潜龙飞金枪还是留给他好。何况儿子对刀!!”马纵横话到一半,马腾终究还是抑制不住怒火,抓着潜龙飞金枪往案上一拍,‘嘭’的一声巨响,案子顿裂。 “逆子!!我马家人自伏波以来,皆以枪威名天下!!!你要亵渎先祖之威耶!!?” “爹!!我等虽是伏波之后,但并非处处要效仿先人,我马纵横为何就不能以刀扬名,甚至超越先人!?” 马纵横平生最恨就是那些无形的枷锁,但凡遇上,他一如既往地选择断然拒绝,力争到底。 可马纵横这脾性在马腾眼里,无疑就是忤逆不孝! “你这逆子,还不住嘴!!”马腾猛地冲起,手中潜龙飞金枪赫然击出。马纵横瞪大双眸,眼睁睁地看着龙枪刺来。 “爹!!”就在这时,马超的喊声忽然从后传起。原来他不久前就已在门外偷听。 咻的一声,龙枪赫然停止。马超的喊声,让暴怒的马腾回复了理智。 “滚~~!!!”马腾大吼一声,一甩手,手中金枪化作一道虹光,倏地斜刺里插在了一根柱子内,入木三分。可见马腾怒气之盛。马纵横却依旧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听话后,略一施礼,便转身离去。 “逆子,逆子啊~~!!”马腾见马纵横毫无悔意,气得又是大骂。马超唯恐马腾又是发作,连忙冲到马腾前,抱住马腾。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两天前那场谈话后,马纵横与马腾两人之间的感情,可谓是一落千丈。马纵横不禁苦涩地想到,或者是因为自己尚且还没把马腾看做自己的亲爹,所以才会处处和他作对。但马纵横转念又想,自己只是随着心意而为,确也不想做违心之事! “或者如异儿所言,当有一日我能给西凉百姓带来太平盛世,爹就能明白我的心意吧。可我终日在他身边,受他庇护,终究难成大器。”马纵横暗暗想到,他并非刚愎自用之人,他很明白当初是马腾出以奇兵,令韩遂一时阵脚大乱,兼之董豺虎在后虎视眈眈,韩遂被迫无奈之下,才不得撤兵。否则凭当时的局势,能否使冀城还有黄沙城的险情逢凶化吉,还是未知之数。终究,他马纵横还是靠着自家老爹的关系,才能作出这番创举。 马纵横是个很傲气的人,所以他也很清楚自己的不足。 夜里,一家人吃过晚饭后,马纵横就早早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北宫凤和王异两女暗对眼色,她们早已听说自己的相公和公公又大吵了一架,而且从刚才吃饭时的气氛来看,父子二人这回的心结还是颇深。 “异儿、凤儿,我若是想离开这冀城,你俩可愿意随我走?”忽然,马纵横面色一凝,似乎已做出了决定。王异不假思索,便是笑道:“嫁夫随夫,纵是天涯海角,异也愿相伴左右。”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四章 家人 北宫凤更是直接,笑嘻嘻地道:“嘿嘿,相公去哪,我就去哪!你可别想抛下我!” 马纵横心头一阵悸动,看着王异和北宫凤一左一右走了过来,一手搂住一个,笑道:“我马纵横得娇妻如此,夫复何求?来,亲一个!” 马纵横心情转好,便是恢复本性,‘叭’的一口先亲在王异脸上,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叭’的亲了北宫凤一口。这左拥右抱的感觉,实在是好极了! 王异哪知马纵横会忽然使坏,还未反应过来,马纵横先是一把推倒了她,王异惊叫一声,衣裳就已被拨开,露出一个绣着大红牡丹的肚兜。 “嘿嘿~~!!今日为夫若不能办了你,怎对得起异儿你一腔浓情蜜意!凤儿,还不来帮你姐姐宽衣!”马纵横一脸坏笑,抓着王异双手。 王异急道:“不,凤儿妹妹还在。太羞人了。” “咯咯,姐姐你就看在相公忍了多日的份上,就从了他吧。否则他真憋出个事来,我俩姐妹下半辈子幸福找谁去呀?”北宫凤眼睛发光,妩媚笑着,竟真的听从马纵横的话来替王异宽衣。 “啊~!”上衣拨去,王异又急又羞地叫了一声,只见那冰肌雪肤,吹弹可破,隐隐有几分红嫩,别说马纵横,就连北宫凤都看得呆了。 “姐姐这身体真叫人着迷呢。”北宫凤不禁呐呐道。哪知马纵横忽地一把把她抱了过来,拨开她衣裳同时,笑道:“你的也是不差,为夫也喜欢。” “啊~!”北宫凤娇忿地叫了一声。因为马纵横的一只魔掌已抓到了她的胸上位置。 羞红脸的王异,看着北宫凤一只小麦色的大兔子被马纵横肆意地抓成各种形状,惊异北宫凤雄伟的同时,忽然也变得大胆起来,鼓起勇气,伸过头来,轻张那樱桃小嘴,咬住了马纵横的耳朵。 “嗷~!”马纵横低沉地叫了一声,腹中早似快要破裂,胯下火热火热,欲破天而出。无穷无尽的欲望,使得他双眼发红,又是一声野兽般的低嚎后,把两女一起推倒,但见两个苗条曼妙的身姿,一个白皙如雪,羞涩动人,一个小麦如妖,风情含笑。马纵横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身上的衣服撤烂,然后扑向了他那两位娇妻,开始了策马奔腾,共赴巫山。(因为这段时间扫不净之风,写这段的时候也实在忐忑不已,不敢写得太露骨。兄弟们见谅。) 数日后,天是那么的晴朗,风是那么的凉爽,阳光是那么的明媚,一切又是那么的和谐。 美好的日子,总是会让人沉醉其中,有一句老话说得好,开了荤的男人猛如虎。自从那夜两女让马纵横得逞之后,马纵横就像是不知疲倦的猛兽,集聚了多年的刚燥之火,泄而不尽。 一连数日,两女被折磨得不得不投降求饶。马纵横略算满足,夫纲得震,今日天气正好,便到府中花苑一逛。 “小姐,小姐~!你小心一些,别掉到塘里去了。”马纵横快到荷塘边,忽然听到几个婢女在喊着。不一时,传来阵阵笑咯咯的声音。 “塘里好多鱼儿呢,你们也快下来抓啊。”马纵横一听,不由会心一笑,一下子就听出是马云禄的声音。马纵横缓缓地走了过去,那些婢女发现了马纵横的身影,不是脸色忽地刹红,就是缩缩躲躲不敢与马纵横对视。 马纵横面色一滞,却是不知道他这数日不知疲倦地策马奔腾,鏖战不休,整个府宅上下少有安宁。 “大哥~~!你终于和两个嫂嫂把正事干完啦?快来陪我玩呀!”这时马云禄也发现了马纵横,天真无邪地说道。马纵横一听,大老爷们也不禁脸红,瞪着眼道:“小孩子胡说什么!” 马云禄一嘟嘴,一摆满是污泥的两只小手,很是委屈道:“那是二哥说的,我问爹,爹也是这般说。只是你和两个嫂嫂到底干什么正事?那声音怪怪的。爹还特别下令,教下人不得靠近,我本想偷偷去看,都是鼻涕虫坏事,告诉二哥,把我给抓回去了!” 这几日,马纵横和两位爱妻几乎没有出过房间,饭菜都是马纵横吩咐下人去拿,定时定候放在前院,也难怪马纵横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动静这么大。 “咳咳咳~~!!!这里没你们的事,下去吧。”马老爷们这回脸估计比猴子屁股还要红过几分,连忙吩咐婢女下去。那些婢女见马纵横这么害羞,不少还暗暗在笑,纷纷退去了。 “云禄这话你日后可不能乱说。否则我可就不理你了!”马纵横旋即蹲了下来,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才不理你呢!自从有了两个嫂嫂,你都没有我这个妹妹了!”只有七、八岁的马云禄,还真是人小鬼大,竟学会吃起醋来。 “别呀,我的小姑奶奶。”马纵横心情正好,也被她斗得一乐。马云禄故意撇过头,又偷偷地瞟了马纵横几眼道:“哼,除非你像以前给我当马骑,然后明天陪我到城里去玩。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吧。” “当马骑?”马纵横一瞪眼,马云禄立刻鼓着一张脸,一对大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哭腔道:“好嘛。哥哥不疼云禄了,不要云禄了!” 马纵横虽然知道马云禄是在装,但心里还是好一阵心疼,忙道:“好,你可别哭,我依你就是!” “嘿嘿,我就知道哥哥对云禄最好了!”马云禄大笑一声,兴高采烈就扑向马纵横。 “哎,你小家伙先把身子洗一下,你脏死了!” “我不要,我就不要!你给我快趴下!” “这里!?去你的房间,给下人看到多不好~!” “哇~~!!” “好!好~~!!就你得瑟~~!!” “嘿嘿~~!!架~~!!架~~!!快跑呀,哥你好要学马叫呀~!!” 马云禄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花苑。马超刚和两个弟弟操练回来,正好看到。马休一看,欢呼一声,一蹦一跳也赶了过来。马铁较为害羞,虽然也想过去,但却犹豫不决。 “走,四弟。我们也和大哥一起玩去。”马超笑了笑,马铁一听,擦了擦鼻涕,立刻笑了起来。 “哎!!休哥你给我下来,哥哥是我的!!” “小妹,你少来这一套,哥哥我们都有一份!!” “你们这两个小祖宗都给我安分点!!哎,你俩别乱打,哥哥屁股还疼着呢!!!” 只见马纵横背上马云禄、马休两个小家伙互相挤着,马纵横被折磨得一头乱发,有时候马云禄、马休还会打着马纵横的屁股,痛得马纵横哇哇大叫。 不一阵,马超这个当哥哥也当了马,马铁开心地笑了起来,架着马超赶了过来。马云禄笑道:“鼻涕虫,我们来比快呀,输的是小狗!架~~!架~~!!” “哎!!都说别打屁股~~!!”马纵横这头伤马忿声抗议,可马云禄却毫不理会,打得更加用力。马纵横无奈,只能拼命地爬。 “二哥,我才不要做小狗呢!”马铁见马云禄、马休骑着马纵横飞一般地跑走了,撒娇一般地叫了起来。 “四弟放心!看二哥的!!”马超却燃起了斗志,奋力地爬行,很快就追上了马纵横。 花苑里闹哄哄的一片,都是欢声笑语。在不远处,一处楼阁上,马腾看着自己的几个子嗣玩闹,不由露出一丝笑容,叹声道:“无论如何,羲儿都是我马家的长子,超儿他们的哥哥呀。人各有志,我也确不该如此独断。只要羲儿心中有这个家,也就够了。” 其实这些日子,马腾心中一直都是烦闷不已。这些年来,他好不容易望子成龙,但却忽然发现马羲似乎有意选择一条与自己迥然不同的道路,而且他还弃枪用刀,这一连打击,确是让马腾备受打击,幸好并无做出令自己悔恨终身之事。 与此同时,在三辅境内,就在距离长安不远的郿城里。话说自从董卓入主,郿城就加以大肆修葺,且在城外四面皆修以校场,屯兵近有五、六万之众。近些年来,董卓招兵买马,麾下部署足有三十万之众,势力之大,可谓是威震西凉。其实,若是董卓下定狠心,要一统西凉,就算是马腾、韩遂两大军阀联手,也一不定能够抵挡得住。但董卓一直迟迟未有出手,那是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天下将有大变,而且他更从张让那里得知,刘宏日渐消瘦,病入膏肓。再有,何皇后生大皇子刘辩,王美人生二皇子刘协。刘协自幼聪慧,舆论不凡,为人勇敢。反而刘辩,胆小怕事,有时候宫中太监都敢暗里欺负他。也正因如此,刘宏欲废长立幼,但奈何外戚把握军权。 话说何皇后兄长何进,本是屠户,出身卑微,如今却成了统领天下兵马的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素来不和,刘宏又让十常侍之一的蹇硕出计帮助刘协登位。 狡猾的董卓,看出何进与十常侍将来必将恶斗,便是暗蓄实力,意图倾覆中原! 可董卓却万万没想到,刘宏似乎看出了他的野心,竟下诏招安了马腾和韩遂,其意显然若见,就是为了遏制他的势力滋长和蔓延。董卓自是忿怒不已,而他麾下智囊李儒,却说如今他的势力已然稳固,绝非马、韩两人可以撼动。再者,马、韩两人素来不和,只要时机一到,从中挑拨,必然再起兵戈。 于是,董卓便是听从李儒的计略,一边养光韬晦,大肆征兵,一边等候时机,以使马、韩两人再次混战。 这日,在郿城大殿内的一处楼阁内,董卓赤裸身体,黝黑肥壮的身体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头大黑熊。 “嘿嘿嘿~~!小美人们你们别跑呀,真调皮,待会抓到你们,可要好好鞭笞,教你们知道我的厉害~~!!”只见董卓蒙着眼到处乱扑,在他周围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见着董卓扑来,一边笑着,一边避开。 董卓越听越是兴奋,猛地一拉布带,双眼发光,大叫道:“老子不玩了,你们快够来服侍老子~~!!不然都拖出去斩了~~!!” 那些女子一听,顿时皆露畏色,一些人已开始主动拨开衣裳,强露笑意地过来安抚董卓。 “敢耍老子,找死!”董卓目光一狠,一张大手狠狠地拍在一个女子的臀部上,痛得那女子凄然叫了起来。董卓这力气本来就大,而且一旦甩起狠来,从不留余力,其他女子见了,畏色更浓。 幸好,这时在楼阁外传来了李儒的声音。敢在董卓玩乐时前来打扰的,恐怕这世间上就只有李儒一人了。 “主公,儒有急事相报,先在偏殿等候。” “哼!真是扫兴~~!!”董卓大骂一声,忽然抓住刚才那被打的女子,把她身子一拉抱住,竟就霸王硬上弓起来。那女子只觉下体传来一阵阵剧痛,顿时发出连阵凄厉的叫声。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五章 李儒献计 莫约一炷香的时间,李儒正搙着胡须,颇是认真地想着事情。忽然,他身子一转,忙向后面的来人拜道:“小婿贸然打扰了岳父大人的兴致,还望岳父恕罪。” “行了,行了。莫要废话!若非急事,你也不会来打扰为父!有什么事,说吧!” 不久前,董卓把自己的二女儿下嫁给了李儒,如今两人的关系稳若磐石,这消息一经传出,不少忠义之士暗暗叹息。毕竟董卓凶残狡诈已是极为可怕,如今又有一个才华惊艳、博学多才的李儒在他身边死心塌地辅佐,想想也令人感到可怕。 “回岳父大人的话,李肃已说服南安巨匪张清还有西羌几个部落的兵马,联合起来准备袭击天水。西羌素来与韩遂交好,那马寿元定会以为这是韩遂派的兵马,一旦两人兵戎相见,大计可成也!!”李儒疾言厉色,说得董卓顿时心花怒放,哈哈笑道:“好!!!马、韩两人素来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但若此番得除,文优当记首功!!” 李儒听了,心中一喜,忙道:“小婿无德无能却承蒙岳父大人如此看重,只望能略施绵力,不敢贪功。” “哎!在我面前不必说这客套话!待有一日,我董仲颖把天下掌控手中,你李文优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董卓一甩手,也是豪迈爽快。李儒深吸一口大气,眼中精光连连。 话说,马纵横成亲后已过了一月。马纵横享受婚后幸福生活的同时,也不忘陪陪家里的兄妹,这些日子过得虽不紧凑,但却极为充足。 当然,马纵横对庞德可是一直念念不忘,成亲不久后,就亲自找到庞氏父子,商议如何劝服庞德转投他的麾下。不过庞柔却敏锐地发现到,因为马纵横势力的急速膨胀,令马腾麾下不少将领都颇有微词,若此时急着把庞德招纳麾下,恐怕会招来话柄。马纵横听话,却觉得这还不是他们父子二人一句话的事情,还说庞柔想多了。老练的庞明听后,直言马纵横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马腾虽是他的亲爹,但却也是一众麾下的主公,就算是亲儿子,但他的麾下也依然不愿意看到自家的主公地位受到威胁。 经庞明这一提醒,马纵横才幡然醒悟过来,其实他也感觉到自从自己成为那破虏校尉后,马腾麾下那些老将士多多少少对他似乎有些戒备之心。 庞柔见马纵横烦恼不已,却是先教了马纵横一条计策,让他先问过庞德的心思如何,若是庞德有意转投,就算马腾不肯,日后总有机会。但若庞德无意,就算马腾肯点头,却还是无用功。马纵横听是有理,便想主动去找庞德。哪知庞柔一拍手掌,一头蓬松乱发的庞德就迫不及待地从后堂冲了出来,跪在地上,大喊主公。原来庞氏父子早就替马纵横劝服了庞德,但庞德却恐马纵横还记恨着当初他找茬的事情,毕竟那时候马纵横都快要成亲了,却因此被打了四十大棒。庞氏父子虽说马纵横胸襟广阔,对贤才的渴望更是常人无法想象,甚至可以说爱才如命,更把当初马纵横为了收纳成公英,与之赌命之事告说。庞德听了,又惊又敬,但还是想亲眼确认。于是这日庞氏父子故意让马纵横到自家商议,然后又教庞德在后旁听。 却说,庞德这一声主公,可喊到了马纵横心窝了去了,这可是丝毫不逊色于曹操麾下五子良将的猛将,而且还能与关武圣打成平手,将之射伤!当然,那时关武圣自诩无敌,却不肯认老,对庞德又是轻视,故受此挫败。而最终庞德也因于禁不听其劝,被关武圣水淹七军,后来于禁更叛变投敌,庞德宁死不降,竟被关武圣麾下区区一个扛刀将周仓所杀! 庞德在历史上之死,虽是令人惋惜,但从此却可以看出,他是个智勇忠义四全的将才! 马纵横大喜不已,赞誉庞德一番后,便教庞德暂且留在原先的部署里,待他与其父商议过后,再把庞德调拨过来。庞德大喜,忙是谢过。当日,马纵横在庞家与众人喝得酩酊大醉,方肯罢休。 话说这日,马纵横来到校场,一观麾下众将士操练。如今马纵横麾下比起一开始的时候,已不乏人才,其中胡车儿、姜冏、张横皆有练兵之才,三人之中,又以姜冏最善。胡车儿、张横则靠着军中的威望,众人都肯听从,只要按照马纵横定下的流程操练便是。至于姜冏就不同,他能依照麾下不同的情况,选择重点操练,譬如他的部署融洽不足,他就每日带着部署围着校场跑步。因为马纵横告诉他,跑步是可以最快磨合队伍的一种方式。而且在这跑步的过程中,但若有谁脱队,或是队伍不整,那就要受到惩罚。也正因姜冏有着一对凌厉的眼睛,如今在马纵横各支部署中,他的部署虽都是从李进还有王禀的降兵里挑进的,组建也是最迟的,但却又是最为精锐的。当然,若要与马纵横麾下直属赤魁骑比较,那绝对是比不上的。 赤魁骑虽只有四百,但经过这近半年来随着马纵横东征西讨,无论是融洽还是互相之间的配合,已达到了极高的水平。当然这些兵众原本素质就是不差,再加上马纵横的无敌威猛、每战必先、宁死不退的作风给了他们血性,塑造起他们的铮铮铁骨。正因如此,这支赤魁骑也极为自觉自律,就算马纵横不在,军里将士都会主动领着兵士努力操练,因为马纵横曾经说过,赤魁是他的兵,那就一定要做最强的! 话说马纵横骑着赤乌来到校场的东边一角,这是他部署操练的营地,如今他的部署加起来已达到了三千人,这是从当初他所擒下的降兵里所挑选的精锐,还有北宫家的胡人军队,再加上他原先的班底。且看这三千人,各个年强力壮,壮硕如牛,喝声由其洪亮。单一营之声威,足以盖过整个校场各营的声势。 而当马纵横的身影出现在营地的那一刹那,声势更如惊涛骇浪汹涌腾起,真可谓是震天动地。马纵横策马在营地观察一阵,每到一处,都会静静地看完队伍操练完毕,然后再做几番指点。 一转下来,不知觉已是晌午时分。到了歇息时候,一众将士纷纷赶来,都祝贺马纵横新婚。胡车儿和张横这两个胆子大的,还不忘取笑了马纵横一番,说他多日只顾家中娇妻,恐怕都忘了如何率兵。马纵横详怒,立刻让这两人午休过后,准备兵马,与他麾下赤魁骑对练。胡车儿、张横两人部署加起来也有一千六百多人,自也不惧。 于是,等午休过后。马纵横在校场里清出一块空地,胡车儿、张横各领部署,一左一右摆开阵势。马纵横则领着赤魁骑正摆中央,骑阵瞬间摆定。 “乍眼一看,老胡和那张横都似粗汉,不过老胡却是比张横要冷静得多。待会我且先向老胡的部署发起攻击,张横性急,必定急来救援,即时你俩速引兵绕其后袭击,攻破其部后,趁之大乱,立即与我回合,合而破之!!”马纵横向身后的陈杰、王小虎令道。两人听令,立刻抖数精神,眼神一亮,慨然领命。 陡然间,擂鼓鸣动。马纵横大喝一声,一提手中木枪,立刻纵马飙飞,在他身后一百铁骑齐声喝起,紧随飞去。 “盾牌手准备,立刻摆起盾阵!!枪兵望两翼守护,提防敌兵来袭!!”胡车儿面色一震,大吼一声,其喝声一起,各部队伍立刻各依命令而动。马纵横见状,却毫不动容,反而加快速度,赤乌发出一声嘶鸣,如同惊雷炸开。 “哈哈哈~~!!校尉大人,你未必太小觑人了~~!!!”张横大笑一声,旋即命麾下部署斜刺里往马纵横扑去。众人听令,立即各提兵器汹涌冲起。 而就在张横军一动,陈杰、王小虎立刻扯声大喝,引着剩下三百铁骑赫然飞动。沙尘腾起,张横还未反应过来,三百铁骑已快扑到眼前,忙令一支数百人的兵队往前拦住。哪知陈杰、王小虎忽然引兵绕开,张横军顿时阵脚大乱。 “哼!!校尉大人果然有诈,不过你又如何突破得了我这八百兵众!!?” 另一边,马纵横正驰马在乱军飞冲,胡车儿忽地率兵拦住去路。只见胡车儿双眸战意昂然,提着一柄木枪指着马纵横喝道。 “哈哈哈哈~~!!!当初我马纵横闯那王禀五千军,也如入无人之境,就凭你八百兵众,也敢拦我~~!!?起开~~!!”马纵横扯声大笑,猛地一拍马匹,赤乌四蹄一腾,奔飞就去。胡车儿大喝一声,骑马迎上。两人刚一交接,两柄木枪几乎同时挥出,‘嘭’的一声,竟是一齐裂开。瞬间人马分过,马纵横迎着五、六个骑兵策马来袭,大吼一声,浑身凶煞之气遽然爆发,犹如战场鬼魅,那五、六个骑兵吓得一滞,前头两人还未反应过来,手中木枪已被马纵横夺去,突破间连声巨响,好几个人一起翻落马下。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六章 试阵 马纵横夺了两枪,一转马又是杀起,就在乱军里纵横交错。此时胡车儿也在激战,威猛如似一头猛兽,虽被赤魁骑兵围住,反却硬是冲破过去,突破间还把一员将士生生揪落马下。 “老胡!!快来与我一战!!”就在此时,马纵横的吼声遽然炸起。胡车儿心头一震,挪身避过刺来的木枪,然后急伸臂强夺过来。说时迟那时快,马纵横飞马斜刺里杀到,二话不说,一枪就是猛扫,胡车儿伏身避过,同时急把手中木枪一搠,刺向马纵横。马纵横却早有预料,另一木枪早就劈落,两支木枪生生又是暴裂。胡车儿虎口一痛,情急之下,把手中剩下那一截猛地甩向马纵横。马纵横也把断开那截扔去,眼见胡车儿趁机要逃,飞马追上,挥枪打去时,喝道:“哪里逃!!” 枪倏地飞去,‘啪’的一声,胡车儿惊呼落马。与此同时,王小虎、陈杰纷纷率兵杀到,赤魁骑士气大阵,不一阵就把胡车儿部署杀得溃散。 待胜负分出,天色已黑。马纵横许久未与一众将士相聚,这日难得开心,便留下来与众人吃饭,正想教人回去取些好酒过来。这时,王异却好似与马纵横心有灵犀一般,早派府中下人运来好酒百坛。 话说,马纵横为人光明正大,交接冀城时,也没有中饱私囊。如今他的财产不过是每月的俸禄,还有得来的赏赐。马纵横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一旦要封赏,对麾下将士也是极为阔绰。还好马腾入主天水后,把王家的家业都还给了王异,王异也善于理财,嫁给马纵横后,在财政方面帮了马纵横不少。 众将士操练一日,正觉疲累,口干舌燥,一见有百坛好酒,都兴奋不已,欢呼不绝。马纵横听说是王异教人送来,心头一热,他虽然是大男人主义,但却不代表他会捕风捉影,无理取闹。自己妻子的一番好意,又何必拒绝?何况这冀城当初还是他马老爷们打下来呢! 马老爷们觉得有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只有那些无能自卑的人,才会妒忌他人,强要面子。 于是,马纵横与众将士喝了一夜,后来又把庞氏父子叫了过来,庞德见马纵横那处喝得正喜,也懒得避嫌,赶了过来。众人喝到三更,许多醉倒。马纵横则留在营帐中歇息。 却说,次日一早。马纵横刚起床不久,还觉得是头昏脑眩,忽然胡车儿满脸慌张之色,冲入帐内,急声叫道:“主公大事不好了!!黄沙城!!黄沙城被南安巨匪张清还有几个羌人部落的兵马给偷袭了!!” 马纵横一听,犹如晴天霹雳,双眼一瞪,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即只听一声宛若鬼神般的咆哮,整座营帐剧烈摇晃,几乎坠倒。 “大公子!!大公子且慢~~!!主公如今正与众将士商议,你如此贸然进去,若是主公怪罪下来,小的可担当不起啊!!” 在府衙走廊内,马纵横杀气汹腾,一手拨开拦路的将士,见又有兵士来挡,赤红的凶目一瞪,扯声喝道:“谁再敢挡老子去路,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马纵横吼声惊人,那些兵士吓得连忙让开。马纵横快步迈过,经过时那恐怖的杀气,更把那些兵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主公!张清在南安坐拥贼匪数万,此番又联合数个羌人部落,来势汹汹,恐怕背后定是有人暗里捣鬼。所幸黄沙城只有数千百姓,死伤也算不多。如今天水尚未安稳,我等且先做准备,以防贼子来攻冀城!!” “此言甚是,黄沙城不过是弹丸之地,失之何惜?主公万不可因小失大啊!” “…”后堂内,一众将士正是纷纷提议。就在此时,外头一声吼声,震得那些将士无不变色。 “他娘的,那些人尽说些狗屁话!!” 众人望去,只见马纵横面色凶恶,杀气惊人,迈入大厅。刚才那些说话的将士,吓得心头揪紧,忙是低头,不敢看去。 “羲儿,稍安勿躁!黄沙城一事,为父也十分气恼,只是如今尚不知敌方虚实,不可轻举妄动!!” 马腾见马纵横怒不可遏,恐他要与张清拼命,不由眉头一皱,沉声喝道。 “黄沙城乡亲父老对我马纵横有恩,当初我更与北宫家定下誓约,如今黄沙城遭凶徒袭击,我岂能袖手旁观!!我只率麾下部署,便能把那张清首级取下!!”马纵横眼角瞪得迸裂,声势骇人,毫不退让。 “你!!”马腾不由一怒,气得站了起来。这时,忽然有人赶来急报,说北宫少夫人刚才到了校场,带着数百胡兵望黄沙城赶去了! 