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苍穹录》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3.TXTBOOK原创中文网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楔子 公元180年即汉灵帝在位光和三年。虽然党锢事件已经过去了14个年头,灵帝下诏将党人赦免党人放其各自回归乡里也过去11年了,但党锢事件的恶劣影响却依旧留在人们心中,当年的那场大动乱,是不会随随便便就被时间磨平的。 民间寻常百姓或许只记得那时闹得满城风雨,甚至天都变了颜色。许多出了名的大儒,学者,高官都被下了狱,后来又放了。 然而,在修真的眼中,那次剧变改变了修真界的势力格局,许多了道全真,魔道高手,甚至是番外练气士都陨落了,剩下的修真门派都元气大伤,有的直接被灭门,散修更是几乎损失殆尽,在外行走的修士越来越少了。 至于为什么会出这么大的动乱灾难,其真正缘由也只有寥寥数人知道,而为众人知晓的只是被掩饰过的真相。 自然有些智力超绝的人物是不会相信貌似天衣无缝的假象的,只是一来原本真正的知情人就少,二来,所有的知情人在动乱结束后竟然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闭关,有的甚至是生死关,要么功成出关,要么老死于修炼。 这样,那些怀疑者就对真相更加感兴趣了,多方打探之后,也只收集到一些边缘信息,真正秘辛依旧深藏在个别人内心。 初夏,夕阳西下,荒山野道上,道士打扮却有男有女的一行人默不作声地迅速前行。其中一个稚气未去,面相单纯的小男孩面带忧色,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千万别来……千万别来……千万,千万啊! 行不多久,天色已晚。眼见前不着村,后无客店的,领头道长招呼众人在一片树林边缘草地上休息,指派些弟子四处找些干柴,干草好在夜里生个篝火。三四个小道士领命而去,剩下五六个道士也不多言语除了留下一个人警戒外,其他的竟然席地而坐,打坐练起功来。 小道士心里不再念叨了,只是心乱如麻,坐在地上低头胡思乱想,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握紧拳头,时而面露笑容,时而叹息一声。坐在他左手边的师父仿佛感觉不到他的异常,只是自己修习门中心法。 少顷,派出去的弟子也回到人群中,各自忙和着。篝火生起来时,天色已全黑,是个无月之夜,火烧得噼里啪啦,光却不甚明亮四周光亮之处也不过四五丈。这时打坐的道士们也结束了功课,三三两两的交流起来。 领头的道士深思片刻,沉色道:“我还没感应不到那妖孽的气息,兴许是它不来了,但大家不可心存侥幸,须留神四周,小心戒备。” 众人称是。此时有一年轻弟子问道:“师叔,我想那妖孽或许是看我们人多,心里生了惧怕,要不我们埋伏起几人,一来可以引诱其上钩,二来可以确保生擒了它?好歹是只异兽,带回山门也好。” 那道士大笑,回道:“清池师侄多虑了,你等埋伏起来也是无用,它天生灵觉,一靠近这里还是会发现的,还是一切顺其自然吧。” “师叔说得是,师父常教导我等顺应天道自然,不可强求,埋伏之事当得做罢。”说完朝那领头道士稽首一礼,不再说言。 半夜时分,众道士还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自然,也包括那小道士,此时他更加着急,若不是有师门长辈在侧,兴许已经急得团团转了,再加上他年齿不够,心里也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就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大家都以为那异兽在半夜出现,因为半夜时它的灵力最强,就算打不够他们,也很容易借夜色逃遁,或许还会伺机卷土重来。 靠近黎明时,大家心神都有些倦怠,尽管也知道黎明前的黑暗时分时危险十分,但经过白天一场大战和追捕,消耗很大,现在早就不是最佳状态,心思反应也迟钝了。好不容易东方出现了鱼肚白,又是一天开始了,他们也能稍稍休息一下了。烧了一夜的篝火也只剩下袅袅余烟。 这时,一个小山羊胡子的道士惊呼起来:“啊!我怎么睡着了?没出事吧?” 顿时惹来许多白眼。你倒是休息好了,我们可是熬了一夜,你醒来就算了,还打扰我们恢复精神,不知道平时怎么修的心法怎么听得教诲。 他们忙着休息,也没注意到那“扰民”的道士脸上的一抹笑意。至于那小道士则是早就呼呼大睡,他修道时日还浅,完全是小孩心性,精神体力也跟不上,早就抗不住,睡倒在地,小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南方数千里之外 一片巨型山脉之中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火山,火山四周的是成百上千年都没有人类踏足的森林和奇山怪石,虽然火山口高在云端,又酷热无比,山上的树木花草却生机勃勃,绿意盎然。处身其中,甚至会觉得身处仙境。忽然火山里面传来阵阵怪吼,顿时乌云惨淡,狂风四起,灼热到能瞬间融金化铁的火焰从火山口直冲九霄,滔天的神兽意志威压吓得山岭里的野兽心惊胆寒,惶惶不可终日,彷佛世界末日来了。就像现实生活中,一些闻名中外的大人物,大家一听到他(她)的名字,崇敬之情油然而生一般。这些野兽虽然已经非比寻常。但很显然,火山里得是只神兽,让它们不得不畏惧。片刻吼声停止,群兽仍不敢肆意妄动,又等了片刻,等确定了那要命的祖宗不再吼叫,才开始小心翼翼地各行各事。 神兽异常的现象并不只此一家。 北极冰域有大面积冰山坍塌,同样数以万计,十万计的海洋动物遭到灭顶之灾,有些被巨型冰块砸死,有些被围困窒息而死,有些直接被冰封。 东海海啸,洪波翻腾,声势惊天。出海打渔的大小船只没有一艘回来的。在海面上发泄不完威力的巨浪径直冲向了陆地,方圆百里,一片泽国。 西方无垠的沙漠深处发生地震,黄沙飞扬,隐天蔽日。幸运的是沙漠范围极广,四周番外小国受震波影响不大,若非如此,只怕一个国家的房屋建筑都要毁了。 平时藏身于九州四处的大妖,巨魔,都狂暴异常,只是危害较之前四处还嫌太小了。 洛阳皇宫庙祝台,铜兽里的兽炭烧得正红,袅袅的烟气把宫殿都衬得有了几分飘渺。正欲开始每日祈福的太祝觉得心思精神凝聚不起来,于是连卜了三卦。然后立马求见了当今皇帝,汉灵帝。行路中,竟因太过匆忙还摔了一跤。 “陛下!陛下!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被宣见后,还未进殿门,太祝狼狈惶恐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爱卿何故如此啊?快快奏来!”一向了解太祝的灵帝知道,今天这个老头子真的是乱了分寸了,应该真是出了大乱子。 “臣……臣……臣……”老太祝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急得满头大汗。 “爱卿啊,别慌,来喝杯参茶再说,是让父刚刚亲自端来的呢。”眼见太祝慌张的神情,灵帝悚然变色,却又瞬间暖了脸色安慰道。 太祝接过小宦官传接过来的参茶,连声谢恩。然后一口气灌了下去,沉默了半晌后才吐出一句话:“启奏陛下,天将大乱,帝将非帝,王将非王!” “什么?”十六个字在灵帝听来比阎王索命还要恐怖。帝非帝,王非王,不就是大汉朝四百多年要走到头了么? “太祝莫非占卜出错?如今四海升平啊,怎会天下大乱呢?休得再胡言乱语!” “臣连卜三卦,卦象毫无二致,才冒死禀报啊!”太祝还没从慌乱中恢复过来。 “太祝一定是出错了,勿再多言。来人哪!太祝大人近日操劳过度,扶太祝大人回庙祝台好好休息一个月。” “陛下,您要相信我呀,臣是不会卜错的,相信我呀……陛下……”名为被扶,实为被架着走的太祝出了宫门还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灵帝当然知道要变天了,他当然也相信太祝不会出错。只是天将大乱的消息如果从宫里传出,不是正好让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上了?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了。至少,现在,表面上天下江山还是很稳当的。 他信命运!可是在这样绝望的命运面前,他不得不选择逆天而行,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就算只有那么一线生机他也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大汉的命运。 这个决定几乎令灵帝崩溃了。命运鬼神一直是他的信仰,深深地植根于他的灵魂融进了他的血脉。然而,现在他不得不背叛它,去除它,否定它。这比婴孩断奶还要难受,比心口剜肉还要痛苦。从这一刻,灵帝已经变了,他不再腐败昏庸,不再荒唐度日,不再游戏人间了。 “来人哪!宣大臣们进殿,朕要重开朝会。” 第一章 察举孝廉 过几日就是芒种,是二十四节气中第九个。今日朗日悬空,白云几许,和风送度,令人心怀舒畅。 田野里的农夫,长工都在忙着收割大麦,小麦。过一阵又要忙着种下黍,稷等夏播作物。这么短短的十数日关系着天下千千万万的布衣百姓未来一年是丰衣足食还是勉强果腹。 看着刈麦的农妇孩童箪食壶浆地走过,和路边田野的农夫说说笑笑。放任坐下马匹慢慢前行的刘渊心底穿过一阵暖流,种田的农夫们即使再辛苦,再平凡,也有专属于他们的简单却又快乐温馨的时光。 自己呢?不也是么?家里已经不再是多年前的那个在曲阿声名显赫的刘家了,可是父亲还是拿出了很多财货和现在家中唯一的珍宝—一枚凤形云纹玉玦让他去南徐城里竭力交好达官显贵,儒士名流,力图被举为孝廉,也算是有个好的前程了。这凤形玉佩可是个好宝贝,那是战国时期传下来的,其间以云纹勾勒和镂空技法形成首位相连的两只凤纹图案。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无价之宝。刘渊父亲此举大有用奇珍贿赂太守的意思。而刘渊则对此很是不屑。他相信凭自己的才学,在州举中能高中茂才,直接跳过举孝廉这一关。(汉代选官制度中察举是比较常用的,察举孝廉为岁举,即郡国每年都要向朝廷推荐人才。被举者大多为州郡属吏或通晓经书的儒生。孝廉属于郡举,而茂才则是更高一级的行政机关——州举,故茂才人数较孝廉为少,任用比孝廉为重。)就算不屑,刘渊还是听了父亲的话,因为毕竟不举孝廉而能直接参加州举的人数是极少的。念及此处,年仅十七的他心里更加坚定了谋求官职的念头,誓要在仕途上越走越远,恢复家族以前的盛况。转而又想起:家族兴盛时,为什么会没有人在朝为官呢? “哼!若是我爷爷还在,叔叔伯伯他们又没离开,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每每想到小时候逢年过节,那些官商和自诩名流雅士的人来他家里,齐齐一副讨好,摇尾乞怜的样子,和如今现在他必须面对的现实,他心里的气愤就不打一处来。以前低眉顺眼的小小官吏也在他面前摆谱了,以前点头哈腰的富商也敢带家丁打手来讨债了。若不是多年的积威尚存,他们早就把刘家压榨得家破人亡了。 说起曲阿刘家,年过二十的曲阿人是肯定记忆犹新。当时那可是当地的土皇帝,传说还是皇家后人,坐拥良田千顷,商道产业更是日进千金,蓄养的奴仆当以万计。在曲阿城里,刘家的欠条竟然可以同金银铜钱一般在市场上流通交易。更有甚者,有些富商专门收集刘家的欠条,派人送回刘家,以献殷勤。 刘家人自然是不会缺钱以至要赊账打欠条的地步。而是因为刘家人出门都不带金银,买卖财货都是以欠条交易,无论主人,奴仆。以昭示刘家在曲阿城的超然地位。而卖家或摄于刘家名声,或想要讨好于人不敢自然也不会拒绝。 每年的冬至,都是刘家人以欠条为凭向外人放金的日子。而且过时不候。放金是雅称,其实就是还钱。只收欠条不讨债的富商毕竟少数,而且数额也不会太多,所以冬至日时,刘家老宅里总是人声鼎沸,状若赶集。 而第二天,又会有大量金银珠宝流入刘家,因为是刘老太爷诞辰,听说老太爷六十大寿时,各方的孝敬,竟然抵得上曲阿城一年的税赋。 然而,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再缅怀,再回忆,也不会重现在眼前。这个道理刘渊懂,可总是不自觉得去幻想一下来安慰自己,抚平内心因旁人的欺辱而来的怨气。 从曲阿到南徐并不远,数十里地,快马一刻就到。所以,刘渊不急,优哉游哉的,还看着道旁的风景在心底草创着些诗词,细细琢磨之下,心情不由转而大好。 芒种,是农家收割,播种的日子,也是官府举孝廉的日子。虽然灵帝陛下曾明码标价卖过官,可如今刘渊家毕竟不够资格去和那些财可通神的大世家争抢的,他家也没有那么多钱财。所以他若想踏上仕途,最正统的方法就是被推举为孝廉,由朝廷任命官职。举孝廉是个郡府的职权,太守老爷说你是孝廉公你就是孝廉公!说你不是,你就不是!以致被举过孝廉,至廉至孝的人,但也包括一些弄虚作假、道貌岸然之辈。有童谣讽刺:“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所以想要当官的人大多会事先去拜访当地太守,刘渊南徐此行正是这个目的。 南徐山多,焦山,金山,北固山环于城边,还有诸多小山,小丘更是不计其数,无人命名。还有一座山,在三国时不甚闻名,却在数千年后名扬四海,那便是道教圣地之一的茅山。茅山又名句曲山,道家称“句曲之金陵是养真之福地,成神之灵墟”在修真界赫赫有名的茅山派就在茅山中立派修行。 话说刘渊行马来到南徐城外二十余里处的小树林外,忽然觉得眼前幻影一闪,两腋生风。不由大声惊呼。四下扫顾却发现四周一片寂静,半个人影也无。心底一股寒意传遍全身,难道大白天见鬼了不成? 顿时原先那优哉游哉的心情也被吓没了,也不敢回头看是否有人跟踪或是下马查探清楚,只有心中默念:子不语怪力乱神……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匆匆驾马朝南徐城冲去。直至见到南徐城墙,城门大开,有哨卡兵士看守城池,才心中略定停下马来。略略整理衣衫,收拾情怀,才朝城门行去。哨卡处也没多加拦阻,只令其下马牵行,说是城内严禁跑马,违者少说也要罚个三五千钱。 南徐城本也不大,时间还早,步行去太守府花不了多少时间,刘渊自然应允。进得城来刘渊发现南徐城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似乎人人都很匆忙,但完全看不出他们都在忙些什么。刘渊也不去多想,来去也就拜访下太守和一些名流,晚上就回家了。 南徐城刘渊自是来过,在酒店里用了午饭就径直走到太守府前,说明来意让把门护院进去通报,没过多久,太守府的管家就出来了。 “是哪家的公子想要见咱们家老爷啊?这刚刚用完午饭,就又得会客,真是劳神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这一句话不由让人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尖嘴猴腮,小眼细眉的刁奴形象。话音未落,从朱红大门内走出来个矮胖子,圆脸大耳,浓眉大眼倒是和刘渊想着的形象有着千差万别。 “不才是曲阿刘家的刘渊,过几天正是举孝廉的日子,所以,呵呵……特地来拜访一下太守大人。”一边说着,刘渊凑上前去,将准备好的一枚和田籽玉佩,虽说不是上等货色,但也算是块好玉了。 “哦……知道知道,可惜啊!公子有所不知,你来晚啦!”胖管家一边惋惜得拍拍刘渊肩膀,一边将玉佩收进衣袖里,半点没有客气推辞的意思。 “怎么?难道太守大人对于今年的孝廉人选已有腹议?”刘渊感到诧异,来晚了?意思就是大局已定,现在来了也没什么用了,“那还请管家代为引见?就说曲阿刘家的刘渊求见” “好,公子稍后片刻。”胖管家见刘渊还不死心,只好进去禀报太守。 半晌,刘渊才被胖管家领进太守府,左弯右绕,亭台楼阁,随比不上刘家老宅,却也不差多少了。不知不觉间,前头的管家停下了脚步,对前方躬身道:“老爷,这位就是刘公子。”说完,侧身手指刘渊。 这时,刘渊才看到南徐郡的郡守老爷陈璋,那个正在书案的蔡侯纸上挥毫泼墨的中年人。太守似乎没有听到管家的介绍,自顾自地在作画。管家和刘渊对视一眼,意思我们等等吧。刘渊心里不由得起了无名火,可一想到面对的现实和家人的期盼也只有强自克制耐着性子等候在一旁。 过了两盏茶的时间,那太守陈璋才停下手中的笔,叹息一声。转过身来道:“你就是曲阿的刘渊?” 刘渊一看到太守在和他交谈,立刻进两步,拜了拜道:“正是!学生刘渊见过太守大人。” “嗯”陈璋摆摆手,“可是十年前没落的刘家?” 刘渊一听太守知道他家族的事,不由一阵紧张,心里也不知道太守这么问是所为何事。只能照实回答:“正是!学生此次前来拜会太守大人,乃是因为……” “乃是因为几天后的举孝廉。我说的可对?”刘渊话还未说完,太守就打断他,说道。 刘渊见太守早已知道了他的来历和来意,也就放开胆子,说道:“太守大人慧眼,学生此次前来乃是有两个目的。其一,学生替家父送上拜帖和小小敬意,其二,学生今年已有十七,家父希望学生能成为孝廉公,为国效力,不致在家空读诗书,不能有利百姓。” 第二章 仕途无望 说完,刘渊双手递上父亲早已写好的拜帖,又正欲从袖中取出那块凤形云纹古玉。 “你回去罢,今年的孝廉人选早已定下,不容改变,你没有机会了。以后也不用再来了。”陈璋见刘渊终于说出了拜访的目的,也开门见山的拒绝了他。陈璋接过拜帖,将刘渊从袖中取袖中取玉佩的手压了一下,意思是免了。“管家,送客……” 刘渊大惊!怎么太守如此不近人情?这不符合常理啊!一方郡守,平时肯定是免不了和富商名流世家打交道,人情往来早就是熟稔于心的。不应该第一次见面就拒绝一点见面礼啊!更令刘渊不解的是,为什么陈太守告知他今年的孝廉他没希望了,还要再添一句以后也不用再来了呢? 难道是太守在针对我?不对!不对!如果是太守要针对我,就不会收下拜帖了。更是见都不会见我一面,甚至会棍棒赶我离开。刘渊心里一阵翻江倒海之后,瞬间又镇定了下来。一定是有人在算计我,而且对方实力很强,已经能左右一郡太守的决定了。到底是谁呢?刘渊心底在筛选着可能的敌对势力。 “刘公子,请吧!”胖管家,见刘渊呆立当场,似乎在思考什么。完全没有见势主动离开的意思。于是他轻轻地扯了刘渊一下,提醒道。说完,便在前面带路,向太守府大门走去。 刘渊被胖管家惊醒后,意识到自己沉浸在思考中,有些失态了。只能再向陈璋一礼,转身跟着胖管家走去。心里还在微微念叨着究竟会使谁来算计自己呢? 刚跨出两三步,刘渊听到后方传来一句话“唉!你这一辈子,做官是无望啦!若不是有人授意,我甚至是不会见你的。”刘渊以为太守还有话未说完,立刻转身,却发现太守陈璋抬眼望天,彷佛刚才的话不是出自他口,又似乎他保持了这次姿势很久很久了,刘渊从没来过似的…… 刘渊无奈转身,心里空落落的出了太守府,牵着马游荡在南徐的大街上向南城门口走去,拜访太守的计划失败了,而且败得莫名其妙。其他世家名流也没有必要去了,去了也不会打探到什么消息,甚至见都不会见自己一面。刘渊只能先回曲阿,再做打算。 刘渊满脑袋都是疑问。到底是谁要算计,打压我呢?有和自己有私仇还是和刘家有旧怨呢?自从刘家遭逢剧变,没落之后,就低调行事,甚少出现在上流层次,更遑论结新仇怨了。不过,世事无绝对,说不准那天不经意间就惹了麻烦而不自知呢? 不过,一切又透着些诡异,若是得罪了大世家,大权贵,以刘家现在的家世早被人扫平不知道几次了。对方又何必要绕个大圈子来阻止自己被举为孝廉呢?直接去曲阿刘家就行啦! 刘渊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甩甩了头,似乎能把杂乱的思绪都甩出去。出了城门,正欲上马的刘渊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他将拜帖递给太守后,想从袖子里取出古玉,却被太守拦住。当时他就觉得奇怪:放好的玉佩竟然没立刻找到。若不是太守说出来的话太过震撼,令他主意力转移了,恐怕他早就想起来了。难道是丢了?不太可能吧?刘渊急忙又找了一遍,不由脸色大变,果然不见了。刘渊又把身上其他放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沮丧的刘渊瘫坐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通,好好的放在袖子里的口袋里怎么会消失呢?难道被窃贼摸去了? 诸事不顺,来南徐路上的好心情早不见了踪影。原本还是很顺利的,自从被吓了之后就没顺利过,太守莫名其妙地拒绝和最后说的那句话,还有家中最珍视的宝物莫名其妙的丢失,一切似乎都透着诡异。刘渊觉得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朝着自己和家族撒开了。 坐在地上沉默了好久,也胡思乱想了好久,慌乱,抑郁,沮丧的心情慢慢散去,刘渊镇静了下来,开始想着如何应对当下的情形。首先,先回曲阿告知父亲和其他家人目前的情况,让他们把面临的问题琢磨琢磨。看能有什么好办法应当。其次,丢失家中珍宝,其罪甚大,回去肯定要自己先请罪领罚,不能逃避责任。再次,向老一些的奴仆询问十年前究竟刘家是怎么没落的?这件事,刘父一直是隐瞒着刘渊的,也不许他多打听。但是目前看来,不弄清当年的情形是不可能了,必须要清楚剧变是怎么发生的。 理顺了思路,刘渊抖了抖衣衫,跨上马来,准备回曲阿。 “前面的小子,停下!就是你,站住!”后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刘渊会过头一看,极远处有个老道正朝他急行而来。看起来须发皆白的老道怎么会有中年人的声音呢?