马纵横一听,来不及细想,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外冲出。 “快把他擒住!!!”马腾大喝一声,两席的将士听令立马冲出。马纵横心头正急,大喝一声,拧起拳头,身体窜动,八卦拳一旦施出,躲闪时如同条灵敏的水中游鱼,进攻时宛若凶猛的恶虎,不一阵间,撂倒了四、五人。此时又有一人,不依不饶地冲来,马纵横怒火一起,不再留情,一记崩拳往他胸膛一打,嘭的一声巨响,那个人一下子飞出数丈,震骇全场。 “逆子你今日敢踏出这冀城,老子就打断你的狗腿!!”马腾全然没想到马纵横真会下此狠手,眼见马纵横就要冲出,怒声喝道。“誓约已定,纵是你打断我四肢,我马纵横一样要去!!”马纵横健步冲出,外头一阵骚乱,各处护卫正往来赶。几个将士忙是冲出,大喝拦住。马纵横忙是奔起,四周护卫一时无备,还未反应过来时,马纵横已冲到了后院,猛地跃上马去。 这时,身着紫色绣花裙的王异,带着庞明赶了过来,见得马纵横上马,急呼道:“相公,你且小心!!照顾好妹妹!!” 马纵横听是王异声音,转头一看,这时庞明提着龙炎偃月刀赶了过来,急声说道:“大夫人自有老夫照看,主公你放心去吧!!” “庞公!谢过你拉!!异儿,为夫很快回来!!”马纵横精神一震,伸臂抓起龙炎偃月刀,赤乌嘶鸣一声,正好各处护卫围到。马纵横策马就飞,龙炎偃月刀赫地舞起,赤光逼人,刀起刺耳。那些护卫见马纵横如尊煞神冲来,哪敢去拦。 须臾之间,马纵横冲出后院,直望校场赶去。却说,在校场里北宫凤刚带走数百胡骑,里面正是大乱。胡车儿似乎猜到马纵横绝不会擅自罢休,命各部兵士聚集起来,营地里其他部署也不知如何是好,都在旁观。 这时,两个快骑赶来,疾呼守住四门,谁也不能出这校场。胡车儿正惊时,马纵横从北边辕门冲入,离远看到胡车儿等人,嘶声喝道:“老胡,带着老子的兵跟老子出城!!!谁敢来挡,全是撂倒!!” 马纵横声音一起,胡车儿那边人马一齐喝声回应,声势盖天,旋即随着马纵横一齐涌向东边辕门。校场内的其他部署皆怯,反应过来时,已有不少队伍跟在了马纵横马后。几个马腾麾下将领,忙是疾声大喝,催促兵士。一时间,遍处嘈杂,混乱不已。 说时迟那时快,马纵横一马当先,冲出东边辕门,望城门方向倏然赶去。东门守将见大量兵马涌来,周遭的百姓纷纷逃避,吓得面色大变。 须臾之间,马纵横驰马飙飞,眼看快到城门,疾声大喝:“我乃破虏校尉马羲也!!快把城门打开!!!” 城上守将见是马纵横,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旁边忽然一声狮子般的咆哮,一个乱发蓬松,赤脸如狮般的大汉忽然发作,撞翻好几个兵士,那守将‘造反’两个字还未赶出,就被赤脸大汉一把抓住,冰寒的刀刃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瞎了你的狗眼,认不出那是马家大公子耶!?快把城门开了!!”赤脸汉子正是庞德。今日正好轮到他和他的部署在城上巡逻。刚才庞德见马纵横引兵赶来,知定有要事,又见后有追兵,情急之下,只好挟持了这东门守将。 东门守将知这庞德天不怕地不怕,哪敢怠慢,急叫开门。不一时,城门打开,马纵横朝城上一喊:“小赤狮可敢随我一闯!!?“ 喝毕,马纵横不等庞德回应,先是纵马冲出城外。庞德听言,神色大震,哈哈笑道:“有何不敢!!?都给老子让开~~!!!” 庞德一边大笑,一边把那东门守将推开,众人忙是扶住。庞德遂是趁乱逃跑,他的部署却也都敬佩他忙是跟上。 就在马纵横冲出城外不久,胡车儿、姜冏、张横等将士纷纷引兵奔驰而出。庞德冲到城下,也夺了一匹马,跟着如同洪流一般的兵队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后正追的兵众,眼看马纵横麾下部署纷纷冲出城外,无不变色。几个将士急得乱喊乱叫,嗓子都快喊破了。 就在此时,后面人丛里一阵骚乱。几个将士回头一看,顿时面色勃然大变。 “那逆子可已出城!?” 只见马腾率着一队快骑飞驰冲来,张口喝问道。一将不敢怠慢,忙是答道:“主公!东门守将不知为何打开了城门,大公子引兵冲出城外了!“ “逆子!!!气煞我也~~!!”马腾一听,不由双眸大瞪,扯声骂道。 却说,马纵横引兵冲出东门外数十里后,发觉冀城并无追兵来追,便暂时停住,一边整顿兵马,一边派斥候快马赶去黄沙城,教北宫凤等人不得轻举妄动。 马纵横迅疾让各将清点部署,自己麾下三千兵众几乎到齐,只有两队被派到南门、西门巡逻的队伍没有跟上。 马纵横一时怒火冲头,强硬引兵出城,但此下却又一个头两个大了。第一,正如马腾所言,他不知敌方虚实。第二,他出行仓促,粮食辎重严重不足。 “如若今夜马不停蹄,骑兵队伍大概能在明日之前赶到黄沙城。看来兄弟们要先挨饿受累一天,但到了黄沙城时,再想对策!步兵在后缓行,提备敌袭。或者在步兵队伍到前,我们就能解决粮食的问题。”马纵横面色肃穆,凝神说道。 众将听了,皆震色颔首,道:“我等愿听从吩咐!” 马纵横听了,立即各做调拨,让姜冏、张横统领步兵,胡车儿率另外二百骑兵。调拨完毕,马纵横一拨马,四百赤魁纷纷赶上,胡车儿也率领另外的二百骑兵,随后紧追。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七章 黄沙巨变 炎日当空,却说马纵横先领骑兵队伍一夜赶路,眼见快到黄沙城时,蓦然听得东北方向杀声猝起。旋即一队人马疾奔赶来,正好遇上。马上一人,见到为首的马纵横,疾呼叫道:“主公!!二夫人正和一部羌人部署恶战!!敌方兵力不少,二夫人被敌方围住了!!” 马纵横一听,顿时心头一揪,浑身煞气轰然爆发,大吼一声,策马就往杀声出驰飞而去。 “哈哈哈哈~~!!北宫凤你这回可真是自投罗网,若把你擒住,我家族长定然重重有赏,弟兄们可莫要伤害了她~~!!” 一个羌人大汉面容狰狞地向周边兵众吩咐道。只见此时北宫凤浑身是血,铠甲战袍多处破裂,脸上尽是忿怒之色。 话说今早她发现这部羌人部署正押辎重往黄沙城而去,不由大喜。毕竟昨日她引兵仓促离开,辎重根本没带。她和雀奴计议后,便决定率兵奇袭,哪知她们厮杀不久,后面又有羌人队伍赶到,于是便被羌人围住了。 “你等这些羌狗别得意!!但若我相公来到,必教你等不得好死~~!!”北宫凤闻言,怒声大骂。 那羌人大汉听了,鄙夷大笑道:“哈哈哈哈~~!!不知好歹的小娘们还敢大放厥词,只怕等我们的族长把你身上衣服脱干脱净,你那相公还瞒在鼓里呢!!” 羌人大汉此话一出,周边的羌人兵众听之无不跟着一起淫笑起来。“该死的羌狗,休想伤我家族长一根汗毛!!”此下正是遍体鳞伤,血迹斑斑的雀奴扯声一吼,强打神色,又要厮杀。那羌人大汉知她厉害,不由变色。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蹄声炸起。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气,宛若千层巨浪卷席而来。 “杀他娘个畜生~~!!!”一声怒吼,如同九天玄雷轰下。一处人丛内,马纵横飞马挺刀骤然杀到,连刀飞砍乱劈,那些羌人就如土鸡瓦犬,须臾被杀开一个破口。四百赤魁急扑杀上,羌人无备,顿时被杀得人仰马翻,四处奔逃。 与此同时,胡车儿手提一对镔铁怒兽锤,也从一处杀起,双手挥锤急砸猛扫,势不可挡。羌人两面受到夹击,阵脚大乱。雀奴看得眼切,大吼一声,纵马便朝那羌人大汉杀去。 “嗷嗷嗷~~!!纳命来罢~~!!”雀奴吼声惊人,兼之一身是血,更添凶煞。几个兵士急来抵挡,被雀奴一刀先砍死一个,急一刀刺死一个,飞马突去,直取那羌人大汉。北宫凤也奋起引兵,随后杀起。 电光火石之间,马纵横斜刺里突破一条血路,正见北宫凤那些人马,见各个都是身上有伤,北宫凤身上伤势更把马纵横看得触目惊心。 “畜生~~!!!你们都得死~~!!!”一声暴喝,又是一道霹雳轰落,在马纵横周边的羌人都被震得耳鸣,兔起鹤落之间,马纵横一路杀去,连斩死七、八人,飙飞的鲜血,如阵阵血雨滴落。再看随后杀到的赤魁,枪支并起,成排成排的枪林飞冲过来,杀得那些羌人只得抱头鼠窜。 却说那羌人大汉见雀奴杀来,吓得急逃,刚转马,发现一个浑身煞气冲天,赤眼射出凶光的如若鬼神般的猛汉,提着龙刃,骑着一匹赤马杀到,还未反应过来,好似看到血气冲天,一尊模糊的鬼神挥刀来砍。 哇~~! 那羌人大汉,刚是发出惨叫,脖子上的头颅立刻就裂开两半。四周羌人见他被杀,仅存的那一口胆气瞬间化为乌有,各个惨叫乱喊,拔腿就逃。 “杀~~!!主公有令一个都别放过!!!”胡车儿见羌人要逃,急呼喊道。于是,四百赤魁还有胡车儿那两百骑兵分作各小队,开始了屠杀那些羌人。 那些羌人原本莫约有一千二百多人,与北宫凤部署激战死去四百余人,剩下八百人刚才经马纵横引兵一阵突杀,剩下不够六百。这下因都吓得魂飞魄散,乱跑乱冲,反而容易被追上。不一阵间,羌人几乎死绝。 “死~~!!!”胡车儿正追上一个羌人将领,提锤朝他背后正欲砸去。忽然一个将士赶来喊住。胡车儿立刻改砸为扫,将那羌人将领打落马下,同时剩下有十几人都被擒下。 那个羌人将领包括被擒下的十几个羌人被押到了满脸凶煞之色,却忍而不发的马纵横面前。 “告诉那张清,但敢伤害黄沙城百姓一条汗毛,我马纵横必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滚~~!!!”马纵横一声令下,众人齐声大喝。那羌人将领宛若见到来自地狱深渊的鬼神、鬼卒,吓得肝胆欲裂,魂飞魄散,拔腿就跑。马纵横面色深沉,遂转身走到了北宫凤的身前。 “相公…”北宫凤见马纵横浑身气势骇人,不由心头一凛,正欲张口解释。忽然,马纵横伸手把她抱入了怀内,轻声道:“下一回莫要如此冲动了,万事有我呢。你受了伤,我心如刀割。” 北宫凤娇躯一颤,泪水禁不住地夺眶而出。周边在看的将士都是感动不已。 却说,马纵横不但成功地救出了北宫凤,还夺下了不少的辎重,胡车儿清点过后,发现这些辎重足够众人半个月的用量。马纵横也算是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 诸军厮杀一夜,兼之北宫凤那部残部多数有伤,马纵横先让众人撤后数里,到了一处平川之地扎据歇息。 另一边,话说张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了黄沙城,当夜遇到不少百姓奋力反抗,一怒之下,张清和他的麾下杀了近千人百姓。这日,张清正想派人前往天水打探马腾的动静,哪知忽然有人来报,说羌人有一支辎重队伍受到袭击,只逃回来十数人。张清闻言大惊,忙召那十数人进来。 不一时,一个身材健硕高大的羌人,领着十数个神色慌张,兵甲残破,灰头土脸的兵士走了进来。 “宇文长佑这是什么回事!?”张清一瞪眼,猛地一拍奏案问道。那叫宇文长佑的羌人,细眼一看,浓眉大目,面如冠玉,面容俊朗倒不像是一般羌人汉子那般粗犷。原来这宇文长佑乃是羌人一个中小部落的族长,他的母亲是汉人,且知书达理,在族中声望极高,宇文长佑从小在她培养之下,少了羌人的几分粗鄙,却又多了汉人的几分精细。 “回宣威大王的话,我军这支辎重先是遭到了北宫凤的袭击,原本已几乎能够将之擒下,献予大王。可万万没想到,那小伏波忽然杀到,瞬即之间就把整支八百人的部队给歼灭,这十数人都是他故意放回来通报的。”宇文长佑面色一凝,不紧不慢地说道。 “小伏波!!那不就是马寿元的长子!?”张清一听,惊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这小伏波不但是将门之后,而且他的可怕,张清也早有听说。此下听他瞬即之间歼灭了八百兵众,自是心头发寒。 “族长,还有!”这时,一个羌人忽然叫道。宇文长佑顿时面色一变,转身喝叱:“放肆!!这里哪轮到你来说话!!” “嗯!?”张清听话,眼睛不由一眯,然后瞪眼向那羌人喝道:“不必多虑!本王让你说!!” 那羌人听话,也不顾宇文长佑的眼神,急道:“大王,那小伏波还说,若你敢伤害黄沙城百姓一根汗毛,就教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好哇!!区区黄毛竖子!!竟敢如此张狂~~!!!”张清一听顿时大怒。宇文长佑暗里冷笑,表面却又急切劝道:“大王息怒,小的听说这小伏波长有虎熊之姿,一声发吼,能令万马惊动,勇猛绝伦,非寻常之辈可敌也!!” 张清闻言,觉得大失颜面,喝道:“哼!!匹夫之勇,何足挂齿,但若赶来挑衅,我必教他有去无回!!让那马寿元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主动把冀城献来!!” “大王英明神武,小的实在佩服极了。”宇文长佑一听,表面卑亢,但心里却是笑开了花。 话说这张清乃南安一巨匪,自称宣威大王,麾下足有数万贼兵,宇文长佑的部落和另外几个小部落经常遭到张清的抢掠。不得已之下,年少有成的宇文长佑开始联合那几个小部落一齐反抗。张清听后大怒,亲自率上万部下与之厮杀。宇文长佑麾下兵力虽是不多,但却幸在他够狡猾,先是详败吸引了张清的主力部队,然后亲自率兵袭击了张清的辎重队伍。张清失了一半辎重,恐怕军中有变,便答应了宇文长佑的请降。 而宇文长佑之所以甘愿率众投于敌人麾下,那是因为当时张清尚有二万兵众在后。一旦战况陷入僵局,只怕各部落的百姓都要受到残害。所以宇文长佑才决定先虚以委蛇,待以时机,再把张清给铲除。 这回张清与董豺虎麾下谋臣李肃接触,答应了出兵袭击天水之事。宇文长佑听说后,忙派人通报韩遂。不日,韩遂回复,教宇文长佑大可利用张清与马寿元混战,他自有妙计。 宇文长佑虽不知韩遂的计策,但因羌人素来与韩遂交好,且其事迹又在羌人中得到大力宣扬。所以宇文长佑对韩遂十分敬重,也没多想,只一心依计行事。 可怜张清自以为宇文长佑被自己的雄威所慑而降,怎又知道宇文长佑另有他心? 次日一早,黄沙城下,马纵横率领赤魁为先锋,先是杀到城下。 “吁~~!!!” 城上贼兵见得一部煞气惊人的骑兵冲来,各个先是一怯,反应过来时,只见一猛汉急勒缰绳,举刀就喝。 “我乃朝廷破虏校尉马羲,马纵横也!!快教贼首张清滚出来见老子!!!”那喝话猛汉正是马纵横,只听他一声喝起,犹如雷鸣之威。城上贼兵皆露畏色,忙是报给张清。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八章 掠战张清 须臾,张清正是与宇文长佑还有一众部下商议要事,忽闻马纵横率兵来掠战,一打听不过四百骑,怒极而笑,大骂马纵横太过张狂,目中无人,定要把他擒下! 毕竟马纵横是马腾的长子,张清还没摸透马腾的势力前,还真不敢杀他。否则,一旦激起马腾的怒火,倾兵来战,那岂不自取灭亡!?但若把马纵横擒下那又不一样了,到时候他大可以其为人质,逼得马腾投鼠忌器。就算万一,事态不妙,也可用来安身保命,作为自己的保命符。 话说,马纵横在城下搦战许久,不见有人来战。就在马纵横以为这张清不是胆小,就是心机缜密之人时,忽然城上擂鼓大震。突兀之间,城门大开,一队队兵马数百成群,有汉人有羌人汹涌而出。 马纵横一见,暗暗冷笑,待敌方阵势摆定,立即纵马往前,嘶声喝道:“张清那鼠辈何在,敢与老子一战耶!?” 张清正在阵中,听得马纵横一上来就破口大骂,顿时面色黑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喝声叫道:“马家小儿休得放肆,谁能给我擒下此人,赏黄金百两~~!!!” 张清一怒之下,急欲找回面子,竟不惜出黄金百两,刹时各将士无不争先前往,喝声连连。反倒羌人那处,所有的将士不动声色,眼光都集中在宇文长佑的身上,却都在等着他的吩咐。此时,宇文长佑正是暗暗地打量着马纵横,见他体格如传闻一般魁梧强壮,甚至比起虎熊更多几分骇人气势,诧异不已,自不会让自己的部下送死。 说时迟那时快,此时张清已派出一将出阵迎战。马纵横见一将士杀来,眼中凶光猝地暴起,赤乌倏地飞起,转眼间,两人交马。那将士急提长矛就刺,哪知矛刚是抬起,就被马纵横一刀砍开,狂猛的力劲把那将士整个人都震翻而去。人马飞过时,马纵横提刀一劈,那将士即刻一分为二,血液狂飙。 马纵横一如既往地简洁、凶残,不到三合,砍死一将。张清那边却都看得目瞪口呆,死寂一片。待张清反应过来,竭斯底里地急声乱叫,一个贼将又拍马杀出。马纵横冷然一笑,转马迎去,人还未赶到,贼军阵里又有两将杀出。一左一右,向马纵横袭击过来。 “贼子,以多欺少,不算英雄!!”素来勇猛无敌的马纵横,只见敌方人多,竟罕有地拨马逃去。 张清一看,大喜不已,纵声笑道:“哈哈哈哈哈~~!!小儿岂不知兵不厌诈,听我号令,全军出击,务必要擒下那马家小儿!!” 张清猖獗放荡的笑声传起间,各部兵众立马一拥而上。反倒宇文长佑面色一紧,急与身边将士吩咐道:“莫要急于行事,小心有诈!!” “哈哈~~!!小贼知道怕了么!!?”话说,马纵横正是逃去,一个贼将紧追在后,骂不绝口。马纵横眼含凶光,却不发作,快到队伍时,一声喝令,赤魁好似早有准备,立即转马就逃。 张清在后看得眼切,想着此番若能擒下这小伏波,定能名震西凉,再有他背后又有势力如日中天的董豺虎撑腰,将来成为一方军阀,指日可待! 张清想得无比美好,只顾加鞭飞马,喝令将士快快杀去。一时间,杀声连片,此起彼伏,张清麾下各部兵众都渐渐开始不顾阵型,只顾追杀。 就在此时,蓦然又有杀声暴起,瞬即盖过贼子的声势。忽然只见,两部兵马一左一右,如同惊涛骇浪,迎杀过来。 同时,一直留在队伍最后的马纵横忽地拔马一转,那死追不放,骂不绝口的贼将,还未反应过来,只见赤光一道,当头劈来,其头颅瞬间裂开两半。 后面两个贼将看了,又惊又怒,连忙奔马来战。马纵横倏地迎住,手中龙炎偃月刀如同一道飞虹,疾飞而去,一人头颅冲天就起。随后,马纵横挪身一避,人马分过时,刀飞一后转,刺中另外一将的后背,锋利的刀刃更是霍地穿透了他的铠甲。 马纵横忽然转回杀来,更以鬼神之姿,瞬间杀死三将,那正追的贼兵顿时吓得面色剧变,魂飞魄散。此时,四百赤魁从后追上,随着杀气汹腾的马纵横一齐奔杀过来。话说,这些贼兵人数虽多,但毕竟是乌合之众,哪里能与马纵横的赤魁相比,就一阵间就被马纵横率兵杀得波开浪裂。 “张清狗贼何在,快纳命来~~!!!”马纵横在乱军中驰马狂奔,眼里凶光赫赫,猝然猛地盯在一处,正见一身穿青袍铜甲的大汉被一众将士拥护而逃。马纵横脑念一闪,就知他是张清,立即纵马飞杀过去。 与此同时,左路胡车儿引兵杀到,右路姜冏亦率众赶上。两路兵马一起夹攻,贼兵瞬间溃散。只见左路里,胡车儿一路奔杀迅疾,可很快后面就有一个乱发蓬松,舞着一对赤狮追星戟的猛汉超越了他。 只见乱发猛汉挥戟骤砍乱劈,似有用不尽的力气,攻势狂猛如潮,杀得如入无人之境。胡车儿看得连阵变色,不由暗付道:“好犀利的戟法,好生猛的攻势,难怪主公如此看重此子!!” 就在胡车儿思索间,另一边姜冏、张横两将也引兵不断突进。贼子乱作一团,兼之张清胆怯而逃,更是没有了战意,各个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这时,马纵横一路奔杀,手中龙炎偃月刀舞得凌厉迅猛,但若出招,必见鲜血飞腾,张清好几个麾下已死在了他的刀下。 “张清狗贼休逃!!”马纵横一声怒喝,更把张清吓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眼见马纵横快要杀到,忙是大喝:“快快拦阻此子,我赏百两~~!!不~~!!三百两黄金~~!!” 张清再次想要用金财来激奋将士的斗志,只不过比起金财,似乎更多人想要保命。众将听了,皆有畏色,哪有人敢回马去战。张清气得大怒不已,就在此时,一彪人马迎上。为首的正是宇文长佑。 “大王你且先撤,这里由我来断后!!”宇文长佑面色坚毅,赫赫震词令张清不由心头一震,忙道:“那马家小儿非同寻常,兄弟切莫小心!!” 说话间,张清已飞马而过。宇文长佑却在心中鄙夷不已,他之所以会来救张清,只不过不希望他这般早死,影响了韩遂的计划罢了。 另一边,马纵横见张清逃去,凶目一瞪,驰马急赶。蓦然,只听弦响猝起。马纵横先觉一股疾风拂来,立刻下意识地提刀就砍,‘哐当’一声,冷箭应声而破。马纵横还未来得及去看,又听弦响连起,定眼看去,射来的竟是三根为之一串的连珠箭,立刻抖数精神,挥刀速砍。 “咦!?看来这小伏波并非虚名。我非他敌手,还是莫要与之硬碰。”宇文长佑见马纵横破了他的连珠箭,不由暗道,迅速向身边将士大喝一声撤后,拨马就走。此时,张清已逃去虽是不远,但城中已有兵士赶来接应。马纵横气得一咬牙,向着刚才那发箭偷袭的羌将喝道:“小子你敢留下名耶!!?” 宇文长佑在后听了,却无回头搭理,他不想给一尊煞神惦记着自己的名字。马纵横见那羌将毫不理会,竟忽然咧嘴一笑,发出一阵令人心惊胆寒的笑声。 胜负已定,因为并没有安置俘虏之处,马纵横不久后就率兵撤走,任由张清那些残兵败将逃回。 另一边,张清回到城内,想到自己今日被马纵横杀得狼狈而逃,诸军溃败,不由轰然大怒,除了宇文长佑外,其余将士一并责骂。 “大王莫怒,以小的来看,那小伏波绝非寻常之辈,与之硬碰,难占得便宜,何不如据城而守。以静观其变?”宇文长佑徐徐而道,却是说到了张清的心扉去了。原本张清见马纵横如此威猛,就这一战,以歼灭自军上千兵众,心中已怯,想要据城死守,却又恐丢了面子,这下宇文长佑一说,倒是给了他台阶下。 “你说得是理!虽然本王很想亲自率兵一雪前耻,但毕竟眼下局势不妙,那马寿元也不知何时会率兵杀来,还是以大局为重。”张清颔首应道,其麾下众将听了,皆是窃喜不已,纷纷附和。宇文长佑看在眼里,暗里鄙笑这些贼子畏强欺弱,终究难成大事。 却说,在冀城府衙之内。年仅十四岁的马超,本是一张嫩白的俊朗,此时红彤彤的一片,疾声说道:“爹爹!!军无粮而不动,大哥仓促起兵,不但辎重未带,就连营帐等物资也是缺少,如何能与贼兵纠缠!?还望爹爹速派援兵,孩儿愿率兵前往!!” 马腾见马超一脸急切,自己却不动声色,摇首道:“超儿,你大哥太过傲气,不受点挫择,是不会成长,你就莫管。为父自有分寸。” “爹!!你这般狠心,但若大哥有个万一,如何是好!!?”马超听了心头一急,不禁话音也大了几分。马腾一听,顿时眼睛一瞪,张口喝道:“放肆!!莫连你都要造反耶!!?” “我!”马超面色一滞,欲言又止。马腾素来家教极严,马超这些儿子从来都没有忤逆其意,和他顶嘴。就算是马纵横也是近年开始胆子大了起来,敢和马腾对着干。 当然,马腾看作这是马纵横自以为翅膀刚硬,全然没想到其中是另有玄机。 “退下!!!”马腾怒声又喝。马超一咬牙,却还是忍住了,忿忿转身退下。 马腾见马超退下后,不禁长吁一口气。这时,后堂有一人走出,竟是那成公德。 “太守大人啊,你这又何必?” “诶,你是有所不知。超儿平日看似温顺,实则脾性比起羲儿更烈,如是激怒了他,就算要闹个天翻地覆,万劫不复他也在所不惜!我就是怕他日后长大了走了歧途,才不告诉他,希望的就是他引此为戒。”马腾叹声而道,脸上忽然多了几分苍老之色。 成公德听话,似乎深有体悟,摇头道:“世人都说当娘的难,孰不知当爹的更难。当娘只需把孩子养大,而我们这些当爹的却要一辈子为他的前途操心,有时候明明是用心良苦,却还是要被孩子当作仇人憎恨啊。” 马腾听话,又是长叹一声,然后一震脸色,转身向成公德说道:“不过说来,此番还真是多谢成公家主仗义。”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九章 纵飞之羽 “太守大人你别谢我,谢就谢我那儿吧,是他不惜得罪太守大人你,执意而为的。我只不过走个过场罢了。说真的,我确没见过我那傲气的儿,竟会如此在意一人。现在年轻人的想法,还真是难以捉摸啊。”成公德也露出一丝苦笑。马腾听了,微微一怔,忽然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不久之后这些年轻人将会掀起一场颠覆整个西凉,甚至整个天下的大风雨! 夜里,马纵横见到成公英领着押解一众辎重、物资的队伍赶来时,简直是喜出望外。成公英依旧那般潇洒,长发飘扬,面带笑容,看着马纵横毫不掩饰的喜色,心头不由有一丝暖意。 少时,马纵横在成公英的眼色示意之下,来到一偏僻之处。成公英作礼就拜:“成公飞羽见过校尉大人!” “飞羽!?” “英不久前刚过弱冠,飞羽乃英之字也。” 马纵横一听,脸色一愣,还真看不出来成公英比自己还大一岁,不过很快他回过神来,一把握住了成公英的肩膀,喜道:“飞羽,你怎会在此!?” 成公英微微一笑,遂道:“看来我是多心了,我本以来校尉大人起兵仓促,粮食短缺,恐怕难以行事。未料到的是,校尉大人料事如神,早就有了准备,袭击了敌方的辎重队伍,得到补给。” 马纵横听话,哈哈大笑,也不隐瞒,直言道:“飞羽莫要奚落我。当时我父要拦我,我起行急切,哪还顾得了这么多?后来赶到此处不远,听见杀声,斥候报来,说我二夫人正被羌人围杀。我听说后,自然引兵救援,歼灭羌人后,才知我二夫人是正好发觉了羌人的辎重队伍,引兵袭击,却不料敌方还有援兵在后,说起来也实在凶险。” 成公英闻言,脸色先是一变,然后一凝色,由衷赞道:“二夫人正乃女中豪杰也。” 旋即成公英话锋一转,笑道:“那不知校尉大人,今日可大获全胜?黄沙城如今状况又是如何?” “嗯?飞羽是如何知今日我军有过厮杀?” “呵呵,校尉大人身上战袍尚有血迹,而且周围不少兵众在四处巡逻,英略一推算,随意乱猜罢了。” “哈哈哈哈~~!!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了你!!飞羽你竟然来了,此番就留在我身边为我出谋献计!”