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刘渊从没见过这个老道,却冥冥中觉得老道叫站住的人是自己,于是又跳下马来,等那老道,坐在马上和一个老人家交谈总是不合礼乐教化的。 那老道也是古怪,明明离刘渊远得很,却五六步就到了刘渊面前。老道伸出右手说道: “还你!”掌心赫然正是刘家珍宝,凤形云纹古玉。只是那玉佩遍布裂痕,不再温润无瑕,已经是块废玉了。 刘渊既惊又喜,有怒有悲。惊的是意外丢失的古玉竟然在老道这里。喜的是古玉居然失而复得了。怒的是家族珍宝竟然废了,而祸首应当是眼前这个老道。悲的是家族遭逢大难,自己未被举为孝廉,家族最后一块珍宝也废了。若是拿着这块废玉回曲阿,有何面目见家族长辈? 显然刘渊还不能接受如此大的刺激变故。心中翻江倒海,眼冒金星,又仿佛天雷在头顶炸响,一阵头皮发麻,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远在千里之外,汉朝都城洛阳皇宫德阳殿上,群臣百官以文武分立左右。龙椅上坐着早已荒废朝政多日的汉孝灵帝。两年前,也就是光和元年,灵帝初开西邸卖官,自关内侯、虎贲到羽林军,只要出的钱足够,就有官做。甚至还私下命令左右宦官卖公卿,公值一千万钱,卿值五百万钱。以致朝纲败坏,民怨四起。 “执金吾何在?将这些乱臣贼子拿下!”灵帝勃然大怒。手指着司空刘合、永乐少府陈球、韂尉阳球、步兵校尉刘纳,连连挥动衣袖,显得气愤以极。 “陛下,自先帝孝桓帝诛专权外戚梁冀以来,宦官居功自傲,擅权乱政以致燃眉之势,臣等为陛下分忧,万死无悔!”德阳殿中跪着的三位大臣之首刘合,抬起头,阻住执金吾,手指灵帝右侧张让申辩道,“臣等对大汉一片忠心,对陛下一片忠心,陛下明鉴!” 灵帝听后,一阵冷笑“忠心?司空大人言重了吧?今年三月,司空袁滂被免职,当时为大鸿胪的你才升为司空。大鸿胪虽为九卿之一,却只掌管接待宾客之事,年俸仅为两万,你这么多年下来能聚起千万钱的身家?还是在司空位置上的短短两三个月里你就得了这千万钱?” “了不起啊!仅两三个月你就从所掌管水土及营建工程中的贪墨竟达千万钱!”灵帝见刘合等人哑口无言,继续说道,“或许,还有人贿赂吧?其余三人,各有贪腐,家中建筑逾矩,克扣寡人平日用度,纵容手下军士杀人劫财之罪。朕所说这些,尔等可有不服?” “陛下饶命!臣等万死,臣等万死!陛下饶命!”刘合等人见灵帝竟将他们所有罪行一一查清,证据确凿,抵赖也没用,便不复方才仁人志士的神色,只想着他们个个位高权重,先保住小命再说。 “执金吾何在?枭首于东门示众。”灵帝也不多说,直接破碎了四人最后的幻想。 几名将士将高声哭喊,失态之极的四人架走后,德阳殿里一片静寂。百官不由心中戚戚。 灵帝这一雷霆手段自然不仅仅是查处一桩案子这么简单。他要杀一儆百,震慑群臣!在位十二年了。初时有皇太后窦氏掌权,这原本就河闲一个小小解渎亭侯的他,当了皇帝也是个傀儡。所以原本胸无大志的他选择做个昏庸无德,荒诞不经的昏君,自诲保身。当窦氏老死,大权回归后,他早已习惯了昏君的角色,也没效法楚庄王一鸣惊人。 只是太祝预知了大汉命运,他知道,浩劫来临时作为皇帝的他,必无善果。所以,他要改变命运!他要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这一杀,虽起源于四人刺杀张让。但是赐死的罪名却是贪墨,建筑逾矩等。虽有些显得严刑峻法,但大德无亏,还是能说得过去的。这一杀,既能以天威压制心怀异志的宵小,使其不敢明目张胆,只能做些小动作。这一杀,又能给予那些墙头草一个警告,把他们争取过来。这一杀还能给清流一派一个信号:朕要励精图治了,尔等可以放心行事,大胆进言上疏。同时又可避免清流一派又以宦官之事大做文章。最后还能狠狠地压制官场上的歪风邪气。和后世的茅太祖一杀而三十年无贪官极为相像! 第三章 初涉仙途 刘渊醒来时,发现自己却是躺在一个似乎是道观的客房里。他坐起身来,见那老道正坐在床边的蒲团上打坐。一侧的香炉里青烟袅袅,老道面容安详,出尘飘渺,还真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气派。 “小子,你终于醒了。”老道从出定后,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走到刘渊面前道,“看你气色,似乎已经恢复了啊!真是虚惊一场啊,幸好,幸好,否则就会有损功德,精神念头也会不纯净啦!” 刘渊脸上闪过迷茫,愤怒,惊奇之色道“道长,你……”想说,想问的太多,一时竟然语塞了。整理思绪,定下心情后,刘渊才重新开始交谈,“道长,敢问可是你在南徐东门外小树林旁偷了我家宝玉?” “额……这个……是!”老道犹豫了下,应声道。 “敢问可是你毁了我家宝玉?”见老道承认,刘渊再问道。 “是!只是个中还有许多曲折,请听我慢慢道来……”老道想要解释。 “敢问道长准备如何了结此事?”刘渊不给老道机会,步步近逼道。 老道伸出手止住刘渊,道“别再敢问了!此事贫道自会善了。听我说完,你自然会明白。” “可有人说过那玉佩的不凡之处?”老道见刘渊一脸茫然疑惑,就继续说道,“凡人中自然无人能是看出什么端倪来的,也就当做是块做工精美的古玉而已。其实那是一点先天灵火凝练成形的。贫道当日不告而拿,确实是有些不当,此时,向你赔罪了。”说完老道稽首一礼。刘渊脸色稍霁,也回了一礼。 “贫道取那玉佩,为的是里面蕴含的先天灵火。这先天灵火,乃是开天辟地以来,留存于世的极少数未受浊世风气玷污,侵蚀的宝物。其本身生机强大,不易受损,而且是正道火德,有驱邪避魔之效。”老道士见刘渊明白了古玉佩的不凡后,脸色又变了。知其必然又心生误会,连忙道,“施主误会了,贫道绝不是贪图这宝物,之所以如此,乃是为了救人啊!” 刘渊一听,更不解了。这一块玉怎么救人啊?再怎么不凡,它也只是玉佩,不是;灵丹妙药,更不是传说中的仙丹蟠桃啊!这老道士不会是在胡诌吧?“这玉佩又不是仙药,怎么救人呢?” 老道见刘渊心念如电转,一语中的,不由暗赞。笑着道:“的确,这先天灵火,不是丹药,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有一种病要根治,却非先天灵火莫属啊!” “那种病?” “先天阴脉!施主肯定没有听说过吧?其实就算有这么个病人在你面前,你也不知道是这种病。在凡人的眼中,大约把这种病人看成打娘胎里就带着病根,一直体弱多病,年少夭折吧!只有在我辈众人才知道,这是先天阴脉!”老道继续解惑道,“贫道要救的正是一位身患此病的小女孩。此女身份特殊,不容有误,却病情越发严重,难以压制。所以,贫道取了玉佩就走,未曾告知施主,是怕耽误了时辰,误了那小女孩性命,更误了天下大事!” “说来说去,道长还是没有明说那玉佩究竟是怎么救人的啊!”刘渊好奇了起来。 “这个……这个……事情涉及我辈隐秘,且凡人是听不懂其中道理的。简而言之吧!那女孩体内有个冰块,把这先天灵火所化的玉佩吞服了,就能融化冰块,病自然就去啦!”老道琢磨了半天打了个比方。 刘渊却听了个似懂非懂,更加糊涂了。正胡思乱想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似乎这老道不是一般人啊!他偷我东西时,我在马上,只觉得人影一闪,玉佩就没了,害我以为见鬼了。还有!他知道什么先天阴脉,先天灵火之类的,显然不是寻常道士。另外,他总说,凡人,凡人,我辈,我辈,言语间不经意得表明他不是个凡人。 一个想法出现在刘渊心中,惊得他呆若木鸡:难道这老道是神仙?还是妖怪?反正不是普通人!仙家下界度化凡人成仙的故事听得多了,刘渊直觉地就想要抓住这次机会,拜老道士为师,学得仙术。如果真能这样,可比被举为孝廉高上一万倍了! 念及此处,刘渊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老道收自己为徒! “施主,贫道,虽是为了救人,但终究是坏了你家宝玉。施主想怎么了结?这金银财宝,贫道却不是很多,要不就还施主一粒回春丹如何?这回春丹乃是疗伤圣药,只要没有伤及命脉,就能救活伤者。”老道见刘渊沉默半晌,主动提出想法。 刘渊一听这老道士想以一粒丹药解决问题,自然是不愿意了,更何况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拜师修习仙术了。刘渊二话没说,下了床就跪在地上,不等老道反应过来就“嘣,嘣,嘣”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来道:“我不要道长还什么,只求道长可怜我,收留我,收我为徒!” 老道一看刘渊如此作为却不显惊讶,道:“你起来说话,你为何要拜我为师,你可知贫道底细?” “我……我原本是去南徐拜访太守,希望他能察举我为孝廉,让我进入仕途的。不料,似乎有人想对付我,和太守串通一气,禁了我的前路。我本一个小小世家子弟,除了仕途,商道,再无出头之法了。仕途被禁,商道诡谲,我打内心里就排斥。我知道长乃是有大神通,大法力的世外高人,神仙之流。待我又彬彬有礼,是温厚长者,不是邪恶之徒。所以我求道长收我为徒,学习仙法,得求长生,不致庸碌一生,空待白首。”刘渊还是跪在地上,又磕了一个头。 “原来如此,你起来说话罢!”老道扶起刘渊道,“虽然你人品,才智俱是一流,只是我辈修行,艰难困阻,非有大毅力,大智慧则一无所成!况且,其中外魔内贼肆虐,稍有不慎,肢体残缺,算是侥幸,若是灵魂碎灭了,就连那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三思啊!” 刘渊再三坚持,老道见言语劝阻无效,可见刘渊的确是下定决心。于是决定先考验考验他。当下他们离开了道观,带着刘渊以缩地之术回了山门。前后用了一个时辰不到,就到了茅山脚下。 “施主,前面便是我宗门所在,为了保得修行宝地的清净,须得蒙蔽你的视听才能再前行了。”老道停下脚步,对刘渊道。刘渊也知道,若是他知道如何能进入这老道士修行的地方,却又不能被接受的话,恐怕他会经常来骚扰老道士的,因为修习仙术,延寿长生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当下,只见老道士双手一掐法诀,刘渊只觉得一阵强光伴随着嘈杂的声音刺来,而后天地瞬间就黑了下来,万物寂静,仿佛走在夜晚的荒原上,伸手不见五指,连风声也没有。只知道,老道士搀着他的右手向前走着。 左弯右绕,走走停停,有时竟还被老道士搀扶着飞了起来,过了一会,终于刘渊又慢慢看到了光亮,听到了山风呼啸。浮现在眼前的是块道旁的大石碑。石碑后面还是一片荒山。碑文上的金色文字实在太古,像是鸟形文字。却超出了刘渊的学识,他一个不识,只是能看出是四个大字。 “那是三茅祖师开山立派时所立石碑,上书‘无所不为’四个鸟篆大字。过了这石碑,就是我茅山明心宗的地界了。”说罢,老道带着刘渊大步前跨。 跨过石碑那一线后,刘渊耳目又是一新。远处是五座山峰,其中中间最高峰上有一片巨型道观群,少说也有两三百座道观。由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顶。状若巨龙盘山,气冲云霄。其余四座高峰,有的似乎被开凿成药圃,灵木,灵草郁郁葱葱,偶而也有一两座小道观隐于其间。有的则看起来仍是荒山的样子,只是竹子,树木较之寻常时要高大茂盛些而已。中间有仙乐渺渺传来。似有人在林中抚琴,吹箫。刘渊生于世俗,何时见过如此奇异景象,立时呆立当场,感慨万千,更是坚定了要留下来的决心。 跟随老道,一路前行,从山脚到山腰,再到山顶。途中遇到许多宗门弟子,身着类似衣衫,似乎是宗门里统一的。其中大多主动和老道士寒暄,见礼。 “师叔,方才出去怎么又回来了?” “师叔安好,弟子有礼了。” “弟子清风,见过师叔” 每次遇到,老道士,总是微笑面对,满含期许的目光看着下一代弟子,仿佛能在他们身上看到当年自己的影子,又或是,为未来明心宗的复兴而感到喜悦。 山顶三茅观大殿中,刘渊见到了明心宗的宗主龙骧真人。是个中年人,方脸浓眉,一脸正气,不怒自威。见礼过后,老道将一切禀明后,龙骧真人侧身对刘渊道:“原来那先天灵火是施主之物,龙骧在此多谢了!” “道长客气了,我只愿留在贵宗修行就心满意足了。”刘渊谦逊道。 “原本收徒之事,我师兄一人决定即可,只是师兄说你才智,人品,有余,心性不足,有些公子娇气,恐不能有毅力坚持。怕领你入门,是害了你这位恩人。这样吧!你先在勤径峰修行一段时间,若能入得我师兄的法眼,他自然会收你为徒的。如此可好?”龙骧提出了解决的方法。 “好吧!只是我想先回趟家,告知父母,我欲在外求学。还请道长送我一程。”刘渊想到能在明心宗留下来,心里早已欢呼雀跃。唯一牵挂就是家族长辈等人,于是提出要回次家,交代一下。 第四章 曲阿,曲阿! 龙骧和老道听到后,相视微笑点头。老道转身面朝刘渊微笑道:“也好,就让我送你回去罢!” “如此,多谢道长了!小子无礼,到现在还未请教道长仙号呢?道长恕罪。”刘渊见老道应允下了他的请求,显得对老道士更加亲近了。 “贫道道号玄静,也有人称我玄静真人。如今你也算是我明心宗门人了,也就先称我玄静师叔吧!若是你表现上佳,我自是我收你为徒的。”玄静老道对刘渊也是寄予厚望,其实在勤径峰上修行的人很难见到玄静,就算见到了,也要称呼老爷,而不是师叔。也就是说玄静老道在内心事希望收刘渊为徒的。 “是!玄静师叔。弟子一定在勤径峰上好好修行。定不负师叔厚爱。”刘渊听到若是表现上佳,就会被玄静收为徒弟,兴奋不已。若是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和普通的在勤径峰上的人不同,心里又会有什么想法呢? “嗯,如此,我们上路吧!”玄静老道带着刘渊向大殿门口走去。 “师兄且慢,心月姑娘希望见见她的救命恩人呢。师兄何时带刘渊师侄去趟翠竹峰?”刚到门口,后面龙骧真人的声音传来。 老道停下脚步,返身道:“还是待刘渊回来时再去吧!” “如此也好。” 曲阿,自秦设曲阿县以来,名字一直沿用至今,历经数百年而不变,只缘于一个绝世武道圣者的传说。 相传,秦始皇嬴政奋六世先辈之余烈,灭六国,吞二周,扫荡群雄,统一中国后,以各种方法不管明征暗盗,收集了天下的兵器,宣称要铸就十二个金人,定下大秦千秋万载的铁桶江山。然而嬴政除了要铸就十二金人之外,还另有目的,就是收集天下神兵利器,用以熔铸成天下至坚至锐,无可匹敌的天子之剑。至于究竟是否铸成,难觅音讯。只是其中有一柄剑,始皇嬴政没舍得熔掉,那就是——太阿剑。太阿剑乃是春秋时铸剑大师欧冶子和干将以专诸刺姬僚之鱼肠剑,要离刺庆忌之寒霜刺配以天外天星陨铁所铸,较之原先的剑和刺,更加锋锐,剑气冰寒,凝汽成露,三丈以内,难以近人。或赞曰:“此威道之剑,非帝王不能用也。”相传楚王曾以自身王族血脉祭之,诚心祷告,太阿剑释放出磅礴剑气,一举消灭二十万晋军而转败为胜。一柄剑就决定了一场战争的胜负,的确可算是件神器了。 始皇得到太阿宝剑后,在东巡之时一直佩在腰间,以防刺客。谁料到,敢途经曲阿时,一位绝世武道圣者从草莽间一跃而出,意欲行刺。周围侍卫匆忙之下,迅速朝始皇车驾围去,却还是未拦住刺客。刺客一剑刺向嬴政,那剑也是柄削金断玉的宝剑。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始皇嬴政以太阿剑施展拔剑术,一出鞘便斩断了刺客的宝剑,成功为侍卫们拖延了时间。就在刺客要以断剑刺杀时,侍卫们终于赶到,将嬴政和刺客隔开,并用手中兵器,朝刺客杀去。始皇嬴政也不愧是统一中国,一挥手即数十万人身首异处的铁血大帝。他虽惊不惧,不退分毫,仍以太阿剑配合众侍卫和刺客缠斗,准备将其生擒活捉了却未料,那刺客大吼一声,趁嬴政分神失力之际,双手以武道妙法夹住了太阿剑,顺势双手一绞,竟将太阿剑一绞而断。欲用半把太阿剑以飞剑之术刺杀嬴政。群侍卫见刺客勇猛,匆忙将始皇嬴政向后推去,以肉体,挡住去路。刺客见事不可为,久留无益,便收了半柄太阿剑刃,在始皇护卫的重重包围之中从容大笑而去,所向披靡,数千侍卫竟无人可当其锋芒。而后,始皇即甚少外巡。 太阿剑自此而断,始皇痛惜,将断剑之处呼为曲阿坡,又将不远处的一座小城命名为曲阿。于是,曲阿之名和那武道强者的传说便伴着这座小城从秦朝一直延续到了至今。 自从十年前,刘家剧变后,刘家人就从曲阿城南老宅里搬了出来,刘家老宅自此封闭,除按期派人入内清扫,除尘外,外人不得入内。搬出来的刘家人城东的一个小庭院里落了根。反正算上仆人来去也就只有十几口人,根本不需要住原先那么大的宅子。庭院虽小,却也是相对于刘家老宅而言的,总共也有四进的。仆人住前面一排,后面两进是刘家人自己住的,最里面的一排房屋是用以祭祀的宗祠。 今日,刘家庭院门前来了些不速之客。一群流氓地痞来到刘府门前高声说笑,有的放声高歌,有的竟为了谁在前天踩了谁一脚的小事儿闹了起来,一时间,刘府前是人声鼎沸,喧闹嘈杂。刘家家丁见有人在门前破坏清净,前去搭话,想要请他们离开。哪知话不过两通,那伙流氓竟然将那前去搭话的家丁推倒在地,围起来乱踢乱打了起来。刘府其他家丁自然看不过去,派了一人去通知家主刘渊父亲后,其余的手持护院的棍棒都上前帮忙,意图救人。却因为寡不敌众,被那伙人围在中央,双方在刘府大门前对峙起来。 刘家家主刘毅即刘渊之父听到家丁急报,匆忙来到大门口,见家丁和一群不认识的却行为粗鄙,满口脏话的人对峙着,而且家丁一方明显居于弱势。刘毅见状,大喝道:“该死的奴才,无端和路人打什么架,还不快滚回来!” 刘毅这一大喝,家丁们也就灰溜溜地从众流氓地痞中回到了刘毅面前,恭声道:“老爷恕罪。”众流氓见原本被围在中央的家丁也成功地脱离了包围后才恍然大悟:刘毅那一通骂,明着是教训家奴,暗则是助他们脱困。 想明白过来的流氓地痞又向刘府中人围去,其中领头的虬髯大汉叫嚣道:“你们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我们兄弟过不去!弟兄们,给我好好地收拾他们,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刘府中人见对方势众,慢慢向大门内退去,却突然发现,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上了,原来那虬髯大汉,一早就派人断了他们的后路。 第五章 一啄一饮 十数个流氓迅速合围,将进退不得的刘府众人围在了墙角。刘府六七个家丁和护院紧贴墙背靠背形成一个半圆,将老爷刘毅围在最中间,手持棍棒紧张地看着周围的流氓,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那些流氓出手,向刘府众人一拥而上时,一声厉喝传来:“住手!” 众人转过视线,一位书生打扮的年轻公子和一个老道士并肩站在刘府门口,注视着他们,显然那声厉喝是出自年轻公子之口。 “咦?这不是刘家少爷么?怎么今日不闭门苦读,改出门了?请了道士回家可是要驱邪啊?哈哈!我看你也别白费心思了,今天我就会把你们家拆了,你们也不用驱邪了。哈哈哈哈!”为首的虬髯大汉见到刘渊,言语间表明是认识刘家的人的,而且今天来是故意寻衅滋事的。 “渊儿,去找保长来帮忙吧,他们人多,不好对付,我们还能撑一会儿。”刘毅见自己儿子回来了,而且还只是带了个老道士,一看就是个不能打的主。还是去找保长来得有效。自己挨几下打不要紧,自己儿子有可能也被一起打,刘毅就很急了。 刘毅话音刚落,却见那老道在刘渊耳边轻语几句,单手在刘渊背心拍了一掌。而刘渊似乎同时也像变了个人似的,竟然没听他的话。 玄静老道在刘渊至阳穴一拍之后,刘渊只觉得一股热滚滚的力量窜遍全身,他知道,那就是玄静老道所说的道家真元。那股力量将刘渊全身行了个遍之后就在小腹丹田停了下来,而同时,刘渊的心中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似乎在这一瞬间自己就是战神,自己就是无敌了。他照着老道的指点拼命忍住想要将力量发泄出来的念头,大吼着朝着那群流氓挥拳冲去。 那虬髯大汉见刘渊一个文弱书生竟然不知好歹地冲上来,就哈哈大笑,一挥手,两三个小流氓就拳脚相加地朝刘渊招呼了过去。 刘渊见两三个小啰啰冲了过来,大叫一声:“来得好!”猛起一脚便已将冲在最前的小啰啰踢倒在地,不能动弹。后面两个小流氓见状,胆气颓丧,吓得不敢前进了。而刘渊也向刘府众人所在的包围圈冲去。虬髯大汉见状,心里纳罕:怎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脚上的力道如此惊人?也不容他多想,大喝道:“小子休要逞凶!”朝刘渊背上一拳飞去。 而刘渊竟不闪不避,只是将包围着刘府众人的流氓们打得哭爹喊娘,四散奔逃,救出了刘府众人。说时迟,那时快,虬髯大汉的拳头实打实地击中了刘渊后背。那虬髯大汉还未来得及高兴一击即中时,拳头便已被人生生攥住。大汉定睛一看,吓了一跳,竟然是被打的刘渊。刘渊似乎一点没有受伤,一手紧紧握紧大汉的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虬髯大汉,似乎能将他吃下去。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否则,叫你求生不得,求死,嘿嘿……也休想!”刘渊邪邪一笑,在一个人打败了一群流氓,实现平时想想都不可能的事情后,内心暴戾,邪气的一面也暴露了出来。 “无量天尊!冲气为和,中正安舒,心无滞涩,原本真如!刘渊!还不醒来!”玄静老道士见刘渊误入歧途,立刻以妙音仙法警醒。 “嗯?刚才我怎么变成一个暴戾的人?那不是我,是心魔!我要以智慧之剑斩灭心魔!”刘从妙音仙法的震撼中醒来后,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暗呼好险,修行之途果然艰难险阻,一步不慎,万劫不复!若不是玄静老道在侧以真法相助,刘渊很可能陷在心魔里,无法自拔,最后为心魔所控,成为世间祸害,最后被有道之人所杀! 清醒过来的刘渊仍旧不放松虬髯大汉的拳头,死死攥住,抬腿将大汉踢倒在地后,一脚压在他身上:“说!说了放你走,我知道你们这种水平的,也就在街上坑蒙拐骗还行,在大世家眼里更本就是废物,所以你不是他们的家奴。不说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无法作恶!”威逼利诱,王道霸道,相辅相成,才能成就大事,在这种逼供的小事上同样也是如此。 虬髯大汉见一群弟兄被眼前这个厉害地反常的书生给轻松打败,心里也知道,如果不老实说话,恐怕这刘渊是不会放过他了。于是他为了保住弟兄们和自己的身家性命出卖了雇主,毕竟虬髯大汉也觉得:十数人的性命可比一万钱贵多了,而且目前任务未完成,一万钱肯定是没戏了,没必要再搭上性命或者两条腿! “我说,我说!是曲阿的洪家!”虬髯大汉技不如人,不得已供出了雇主,心里万分沮丧,只希望刘渊能信守承诺,放他一马。 “洪家?居然是洪家?家主是洪玄?”玄静老道似乎也听说过洪家,向虬髯大汉问道。 “回道爷的话,那洪玄已经退位多年,如今是他儿子洪卓居家主之位,我们这次来也是受了洪卓的指使。”虬髯大汉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刘毅听后,脸色大变,口中喃喃道:“他们还不死心……还想怎么样?” 玄静老道闻言,冷笑一声,转身向刘毅道:“你刘家可是十年前没落的那个曲阿刘家?你可是叫刘毅?” 刘毅听后大奇道:“正是!道长认识我?可我却似乎未曾见过道长啊!” “哈哈!一啄一饮,莫不前定啊!果然没错!这一晃眼又十年过去啦!刘兄!我居然又回来了,还结识了你孙子。”玄静老道仰天大笑,又对刘毅说,“你不认识贫道,可贫道却认识你啊!方才情况紧急,贫道还未认出你啊!当年尊父去世,还是我救下你们的呢!” “啊?当年那位恩公?可是你不像……”刘毅回忆起十年前的情况,和面前的老道对比了一下。 “哈哈!不像十年前是么?那是我变化了容颜,瞧!可是这张脸?”玄静老道说着右手向脸上一拂而过,立刻变成了一个中年道士,山羊胡子,颧骨高凸,显得很瘦。 刘渊见玄静师叔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大惊失色,向父亲刘毅问道:“父亲?你和玄静师叔认识?” 第六章 前尘旧梦   见儿子发问,刘毅一把把刘渊拉了过来,面向玄静老道道:“渊儿,跪下!十年前若不是这位道长,我全家早就死于敌人刀剑之下,葬身废墟瓦砾之间了。”  刘渊疑惑道:“师叔?”  玄静老道变化回模样,呵呵微笑,左手虚扶,刘渊便觉得双腿有如云彩轻柔托住,再也跪不下去了,只得站起身来。玄静老道转身抬头道:“其实我和你爷爷是旧相识了,想不到多年后我还是遇到了当时的逃避的问题。”  刘毅见救命的恩人再次光临,也顾不上询问刘渊南徐之行如何,又怎么和玄静老道一起回来的,就朝刘渊吩咐了一声:“既然他们也是受人指使,渊儿你就放了罢!”又侧身右手一引向玄静道:“恩人,还请寒舍里坐坐,让我等奉上香茶,好好招待,聊表寸心。”  玄静老道呵呵一笑也不多说,径直进了刘家大院。刘渊狠狠地警告了虬髯大汉一番,便放了那群流氓走了。  刘家大院的天井里,玄静老道,刘家家主刘毅坐在石凳上,手捧着石桌上的茶杯交谈着,刘毅则侍立一旁。刘家其他家眷见过玄静老道,听老道说喜欢清静后,又回到后院各行其事去了。  刘毅问道:“当年父亲一去世,就有人上门闹事,有几个平时低眉顺眼的哈巴狗竟然也过来生事,差点把沉浸在悲痛里的刘家打垮了。幸好有恩人相助啊!力挽狂澜,保住了我刘家的传承。不过,似乎那是我和恩人的第一次见面吧?为何恩人要出手相助呢?”  “贫道和你是第一次相遇,和你父亲却不是第一次,而是最后一次啦!十数年前,我法术有成,却境界不足,在化神期止步不前。只能在外行走,在红尘里历练心境,寻找不出世的高手相互切磋印证,以期有所突破。犹豫不想给师门带来麻烦,我就变化了容貌,还改了姓名。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个疯狂的时候啊!除了一些大人物,隐士,几乎把天下各路高手都会过了。”玄静老道回忆道。看似平淡的言语间,不禁让人想起这面相淡薄,温厚的老道士竟然也曾有恃勇斗狠的一天,也曾有谈笑间败尽天下高手,笑傲天下的雄姿。  玄静略一沉默继续道:“我只当天下除了些许隐修高手,就没有人是我对手了,就遗憾地回山了。却在途中尝到到了我唯一的败绩。我落败啦!就是败给了你父亲,也就是刘渊的爷爷。也就是那一战,我有了大突破,立刻回山门闭关修炼。出关后,我功力大进,想再找刘兄较量较量,却发现他已经躺在棺材里,是个死人了。而且那群宵小竟然大开了杀界,我想堂堂一代高手死后怎可为一群豺狗所扰?又念及和刘兄的友谊,我便出手救了你们”  玄静老道说得轻松,其实当时情形危急万分。刘家老家主刚刚殁去,未及下殓。就有许多世家富商,和数名散修来刘家,意图趁其虚弱,效仿赵魏韩三家分晋一起杀光刘家的人,分了刘家多年积蓄的财产。他们势不可挡地从刘家大门一路杀到了刘家灵堂。前前后后,各种仆人,厨师厨娘,家丁园丁,护院门客约莫千人,死在了刘家老宅的门口,回廊,天井……死尸遍地,血流成河。有些未死透的,伤得不致命的还倒在地上痛苦挣扎,呻吟。  刘家人一贯高高在上,如今见曾今谦卑的奴才竟然向养不熟的狼崽回头噬主了。又怎么忍得住怒气,刘毅的大哥刘泓和三弟刘继立刻率领十几个家丁护院站了出来,想要将那几个人都教训教训,让他们后悔狗胆包了天  可是散修再不正统,也是修真啊!岂是几个仅仅是会些拳脚的家丁护院能摆平的?当下剑光霍霍,飞剑刺杀,刘泓,刘继和几个家丁护院都倒在了血泊里。刘家人从未见过如此手段,惊得以为天上仙人下界了,要灭刘家。是啊!对于连武功都不会的刘家人来说,那些会御剑,会施术的修真可不就是仙人么?那几个散修得势不饶人,还欲对刘家人动手,飞剑在空中盘桓几圈,猛地向刘毅刺去。  就在飞剑剑刃即将割下刘毅脑袋,而刘毅也只能无能为力地闭目等死时,飞剑掉落到了地上,伴着飞剑掉落的还有几个散修的脑袋。那几个世家子弟和富商后退惊呼,慌忙间四下察看是什么人下的手。又摸摸自己的头颅脖子是否还在,有没有刀剑架在上面。死的那几个可是神仙般的人物啊?怎么说死就死了呢?若不是进刘家时,他们大发神威,一路通行无阻,显示出高明手段来,他们现在就要怀疑那几个自称是什么老仙的,是江湖骗子了。  一声冷哼传来!天上缓缓降下一个山羊胡子,颧骨很高,目露凶相的中年道士。那几个世家子弟怎么也没想到,家里长辈说的像煮熟的鸭子的好事竟然还真飞了,飞了就还罢了,现在还来了个比他们还狠的祖宗。看来是难逃一死了,念及此处,纷纷下跪求饶,痛斥自己利欲熏心,妄图趁火打劫。他们也不敢说是家族命令,怕连累家族,只死口说是自己的意思。希望自己一死,就能替家族挡掉一场祸事。  哪知那道士竟然警告了他们说凡事别赶尽杀绝,留人一线之后,只是令他们每人自断一臂,就放他们走了。自忖必死的刘毅等人见是那道士救了他们想要上前道谢。那道士却只是大袖一挥,人却不见了。只从云间传来一句话:“放心!那些世家,富商,权贵我会一一警告他们要乖的。  虽然那道士要刘家人安心生活,但刘家人还是心里惴惴不安。原本该刘泓继承的家业就由刘毅继承,还要亲自为父亲,大哥,三弟送葬。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刘毅为了在这乱世活下去,只能低调行事。草草地将死者在父亲的葬礼中都葬了,又把老宅封了,奴仆都发放了些钱财散掉了,把田地,产业都卖了。只以家中的余财在曲阿城里买了个小庭院住了下来。这一过,就是十年。  当天刘渊重病,下不得床,未曾见过发生的一切。刘毅为避免刘渊在以后的生活中留下阴影,就隐瞒了修真者刺杀的事情,只说有世家富商前来闹事,抢走了许多财产,叔叔伯伯也被迫离开了曲阿。  “照恩人说来……”刘毅还未说完,就被玄静老道制止。  “不用总说恩人恩人的,我当时完全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才救你们的,不图回报,你们若总想着报恩,却也误了我的本意了。若多做坚持纠缠,反而会影响了我的修行。还是称贫道道长罢!”  “啊?是!道长!”刘毅显然没想到玄静老道会有这个要求,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恭敬地应下了。“若是如道长说来,那我父亲他……是个会武功高手?所以在世时,刘家能在曲阿称雄,过世了,刘家也就垮了?”  玄静笑道:“痴儿啊!他哪里是什么武术高手?他是修真的高手,凡俗间的武术哪里能和他的法术相比?”说着老道又觉奇怪,“不过甚是奇怪,以刘兄的修为应该不至于那么早就过世啊?怎么会英年早逝呢?难道是有人谋害?” 第七章 练体练气 刘渊肃站在一旁,心情激动,双手紧紧握拳。他终于听到了那些父亲万般遮掩,不告诉他的旧事,也明白了,父亲的苦心。可心中却有了个更大的疑问,不禁紧皱眉头,苦苦思索。 刘毅听到玄静老道的疑问,急切问道:“如道长方才所言,先父乃是向道长般的神仙人物,为何未曾在家族中寻些有根性,有福缘的可塑之才收为弟子?又为何如同凡人般死去而让我刘家遭逢大难?” 玄静还未解答,却听到站在一旁的刘渊“啊……”地一声倒在了地上,浑身战栗,瑟瑟发抖。刘毅见状,冲向刘渊抱住了他,摇晃着喊道:“渊儿?渊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是谁害你了?”又急忙转身朝玄静跪下,连连磕头:“道长!求你救救我的孩儿吧!道长,求求你啦!” “放心!他只是刚才被我的道家真元在体内一冲,运转了几个周天,又和那几个无赖打了一架,体力消耗过大,才这样的。只消休息片刻,一会儿自会恢复的。”玄静老道托起刘毅后,将手搭在刘渊手腕处感受到刘渊的状况后,安慰刘毅道。 一边倒在地上的刘渊也虚弱地说道:“爹,孩儿没事,只是觉得浑身乏力得很,就不由自主地发抖抽搐了,自己控制不住。” 玄静老道和刘毅将刘渊扶起坐在石凳上,刘渊也没力气坐直,只得在刘毅关切紧张的目光下趴在石桌上小憩一会儿。 “刘渊,知道么?方才我自重身份,不愿和那些蝼蚁计较,便以道家真元灌顶之法渡了一些真元在你体内,让你暂时性地让你成为了武术高手,好收拾了那些败类。哪知你竟然福缘深厚,借助那一点点真元之力就能强行打通了你的全身经脉,现在你就算是不会武功也是个武术高手了,哈哈!”玄静老道对刘渊道。 刘渊听后,勉强抬起头来,虚弱地说道:“多谢师叔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力大无比,奔逾快马,跃接飞鸟了?” “哈哈!刘渊你也想得太好了,那岂不是练体的高手都只要普通人经我等修真真元灌顶,只要不怕失败和伤害身体,就能想造就几个就造就几个了?真元灌顶打通经脉可是很危险的。大量真元在体内运转,稍有不慎,一个人就毁了。练体的武术高手,和我等练气修真一样,必须是有天赋的人经过经年累月的勤奋学习,锻炼和生死间感悟才能造就的。向你现在这样,也就是力气比普通人大些,要做到奔逾快马,跃接飞鸟还早呢!”玄静听刘渊的询问,呵呵一笑,转而教给了他一些练体,练气的基础认知。 刘渊听后恍然大悟,微笑道:“我猜也是,否则那些勤学苦练的武术高手就要苦闷死了。而且会造成没人愿意再学习武术了,只要找到个修真者被其灌顶,打通全身经脉就可以了。那么,师叔,经脉通畅对练体有什么益处呢?” 玄静老道略一整理说辞道:“也罢!今日我就把这世上修炼一途的一些认识教给你吧!这世上能达到破碎虚空,飞升仙界的方式有许多种,有修真,练武,造神等。而最流行的就是修真与练武,修真比较神秘,因为一方面修真人数少,这和修真的天赋要求相关。修真要求心境空灵,不为外物所扰,精神念头纯净,这样才会有所成就。所以大多数修真都会选择远离俗世,也称出世。练武则比较常见,世上十个人中至少有两三个会些拳脚,而练武练到极高境界,也会学到一些在世俗眼中匪夷所思的神通,只是那仅仅是极少人而已。练武要求忍得住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疲倦,厌烦等多方面的干扰,拦阻,只要不是天生体质弱,还是会出些成效的。” 玄静老道略略停口,抿了口茶,继续道:“修真之人修的是道家真元,乃至金丹,元婴,元神等。而练武之人练的是肌肉筋络,皮膜,骨骼也就是俗世中所说的外练筋骨皮。除了这最常见的三样,还有些练武之人练内脏,练气血,练心意也就是拳意等等。向你这样的全身经脉全通的,在练武的境界里也就是一般而已,任何练到内脏的武术高手都能把全身经脉都打通的。全身经脉通了之后,体内的气血和练出来的真气就能以及其便捷迅速的经脉通道运转了。也就是说经脉全通了之后就能爆发出最强的力量来了。” “哦……原来如此,多谢师叔授业解惑了!”刘渊在交谈时,渐渐恢复了过来。毕竟是经脉全通了,恢复得也比以前快了许多。 一旁的刘毅见刘渊果然如玄静老道所说,休息了片刻就没事了,心里不由大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方才玄静由于刘渊倒地而转移了注意力,而后又忘了回答自己的提问,不由地又向老道问了起来。 “这个啊!当年我也曾和刘兄交流过,他说他的道术来路很有问题,有很大隐患,希望能在有生之年想出好办法,消除了隐患再传授给后辈子弟。我想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传授你们道术的吧!”玄静老道回忆道,“至于他的死因,我也看不出什么来,当年我以为是有高手杀了他,伪装成自然老死的样子,还以神念探扫过,结果没发现什么不妥。这也是一个很大疑问。我至今不明白,一个修真高手怎么会好好地就死了呢?难道是隐患发作了?隐患发作也该有些痕迹的吧?” 玄静老道想起来曲阿的目的后,又对刘毅道:“对了,刘毅,我这次和你儿刘渊来时想告诉你,他要在我明心宗修行,还望你能首肯。” 刘毅没能得到答案,心底遗憾。当听到儿子要跟着当年的恩人——神仙般的人物修行,自然是同意的。但是他要留刘渊和玄静在刘家休息了一天。玄静老道自然应允,这也是他预料中的。晚饭时刘毅嘱咐了刘渊几句修行要刻苦,有空常回家看看之类的话后,刘家其他人对刘毅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紧紧地拉着刘渊的手,舍不得的神情差点动摇了刘渊的决心。 饭后,刘毅将刘渊领到自己后院祠堂里,将一块墨玉塞入刘渊手中,郑重地道:“这是你爷爷生前严令我们几个兄弟不准动的东西,方才我听道长和你之间的交谈,我想这块玉十有八九与修真有关。你收好了,说不定还真能帮到你什么忙。” 第二天大早,与众人一一告别别后刘渊便和玄静老道返回了茅山明心宗,进山门前刘渊依旧被玄静封了视听。在经过山门口那块大石碑时,刘渊见到“无所不为”四个大字时,心底仔细琢磨着那四个大字其中蕴含的意味,可却是一无所获,不得要领。 回到明心宗三茅殿,见过龙骧真人后,却被告知心月姑娘匆忙闭关了。她想见刘渊之事只能向后延时了。刘渊也被安排在勤径峰修行,这一修行考验就是整整一年。 第八章 勤径修行 勤径峰,相传是三茅真君取的名字,是天道无路,勤修为径的意思。其实刘渊在勤径峰的修行很简单,就是除了每天吃饭,睡觉的时间之外,去山下的湖边挑水到山顶。没有人会要求他挑多少,没有人检查挑水桶里是否是空的,有没有装满水,也没有人知道你挑了多少水到山顶来,没有人管你是否休息,没有人管你是否偷懒,没有一个人监管! 玄静老道带刘渊道勤径峰上见到主管勤径峰事务的年轻道士便离开了,当刘渊被告知他的修行就是这么“轻松”地挑水时,刘渊愣了一下,不由得对那个主管道士钦佩起来。没有管束,没有检查,没有任何压力,爱挑多少就挑多少。这才是真正的修行!做多少完全出自本心!不需要因为担心被骂,或是被嘲笑而勉强自己,也不必有任何伪装。在这种绝对放松的环境下,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天性和本心!当然,没有任何监管,检查,普通弟子是“看”不到修行者的表现的,只有玄静老道他们能以神念探扫,知道每个在勤径峰修行的弟子每天的表现如何。而这,是不会告诉也不能告诉他们的。其实,刘渊还不知道,这种考验的方法也是三茅真君传下来的。 在勤径峰的修行对刘渊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来说无疑是痛苦的!从来没有干过体力活的刘渊,在第一次挑起扁担时,就被两桶水的分量压疼了肩膀。他差点就放弃,丢下扁担和水桶,到湖边休息一会去了。面对波光粼粼的湖面,微风吹拂,浪花在岸边一生一灭,刘渊的诗性又被催发了起来。可是,他知道,他不用再想那些诗词歌赋了,至少现在是不用想的,仕途无望,诗词歌赋也只是沦落为消遣和自娱自乐的兴趣了。 不愿多想,刘渊晃了晃脑袋,重新将矮下身子,将扁担搭在肩膀上,然后咬牙站直了起来。两桶水还是有些分量的,对于十七年来从未受过肉体之苦的刘渊来说更是沉重。刘渊勉强地站稳了身子,等水桶里的水不在剧烈晃动,才开始向勤径峰走去。好在他全身经脉通畅,力气较寻常的公子哥大些,只要能忍受住肩膀的疼痛和肌肉的酸楚,还是能挑起两桶水来的。 咬着牙,坚持着走在上勤径峰的石阶上的刘渊一边努力地迈出一个个脚步,一边安慰自己快到了,在坚持坚持就快到了……有时实在是累了,肩膀痛得受不了了,刘渊也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揉揉发痛的肩膀,捏捏酸痛的大腿,小腿。这痛苦让刘渊回忆起来玄静老道的话来“练武要求忍得住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疲倦和厌烦等干扰,只要不是天生体质弱,还是会出些成效的”。 刘渊自忖道:我何不把这挑水当做练武术?在休息时也可以练练。就算不能有多大的成效,能强身健体,多长些力气也是好的,每天还能多挑些水呢。 刘渊把满满两桶湖水从湖边挑上勤径峰时,半天已经过去了,正好是吃中午饭的时候。刘渊吃完午饭,就找到了主管勤径峰事务的道士,询问练武强身的事情。那主管道士想来也遇到过类似情况,早有准备的他从袖管中,取出一卷蔡侯纸装订制成的书道:“这是我在外行走时,把从俗世的武师那里学来的武功整理了一下编纂成的。比较简单,但在练体上,还是很有道理的。希望能帮到你。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来找我,我一直在勤径峰上。看完了,或者抄完了,可要还我哦,或许会有其他师兄弟要用到的。” “多谢……额……师兄!还未请教师兄道号……”刘渊见到武术书卷,喜出望外,原以为要经过些周折的事情,竟然直接就达成了。高兴之下,竟才想起还不知道这位师兄的道号,连忙不好意思地问道。 那主管道士见状也未多说,道:“师兄我道号清河,师弟你也可以叫我河师兄。我们这一辈是清字辈的,所以叫我河师兄也没错。对了,师弟道号?” 刘渊羞赧道:“我还未加入明心宗,所以还没有道号,师兄叫我刘渊好了。那清河师兄,师弟先多谢你赠我书卷,以后师兄若是有需要帮忙时,还请别忘了我啊!” 从清河那里离开后,一下午刘渊就没有再去挑水,他在勤径峰上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照着那卷书稿,练了起来。从入门口诀心法,到手势步法。刘渊竟似有习武天赋一般,配合着所绘图形一些武术术语一看就懂,略有疑难也是稍加思索就能明白,实在不懂的地方才去找清河请教一番。清河被眼前的师弟吓了一跳,方才还是一窍不通,转眼间就对武术有了些见地。惊奇之下,清河对这天才师弟大生好感,感觉遇到了知音,便又和刘渊谈了许多练武方面的认识。刘渊也是兴趣盎然,总是提出各种问题和猜想。清河总管勤径峰事务,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是个闲职。如今遇到了志趣相投的人,自然是促膝长谈,直至天黑月起,飞鸟还巢。 两人见天色已晚,只得去吃饭,用完晚饭又会清河住处秉烛而谈,兴起时清河还演示了一番心得体会。最后,刘渊在三更半夜才心怀激荡地回到自己住处。他已经对练武,练体有了个比较清晰的了解。明天起他就能以书卷上所说的,在挑水时腿部,腰部,肩部运功,达到锻炼肌肉的目的,这也是练武最基础的。万事开头难,刘渊相信只要有了个良好的开头,自己在勤径峰的修行会比普通的挑水修行更有收获。 第二天,刘渊一边运功,一边挑水,挑了四趟,一共八桶水。第三天还是八桶,第四天还是八桶,第五天还是八桶。一连五天,刘渊都只挑八桶水,只是刘渊越来越轻松,越来越开心。第一天,刘渊两边肩膀痛得要命,都磨破了,两腿酸痛直欲打颤,累到不愿多说一句话,吃完晚饭就回到住处仰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第二天,经脉全通的刘渊肩膀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挑完水后,刘渊依旧累得不愿说话,吃完饭就去休息了,只是肩膀上的伤也快好了,腿也没有那么酸痛,反而有些紧绷绷的感觉。刘渊知道:那是力量在增长,练武在腿部运功的益处。第三天,第四天,刘渊身上的酸痛感觉渐渐消失了,腿部紧绷绷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回山顶的时间也越来越早。第五天,刘渊只花了半天就挑了四趟水,吃完午饭后,他来到了勤径峰上上次看书卷时的地方,专心练起武来。 第九章 明心宗 日复一日,每天挑八桶水的刘渊,对练武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天上午挑完八桶水,用完午饭,便到常去的小树林练习武艺,风雨无阻。好在整个明心宗五连峰都有大阵护卫,就算是大风暴雨天气,在明心宗里也只是和风细雨了。 一年时光很快过去了。在这一年里,刘渊的武艺有了长足的进步。说来有趣,在修真的门派里,居然有人只专注于练武艺而不练气修真。在这一年里,刘渊也对明心宗有了更详细的了解。 