马纵横一阵爽朗大笑,然后便是眼神一凝,紧紧地盯着成公英去看。 “英愿效犬马之劳!”成公英一拱手,作礼就拜。马纵横大喜,遂是和成公英说明今日战况。 不一时,姜冏赶来,说营帐已然设立,请马纵横和成公英过去歇息。马纵横精神一震,遂与成公英说道:“黄沙城里的乡亲父老,对我马纵横有恩,我绝不会让张清那狗贼占之。不如飞羽随我入帐,与众人一起商议对策如何?” 成公英闻言,也不推搪,把头一点,遂随马纵横一同赶去。少时,在营帐之内。雀奴一脸忿色,急声喝道:“那张清今日已被姑爷打怕,何不乘胜追击,明日拥兵杀到城下,教那张清献门投降!!不然就强攻城池,教那些贼子知道我等厉害!!” 雀奴话音一落,胡车儿、张横等性子较为燥烈之辈,都是捂掌叫好,纷纷附和。北宫凤却是一瞪雀奴,望向马纵横道:“不知相公有何决意?” 马纵横听话,却是轻松一笑,把眼神转向了成公英道:“有飞羽在此,又何须我来献丑?” 马纵横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便集中在了成公英身上。成公英笑容可掬,徐徐起身,尽显潇洒之色,不紧不慢道:“以今日战况来看,那张清不过是畏强欺弱的莽夫罢了,今日狼狈而归,心中定然胆怯。如若我料之无误,此人必死守城池,不敢出战。竟若如此,就算我军强攻,也只会造成无畏伤亡,实乃下策。” “你!!”雀奴听成公英这一说,心中自是不忿,一瞪她那牛大的眼睛,正欲喝叱,却被身旁的胡车儿按住。胡车儿眉头皱起,问道:“那依成公公子所见,我等该当若何?” “敌若不出,证明其对我军已怯。这时,敌方占有地利,我军兵力不多,更兼无攻城利器,以其短攻其长,自难成事。但若我军虚张声势,以攻心为主,使得敌方自乱阵脚,一旦时机到来,城中有变,自可不费吹灰之力攻破城池!”成公英语速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却有一众莫名的信服力,众人听了,不禁纷纷颔首,心中敬服。 “古云道,善伐者,攻心,以不战而屈人之兵。飞羽此计大妙也!”马纵横双眸发光,其实他自幼不但对武术痴迷,对兵法也是如此,他从小就看《孙子兵法》,后来到了龙盾居后,还观遍有关兵法的古籍之书,其中他由其最爱的就是《武穆奇书》。 成公英听话,眼神也是一亮,能遇到一个知己本就极难,何况这个人日后还将会成为自己的主公。实则,成公英已被马纵横的魅力所折服,之所以一直不肯投靠,一来是时机未到,二来是为了不引起马腾的猜忌。毕竟如今马纵横在冀城就极具声威,再有王家的家业相辅,若是又得到成公家的投靠。所谓一山难容二虎,就算是父子之间,难免也会生出芥蒂。 “但如此一来,也知要耗费多少时间,那张清的残暴不仁是出了名的,我就怕城里的百姓遭殃啊!”雀奴一听,不禁露出几分急色。 这时,北宫凤忽然一笑道:“这倒是未必,你莫非忘了当初我们为了防备当年的惨剧,特意在城内挖掘的那条地道!?” 雀奴闻言,顿时一拍脑袋,幡然醒悟过来,道:“对啊!我怎么忘了这回事!” 马纵横见这雀奴一惊一乍,不由望向了北宫凤,北宫凤似乎回想起往事,脸色有几分悲戚,叹了一声道:“当年韩遂密谋造反,我父北宫伯玉被那黑鬼煞所杀后不久。韩遂就即刻派兵围剿我北宫家,当时幸好有一众叔父拼死护卫,我才得以逃出。后来我等逃到了黄沙城,为了防备此等惨剧发生,我特意命人在城内挖掘了一条地道,以防万一。” “哼,韩九曲、黑鬼煞这两个猾贼恶徒,终有一日我会让他们发出代价的!!”马纵横见北宫凤脸上的悲色,不由心头一痛,眼神立即凌厉起来,冷声喝道。 这时,成公英却是灿烂笑起,凝声道:“有了这条地道,再配合我的计策,三日之内,必能夺回黄沙城!” 本是显得有些落寞的北宫凤一听,顿时精神一震,急问道:“此言当真!?” 成公英笑容可掬,拱手一拜,不紧不慢道:“二夫人大可拭目以待。” 一夜就此过去。明日一早,马纵横再次率领赤魁来到黄沙城下,吆声喝战。可正如成公英所料,城上贼兵不为所动,任凭马纵横如何毁骂就是不出。 不知觉,半个时辰过去了,忽然马纵横话锋一转,高举手中龙炎偃月刀指向城头,厉声喝道:“尔等贼子听着!!尔等尽管龟缩在城,不日我父大军便到,这黄沙城不过区区弹丸之地,但时候我大军围城,比教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马纵横此言一出,城上贼兵顿时一阵喧哗,阵脚大乱。马纵横见状,暗暗冷笑,遂又道:“张清残暴,人所皆知。我谅尔等都是身不由己,识相的快快开门投降,否则一旦我父大军杀到,以他嫉恶如仇的性格,到时候尔等就自求多福吧!!” 马纵横话音一落,城上又是一阵混乱。马纵横却又不再多说,忽地一拔赤乌,领军退去。 很快消息传到张清那里,张清一听,面色勃然大变,一时就乱了阵脚。其麾下贼将亦是如此,吵哄哄的乱成一团,都欲撤兵。唯有宇文长佑尚且面色如常,急与张清谏道:“大王莫慌,马寿元纵是要出兵来伐,起码还要七、八日的时间。我等大可先静观其变,若是敌军果真来势众多,再撤走不迟。毕竟大王在南安威望盖天,若是如此草草撤走,回去南安后,恐怕会大失民望。” 张清闻言,不禁面色微变,素来爱面子的他,沉思一阵,就觉得宇文长佑的话大有道理。却是不知宇文长佑当时得到韩遂的密信,信中韩遂要他起码拖延张清一月的时间。此下半月未到,宇文长佑自是尽可能的把时间拖延。 “长佑所言甚是。我张清能够在南安雄踞一方,莫还怕了这马家父子不成!?传我号令,教诸军只管把守城池,我等誓与那马家父子死战到底!!”张清忽地站起,竭斯底里地吼道。 只不过后来他的军令发下,但军中jiang士却都知张清早有退意,暗中准备,收拾行装。一众兵士见得,自是士气低落,军心不振。 夜里,刚是二更时候,忽然东门对面远处山头上,举火如星,一条火龙如似从山上往山下匍匐而下。城上的贼兵见得,顿时吓手足无措,连忙报之张清。张清闻报,忙召一众将士到城上观看,过见火龙从山上延绵而下,不知来了多少兵马。张清看得心惊肉跳,当夜回去,自是一夜难眠。 到了次日,马纵横却又一早率领赤魁赶到城下,嘶声吆喝,教城上贼兵开城投降,否则两日之后,其父大军一到,便要围城厮杀,到时候一个都逃不了。城上贼兵听得心慌意乱,都不知如何是好。马纵横传过话后,便又率兵离去。当夜,张清听说城内诸军军心不稳,许多兵众都有撤军之意。张清忧心不已,急教宇文长佑前来商议。宇文长佑自是一顿安抚,好不容易让张清心神稳定一些,忽然又有兵众来报,说城外又见火光如星,来兵似比昨夜还多。张清听话,顿时吓了一跳,以为马腾倾兵而出,便欲立刻撤军。宇文长佑急劝,说贸然撤走,敌兵定然趁机掩杀,不如等明日探过究竟,再作定论。张清听是有些道理,遂是压住慌意。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章 计破张清 终于,到了成公英所说的第三日。旭日刚起,张清便被麾下数队轻骑前往打探。哪知,马纵横早有埋伏,又分胡车儿、庞德、张横另外几支队伍,但见张清麾下贼兵来到,纷纷杀出,歼敌数百,得良马数百。 到了晌午时候,张清见派出的轻骑迟迟不归,正是心疑。又过两个时辰,快到黄昏时候,张清才幡然醒悟,察觉到自己派出的斥候定是遭到敌军埋伏。 “莫非是马家父子故意要封闭消息,今夜就来强攻城池!?但真若如此,这小小黄沙城如何抵挡得住!?都是那宇文长佑误事,以防万一,还是先命诸军准备!!”张清心头暗想,脸色连变,遂是急发命令。 夜色刚临,城内诸军正盼歇息,却听到张清传来的撤军消息。宇文长佑大惊,忙到张清那一问。张清把自己的猜想告说。宇文长佑听话,不由一阵气结,急道:“夜里难于行军,敌军就算占据兵力之利,但在夜里强攻城池,不但容易误伤自军,又是难以躲闪我军箭矢。倘若马家父子果真夜里来攻,到时我军只顾在城上射箭便是!!” “这可关乎城中上万兵众性命,你可敢保证!?”张清听宇文长佑说得信誓旦旦,不禁又信了一些,问道。宇文长佑面色一震,他自少勤学,对兵法的了解,甚至不会少于那些出自世族的才子。 “大王莫虑!长佑愿以性命担保!!”宇文长佑此言一出,张清心头稍稳,重重颔首道:“如此我就再信你一回!!” 于是,张清再是下令,命诸军且先等候一夜。可诸军早已丧失战意,恨不得立刻撤走,听得号令,无不对张清的反覆无常,心中生怨。 渐渐地到了夜里初更,城外死寂一片,但却又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不知觉中,到了二更时分。蓦然间,城外东、南、西门外火光遍地,远处杀声震天。城里贼兵一听,顿时大乱,哪顾将士指挥,一股脑地向北门逃去。城中乱作一片,贼兵互相推拥,一时间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张清得知城内兵众暴乱,蜂拥而逃,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忙和一众护卫逃出府外时。猝然,城东北一角,杀声骤起,张清还未反应过来,忽见几彪人马分别从各街巷口里转出。 “张清在哪!!?还不快快纳命来~~!!!?”一声吼声暴起,只见马纵横手提龙炎偃月刀健步如飞杀向张清那处人丛里。张清吓得忙是转走,哪知又有一乱发猛汉,引兵杀到。须臾,两波人马一齐杀到,张清护卫被迫厮杀,可又岂能抵挡得住,威猛如同鬼神的马纵横。不一阵间,马纵横硬是在人丛里杀开一个破口,见得被众人拥护住的张清,立刻大吼一声,挥刀如虹,拨开人群。张清见混乱处,人飞乱倒,马纵横提刀杀来,吓得面色勃然大变,危急之际,也被逼出狠性,急拨出腰间宝刀,迎住马纵横。两人交战数合,马纵横力气恐怖,一招神龙摆尾般地横砍,将张清整个人砍飞而去。这时,那乱发猛汉杀到,手中飞戟一搠,便被张清刺个透心凉。张清一死,四周贼兵顿时尽失斗志,纷纷弃戈跪下,大喊投降。 乱发猛汉急把张清头颅割下,说时迟那时快,马纵横已从一队刚来的贼兵队伍里,夺下了一匹马。 “主公,接住~~!!”乱发猛汉大喊,把张清首级抛出,马纵横随手一接,便是拿住,随即纵马就冲,口中大喊叫道:“张清首级在此,尔等还不快快投降保命~~!!!” 马纵横喝声震天,一众兵士立即跟在马纵横背后。正往逃命的贼兵听说张清已被杀害,又听城外杀声不止,哪还来得及多想,纷纷弃戈跪下。那些从北门逃出的贼兵,还未来得及欢喜,忽然一部兵马杀到,领兵的一员胡人大汉,手提双锤,猛地突入军中,贼兵大乱,被杀个措手不及,随着其后兵众拥上,须臾溃散,纷纷跪地投降。 与此同时,在东门外,宇文长佑率兵突出,听得北门杀声涌起,其麾下将士不由纷纷变色,皆赞宇文长佑料事如神。原来,不久前宇文长佑麾下诸将大多都欲随着众人望北门逃去。宇文长佑却是觉得北门大概会有伏兵,反而选择从东门杀出。 “东门只听杀声,却不见敌军,莫非!!”不过此时宇文长佑却是比众将更是诧异,眼睛瞪得斗大,浑身颤抖不已。 张清已死,贼子乱而无心厮杀,几乎一听张清被杀,纷纷投降。再有,胡车儿领命,与姜冏、张横等将在北门截住逃兵,近五、六千贼众几乎没有反抗,就被马纵横这不到二千人的部队给擒下。 到了明日艳阳挂顶,一众贼将发现城外久起的杀声已然停下,却出了北门那千人敌兵外,不见其余敌兵杀入城内,才知中计,不过为时已晚,他们早被夺去兵器,赶到城中校场一角,四周对准他们的是一排排发着寒光的枪支。 “此乃尔等贼首张清,此贼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谁欲替他复仇,我马纵横奉陪到底!!” 马纵横骑马在前,把张清血琳琳的头颅丢在地上。众贼子看着那滚地的头颅,却都噤若寒蝉。 这时,姜冏策马赶来,报道:“主公,除了昨夜从北门逃去的羌人部队外,所有贼子尽被擒下!” “好!!”马纵横闻言,把头一点,眼露凶光,忽地望向了那些贼众,就沉吟一阵,那些贼众却觉得度日如年,各个身体僵硬,唯恐马纵横一声令下,四周那些提着枪支的兵士一齐杀来。 “谅在上苍有好生之德,尔等是死,是降!?”马纵横面色冷肃,把手一举,似乎只要这些贼子敢喊个不,便会下令将这五、六千人全数杀死。 这些贼子平日跟着张清只会欺善怕恶,后来人数多了,有了底气,但本质未变,这回性命捏在别人手上,哪敢反抗,忙是纷纷跪下,七嘴八舌,争先恐后都说愿效以死命。 马纵横听了,面色一震,厉声喝道:“庞德击杀贼首张清,当记首功,我遣你为步兵曲督,从这些降兵中挑二千兵众,为你部署!”庞德一听,心头一震,眼睛陡地瞪大,急出单膝跪下领道:“属下领命,绝不负主公之情!!” 当初庞德勇夺城门,已然证明他的忠心,而且马纵横深知他的厉害,本有心调为重用,却恐军中jiang士以为他年幼不服,这下他立了大功,自不吝封赏。 随即,胡车儿、姜冏、张横等将皆得以一一封赏,马纵横把降兵分予众人,让诸将各调升其军中有才之士,便算是处置完一众降兵。 随后,成公英和北宫凤率领千余兵众纷纷入城。马纵横亲自领诸将迎接,城中百姓欢呼不已。 原来,这数日来夜里的动静,全是成公英的计谋。成公英教众人全都在山里准备,白昼歇息,一到夜晚时候就举起火把,让城里贼兵以为援兵来到,自乱阵脚。到了昨夜,成公英把千人兵众,分为几部,分别在东门、西门、南门,虚张声势,只顾喊杀。而马纵横则引兵通过地道杀入城内,而胡车儿就在北门埋伏,截杀逃兵。 成公英初战就显示出其过人的韬略,军中无不敬佩,马纵横却没有对他封赏,但众将却都明白,这二人自有分寸,只要时候一到,成公英必会成为军中举足轻重的一员。 激战一夜,诸军皆是疲惫,马纵横遂令诸军歇息,今夜再作犒劳。因降兵众多,又令几部兵士,轮班巡逻,以防不测。 却说到了晌午时候,马纵横召来成公英商议要事。 “我看这张清胆小怕事,若背后无人支撑,绝不敢轻易来犯。我已听说,那韩九曲素来与羌人交好,莫非是他的诡计?”马纵横面色寒冽,眼含凶光,道。 成公英沉吟一阵,凝神道:“此事其实我早有思量,却觉得韩九曲自陈仓一战,折损不少兵力,且他费尽心思,却失了天水,军中士气大受打击。以他那狡诈的性格,一时间,恐怕不会轻易起兵。竟是如此,我等不妨一想,若是马、韩两军因此大起兵戈,谁是得利最多?” 马纵横听话,双眸不由瞪大,只一阵就有了答案,惊道:“董豺虎!!” 成公英淡然一笑,略一颔首,缓缓站起,迈起步伐道:“董豺虎一直意图出兵中原,但西凉却有马、韩在后,岂不恐后院着火?但若马、韩两虎相争,他便能渔翁得利,以他虎踞三辅的三十万雄军,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统西凉,绝非难事!!” 马纵横听话,不由心惊胆跳,已信了七分,冷声道:“这董豺虎比起韩九曲可怕多了。飞羽,眼下我等该如何是好?” 成公英眼神一亮,忽一转身,直视马纵横,疾言厉色道:“当日我曾有言,雏鹰不能展翅高飞,幼虎不能独自下山,纵有鹰之翼,虎之猛,也难以闯出一片天地!”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一章 南安之乱 “自北宫伯玉响应黄巾太平道,西凉祸乱多年,朝廷官吏多有被杀,许多贼匪更是趁乱滋长势力。这张清虽无大才,却能在南安这肥沃之地,雄踞一方,就因如此。如今张清已死,南安必定乱成一团,你何不以剿除余匪之名,趁机率兵杀上,但若取得南安以为基业,大事可成也!!” 马纵横听话,面色骤地一变,心头如有一团热火在熊熊燃烧。不过马纵横却非性急之人,神色一沉,道:“可如今我军虽大添兵力,但其中大多却是降兵。但若南安并无他人插手,我等乘胜追击,这些乌合之众尚且有些用处,但若遇上强敌,恐怕会临阵逃脱,甚至会哗变造反!!” “呵呵,那所谓强敌,可是韩九曲耶!?” “没错。此人城府高深,深不可测,但若见张清来犯天水,岂会袖手旁观,错失良机?而且一旦我与他在南安厮杀,岂不又着了董豺虎的道!?”马纵横把头重重一点,甚是深沉地说道。 成公英闻言,心头暗暗赞叹,比作是一般人恐怕早就禁不住诱惑,这马纵横年纪虽幼,但实在老练得可怕。还别忘了,他拥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高强武力。 “你所虑极是。但正因如此,韩九曲绝不敢与我等死战。獂道乃南安咽口,比起金城,距离此处更要近得许多,虽然那韩九曲或者早就出兵,但若我军能迅起兵马,在韩九曲前,夺下獂道,以之据守。韩九曲一来,不敢与我军死战,二来远兵来伐,兵士疲惫,最终还是不得不撤军退去。只要得到獂道,稳定局势后,再把獂道附近几个城池分兵守住,南安已取七、八,其余城县日后再做图谋便是。” 成公英妙语连珠,当下竟就给马纵横描绘了一幅蓝图。而且别看成公英随口就来,他可是经过深思熟虑,且看南安位置,但若董卓举兵来犯,可以天水为之屏障,再有距离金城颇远,除非韩遂大举倾兵南下,否则万无一失。 对于马纵横来说,这是个发展势力的极好根基。 马纵横脸色连变,好一阵反应不过来,忽然,他又大声笑道:“哈哈哈哈哈~~!!飞羽真乃我之张良也!!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夜欢庆过后,明日就立刻准备出兵南安之事!!” 成公英一听,却也面色微微一滞,没想到一直表现得颇为老练、稳健的马纵横竟然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下来。这份浓浓的信任感,不由令成公英心头一热,拱手跪下拜道:“主公谬赞,此知遇之恩,我成公英万死难报,愿为主公大业效犬马之劳!!” 终于,成公英还是投到了马纵横的麾下。马纵横一听,兴奋地手舞足蹈,忙是扶起成公英,喜道:“得飞羽,如虎添翼,我马纵横何愁大业不成!?” 武勇绝伦,大志昂扬,却又心思缜密,老练稳健。成公英实在不禁开始期待,这个男人日后到底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是名噪一时的诸侯?还是震慑天下的雄主?亦或是席卷九州的霸王? 甚至,有可能是那开朝创代,君临天下的不世帝王!? 当然,这些念头只不过在成公英心中想想而已,毕竟马纵横如今在天下诸侯眼里,还不过是个不足为患,甚至连小军阀都称不上的公子哥罢了。 于是,当夜马纵横宣告成公英入仕麾下,任军中别部司马,兼参谋一职,诸军闻讯大喜,纵酒欢饮。倒是性格稳重的姜冏,婉言拒绝了邀请,还主动请缨率兵巡逻,以防乱事。马纵横听之,对姜冏更为看重,遂以为心腹。 一夜欢庆过去。马纵横经过与成公英商议之后,决定事不宜迟,当即先派庞德为先锋,率兵八百,杀往南安以探敌情。随后成公英又建议,命姜冏率领二千步兵,在后紧随,押解辎重。 马纵横以为是好,遂依之下令。庞德、姜冏得令,当日迅疾准备。庞德先备十日口粮,引八百轻骑先往而去。 却说庞德这八百轻骑中,有三百人乃军中旧部,另外五百皆是新降的贼兵,兼之汉、羌、胡三族混杂。其中有两百汉人都是庞德原属兵众。庞德虽然勇猛过人,但毕竟年幼,除了其麾下原属兵众外,其余羌、胡两族的人都暗有不服,只不过怯于庞德之勇不敢发作。 这日,庞德一路加紧行程,到了夜里,兵士皆觉疲倦。羌人不少兵士不肯向前。庞德麾下将士来报,庞德一听,立即拨马往后,扬言谁敢延误行程,立斩不饶。众人听了,又见庞德凶神恶煞哪敢怠慢,只好强忍怨气,连忙再往赶路。 到了夜里三更,夜色已浓,前方又有河水拦路。庞德便与将士商议,决定先做歇息,到了明日再过河赶路。于是,八百兵众,终得以歇息。别看庞德年幼,面相粗犷,心思却是缜密,他发觉羌人队伍不少暗藏怨色,便教麾下两个将士把马集中一处,然后故意不派人把守,却又埋伏在旁,看看羌人有无歹心。 果然,有几个羌人什长,见庞德把马匹集中一处,却又不派人把守,窃喜不已,暗里商议,等五更时候,众人睡着,便把马放了,趁乱逃脱。于是众人议定,便都先去歇息。 不觉间,到了五更时候,天色渐渐露出鱼肚皮的颜色,只见百余羌人悄悄望战马歇息处赶去,眼看快到。忽然上坡响起一阵喝响,那些羌人还未反应过来,许多便被乱箭射死。庞德为首当冲,引兵从上坡杀落,羌人大乱,几个大汉奋起举忍拼杀,其中一人却被庞德当先一戟砍死,另一人刀刚举起,就被庞德急起一戟搠中,当场死绝。另一人眼看庞德如此凶猛,吓得拔腿就跑。庞德快步追上,一戟刺入他的后背,迅疾拔出,又迎上扑来的羌人,一阵间就杀了七、八人。须臾,庞德部署杀落,那些作恶的羌人瞬间死去七、八,剩下的十几人连忙跪下求饶。 这时,其他歇息的队伍纷纷赶来,见羌人死了遍地。满身是血的庞德,乱发被血液染红,加上一张赤脸,犹如长有獠牙的赤鬼一般,转身向众人喝道:“这些人想要放走战马,意图造反,却被我识穿,我依照军法处置,尔等可有异议!!?” 庞德凶神恶煞,喝声如雷,众人皆是胆寒,忙是应和。其他羌人也不敢做声,噤若寒蝉。至于剩下那十几人,庞德并无放过,下令一一斩首,随着一颗颗头颅落地,众人看得心惊胆跳,再无反抗之心。 随后,庞德又让众人歇息一个时辰,旋即便又快马赶路。 另一边,话说宇文长佑引着部下先往撤走,虽然有些部署来不及带走,但起码也保住大半,率二千余残部连夜赶回獂道来报张清之弟张华。张华听说张清被斩,大怒不已,急欲起兵为兄复仇。宇文天佑听之暗喜,正欲说明黄沙城敌兵不多的状况,劝张华速速出兵。忽然有人来报,说韩遂派麾下大将阎行率兵三千,朝南安杀来,此下已攻破西北边界小城—小乌城。 张华闻言大惊失色,就连素来稳若泰山的宇文长佑也面色大变,这才明白过来韩遂为何要他拖住张清一月,原来他是想要奇袭南安! “此下张清虽死,但若我留在獂道,以为奸细,他日与那黑鬼煞内外呼应,夺下獂道,也是大功一件。”宇文长佑心里暗道,遂是劝说张华莫要轻举妄动,可先据守城池,以观局势。张华闻言,一时也是无计,兼之猛若鬼煞的阎行来犯,心中惧怕,哪敢轻易举动,便是听从宇文长佑的劝说。 而与此同时,宇文长佑却又派心腹细作暗中通报阎行,以防万一。 这日,宇文长佑刚要午休,脱了外衣,正上床榻。忽然,宇文长佑心头一颤,浑身打了个哆嗦。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一阵喊杀声,随之可听兵甲震荡的声音,似有大批兵士赶来。 “不好!!莫非张华发现了我是奸细!!?”宇文长佑面色大变,忙是穿好铠甲,取了兵器,正欲从窗外跳出时,大门猛地被撞开。张华见宇文长佑正欲跳窗逃出,面色凶狠,厉声骂道:“好一条羌狗!!那日我见你安然无恙逃回,兵甲都不见有损,我大哥却死于敌方刃下,就觉得你有可疑!!果然被我发现你与韩九曲那奸贼私通!!我大哥对你如此宠信,你不觉得可耻耶!!?” 宇文长佑一听,不由暗骂自己大意,一听张华大喝放箭,连忙跳出窗外,滚了几圈后,好似条猿猴几个窜跃,来到一角,竟钻狗洞逃走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在冀城里。马腾双眸微睁,脸上先是一阵异色,很快又恢复如常,故意露出深沉之色,颔首说道:“行了,你下去领赏吧。” 王小虎淡淡一笑,领命后便是退下。马腾见王小虎退去,不由长吁一口气,呐呐道:“一年之间,羲儿竟成长至此,我几乎都难以置信他就是我的儿子。到底是我这做爹的鼠目寸光,还是我根本不了解羲儿?只是…诶…” 就在刚才,马腾从王小虎那里得知,马纵横再次做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壮举,竟以数千兵众,在缺少辎重、军器的情况之下,成功攻破了黄沙城,不但将南安巨匪张清杀死,还擒下了近五、六千贼子。更为令马腾惊愕的是,马纵横更发觉到此番张清袭击天水,大多是董豺虎所为,如今更要兵行险着,欲在韩遂之前速夺獂道。 而正好马纵横所想,与马腾正不谋而合,在昨日前他已准备好两部兵马,准备一部前往救援黄沙城,一部前往袭击南安獂道。 只不过现在看来,他是太小觑马纵横这个儿子,黄沙城根本无需他来援救,而且马纵横也比他更快一步,派兵前往了南安獂道。 一股莫名的挫败感在马腾心头蓦然升起,这令马腾一时间也难以为自家孩儿的成长开心起来。 更重要的是,马纵横的势力滋长越快,他心中那股忐忑的感觉就越是厉害,让他越来越担心,他们父子有一日会因志向不同,反目为仇。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二章 出兵獂道 “诶…”马腾一下子想了许多,不禁又是一声长吁叹气。 却说庞德引兵一路急往,眼看快到獂道,忽闻杀声突起,不禁面色一变。这时,先望打探的斥候策马疾回,报说有一部莫约数百人的骑军,正追杀一支仅有数十人的羌人队伍。庞德一听,面色一震,立刻率兵前往查看。须臾,庞德来到一处高地,果见下方有一队羌人队伍被近千人追杀。 这时,在庞德身后忽然传起连阵急切的惊呼声。 “看快!那不是宇文族长耶!!?” “是呐~~!!宇文族长正被张清的爪牙追杀!!我等快去救他!!!” 庞德回头一望,却是队伍里两个羌人什长喊了起来。其中一个见庞德望来,忙是哀求道:“庞将军,我家族长为人仁义,当初投靠张清,全是为了部落里的百姓。还望庞将军出手相助,我等必谨记此大恩大德,日后以死相报!!” “说得对,只要庞将军肯救族长性命,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另外一个族长也疾声说道。庞德闻言,双眸猝地射出两道精光,一举右手长戟,扯声喝道:“儿郎们,随我去厮杀~~!!” 庞德喝声一起,其部署近七百余人(造反百余人皆斩)齐齐嘶声大喝,随着庞德一齐杀落。 且说宇文长佑幸逃一劫,急赶往城门去时,正好遇到刚好巡逻回来的麾下,大喜之下,急教让予一马,不久张华领兵杀到。