明心宗立派已有两千余年了,自大禹之子启建立夏朝时,三茅真君就在茅山立下“无所不为”四个大字的石碑,开山立派,建立了明心宗。茅山境内方圆数百里都算是明心宗的山门。当然这是修真者之间的共识,在凡俗之人眼中,茅山也只是座普通的山脉也已。 明心宗山门内总共有五座高峰分别是明心峰、润德峰、诚意峰、勤径峰、桃李峰,自然地形成五行循环的态势。而明心宗的守山大阵浑天颠倒五行大阵就是借五座高峰的天然方位而产生的五行之力布置的。历经三茅真君所在的圣皇时代开始,到春秋战国的诸子百家时代,再到后来由汉高祖刘邦和他的九世孙光武帝刘秀建立的西东两汉王朝两千余年的岁月演变,又有明心宗内无数了道全真,练气真人在大阵上点缀,镶嵌,加固了无数中小型阵法,使得浑天颠倒五行大阵几乎不可能被外力突破。 明心宗内只有三代弟子,自古皆然。第二代为掌门,长老,以及和他们同辈的弟子;明心宗把比第二代弟子辈分高的弟子都统称为一代弟子,这包括:两千年来的无数先贤和在明心宗内隐修的长辈太长老,太上长老。也就是说,三茅真君和龙骧真人的师傅都是一代弟子。第三代弟子则是所有在明心宗内修行的其他弟子。三代弟子不允许收徒,收徒只有二代弟子,一代弟子才有资格。而大多三代弟子是没有师傅的,被接引道士引进宗门内自我修行,如果有幸被那位二代的师叔看重,列入门墙,就可谓是一步登天了。因为有师傅在上护佑教导,又有更多灵药辅助,是很容易就能修行有成的。按照惯例,没有师傅的三代弟子称所有二代弟子为师叔。而刘渊这类接受考验而在勤径峰修行的人还不算明心宗的门人,是必须称二代师叔为老爷的,刘渊由于先天灵火的缘故,受玄静老道照顾,被视为半个门人,可以不称老爷,称师叔。 明心峰是主峰,刘渊初至明心宗时见到的有数百道观如巨龙盘山的高峰就是明心峰。明心峰顶是明心宗的主观三茅宫,又称三茅观。观内三茅大殿是明心宗宗主镇守的地方,明心宗内若有大事发生,众多二代师叔都是在三茅殿齐聚,共商大计。 而刘渊所在的勤径峰是负责为其他四峰的日常所需,做准备的。也就是说,勤径峰时明心宗的,柴房,食堂,药房,花圃等等。所以勤径峰是明心宗除了明心峰外最具人气的地方。至少,每日三餐,那些还未到达辟谷的两三百个师兄弟姐妹是都会到勤径峰来用餐的。因此刘渊还认识了不少同门,听到了许多消息。 至于诚意峰则是明心宗的重地,因为诚意峰上有明心宗的藏经洞。意诚则心正,读书则书中奥义自会浮现!名说是洞,其实是在诚意峰内开凿出来的巨型多层的广场。越是往上,经书就越是珍贵,而普通三代弟子都只能在藏经洞的一到两层借阅书卷。藏经洞里的经书只有一层是纸质的,在蔡侯改进纸张之前,是竹简的。从二层开始,内藏的经书就刻录在玉简之内了,只能以神识观看。一块普通玉简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却能刻录下数千万字,同样的经书需要用到的玉简自然比纸张少了许多,这使得二层比一层要显得空旷的多。至于二层以上,就不是普通弟子能进入的了,刘渊也对此一无所知。 德润峰峰顶是一片被人为削平的巨型广场,广场正中央是一座石质高台。这广场是二代长辈开坛讲道授业,三代弟子听道问道的道场。二代师叔做于高台之上,三代弟子散座四周几乎每个二代师叔都会开坛讲道,但多少随个人喜好而定。不过,听说有个二代的师叔名叫凤翔的从来不开坛讲道,三代弟子之间有风传那位师叔自身道行不足,不足开坛,又有人说是因为那位师叔总是潜修,或者在俗世修行,回明心宗的时间甚少,所以不开坛讲道。由于二代师叔人数也不少,一般来说,半月就会有一位师叔开坛,讲授道书中的经意,解答弟子所提的疑问。 桃李峰虽名为桃李,却和桃树李树无甚关联,确实竹林成海,碧波翻腾。桃李峰几乎完全是三代弟子的地盘,二代师叔没事时不会去桃李峰的。在桃李峰上,三代弟子们可以相互切磋应证道术;也可以在闲暇时相互交流修行的心得体会;还可以与志趣相投的朋友相约畅饮美酒。不过,有种特殊情况之下,二代师叔是会去桃李峰的,那就是要收徒的时候。由于桃李峰是二代弟子表现最活跃的地方,也是最能看出一个弟子道行的地方,所以有的师叔要收徒时,会去桃李峰考察、检验那些二代弟子,挑中看得上眼的,收为弟子。 一年时间之内,刘渊听到了和他一样接受考验修行的人被逐出明心宗的消息;也听到了某个师姐在桃李峰大战三个同阶高手后,被某个二代师叔收为徒弟的传闻;还听到了一位师叔因为弟子品行不端,在俗世凭着几分修为胡作非为,而一怒之下,御剑出山清理门户的事情。 一年,在勤径峰挑水修行的刘渊对修真有了更加透彻的了解,也对自己未来要行走的道路有个清楚的认识。就在刘渊因为武艺修行渐渐到了瓶颈而发愁不知该如何突破之时,一个他期待已久,想听到却又害怕听到的消息传来:玄静老道要见他了。 第十章 刘渊拜师 传话道士是一大早,在吃完早饭的刘渊还未下山时就找到刘渊的。刘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引路道士,来到明心峰玄静老道的道场,见玄静正坐在蒲团上讲道,玄静对面有三男一女四个年轻同门,想来就是玄静先前收的徒弟了。引路道士将刘渊带到玄静的道场就离开了。 平时听那些师兄师弟说,在德润峰听二代师叔讲道时,听玄静师叔讲道是最有收获的。因为玄静总能将玄之又玄的道法,道理以比较平实,易懂的语句表述出来,深得众弟子的爱戴。众多三代弟子也一致认为玄静师叔的道行是极高的。刘渊一年间一直在勤径峰修行,除了每天上午下山挑水,没有离开半步,每次听到别人谈论师叔讲道的事情时,总是羡慕又渴望跟着去听一次。可是每每想到还在接受考验,尚不算是明心宗门人,是没资格听道的,心底就更加希望能通过考验,把自己的公子娇气磨去,练出些毅力和勇气。 此时,如果刘渊前进几步就能听到他梦寐以求的玄静师叔的讲道。然而,毕竟现在他最多还只是半个门人,是不该前去听道,而应在原地等待玄静老道讲完,召他上前时,才上前答话的。念及此处,刘渊不敢打扰,只得立在一旁,静静等待。 一上午,玄静和那四位同样坐在蒲团上的弟子,没有休息片刻,一直在传道,听道,问道,讲道。一直侍立在一旁的刘渊明白了,为什么被二代师叔收为弟子之后,原先在三代弟子中并不是修为绝顶的同门都能迅速超过原先修为胜过他们的人了。似这般天天在师叔的小道场传道,而且只对几个徒弟讲道,效果自然比在德润峰上开坛讲道好上千倍万倍了。在德润峰山,能向师叔问道的三代弟子人数和时间是有严格限制的,否则恐怕每次开坛讲道非得开个十天半月吧?而实际上,每次师叔讲道,时间上虽有长有短,但讲道时间最长的也最多一天,从没连续讲道两天的记录。这样也就造成了:大量三代弟子,有疑问困惑而不得解答。有疑问的弟子们只有相互请教,或遇到有空闲的二代师叔时,上前问道。如此,有资质,天赋,悟性高的弟子就很容易在三代弟子中脱颖而出,而天资平庸的弟子就表现平平了。 时至中午,玄静老道终于结束了传道,侧过上身,面向刘渊点了点头。刘渊会意,走近了玄静,稽首一礼道:“刘渊见过师叔。” 玄静微笑道:“刘渊,这一年来,感觉修行可有结果?” “弟子一年来上午每天挑八桶水,下午练习武艺,感觉甚是充实。只是弟子惭愧,并未感觉有什么结果。”刘渊照实回答道。 “那你可知道在勤径峰修行的人最多者,每日挑三十二桶水,最少者常常空桶,为何一年下来,我只见你一人?”玄静似要考考刘渊。 “弟子不知,请师叔明示。”刘渊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只得放弃。 “呵呵!你是身在道中而不自知啊!那每日挑水三十二桶者,只是为了让我等知道,他是最努力的,却是违背了本心,不是修行中人。那空桶来回之人,投机取巧,蒙骗旁人,自以为无人监督,便无人知晓。却偏偏被我等二代同门看在眼里,甚是好笑。如此宵小,更不得入我明心宗门。其余数人,则无你这份恒心,时多时少,的确是出自本心。然则,修真乃逆天行事,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者怎会有成就?” 刘渊一听,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不经意间就合了修道之心。万法同源,难怪自身武艺大有长进。一想到自行决定练习武艺,刘渊心里又有些惴惴不安,道:“师叔,弟子每日下午在勤径峰小树林旁练习武艺之事未曾经过长辈同意,擅自做主,还请师叔勿怪。” “哈哈!无妨,我修道之人之中不乏练体之辈,甚至还有人武道,仙道尽得大成,成为一代神话呢!”玄静开怀大笑,道:“刘渊,如今我欲收你为第三弟子,你可愿意?” 刘渊喜出望外,道:“弟子当然愿意!恩师在上,请受弟子叩拜之礼”说完,练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抬起头来。 玄静老道,微笑点头道:“来,见过你大师兄,二师兄,和另外两位同门师兄师姐。”玄静待刘渊转过身来,面对那四位听道的弟子时,一一手指介绍道,“这左边两个是你清镜大师兄,和你清池二师兄,你俗家名为渊,以后你就叫清渊吧!你是为师收的第三弟子。这右边两个是你龙骧师叔的一对龙凤儿女,清茵和清石。他们总是粘着我讲道,真是拿他们没办法啊!尤其是清茵这个做姐姐的,也给弟弟不做个榜样!”玄静老道抱怨道。嘴上说着,可眉眼间却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对清茵,清石两姐弟的宠溺和关爱。 刘渊一一与他们见礼后,发现清镜大师兄最像师傅玄静,和蔼可亲,虽看上去年纪不大,却在言语神态间给人以睿智长者的感觉;二师兄清池倒是十足的年轻弟子,双眼分外有神,言语间表明十分自信,甚至显得有些自负。而清茵和清石这对龙凤胎姐弟更是显得顽童气质,一个个围着刘渊问这问那,倒是在说话时发现刘渊比他们还大些,清茵和清石都还只有16岁,若不是刘渊入门晚,是一定要称刘渊师兄的。如今两人正因能称比他们二人大的刘渊为师弟而沾沾自喜。 玄静见刘渊与其他四人相处融洽,交谈正欢,咳了以咳道:“为师还有事,今日讲道就到此为止。清镜你带小师弟清渊去新住处,介绍各项事务。其他人自便吧!”说完,玄静老道闭上双目,不在言语,自己打坐练气了。 清镜,清池,清渊三个师兄弟自是谨遵师命向外走去,而清茵清石两个也是常客,自是知道这时候可不能再撒娇,扯皮,也乖乖地跟着三个师兄弟出了道场。 出了道场,一行人先去了明心峰上刘渊的住处后,又去了勤径峰用了午餐。饭后,清池称另有要事,不能相陪,报了声歉,便离开了。倒是清茵和清石两个小顽童左右闲着无事,叽叽喳喳地喊着要陪他们的清渊师弟到处转转,熟悉熟悉明心宗,也好尽尽地主之谊。清镜微不语,也不拒绝,刘渊无奈只得带上了两个小跟屁虫。 第十一章 他叫波才 刘渊随着大师兄清镜,和比他小的清茵,清石两姐弟在明心宗内四处转了几圈。把在勤径峰时听说了又非常想见识的德润峰足足绕行了三圈,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乐得清茵,清石两姐弟看猴子似的看刘渊。接着刘渊一行人居然在诚意峰巧遇到了清河,当清河得知刘渊被玄静师叔收为第三弟子时,清河呆了半晌,才满眼羡慕又开心的地戳了戳刘渊的胸口道:“你小子,好啊!居然这么快就被玄静师叔收为弟子。以前藏拙了吧?” “河师兄,我是因为在勤径峰一年的努力修行才被师傅选中的,如果没有河师兄在武艺上的指点,或许我还在勤径峰修行呢。以河师兄的修为,肯定也能被某个师叔选中作为弟子的。对了,师兄,师傅给我取了道号清渊,以后就是你的渊师弟啦!”刘渊见到清河是真心为他高兴,没有妒忌的意味在里面,也很高兴能结交到如此豁达,心胸宽广的朋友。 “恩,那是自然,不瞒你说,已经有位师叔和我谈过了呢!呵呵!不过,你小子表现得也太惊人了,你确定没藏拙?” 刘渊瘪瘪嘴笑笑,的确他藏拙了,因为他没有把因为先天灵火而帮了明心宗大忙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因为他不希望别人认为自己是因为那样才被玄静收为弟子,而不是凭着真本事,虽然大家都希望能幸运的被某位师叔选为弟子,可是刘渊毕竟也是靠着一年多的努力表现和修行才被收为弟子,自己根本就帮不了任何人,这让刘渊很无奈。同时,刘渊也很高兴清河也很有可能被某位师叔看中。 清河见刘渊没有回答,笑笑道:“我今日是准备来诚意峰读道经的,结果你一来就告诉我这个好消息,真是开门就见喜啊!怎么样?我们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去桃李峰热闹热闹?” “还是不了,河师兄。现下我大师兄和这两位师姐,师弟正陪我熟悉明心宗各处呢。还是闲暇时,再和师兄等人畅饮一番吧!来日方才啊!”刘渊不无遗憾的道。 清河也知道,刘渊一年来从未离开过勤径峰,是该先四处走走,看看。于是定下时间和刘渊等人告辞之后,向诚意峰二层走去。而刘渊等人则离开了诚意峰,继续前行。 不知不觉间,刘渊一行人竟然走到了山门石碑处。刘渊不由地回想起当初和玄静老道相遇宝玉失踪的情景,玄静老道第一次带刘渊进明心宗时的情景,和龙骧真人交谈的情景,回到家时奋力打跑了流氓的情景…… 或许是在勤径峰时,每天都过得特别充实,而且心里一直抱着一个坚定地信念:一定要努力修行,被玄静师叔选中!当时每天上午八桶水,下午一直练习武艺。生活既充实而有规律,甚至不让人觉得单调。突然间,刘渊实现了梦想,成为了师傅的弟子。终于有了空闲,也有了时间想起平素不会想起的事情。 一瞬间,刘渊鼻子一酸,内心底部思乡的情绪迅速占据了他的心扉。虽然以前也常常想家,可是那种感觉从来没有今天这样来得猛烈,一年多了,十八岁以来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过。他觉得特别想家,想回家。子曰:父母在,不远游。虽然是求仙问道,情有可原。但毕竟一年未见双亲,内心不免思亲心切,急欲回曲阿探望亲人。 刘渊自是没有了再继续四处游玩的心情,他准备回明心峰,和玄静说一声,回家一次。于是刘渊和其余三人回了明心峰,分开后,刘渊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玄静还在打坐练气,刘渊他们自是不能打扰,只能等待玄静结束修行才能前去。 刘渊躺在自己床上,从怀里摸出一块墨玉,那是来明心宗前的那一晚,他父亲刘毅交给他的,说是爷爷很重视的东西。一年过去了,刘渊无数次的把玩过这块玉,却从不觉得这玉有什么不同之处。只是作为寄托思念的物件而已。忽然,刘渊想起了今天遇到清河师兄时,他是去的二层,二层里听说是放的玉简。一个猜想瞬间闪过刘渊的脑海:会不会这块墨玉也是像玉简一样用来刻录文字的呢?那么里面是什么内容呢? 刘渊没有学过道术,不会神识出窍的法门,自然还不能验证想法。于是把墨玉收回怀中,出了居所,走到了玄静的道场门外,准备静等玄静出定。 “是清渊啊!看你满脸愁容,似乎不开心啊!进来说话。”半晌过后,玄静的关切中有些好奇的声音传入了刘渊的耳中。 刘渊走进道场,见玄静仍然坐在蒲团之上,微笑着看着他,仿佛看待自己的子女一般。刘渊心生感动,恭敬地道:“徒儿见过师傅,师傅,徒儿想回家一次。在勤径峰一年了,徒儿一年都没有见到家人,心中甚是思念。恳请师傅恩准。” “嗯!也是人之常情啊!你去吧!记得好好安慰你父母,莫让他们担心。我这里有两粒长青丹,可祛病延寿,适合凡人服用,你将它们送给你父母吧!也算是我师徒二人的心意了。出了山门,一直向东,你可看到南徐到曲阿的大道。不过你必须记清楚山门口的位置,否则自己就回不来啦!”玄静似乎有所预料,也不惊讶,只嘱咐了一句。 刘渊见玄静答应了,还送了两粒丹药给自己父母,内心感激不已。刘渊知道,那两粒丹药在修真者眼中或许不是很珍贵,然而在俗世中,可都是万金也难买的宝物。刘渊收了丹药,恭敬地退出了玄静的道场。 一出山门,刘渊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在茅山后山的一处矮坡上,回身一看,竟然风景迥异,已经看不到三茅真君所立石碑了。刘渊暗暗记下位置后,便依玄静之言朝东走去。荒山野岭难免林密幽深,若是一般的十八岁少年恐怕是不敢乱走的。而刘渊早已不是一年前去南徐拜访太守时的那个文弱书生,一年来,他苦修武艺,加之经脉全通,更是事半功倍,早已是一个武术高手,自是走在荒山密林中犹如闲庭信步。 行不多时,翻了数座山峰,终于见到了一条大路卧在山脚,如长蛇般向两边蜿蜒而去。刘渊自是认识,那是一年前去南徐时走过的大道。沿着大路一直走,傍晚时,刘渊终于回到了家中。心想着或许还能吃上晚饭,也不用门口家丁通报,直接抬脚就进了大门,直奔客厅。却见到家中似乎有客人在,父亲正和一位陌生的魁梧男子斛光交错,相谈甚欢。 刘毅见学道一年的儿子回来了,自是高兴异常,手把手地牵着刘渊安排他坐到自己座位一旁,又吩咐了仆人再添饭菜。高兴地喝了碗酒,就对刘渊嘘寒问暖,问起一年来过得如何了。父子俩谈了一会儿,刘毅才意识到还有客人在场,向刘渊介绍道:“渊儿,来见过这位叔叔!” 接着,刘毅又向那位客人介绍道:“波才兄,这就是我那外出学艺的犬子,刘渊。” 第十二章 波才的手段 刘渊转身朝那大汉稽首一礼道:“见过波叔叔。”抬起头来时刘渊见那身形魁梧的大汉年约三十有余,瓜子细脸,而且胡须甚少,却是像个白面儒生。 “哦,刘渊是吧?”波才见刘渊稽首,执的是道家礼节,顿时来了兴趣,“多问一句,刘渊侄儿在哪里的道观修行的呢?” 刘渊谦逊道:“侄儿在南徐的一家道观里修行。波叔叔呢?看波叔叔孔武有力,似乎是个武林高手啊!”刘渊自然不敢拿着师门的名号四处招摇,只得含糊其辞。 “哦,南徐多山多道观啊!呵呵!其实俺也不算是个武林高手啦,只是平素没事喜欢舞枪弄棒,一来强健体魄,二来学学武者勇气之心,在遇到拦路劫匪时,也不致吓得屁滚尿流啊!哈哈!”波才似乎看出了刘渊含糊回答,自也不点穿他,言语间还有些自嘲,逗得刘毅哈哈大笑。 刘毅止住大笑,对刘渊道:“渊儿,你波叔叔,是做买卖的,也算是个大商人啦!家财当以千万记咯。半年前,我见家中余财不多,坐吃山空的不好,就重操旧业,外出做些东买西卖的生意。有一次走了霉运遇到劫匪,截了我的货不说,还要杀我,万幸这波兄弟救命啊!否则,你就见不到为父啦!” 刘渊听到刘毅竟曾今命悬一线,不由心里一紧,又听到是波才竟然救了自己父亲一命,心里大生感激,从席上站起,朝波才一躬到底道:“救父亲性命胜过救刘渊之命,波叔叔大仁大勇,侄儿感念在心。日后,一定以命相报。” 波才见刘渊重情重义,很是欢喜,道:“好贤侄儿,爽快!就是对俺的胃口啊!一看就知道是个人才。哈哈!来来,咱院中去,让俺见识见识贤侄儿的本领。”说着也立起身来,拉着刘渊的手就抬腿要向外走去,刚要迈步,波才会过头向刘毅道:“刘兄,让你刚回来的儿子活动活动,不会不同意吧?哈哈!” “波兄弟说笑了,渊儿一年前就能轻松打跑一群流氓,现下我儿在外学艺已有一年。我也正想看看成效呢。”刘毅说完又向刘渊道:“渊儿,将你学的本事拣几样出来,练给咱们看看。你波叔叔也不是外人,不必怕露了相。” 刘渊认为武艺是用来实战,而非表演的,心底其实本有些不情愿,却碍于父亲面子。只得随着波才来到院中,将在勤径峰从清河师兄处学到的一套拳法演练了一遍,虽未经过实战厮杀,拳法中还有些青涩,尚不老辣,却也是虎虎生风,气势夺人。如利剑尚未开锋,却已杀气逼人。在波才和刘毅一阵叫好声中,刘渊抱一抱拳,结束了演练。 “好!好!好!贤侄儿的功夫果然了得啊!虽不敢说是万人敌,可万军中来去自如还是不在话下啊!哈哈!恭喜你啊!刘兄,有如此佳儿,足慰平生啦!”波才夸奖道。 “波兄弟过奖啦!犬子只是学得些皮毛,屠牛宰鸡之术,不足夸耀,不足夸耀,呵呵!”刘毅谦虚道,满脸笑容,显然也是对刘渊极为满意。 刘渊听得波才盛赞,心高气傲,不免有些得意,道:“小侄一年来勤学苦练方得如此成就,还请波叔叔指点指点!”说完,摆开架势,等待波才进招。 “渊儿!胡闹,刚一夸你,你就要和人动手。这是对波叔叔不敬,知道么?”刘毅训斥道。 “诶……刘兄,何必责怪孩子?年轻人嘛,有些冲劲是好事。来,来,让俺瞧瞧,贤侄儿的手段如何。”说完,也摆开架子。又招了招手,意思是让刘渊先来。 刘渊见状也不多谦让,道了声得罪,就合身而上,一开始为了表示尊敬,不攻要害,只是左右手分上下攻向波才胸口和小腹。波才笑道:“来得好!”双手架开刘渊双手,只是脚一踏地,胸口向前一挺,刘渊便觉得脚下土地一阵晃动,自己便重心失衡,立足不稳,蹭蹭蹭地连退了几步。 刘渊顿时知道遇到真正的高手了,凭自己的一点点修为根本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方才波才的夸奖纯粹是给父亲面子,而不是真的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刘渊知道了,自己在明心宗勤径峰修行了一年,就有些自大,小觑天下英雄了。要知道人家是经过几十年的积累和生死间的磨练才能成就的武道。而自己虽事半功倍,也只有一年的积累,而且还只是练武,练习,根本没有实战过。念及此处,年轻气盛的刘渊,又成熟了一些,气质也变得更加沉稳了,同时武道上的境界感觉又有了提升。 波才见刘渊气质变化,气势也不再那么张扬,而变得内敛了起来,咦的一声道:“好个贤侄儿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潜力无限啊!当得俺这一声贤侄了!” 刘毅见他们两人交手后,迅速结束,看情形显然是刘渊落败了。也不惊讶,波才的身手刘毅也是见过的。前去拉着刘渊的手道:“渊儿,你波才叔叔早在多年前就大宗师境界巅峰了,现今离武道圣者也只有一步之遥,你输了,也不足懊恼。我知道你波才叔叔是见你年少得意,目中无人了,才杀杀你的傲气,并无恶意。否则,你那是后退几步哦,或许,早就倒地不起喽。” 刘渊见父亲安慰,心里一暖,朝波才一抱拳道:“多谢波叔叔指点,让我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又转身对刘毅道:“父亲放心,孩儿自是明白的。波叔叔的确是个高手啊!哈哈!孩儿败得一点不冤枉。” “刘渊侄儿,俺对你也是一见如故啊!你也知俺武艺手段,你可愿拜俺为师,学俺武艺?”波才对刘渊起了爱才之心。而且,他正筹划一个大计,还缺人手,遇到刘渊这样年纪轻轻就有一身本领,还有无穷潜力的少年才俊,自然是要招揽的。 第十三章 无奈抉择 今天是收徒的好日子不成?刚刚被玄静收为徒弟,现在波才也要收刘渊为徒。刘渊见波才要收他为徒,自然是不愿意的。虽然他知道波才武艺高强,比自己要厉害上许多。可是,一想起师傅玄静偷自己玉佩时的诡异速度,就觉得还是自己师傅厉害些。更何况,自己在勤径峰苦苦修行一年才被收入明心宗,现在一点道术还没学到,怎么能另投师门,说离开就离开呢?于是对波才道:“波叔叔武艺高强,侄儿自是佩服万分,只是侄儿已有师门,不能跟着波叔叔学艺了。” “哦?俺看贤侄儿是个可塑之才,若得名师将来必定大有成就啊!哈哈!收徒之事还是以后再说吧!若以后想起你波叔叔,要随俺学艺,俺可是随时欢迎啊!呵呵!”波才见刘渊婉拒了,却仍不肯放弃,只是不强求了。 刘渊出神在回想方才交手时的感觉,要揣摩出波才制胜的秘密,只是嗯嗯两声算是答应。刘毅见有些冷场,便笑道:“你们两个切磋也切磋了,波兄弟总该回去入席,继续畅饮了吧?哈哈!渊儿!走,一起回屋吧!” 三人陆续回到屋中,一直畅饮到华灯初上方才罢休。当晚,饮酒尽兴的波才自然歇在刘家厢房。而家主刘毅的屋子里,刘毅和刘渊正在秉烛夜谈。 “父亲,这是我师傅,也就是上次来我家的那个道长送给您和母亲的礼物。”刘渊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大开之后递给了刘毅道“只是两粒长青丹,是师傅炼制的,功效祛病长寿,是特意送给二老的。” 刘毅接过木盒道:“渊儿,回去替我谢谢你师傅好意啊,如今我和你母亲身体还算可以,现在用不着,这药还是先收着吧!”刘毅显得很高兴,脸色浮现慈祥的光芒,儿子知道孝顺,做父母的都很欣慰,“老啦!呵呵!你都长大成人喽。”其实刘毅自己才四十不到。 刘毅和刘渊母亲杨氏自成婚后就感情很好,相敬如宾,所以刘毅也未曾纳妾或是再娶平妻。 刘毅收好木盒,返身坐下,拿起桌边的茶杯抿了一口道:“渊儿,你看你波叔叔此人如何?” “波叔叔武艺高强,孩儿佩服得紧。只是以波叔叔的身手,恐怕不会是个普通的客商吧?”刘渊想了想答道。 刘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的确,这点为父也看出来了,你波叔叔是太平道的护法。太平道一向以施符赠药,悬壶济世闻名。道主自称是受仙人传承,要扫除世上一切恶疾,是个为万民造福的圣地。只是朝廷害怕太平道势大,不好控制,所以自去年起,就对太平道的发展多加阻滞。太平道只得化明为暗,小心行事了。自从上次波才兄弟救我一命之后,我就和他拜了把子,做了异姓兄弟。他见我待他真诚,也就告知了我一切,欲邀我也加入太平道,为天下百姓做些好事。我以要考虑为由,拖延了一下。这次你波叔叔来曲阿一则是有要事要办,二则是再次邀请我加入太平道。渊儿,如今你也算是个大人了,你觉得为父该如何取舍呢?” 刘渊听后,眉头深锁,沉思片刻道:“父亲如若不加入太平道,那波叔叔可会对我刘家不利?” “为父也没什么把握啊!不过若不是波兄弟,我这条命也早就丢了。” “孩儿想,那太平道竟能引起朝廷的忌惮,可见其势力庞大,足以威胁到皇家的统治。若是那太平道安分守己,只是给百姓治病赠药咱们刘家加入也就罢了。若是包藏祸心,欲推翻大汉统治,陷百姓于泥沼,导致生灵涂炭,那我刘家若是掺和进去,且不论咱们可能死于非命,那史书上要是有那一笔,那咱们曲阿刘家就是千古罪人啊!”刘渊面色凝重道,“虽然波叔叔对父亲有救命之举,若是我们明确地拒绝了他的邀请,若是他为了保住身份的秘密,很有可能会对咱们下杀手啊!” 刘毅面色深沉道:“是啊!毕竟人心隔肚皮,我以诚心待人,未必就能得人家的信任啊!我必须想个好借口,既能继续推脱下去,又能不让波兄弟起疑心啊!”说完,刘毅就陷入了长考,也不管手里茶杯里的茶已经冷了下来。 刘渊思考了片刻,也没什么好主意,便发问道:“父亲可想出什么好借口?” “有倒是有一个,可就是……唉!不成,这个方法不能用!”刘毅矛盾道。 “嗯?父亲想得是什么办法呢?且先说出来听听啊,或许是个好办法呢!”刘渊见刘毅想到了一个办法,自是想问清楚,看看能不能有效,至少也可以启发一下自己的思路。 “好吧!不过我说出来,你可不能用这个办法。”刘毅道,“你波叔叔和我说过了,他这次来是有要事要办,而且有些风险,他怕有个万一,所以今晚要和我喝个痛快。我的办法就是……” “就是去帮忙?这样就能安波叔叔的心,自然也就能得到他的信任了。是么?这倒是个好办法啊!”刘渊急切道。 刘毅叹气道:“是啊!不过这是有危险的。所以我是不会让你去的。咱们再想想办法,一定能想出好借口来的。” 刘渊思索后道:“父亲可能想出好办法,我看就这么办吧!就算是有危险,那危险也不会太大的,父亲放心。波叔叔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不是?再说,我的运气还算不错,竟然能遇到传说中的修仙道士,还能拜为师傅,所以我是不会有事的,呵呵!” 刘毅自是坚持不允,刘渊却再三坚持。无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咬牙含恨接受,并寄希望于那件事,并不太危险,刘渊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第二天,当波才听说刘渊要帮忙时,脸色变了变对刘毅道:“刘兄,你的用意俺也明白。只是丑话俺可要说在前头,到时候,俺会尽量保护刘渊贤侄儿,但如若有个三长两短,那可不能怪俺!” 说完,波才走近刘渊拍了拍刘渊的肩膀道:“刘渊贤侄儿,俺也不多说,趁着这几日还有些空闲,俺自会教你些保命的招数,到时候你也能用得到。” 第十四章 波才论武 刘渊恭敬道:“多谢波叔叔,此次小侄要去见见世面,还要叔叔多少关照!” “恩,那是自然,唉!其实,你小子不必去的,俺和你父亲是异姓兄弟,他的为人俺是知道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是个好人,只是怕折腾。”波才叹息道。 用完早饭后,刘毅找到了正在独自练习武艺的刘渊道:“渊儿,刚刚我听波才兄弟说了,他说你不去也无妨啊,我看你还是别去了吧!省的为父担心啊!” 刘渊停下,手指轻弹,道:“父亲,我们既然已经承诺要帮助波叔叔了,就要去兑现,不可做言而不信的小人啊!否则,我会自己第一个看不起自己的。” “为父也知道要言而有信,可是事关你的安危,我又怎么能以常理度之?昨晚我和你母亲也说了,她也极力反对你去,她甚至提出要搬家,隐居起来,安静地过完下半生。” 刘渊苦笑道:“太平道本就不是什么出世隐修的道门,经过多年发展传承,势力早已遍布天下,你们能躲到到哪里去?何况,孩儿也想跟着波叔叔,见见大场面,增广见闻,也算是一种修行,积累啊!” “可是……你!……唉!”刘毅指了指刘渊,又长叹了一口气,无力的垂下,“老啦!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啦!你自己想去闯,就去闯吧!” 刘渊见父亲有些颓丧,笑着安慰道:“父亲还不老,呵呵!正值壮年呢!我刘家一家老小可都指望着您呐!如果您都老了,那我这么稚嫩的肩膀可有些扛不住啊!”说完,面作苦色,作泫然欲泣状。 “去!呵呵!和我耍嘴皮子!”刘毅也被刘渊的表演逗乐了,转而又郑重地拍了下刘渊肩膀道:“你大啦!一年前,我还当你是个孩子,还在为你的将来打算。现在看来,你自己就能决定啦!以后,我们只会在你需要帮助时支持你,不会再多干涉你的事情了。” 波才来到庭院中见刘家父子俩都在,朝刘毅招呼道:“刘兄今天怎么也有空来这里了?也想跟着俺学两手?呵呵!”又对刘渊道:“贤侄儿,现在开始,俺可就要教你一些实战时要注意的了,你可要给俺好好学,否则,到时候给俺拖后腿可不好!” “波叔叔,你放心吧!侄儿一定苦练,定然不会拖你后腿,坏了你的大事的。”刘渊自信满满的保证道。 “贤侄儿啊!这交战双方交手时,你觉得什么最重要?”波才问道。 刘渊暗忖道:。这是要考验我啊!交手时?昨天我和他交手时,有些急躁,贪功冒进,却是不该。念及此处,便回答道:“交手时,最重要的是稳扎稳打,不能轻敌冒进。” 波才听后,微笑道:“侄儿有些见地,但这却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和你动手,还需要稳扎稳打么?” 刘渊忖道:也对啊!如果双方实力相差甚远,强者随随便便就能赢了弱者,自然可以一上来就穷追猛打,不必有什么顾忌啊!那什么最重要呢?刘渊想了半天不得要领,摇了摇头。其实如果刘渊在勤径峰的一年不是自己苦练,而常常和别人切磋交手,他也早就知道答案了。刘渊问道:“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 波才笑而不语,只是用右手指了指头。刘渊见后,思索片刻,面有喜色,抬头问道:“波叔叔所说最重要的可是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果然有悟性啊!一点就通!昨日俺见你打了一趟拳,又和你搭了搭手,就知道你没怎么真正的打过,自然没什么交手的经验。你既已知道必须保持头脑清醒,就该知道:头脑清醒能才让人在自身能力范围内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就能发挥最大的攻击力。若是一个人头脑发晕,甚至昏迷不醒,就是那是武圣,战神,我想一个粗通拳脚的地痞都能轻松将他杀死!”波才严肃道,“在有些仇杀事件中,一些实力不济的杀手就经常趁着对手头脑不清醒,甚至是造成对手头脑迷糊时下的刀子!这点你必须谨记!” 刘渊听了,暗暗点头,深以为然。 “波叔叔,那其次呢?还有什么比较重要?” 波才道:“那自然就是自身实力啦!那是制胜的王道!那些干扰对手,甚至下药,下毒,造成对手头脑迷糊,战力下降甚至丧失战力等手段只是霸道而已。对付实力不强的人还行,若是碰上武圣,战神级别的高手,那只是自献其丑,自取其辱罢了。因为武圣境界就可以闭塞皮肤的毛孔,长期闭气,是不惧毒药的。传说中的战神就是无敌,传闻战神体内真元可以幻化吞噬一切异物。对着战神下毒?那是给他送补品而已!” 刘渊听得武圣,战神的无敌神通,心潮汹涌澎湃,激动不已。心中暗暗决定:自己一定也要成为武圣,甚至是战神。 “波叔叔,提高实力的重要我自是明白。只是时日有限,短时间练成武圣,战神是不可能的。除了要谨记保持头脑清醒,你现在还要教我什么呢?”刘渊问道。 波才笑道:“你小子,俺是该说你好学呢?还是贪心呢?你可知道知易行难?下面俺会一直找你对打。记住是真打,俺虽会控制住力道轻重,可也会很痛的。俺要让你在无数次的交战中理解这个道理,熟悉这个道理,最后运用这个道理。”接着波才将右手搭在刘渊肩上,道,“俺要让你把强身健体的拳法套路练成杀人的手段!这点,你要好好琢磨琢磨!” 刘毅闻言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我这也是为了多学点。以后更好的帮叔叔你嘛!一点点皮肉之苦,小侄还是受的了的,叔叔尽管下手就是了!” 其后,半月时间。刘家后院中,刘渊的呼喝声,刘渊的摔倒声,刘渊的痛呼声,刘渊的叫好声……还有波才的爽朗笑声时时传出。刘家人听到了心里胆颤心惊的,怕波才把刘渊这个刘家的独苗打伤了,打残了。 波才巅峰宗师的武力岂是刘渊这种级别的人可以挑战?若非压制住力量,只用了一到两成,一百个刘渊也废了!但尽管波才未用全力,刘渊还是每天都身受“重伤”,用上波才以秘方配制的药膏,第二天就全好了。刘渊母亲杨氏第一次给刘渊擦药时见到刘渊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时,眼泪直流,舍不得地抱住刘渊大呼:可怜的我的儿啊!。自那次以后刘毅就不再让杨氏去给刘渊擦药膏了。 半月时日,刘渊身上红了变紫,紫了变黑,黑了又变白,肌肉结实了好多。仅仅是耐打性就进步神速,更别说战斗技巧和心理素质了。半月之间,刘渊感觉学到了很多,甚至比在勤径峰一年学的还多。半月之间,刘渊蜕变了,拳势由当初的宝剑般锋芒毕露,到光华内敛,收放由心。半月之间,每次刘渊痛得龇牙咧嘴,痛得浑身无力时,他都很想放弃,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诺言必须兑现,就又咬牙坚持了下来。实在脱力时,只是休息一会儿,就又嘿嘿地笑着,朝波才冲了过去。 最后,不知是连波才都有些受不了刘渊疯狂的态度,还是什么,命刘渊歇息了一日。 第十七天,刘渊找到波才,又要开始新一天的对战训练。波才却摇摇手,道:“今日不必训练了,你增长迅速,也快到瓶颈了,如今已堪大用,不必再训练了。而且,我们就在今天行动!” 刘渊实力大增了,下面波才会带刘渊去做什么危险地事情呢?请看下章《夺宝奇兵》! 波才:各位看官,投俺一张推荐票啊!不然刘渊小子要被俺越大越强,直接超过俺啦! 第十五章 夺宝奇兵 刘渊闻言,也不惊讶,他早就料到:就在这么一两天就要出发了。休息一日也不是真的波才怕或是厌烦了他的疯狂斗志,是要将养体力,养精蓄锐,发挥出最大战力。 刘渊问道:“那我们何时出发?波叔叔可需要侄儿帮忙准备什么?” “咱们午后出发,也无需准备什么。到时候,贤侄儿尽可以守侯在一旁,隐藏好自己,给俺压阵好了,不过要注意保护好自己。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有机可乘之时,你再出手作为一支奇兵,出其不意的夺下宝物。”波才对此次行动自信十足。 刘渊疑问道:“叔叔还未告知侄儿要去哪里夺宝,夺谁的宝物呢!若是叔叔要行为非作歹,伤害无辜之事,侄儿是坚决不去的。” 波才见刘渊发问,解释道:“那俺就给你说说罢!今日,我等要去那吴郡神亭岭,入那神停岭内去取一块玉印。到时候或许有人要阻挠我,甚至是杀了我,很是凶险。你自己要来,就要有个准备,保护好自己。” “侄儿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波叔叔也要小心啊!”刘渊听明白后,心里也起了打算,到时候如果波才负伤,也定要护他周全。 一上午,刘渊自波才处回到自己屋后,就没再出来过。他端坐在床上,闭目凝思,回想着这半个月来学到一切武艺道理。慢慢地琢磨,揣摩出里面蕴藏着的武道之理,使自己处于最佳状态之下。 用完午饭,波才就和刘渊辞别刘毅,出了曲阿,朝神亭岭而去。出了曲阿刘渊才知道:原来波才不只是武艺高强,他竟然还会道术!只见波才取出四张符纸,双手合掌,以双手食指,中指夹住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大吼一声:“遁甲神符!启!” 念完咒语后,波才将两张符纸贴在自己双脚脚踝处,将另外两张符纸同样贴在刘渊双脚脚踝处道:“这是道主赐的遁甲神符,又叫神行符。贴上后可日行千里,快逾奔马!现在我们朝神亭岭去,一路都是荒野,贴上它,也省得路途难行。走吧!”说完,纵身一跃,人已到了前方数十丈远。刘渊急忙奔跑赶上,觉得和师傅玄静一起行走时施缩地术不同,每次落脚踏地时并非踏在实地,而是踏在了奔马的背上,总有一股前冲的力量从脚部传来,刘渊新奇不已。 行了半个时辰左右,前面的波才在一座高山脚下,茂密的树林边停下了脚步。刘渊也赶忙停下。 “我们在此休息休息,到晚上天黑了再去取宝。”波才说完,在四周的树干上贴上几张金色符纸,念动咒语。 刘渊觉得眼前一阵晃动,光华闪烁,随后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刘渊手指着那些符纸,向波才问道:“波叔叔,您这是?” “哈哈!贤侄儿不明白了吧!我这是在布置幻阵,阵外之人就看不到也听不到在幻阵范围之内的咱们的举动和声响啦!”波才得意的笑道。 刘渊自是知道阵法的存在的。整个明心宗就被一座巨大的幻阵,迷阵夹杂杀阵包裹着。四面八方都丝毫不漏。在离开山门的时候,感受尤为强烈,一转身就不见了远处的明心宗五峰和近处的石碑,只能看到一座矮坡,一片树林。 无巧不成书,就在刘渊和波才坐在草地上休息,静静等待天黑之时,竟有一个中年儒士模样的男子在他们左近也布置了个幻阵。只见那男子长袖一挥,数枚玉石从袖中飞出,按八卦方位朝四下落去。玉石嵌入地面的一刹那,就再也看不到那人了,入目的还是那些树木,枯枝,绿草。刘渊知道那男子就在幻阵内,他也看不到自己和波才,就像现在自己看不到他一样。 “波叔叔,那男子看样子和咱们一样也是来夺宝的啊!您可认识?咱们该怎么办?”刘渊见状,向波才问道。 波才镇定地道“俺也不认识他,应该是对手!不急,他既然是来夺宝的,就早晚会出幻阵,到时候等他先出幻阵,咱们悄悄尾随,正好给他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只是咱们在这之前必须守在幻阵之内,不能外出走动了。” “侄儿再多问一句,咱们和那个人为什么都要等到天黑再动手呢?白天不行么?”;刘渊手指轻弹,问道。 波才郑重地回答道:“这个原本俺是打算到天黑,行动前再说的,既然现在你就问了,就先告诉你也无妨。你以为那宝印,你以为就摆在那里让你去取的么?那宝印乃是一套法宝中的一件,可以镇压一方气运的。自然有异兽看护,那异兽白天里都会守着宝印,寸步不离,只在每月的今晚出去片刻觅食。咱们正是要趁着那片刻时间进入山腹之中,取出宝印。到时,你等所有人都进入山洞后守住洞口,以防万一,无需进去参加争夺。” 刘渊自无不允,和波才一起在幻阵内耐心的闭目养神,积蓄精神,保持状态静待时间一点一滴地慢慢流淌。 终于,天渐渐暗了下来,又过了片刻,天完全黑了,天空中繁星点点,是个无月之夜。忽然,前方神亭岭方向传来一声悠长浑厚的兽吼,似狼,似虎,又似龙。波才紧闭的双眼猛地睁了开来。刘渊知道:时间到了,异兽出来觅食了。他们的机会来了! 相对无言,静静地等着旁边幻阵里的男子先出动!仅仅数息时间,旁边幻阵就消失了,那中年儒士打扮的男子收起地上玉石,朝神亭岭而去,地上空余几个小孔。 待那男子走远后,波才也摘下树上符纸,收入袖中。带着刘渊一起顺着中年男子的路朝前行去。不过半晌,波才和刘渊在一片光秃秃山壁前停下了脚步。只见波才双手朝前轻拂,一个绿光闪闪,一人高,略显狭窄的山洞浮现在眼前,两三个呼吸后又消失了,这就是通往神亭岭山腹的洞口! 波才将一张符纸塞入刘渊手中道:“贤侄儿,你在附近找个树丛躲起来,如果见那异兽回来了,就撕了这符纸,俺自会知晓。洞内定然交战激烈,俺有道主钦赐法宝防身,应当应付的了。你千万不可进入山洞,否则太危险,俺也救不了你。若是见这符纸无火自燃,你可进入山洞,前来帮忙,伺机而行,打对手个措手不及!” 刘渊应声称是,走到一旁树丛的大青石后藏起身来,只将双眼注意洞口周围情况。过了一会儿,刘渊见到一行数人走到洞口,陆续进了山洞,大惊失色! 到底是什么人让刘渊如此惊讶呢?神亭岭山腹里又发生了什么呢?请看下章《福兮祸兮》 第十六章 福兮祸兮 上一章说道刘渊见到一行人来到山洞口,陆陆续续地进了山洞,脸色大变,大惊失色。原来,那是一群明心宗弟子,中间还有刘渊的二师兄,清池! 既然有同门前来,这问题可就有些复杂了。他们一行人肯定也是要来夺宝的,到时候是帮波叔叔完成诺言呢?还是帮助一众同门呢?刘渊陷入左右矛盾的泥潭中。若是帮一众同门,波才见了,肯定会因为自己临阵倒戈相向而勃然大怒,说不定会因此而连累家人。太平道教众遍布天下,刘渊不敢想象父母被太平道教众满天下追杀的情形。可如果帮波才,一众同门看到了,肯定是会告诉师傅和其他师叔的,那轻则被罚,重则是背上叛徒之名,被杀掉的啊! 刘渊顿时思绪万千,想到父母养育自己的不易,想到刘家没落后,父母的苦苦支撑,还要想尽办法让自己能踏入仕途。又想到若是自己帮助同门的话,父母面对太平道追杀而颠沛流离的情景,更加觉得自己就算是牺牲了自己也不该连累父母。 于是刘渊觉得若是符纸不燃着就最好,若是不幸无火自燃了,就进去帮助波才面对明心宗的同门甚至是自己二师兄也是无奈之举了。 突然间,刘渊福至心灵,想起若是自己蒙住面孔,那同门就不会认出自己啦!他不禁为自己的想法而窃喜几分。心里自然地也安定了起来,静静地等待洞里的人出来或者自己手中的符纸燃着。 才过半柱香的功夫,手中的符纸就突然燃烧起来。波才短促的声音从发着火光的符纸间传来:“守住洞口!”刘渊知道:自己这支奇兵是到出动的时候了!刘渊从衣角撕了块布条蒙住面孔,在脑后打了个死结,就朝刚才众人进入的山洞口,走了进去。 一进入洞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色的光芒,刘渊根本就看不清四周情形。又过了数息,眼前渐渐清晰起来,是一条山壁发着红光的窄窄的山洞,山洞在前方数十丈处有了个转角。刘渊守在洞口处,等着变故发生,却左等右等,又是半柱香过去了,还是没动静。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可能把时间都浪费在无谓的等待中呢?异兽出去觅食已经一炷香多的时间了,若再拖延下去,恐怕取宝印就没那么简单了。 刘渊决定进去瞧瞧,伺机而行。他走到山洞的尽头,向左转了个弯,又行了数十丈,又向右转了个弯,复行数十丈,又是个右转角。刘渊转过弯后,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巨型广场的入口处。整座广场约莫有百丈见方,四周山壁不再发红光,而是呈现普通山壁的青黄斑驳夹杂的色彩。最惹人注意的是广场中央有一座一人高的石台,一块半人高的巨型印章,不更确切地说是玉玺侧倒在台上,玉玺之上有一团闪烁着瑰丽光芒的光球在游弋。先进入山洞的众人则时不时地神色紧张地看着光球。明心宗弟子们背对着将玉玺,石台围于中央,似乎是想保护玉玺,不被波才和那中年男子夺走。波才则和那中年男子远离着,一起和明心宗弟子对峙着。 空气中弥漫着硝石,火灰的味道,四周墙壁上被划出了道道剑痕,还有些坑洞。显然三方人在对峙之前有过一番大战。