宇文长佑来不及解释,立刻冲出城外,当时他麾下数十人却也并无细想,纷纷跟着宇文长佑逃出城外。 张华追之不及,还好早有预料,准备了千人骑兵等候,立马先派人追踪在后,然后又教那千人骑兵出城追袭。 而宇文长佑逃出城外后,见有十数追兵紧随不放,忙引兵杀回,刚把这十数追兵杀死,哪知背后又杀来近千追兵,吓得宇文长佑连忙拨马逃走,这下逃了七、八里路程,忽然又听杀声骤起,急抬眼望去,见是马家旗帜,顿时吓得面色剧变。 这真可谓是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就在宇文长佑以为此番必死无疑时,突兀那从前方杀来的马家骑兵内,响起几道喊声。 “族长莫怕,我等来救你了~~!!” “族长快快入阵,有庞将军在,不惧那张清爪牙!!” 宇文长佑一听,不由打了个激灵,眼下情况也来不及多想,一咬牙忙赶上奔驰过来的马家队伍内。 “羌人兄弟,快快入阵,随我大杀四方~~!!”庞德纵马狂奔,倏地迎上宇文长佑,宇文长佑犹如见一头赤狮,面色一滞,心惊胆跳,须臾之间,庞德队伍迎了过来,宇文长佑和那数十羌人都入了骑阵里。 “你是何人,敢救这反贼!!?”与此同时,那千人贼兵也奔赶过来,为首一个魁梧大汉,勒住马匹,举刀喝道。 “反贼!?”庞德听话,眼睛一瞪,转向宇文长佑。宇文长佑心头一惊,眼看周围都是马家的兵士,哪敢怠慢,急道:“英雄实不相瞒,如今獂道由张清之弟张华做主,他见其兄死去,恐我威胁他的地位,便诬蔑我与小伏波将军私通,下此死手!!” “宇文长佑你放屁!!”那魁梧大汉听宇文长佑在混淆视听,气得正欲大骂。哪知庞德蓦然一声咆哮,杀字一出,驰马挺戟飞杀过来。魁梧大汉也憋着一肚子火,见庞德如此目中无人,遂是盛怒策马杀出。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猛地交马。魁梧大汉狂舞手中大刀,连砍暴劈,攻势甚是狂猛。 “这秦兵乃张清麾下第一猛将,那赤脸少年长得虽是雄异,但恐怕还非他的敌手!!”宇文长佑见状,不由眉头一皱,就在他念头刚落。 突兀之间,只听‘哐当’一声骤响。只见庞德一戟拨开了秦兵的大刀,旋即右手长戟如虹光飞搠,倏地扎入了秦兵的胸膛。秦兵惨叫一声,随着庞德把长戟拨开,跌落马下,眼看死绝。 宇文长佑看得目瞪口呆,不过很快周边的喝彩声便把他震得震耳欲聋。 “弟兄们,随我杀敌!!!”庞德长戟一举,立即骤马杀向那千人骑兵队伍之内。秦兵的兵众,见统将被杀,都还未反应过来,待庞德骇然杀到时,各个吓得手足无措。只见庞德一双赤狮追星戟左挑右砍,猛若狂狮,驰马径直突杀,那冲击处尽是人仰马翻,惨声一片。庞德的部署纷纷赶上扑杀,那秦兵的部署瞬即兵败如山倒,抵挡不到一阵,纷纷拔马逃去。庞德正杀得兴起,忽然有人大叫,喊着那叫宇文长佑的羌人逃去了。 庞德一听,大怒不已,扯声就吼:“小贼,你敢逃耶!!?” 吼声如洪钟震荡间,人马早已窜飞而去。本想趁乱逃去的宇文长佑一听,顿时魂魄快要吓的飞散,忙是加鞭逃去。庞德飞马急赶,大骂不绝。宇文长佑身旁几个羌人忙转回拦住,都被庞德挥戟砍死。宇文长佑趁机冲到高地,哪知高地上蓦地出现一部兵马,须臾飞出一将,手提钺牙戟猛地一挑,宇文长佑料之不及,遂是惨叫落马。 却见马上那将,面色严肃,眼神生威,竟是姜冏,一声令下,众兵士扑上,瞬间就把宇文长佑和他那数十麾下擒住。 姜冏旋即又亲自引兵,杀来援助,秦兵部下见敌军来援,连仅剩的一丁点胆气也骤然丧失,逃之不及的纷纷丢弃武器,大喊投降。于是庞德、姜冏擒得降兵数百,良马六百余匹。 两军正在收拾战场,庞德快马赶到,见了姜冏忙是问道:“兄弟为何来得如此迅疾?” 姜冏一看是庞德,不禁松了一口气道:“我昨夜引兵赶到一处河岸,见遍地是羌人尸体,以为你军中生变,但找了许久,却又不见你军踪影,便想你或是与敌方厮杀,便连夜赶路前来援救。” 庞德听了,又见姜冏风尘仆仆,不禁有些歉意,遂道:“那夜军中有人造反,为证军度,我便把他们都杀了,以儆效尤。” 姜冏闻言,不禁面色一凝,低声道:“这些羌人刚是来投,还是不能深信。” 就在姜冏话音刚落,忽然在庞德身后赶来数十个羌人,纷纷跪地叩首道:“恳求两位将军绕过我家族长~~!!” 庞德闻言,顿时面色一怒,正欲喝叱。这时,姜冏却一摆手,一边用眼神制止庞德,一边低声说道:“主公常言,要服人单靠武力是不行的,要德服之,方为久长之计。我等若能以德报怨,岂不是好?” 庞德听话,神色微微一怔,似懂非懂,但也没有说话。姜冏面色一凝,遂命兵士把宇文长佑压来。须臾,宇文长佑押到,姜、庞两人面前。庞德一瞪眼,就骂:“你这直娘贼,老子为了救你和贼子拼命,你却趁机逃跑,如今被擒,还有何话说!?” 四周羌人听庞德怒火颇盛,竟又纷纷主动替宇文长佑求情。那些被擒了的羌人,更愿意以命相抵。 “看来这宇文长佑真是深得人心,若能说服他来投,说不定主公将来就能得到一支实力雄厚的羌人部队!”姜冏眼神一亮,听话后,面色一震,望向宇文长佑的眼神又紧了几分。 “英雄恕罪,实不相瞒,当日小伏波将军攻打黄沙城时,小的曾以箭相射。刚才趁机逃去,却是怕小伏波还记恨此事,他日见到小的,要寻小的算账。”这宇文长佑却是有几分枭雄的姿色,能屈能伸,更是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哼!!无胆鼠辈!!我家主公岂是这般心胸狭隘之人!!”庞德听了,不由怒声大骂,当初他对马纵横多番冒犯,甚至举刀相向,以命相搏。最终还害得马纵横在大婚之日前,被刑罚得屁股开花。可马纵横却毫不记恨,反而费尽心思地想要把他招纳麾下。此德此义,他自是谨记心中,敬佩至极。 “没错,我家主公,礼贤下士,从不记仇。他就曾经说过,只要是真心相辅,一起发愤图强创业者,无论是敌是友,是贵是贱,来自何方,不分族类,都是他马纵横的兄弟!”姜冏眼神烁烁,曾经马纵横这一席话,令他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当时,他嫌弃自己出身寒门,见马纵横调升极快,恐军中其余将士有异议,便私自去找马纵横,让马纵横收回成命,等过段时日,他再立得功劳,再调升不迟。马纵横听后大骂,先骂他一番没志气,然后就说了这一席话。 女为悦己而容,士为知己者死。至此之后,姜冏就发过誓,要终其一生在马纵横麾下效命,直至死去。 果然,马纵横这一席话,也给周遭无论是羌人还是胡人还是汉人都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宇文长佑双眸不禁地瞪得斗大,不知觉下双手捏紧了拳头。 “能够说出这般的话语来,难怪,难怪这小伏波不到二十,就能有如此势力。”须臾,宇文长佑双拳轻轻松开,在心中暗暗腹诽道。当然,他并不相信马纵横这一席话,古往今来说得义正言辞,最终却背道而行的人大有人在。宇文长佑自不会轻易相信,只不过不可置否的事,他不禁对马纵横生出了极浓的好奇心。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三章 宇文长佑来投 “这姓庞的,脾性刚烈,不可气恼。而这姓姜的,处事稳重,心思缜密,更要小心。眼下我以为砧板鱼肉,还是先虚以委蛇,再随机应变便是。”宇文长佑想罢,连忙拱手向姜冏拜道:“小伏波将军大义,小的愿降!!” 姜冏闻言一笑,遂是让宇文长佑暂领一支羌人部队,庞德皱眉几番欲要劝说,都被姜冏用眼神阻止。一众羌人却都是为此感激不已。 收拾好战场后,姜冏、庞德以宇文长佑为引路人,选择了一处依山伴水的地方先是屯兵。宇文长佑见姜、庞两人皆非寻常之辈,也不敢暗中捣鬼,找的倒也是处屯据的好地方。姜冏把兵众安定,遂派人传往马纵横处。 却说,那日姜、庞两人分别引兵离去不久。马纵横当夜等到庞柔前来,把大体状况一说。庞柔听说马纵横要兵行险着,袭击獂道,又惊又愕,忙是相劝。哪知马纵横主意已决,庞柔劝说不得,又听先锋部队和辎重队伍已陆续发出,最终才被马纵横说服。 于是,马纵横把黄沙城交付给庞柔,自己却只引四百赤魁望南安獂道前往。临去前,马纵横原本有意让成公英留在黄沙城,毕竟马纵横素来领兵神速,由其他坐下有着赤乌,寻常人根本跟不上。而且在马纵横潜意识里,认为那些善于出谋划策的谋士,都是弱不禁风。 哪知成公英哈哈一笑,飞身跨马,一拉缰绳奔驰而去,速度还是极快。马纵横吓了一跳,旋即引兵追上。 却说,后来马纵横星夜赶路,成公英却面不改色,马纵横才知自己太过小觑于他。再后,马纵横也来到了庞德伏杀了那百余羌人的河岸。当时那时羌人的尸体,已变成白凯凯的骨头,马纵横见状,却无任何失态的表现。毕竟姜、庞两人,一个心思缜密,一个勇猛如狮,就算出了任何变故,他俩也不会吃亏。除非是被大量的敌兵包围,但这尸体看上去只有百具,也就说明战况并不激烈。 后来经过成公英的分析,甚是认为这是自军兵士欲要造反被人所杀。毕竟在姜、庞两人的部队中都有不少新降的兵众。 马纵横让麾下歇息之后,遂又继续赶路,不久遇上了姜冏在后的辎重队伍,听说姜冏率兵先往赶去,为防辎重队伍被袭,马纵横便引兵护送。 当夜,却说姜、庞两人刚把兵众安顿完毕。忽然听说斥候来报,说马纵横率兵护送辎重队伍已到。两人大喜,连忙率诸将相迎。马纵横见过众人,先是问过近日状况,听得不久前姜、庞两人擒得了羌人的首领,不禁眼神一凛,与成公英对视一眼,皆露出会心的笑容。 少时,营帐立好。马纵横坐于高座,成公英、姜冏、庞德等将依次坐定。宇文长佑一脸忐忑的走进帐内,马纵横一见,不由咧嘴笑起:“原来是你!” 当日宇文长佑的连珠箭,确是令马纵横印象深刻。宇文长佑一听,心头一揪,以为马纵横欲要秋后算账,忙跪下道:“小的有眼无珠,当日冒犯小伏波将军,实在是罪该万死!!” 马纵横见状,哈哈一笑,默默向成公英投去一个眼色。成公英会意,起身跨步而出,笑道:“我家主公当日见过宇文族长箭艺,对你颇有赞词,今日你愿来投,我家主公欢喜还来不及,又岂会怪罪?请起,请起。” 说罢,成公英就扶起了宇文长佑,宇文长佑见他眼神凌厉,好似能看透人的心思,看了一眼后,竟再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只不过,宇文族长若真心要逃,这诚心恐怕还待商权啊。”果然,成公英忽然话锋一转,说得宇文长佑心惊肉跳。 宇文长佑忙道:“不知先生话中所指?小的若有何处犯错,先生尽管提出。” 宇文长佑不知成公英的名字,但看他的打扮,就知军中谋士,便以先生尊称。成公英听话,微微一笑,道:“呵呵。宇文族长若真心来投,又何必深藏不露?当初黄沙城被破,却只有你能看出我的计谋,从此足可看出你绝非寻常之辈。再有,今日那张华之所以追杀你,却是发现你与人私通。可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并非我方奸细。那到底宇文族长,又是心属何方呢?” 成公英话音不轻不重,却有一种锐若刀枪,刺人心扉的冲击力。宇文长佑脸色连变,正欲解释。 忽然,上座马纵横冷声一哼,蓦地杀气涌起,道:“宇文族长我真心相待,但若你把我当做三岁小儿,那就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小伏波将军莫恼,小的如今实乃砧板鱼肉,焉敢相瞒!!我!!”浓烈惊人的杀气不禁令宇文长佑打了个哆嗦,话还未说完,忽然一听喝响遽起。 “死不悔改!!拖出去砍了~~!!连着他的部下一个不留~~!!以绝后患~~!!” 马纵横一声令下,姜冏、庞德立即听令而起,宇文长佑见马纵横忽然翻脸,自知再不拖出,只有死路一条,终究不敢再欺瞒下去,连忙道:“小伏波将军饶命~~!!我实乃那韩九曲奸细也~~!!”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先吃老子一拳!!”庞德听话大怒,瞪眼挥拳便打向宇文长佑。 “慢!!”马纵横一声叫住,庞德沙窝大的拳头就停在宇文长佑面门毫厘,那猛烈的拳风,在刚才一瞬间让宇文长佑还以为自己此番必死无疑。 “韩九曲从你那听说,张清得到董豺虎的密令,要袭击天水,便将计就计,教你暗中拖延战事。其实,他暗里却在准备兵马,趁张清大举贼兵侵犯天水时,偷袭南安。当初,在黄沙城时,我见贼兵早丧敌意,后来又见张清不过是畏强欺弱的鼠辈,就觉得好奇他怎会迟迟不肯撤军。想必是你在暗中捣鬼。如此一来,许多事情也说得通了。你回到獂道后,想必是那张华对于其兄惨死黄沙,你却毫发无伤的逃回,心有怀疑。你却一时大意,急于与韩九曲报信,最终被张华发觉,露出马脚,今日才会被他的爪牙追杀,我说得对是不对?”这时,成公英疾言厉色,如同连珠一般,说得宇文长佑屡屡变色,这才明白就算不是自己主动拖出,对方也早就猜到了他的底细。 宇文长佑低下了头,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这无法翻身的挫败感。不过姜冏、庞德两人却无想到,都是惊得瞪大了眼。 这时,马纵横却是悠悠笑道:“竟然你已交代清楚,我等也可坦诚相见。起身吧。” “主公!!这人变化无常,绝不可留!!” “是啊!!我被这人三番四次蒙骗,不杀了他,难泄我心头之恨!!”姜、庞两人听话,都是面色一变,忿声劝道。马纵横却是面色依旧,轻一摆手,示意两人回去坐好。 宇文长佑深吸了一口大气,露出了一丝苦笑,道:“听闻小伏波礼贤下士,心胸阔达,果非虚言。长佑实在佩服!” 马纵横听宇文长佑称呼和语气都变了,反而神色一震,含笑颔首道:“好!承蒙兄弟你看得起,此番若能取下獂道,必有重赏!还请上座。” 宇文长佑听话,也不客气,无视庞德怒视还有姜冏冷冽的眼光,自顾自地坐定,然后皱眉说道:“要取獂道,难,难,难!” 宇文长佑一连说了三个难,成公英和马纵横却都是不动声色,只是望住宇文长佑。宇文长佑倒觉得自己好似一个人在做戏的感觉,以为两人不信,震色道:“据我所知,此下韩九曲麾下第一猛将阎彦明正率三千精兵攻破了小乌城,恐无需数日之内,就能杀到獂道。恕我直言,张华虽不足为患,但这阎彦明可是有着‘黑鬼煞’之名,不知小伏波将军又如何应付?” 马纵横听话,眼里顿时射出两道精光,冷声道:“来得好!!我早想报回在陈仓时的那一箭之仇!!” 说话间,马纵横身上爆发起一股无与伦比的凶煞之气,令众人纷纷色变。宇文长佑不由全身一紧,深吸了一口大气,这才想起面前这个不到二十的少年,可是早已成名,威震西凉。 这时,沉吟了一阵的成公英眼神一亮,忽然笑道:“不,竟是如此。我等反而不可贸然出击。诸位稍安勿躁,且容某思索一日,明日之内,必有计策献予。” 马纵横听话,先是眉头一皱,不过很快身上的凶煞之气渐渐收敛,颔首应道:“竟然飞羽有所把握,我听你便是。” “可主公眼下形势急迫,时日无多,这!”姜冏听话,心头一急,忙是劝道。 马纵横却是摆手一笑道:“不必多虑。我相信飞羽的能耐。” 成公英闻言,灿然一笑。旁边的宇文长佑却是连连变色,对于马纵横对成公英的信任,眼里更有几分不可思议。 话说,刚到明日一早,成公英忽然下令,让大军再撤后十里之外。姜、庞等将皆是疑之,奈何马纵横对成公英是言听计从。另外,张华从逃回的兵士里听说马家军杀到,急派斥候打探,斥候寻索一日,才找到马家军昨夜扎据屯兵的地方,却见早已撤走,忙是回报。 张华听闻马家军忽然撤去,便与诸将商议,诸将皆说这定是马家军救了宇文长佑后,从他口中得知阎行来犯,心中怯之,急是撤走。又因前些日子张华所擒的那个羌人奸细,还未来得及细问,那羌人奸细就已咬舌自尽。因此,至今张华还是以为宇文长佑与马家私通。 而就在张华与众将商议之时,马纵横与成公英、宇文长佑领着一队赤魁在四处打探。成公英只问宇文长佑附近有哪些可隐藏兵众的地方。也不知宇文长佑是不是无心配合,领了几个地方,都不合成公英的心意,可恰巧的是,就在快到黄昏时候,众人准备撤回时,成公英发现一处四处密林包围,可以隐秘的地方,遂命兵众趁夜小心赶往,又派哨兵在四处站岗,提防张华派出的斥候。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四章 巧夺獂道(上) 不过张华似乎以为马家军已然撤去,待马纵横的部署都隐藏完毕,都不见其军斥候的踪影。 之后,成公英却又令诸军将士尽管放心歇息,养精蓄锐,却又派哨兵轮番严密把守。 这时,马纵横已大概明悟成公英的计谋,却不急于相问。众人歇息一夜后,次日一早,马纵横召于众将在帐中议事。 “此处距离獂道足有数十里之远,就算急于出兵,也要半日时间。成功参谋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庞德尚且年幼,还看不出其中究竟,急声问道。 成公英听话,淡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且莫燥急,我自有妙计。这些日子,还请两位将军严密看管自军部署,绝不可轻易走动,我已吩咐周围的哨兵,但见可疑人物,一律杀死!” 庞德听话,面色一怔,正欲再问。这时,姜冏拉了拉他,拱手道:“我明白了,成公参谋放心就是。” “好,还请两位将军先出去安排。”成公英不卑不亢地施落一礼,姜冏听话,一拱手,便拉着好似有一肚子话要问,却问不出,急得哇哇大叫的庞德离开。 马纵横却是安然地坐在上座,看着成公英调拨。此时,却见成公英转过身子,向宇文长佑微微一笑,道:“要取獂道,宇文族长乃是关键,不知宇文族长可愿助我等一臂之力?” 宇文长佑一变色,忽觉心头一紧,陡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两日后,阎行率兵来到獂道西门十数里外,眺眼望着远处的唇齿,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道:“哼哼,希望这一回能让我好好尝试血液的味道。” 说罢,阎行面色一冷,转后向身边的将士吩咐道:“全军原地扎营,歇息一日,明日开始,强攻獂道!!” 与此同时,张华也从回报的斥候那里得知阎行率兵已到城外,忙与诸将商议,奈何诸将皆怯于阎行之勇,皆劝据城死守。张华见诸将无心作战,大怒不已,众人被怒骂一番,唯唯诺诺退下。 一日就此过去,到了次日一早,旭日刚是升起,阎行便率兵望獂道杀气。只听,喊声震天,杀气如虹,西门城上的贼兵无不胆怯。张华得知阎行引兵来犯,忙率领诸将前往赶到城头。 待张华来到,阎行已在城外摆开阵势。身穿一副鬼煞黑甲的阎行,纵马出阵,手中鹰嘴精钢矛朝着城上一指,厉声喝道:“我乃金城阎行,今奉我金城太守之命,前来伐贼。城上贼子听着,快快献来城池,否则待城门一破,比较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阎行最后一句,浑身杀气冲起,城上诸将皆露畏色。张华以是连吞唾沫,急是强震精神,指着阎行破口大骂道:“阎彦明,西凉人人怕你,我张华却是不怕!!朝廷昏庸无道,你那金城太守之前还不是反贼!?如今却是助纣为虐,实在教人不耻~~!!!” “哈哈哈哈~~!!废话少说,你可敢与我一战!!?”阎行闻言大笑,猛地把矛指向张华喝道。 张华气得瞪大了眼,却是不敢与阎行厮杀,急道:“谁敢给我取此人首级,我赏黄金三百两~~!!” 为了应付阎行,张华不惜下了血本,三百两黄金足够寻常人挥霍大半辈子了。一时间,在张华身旁,多了许多沉重的呼吸声。 “大王莫虑~~!!看俺张虎十合内取下此凶徒首级~~!!”一个魁梧大汉忽地吼起。张华听之大喜,忙令张虎出战。 少时,城门开处,张虎提着一对大铁锤,策马杀出。阎行眼见张虎杀来,只露一丝冷笑,轻拍马匹,坐下黑马顿时骤飞而起。电光火石之间,眼见两人猛地交接,那张虎大吼一声,舞起一对大铁锤奋然挥动,阎行却是极为灵敏,躲过张虎连番攻势后,鹰嘴精钢矛猝地一起,好似一道飞电冲荡,张虎还未反应过来,面门刹地爆开,阎行随即把矛一拨,瞬即又是扎入了张虎心窝,竟把足有二百多斤重的尸体提起,甩飞落马。 一阵沙尘飞扬,城上一片鸦雀无声。各个都被阎行的凶残的手段,吓得目瞪口呆。 “跳梁小丑,来点好的货色~~!!”阎行朝城上一喊,却是还有不怕死的早在城下准备。阎行话音刚落,又是一员贼将提刀杀出。阎行眼中寒光飞闪,策马就冲,那贼将刚是把刀提起,就被阎行一矛扎中心窝,惨叫一声,随着矛拨血飞,倒落马下。阎行却不勒马,竟单枪匹马朝着城门冲飞而去。 “快~~!!快拦住这凶徒~~!!!”城上张华看得面色煞白,还真以为阎行能单凭一人之力,夺下城门,急呼叫道。 幸好,城门下有两个贼将早在等候,听着城上喝喊,一左一右连忙杀出。 “区区鼠辈,焉敢拦我~~!!找死~~!!”阎行扯声暴吼,迎住那两个贼将,三匹马交合一起,枪矛飞荡,杀得一时正是激烈。哪知还不到十合,一贼将先被阎行以矛扫飞,另一将吓得把手中枪一扔,勒马就逃。不过却被阎行须臾追上,一矛刺透后背。城门下的兵士吓得连看不看那两个将士有没死透,吓得连忙关闭城门。 阎行勒住马匹,整张脸被血色染红,举矛喝道:“獂道我势在必得,尔等不降,我便强攻之~~!!!” 阎行喝声一落,其后兵众立即纷纷涌上厮杀,盾牌手冲在最前,各个举起盾牌,后方步兵各抬起云梯,压向城池。张华见敌兵忽然发起攻势,一时乱了阵脚,直到敌兵压到城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喝令放箭。不过阎行的部署早已摆开盾阵,挡住飞落乱箭,等城市箭矢一停,城下弓弩手立马拽弓上箭,朝着城上射去。好几个贼将反应不及,被当场射死,率落城下。张华吓得抱头鼠窜,诸将忙拥护撤后。 “放箭,快放箭~~!!”张华嘶声大喊,城上弓弩手刚才也被射死不少,这下听着张华竭斯底里地吼声,忙纷纷上箭,朝城下射去。两军互相对射,贼兵虽据有城池之利,但因阵脚先乱,竟反被射伤不少。阎行见状,急命步兵压云梯杀上,贼兵这才反应过来,忙是向城下丢起了檑木滚石。 于是两军激战一日,各有折损,直到黄昏时候,阎行下令撤兵。眼见城下尸体满地,其中却是贼兵死了更多。这一战,阎行军折损数百,张华却折损了近五、六百人。虽然,张华兵力更多,但经此一役,兵众皆怯,张华自是忧心不已。 一夜过去,阎行又率兵杀到,这次一来更不二话,拥兵而上。城上贼兵怯而畏战时,阎行麾下刀盾手又已冲到城下,摆开盾阵。而城上贼兵弓弩手还未来得及发射,城下的弓弩手却早先一步拽弓射箭,连片箭雨朝城上飞起,贼兵被射得大乱。张华见此战况,气得大怒不已,问麾下何人敢率兵出城冲散城下盾兵,诸将竟都怕阎行,无人敢应。张华比起其兄胆子却要大上几分,一怒之下,亲自率兵出城冲杀。哪知阎行早有准备,城门一开,率领骑兵便望城门杀入。张华大惊失色,急引兵拼死抵挡,一众贼将看到,忙赶来援助,拼死救回张华。阎行杀了三、四个贼将,擒下贼兵不计其数。就在张华幸逃一劫时,另一边几波敢死队兵众,已乘云梯杀上城上,贼兵大乱,一些人更吓得弃戈而逃,互相推拥死伤无数。苦战一日,贼兵前前后后竟已折损了近二千余人,反之阎行麾下折损不过五百,而且还愈战愈勇。 “明日若不献城,尔等必死无疑~~!!”黄昏之下,一身漆黑铠甲都被染得血红的阎行留下了这句充满威胁的话后,便是引兵撤去。 张华还有其麾下贼将听之,无不胆寒,兼之张清的死去,连番打击之下,不少人皆暗生异心。 当夜,阎行回到营中。众将皆赞阎行勇猛,夺取獂道,指日可待。其中有一将,犹豫一阵,还是问道:“将军,但若明日那张华还是负隅顽抗,恐怕凭我军的兵力,一时还是难以攻破。” 此言一出,阎行顿时面色一变,那将士吓得连忙跪下请罪。阎行这才冷然一笑,道:“哼哼,这般简单道理我岂会不知,却是在数日前我得到那宇文长佑传来的密信,信中只有一行字,那就是‘强攻三日,城中必有变故’。若我所猜无误,他是想靠我军强攻之威,威慑那些贼子,然后寻机引起兵变,如此一来,要破獂道自是如囊中探物!!” 阎行说罢,众人皆是幡然醒悟。这时,却又有一将,皱眉道:“话虽如此,为何这些日子却极少见城上有羌人兵众?而且末将也没见到宇文长佑的身影。” 这将士曾经与宇文长佑暗有接触,倒是认识他。阎行一听,凶目一瞪,猛地拍打奏案,骂道:“如此紧要之事,你为何不早说耶!?” 那将士见阎行发怒,知他喜怒无常,恐遭其毒手,连忙走出跪下,求饶道:“将军息怒。小的这才一时想起。不过,在小的印象中,宇文长佑此人处事极为谨慎,想是怕与我等相见,露出马脚。也或是那张华听说太守大人与羌人交好,为提防他有变,把他和他的部署调到其他城门把守去了!!” 阎行闻言,脸上凶色才渐渐褪去,冷哼道:“最好如此,否则我唯你是问!!” 那将士听话,后悔不已,只能暗暗在心脏祷告,宇文长佑那里千万莫要出个意外,否则他恐不得好死。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恐怕张华、阎行都绝无料到,就在獂道东边数十里外一处四周树林围绕的隐秘之处,竟有数千兵众屯据在此。这些日子以来,诸军按照成公英的吩咐,蓄精养锐,同时又就地取材,打造了近数十具云梯。姜、庞等将皆不知成公英有何计略,这两日听说阎行攻打獂道西门甚紧,皆是心急不已。反倒是成公英,每每听到獂道战况激烈,都会笑着叫好。 这夜,马纵横再次把姜、庞两将召集到帐中,姜、庞两将刚入帐,却是见成公英笑容可掬,似乎等候久亦。反倒马纵横又是一副悠悠然之色,从容不迫地坐在上座。 “成公参谋你到底有何计略,快快说予我听,这些日子我都快想破头皮了!!”庞德一见成公英,便苦着一张脸问道。姜冏眼神烁烁,也是紧紧地看着成公英。 成公英淡然一笑,不紧不慢道:“庞将军莫急,明日一切将会揭晓,今夜教两位将军前来,特有吩咐。明日之后,獂道便是属于我军也。”