明心宗众弟子已经有两个受了重伤,倒在地上,而剩下的也轻伤在身或是神情疲惫,显然在苦苦支撑着。和波才和那中年男子也颇为狼狈,衣服凌乱,发髻也散了,看情形也是强弩之末。现在三方都在僵持着,谁也不肯罢手,只等己方恢复了些就做最后一搏! 这时清池仗剑道:“两位真欲与我明心宗过不去?那东华地脉,乃是神州重宝,只用于镇压一方气运。尔等抢去也无甚好处。” “我来不是要拿到它,而是想毁了它!嘎嘎!你们几个小道士还是早些让开,否则我回复了些真元,定要你们这些拦路小狗,碎尸万段!嘎嘎!”那中年儒士打扮的男子叫嚣道。 另一边,波才却不发一言,只是继续盯着光球和明心宗弟子看。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我劝二位还是早些离开,否则护脉灵兽一回来,和我等合击两位,你们一个也走不了!若不是我等要早些送受伤弟子回山治疗,我等才不会放你们这些邪道离开呢!哼!”另外一位领头的明心宗弟子道。 “嗯?”中年男子和波才听后,也不再言语,似乎在揣度那弟子的话是真是假。 三方人马,神色紧张,精神高度集中,不敢分心,谁也不敢先动手,谁也不敢放松警惕。害怕被另外两方偷袭暗杀,在阴沟里翻船。刘渊蒙着面站在洞口,没有走进广场,竟未被他们发现。见此情景,刘渊轻着脚步慢慢后退,想退回洞内,也没多想,就想寻个稳妥的法子在这种情形之下怎么帮助波才顺利拿到那玉玺,完成任务。 谁知那游弋在玉玺石台上空的光球盘旋了几圈后径直朝刘渊所在的洞口冲去。这一变故,三方都没有想到,齐齐愣在当场。等到反应过来后,要去追,却已失了先手,追之不及了。 刘渊怎么也没想到那光球似乎长了眼睛一般,直接朝他冲来。速度之快,已不容他退回山洞内。刘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华万千的光球带着莫名的威势像里弦的箭一般呼啸而来。众人反应过来后,都朝光球飞去的山洞口追去,明心宗弟子和那中年男子这才发现原来这广场之内还有第四路人马。刘渊虽蒙住面孔,但波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就是刘渊,也来不及多想,只是拔腿就朝刘渊和光球冲去。 说时迟,那是快。色彩瑰丽无比的光球瞬即就冲进了刘渊的身体,放出无数道色彩各异,却都强烈无比的光线,呈扇形向广场内的三方人马冲去! 福兮?祸兮?刘渊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以后的修真道路,人生道路都随着这光球而产生了偏移。 第十七章 神秘声音 上一章说道光球进入刘渊体内,瞬间放出色彩各异,却都强烈无比的光线呈扇形朝广场内朝刘渊冲来的三方人马。冲在前面的中年男子首先被冲得直飞而起,本就是强弩之末的他根本无力反抗,只得顺势向后倒去,卸去些力道。中年男子被冲飞之后,冲刘渊身上发出的光线就弱了许多,可里面蕴含的刚猛无俦的力道还是冲击得明心宗众弟子和波才东倒西歪,连连后退。 而作为事主的刘渊却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在这一瞬间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能通过眼睛视觉看见中年男子和其他人被冲飞的情景。他却没看到,蒙在脸上的衣带没光线一冲早已断裂,落在了地上。一瞬过后,光线突然停止了。那远在广场中央的玉玺,也啪地一声炸为两截,同时一声凄厉的兽吼从山洞传来。 “哈哈!玉玺终于破了,老夫大功告成啦!”中年男子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大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璧道,“如此久留无益,老夫去也!”说完,他就捏碎了玉璧,“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想来是以高明的遁法离开了神亭岭。 “还好,俺没伤到什么,贤……”波才正要问刘渊有没有受伤,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渊师弟!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的?”清河见是刘渊站在山洞口,也没顾忌到一旁的波才,径直冲到刘渊面前,一把抓住刘渊的手臂惊呼道,“是不是师傅派你来的?” 一旁的波才见状,后退半步,略一沉默后,大笑道:“我呸!你是哪里来的野小子,害老子差点摔了一跤。如今正事已了,看情形那异兽也就要回来了,俺也不多留啦!后会有期!”说完取出符纸,念动咒语,也遁离了神亭岭。 刘渊正因被清池认出而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应对,见波才这番作为,心中不由大定,又为波才的良苦用心感激不已。波才刚刚那些话在明心宗其他弟子听来没什么异常,只是临走前,留的一些场面话而已。在刘渊听来却又是另外一番意味:当着明心宗其他弟子称刘渊为“野小子”,还骂了两句。自然就是不认识刘渊了。这么做就是为了和刘渊撇清关系,让刘渊不致被明心宗弟子当做叛徒。至于后面说的“正事已了”,则是为了安刘渊的心,不必为害怕父母受到报复而担心。而又说异兽要回洞穴了,就是为了提醒刘渊要早些离开,免得和守护灵脉的异兽对上。 如此用心,只为了让刘渊能安然面对一众同门,只为了让刘渊放心修行,只为了保护刘渊不受伤害。直到这一刻,刘渊才发自内心的接纳了波才这个叔叔。以前称为叔叔,是因为他救了刘毅的命,是太平道的护法,称他为叔叔是感恩中带着一点敬畏。而现在,刘渊在心底里叫了一声波叔叔,全然是觉得心底有种亲切的感觉。那是和父母在一起时才会产生的感觉,刘渊几乎已经把他父亲的这个异姓兄弟当成了真正的亲叔叔! 说是一大段,而在刘渊心里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刘渊见清池一连串的发问,装成被问倒的样子缓了片刻道:“额……这个,师兄!方才我听那大汉说什么异兽要回来,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嗯,也好,反正那东华灵脉也毁了,又有两位师弟要赶紧送回师门救治。捉拿那异兽也无望了。我们出了山洞,离了神亭岭再做计较。不过,师弟,你身体没什么大碍吧!”清池招呼着一众明心宗弟子一起离开神亭岭山腹。 刘渊微笑以示自己无碍道:“二师兄放心,我还撑得住。”又对明心宗其他弟子拱了拱手招呼道,“师弟清渊,是师傅玄静的第三弟子,见过各位师兄。” 其他弟子也听说了有刘渊这号人,在勤径峰修行一年后就被颇有名望的玄静师叔收为弟子,都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就被震撼了,也纷纷和刘渊见礼。 “师兄弟们,都别瞎耽误工夫了,以后结交的机会还多呢,不在乎这么一会儿。赶紧走吧!”清池催促道。 于是众弟子相互搀扶着,沿着山洞左弯右绕,终于出了神亭岭山腹,呼吸到了外界清新的空气。也多做停留,一起搀扶着,以缩地之术,朝茅山明心宗而去。只是那速度比起玄静带着刘渊缩地行走时又大有不如了。 刘渊因为是清池的三师弟,小师弟,清池也知道刘渊还没学过一天道术,自然地带着刘渊前行。行不数里,刘渊忽然“啊”地一声大叫,身上光芒闪耀,如正午阳光般刺目,只是少了在神亭岭山腹里时无俦的冲击力量。明心宗众弟子惊讶地停下脚步,想看个究竟。过了一会儿那刺眼的光芒又暗了下去,不明所以的众弟子正欲继续前行时,那无名的光芒却又亮了起来。如此明灭明灭三回之后,刘渊身上才不再发出光芒。莫名其妙的众明心宗弟子才发现刘渊早已经晕了过去。 刘渊醒来的时候,是在第二天的下午。自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把遇到玄静老道的那天开始到现在的所有事情在脑海中一一过了个遍,刘渊顿时仿佛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唏嘘着从床塌上爬起来,正欲走出屋子,去玄静那里拜见师傅。 “你听得到我说话的声音么?”一个略带忧郁的中年男子的声音自脑后传来。 “是谁?”刘渊大惊,转身喝道。却发现身后只有空床一方,人影也无。 那中年男子的声音再一次自刘渊脑后传来,这次似乎还带着点惊喜:“你果然能听到我的声音!是么?” 刘渊再次迅速后转,还是看不到半个人影。正欲再次迅速转身,看看是否是高手藏在屋子里,以移形换位之术戏耍他。 “你不用找了,你这么找也找不到我的,因为——我在你的元神里!” 第十八章 你叫王莽? 刘渊大惊道:“什么?你说什么?你在我元神里?”刘渊虽未曾学过一天道术,却在勤径峰修行时,和许多明心宗的弟子交谈过,也成了朋友。耳濡目染之下,对一些道术方面的基础的常识还是有些了解的。师兄师姐常说的元神分化,念头运转之类的,刘渊窃以为元神其实就是灵魂。 “是啊!小子,我就栖息在你的元神里。很惊讶吧!很意外吧?呵呵!”那个声音苦笑道,“可是,这对我来说已经是第五次了。呵呵!”声音空灵中带着些忧郁无奈,仿似历经千年重回人间后早已物是人非。 刘渊已经被这一消息惊得愣住了,呆在原地,茫茫然不知所措。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静默了半晌后,那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刘渊被惊醒了:“啊?哦,我叫刘渊。你呢?” “什么?又是个姓刘的!刘渊这个名字不熟悉啊!唉!难道真的是自作孽么?当年我杀刘姓杀已经够多了,难道又恢复过来了?对了,小子!现今是什么朝代,那个皇帝在位?”那中年男子一会儿自怨自艾,一会暴怒,一会又迅速平静了下来,仿佛是好几个人在说话似的。 刘渊见暂时根本无法摆脱这个神秘的声音,逃避无用,只能试着去了解原因始末,看看能不能把这个自称栖息在自己元神里的家伙取出来。见他又有问题,却不再急着回答,反问道:“你又是谁?听你说杀了很多刘姓的人,难道是个杀人狂魔?还是刽子手?” 那声音大笑道:“杀人狂魔?刽子手?哈哈!那能杀几个人啊?小子,你太小看我啦!你倒是猜猜看我杀了多少刘姓的人?” 刘渊一听,从对方的语气上来判断,似乎以前曾是个很有权势的人。至于要猜的话,一个人再怎么杀大概也就十几,二十几个人吧!在刘渊看来,那已经算是很多很多人了。于是试探着说道:“十几,二十个?” “哈哈哈哈!好你个小子!太少,太少啦!再猜!”那中年男子似乎很开心。 杀这么多人,还笑那么开心,刘渊已经认为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个神经病了,绝对不正常!于是也就胡诌道:“一两百?” “还是太少啦!唉!看来,你这么个大娃娃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啊!太小家子气了!”那个声音否定道,语气里还略带着对刘渊的嘲讽。 “哼!你别在这里胡吹大气!杀很多人你就觉得了不起么?这么冷血残暴!圣人教化你一点也没受过么?”刘渊愤怒了,他还从未见过这种以自己杀的人多而炫耀的人,自是一腔热血直涌心口,大声骂道。 那声音似乎没听到刘渊的怒斥,自顾自地以一种回顾往事的飘渺语气道:“我的名字叫杨如龙,来自你也不知道的世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来到了你们这个世界,我也不知道,离上次附在宿体身上过了多久。我所在的那个世界虽然也有道士,也有武术,却没有修真,没有能破碎虚空的武道战神,更加没有人能飞升仙界!但是那个世界里的人却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在天空中像鸟儿一样自由翱翔。” 刘渊见杨如龙自我介绍时很奇怪,一般人介绍自己都是先说姓名,再说表字,有别号的再说别号。然而这个人却是个异类,不说名,直接说了姓和表字。接着又听他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就更加纳闷了,忍不住打断道:“听你说来,你一定经历了不少事情喽?” “是啊!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前前后后所有的时间大概也有两三百年了吧!哦,对了,或许你不知道杨如龙这个名字,但我第四个宿体的名字,相信你应该是有些印象的,虽然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但他的事情应该会被史书记载下来吧!那次我实在是玩得有些大了。从来没有杀过人的我竟然一下子杀了那么多人,实在是难以置信!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了。”;杨如龙有些失落道。 刘渊见他说或许有个名字是有些印象的,就询问道:“那你说的那什么第四个宿体的名字是什么啊?你又是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呢?”从杨如龙的言语间刘渊似乎有些相信了,不似精神有问题,或者杀人成狂。 杨如龙大笑道:“哈哈!我说王莽这个名字你可知道么?” “王莽?你说你是王莽?可是西汉末年篡汉的那个王莽么?”刘渊大惊,急切地问道。 “看来,多年过去还是有很多人记得啊!哈哈!王莽,你也算是真的名留青史了,哈哈!”杨如龙又笑道,“不错,我第四个宿体就是王莽!就是那个杀得天下刘家剩三分的王莽!他所有的决定都是我做的,他杀的人自然也就是我杀的人了。你说我杀了多少人?”说完后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他挥斥方遒,一剑横挥,就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时代。 “你叫刘渊,你祖先是不是也曾是逃过我刀口的一个幸运儿呢?”杨如龙戏谑道。 刘渊好半天才从杨如龙的话语中清醒过来,实在是太震撼了!太匪夷所思了! “你叫杨如龙?你是哪里人啊?你怎么就会出现在我的元神里了呢?你刚才还说我是第五个,那以前你又是怎么会在别人的元神里去的呢?还有你前四个宿主除了王莽之外还有谁?我要怎么做才可以把你弄出来?”清醒过来的刘渊连珠箭一般的问出了所有的疑问。 杨如龙呵呵笑道:“你还真是好问呢!好吧!我先告诉你一个你最关心的问题吧!要怎么做可以让我离开你元神是吧?” “嗯,这个的确非常重要”刘渊点了点头。当然!谁愿意脑袋里多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啊!而且这次多的还是个完整的意识,或者说灵魂。 “嗯,那我就告诉你吧!这是不可能的!我在前面四个宿体都试过了,那时候我的灵魂之力还是很强的,那时的我都不能离开宿主元神灵魂。虽然我的灵魂力量每次到新宿体中都会越来越弱,但总还能间歇性地控制宿主的意识。可是这次,我曾试着控制你的意识,却没有半点效果。而现在的你连道术都没有修炼过,元神弱得可怜,怎么可能让我离开你的元神?” “那你打算怎么办?”刘渊气愤道。简直是无赖嘛!难道以后就要和这个杨如龙“过一辈子”? 第十九章 恩仇 杨如龙郁闷道:“我怎么办?我一个被迫降临的意识,连灵魂都不算。只能栖息在你元神里修养生息,延缓消逝的时间而已,如今更是连控制你的意识都做不到,我能怎么办?我倒是想可以动动手脚呢!” “那你是怎么降临到我元神里来的呢?难道是是神亭岭山腹里的那个光球?”想到关键问题的刘渊问道。 “没错,不过你小子也太没见识了吧?那是灵识法球!什么光球?” “那你是怎么跑到那个山洞里去的呢?为什么我一进入那个广场,你就直接朝我冲过来?” 杨如龙沉默了片刻道:“还是让我一次性说完吧!先前我说过,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当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还是个完整的灵魂,占据了一个男子的身体,也没想过要怎么样,就平平庸庸地过了一世。就在我‘死’的时候,我的灵魂离开了那个栖息了数十年的身体,浑浑噩噩地飘飘荡荡地去了一个山洞,附身在横插在山壁里的一面旗幡上无法离开。就那么等待岁月漫漫,年年流年,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第二个宿体无意间来到了那个山洞,我感觉那面旗幡对我的束缚消失了,就又附体到了第二个宿主身上,那时我就已经发现自己的灵魂不完整了,不知道是被时间岁月磨损掉了,还是那面旗幡的问题。我怕自己再被那面旗幡吸走灵魂,就没有取下那面旗幡,在第二个宿主身上又寄居了数十年。直到遇到第三个宿主方旭,一个修真。” 杨如龙又停了半晌,似乎是在怀念过去时回忆。刘渊也没有插话,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天,我第二个宿主去道观进香。在那里挂单的散修方旭一眼就看出了第二个宿主有问题,于是把他留了下来询问了许多问题。我见方旭语气温和,彬彬有礼,不似邪恶之辈,于是控制了第二宿主的意识,和方旭交谈。方旭劝说我离开宿主灵魂,继续下去有违天心人道。我也想离开啊!可是我离开后去哪里?于是据实地告诉了方旭。他取出一块墨玉说可以帮我温养灵魂,直至灵魂圆满,前去投胎。我想也不错,能转世轮回总比渐渐消逝掉好。于是附身在那块墨玉上,等着灵魂圆满就离开方旭去丰都投胎转世。” “我这里也有块墨玉啊!不会那么巧,就是你附身的那块吧?”刘渊取出了刘毅给的那块墨玉道。 杨如龙笑道:“怎么可能?你以为什么事都那么巧么?我当时降临在你元神上时就知道你身上有块墨玉了。不过,我知道不是我曾经附身的那块。我也看不透你这块墨玉有什么蹊跷,只是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所以我选择把仅剩不多的意识降临在你身上。” 刘渊有些不好意思道:“呵呵!那是我太想当然了。对了,你才讲到附身在墨玉上啊!你不是说第三个宿主是方旭么?怎么成了墨玉了?” “嗯,你听我说吧!我俯身在墨玉中,的确感觉到灵魂在墨玉灵气的滋润下渐渐饱满,残缺的地方也慢慢补齐了。我准备去投胎了,倒是有些舍不得这个仗义的方旭,其实那许多日日夜夜下来,我们早就成了好朋友。那一夜我和他说了一夜的话,我也第一次见到了他喝酒。那夜他喝了许多许多酒,他是海量,到天都快亮了都没醉。可是我却不能再陪他说话了,我要赶在天亮前到达丰都鬼域,否则就必须等到第二天夜里了。可是正当我准备离开墨玉和他告别时,却来了他的死对头刘启。我自然是不能轻易离开墨玉保护了,否则,我一个弱小的灵魂,就算刘启不向我出手,他们交战时爆发出来的剑气,意念,血煞气都很轻易地就能抹杀我。我只能躲在墨玉里静静地看着他们交战,帮不了方旭。” 刘渊疑问道:“后来方旭败了是么?刘启?这刘启怎么和景帝名字一般啊?” 杨如龙笑了笑,又悲伤道:“你倒是才思敏捷,方旭的确是败了,而且神识伤地很严重,灵魂之火几乎到了风残暮烛的地步。他以两伤道术击退那刘启后逃到了群山里的一个无名山洞里疗伤。那时的我很想帮他,可是凭我自身难保的实力,要帮他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他似乎也知道自己撑不住了,于是让我离开他,去投胎。可是我怎么可能听他的?我想找人来救他,至少找个也是修真的恐怕才有些希望。于是,我不顾他的劝阻离开了墨玉,四处游荡,以期找到能帮得上忙的人。孰料不幸被隐藏在阳光中的太阳真火烧伤了魂体,差点散了意识。我既沮丧又绝望地勉强回到了那个山洞。他见到我受伤,没有询问怎么回事,确是笑了笑,突然仰天大喝道:‘贼老天,刘启小儿,莫非你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灭我不成?哼!我偏不让你如愿!成魔?成仙?哈哈哈哈!’说完他就告诉我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救他。” 刘渊忍不住先猜测道:“是什么好办法?都山穷水尽了……不对!难道是他成为你的宿主?” 杨如龙惊奇道:“你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啊!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这次不是我栖息在他元神上,而是和他的元神合二为一!只是这个办法有个弊端,那就是一段时间后,留下来的只有一个意识,控制整个灵魂。而另一个,就渐渐消逝了。方旭对我有恩,我一直想着要报答,只是苦于机会,这次我能救他,自是一百个愿意。” “消逝?那就是没了?现在你在,那就是方旭消逝了?” “是啊!不过,因为灵魂里有一半是他的,所以我的性格里也参杂了他的性格,记忆里也多了他的一份记忆。知道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方旭不是他的真名!他叫刘揖,是汉文帝的儿子。而那个刘启的确如你所说,是那个汉景帝,也是他们父亲文帝的长子。只因文帝太溺爱幼子刘揖,刘揖也就引来了刘启的忌恨,明枪暗箭地要杀了刘揖。刘揖本也是个平淡温和的人,无意嗣位,便外出隐姓埋名修行求仙。虽然他本名叫刘揖,可是我还是习惯叫他方旭。方旭本以为惹不起,躲得起,可那刘启还是不放过他。直到那次,刘启被方旭的两伤道术击伤,而我们又不再在尘世行走,才停歇了下来。而我和方旭也灵魂合一,隐居深山,修炼道术。直到法术大成,出山一举灭杀了刘启。只可惜,方旭的意识没有坚持到杀刘启的那一刻就消散了,万分惋惜。” 