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五章 巧夺獂道(中) 庞德一听,顿时瞪大了眼,先是兴奋不已,很快又变作疑色,道:“成公参谋说得可是真耶!?” “千真万确。还请两位附耳来听。”成公英笑盈盈地向两人招了招手。庞德与姜冏一对眼色,迟疑一阵后,还是附耳去听。成公英低声教道如此如此。两人越听,脸上惊色越浓。最后庞德更是不禁大叫道:“好计谋,成公参谋你真是太狡猾了!!” “哈哈哈,兵不厌诈。不过一切尚未成定局,明日还得依仗两位将军。”成公英灿然一笑,拱手而道。姜冏先是一沉色,望向了上座的马纵横。 马纵横却也是笑盈盈的样子,颔首道:“飞羽的计谋,我早就知道,你等依他吩咐去办就是!” 姜冏听话,这才一震色,和庞德一起拱手领命,便是退下。 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过去了。张华想到阎行的威胁,一夜难眠,明日一早,竟有不少将士前来劝说张华投降。张华勃然大怒,当场砍死两将,喝叱道:“当初我与兄长为了取下獂道,费尽心血,如今他惨死马家小儿之手,大仇未报,岂能把獂道拱手让人~~!!那黑鬼煞不过是妖言惑众,就凭他那不到三千兵力,如何能攻破獂道!?尔等不必多虑,我早已传信与董刺史,想必很快那韩九曲就会下令教那黑鬼煞撤军!!” 张华此言一出,众人方才稍定。一将又道,说阎行攻势生猛,而且只攻西门,何不把东、南、北三门的兵力调往助战,合力守住西门。张华也正有此意,一听大喜,忙是下令,把东、南、北三门的兵力调去西门。经这一调拨,西门兵力急剧上升,若全数来齐,足足有五千兵众。 就在张华号令下落不久,有人来报,说阎行果然又率兵来犯。张华听话,面色一寒,喝声叫道:“我就不信这阎行有如此大的能耐,能攻破足有五千兵众把守的西门,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或者是有着大量兵力还有听到董卓将会替他们撑腰的消息下,众将士气振奋不少,纷纷慨然领命。 却说,阎行来到獂道西门之下时,却见城上两边人潮涌涌,不断赶来,略一看去,足有敌方兵力起码剧增两倍有多,顿时面色一变,不禁暗道:“看这阵势,张华那贼子是要拼命了!!莫非这宇文长佑是早料如此,趁着城内空虚造反!?” 阎行暗里一想,觉得大有可能如此,遂是一声令下,命兵众再次望獂道发起强攻。 眼看敌兵杀气汹涌,再次扑杀过来,张华在城上嘶声大喝,鼓舞士气,贼兵为之振奋,振声回应。只见弓弩手纷纷拽弓上箭,望城下急射。城下阎行军的刀盾手,也不慌乱,各举盾牌,迎着箭雨努力压前。 于是杀声愈烈,渐渐地城上城下的弓弩手开始对射,阎行军虽是兵小,但皆是精锐之部,再有阎行这尊煞鬼压阵,诸部人马都敢于向前奋战。 不知觉中,阎行军的云梯队伍已冲到城下,阎行一声怒喝,城下弓弩手屡放乱箭,逼得城上弓弩手难以靠近。就在此时,阎行竟亲自率兵,乘云梯杀上。贼兵无料,但见得阎行那魁梧凶悍地身影跃落时,才恍然醒悟过来。 “嗷嗷嗷~~!!!杀~~!!!”阎行眼迸凶光,一声怒吼,震天动地,霎时间众人宛若见到他身后有一只巨大的黑色煞鬼,飞腾而出,栩栩如生。 “快~~!!快把这恶徒围住杀了~~!!!”张华竭斯底里的吼声,顿时把所有人从惊悚中拉了回来,贼兵仗着人多,纷纷扑上来战。阎行提起鹰嘴精钢矛,奋然拼杀,只见他在乱军飞舞,手中钢矛舞得密不透风,凡被他冲杀之处,必定人翻乱倒,血液横飞。贼兵虽众,却反而误事,别说把阎行围住,连拦都拦不住他。在阎行的凶猛神勇之下,贼兵更添乱势。这时,却有好几队兵士也乘云梯杀到了城头之上。 “将军神武,诸位兄弟,有将军在,我等必胜无疑~~!!!”阎行麾下一员将士,眼中尽是狂热之色,举刀嘶声大吼。那数十人立刻扑上厮杀,阎行很快领着这数十人占据一个阵地。张华看得眼切,忙令弓弩手射箭。陡然,连阵弓弦震响暴起,阎行面色一变,速地扎入一处人丛,他那些部下却没那么灵敏,一下子被射死七、八人。阎行大怒,发出一声咆哮,在人丛急冲飞杀,径直望一个刚才在下令的贼将杀去。那贼将吓得魂飞魄散,忙命兵众压上挡住,哪知他麾下兵士皆俱逃开。 须臾之际,阎行杀到,那贼将兵器还未举起,就被阎行一矛刺透了胸膛,整个人猛地被挑了起来。四周贼子再次见识到黑鬼煞之威,各个吓得面色煞白,浑身哆嗦。 可此时在阎行心里,却已把宇文长佑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该死的羌狗~~!!还不快快举事!!!待我攻破獂道,不把你开膛破肚,碎尸万段,难泄此恨~~!!” 阎行神色狰狞,已经决定不管这宇文长佑如何受韩遂赏识,他都要死!!以他拖延战机,害其麾下屡遭折损之罪,就足以让他死个万遍。 不过阎行万万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不久,他将会遭到这一辈子都难以忘却的莫大耻辱! 这天气原本刮的是西北风,陡然不知何时,风向改变,刮来了东南风。就在獂道东门不远,成公英长发飘扬,面带笑容,在一处高地上眺眼着不远处的獂道,风带来的血腥味道却不令他讨厌,反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擂鼓吧。”成公英轻轻一句话,却让这天地霎时间风云色变。 咚咚~!咚咚咚~~!!鼓声一起,在东门城外蓦然间冲出了一部兵马,为首将士纵马疾飞,面色威严,在他身后清一色的都是手提盾牌的兵士。 却说,因为东门与西门相对,所以张华从中调去了更多的兵马。此时,东门上仅有八百老弱残兵把守。那八百老弱残兵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城下杀声盖天,那为首将士正是姜冏,一声令下,却见一块块钢铁铜盾,迅速摆开,如同一面面牢不可破的铜墙铁壁。 与此同时,又是连阵杀声涌起,只见又有一部步兵举着数十具云梯,飞奔赶来。城上一员贼将看得眼切,一边大喊偷袭,一边急令弓弩手射箭阻击。只不过城上贼子早就乱作一团,过了好一阵,城上才射来乱箭,都被盾阵挡下。 而率领这另一部步兵杀来的将士正是庞德。只见庞德满脸凶煞,赤脸威凛,急喝射箭,身后的弓弩手纷纷涌上,在刀盾手的掩护下,张弓急射,城上贼兵瞬间被射得纷纷翻倒,惨叫一片。紧接着,一具具云梯迅速地纷纷靠上城边,庞德急跃上一具,向姜冏大喝道:“兄弟这里你来指挥~~!!东门我来夺下!!” 庞德喝罢,便如一头灵敏的猿猴,迅速往上攀爬。当城上贼将发现云梯,急教兵士去推倒时,忽见一人飞跃而起,众人色变,定眼看去,只见乱发赤脸,似头雄狮扑来。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老弱残兵,如何挡得住我庞德~~!!!”庞德纵声大笑,提起赤狮追星戟飞快突入人丛之内,犹似猛狮如羊群,贼兵被杀得一片乱倒。须臾之间,庞德麾下兵众各是杀上,即望四周扑去,迅疾就清楚一大片空地。混战间,那贼将吓得急望敌楼逃去,哪知他的身影早被庞德发现,庞德双戟狂舞,急奔飞杀,贼兵只知逃窜,电光火石之间,竟追到了那贼将身后,奋力之下,一戟将他的身体砍开两半。而此时,庞德的部署已过半杀上城头,贼兵抵挡不得,又见统将死去,忙弃戈大喊投降。 另一边,西门城头上却说凭着阎行的活跃,城下兵士陆续乘云梯登上城头厮杀。张华见阎行军攻势猛烈,心知若不拼命,城池难守,于是与诸将也加入了战场,双方越战越是激烈,死伤极多,城上城下遍地都是尸体的,有的是死于刀枪之下,有的是被箭矢射死,有的是被城上打落的檑石滚木击中,有的却是从城上摔落,摔个粉身碎骨。 “嗷嗷嗷嗷~~!!!张华狗贼敢与我阎彦明一战耶~~!!!”只见乱军之中,阎行引兵正是冲杀,蓦然一声朝天咆哮,声威之骇,竟把四周贼兵吓得退开,好几个将士更吓得脚软摔倒。 此时,阎行也已杀得眼红,眼下似乎只剩下了杀戮。张华强忍惧意,指着阎行大声喊道:“快!!快把他给我射死~~!!”张华令声一下,周边的弓弩手急忙朝着阎行射箭。哪知阎行早就奔飞而起,突入一处人丛之内,弓弩手恐误伤袍泽,迟迟不敢去射。阎行的兵众趁机朝着弓弩手杀去。几个贼将看得心惊,忙教弓弩手转往阎行麾下兵众射去。阎行麾下兵众却早有准备,见箭矢射来,或提刀砍劈,或拧盾挡住。须臾,阎行麾下兵众冲开掩护的贼兵,杀入弓弩手的人丛里,顿时一片人翻乱滚,短兵交接,弓弩手也只能任由宰割。 这时,另一乱处,阎行浴血奋战,如同煞鬼之姿,杀破层层敌兵。贼兵已俱,不敢拥上围杀,反而但见阎行杀到,纷纷逃避。张华见阎行杀来,吓得急是转入敌楼,一众贼将连忙护住。贼兵见张华逃去,顿时士气一落千丈,各自逃窜。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六章 巧夺獂道(下) 很快,阎行的兵众纷纷赶到与阎行会合。却见阎行浑身血迹斑斑,身上战袍多处破口,不过都是些皮外伤。阎行眼神冷冽,煞气惊人,遂是引兵望敌楼赶去。 敌楼外,尚且有百余贼兵在把守。众人见得阎行,无不色变,好些人浑身还在颤抖。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候。阎行不愧是西凉第一勇士,有着‘黑鬼煞’的称号,最终他真的无需靠宇文长佑作为内应,即将攻破獂道! 阎行拖着满是血迹的鹰嘴精钢矛,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地踏出,敌楼前的贼兵却不敢向前拦截。 “让开!”如盘山般浑重的两个字音,忽地压在了那些贼兵的心头,那些贼兵竟如同着魔一般,急急地让开了一条道。 “张华~!不必再让兵士无辜牺牲,就在这敌楼之内,我与你还有你那些将士,一决高下!!如何~~!!?”阎行扯声喊道,如同洪钟在荡。这时,从四周赶来的贼兵一听,都纷纷地止住了脚步。而阎行那些兵众,来到敌楼前时,至始至终就没有踏出一步。他们追随阎行征战多年,似乎早与阎行心灵相通。 也正因如此,阎行此番折损了近半麾下,心中之火集聚之盛,可谓是无与伦比。 无论是张华,还是那宇文长佑,他都不准备让这两人有个好死~~!! 敌楼内,张华脸庞抖动,眼见敌楼外的兵众不敢作战,心头早已凉了一半。 “那黑鬼煞不同常人,与他厮杀,岂不找死,还不如投降罢了~~!!”一个贼将疾声喝道。 这时,又有另一个贼将接话道:“我们人多,怕个鸟啊~~!!大不了与他拼个玉石俱焚~~!!” “放你娘个狗屁~~!!刚才在千军之中,我军尚对付不了那黑鬼煞,现在凭我们十几人就能对付得了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 “说得对,你们想死,我可不想死~~!!投降吧~~!!!” 这话音刚落,忽然‘唰’的一声,一众贼将各个眼睛瞪大,看着血液横飞,一颗人头飞起。 只见张华半张脸被血液染红,走了出来,神态有几分痴狂,道:“这獂道是我和我大哥半辈子的心血,谁敢拱手让人,我杀了他~~~!!!!!” 张华忽然发狂,宛若一头厉鬼,把一众贼将都吓得心惊不已。就在此时,真正的鬼煞却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咧嘴冷笑。 “阎行~~!!!老子和你拼了~~!!!”张华刚见那鬼煞,宛若见到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提起手中宝刀,扑飞杀去。有几个贼将见得,强震胆气,急提兵刃,纷纷杀上。阎行眼中凶光一盛,陡然间,张华宛若见到一头巨大的呲牙咧嘴的黑色鬼煞出现在阎行背后。 “杀~!!”字音如在阎行口中爆开,煞气涌起时,阎行猛地飞动,手中鹰嘴精钢矛如若一道虹光,猛地刺向张华。张华下意识地提刀一挡。 哐当一声,那恐怖的力劲竟把张华冲得整个人飞了起来。与此同时,两个贼将同时扑到。阎行提矛急转,猛地扎入了一人面门,然后身子一转,避过扑来的贼将劈来的斧头,再者矛头飞转,刺入了劈空的贼将后背。 血液飞腾,此下正是黄昏,敌楼内显得昏暗一片。剩下那些贼将,隐约看见阎行嘴上冷笑,就似看到一头煞鬼在冲着自己笑,吓得各个竟僵硬起来,动弹不得。 一阵后,敌楼外,两方兵众都听得里面杀猪般的惨叫声、求饶声渐渐停下。比起贼兵的忐忑不安、慌乱着急,阎行的兵众却是显得稳若泰山,不动声色。 斜阳下,一缕昏暗的阳光射落,只见一个充满着恐怖、血腥气息的男子,乱发飞扬,一手提着一颗血琳琳的头颅,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然后缓缓地把人头提起。 那一刻,男子如同战场上不可战胜的魔鬼,主宰杀虐的修罗。 人头,是张华的人头。 男子的身份,自是呼之欲出。 他的兵众依旧毫无变色,就像觉得理所当然一样。四周的贼众最后的一丝奢望,骤然破灭,无法抗拒地跪了下来,纷喊愿降。 就在此时,忽然后方赶来一队快骑,其中一人大喊道:“不好啦~~!!东门~!!东门遇到袭击啦~~!!!敌兵已攻破城门,杀入城内了~~!!” 就这一消息,原本仿佛已经乾坤大定的局势,顿时轰然翻转,城上贼兵惊呼不断,刹时间再次乱作一团。 东门通往西门的大道上,一部铁骑纵飞如流,马纵横骑着赤乌,手提龙炎偃月刀,眼望东门处,只见杂吵震天,城上城下一片大乱,城门开处,贼兵丢盔弃甲,只顾逃命。 城头上,阎行呼吸沉重,在他身边的将士都感觉有一股无形的沉重,让人无从呼吸,就像是咽喉被揪住一样。 “将军~!降贼乱作一团,只顾逃命,可要大开杀戒,以作制止。这样一来,待会还能让这些降贼打头阵,为我军争取时间啊!!” “是啊,将军!!我军恶战一日,都已疲惫不堪,而且经过这连日折损,兵力恐剩不到一半,但若死战,如何是好!!?” 这时,也只有阎行麾下两个分别叫李昌、陈康的心腹敢开口相劝。阎行长吐了一口热辣辣的大气,冷着脸道:“这些贼兵早就丢了胆子,而且又是新降,真是死战,只会乱事。由他们逃去~~!!” “可就凭我们这些兵力~~!!”李昌一惊,忙道。 而历经沙场多年的阎行似乎早有决意,猛一摆手,喝道:“不必废话,李昌你立刻赶出城外,聚集兵众,立刻撤走。陈康,你率城上众人,与我下城!!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领,竟敢来占我阎彦明的便宜!!!“ 阎行说得不容置疑,李昌、陈康自是不敢违抗,忙是称诺。 一阵后,城上乱势渐止,贼子大半逃出城外,不少绕开大道,分散逃入城中。 吁~~!! 马纵横一勒缰绳,赤乌四蹄骤止,这时四道眼光交接。在对面仅有十丈,拦住马纵横去路的正是阎行。 “是你!!”阎行眼露精光,有些诧异有些惊喜地叫了起来,竟一时好似忘了发怒。 “陈仓一箭之仇,也该时候报了~!”马纵横神色一凝,浑身气势渐渐起发。 “哈哈哈哈~~!!!没想到半年前的马家小儿,如今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可惜,可惜呐~~!!那时早该把你杀了~~!!!”阎行仰头大笑,尽是不羁放荡之姿。 “你不必虚张声势,你与你的麾下鏖战数日,想必早已筋疲力尽。阎彦明,我敬你是个英雄,自会给你个痛快!”马纵横眼神如宝刃般锐利,直勾勾地盯着阎行,口中虽是说话,却是在看他破绽。毕竟如今局势对于阎行来说,万般不利,只要阎行心思有些许动摇,马纵横就有把握将他斩于刀下! 只不过,阎行能成为威震西凉的第一勇士,自非泛泛之辈,只见他非但没有一丝动摇,反而兴致昂然,纵声笑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就凭你想要取我性命,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霎时间,两人身上无形的杀气宛若洪潮爆发,气氛之压抑,简直令人透不过气来。 陡然,两声马鸣赫地响起。几乎在同时间,马纵横和阎行一起飞马杀出。电光火石之间,马纵横坐下赤乌更快,倏地杀到阎行面前,先占得先机,手中龙炎偃月刀如同神龙摆尾,骤飞横砍。阎行大喝一声,提矛抵住。 ‘哐当’一声,那凶猛无敌的阎行竟连人带马被马纵横一刀击飞,连阵惊呼声此起彼伏。马纵横飞马再进,眼露凶光,提刀刚起,却见阎行咧嘴一笑,不禁心头一揪,猝然却见阎行身后宛如有黑雾涌起,雾里隐约看见一面头长双角,满嘴獠牙,浑身毛皮漆黑,手持一杆黑色长矛的恶鬼。 “小儿!!吃我一招~~!!!”一股恶煞之气在阎行身体爆发的瞬间,只见他手中鹰嘴精钢矛,倏然化作漫天的矛影,朝着马纵横袭击过来。马纵横面色一变,拧刀狂砍乱劈,霎时间,只听彭彭乱响,两人杀得难分难解,不相伯仲。两人兵士都看得紧张不已,惊为天人。 眼看快有三十回合,阎行一矛挑开了马纵横的大刀,遂而连矛骤刺。马纵横心头一紧,不敢大意,挪身避开。哪知阎行本占据上风,忽地拨马就走。马纵横却知他是筋疲力尽,哪会放过,大喊休逃,策马急追。 就在这时,那陈康竟然提一杆狼牙棒,猝然杀出。庞德看得要紧,连忙策马赶起,大喝骂道:“无耻狗贼,休想害我主公~~!!” 只不过,陈康距离更近,刹地斜刺里杀到马纵横那里。就那一瞬间,马纵横身上一股威凛骇人的气势宛若惊涛骇浪,猛地涌起,陈康瞪大着眼,只见赤色虹光一道飞驰而来,紧接着面前的景象 天旋地转,马纵横早已飞马过去。 而周边的人却看得实实在在,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颗飞起的头颅落地。 只是这时如同惊雷般的弦响,又把众人从震惊中抽回过来。却见阎行不知何时手中换了一张铁弓,一根箭矢迸射而出,快若闪雷。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七章 箭射鬼煞 砰~~!只不过马纵横似乎早有准备,刀早就挥动,击中射来的冷箭。阎行继续张弓再欲急射,这时庞德奔杀过来,阎行猝不及防,忙招弓一挡,却不料庞德力劲非同寻常,被他一戟打飞而去,撞入人丛之内。阎行的兵众见状,忙是赶去抵挡。 “杀了这恶徒!!”马纵横大喝一声,也驰马杀入阎行军的人丛。庞德疾声喊杀,一对赤狮追星戟骤砍猛劈,刚杀开一个破口,不料阎行部下都要拼命,竟把他挡住。另一边,马纵横也是一样,在阎行部下死命抵挡之下,竟一时难以突进。 “杀呐~~!!!”四百赤魁齐声喊起,杀死震天,如同一片涌起的巨浪,倏然冲了过来。一阵冲杀后,阎行部下人少,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被杀得溃散。 “把弓取来~~!!!”马纵横大声一吼,王小虎飞马过时,一枪挑起阎行刚才被庞德震落的铁弓。另一边,陈杰又扔来一个箭囊。马纵横把刀就地一插,恐怖的力劲,竟把刀柄深深地陷入了青石板内。眼看阎行在十几个兵众掩护下逃去,马纵横急是拽弓上箭。 ‘嘭’的一声,一箭飞去,冲势是劲,却是射偏。阎行听背后一道强劲破空震响,还未反应过来,身旁就有一人惨叫倒下,回头急望,正见马纵横拽弓瞄来,吓得刹时变色。 嘭~!弓弦震起,马纵横膂力惊人,箭矢够快,倏地又是一人惨叫倒下。阎行吓得拔腿就逃,一边还不忘叫道:“快快护我~~!!!” “给我死来~~!!!”马纵横满脸狰狞,拽弓急射,连阵弓弦疾响,却都是未曾射正。马纵横一怒之下,竟把整张铁弓拽得变形,‘啪’的一声,弓弦断开的同时,箭矢猛射而出,歪打正着竟是射中了阎行的后背。阎行痛叫一声,却是往前一滚,不知是死是活。 “快把他给擒住!!!”马纵横见是射着,不由大喜喊道。哪知这时一队快骑从城外冲来,救下了阎行。待赤魁杀去时,阎行已被人护送上马,逃出城外。 “奸贼,我和你拼了~~!!!”李昌见阎行生死未卜,怒如狂兽,举刀杀向庞德。庞德快马冲去,两人兵器猛地相碰,而后荡开。不过庞德反应却快,另一手早已挺戟扎去,正中李昌咽喉。李昌呃的一声,瞪大着眼,眼里尽是怨恨、不甘之色。李昌死去,其部下却也不退,奋起拼命,都欲为阎行争取时间逃去。不久,马纵横率兵杀到,那不到百人兵士死死守住城门,杀了好一阵,才是冲出。 只不过,此时夜色已致,阎行早在他麾下残部拥护之下逃远去了。 “今日除不得阎行这恶徒,待他卷土重来,必是后患无穷。”马纵横心头不由升起一丝忐忑,遂是向王小虎、陈杰下令,出城追袭。王小虎、陈杰两人领命,立刻引着赤魁出城追去。至于马纵横则留在城内,安抚百姓,稳定局势。 与此同时,在城东数十里外,一队数千人的铁骑疾奔而来,举火如星。为首一人,身材雄异,手挺一杆錾金枪,正是马腾也。 “报~~!报~~!!阎行败退,大公子~~!大公子夺下獂道了~~!!!”忽然,一队斥候飞赶过来,急声报道。马腾面色陡变,猛地勒住了马匹,后面队伍急停,顿时一片紊乱。 “什么!!?这到底怎一回事~~!?”日前,马腾还听说阎行狂攻獂道,他儿子的兵马失去踪影。马腾唯恐獂道被阎行先是取下,急行赶路,就这一日间怎么会发生如此巨变!? “小的也不清楚,只不过刚才擒下几个贼子,急一打听,才知就连贼子也丝毫不知道大公子的兵马如何暗度陈仓杀到城下。不日前,贼子还以为大公子怯于阎行之威,不敢与之相争,早就撤军了!!”那斥候急报而道。 马腾听了,脸色连变,一时间竟惊得说不出话来。在他身后,一员将士却是喜道:“大公子真是神人也~!主公,獂道已被大公子所夺,不久南安便是我军囊中之物,当下诸军疲惫,何不迅速赶往獂道与大公子会合,与之庆祝一番!!” 马腾闻言,沉吟一阵,脸上却是多了几分异色,道:“不必了,诸军听好号令,迅速往后撤回,就在刚才路经的河岸歇息一夜,明日立刻赶回冀城!” 众将一听,不由一阵诧异,不过很快就是明悟。原来众将却是想马腾顾着颜面,也不多说,遂是各命麾下往回撤走。 到了夜里三更,王小虎、陈杰纷纷回报,说只遇到几波贼子残部,并无寻到阎行残部。马纵横无奈,也体恤将士辛劳,便令各将回去歇息。 却说,昨日一役,因马纵横再以奇谋攻破了獂道,阎行麾下几乎死亡殆尽,张华的爪牙大多逃去,城内剩余千余众都被擒下,皆降于马纵横麾下。 马纵横虽夺下獂道,却也防备韩遂得知阎行挫败,盛怒来犯,便一边派人通知黄沙城的庞柔,教之拨来兵士,另一边又听从成公英的提议,教新降贼将出外收纳贼军残部,只要愿降的,昔日罪孽一笔勾销。那些贼军残部也无处可去,不日纷纷来投。于是马纵横又收得两千余人。 数日后,獂道局势渐稳,马纵横封赏诸将过后,一面大宰牛羊,犒劳诸军,一面又开放粮仓以稳民心,因而颇得獂道百姓敬重,一时间小伏波之名,远扬百里之外。 不过对于宇文长佑来说,比起马纵横,他更是钦佩成公英的足智多谋。原来,当日成公英请他修密书一封,趁阎行还未发现他已被张华识破,将计就计,教阎行起兵猛攻獂道。当时,宇文长佑本是顾虑重重,不过眼界过人的成公英却是猜到了他心中所虑,答应只要他肯出手相助,他辖下百姓皆可移居獂道。宇文长佑一听,这才下定决心。当然说不担心,那绝对是假话。毕竟一旦成公英计策不成,他日韩遂秋后算账,他辖下百姓必将遭到灭顶之灾。不过幸好的是,一切皆如成公英所料算的进行。张华在阎行屡日狂攻之下,大乱阵脚,后来更是不得不把各城门的兵力调去西门,而马纵横也正因趁着东门兵力虚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袭得手,反倒阎行却与张华在西门战个两败俱伤。阎行虽最终不可思议地以少胜多,得到胜利,但着实也是一场惨胜。也正因如此,鏖战一日的阎行败在了马纵横的手下,甚至负伤狼狈逃去。 马纵横与他麾下将士的勇猛固然重要,但这一切一切若无成公英的计谋,要取下獂道,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可令宇文长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此天纵奇才,为何甘心于一个黄毛小儿的麾下!?就算马纵横天赋异禀,勇猛绝伦,但毕竟年纪尚幼,像成公英这般天才人物,要投主入仕,岂不会经过深思熟虑!?就算看在马纵横背后的马家势力,为何却不去投于其父麾下,以他本领,飞黄腾达岂不是指日可待? 当然这些大不敬的话,宇文长佑是万万不会问出口,而且他也察觉到马纵横深不可测,就凭他对成公英近乎愚昧的信任,就能看出他的不凡之处。当然,在成公英未展现出他的才华前,说是愚昧,而如今谁不说当初马纵横识人有道,慧眼识英雄! 而马纵横也极重承诺,夺下獂道的次日,就教宇文长佑回去准备,把其辖下百姓搬迁过来。宇文长佑却是一如既往地谨慎,先是只带了三分之一的百姓搬迁过来。而在羌人入城当日,马纵横则发布了几条法例,大意是宣明各族平等,不得聚众而欺弱,不得互相仇视或者挑衅、诋毁、诬蔑,一旦有犯,无论族类,一概重罚。这几条法例一出,却是引起了不少汉人百姓的不满,毕竟西凉是他们汉人的土地,凭什么和羌、胡那些番人平起平坐。虽说羌、胡两族之人民风彪悍,但在獂道内毕竟汉人居多。 因此不少刺头故意滋事,以身试法。马纵横却是手段严明,那几个刺头抓住后,一律重打十杖。至此之后,汉人方才有所收敛,羌、胡两族百姓也因对马纵横心存感激,安分守己。 宇文长佑原本却是以为马纵横推出各族平等的法例不过做做样子,没想到马纵横施之以行,不禁生出崇敬之心,遂是主动向马纵横认错。 “主公,小的实不该怀疑你的胸襟,实在罪该万死,愿意受罚!!”却见宇文长佑单膝跪下,拱手低头道。 马纵横从高堂走下,扶起宇文长佑,叹声道:“这本就是华夏土地,无论是汉人还是羌人、胡人,只要生活在这的,就是炎黄子孙,归根究底,还不是同出一脉,又何必拘泥于族类之分?四海之内皆兄弟,长佑日后还望你多多协助我之左右。” 马纵横眼神烁烁,丝毫不见虚假之色。