第二十章 大福大祸 “想不到景帝竟然是被你杀死的!那史书上说的暴病而亡是骗人的么?”刘渊急切道。 杨如龙笑道:“你认为呢?如果史书上写一朝皇帝是被无名刺客杀死的,你会信么?那更加像野史吧?事实上史书上写的什么暴病之类而亡的皇帝又许多都是被刺客杀死的。只是被掩盖了真相而已。” 刘渊转念一想,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于是又问道:“那你不是修仙有成了么?怎么没有飞升仙界?却又附身到王莽身上去呢?” “你小子也想得太简单了吧?你以为我道法大成就天下第一了么?再说就算天下第一也架不住一群高手不要命地冲上来自爆吧?我能杀了刘启狗贼也只是趁其不备而已。在下一秒就被护驾的武道圣者和修真破碎了身体,元神也受了伤,自然只有尸解了。元神逃遁后,我找到了一块宝玉,想修养元神,恢复后回到我修炼的地方,反正大仇得报,死也要回去死!可是我失算了,我的元神受的伤在两个月内竟然渐渐恶化,不见好转,眼看就要消散了。” 杨如龙不知是故意吊刘渊胃口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又沉默了半晌才道:“天可怜见,我还是命不该绝,人家说的小强命或许就是我这类吧!就在我的意识将要消散时却又有个人救了我,他就是王莽。原来他在他家阁楼玩耍时发现了我所在的那块玉石在发光,于是拿到了手上,想看个究竟。我就自然而然地附体到了他身上。当时他还是个顽皮孩童,听到我和他说话,以为见鬼了,竟然吓得哭起来了,想想小时候的他还真是很可爱呢。” “啊?那你又是为什么要借王莽的的身体杀那么多刘姓的人呢?刘启不是已经死了,你大仇得报了吗?为什么要滥杀无辜?”刘渊质问道。 “无辜?你认为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了是么?你以为我是个灭绝人性的人是么?其实你错了,原本我是不想杀人的。只是他们为了自己的权欲得到满足,他们嫉贤妒能,剪除异己!他们一直在逼我,在想方设法明刀暗枪地的要杀我,害我。我和王莽不能反抗么?不能求生么?那些人都只是咎由自取而已,他们都该死!若要说到无辜,最无辜的只有天下百姓吧!顺应朝廷者悲,违逆朝廷者死!” 刘渊到此竟无语以对,半天才道:“不说了,我要去师傅那里了。顺便问问他有什么好方法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总不能让你一直留在我元神里吧?” “也好!希望你的师傅能有办法。”杨如龙同意道。 刘渊不再言语,出了屋子直接来到玄静的静室,见玄静未入定练气,便恭敬道:“师傅!” 坐在蒲团上的玄静点了点头:“清渊呐,为师有话问你。你这次不是回家看望父母么?又怎么会出现在神亭岭呢?” 刘渊据实以告,把关于波才的事情也都说了一遍,因为师傅是不会害他的。 “嗯,照你这么说来,你这么做也是应该。只是你可知道,你们这次闯了大祸了么?东华地脉关乎神州气运,镇压一方邪魔,你们虽是无心之举,但打错已经铸成!你还未在我门下修道一天便已犯下如此打过,以后可还得了?”玄静语气严厉了起来。 刘渊第一次见玄静一改平时温厚淡薄的神色,瞬间变成雷霆万钧,泰山压顶之势,不自觉地就跪了下来气苦道:“弟子不会推诿责任呢,只是此事实乃弟子无心之过,弟子甘愿受罚,只求师傅对其他师兄弟从轻发落。” 玄静道:“有过必有常刑!清池已被我罚去后山思过了,你说吧!要怎么受罚?” 刘渊埋首道:“无论师傅怎么责罚,弟子都甘愿领受。只是弟子有紧急要事要告诉师傅,求师傅帮助。” “嗯,先就先了了你的俗事再行惩戒!说吧!有何要事?”玄静脸色稍微回复了些道。 刘渊近前两步道:“师傅,弟子元神有另一个意识存在,是在神亭岭之事后才出现的。求师傅帮我!” 玄静以神念探扫刘渊元神,果然发现了杨如龙的存在。只是尝试着和他沟通时,却得不到回应,似乎杨如龙只能和刘渊交流。忽然玄静“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冷气道:“你的元神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精纯了?这不可能吧!你还没练过一天道术,怎么元神凝练如此?” 刘渊也不明白玄静说的什么意思,只得站在那里静静等着玄静发话。 “徒儿,你可是吃了什么仙药?或是发生了什么离奇之事?”玄静问道。 刘渊恭敬地回答道:“弟子并未吃什么仙药啊!也没有什么离奇之事发生啊!额……只有神亭岭山腹中,那个玉玺石台上方的光球入体这件事了吧?” 玄静又要刘渊将事情经过一字不漏,仔仔细细地再叙说了一遍,这才一拍大腿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啊!恐怕是那东华地脉之灵气在那杨如龙意识降临到你元神上时也入了你的元神和你合为一体了。原来东华地脉灵气并未毁去,而是被你吸收了!从今以后,你就是东华地脉,东华地脉就是你了!” 刘渊自从那光球如体的一刹那就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在会沿着原来的道路前进了。原来有东华地脉融入元神的缘故! “师傅,那弟子不是吞了山川江河的灵脉么?有没有什么坏处啊?会影响弟子修行之路么?”刘渊最怕的就是不能在修仙上有大成就。 “痴儿!你得了大大的好处,竟然还在这里忧心忡忡!这天地间的灵气本就不好吸收,而且吸收了也不是自身的,需要静坐炼化方才成为自身真元。而你竟然身怀天地灵脉,可以随意吸收灵气,巩固自身,根本无需炼化,你说你是有坏处还是好处?”玄静训道,脸上却含着笑意。 刘渊一听,心中暗喜,却不敢表露出来,怕玄静训斥,只得苦苦憋着,憋得脸色都变了。 “哼!怎么?要得意忘形了是么?你且先别急着高兴,这也不一定是件好事。现今来看,你就是东华地脉,若是东华地界上气运不足,祸乱丛生的话,你也不用别人动手,那地脉灵气的衰弱便足以吸收完你的灵魂之力,让你灰飞烟灭了。所以,你在新的灵脉孕育完成前必须保住东华地脉的气运不失,妖邪不起!” 刘渊问道:“那新的灵脉孕育需要多久呢?” “不多,数十年而已。” 第二十一章 师兄清池 啊?数十年?刘渊心中惊呼道。又转念一想:山川灵脉几乎都是历经千年万年才汇聚而成,现在被自己无意吸收融合了,仅仅再过数十年就能重新孕育出灵脉,已经算是恢复力极强了。 其实刘渊不知道天下灵脉会每六十年也就是一个甲子变换一次,而这个消息在修真界其实是众所周知的,然而却很少有人在意。因为山川灵脉是天地自然生成,天生地养,是有灵识的,一般情况下是不能被修真者吸收的。妖族大圣孙悟空就是那傲来地界的灵脉修炼得法,于一甲子交替之时化成通灵石胎,免去了被抹杀的命运,最终修行成名动洪荒的妖族大圣,名传千古! 玄静见刘渊也未有什么表示,便道:“现在,你还是和你二师兄一起思过去吧!毕竟东华地脉因你们而失。去吧!” 刘渊恭敬地一礼,转身朝外走去。临出门时,耳边传来玄静的话:“记住!你把东华地脉吸收的事情别告诉别人,谁都别说!还有,那杨如龙的事情也别外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去吧!在后山好好跟清池学学道术,我会关照他代师传艺的。” “是!师傅!”刘渊回身答应道。却见玄静早已合上双目,在袅袅青烟环绕之中,如神如仙。 明心峰的后山其实并不大。是依附着明心峰而起的一座小山,和高耸如云的明心峰比,根本就是个小土坡。明心宗人在这后山上挖了个石洞,唤作重生洞,若是那个弟子犯了错,就会被罚在洞内静静思过,自新。名叫重生就是为了告诫受罚弟子,在思过后走出洞口时,就是一次重生,可以放下包袱,有个新的开始。 刘渊来到后山的重生洞,见到了盘坐在洞内蒲团上的清池,苦笑着问候道:“二师兄,我被师傅派来陪你了。呵呵!” 清池正自矛盾苦闷中。原本完美的计划因为诸多意外而终告失败,最后竟然还被师傅罚在后山思过!都是因为这清渊小师弟,东华地脉才毁去,自己才会被罚到这里思过,清池对刘渊心里是有些芥蒂的。但若不是这小师弟,还不知道要和那用符宝的大汉和那中年儒士僵持到什么时候呢。说不定会直到护脉异兽回到神亭岭山腹吧!那时或许就不是仅仅几人受伤的问题了!所以又可以说是多亏了小师弟才能安然回明心宗,必须感谢他! 见到刘渊和自己打招呼,心情复杂地笑道:“来吧!坐我旁边,咱们这回可是难兄难弟喽!”说着,拍了拍旁边的一个蒲团,示意刘渊坐下。 刘渊也不多想什么,就坐在蒲团上。两人一时各自无语,洞内一片寂静。略一思索,刘渊便想到了话题向旁边的清池问道:“师兄,那天你们怎么会在那山腹中的呢?” “对了,我还想问你的呢!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清池一听刘渊发问不禁也想起了心里的疑问。 “嘿嘿!是师弟我先发问的哦,该师兄先说,我再说。”刘渊对长辈非常恭敬,对和自己一般大的师兄弟就随便一些了,也显得关系更加融洽,不是死板板的那样。 清池见刘渊坚持,也不多纠缠道:“好吧!反正这事估计整个明心宗都知道,也瞒不住你。那天我和一群师兄弟去神亭岭是为了捉那只护脉异兽的。到你了!” “啊?护脉异兽?师兄你们一群人打得过么?听另外那两个人说,那异兽很是厉害啊!你们有把握?”刘渊继续追我道,见清池脸色渐渐变差后才领会道,“额……呵呵!师弟我是在苏州访友的,听闻在高高神亭岭上的看月色很美,所以前去观赏的。无意间,见到那个山洞,才误闯进去的。” “赏月?”清池皱着眉头,不太相信,却也不愿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有必要刨根问底的,“我们自然是有把握才去的,我等准备趁着那异兽外出觅食时,潜入山腹,以灵脉玉玺之气,隐藏我等气息,这样那异兽就不会发现痕迹了。然后我们会在山洞中布下阵法,困住它,它无路可逃,自然只有被我等所擒了。只是那阵法布置起来十分繁琐,极费时间,那天若不是有人受伤,灵脉又毁,我们还是可以捉到它的。” 刘渊见清池自信满满地说着,心里却大惊:刘渊原以为明心宗弟子出现在那里是为了保护灵脉的,而事实却恰恰相反,之所以会选择和波才和那中年儒士对峙,恐怕也不是为了保护地脉,而是为了把二人赶跑了,好捉异兽吧! 而原本刘渊担心明心宗弟子知道自己帮助波才夺玉玺,和他们作对,被视为背叛师门的说法也就不存在了。念及此处,刘渊心里不禁一松,再没有因为做对不起师门的事情而产生的愧疚感了。顿时觉得自己灵魂一时轻松,纯净了些,就像把原本泼在上面的墨汁洗去,将绑缚在上面的绳索剪断了一样。 “嗯?这样就有进步?看来你果然是奇才啊!”杨如龙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别说话,我在和别人说话呢。若是被看出什么异常来就不好了!”刘渊用念头向杨如龙穿达道。 “哦,等没人时,我再和你好好说吧!其实我好久没和别人讲话了,很羡慕你们这样的聊天呢!”说完,杨如龙也不作声了。 “师兄,那若是你出了这重生洞,还会去捉那异兽么?”刘渊解决杨如龙的问题后便问道。 清池笑道:“还去?你去?只要不怕再被罚到这里来思过尽管去吧!哈哈!” 刘渊有些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笑道:“对了,师兄。师傅让你教我道术呢!” 清池一听到师傅玄静的字眼,立刻郑重了起来道:“嗯!师傅刚刚也和我传音了。让我因材施教,你爱学什么学什么。说吧!你想学些什么道术?” 第二十二章 后山学艺 刘渊原以为在明心宗修真也是同俗世普通私塾一般,由先生师傅决定怎么教授弟子,弟子是完全没有选择权的。于是问道:“师兄,难道不是你们决定教授什么道术么?” “是啊!我必须要教你的是我明心宗的《心月耀日诀》,而你能决定的是学我明心宗的御剑术还是御气术,学炼器,学炼丹等等,我明心宗仙术种类庞杂,寻常人的资质是不可能同时学习的,必须有个取舍。说吧!你对哪种感兴趣,我可以为你参考一下。”清池解释道。 刘渊暗忖道:“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拥有足够实力,否则一旦这东华地界出了什么妖孽,灾祸,气运有所亏损的话,自己是必死无疑了,若是修为提升了,还能稍微抵抗一下。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将修为提升上来,至于一些道术应用和炼器,炼丹还是暂时放弃吧!” “师兄,怎么样可以最快地提升修为,我就怎么学!至于那些其他旁枝末节的,我想先放一放。”刘渊决定道。 清池微笑道:“师弟,你迫切希望变强的愿望,我是知道的。可是你要知道:修行举步维艰,若没有丹药相助,修为提升是很慢的;而就算修为高了,若是手中没有法宝,仙剑,不会法术,遇到敌人还是难逃被杀得结局啊!所以其他的也很重要,知道么?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刘渊听后,也知道了炼丹炼器等的重要性,只是他还是觉得应该先放弃其他,毕竟自己先保住命再说,退一步说,自己也可以在外出闯荡前学些必需的道术,打不过还可以逃嘛! 刘渊坚持道:“师兄,我还是决定先快速提高修为!” 清池见刘渊固执,也不多加劝阻,毕竟见着小师弟还是非常有主见的,应该不是看不清情形的糊涂之人。当即也就解释道:“师弟,若是要迅速提高修为,师兄可以给你些建议:第一,丹药虽好,吃多了,效果会减弱不说,药中潜在的毒素留在体内还会在未来阻碍修为的精进。第二,天地灵气一定要练精,练纯,一定要达到如指臂使得地步!否则,一旦在危急关头时,体内真元乱窜的话,后果……我不说,你也知道啊!” 刘渊道:“嗯,师弟听着呢!可是师兄,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做啊!” “这还要说么?《心月耀日诀》是本宗弟子必须修习的心诀,也是将天地灵气收入体内,炼化为自身真元的心诀!你只要将全部时间都用来修习《心月耀日诀》就行了!”清池挪了挪身子道。 “哦……原来如此!多谢师兄啦!那就请师兄先教我《心月耀日诀》吧?”刘渊问道。 当下,清池将明心宗《心月耀日诀》背诵了一遍:夫天地万物,莫不有灵,乾坤日月,莫不有常。长生之道在于明心而见性,明己心则意志诚,意诚则元神通,元神通则灵气汇………… 洋洋洒洒数万言,清池足足诵读了半个时辰才结束。而刘渊一边记录一边记忆,到清池背诵完毕,手中笔也停了下来。再回忆了一遍,发现自己已经将数万字的《心月耀日诀》记忆了下来!自己能过不不忘了么?刘渊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拥有了传说中神童,奇人才有的天才! 自己是什么时候能过目不忘的?虽然以前读书时记忆力也颇为超常,但最多也就能记忆数千字的内容啊!刘渊自己回想着近期发生地意外。是因为杨如龙的缘故么?还是师傅所说的元神凝练的功劳?或者是自己元神吸收了东华地脉的好处呢?刘渊不得其解,索性也不多想,息了念头。能过目不忘总不是坏事,既然无意间得此能力,就善用之,才不至埋没了它。 刘渊已经记住《心月耀日诀》,自然是去理解和推敲直至掌握了。 “师兄,还请你将《心月耀日诀》细细地讲解一遍吧!”刘渊请教道。 清池满意的点点头:“嗯,这《心月耀日诀》相传是三茅真君所创,乃是当今世上一等一的修真法诀,它传自上古,自然不是别的门派那些法诀可比的。现在我就开始讲解,你须得用心记忆,讲到哪里不理解的要说出来!夫天地万物,莫不有灵,乾坤日月,莫不有常。意思是天下的万物,不论是否贵贱,不论是否有形无形,都有灵气,灵觉。乾坤间的一切,日月运行都有法则存在,支配着一切…………” 刘渊在明心峰后山重生洞中一心学习《心月耀日诀》,遇到疑难时也有清池解答,在道术上倒是一日千里。过了一个月,清池被通知思过处罚结束了,可以离开后山了。清池离开前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交到刘渊手中道:“师弟,这是师兄我自己记录的一些修道心得。你在后山修行时遇到疑问,难处时,它或许能给你点帮助。” 刘渊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清高,甚至有些自命不凡的师兄会对自己如此真诚,真的是亲如兄弟!有些大世家里,亲兄弟之间为了争夺家产还会兄弟阋于墙,皇族中就更不用说,每个新皇登基时,他的兄弟若是被远放封地,都算是有个好下场了。而这清池二师兄,和自己总共也就见过三面:第一次在师傅玄静道场,第二次在神亭岭,第三次就是在这山洞之中。两个人之间除了教授法诀时有交谈,其他时候都是各自练气修真,也没有别的交流。 刘渊结过清池的小册子,微笑感谢道:“如此,多谢二师兄了!师弟一定会不负师兄的教诲和期望,努力修炼的。等我回来时,定叫师兄大吃一惊!” 清池笑道:“好啊!不许说大话啊!哈哈!”说着拍拍刘渊的肩膀,转身出了山洞。 清池出了山洞,洞内就只有刘渊一人了。刘渊也在心里松了口气,因为有清池在时,刘渊是不敢过多的吸收天地灵气的,因为自己吸收了东华灵脉,可以不用炼化,就能将天地灵气吸收,转化为自身真元。而清池在时,若是吸收大量天地灵气,必定会引起清池疑心。而玄静嘱咐过他,是不能泄露的。刘渊自然是只能小心翼翼地修行,不敢表现异常。 清池离开后,刘渊在重生洞内一心一意修行《心月耀日诀》。时光荏苒,光阴似箭,转眼间近三年的时间就过去了,期间除了每天来送饮食的师兄来往,就再也没有其他人来过。因为,后山是思过之地,其他人无重要事由是不得去后山的。 这天,正坐在蒲团上练气,修习《心月耀日诀》的刘渊听到洞外有人喊道:“清渊师弟,玄静师叔有命,令你前去,处罚时间已满。” 第二十三章 动乱之始 听得洞外传音,刘渊于叹息声中站起了身子。原本自己在重生洞中修炼《心月耀日诀》,稍有疑问,除了有清池留下的小册,还有曾经修道有成的杨如龙从旁指点,修为进步自是一日千里,这最近几日更是即将突破,若是能再修炼十天半月,刘渊能保证肯定能突破。只是师命难违,刘渊再怎么不情愿,还是必须出洞,停止修炼。 刘渊离开蒲团,整理整理了衣衫,由于刘渊一回明心宗,醒来就被罚到后山。自然还未来得及换上明心宗的道袍,身上所穿还是以前俗家时所着的士子儒生的青衫。 迈步到洞外,见那传令弟子还在,便走到他面前稽首一礼道:“请问师兄,可大概知道为什么师傅要见我?我于洞内思过三载,消息闭塞,不知外界有何变故。” 那传令弟子摇了摇头道:“我也是一直在明心宗内执事,从未外出过。不过听说现在外面生了大变故,天下恐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了。至于玄静师叔为何事要你参谒,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应该不是坏事,师叔当时并未有什么异常情绪表现出来。” “如此,多谢师兄相告了。我们这就前往师傅道场吧?”刘渊孑然一身,并未带什么东西到重生洞,而清池送的小册子在怀里,方便查阅,自然能说走就走。 刘渊随着传令弟子,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玄静道场外,传令弟子将刘渊带到后自行离去,刘渊继续朝里走去。行至玄静静室外才发现原来玄静找的并不止自己一个,大师兄清镜,二师兄清池都在,师徒四人都到齐了。刘渊进了静室首先对玄静行礼道:“弟子见过师傅,愿师傅福寿安康。” 玄静端坐在蒲团上,面色还是如三年前一般,容貌慈祥,未见喜怒,只是有股出尘淡薄的气息环绕身周,让人一见就心生崇敬,待为长辈。玄静见到刘渊来到面前,微笑地对刘渊点了点头,看出来也对刘渊修行三年的成果很是满意。 “好了,你们师兄弟三人都来齐了。或许你们也知道我召你们前来的目的。的确,方今太平道竖子不识天数,惑乱百姓,陷生灵于水火。我明心宗理当于这乱世力保华夏神州之气运,以御外侮于未然。”玄静挟愤怒之色郑重道。 大师兄清镜询问道:“师傅,那我等如何保护华夏气运呢?若是在外遇到太平道修士当如何应对呢?” 玄静哼了一声道:“若是遇到太平道妖人若是能消灭,自是不用多想,竭尽全力都要替天行道的,他们祸害苍生,有违天心人道,早就是死有余辜!至于保护华夏气运之重任,说难也难,说易也易,难的是与妖孽,邪魔战斗,若是遇到难缠之辈,极是凶险。不过有为师和各同门师叔庇护,当能保得你们安全。说容易就容易在我等只需保住各地界灵脉不失即可。” 二师兄清池兴奋地握紧拳头道:“太好了,修道至今,终于能和师兄弟以外的人较量了!那太平道妖人不知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是怎的,竟然丧心病狂地搅乱天下!” “师傅,小师弟清渊还未曾学过其余道术,只专修了本宗的《心月耀日诀》,他外出前总必须教些道术给他吧?”清池提醒道。 “嗯,这个为师自是知晓,你们师弟这三年来的表现可谓是道术天才啊!他已和你一样触摸到练气化神的门槛了。清池,你也要加倍努力啊!清镜已是化神期境界了,你什么时候突破呢?为师倒是想看看你们二人是谁先突破呢!”玄静微笑道。 清池诧异地盯着刘渊左看右看,仿佛不相信一般。最终用力地一拳捶在刘渊胸膛道:“好小子!果然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哈哈!看来我是真的要加倍努力了,被你小子赶超的话,我这个师兄会很没面子的……” 刘渊呵呵一笑,道:“我有今日修为全赖师兄的帮助,若是师弟有幸先突破,师兄也无需多虑啊!能教出化神期的修士,足以自豪了,不是么?” “哈哈!就你小子牙尖嘴利,能说会道!” “好了,你们二人先离去准备吧!过几日,我们就出发了。清渊留下……”玄静道。 “是!”清镜,清池恭敬地退出了静室。 玄静对刘渊道“清渊啊!你这三年来在重生洞里刻苦修炼的情形,我都已知悉。全心全意地修炼,不曾丝毫松懈,为师甚为感动。也是天道酬勤,现在你的修为在我明心宗内众弟子中,也算是处在前列了。现在我要教你几手道术,你要用心记下,勤加练习。” 刘渊点了点头道:“是!