宇文长佑心头颤抖不已,心里就喃喃着四海之内皆兄弟的那句话,慨然应道:“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八章 董卓的对策 宇文长佑一直相信一句话,那就是事出总有因,他自问看不透马纵横的底细,但他却觉得像成公英这般天纵奇才,也愿甘于其下,必定大有因由。所以宇文长佑决定放手一搏,当他从马纵横那里认错回来,整个人变得精神奕奕,急令派人赶去通报,剩余的百姓尽数搬迁过来獂道。 而就在宇文长佑离去不久,成公英笑盈盈地从后堂转出,笑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这宇文长佑虽是羌人,但本领不俗,心思缜密,不失为一员将才。日后主公若想在西凉创出一番大业,羌人的势力必不可缺,这宇文长佑可为大用。” 马纵横闻言,眼神一凛,震色笑道:“这路还长着呢。日后还需多多依仗飞羽你啊!” “主公抬举了。我早听闻,主公初战尚且在大半年前,如今却有如此佳绩,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有时候我还真觉得主公或者是天外之人,拥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本领。”成公英说着,忽然眼神一亮,好似要看透马纵横心思一样,紧紧地盯着。马纵横表面如常,心里却咯噔一跳,不由暗叹成公英的智慧之高,竟还差点被他猜中了。 不过马纵横却很快宽心下来,毕竟如今是封建迷信的时代,什么灵魂穿越,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根本就是天荒夜谈。只不过,若真的被拆穿,倒是可能被人以为是妖孽作怪。 “飞羽这话可说得不着边际了,我若真是什么天外之人,当初攻打冀城、獂道时,早就施展法术,何必每回都兵行险着?” “不过主公却又能逢凶化吉。难道这所谓是吉人自有天相?那英能投于主公麾下,可真是三生有幸。”成公英并没有不依不饶,最后以半开玩笑的方式,拱手笑道。 这时,马纵横忽然面色一凝,说道:“笑话就不再多说。这些日子,我倒有不少忧虑。我军夺下獂道已有一些日子,照常那韩九曲应该已得知消息,却一直未有动静。再有,我爹那里却也是一直没有一个表态。” 成公英闻言,眉头一皱,颔首道:“主公所虑,亦是英之所想。首先马公迟迟不作表态,或是见主公你有意独立一派,心有不喜。至于韩九曲此人素来狡猾如狐,这回吃了这般大亏,恐怕此时正想着如何复仇。再有,主公却又别忘了,西凉之中,又是以谁称霸!” “你是说董豺虎!?”马纵横听话,面色一紧,沉声问道。 “是也。此番张清、张华举兵天水,本就是董豺虎的阴谋,他野心蓬勃,兵出中原,势在必得,一日不稳西凉,岂会善罢甘休!?如我所想无误,董豺虎是在等韩九曲还有马公谁先表态。而韩九曲和马公恐怕亦是在等董豺虎如何决断!” 马纵横被成公英说得一阵心惊胆跳,神色越加深沉,心头不由有些紊乱起来,道:“飞羽眼下之意是?” 成公英闻言,长吁一声,倒显几分老成之色,徐徐道:“毕竟,董豺虎乃朝廷册封,名正言顺的西凉刺史。而如今韩九曲和马公也非当年天义军之反贼。自汉朝设立刺史州牧制度,对辖下各郡便有了绝对的册封权。但若董豺虎再想挑起事端,册封韩九曲麾下心腹为南安太守,如之若何?” “我与众将士好不容易才夺下獂道,董豺虎就凭一句话就想教我拱手让人!?简直是异想天开!!”马纵横顿时眼暴凶光,怒声喝道。 成公英却又不紧不慢,反问道:“但若主公不肯接受。董豺虎甚至无需上报朝廷,就可定主公为反贼。到时却又宣马公、韩九曲起兵伐之。主公岂不要与马公兵戎相见耶!?” 马纵横闻言,心头一紧,却不说话。成公英紧接又道:“马公素有忠汉之心,前番造反,全为百姓。倘若马公这回因袒护主公,再次被定为反贼,恐怕就要背负千夫所指的骂名,受天下人所唾弃。所谓失信义者,失天下。到时候,董豺虎再与韩九曲联手,要铲除你俩父子,易如反掌。” 陡然间,马纵横有些膨胀的自信心,算是大受了打击。他原本以为,凭着自己如今的势力,无需多久就可成为一方军阀。但成公英残酷的话,却令他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在类似董卓这般的霸主面前,依旧是不值一提。最起码的,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只要董卓一句话,他与麾下弟兄所努力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马纵横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忽地清明了许多。成公英看了,不由淡淡一笑。自从攻破獂道之后,成公英多多少少地察觉到马纵横暗地里膨胀的自信心,这种自信心并非好事,贴切地来说,那是自满。也正因如此,成公英不惜以残酷的事实来点醒马纵横,毕竟在历史上,那些过于自满的军阀、诸侯,最终都不会落得有好的下场。所幸的是,马纵横能够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并无恼羞成怒,反而责骂他的口不择言。否则,若是马纵横的气量只有这种程度,他肯定会大为失望的。 “诚如飞羽所言,那我如今该当若何?”马纵横面色肃穆,沉声问道。成公英笑容可掬,不紧不慢地答道:“主公且无需着急,可先广施仁政,布恩百姓,聚集人望,另外勤加练兵,励图精治,发奋图强。董豺虎那里,我自有妙计。” 马纵横一听,眼眸一睁,两道精光射出,敢情这成公英早就有了对策,刚才却是故意来打击他。马纵横凌厉的眼神射来,成公英却依旧如常,笑眯眯的样子。 须臾,马纵横笑了笑,道:“好你个滑头,竟有计策何不早说!藏头露尾,不算英雄!” “哈哈,这英雄让主公来当便是。英不过是英雄背后的幕僚罢了。”成公英灿烂一笑。两人感情非但没有因此有了芥蒂,反而加深了许多。 于是,成公英向马纵横细报了计策。马纵横听话,表面如常,暗里却是称赞不已。听罢,马纵横震色道:“如此,还要劳烦飞羽远走一趟了。” “主公,客气了。”成公英拱手一鞠,淡淡笑道。 数日后,话说在郿城大殿里,董卓高坐于上座,一对熊一般的凶目瞪得斗大,浑身散发一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暴虐气息,猛地一拍奏案,冷声问道:“如何!?这都好半个月子里,尔等还没有个说法麽!?” 董卓此言一出,右边竖一排的谋士都是心头揪紧,各个面色惊悚,你望我我望你,谁都不敢擅自说话。这时,在左边的队伍里,为首一人,长得彪悍健硕,面貌颇为寻常,更有几分木讷之色,急赶出道:“岳父大人莫虑!小小马家贼子,何足为患,小婿愿领兵伐之!!” 此言一出,暗里不少人都在暗暗发笑。董卓气得又是猛地一拍奏案,瞪眼骂道:“蠢货!!我就是不想大动兵戈,才要如此费尽心思,更何况真要对付那马家小儿,马蛮子岂会袖手旁观!?还有我吩咐多少遍,在众人面前不得以岳父相称,坏了规矩!!你这猪脑子难道都长满了草么,还不退下!!?” 被骂的那员大汉,正是董卓的大女婿—牛辅。话说,董卓膝下有三女,大女儿贤惠精明却嫁给了天资愚钝,只有一身蛮力的牛辅。二女儿长得貌美如花,古灵精怪,则嫁给了天资聪颖,才华出众的李儒。至于三女儿,听说长得是貌美如花,沉鱼落雁,是三人之中最美的。 牛辅被董卓这般一骂,连忙唯唯诺诺地退下,屁都不敢放一个。或者他已被董卓骂习惯了,脸上别说一丝怨色,反倒是像个被严父责骂的孩子。 “主公莫要气恼,牛将军也不过是想替主公分忧。实不相瞒,儒其实早有计策,不过却是想先看看那韩九曲的反应如何,再做决断。没想到的是,韩九曲果非一般,就算得知自己麾下大将被马家小儿算计,更兼射伤,再想这阎彦明又是他的女婿,他竟毫无举措。据细作来报,那阎彦明私下里颇有怨言。主公,这可未免不是一大好时机啊!”只见李儒身穿一身青蓝色的金锦长袍,比起愚钝的牛辅,不知潇洒多少倍,再看他风度翩翩,说话有依有据,妙语连珠,在场除了个别妒忌他的人,无不钦佩不已。 董卓一听,却也把持不住,说来董卓也是个爱才如命的人,这下听出李儒暗中的意思,不禁兴奋而起,急道:“文优的意思是,我可趁机让这阎彦明来投耶!?” 董卓话音刚落,忽有一人,幽幽地走了出来,拱手道:“主公且慢。阎彦明乃豺虎也。主公若要用此人,务必慎之慎之!” 董卓一听,粗犷的面上不由露出几分不喜之色,定眼一看,正是别部司马李肃,遂是脸色一沉,问道:“哦?那依志平之见,该当若何?” “肃以为要钳制马、韩之辈,还得从诸位将士里挑选有用之才,为可为之。骑都尉,李催性子勇烈,为人忠义,善于征战,颇具豪士之风,可以任其为南安太守,守于天水、金城咽喉之位,则西凉可稳也。”李肃不紧不慢,不卑不亢地说道。此言一出,李催顿时面色一震,双眸射出两道精光。 董卓一听,倒也觉得可行,手拧着下颚的浓密长须,颔首道:“志平所言,确是有理。只不过…”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九章 洛阳俊杰 李催刚听前半头的话,忙是抖数精神,正欲出席领命。哪知董卓话锋一转,顿时令他心头一阵失落。 “无论那韩九曲还是马蛮子皆非寻常之辈,稚然虽是善征,但对付这两人,火候还是未够啊。”董卓说话间,双眸如晃动阵阵光芒,本是心头有些怨气的李催,吓得心头一跳,连忙低头。李肃也是一阵心惊。可知,董卓的喜怒无常那是出了名,特别是他眼中发光的时候,大多是他情绪将要发生极大变化。 “主公所言极是,是肃未够深熟熟虑。甘愿受罚!”李肃忙鞠躬认错。董卓哈哈一笑道:“无碍。如若我麾下幕僚,各个似你都踊跃献计,我何愁大业不成啊?” 董卓此言一出,另外那些未敢出言的谋士,皆有愧色。这时,董卓又把目光投到了,一直笑盈盈,从容不迫,静静等候的李儒身上。 李儒会意,面色一震,走出一步,拱手道:“李司马所言无误,阎彦明确是豺虎之辈。但正因如此,我等才能利用他的野心。只要他成为南安太守,以他脾性,定暗中拉拢将士,欲自成一派。而此人武艺超凡,号称西凉第一勇士,在军中威望极高,更为重要的是,他比起马、韩之辈,更为嗜杀,但凡势力一起,必将在西凉刮起一番腥风血雨。如此一来,西凉自会大乱,主公到时只要派人稳守散关、陈仓两地,便能力保不失,尽管大肆出兵中原!” 李儒此言一出,殿内文武不由皆露出惊色,不少人更禁不住惊呼起来。 董卓听李儒并无意招纳阎行,却是不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颔首道:“文优之计极好。就依你所言调拨便是。” “至于那阎彦明,主公也不必失望。此人绝非马、韩之敌,若受挫来投,只需再施恩情,其必忠心相报!”李儒却是看出了董卓的心思。 董卓一听,不由大喜,哈哈笑道:“文优真乃我之智囊也!!” 于是董卓立即命李儒拟写文令,调阎行为南安太守,得令后即可走马上任。 而就在董卓欲再次施计掀起西凉的腥风血雨之时。却说,皇都洛阳,立河洛之间,居天下之中,既禀中原大地敦厚磅礴之气,不愧为千古第一皇都! 且看洛阳城位于洛水之北,水之北乃谓‘阳’,故名洛阳。洛阳境内山川纵横,西靠秦岭,东临嵩岳,北依王屋山,又据黄河之险,南望伏牛山,自古便有‘八关都邑,八面环山,五水绕洛城’的说法,因此又得‘河山拱戴,形胜甲于天下’之名。 如此人杰地灵之地,如今却是乌烟瘴气,洛阳城外数十里一带,竟随处可见尸骨,这些人大多不是死于饥饿,就是死于附近的贼匪的刀下。 一朝之都,天子脚下,治下却如此慌乱,百姓早被那些贪官污吏逼得走投无路,民怨冲天,贼匪如蝗。但在洛阳城内却依旧一片祥和繁荣之境,不知多少户富贵人家,夜夜笙歌,那酒间风流之地,欢声笑语,歌弹舞奏,此起彼伏。凡是达官贵人,白昼里多是无心早朝,反到了晚上,各个精神奕奕,时而三五成群,到处寻欢作乐,好过这漫漫长夜。 可此时在大将军府,与寻常不同的是,今夜显得尤其宁静。在府内后院某处楼阁内,外头守备森严,各处都可看见哨兵守卫,巡逻的队伍更是络绎不绝。 毕竟,可知在楼阁之内,那十几个人,非富即贵,由其几人身份之高,但有损半根汗毛,整个洛阳城都会为之动荡! 且看楼阁里,自不用说金碧辉煌,修设奢华,雕镂玉器随处可见。就连家具都是紫檀香木所造,上品中的上品。 却见,坐于正中那人,背后有一张下山猛虎画像,显得他不怒而威,似俱虎相。但仔细看他,长得一脸横肉,浓眉细目,而且还有着一股如何都遮掩不了的屠夫气质,但他却又要穿得富贵堂皇,一身金虎云锦大袍,好似唯恐别人不知他身份高贵似的。 此人,正是如今大汉朝统率天下兵马的大将军—何进! “哈哈哈,今日召诸位来此,不为何事,就是想听听诸位的意见。”何进笑罢,从怀里拿出一封密信,投眼望向一个仪态俊朗,比起何进却有一种天生的贵公子气质,只见这人长得英俊威武,颇具雄风,衣着华丽,见何进投目过来,神色一震,快步赶上接过密信,回到座位后,打开便看,周围的人却都不着急,等他看罢,眉头一皱,便递给了他旁边,与他长得颇有几分相似,却满脸傲气的男子。紧接着,众人纷纷传阅,到了最后,却是一个长得不高,皮肤黝黑,阔脸大额,长着一对细小却又精光烁烁的眼睛,可乍眼一看此言平凡至极,但不知为何他身上却又散发一股让人不敢丝毫小觑的气势,由其他那双深邃的细目,好似能把人心看透。 且说,刚才第一个接信的人,却是大有来头,此人名叫袁绍,字本初,出身在一个势倾天下的官宦世家。从他的高祖父袁安起,四世之中有五人官拜三公。父亲袁逢,官拜司空。叔父袁隗,官拜司徒。伯父袁成,官拜左中郎将,早逝。只不过,有着如此高贵身份的袁绍,却有着他一生引以为耻的瑕疵,原来他母亲只是一个婢女,因此不过是庶出的身份,后来过继于袁成一房。可袁绍自幼傲气,天资过人,甚得袁逢、袁隗喜爱。凭借世资,年少为郎,如今更深得何进赏识,官拜于司隶校尉,乃是天下年轻俊才之中,最为出色之人。洛阳一众年轻俊才,更隐隐有引其为首的趋势。 而坐在他旁边的人,正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袁术,袁公路。可袁术虽为袁绍之弟,但两人身份却是无法相比的。原因很简单,袁术是袁逢的嫡长子,在身份上与庶出的袁绍差天共地。更何况后来袁绍还过继给袁成那一房人。名义上,袁绍不过是他的堂兄。而如今袁家却是由他的父亲袁逢做主! 只不过命运弄人的是,袁术的身份并未能盖过袁绍的光辉。自幼发奋图强,力图上位的袁绍,无论做什么事都比袁术更要努力、用心。也不是说袁术才能一定就比袁绍要差,但他总觉得自己身份尊贵,无需像袁绍这等婢女所生的野种那般卖命上位。也正因袁术这份娇气,给了袁绍机会,让他渐渐地博取到袁逢、袁隗的喜爱。等他反应过来时,袁绍在名气上早已高他一头。 只不过,袁术毕竟是袁逢的嫡长子,且少时颇具侠气之风,与各世族的公子哥都交好,如今为虎贲中郎将,与袁绍官职相当。兄弟两人如今掌控城内大半的御林军。 能与袁氏兄弟坐于一堂的,其余人自也非泛泛之辈,不是名士就是朝中文武。其中一人乃朝中守宫令,名叫荀彧,字文若,出身颍川荀氏,乃荀子之后。其祖父荀淑知名当世,号为神君。荀彧年少成名,更被南阳名士何颙誉为王佐之才。 可如此大才,如今在朝中不过是小小守宫令(掌管皇帝的笔、墨、纸张等物品),可真谓是大材小用。若非他祖父乃天下名士,他根本就没资格坐在这里。 却见荀彧不苟言笑,颇有严谨之风,眼神里却隐藏几分悲怆之色。朝廷昏庸,外戚宦官把权,简直是乾坤颠倒,君不像君,臣不像臣。而这些公子哥、名士、朝中文武不过都在想着趁朝廷混乱之际,力图争位,攀龙附凤罢了。 说实话,当初若非不想得罪何进,连累世族,荀彧根本不会和这些人成为一丘之貉,自也少有发言,全然一副置身于外,也正因如此,当然也显得毫不显眼。 可比他还不显眼的还有一人,那就是坐在最后,长得又黑又矮的男子。此人名叫曹操,字孟德,小名阿满,他的父亲曹嵩是宦臣曹腾的养子,曹腾位高权重,曾经官至太尉。也正因是宦臣之后,曹操自少被人耻笑,自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祸乱朝纲,曹操更是尝遍了他人的冷嘲热讽。再说,曹操自幼性格怪异,他任性好侠、放荡不羁、我行我素,但却又不修品行,不研究学业。曹嵩从小有心不已。一日,曹嵩的好友桥玄来访,见过曹操后,却大为惊异,更直言,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非此子莫属。又问曹操何以治天下。曹操答,天下若乱,唯先以武而平之,再修以政而治人心,清除乱党,巩固根基。但此非一朝一日之事,单要平乱,便要终之一生。 桥玄大惊失色,离去后,便派人把家中兵法赠于曹操。曹操不好学,却喜读书,由其兵法,将桥玄所赠的古代诸家兵法韬略一一抄录。后来,曹操举孝廉,入洛阳为少郎,黄巾起义,曹操拜为骑都尉,大破颍川的黄巾军,斩首数万级。不久前,刘协设立西园八校尉,因由宦臣小黄门蹇硕设立,蹇硕看在曹操的家世,有意拉拢,故任其为典军校尉。 只不过曹操虽为宦臣之后,但却是极其憎恶十常侍祸乱天下,表面与蹇硕虚以委蛇,暗地里却又投向了何进这派。何进本对他持有疑心,却是袁绍大力举荐,看在袁绍面上才让他加入。 也正因曹操的身份特殊,众人本就对他心存戒备,甚至有些更是暗里鄙夷。曹操却也懒得理会,表现得极为低调。 话说何进见众人阅毕,不由神色一震,笑道:“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何进话音一落,袁术眼露鄙夷之色,不紧不慢地起身不按道:“不过区区一个杂种,大将军何须如此在意。那马家虽为伏波之后,可许多年前早已家道中落,那马寿元之父,当年曾任天水兰干尉,但因犯事贬官,后娶羌女为妻,伏波血统早已不正。依我之见,还是莫要与他牵连关系,否则只会引起汉人各大世家,还有百姓的敌视。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袁术说话间,眼光时不时瞟向袁绍,由其一开始杂种两个字,说得由其用力。袁绍面色顿时一寒,牙关咬紧,却无说话。 何进听了,想到汉人素来仇视羌、胡之人,也觉是理,沉吟一阵后,颔首道:“公路所言确是颇有道理。但西凉若乱,岂不助长了董豺虎之势!?何况陛下一直有意,以马家牵制董豺虎,以免其出兵中原。” “大将军不必多虑。我看金城太守韩文约,早年便有名士之称,且颇得民心,何不向陛下提议,提拔他为凉州别驾,再从朝中调拨一人,接任这南安太守之位便是!” 别驾乃刺史佐官,地位甚高,而袁术言下之意,是要让韩遂与董卓分庭抗礼,而那即将上任的南安太守,不过是作为傀儡之用,当然暗中也会监视韩遂的一举一动。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章 各怀鬼胎 “大将军且慢,我以为那韩文约城府高深,屡番举事造反,空有名士之名,却无忠汉之心。而马寿成虽血统不正,但毕竟还是忠烈之后,做这凉州别驾更是合适得多!”这时,一神情严厉,相貌俊朗的男子站了起来,众人望之,正是名士孔融。袁术一听,不由脸上多了几分寒色,不禁冷哼一声,正欲说话。 “孔御史所言有理。再有,可别忘了如今南安獂道已被马寿成之子马羲夺下。此子虽是年幼,但近年在西凉却是如日中天,小伏波之名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再有近日听细作回报,马羲在獂道不但对百姓秋毫无犯,而且广施仁政,已颇具民望。且又调集了不少兵力,但若惹恼了马家,绝非上策啊。”却见袁绍也站了起来,疾言厉色,说话间还不忘向孔融一笑,收买人心。袁术听了,顿时黑沉了脸,道:“哼!!堂兄这话倒是说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若马家造反,那岂不更好!?到时只要交给董豺虎或是那韩文约,让这些西凉军阀自相残杀便是。” “堂弟这话却又错了。马羲除贼有功,又受百姓拥戴,朝廷不作封赏,岂不遭人话柄?再有,董豺虎、韩文约何许人也?一个野心磅礴,早有入侵中原之心,若有心要除马家,何须等到今日?另一个狡诈如狐,岂会与马家拼命?到时要是效仿当年三辅之乱,趁机举马寿成为帅,大肆造反那又如何? 我早有听闻,其实这马寿成自少立志扶持汉室,当年造反,不过为了辖下百姓。与董、韩之辈不可混为一提。”袁绍丝毫不给袁术面子,且言论又是颇有见识,说得在座众人屡屡颔首,大多都是认同他的话。就连荀彧也眼露精光,似乎对袁绍的这一番言论甚为敬佩。 “堂兄说得倒是简单,可若马寿成有个歹心,心术不正,你可又敢做担保!?”袁术似乎铁定心要与袁绍作对到底,此言一出,袁绍面色一滞,不觉犹豫起来,心中不由暗骂起袁术。 袁绍这一犹豫,众人本是对马腾稍稍升起的信心,顿时荡然无存。荀彧更是颇为失望,暗暗摇首道:“这袁本初悠游寡断,终究非是明主啊。”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袁氏兄弟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听有人笑道:“要解决这问题,倒也不难。” 袁绍听这声音,顿时精神抖擞,连忙望向坐在最后的曹操,问道:“阿满有何计策,快快说来。” 只见相貌平平,长得又黑又矮的曹操,不卑不亢地向众人施了一礼,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天下父辈,无不望子成龙。试问谁膝下有一个勇猛绝伦,却又智略兼备,善于征战的麒麟儿,不会百般疼爱?盼他有朝一日光耀门楣? 那马羲如此了得,大将军何不教陛下召其入朝为官?这样,一来足可证明马寿成之忠诚,二来大将军也可以其为人质,将来以马家这支兵马,平定乱贼。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耶?” 曹操此言一出,在座之人无不震惊。荀彧更是罕有地动容,转头紧紧地望向曹操,暗暗心惊。曹操这回真可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何进猛地瞪大了双眼,好一阵回过神来后,纵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等众人苦恼如此之久,却都不如阿满想得精透!!” 袁术听话,也知何进有了决意,瞪了曹操一眼,忿忿不平地甩袖坐回席位。曹操则是偷偷地向袁绍暗打眼色,袁绍心里欢喜,却也不太过显露,忙向何进劝道:“当初我之所以向大将军极力引荐阿满,就是看出他眼光独到,且又狡猾聪敏。如今看来,真是没白费我一番苦心啊。” “哈哈,本初能慧眼识英雄,却也是不凡。日后有你俩二人辅佐我之左右,何愁汉室不能兴也!?”何进闻言又是一阵豪迈大笑。袁绍就这几句话,就抢去曹操大半功劳。曹操倒是不屑一顾,不过袁术听了却是气得咬牙不已,心中很是不耻。 于是,何进与众人议定,便决定明日上朝,依曹操之计上谏。旋即又单独留下袁绍,让其余人都回去歇息。 大将军府内,走廊里。曹操打了个哈欠,忽然看见荀彧就在不远,不由细目一亮,本想走过去搭话。话说曹操也算是死皮赖脸,他早想和这个号称有着王佐之才的荀彧结识,可好几回都是遭到荀彧的无视。可曹操就不死心,就是爱用热脸贴冷屁股。 “文若,且慢~!”曹操刚张口一叫,荀彧听是曹操的声音,这次却是罕有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曹操心头一喜,正欲上前搭话,忽然他肩头却被人按住,不由转过身来,便看到袁术一脸黑沉的脸色,狠狠地瞪了荀彧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说道:“我有要事和这曹阿瞒说,你先回去!”荀彧听了,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礼,临走前却又给了曹操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曹操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刻撇开袁术这烦人的主,和荀彧促膝长谈,高谈阔论有关局下之势。 只不过,能如此轻易撇开这烦人的主,那他就不叫袁术了。 “哈哈,公路你有何要事啊?莫非要请我去喝花酒?”曹操和袁氏兄弟乃是儿时玩伴,曹操对袁术也是知根知底,看他这样子肯定是要兴师问罪,忙是堆起一脸笑容道。 “哼!你想得美!?我问你,你为何要帮那袁本初!?”袁术一甩手,好似怕曹操肩上有脏东西似的,一边还不忘瞪眼喝问。 “哈哈,原来是这般小事。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都是为朝廷卖命,你说我帮那袁本初却是误会我了。何况,我与你自幼感情就比他要好,真是要帮,肯定是先帮你!”曹操一顿胡扯,却是把袁术说得心里舒服了几分。 “哼,算你还有些眼光。那婢女生的杂!!”袁术昂着头,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话到一半。蓦然,一股阴寒之气从后忽地吹刮过来,令袁术瞬间毛骨悚然。 曹操却是毫不受影响,一脸笑脸叫道:“本初!你可出来了,我和公路正等你一起去醉仙楼吃酒呢~!!” 曹操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向袁术挤眉弄眼。袁术死咬着牙齿,身体不禁地晃动。曾经有一回,他在几个好友面前,骂过袁绍是婢女生的杂种,后来不久,袁术有一日回到自己房间,却看到了三个血琳琳的头颅,桌子上赫然写着几个血色名字,竟就是他的那几个好友,一个也没少。而且为什么要写名字呢?因为这三个头颅,全都是面目全非,耳朵都被割掉,眼睛也被挖空,鼻子、嘴巴全被削掉。袁术吓得当场几乎理智全失,去找其父袁逢告罪,却恰巧袁逢有事不在,吓得袁术不敢出门。哪知当夜,下人送来晚饭,竟全是猪眼睛、猪耳朵、猪鼻子、猪嘴巴。当场暴走发狂的袁术,为此斩杀了那个送饭过来的下人,还有家中好几个厨子。等袁逢知道此事后,不但大骂袁术一番,还气得用家法暴打了他一顿。 而至此之后,这件事,就成了袁术心中的一个阴影,每回想起此事,他依旧心惊胆怕,觉得阴森恐怖。 “是嘛。我还以为你俩感情更好,早就结伴去了,没想到还会想到我呢!”袁绍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眼神不经意地望向了袁术,咧嘴笑得更是灿烂:“术弟你这就不对了。再怎么说,我和你都是同父所生。你和阿满岂能丢下我一个人呢?” 袁术看那只觉浑身毛骨悚然,连咽了几口唾沫,忽然眼睛一瞪,猛地扑向旁边的栏杆,对着池塘干呕了起来。 “呵呵,看来公路身体不适,阿满还是你我一起去吃酒吧。”袁绍笑得无比灿烂,曹操面色一凝,默默地看了看还在干呕的袁术一眼,颔首道:“好。” 说罢,两人便一起离去,背后还隐约传来袁术痛苦的干呕声。 少时,两人出了大将军府外,却见两个彪形大汉早就等候。袁绍忽地停住了脚步,向曹操问道:“曹阿瞒啊,曹阿瞒,你莫非真有未卜先知的本领耶!?” 曹操一听,忽地变了脸色,手搓着手,一脸献媚的笑容道:“碰巧,碰巧罢了。本初,那约定的五百两黄金?” “哼,你这财迷,我袁本初岂会欠你,明日我自会派人送到你的府上。”袁绍冷哼一声,心头却是一痛,可知足足五百两黄金都够他一年花销了。只不过袁绍绝不可能会在曹操面上丢了颜面,再痛也要强忍阔达。 “哈哈哈哈~!本初真够爽快,阿瞒佩服、佩服!”曹操听后,细目一亮,欢喜笑道。 这时,袁绍的神色猝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睛宛若聚光,紧紧地盯着曹操道:“阿瞒你我自幼为伴,这感情绝非其他人能够相比。倘若你愿辅佐在我左右,将来待我创业成功时,我袁本初可以保证,你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袁绍却是说得信誓旦旦,而且极为认真。曹操却是眉头一皱,暗里苦笑道:“看来日后要少了个财主咯。” 曹操很明白,袁绍这番与他摊牌后,若他答应,两人至此便是共创大业的主仆,若他拒绝,两人至此恩断义绝,再也不会是兄弟,而是争霸路上的竞争对手。 曹操何许人也?被誉为平治乱世之贤才,又岂会甘于人下!? “哈哈,你我同朝之官,只要是政要上的事,本初尽管开口,阿瞒义不容辞!”曹操又是一笑,但袁绍听了后却是笑不出来,反而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最后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冷笑道:“好!那我可就先谢过阿瞒了!但愿你不会后悔今日之事!!” 袁绍说罢,迈步就走,匆匆离去了。曹操望着袁绍离去的背影,细目微微眯了起来,长吁了一口气,叹道:“这一日还是到来了。” “嘿嘿!孟德说什么咧!你不是说今晚请我们去醉仙楼吃酒,还管吃醉!我和惇哥在这等了都快有一个时辰了,快走啊!”这时,在门外等候的那两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走了过来。却见他面容威武,大眼炯炯有神,虎背熊腰,双臂如猿,不但极长而且远比常人健壮。此人正是西汉太仆夏侯婴之后,夏侯渊,字妙才。同时他也是曹操的同族兄弟。原来曹操本姓夏侯,因其父曹嵩被曹腾收为养子,才改姓为曹。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一章 醉仙楼 “孟德,这袁本初面色很是难看,你和他说什么了?”夏侯渊话音刚落,背后又有一人赶了过来,却见这男子虎眉锐目,仪态惊人,比起夏侯渊不但更为威风,而且那对眼睛极其骇人,一旦与他对视就像是被头猛兽盯住一般。此人名叫夏侯惇,字元让。为人勇悍凶猛,却又极为好学。曾经在乡下时,有人当面侮辱夏侯惇的老师,年仅十四岁的夏侯惇忿而怒起,把那人当场杀死,其刚烈性子可见一斑! 夏侯兄弟皆有万夫莫敌之勇,如今在曹操麾下为裨将。两人在随曹操讨伐黄巾贼军时,都立下赫赫战功,深受军士敬佩, “也没什么。只不过日后恐怕要少了个财主咯。”此时曹操却已恢复过来,一脸无所谓的笑盈盈道。 “啊!这日后的酒可怎么办啊!?”夏侯渊听了,顿时苦丧着脸。虽然袁绍在他们面前,老爱吹捧自己,卖弄身份,但只要你充耳不闻,只管吃酒玩乐,这日子也是极为快活的。毕竟袁绍做人还是很上道的,只要有他在的场合,谁敢争先结账,他就跟谁急! 再有曹操为人大方,把自己的俸禄、奖赏多数都赏给了麾下,自己平日过得极为简朴,说句难听的还是要靠袁绍的接济过日子。 “酒鬼!还不闭嘴!”夏侯惇却是知道曹操与袁绍从小为伴,感情非常人可想,表面阔达,恐怕心里还是难受,忙向夏侯渊一瞪眼,示意他莫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侯渊从小就害怕夏侯惇,立刻就拉耸着脸,不敢说话。曹操笑道:“哈哈,这妙才你就不用担心了。就在刚刚,袁本初输了给我五百两黄金。” “真的!?哈哈,太好了~~!!我还真怕要到他的麾下,每日听他吹捧自己,那日子可就难过了!!”夏侯渊一听,顿时大喜过望,甚至是手舞足蹈起来。 原来不久前,曹操和袁绍从何进那里听说到西凉动乱,两人都颇为关心,而细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传来消息。而当两人听到马纵横兵出獂道时,袁绍断定马纵横屡胜而骄,无谋鲁莽,终究还是落个兵败如山,全军覆没!最后得到獂道的必定是那号称西凉第一勇士的阎行。 可曹操却说,马纵横年纪虽幼,但却好奇谋,深不可测,或者事态会有转机。袁绍听了,自是秉持己见,而且还冷嘲了曹操一番。曹操笑而不语。袁绍一气之下,提出以五百两黄金做赌。曹操爽快应之。袁绍却也精明,看出曹操根本没有赌资,竟要他拿夏侯兄弟两人来抵这赌资。曹操也是爽快,当场答应下来,袁绍知道曹操从小就赖,便教曹操把夏侯兄弟两人召来,得到两人肯定,才是愿意做这赌局。曹操依从。等夏侯兄弟来到后,曹操把事一说,夏侯兄弟竟面不改色,考虑都不考虑,答应下来。 话虽如此,回去后,夏侯渊才是后怕不已,像个怨妇似的埋怨了曹操不少日子。 “呵呵,你走了,我倒乐得耳根清净了。对吧,元让。”曹操听后笑了笑,向夏侯惇投了一眼色后,便先走了起来。夏侯惇闻言,看了看很是受伤的夏侯渊,认真地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说完,夏侯惇就跟上了曹操,很快两人背后就传来了夏侯渊忿忿不平的吼声。 醉仙楼位于洛阳的中心位置,在醉仙楼不远就是驰名远外的英雄楼。两座楼阁,在夜色之下,灯火通明,一处豪迈、叫好之声响不绝耳,一处歌赋诗词,女子的轻声笑语,交汇一起。 英雄楼,号称天下豪义之士所聚之处,而开设英雄楼的,正是鼎鼎大名的天下第一大剑师—王越。据说当年王越开设这英雄楼,乃是当今皇帝刘协暗中资助,为的就是想要从中吸纳有用的人才,入朝为官。刘协想法是好,但朝中早已腐败,许多义士还未入宫,就被十常侍的爪牙暗中给解决了,一些被诬蔑入狱,一些直接就丧命于刺客之下。王越为此大怒,曾怒斩张让,张让幸得护卫死命护住,逃过一劫。后来,宫中禁卫军纷纷杀到,王越在逃命时,被断一臂,但依旧成功逃脱,不愧为天下第一大剑师。事后张让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下令将与王越一切关系密切的人皆定为同党,当时在洛阳城里可谓是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而至此之后,英雄楼也就没落了。若非刘协有意保住,心胸狭窄的张让甚至会一把火把英雄楼给烧了。而如今前来英雄楼大多都是仰慕王越之名的侠士。 至于醉仙楼,顾名思义,乃是神仙都会在此卖醉的宝地。却见醉仙楼里,飞阁流丹,四处可见流水平台,平台上歌女翩翩起舞,娇媚动人,再看上头有个醉仙池,池子里酒香浓郁,竟都是上等美酒。 好酒,美人。有这两种东西,自然不乏客人。而且在二楼楼阁里消费的大多都是达官贵人,在上面作伴的女子,不说长得天姿国色,起码也是一等一的美女。那千姿百态,群花盛放,绝非一言一词可以描述。 曹操领着夏侯兄弟刚走入这醉仙楼,四周之人不禁纷纷投来目光,有些还向着曹操笑声问好,似乎都极为熟悉。这时,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风韵犹存的老鸨笑呵呵地,听着一对傲人的双峰迎了过来。 “呵呵。曹校尉大驾光临,奴家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老鸨浓妆打扮,加上精致的五官,却又有一番成熟的风味。曹操眼睛一亮,毫不避讳地一把手抓向了老鸨的双峰,一脸坏笑道:“好娘子,多日未见为夫,可想我耶!” “哼!你这坏东西,少占老娘的便宜。这里,老娘的相好可不少,你想娶老娘,先是问过他们吧!”老鸨面色一变,很快就反应过来,挪开身姿一避,曹操却忽地一个跨步,顺势把老鸨搂入怀中,细目发光道:“我曹孟德看上的女人,谁敢抢,我就要他的命!” 这句话说出瞬间,原本又矮又黑,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曹操,身上竟暴发出一股开天辟地、横扫八荒般的骇人气势。让在场听的人都不由心头咯噔一跳,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纵横在这风流之地多年的老鸨,一时间却也呆愣住了,有些发痴地看着曹操,多年未曾动心的心扉,竟不禁升起了一丝春意。 不过老鸨很快又恢复如常,忙是推开曹操,撇过头,却又偷望,带着几分嗔怒道:“曹校尉你再这般调戏奴家,奴家可就要你把欠的债一并还了!” 本是威风凛凛的曹操一听,顿时萎了几分神气,忙赔笑道:“好娘子莫气恼,我今日出门忘了带银两,明日我一定教人来把帐一并结了。” “哼!少糊弄奴家,你每次来都如此说,哪次见你真把帐给结了?”老鸨一瞪眼,又是挺着双峰,叉着蛮腰,说道。 曹操再次露出一脸坏笑,走前几步,脸几乎贴上了老鸨的脸,道:“要不,我以身相许,任凭娘子处置?” 听着曹操充满挑逗的话,老鸨心头又起几分春意,眼神有些迷离,幽怨地白了曹操一眼,忽然转身道:“罢了罢了。你曹大人岂是奴家这般卑贱的女子可以消受得起。那两个人还是在水云间呢。你自个去找他俩吧。” 老鸨说这话却非故意吹捧,她身处风流之地二十年载,见识过无数达官贵人、豪杰侠士、年轻俊才,这些人只要给她看过三回,她就能大概猜出这些人的深浅。当然若是遇上深藏不露,却也需要更多的时间。但只有这个曹操,她认识了整整两年,竟还是看不透他的心思。 “呵呵,若是娘子有心,一夜之情,还是可以消受的。”曹操轻轻笑道。老鸨一听,忽地停住了脚步,幽幽地看了曹操一眼后,便又走去了。 “孟德你可别顾着调戏这老鸨啊,我都快痒死了,快去吃酒啊!”夏侯渊见老鸨离开,忙是走到曹操旁边说道。 “你这人怎就这般不解风情,无趣、无趣。”曹操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便走向了二楼。 水云间里,却见四面流水,形成一道道水帘,中央是处平台。左边一男子,风姿卓越,俊朗非凡,简直如天上神仙,有一股超凡脱俗,由外发自于外都是放荡不羁的气质。却见他一手抚琴,一手拿着酒壶,琴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如悠悠流水,时而犹如浩瀚惊涛。当弹到兴起,他便举壶豪饮,却也丝毫不影响弹奏,可谓是琴艺非凡。 忽然,‘嘭’的一声,琴弦断裂。忽一阵清风拂来,男子长发飘起,摔壶长喝:“伯牙摔琴,只因子期已逝。悠悠天下,却无知己,悲哉~~!悲哉~~!!” 在男子对面,却也是个英俊非凡,长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俊男子。男子身旁坐着两个绝色女子,都依偎在他的身边,从两女痴迷的眼神里,看得出来,皆已沉沦。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二章 何进的诡计 “奉孝,你这话若是传出,以那人的脾性,小心会招来杀身之祸。”那左拥右抱,正在说话的俊男子,名叫戏志才。自幼博学多才,见识超凡,不过却因出身寒门,不得朝廷重用,后弃官而去。 那弹琴喝酒的男子,名叫郭嘉,更是才智惊人,韬略超群,自幼闻名乡里,但他到了弱冠之年后,便选择了隐居,渐也不为人所知。而就在不久前,他的师兄戏志才找到了他,两人结伴来到洛阳。两人都是天下罕见奇才,很快就名震洛阳,后来袁绍看中郭嘉,竭力相请。郭嘉见袁绍谈吐不凡,更是出自四世三公的袁家,遂是答应袁绍,在其麾下入仕。哪知,郭嘉很快就发现,袁绍空有大志,却无实才,而且为人刚愎自用,绝非明君之选。而袁绍也觉得郭嘉恃才倨傲,作风不羁放荡,很是不喜,因此并无重用郭嘉。 “哈哈哈哈~~!!无谋小儿,不足一提!只可惜我郭奉孝满腹经纶,胸怀天宇之机,却遇上这般主子!!悔哉~!悔哉~~!!”郭嘉毫不顾忌,纵声狂笑。戏志才皱了皱眉头,摇头长叹一声。 一阵死寂后,门被打开,忽然有几个身影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笑容可掬的曹操。 “哈哈,两位兄弟,孟德不请自来,不会怪我吧?来,吃酒!!”曹操倒是显得自来熟,话音一落,夏侯兄弟各提着两坛打开的好酒走来。酒香扑鼻,郭嘉精神一震,双眼发光,道:“这不就是醉仙池里的美酒么?” “识货,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为两位兄弟取来。今夜定要喝个不醉不归!来人啊,上座~!”曹操说罢,拍了拍手,很快外头走进一些比起那两位绝色女子,也不过是姿色稍逊的女子,麻利地添了四个席位。 戏志才面色一凝,向那两个绝色女子各投一个眼色。那两个绝色女子会意,依依不舍地离去。话说这两女早就痴迷于戏志才,他也不怕她俩会乱说。再有,戏志才虽出身寒门,却又风流成性,凭着一张无与伦比的俊脸和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可谓是纵横各个风流场所。而且出身寒门的戏志才本就拮据,许多时候却都是那些痴迷他的女子为他垫付酒钱。戏志才也不拘小节,并无在意。也因此,洛阳里的人暗里讽刺他为‘戏风流’。 至于郭嘉,也因浪子一般的作风,得名‘郭浪子’。 当然也有许多赏识他们才能的人,抢着为他们付账。曹操,就是其中一个。 原来,无论是戏风流还是郭浪子,曹操都是极为赏识,可惜的是郭浪子先投于袁绍麾下,不过又令曹操颇感欣慰的是戏风流似乎有意投于他的麾下。也正因如此,曹操这些日子,几乎把积蓄都花在了这醉仙楼的酒钱上。 不过对于曹操来说,千金散尽还复来,但人才却是可遇不可求之。 另一边,且说成公英回到了獂道,见过马纵横。马纵横听说其父已修书给大将军何进,为其向当今圣上举荐为南安太守,不由大喜,且是静候消息。 随后成公英又给了马纵横一封家信,写这信的正是马纵横的正妻—王异。王异在信中先是祝贺马纵横夺下了獂道,提醒他务必要先安稳民心,不必忧心冀城的境况。又说,她会留在冀城好好地照顾他的父亲还有弟弟妹妹,让马纵横不必牵挂。同时,又暗中提到了如今马腾麾下不少将士对他颇有言辞,虽然自己心中无比思念,但若是连自己也搬迁过去,想必众将士之怨气,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马纵横看了信后,对王异感激之情,绝非言语可以形容。原来早前他让成公英回去时,也带去了一封信,信中马纵横提出让王异到獂道与他一起居住。不过如今看来王异更是懂得大局,真可谓是他的贤内助。 为了不辜负王异的期望,马纵横更是发奋图强,每日勤于处理政事,在城里四处巡查,听取民意。另外,也不疏于兵士的操练,常到校场观看诸军训练的情况。 话说,不久前马纵横从黄沙城里调来了三千兵众,加上城里原先部署,兵力已达到了万人之多。只不过其中仅有三千,是精锐之部,其余的都是刚收编不久的降兵。为了尽快让这些降兵成为合格的兵士,马纵横毫不避嫌地把兵权分予麾下将士。其中胡车儿、庞德、姜冏皆为军中都尉,张横、陈杰等将亦迁为曲督。 再有军中又由胡车儿、姜冏负责操练步兵,庞德则负责操练骑兵,而马纵横则负责教各部兵马操练阵法。诸将勤于练兵,在军中声望愈高,由其是马纵横,众人见他每日忙于在军中和政务间奔波,无不敬佩至极,哪敢不积极训练。 不知不觉中,转眼间又过了半月,已是冬至时分。马纵横来到这东汉末年也快有两年了。在这两年里,他历经沙场,杀敌无数,早非当年的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而且他已渐渐建立起自己一派的势力,左右有成公英、庞柔两个智囊辅佐,麾下更有胡车儿、庞德、姜冏等猛士将才。最令他值得欣慰的是,他拥有了两个貌美如花的妻子,虽然其中一个如今不在他的身旁。 却说在这半月里,马纵横得知有两波匪子就在獂道境外不远,占山立寨,终日滋扰百姓,更令人发指这些贼匪手段凶残,一旦遭到抢劫的百姓,男的无论老幼大多都被杀死,女的不是被奸淫后杀死,就是被劫上山寨。马纵横得知大怒,命庞德、姜冏前去讨伐。 庞德、姜冏领命后,即日率领新兵出发,只三日间相继捣破了两波匪子的山寨,斩首千余级,救下了百多个的无辜百姓。獂道边境的百姓得知,纷纷前往相送,听是小伏波的军队,无不称赞。后来,庞德、姜冏回到獂道,马纵横得知大喜,亲自相迎,大设宴席,犒劳诸军。 当夜,宴席之中,众人喝得正喜,忽有流星马星夜贲书来报。马纵横听说是其父传来快信,以为是喜报,忙是拆开来看。哪知马纵横看了几行字,面色大变。成公英见马纵横罕有地失态,心头一紧,出席请信一看。马纵横面容深沉,遂把信递予。 成公英看毕,也是神色连变,忽然跪下道:“英思虑不周,还请主公责罚。” 众人见马纵横、成公英如此神色,本就吓了一跳,又见成公英忽然跪下,顿时纷纷变色。马纵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眼神烁烁发光,却是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非你之过也。洛阳皇都,我却是早想前往见识见识了!” 马纵横此言一出,庞德一瞪眼,忙起身问道:“主公,这到底是何事?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去洛阳!?” “是呐!!獂道刚平不久,百姓都爱戴主公,洛阳虽好,但却暗藏杀机,外戚、宦官两派争斗不休。但有万一,便要落个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处境啊!!”胡车儿也急急站起,满是慌色地说道。 这时,成公英已被走下来的马纵横扶起,只见他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诶,此番却是我聪明反被聪明误。董豺虎一直态度不明,当初我为了替主公力争南安太守之位,遂前往冀城劝说马公,修书报往大将军何进,盼其相助。哪知何进竟怀疑马家忠心,提出要主公前往洛阳上任的要求,表面说得好听,实则要把主公作为人质。如今马公正是进退两难,要找主公回去商议。” “竟是如此,趁朝廷诏书未下,劝马公拒绝不就成了!?”胡车儿一听,忙是说道。姜冏眉头皱紧,立刻便反驳道:“不可!但若马公拒绝,说不定那何进会因此大做文章,马家若再被定为反贼,恐怕伏波声威尽失,永无翻身之日!”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那主公岂不铁定要去洛阳,做那何进的人质!?”胡车儿听得急躁不已,心里都快乱作一团。 马纵横面色一沉,眯眼道:“不要自乱阵脚。依我所见,外戚、宦官两派势力已是水火不容,大战在即,到时洛阳必乱。我自可从中脱身。再说我此行前往洛阳,也正好结识一下天下俊杰豪士,我就不信区区一个洛阳城能困得住我马纵横!!” 说到最后,马纵横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浩荡气势,真可谓是豪气盖天。众人无不惊之,敬服更甚! “好!!主公,我庞德也随你去!!” “嘿嘿,要闯这皇都洛阳,岂能小得了我老胡!!” 这时,庞德、胡车儿眼中皆迸起精光,看他们这阵势,除非马纵横回心转意,否则就算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也休想阻止他们前往洛阳! 姜冏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压住了心中的冲动。毕竟,如今军中各部新兵虽是已渐渐变得成熟起来,但无论如何,起码还是要有人留下了镇守军中。而且论武力,姜冏自问比不上庞德和胡车儿,谋略机警的话,有马纵横在,他也没有多大用处,竟是如此,何不留下来发挥他的特长操练军士。 “丰明,那军中就交给你了。”马纵横转过头,对着姜冏灿然一笑。姜冏脸色一震,忙起身拱手拜道:“主公不必多虑!丰明定不辜负主公厚望!” “好!”马纵横笑着重重颔首一点,随即转向成公英,正要说话。成公英又叹了一口气,双眸发光,道:“獂道尽管交给我就是。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成公英心中却是万般希望自己能够随马纵横一同前赴洛阳,不过他却知道獂道这里必须有人留下把守,而且如今獂道的处境不比洛阳要好上多少。韩遂一直在虎视眈眈,而董卓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可以说,如今在马纵横麾下除了他外,无人能胜任此职。 “那就辛苦飞羽你了。”两人目光交接,马纵横轻轻地一拍成公英的肩膀,两人之间的信任,早已是牢不可破。 于是,这夜众人喝得无不酩酊大醉,才肯方休。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三章 朝廷诏令 三日后,冀城府衙议事大堂内,马腾正与麾下文武议事。忽然,有人神情匆匆地赶来禀报:“报~~!!大公子,大公子回来了~~!!此时正在外头等候~~!!”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无不变色。马腾神色一喜,更禁不住地站了起来,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家麟儿终于回来了~~!!!快传,快传~~!!” 马腾话音一落,须臾,只见马纵横身姿英武,霸气逼人,领着胡车儿、庞德两个彪形凶猛的大汉,走进了堂内。三人一出现,除马腾外,堂内文武皆各露异色,暗暗心惊。由其马纵横眼神凌厉,那些曾经暗地里说过他坏话的人,自是不敢直视。 “孩儿马羲,拜见爹爹!”马纵横神色一震,遂是单膝跪下,拱手拜道,在他身后的胡车儿、庞德自也随着跪下拜礼。 “哈哈~~!!快起,快起~~!!没想到啊,羲儿你竟然如此了得,不但把张清那伙贼匪除掉,还把獂道夺下,令那黑鬼煞负伤狼狈逃去!为父在你这般年纪,还真不如你啊!!”马腾纵笑连连,对马纵横更是不吝赞词,似乎并无追究当初马纵横私自举兵离去,强闯城门之罪。 马腾无意追究,众人自也不会做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何况马纵横立下的功绩,早已足够以功抵过,甚至可以说搓搓有余。不过有一人似乎并非如此想的。 “庞德,你这目无军法,以下犯上的恶徒,今日我不把你斩首示众,以证军法,如何服众!!?” 陡然一人好似一头发怒的公牛忿然冲出,正是被庞德擒下的守将—张莽。 “谁敢动老子的人,老子就剁了他!!”只不过,就在张莽朝庞德冲去的时候,马纵横忽地转身,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开,整个大堂如在摇晃,张莽只觉一股恐怖的气势,如潮涌扑至,顿时被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马纵横冷哼一声,遂向马腾疾言厉色地说道:“当初庞德是领我之命,与他无关。更兼他在讨伐张清贼匪各场战役中,都立下赫赫战绩。爹爹要罚,孩儿甘愿领罪!!” 庞德闻言大急,正欲说话,这时胡车儿却按住了他,投去眼色,示意他莫轻举妄动,静观其变。马腾面色一沉,忽然向张莽瞪眼喝道:“大堂之下,岂容你放肆,退下!!” 张莽闻言,自是忿忿不平,咬牙退下。马腾遂又转眼望向马纵横,冷声道:“羲儿你与你的麾下虽是立下大功,但却不可居功自傲,否则我定严惩不贷!当日之事,追究根底却是我思虑不周,悠游寡断,但你等如此鲁莽行事,触犯多处军规,且看在你等立功的份上,以攻抵过,不予追究。此事到此为止,日后谁都不得再提!!” 马腾此言一出,众人忙是纷纷领命应诺。少时,马腾叫退众人,唯独留下马纵横,父子二人转入后堂说话。 马腾默默望着窗外水池景色,听得背后的脚步声,也不回头,淡淡说道:“为父的信,你可已看过?” “孩儿已然阅毕。” 马纵横看着马腾雄伟的背影,想到当初自己与他几番争吵,几乎翻脸,不由心头一阵揪紧。 “诶,都是为父太过无能。若我有那董豺虎的势力,何进那屠夫岂敢要你前去洛阳,做他的人质啊!只是如今事已成定局,但若拒绝,恐怕我先祖伏波声名便将毁于一旦。可如今洛阳局势险峻,外戚、宦官明争暗斗,迟早会有一场惊动天下的腥风血雨,一旦陷入其中,恐怕是凶多吉少。为父实在是进退两难啊。”马腾长叹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愧疚、无奈。 马纵横能感觉马腾对自己那份浓浓的关切,面色一震,沉声道:“爹爹不必多虑!孩儿早就想前往洛阳,见识一下天下英雄,此番正好如意,开心还来不及呢!” 马腾一听,身体一颤,猛地转过身来,难掩忧虑之色,道:“你!你真的决定要前赴洛阳,可知你这一去,可是要作为那何进的人质!” 马纵横听话,却是不屑一顾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爹爹多心了。凭你儿子的本事,天下之大,何处闯不得!?何况此行老胡和庞德都会随我一同前去。” 马腾闻言,沉吟好一阵子,紧紧地看着马纵横,或者是他的自信也带给了马腾信心,遂是走到马纵横面前,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欣慰地叹道:“你不愧是我马寿元的儿子,你放心,这里的一切为父都会替你照顾的。等你回来后,或许为父也该要退位让贤了。以你的本事,一定能光复伏波当年之荣光!” “爹爹你!”马纵横一听,顿时色变。可知马腾如今也不过是三十七、八,就算起码要三年以上才能回来,那时马腾也不过是四十出头,也正是男儿大丈夫开创立业的最好时期。 “哎!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到时候为父可要先好好考察你一番,才会退于幕后,听你差遣。况且,就算我让你来做主,你倒也要有这个本事!”马腾拍了拍马纵横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去,悠悠又道:“所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为父知你绝非池中之物,但若要鱼跃龙门,一飞冲天,还是要经过磨砺。 此行前往洛阳,正是你能够成器的考验。其他话为父就不多说了。我相信你,也相信总有一日你能纵横天下,一酬壮志!你与异儿新婚不久,就离开了冀城。这些日子,家中大小事务都是她在操劳。庞公见她辛劳,便辞去了职务,替她打理城中家业,这才分忧了不少。你能娶得如此贤内助,真是三生有幸。你趁还没去洛阳之前,就多多陪她吧。” 马纵横听话,不由心头一软,迫切地想要见到王异,急急答应后,便朝家里赶去。 却说北宫凤先是回到家中,此时正和王异还有马云禄在花苑里的一处小亭观花。经过这一段日子的相处,温柔大方,善解人意的王异赢得了马家上下所有的欢心。不但马腾对她极为满意,马超、马铁、马休对她都是极为敬重。至于马云禄更是粘人,只要王异一空闲下来,就吵着要王异陪她玩。 “异儿~!”马纵横的声音忽然远远地传了过来。王异心头一紧,刚才她虽然表现得不温不火,实则从见到北宫凤的那刻开始,就一直在期待与马纵横早点相见。 “相公~!”所谓小别胜新婚,更何况王异日夜思念郎君,这下再也忍不住,急急地走出亭子。不过马纵横却也快步地赶了过来,一把抱起了王异。 “哈哈哈哈~~!!异儿,我想你,我好想你~~!!”马纵横抱起王异一连转了几圈,毫不遮掩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愫。王异却是有些害羞,等马纵横一停下来,脸都红得像个苹果了,好似求饶地急道:“快放我下来。云禄还有凤儿妹妹在看呢。” 马纵横听话,转过头去,果然看见马云禄在对着自己做鬼脸,北宫凤这女流氓更是眼神发亮,好似很期待马纵横有更激情的表现。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在意的!”马纵横把王异放下,王异不料,‘啊’的一声,立刻整个人都贴在了马纵横的身上。马纵横只觉自己保住了一团温热的软玉,还不等王异反应过来,便是粗暴地吻向了王异。王异一开始还意图反抗,只不过在马纵横强烈地攻击之下,很快就弃械投降。北宫凤和人小鬼大的马云禄还不忘调戏两人,一齐‘哇’的叫了一声。 夜里,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马超听说马纵横回来,兴奋不已,正想等吃完晚饭后,让自家大哥好好和自己说说,这些日子的经历。在马超心里,比起听那古时的战例,自家大哥的亲身经历却要精彩多了。不过,令马超好生失望的是,吃晚饭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见马纵横的身影,连自家大嫂嫂也不见了。马超偷偷问了问马云禄。哪知童真无忌的马云禄,晃动着大眼,嘴巴里还有几颗饭粒,奶声奶气地说道:“二嫂嫂说,大哥和大嫂嫂许久未见,正是饥渴得很,恐怕又要一番大战,不到明天晌午,两人都不会出来了,教我们别去打扰呢。” 也不知马云禄有意还是无意,这句话一说出,顿时让席上好几个一起喷饭。由其是北宫凤,虽是女儿人家,也被吓得难保仪态,一口饭直接喷到了对面马超的脸上,让马超那张俊脸沾满了黏糊糊的饭菜。 马纵横享受着这难得的天伦之乐,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半月。而就在不久前马纵横过了弱冠之年。 中平六年,一月。朝廷下诏,命马腾为西凉别驾,暂领南安。其子马羲年少有成,剿灭南安巨匪张清有功,为表彰功绩,以显皇恩浩荡,特召入朝廷为官,任麒龙令(掌管宫中马匹),即日上任,不得有误。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四章 上京之路 诏令一下,整个西凉为之动荡。马腾在两年,连得天水、南安,更为西凉别驾,可谓是深受朝廷看重,其势之大,一下子一跃成为了西凉第二大军阀。可西凉一带的百姓都知道,马腾之所以能够有如今的威风,全因他生了个好儿子。而如今他这个好儿子,却要为此付出代价,前往那据说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皇都—洛阳。 三辅境内,郿城。 “何进,好你个无能屠夫~!!!竟敢坏老子大事~~!!!我饶不了你~~!!饶不了你~~!!!”董卓竭斯底里地咆哮声,震得整座大殿似在摇晃,一众文武皆露惧色,不敢出声。 原来董卓很久之前,就把阎行上任南安的举荐书发动洛阳,只要朝廷文令一下,阎行就能走马上任。哪知朝廷一直拖延,一开始董卓还不怎么在意,后来听细作回报,说何进似乎有意要提拔马腾为西凉别驾,便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待董卓准备向何进送去书信和一些细软时,朝廷的诏书却已下到了天水,马腾已正式成为西凉别驾。 “主公,何屠夫表面虽与主公交好,可暗地却又在提防主公前往中原。以如今的局势来看,正如我先前所猜想的一样,何屠夫是恐怕主公站到张让那群宦官那边,表面故先安抚,暗地里却在争取时间,剿灭张让那群宦官。等张让一除,恐怕何屠夫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主公!!”李儒快跨出一步,疾言厉色地禀道。董卓一听,一对熊般的巨目,顿时射出两道凶光,嘶声叫道:“何屠夫他敢!!老子让他不得好死~~!!!” 李儒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猝然多了几分阴狠之色,说道:“何屠夫此番之所以劝陛下封马寿元为西凉别驾,不惜干扰我西凉政事,得罪主公。全因那马寿元竟然答应了把其子马羲送到洛阳,在那何屠夫下作为人质。还不得不说,这马寿元真够狠心,可知以如今洛阳的局势,这无疑是送羊入虎口。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儒又以为他是鼠目寸光,此子勇猛多谋,实具伏波之风,凭这他的本领,不出三年之内,足可占据半个西凉,若给他五年时间,甚至可以歼灭韩遂,与主公争霸西凉。这样一来,反而打乱了主公入主中原的全盘计划。 可惜的是,马寿元愚忠而又无能,竟把自家麒麟儿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不过此子非同寻常,儒有一计可尽早除此后患!” 在李儒的分析之下,董卓细细一想,觉得果然如此,脸上的神情立即好了许多,这下听李儒有计,不由眼露精光,忙是问道:“文优有何计策,快快说来~~!!” 李儒作揖一鞠后,震色说道:“那马羲不久便要前往洛阳,路途必经三辅,如今天下大乱,各处都是贼匪,就连河东一带也不平静,主公何不派一队精锐伪装成贼匪,但若马羲一过三铺,到了河东境内,就派人杀之,一了百了!” 李儒此言一出,牛辅却是皱着眉头说道:“竟要动手把这马家小儿杀了,为何不直接在三辅动手!?万一让他逃了,那又若何?” 牛辅近乎白痴的言论,却是直接让董卓暴走。只听‘嘭’的一声轰响,董卓猛拍奏案,怒声就骂:“你这没脑子的猪头!!若在三辅动手,岂不是宣告天下,是我董仲颖杀了马寿元的儿子!?” 牛辅吓得一阵心惊胆跳,也不知听没听懂,连忙低头不敢说话。李儒凝色,拱手又道:“儒以为未免招人怀疑,若马寿元派人前来求主公来要过关文令,主公却可稍作刁难。以让马寿元放心。” 董卓听话,怒气渐退,咧开一丝笑容道:“还是文优细心,就按你说的去办!!” 果然,过了数日后,马腾果然派人来求取过关文书,还送来不少绸缎、宝刃、良马,以作敬意。董卓却是毫不领情,那马腾的使者等候好些日子,却依旧见不到董卓半个身影。直到快有七、八日,马腾再又派来一个使者,董卓才是接见,诈称近日得了风寒,不便见人,最终还是发了过关文令。 待使者回到天水,马腾听说董卓故意刁难,不怒反喜,遂和马纵横商议出发洛阳之事。马纵横近来无事,这些日子除了和家人享受天伦之乐,就是每日和庞德、胡车儿练武,早就准备完毕。他把獂道和黄沙城分别交给成公英和庞柔打理,让两人暗中招兵买马,操练兵士,以备他日天下局势动荡颠覆,征战四方之日。 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王异和北宫凤早早就替马纵横收拾好行装,为免徒增伤感,却都不愿相送。马纵横出家门口前,吻别了两位妻子,还有嘟着嘴,满脸不开心,脸上还有泪迹的马云禄,依依不舍的离去了。 却说马腾引着一众将士,还有马超等子嗣在城门外早就等候。临行前,马腾目光烁烁,说道:“羲儿,别的话为父就不多说了。到了洛阳万事小心,莫丢了我马家的脸面!” 马纵横面色一震,亦是眼神炯炯,慨然应道:“父亲放心!孩儿定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好!”马腾重重地一点头,有些话想要说,在众人面前却又说不出口,只能用眼神表达。马纵横灿烂一笑,却是感觉到马腾眼神里的那份父爱。 “哥哥,爹爹说了,等你回来之后,我就能随你左右,与你一同征战沙场!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不知不觉中,已然十六岁的马超,长得比两年前更为英俊潇洒,威风堂堂,说话时满是自信。而就在不久前,马超先在三十合内败下胡车儿,七十回合内险胜庞德。之后,就在马超准备向马纵横发出挑战时,诏书下到,马腾恐兄弟两人激战误伤,特地找来马超,严禁两人比武。马超对马腾敬重无比,也不敢忤逆。 “你是我马纵横的弟弟,自然不凡!超弟,你已长大成人,家里就交给你了!!”其实,马纵横却也很期待与马超一战。这时,兄弟两人眼神交融,浓浓的兄弟感情,实在让四周的人无比羡慕。 “大哥尽管放心!”马超也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听罢,马纵横望了马腾,还有其他弟弟。胆子稍大的马休,急道:“大哥你快回来,你教我的刀法,我还未练成呢!以后我要和你一样练刀!!” 马休此言一出,马腾面色稍变,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马铁也眨动着一对大眼睛,鼓起勇气说道:“大哥,我以后也要和二哥一起,随你征战!” 分别,总是令人伤感的。马纵横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揪紧不已,如今的他已经确确实实地成为了马羲这个人,在他心目中,马腾、王异、北宫凤还有马超这些家人,就是他最为珍贵的宝物。 一一告别后,马纵横缓缓地收回眼神,一夹马腹,赤乌嘶鸣一声,四蹄骤起,顿时化作一道飞驰的虹光,冲飞而去。胡车儿还有庞德,数十余赤魁精锐,也各纷纷策马追随。 马驰骤飞,如今正是冬末,城外白凯凯的一片,马纵横一行人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 “待我马纵横名满天下之日,我必会回来西凉~~!!” 蓦然,一道震天喝响,从远处遥遥传来。听得城下众人,无不心头一震,那道话音久久在耳中萦绕,不能消散。 此行,马纵横只带了三十余人,和一些替换的衣裳,还有必备的口粮、细软。众人都是轻装上路,又有董卓的过关文令,兼之众人都是能够吃苦耐劳的人,因此一路行程极快。 数日后,马纵横过了广魏,又过了几个关口,到了陈仓。来到陈仓后,马纵横到了当年天义军与官兵作战的一带战场看了一遍,正要离开时,忽然看到七、八个百姓,竟被官兵追着,那些官兵各个手提枪刃,骑着宝马。好几个快马追上,或是狰狞笑着,或是凶狠骂着,手上却都是做着同样一个动作,就是把手中枪刃狠狠地扎入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背后。 “畜生!!!”马纵横眼暴精光,大吼一声,驰马就冲。胡车儿、庞德却也忿怒不已,各提兵刃杀了杀去。话说剩下的那十几个官兵,还正追杀着剩下在逃的四个百姓。陡然间,只听一声咆哮骤起,定眼看时,却见面前有一队骑兵飙飞杀来。为首当冲的更是一个手提赤色龙刃,好似传说中鬼神一般的男子。 唰~~!!无比清脆的一声脆响,赤光飞处,一颗头颅赫然飞起。紧接着人马分过,马纵横迎上一人,凶目怒瞪,一刀劈落,如有破天开地之势,瞬间又把一人劈开两截。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顿时把那些官兵吓得魂飞魄散,正想要逃时,胡车儿、庞德还有一众赤魁将士纷纷杀到,盛怒之下,无人手下留情,一阵间,就把那些官兵一一杀死。 而那几个百姓,早就吓得瘫痪在地,直到厮杀停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老大哥,你可有大碍!?”王小虎从一匹马上跳下,急急问道。一个身穿满是补丁,如今布满血色的布衣,莫约四十多岁,身材瘦弱的中年汉子,猛得打了个哆嗦,又见王小虎身上装备精良,连忙跪着拜道:“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 “老大哥快起,我等和那些畜生不是一伙,我家主公正是鼎鼎大名的小伏波,刚才正是他路见不平,率领我等杀了这些畜生的。”王小虎忙一边扶起大汉,一边说道。那瘦弱汉子一听,顿时涌起了几分惊喜之色,说道:“小伏波!?莫非是那马扶风之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小伏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卷 马踏乱世 第二百八十九章 汉室已亡 “放肆!!” “死不足惜的狗东西!!” 此言一出,袁绍身后两员大将,立刻嘶声暴吼起来,作势便要转往厮杀。这时,袁绍却轻一举手,不紧不慢地道:“这些人已成了丧家之犬,不必与之计较。” 那两员大将一听,如闻圣令,很快便安静下来。袁绍则冷眼望着那骂人的西凉将领,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道:“董豺虎作恶多端,如藐视天子,残害忠良,夜宿龙床,奸淫妃嫔,条条都是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人人得以诛之。我袁家世代为汉室忠臣,受世人所敬仰,岂是尔等鼠辈能够肆意诋毁,再敢丝毫不敬,我便让尔等以死谢罪,以慰我袁家忠臣之心!” 袁绍此言一出,他那背后将领无不振臂高呼,杀气冲天。那些西凉将士听了,无不变色,再看袁绍身后猛将如云,峡谷上还有峡谷后方树林里,不知埋伏了多少的伏兵。于是素有骁勇之名的西凉铁骑也不由胆怯了,几个将士对视几眼后,似乎都做出抉择,忙是各是勒马转走,急声大喝撤退。 “主公,贼子已怯,何不发兵追击?”眼看那些残败的西凉铁骑逃去,一员年轻的骁将奔马赶来,一双眼眸锐而有神,正是袁术麾下骁将张颌是也。却说此番张颌随袁绍征战,立下大功无数,当日夜袭箕关,逼得王方献关而投的正是这个不到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 袁绍闻言,却仿佛失去了兴趣,摆手道:“不必了。董贼气数已尽,我等回去河北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必与之纠缠。” 张颌一听,便知袁绍有意保存兵力,以准备接下来的大事,遂是面色一敛,拱手应诺而退。 这时,就在袁绍身旁另一员如有黑熊恶虎之姿的凶将,忽然问道:“如今关中无主,主公何不趁机夺下,可知关中自古以来乃帝王之地,主公若能夺下,对将来的皇图大业,必有大用!” 这凶将话音一落,在袁绍右边另一员黄脸大将,顿是眼神一亮,很是兴奋地说道:“文大哥所言极是,主公若是有意,末将愿领一军,十日之内,便可替主公取得关中!” 这黑脸还有黄脸的也正是令西凉军闻风丧胆的河北双雄—文丑与颜良是也! 袁绍听罢,却是神色一沉,眼里神采异动,其实他原本也有意关中,但却是有人竭力反对,他才不得不决意撤回河北,专心原本计划的大业。 “哼,两个匹夫,不懂时势,尽说些没用的话!可知至董豺虎这一把大火后,关中恐怕数十年内难以恢复生机,再有董豺虎几乎把关中的百姓都给带走,如今的关中也不过是一片的荒芜废墟罢了。而且陛下尚在,若是我取了关中,也难免落得他人话柄,这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反之河北富裕,冀州更是盛产钱粮之地,更重要的是,河北并无雄才。只要我取下冀州,便可北上与那公孙瓒一决高下,夺下幽州后,河北之内再无人是我对。,即时河北各地势力自然纷纷向我投诚,即时我再出兵取下并州,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南下夺取兖、青州,如此整个天下之北就尽入我袁本初之手,即时我再起勤王义师,号令群雄,杀入三辅,剿灭乱贼,只要把董贼的西凉派系铲除,普天之下,谁又能与我袁本初争锋!?” 袁绍赫赫震词,掷地有声,说得一干将士无不精神大震,亢奋激昂。 其实众人却不知袁绍刚才说的那一番极具雄才大略的话,只不过是把田丰和他说的原话,几乎照版照样地搬了过来。而且其中不得不提的是,田丰在说到与董卓西凉派系征战之时,几番提醒迎接天子的重要性,可袁绍似乎并无此意。 可他刚才,那大义泯然的所谓忠臣之心,莫非也只是一番口不对心的戏言? 袁绍仰头望天,在心中呐呐而道:“我谓,汉室已亡。” 另一边,却说孙坚遭到郭汜拦截,激战数日后,郭汜忽然连夜拔寨急撤,望上洛退守。孙坚却也不往追袭,星夜赶路急往洛阳,可当孙坚来到洛阳时,见到却是满目苍夷,尸骨遍地的残骸之地。 而孙坚和曹操还有张邈那些诸侯都不同的是,他并无选择忿而追袭,也无选择就此撤军,而是带着他的兵马进入了洛阳这座充满悲凉的死城。一路下来,孙坚见到四周种种,想到昔日昌盛繁荣的京城,竟变得如此凄凉,不由泪流满面。当日,孙坚来到被大火烧毁得残破不堪的宫殿后,找到了供奉汉朝历朝历代先帝的宗祠,遣散诸将,独自而跪,悲恸大哭,众人无不闻之泫然泪下,皆感孙坚的大忠大义。 而孙坚麾下程、黄、朱、韩四员将领,则领着各自部下搜索皇宫,虽然明知为时已晚,但也还是秉着侥幸的心里,看看有没有存活下来的人,或是找到一些皇室珍宝,以为军用。 当夜,天色已黑。韩当与其部下正找到一处偏僻的宫苑,忽见一处被大石封住的井口里,隐隐看见一些五彩斑斓的光芒。韩当以为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珍宝,自是大喜过望,忙是教人搬开大石,哪知四、五个大汉硬是搬不动。韩当见状,脱了铠甲,赤裸上身,便来搬动大石。 “你们这些怂货,平日里饭量倒都不少,怎一个个都没有丁点力气。看老子厉害!!” 韩当大咧咧地叫道,然后向自己的双手,各吐了一口唾沫,遂便走到大石旁边,双手一拖,两颗大眼立刻瞪得斗大,满脸瞬间憋得通红。 “嗷嗷嗷嗷嗷~~!!!!”韩当聚气大喝,赤裸的上身立刻见得一块块宛如镔铁一般的肌肉坟起,只不过那颗大石竟却纹丝不动。周围的兵士都在看着,韩当却感大失颜面,随即连吃奶的劲都给使出。 “他娘的,给老子起!!!”韩当又是一声大喝,奋力而起,哪知大石发出一阵轰鸣,竟才移动一丝。韩当霎时间便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呐呐叫道:“见…鬼了,这…这块大石到底有多少斤重!!” 这时,韩当的叫响,却是引起四周正在搜索的其他部队注意,程普、黄盖两将纷纷赶来,见韩当一身大汗,坐在地上,好似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两人一问,都是不由一惊。程普快步赶去,果隐隐看见,在大石与井口的缝隙中隐约能看到那五彩斑斓的奇光,越看越是好奇,忽然想到什么,不由惊呼了一声。 “这莫非是!” 不过程普似乎想到其中关联重大,很快又闭上了嘴,黄盖‘咦’了一声,也走了过来,似乎也想到什么,猛地瞪大眼睛与程普对视起来。 程普暗作眼色,黄盖会意。韩当看两人眼色,心头一急,囔囔道:“你俩这一惊一乍,到底是作甚?莫非你俩都知道井口下藏有!!” “义公,主公刚才分明教你把守内廷一带,以防夜里有盗贼,你怎么还在这里偷懒,还不快去!!?”韩当话还为说完,便被程普大声喝住。 韩当瞪大了眼,满脸惊疑之色,却见旁边的黄盖在向他挤眉弄眼,连打眼色。虽然韩当不知发生什么事,但还是连忙站了起来。程普趁机把他拉了过来,急道:“这井口下的很可能是传国玉玺,天下闻名的和氏璧也!此番主公从袁术那里借了不少兵马,眼下都在外庭搜索,你倒小心一些,莫要引起他们注意,否则传到了袁术那里,那可大事不妙!!你现在快守住内庭,不要让袁术的人进来!!还有,教你的部下,有关这里的事,定要绝口不提!!” 韩当闻言,脸色连变,看程普满脸严肃的样子,哪敢怠慢,忙是说好,便领麾下离去。 随即程普又把他和黄盖的部署都叫出把守,就两人留了下来。程普围着井口走了一圈,沉吟一阵后,道:“这大石重是不重,就是正好卡主了井口,所以就连能力举千斤的义公也搬不起来。” 程普刚是说完,黄盖却早就脱去了铠甲和上衣,只见他一身充满爆炸性的肌肉,一对猿臂更似有寻常人两倍大。 可知,在孙坚麾下不算孙坚的话,若只论力气,韩当也不过排在第三位。而黄盖正好排在他的前头! “嘿!我来试试!!”程普见黄盖眼里发光,便知他非做不可,便耸了耸肩膀道:“试也是徒劳。不过你是不撞南墙不会死心。我便拭目以待好了。” “呸!自己不行,别诋毁别人!看我的!!”黄盖吐了一口唾沫,充满挑衅的瞟了程普一眼后,便张开双掌,拖住大石,随一发劲,双脚先陷了下去,腰板用力,上身肌肉凸起同时,一条条青筋迸动而起,霎时间就像个如有拖天举地之力的巨灵神般。程普也看得瞪了眼,不由叫道:“好哇,原来你平时是深藏不露,你这力气也快比得上主公了吧!” “哎!你可别乱说,我可不想给那对怪物父子天天缠着比武!”黄盖听了,倒是忽然变色,急向程普瞪去眼色。程普看着他那憋屈的样子,倒是忍俊不禁。 “嗷嗷嗷嗷~~!!!我就不信,还举不动这石头了!!”这时,黄盖忽然大喝,浑身肌肉顿有暴起,整个身形瞬间暴涨起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