弟子一定谨记。” 于是,玄静在静室里将缩地术,隐身诀,驱物术三个最为基础,但很实用的法诀教给了刘渊,又演示了数遍。刘渊也不愧是个修道奇才,当下就将这三个道术的施展要诀牢记在心,自己试着施展了几下,立刻就有些成效,只是缩地时行走的速度还未能和清池他们相比,隐身时间也较短,驱物术施展起来更是只能驱动轻若绣花针一般的物件,想是还不熟练地缘故。修为到了,道术实用时还要有熟能生巧才能达到最大效果的。 玄静见刘渊天赋极佳,便让刘渊先回自己小院休息,不要忘了多家练习。刘渊应诺,便向玄静礼了一礼,退出了静室,手中一掐隐身诀,朝自己的小院行去。 接下来几日中,刘渊除了必须现身,或者法力耗尽时才不施展隐身诀,否则,一直保持隐身状态。同时,行走时,一边施展缩地术,一边施展驱物术,也就是说,最多的时候,刘渊同时施展三种道术! 这是杨如龙告诉刘渊最快速度熟悉道术的方法!这对一般的明心宗弟子来说是不敢想象的,因为他们在引起入体初期就学习这类道术,那时体内真元微薄,不足以同时施展三种道术,只能一项一项地练习。而现在刘渊以引气后期的修为高屋建瓴,自是可以做到。而然,这也是刘渊失败了数十次之后才成功的,毕竟三种道术刘渊都不熟悉,若不是修为上占优势,就算失败无数次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数日后,对三项道术都有些熟悉后的刘渊和另外两个师兄再次被召到了玄静练气打坐的静室内。大家都知道:要出发了! 第二十四章 明心出山 清镜作为大师兄,个性较沉稳,略有玄静之风,一早就收拾了所有行李,只等出发。而清池作为二师兄,个性比较张扬,一把将才踏入静室的刘渊拉到身边道:“小师弟啊!你速度好慢,害师傅好等啊!” “清池,你自己有些耐不住性子就直说,又何必拉上师傅呢?”清镜笑道。 刘渊见两位师兄相互说笑,倍觉温馨。对两位师兄微笑示意后,转身朝师傅行礼道:“师傅赎罪,弟子来迟了!” “嗯,既然都来齐了。就一起去三茅殿等候其他同门吧!”玄静从蒲团上直起身来,取过旁边一把道家松纹古剑,交到刘渊手中道:“清渊啊!这把剑你先收着,有空我会教你明心宗的以气御剑之法。” “多谢师傅厚赐!”刘渊双手接过宝剑,爱惜地摩挲着宝剑的剑身,感受着剑身上的花纹所蕴含的道家飘渺韵味,和被剑鞘包裹起来的剑锋所散发穿透出来的锋锐金风之气。 玄静右手又一拍头顶道髻发簪,再平伸到刘渊手中时,手心多了一枚碧玉扳指。玄静慈祥地看着刘渊道:“这是芥子扳指。拿去,用你的神念控制即可用以储物。昨晚为师,念及你未曾学过炼器,是没有储物法宝的,为师就为你炼制了一枚。” 刘渊第一次听说有这么神奇的法宝,激动地在两位师兄艳羡地目光下接过碧玉扳指。谢过玄静后,郑重地试着以神念渗透进扳指内部,了解扳指的神奇之处。神念一进入扳指内,就发现里面是个极宽广的空间,足足能容纳一座小山。刘渊又将神念退出扳指,将神念包裹着左手的宝剑靠近扳指,那宝剑竟然渐渐变小,弹指间消失于扳指之旁。大吃一惊地刘渊忙将神念渗透进扳指内,发现那柄松纹古剑静静地悬浮在空间中央,仿佛一柄神器等着未来的主人一般。 刘渊大感神奇,试着将宝剑取出,放进扳指,来回数次,兴趣盎然。玄静在一旁微笑地默默注视着刘渊,仿似自己最小的弟子如顽孩寻到好玩的玩具一般。 半晌过后,清池有些心急了,向玄静催道:“师傅,咱们还是去三茅殿吧!其他师叔该等我们了。” 玄静一正脸色道:“嗯,出发!” 刘渊这才停下手中的游戏,跟在最后,出了玄静的道观,师徒四人一路来到三茅殿。途中也见到了几位其他二代师叔带着自己的弟子前往三茅殿,相互见礼后,一同前往。到达三茅殿,见到宗主龙骧真人和众多二代师叔都在,他们身后,明心宗未来的希望,众多三代精英弟子正安静地等待着明心宗外出的人员来齐。 龙骧真人见玄静一行人来到后,点点头,朗声道:“众位明心宗弟子听令!天道运行,莫不有常。今太平道惑乱百姓,多行不义,置苍生于倒悬,华夏气运已面临危机。今明心宗为御外侮于未然,决定插足俗世。我宗内精英弟子外出周旋各地界形势,必以除恶务尽之心,拯救天下!” “谨遵宗主法令!”明心宗二代,三代精英弟子近一百人高呼回应道。声音响应在整个明心宗内。 刘渊和众人一起高呼后,转身间,见到一位陌生的似谪仙人一般的美貌女子对自己微笑点头示意,刘渊本能地也微笑点头示意。 另一边,龙骧真人又对留守明心宗的几位二代弟子道:“竹影,月寒,两位师妹,还请在我等离去后管理好宗门,以防敌对者来犯。方奇师弟,平时招收有根性,有悟性的弟子的重任就都交给你了。我明心宗恢复元气就靠下一代了!” “宗主师兄放心!我等必定全力以赴,待师兄等回来,定不叫师兄等失望!”三位二代师叔答应道。 “好!一切拜托各位了!”龙骧真人颔首道,转身又对其他人道:“出发!” 刘渊感觉这位宗主,不仅人长得一脸正气,不怒自威,一言一行,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掌控万物的气势,令人有种他是总理天机的众仙之王的错觉! 在龙骧真人一声令下后,近百位明心宗精英陆续离了明心宗,向事先约定的目的地而去。 刘渊所在的小队只有五人,除了他们师徒四人外,还有一位二代从未谋面的中年师叔。经过清池的介绍,刘渊才知道那位师叔就是以神秘到神龙见首不见尾闻名明心宗的凤翔真人!相互见礼后,五人分三组御剑飞行,三位化神期以上的玄静,凤翔,清池三人各自御剑,引气期的清池,刘渊二人分别由玄静,凤翔御剑搭载。对身前这位环绕着神秘色彩的师叔,刘渊充满了好奇。他的确是传说中那样有一身惊人的神通,还是道术平平呢?又为什么总是不出现宗门内呢?他是什么个性呢?会和师傅一样慈祥温厚,还是会很严厉呢? “听说师兄你前几年收了个小弟子,就是我身后这个小子么?”正在揣摩凤翔的刘渊完全没想到凤翔会先和玄静提及他。 玄静笑道:“是啊!呵呵!说来还是一番机缘呢!这小子挺勤奋的,颇得我欢心呢!” “是啊,凤翔师叔!师傅对小师弟可好了。我们羡慕着呢!我们的储物法宝大多是自己炼的,师傅见师弟未学炼器,还亲自炼了个给他呢!我第一个储物戒指还是师兄帮我炼的,师傅偏心喽!”清池酸酸地道。 “哈哈!谁叫你不会乖巧些,老是惹事生非!”凤翔曾和清池一起相处过,比较了解,自然说话也不见外。凤翔又转头对身后的刘渊道:“哈哈!小子,你可算是拣着啦!玄静师兄的炼器水准在我明心宗内可是数一数二的,他炼的储物法宝能装山的都有!我一直想问他要个,他都不肯呢!是吧?师兄?” 刘渊听后心道:这凤翔师叔倒还好相处,似乎和二师兄是一个性格,也很容易相处。有趣的是:他竟然还挤兑师傅,讨要法宝! 玄静哈哈大笑,道:“你凤翔的法宝比我炼的差么?别老这么为老不尊!”转而又郑重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神州北方的幽州地界。以我们御剑速度,半日即到。路上要小心了,太平道肆虐俗世,一些大妖,巨魔也出来作恶。” 幽州?刘渊原先只是个长江南边的书生,虽然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可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刘渊对于幽州的了解除了一些郡县的名字,就别无他物了。对于前面将要面对的危险,挑战。刘渊智珠在握一般的镇定,因为有师傅和神秘的凤翔师叔在,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第二十五章 壶关遇袭 五人一行,在高空御剑而行。刘渊想到自己家乡曲阿不知是不是也有太平道造反,心忧父母长辈,于是向师傅玄静问道:“师傅,您可知曲阿是否有太平道人作乱?” “哈哈!你小子想家了吧?”凤翔真人笑着道,“放心吧!太平道传教于巨鹿青领山,虽然势力遍及天下,但还不敢在我明心宗的地界搅风搅雨!” 玄静也安慰道:“是啊!清渊你就放心吧!我还关照过我明心宗在外行走的弟子,他们会不时去你家探视你,同时带上你的消息的。你父母知道你一直在修炼,也未曾要求你回家,只是让你有空时回去住上十天半月的。我们这次出山,快则数月即可结束,到时,为师陪你一起回你家,可好?” 刘渊听后心中安定下来,嘿嘿一笑道:“那可得说好啦!到时候凤翔师叔和两位师兄也去,咱们好好热闹热闹可好?” “好!如你所愿!”凤翔真人不知是对刘渊很是欢喜,还是本身就爱凑热闹,答应道。 “那可要说好了啊!我和大师兄还没去过你老家了!等将太平道剿灭了之后,就去你家好好聚聚!”清池站在玄静身后兴奋地说道。 刘渊道:“嗯!一定一定!” 一旁不发一言地清镜疑问道:“师傅,这太平道作乱,难道就我明心宗出山阻挠么?其他门派呢?像青城山的幽天派,蜀地的唐家,黄河底的河洛门,东海的蓬莱岛……他们都应该也会出山的吧?” 玄静听后皱眉道:“我明心宗的确是以飞剑传书向绝大多数大门派约定过出山的时日,只是承诺会出山的很少,而河洛门和蓬莱岛则根本没有回音。这也是我等心忧之事。” “师傅,弟子觉得保护天下灵脉不受损失,维护华夏气运不被破坏是每个华夏练气士都必须做的事情,他们应该会义不容辞的出山啊!怎么会出现现在的局面呢?”刘渊觉得很困惑。 玄静没有回答,却只是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刘渊见玄静选择沉默,却更是惊奇,摇了摇凤翔真人的肩膀问道:“师叔,你说呢?难道我说错了?” 凤翔却是哼地一声道:“那些目光短浅,忘恩负义的宵小怎么会管天下大事?他们有的偏安一隅,不问世事;有的更是歹毒,等着其他门派伤了元气就上门攻打,抢弟子!抢灵脉!抢丹药!抢灵宝!所作所为简直和山中蟊贼一般无二,只是他们会御剑而已。这次出山若是不遇到还好,若是让我遇到哪些宵小败类,定要叫他们身死道消!” “啊?”刘渊原以为那些在深山仙境中修炼的都是如仙人一般的人物,一定会在神州遭逢大难时出山与其他门派的同道互帮互助,共度难关。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那些修仙炼气的修真在境界上并不比凡人高多少,还是会自私自利,甚至残忍邪恶! 若不是凤翔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或许刘渊这第一次出山就会丢了性命! 原本有说有说的一行人,经过刘渊的一问,气氛倒有些冷了下来。清池见氛围不对,连连说笑话,却还是未有成效,众人也只有闷头赶路,心情都有些糟糕。 茅山到幽州,途中恰好隔着巨鹿。为了不与太平道主力硬碰,玄静准备一行人先向西去,经太行山脉而向幽州而去。五人中才三人有自保之力,虽然玄静,和凤翔已到了返虚境界,但毕竟太平道这个触手遍及大汉的庞然大物里的高手也不少。若是遇到三个返虚期的太平道高手,玄静和凤翔还能抵挡一番,或许能全身而退;可若是不幸是四个返虚期,那这一行五人就危险了。 五人御剑过历阳,经寿春,在过许昌,到达太行山壶关附近一个小山谷时,刘渊见四周山脉雄伟壮阔,峰峦连绵,山岳耸峙,森林茂密。对不能飞行的凡人而言,简直是天然生成的绝地。若是两头被敌人包围,就算是身怀冠军之勇也难以逃脱! “好一处打埋伏的宝地啊!若是那些凡人作战要活捉敌将,当选在此地埋伏!”凤翔真人忍不住赞叹道。 “哈哈!看来你们还挺有自觉啊!既然如此,那就老实点,束手就擒吧!”突然一声炸雷般的吼声传来。四周风景变幻,有红,黑,黄,绿四色旗从四周山峰中冲天而起,似是一个阵法。同时一片血腥,残暴的气息四下弥散开来,瞬间包围了五人,玄静和凤翔手只轻轻一挥,那股气息就被打散,清镜则剑诀一指,一道剑气出现在指尖,绕身一圈,那煞气也自散掉了。 “米粒之光,也放光辉?宵小之辈,竟然埋伏暗算!还不现了真身!”凤翔愤怒道。手中一道剑气冲透而出,越飞越大,威势难挡地向东边的一座小山斩去。山上巨木,磐石立时四下飞散,青烟升起。 青烟间数道身影迅速飞起,其中为首的黑袍人手法变幻,似是布置阵法。口中冷哼道:“看我四方煞风阴火阵的厉害!” 刘渊五人见对方在布置阵法,连忙御剑外冲,玄静,凤翔速度迅疾,眨眼间就出了阵旗的包围,而清镜虽也能御剑,但毕竟只有化神期修为,还未能和玄静,凤翔一般迅若闪电的飞行。 玄静和凤翔,回身望去,见清镜还未冲出阵法范围,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又重新冲进了阵法,一左一右将清镜护在中央,挥手两道真元牵引着清镜的飞剑,欲要趁着阵法还未发动,和清镜一同冲出阵法。 眼见五人就要飞出阵法范围,其余埋伏的向五人堵截而去,而施法的那位黑袍人眼见刘渊五人即将逃脱,“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水,道:“四方煞风阴火阵,成!” 眼看就要冲出包围的五人,突然停下了飞剑。因为眼前环绕着的山峰变成了灰黑色的雾气,绿色的磷火,和夹杂在其间飞舞的鬼影。 他们陷入了阵法!刘渊:同志们救命啊!把我们收藏起来就好! 第二十六章 以力破阵 四周毒雾,阴火,鬼影,来回游荡。好个四方煞风阴火阵!连大千世界都被隔绝,生生地幻化出了个小千界!两界分割,生机不透!而阵法所成的小千世界内杀气腾腾,阴云惨惨,怪雾盘旋,冷风习习,或隐或现,或升或降,上下反覆不定,逡巡徘徊,似乎是在准备统一协调,做出最强一击。刘渊等五人停下身形,御剑的三人移动飞剑背靠背围成一圈,将刘渊和清池护于中央,凝神以对。玄静,凤翔,清镜身上亮起淡青色光芒,以防无形无色的毒烟侵袭。 玄静镇定地对三位徒弟告诫道:“三个小子听好了,以后你们若是陷入阵法时,首先必须保持镇定,伺机寻找阵眼所在,并击破阵眼。切不可胡乱攻击,鲁莽,盲目地冲突,否则,主持阵法的人会调动阵法使你们的攻击落空;或是发动阵法里的攻击法术,使你们在阵法中乱窜,等你们精疲力竭了,被会被轻易擒获;或是难逃劫难,直接被灭于阵中。” 刘渊初次见到如此险恶敌情,心中大惊,但仍竭力保持方寸不乱,静等师傅师叔做何打算。听到玄静教训,心中略定,想到首先要求自己镇定,和波才教自己练武时所说毫无二致,更是凭添了几分信心。 “弟子惭愧,学艺不精,拖累师傅师叔了,弟子万死!”清镜见只因自己飞剑速度不及飞出阵法而使五人一起陷落阵中,觉得是自己害了大家,羞愧道。 “现在还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要请罪,出去后再请,先想着怎么出去才是上策!”凤翔打断道。 玄静也安慰道:“我明心宗中人,若是见死不救便已是有违道心,更何况你是我玄静的弟子?放心,有师傅在,看谁能动得了你们!”玄静长袖一挥,一声冷哼,眼角上扬,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纵横天下时,霸绝天下的时代。 言语间,那些阵法中的法术,毒物,似乎完成了协调,四面八方朝着五人呼啸而来。玄静老道,毕竟是多年前就已纵横天下的大高手,抬手,挥手间,剑光斜扫横挥,就轻描淡写地破去了面对的攻击,打得毒雾消散,鬼影破灭,阴风坠地……这是刘渊第一次见师父玄静出手。第一次出手就被震撼了!什么是力量?什么是锋锐?什么神速?只在谈笑指点间,敌酋灰飞烟灭!力量,锋锐,神速等等到了极限,看其本身就看不分明了,只有有了对抗,有了参照之时,才会使人惊叹其不可思议! 而凤翔真人也不愧是明心宗内最神秘的二代师叔,实力也是不俗,剑诀一捏,刺目的剑芒透指而出,三四丈长的剑芒将飞来的毒雾等污秽阴邪之物一一斩杀,破碎。而那剑光却不见丝毫减弱,仍旧耀眼夺目。 因为能独立御剑飞行而独挡一面的清镜和玄静,凤翔相比则显得吃力一些了,幸在身上法宝灵妙,只见他从腰间缚绳上取下一面似鼓不是鼓,似镜而非镜的奇形法宝向内灌注真元以神念驾驭。那法宝散发出金色宝光,护着清镜周身,以防邪气、毒雾入侵。清镜则挥舞着自己苦心炼制的炫元清光剑,因为是实体法宝,而非真元拟化成的剑光,所以清渊在两个法宝,一攻一防之下,还能守住一面。 渐渐地,四方煞风阴火阵开始发挥出它强大的攻击力,五人几次欲要避让,却都未避开,而一开始就有些吃力的清镜似乎也不能独挡一面的,常常需要凤翔,玄静从旁帮忙,多分担些攻击。而玄静和凤翔虽对阵法颇有研究,却因为身处阵内阵眼有了遮掩而尚未发现阵眼所在。 寻常时破阵都是人在阵外,尚未出发阵法,或是以旁的事物代替自身触发阵法,同时观察阵法变幻时所表现出来的一些瑕疵,破绽等不能运转如意的地方,和主持阵法的脆弱之处所在。那样是比较容易破阵的!然而现下,刘渊五人身处阵法之内,许多东西都看不真切,阵眼这等关键之物自是被重重掩盖。玄静,凤翔无法发现也是常理所在,并非不懂阵法。 凤翔见清镜一面情况岌岌可危,即将支撑不住的样子,向玄静传音道:“师兄,我们到现在还未能看出阵眼所在,看来这阵法的确有些不凡,以巧破之,似乎难为,不若你我放开手脚,管他什么阵法,以力强破如何?”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那我们先将身后两个小子传送出去吧!否则,除了清镜能抗住,清池,清渊恐怕受不了阵法爆炸时的元气冲击,而我们又无暇照应,恐怕立时就要被杀死啊!”玄静见还看不出四方煞风阴火阵阵眼和破绽,也决定以力破阵,只是念及刘渊和清池修为不足,所以必须先将他们传送开去,免得在阵法被破爆炸时发生意外。清渊,清池,带会儿我们会安全地将你们送出阵外。你们逃出去后,千万别回头,直接远远地逃开这里,自己去幽州范阳郡城,我等自会前去寻你们。” 玄静话音刚落,凤翔和玄静会意一视,同时猛地提升功力,剑气光芒更盛,两人将两柄剑光齐齐朝两人身前虚空斩去,欲要斩破阵法笼罩。 凝练如实质般的剑气,如绝世神兵般,带着誓要破碎眼前一切的气势和意志向前斩去。被阵法笼罩后,变得阴沉沉得空间,被斩破开来,外面大千世界的苍翠的山脉景色又出现在无人眼前,似乎连外界的空气中的血腥煞气都变得稍微淡了些。而和大千世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感又回到了五人身中。 玄静,凤翔见状,迅速一把拽过身后的刘渊和清池,迅速在他们身上印上遁地法诀和隐身诀,竟没来得及说明就将刘渊,清池朝那破碎的空洞扔了出去。又迅速在各自身后以真元法力幻化出一个虚影,迷惑阵外之人。而那被剑光斩开的破洞也在主持阵法的黑袍人的幻化下,渐渐变小,即将消失了。幸好,刘渊和清池气运不差,都被送出了阵法。 而刘渊还不知道自己身上被施了法术,急忙捏了个隐身诀。被凤翔师叔扔出阵法后,刘渊只觉得劲风扑面,自己正急速地自空中向下坠落,风声呼呼地在耳边作响,大地在眼中越来越近,刘渊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刘渊:收藏呢?快点,不然就挂啦! 第二十七章 虎口脱险(求收藏!!!!!!) 生死刹那间,刘渊竟然没有对把他扔出来的凤翔师叔心生怨恨,取而代之的是对生命的眷恋,对父母,师傅玄静等长辈的尊敬爱戴,对清镜、清池两位师兄的兄弟之情……说到底,刘渊和那些一出生就生活在修道仙山上的修真不同!刘渊从小在人间体会着人情冷暖,也在底层尝到过被上层无情压迫的滋味。所以他比其他修道之人更加重视情感。 面对死亡时,刘渊眼前闪过许多画面,也让刘渊更加了解自己珍视的,不愿放弃的是什么。不知不觉间,刘渊对明心宗的《心月耀日诀》的理解又深了许多。地面越来越近,终于近在眉睫了。正当刘渊以为自己必死时,却发现原本坚硬的土地今天倒似流水一般,能轻易地划开,融入土地之中,只是入目尽是黄黑色的土地,茫茫一片,不分方向。于是猛吸了口气,向地下游了数十丈,然后随便挑了个方向远离小山谷而去。 埋伏的一方看到阵法形成的小千世界竟然被斩出一个小洞,急忙以神念探扫阵法中的人有何异常。发现玄静,凤翔,清镜三人御剑,被护在中间的两人气息微弱,一动不动,看情形应该是初次遇险,被吓得不轻。眼见敌人虽将阵法攻破一个洞口,却未能逃脱,黑袍人不惜再次耗费本命真元,催动阵法,欲要一举将敌人灭杀于阵中! 且不论玄静,凤翔,清镜三人如何应对,是否逃出那四方煞风阴火阵。只说刘渊一口气在地底似游鱼般向远离小山谷的方向游了不知道多久。刘渊虽然未曾大成,但总算是有些小成。若是静坐时,至少能闭气三炷香的时间。而若是运动的话,就只能闭气一炷香了。身体运动实在太耗空气了。(古人只知必须呼吸空气才能生存,还未研究出只是依赖其中的氧气) 刘渊感觉到胸口越来越闷,想是肺中空气已经不多了。刘渊拼命忍耐着,奋力催动体内真元,伸展双手,划动双脚,全力向前游去。可是才游动了一炷香时间,最多也就离了阵法八九里远。这距离虽然在凡人看来,已经很远了,几乎到了视线尽头。可是,对于修真来说,其实很近很近。那几个埋伏的修士肯定是会发现的,修真一旦达到化神期,神念将比引气期强大百倍不止!否则化神期也就不能驾御剑或者其他法宝飞行了。 刘渊渐渐地觉得胸腔里如同有团火焰在燃烧一般,灼热地痛,脑袋有些重,思维,念头的运转也渐渐慢了下来,神经也渐渐有些迟钝了,手脚也似灌了铅般的沉重,真元也似乎枯竭了。他知道:他有些窒息了,再继续下去,会被活活闷死的!他必须去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于是,刘渊忍耐着向上游去,只是,他没能坚持住,或许是本能反应,刘渊还没到达地面就吸了口气。 一股新鲜的空气进入了刘渊的肺中,如及时的春雨般熄灭了胸腔中的“火焰”,头脑也为之一醒,手脚也似乎重新被灌注了真元一般,力量感重新回到了刘渊体内。原来在身上被施了遁地术是可以像鱼儿可以在水里呼吸一样在底下呼吸的。因为土壤中间的缝隙所藏得空气比水中的所藏得空气还要多,所以施了遁地术后人在地底完全可以自由呼吸,是不会窒息而死的。 可怜刘渊害怕一旦东华地界的气运变得微弱,而影响他的修为甚至会将他拖累致死。三年间一心为了提高修为,而从未学过《新月耀日诀》以外的任何道术。连施展遁地术后可以在地底呼吸的道理都不知道。 明白了可以在地底呼吸的好处后,刘渊肆意地呼吸着。仿佛要把憋着呼吸闭气时没有呼吸的空气通通呼吸一遍。同时,刘渊手脚也没有丝毫停止,感觉再次充满真元后的双手双脚爆发出了更加强劲的力量。似乎刚才处于绝境之时,绝不放弃,不屈的意志也将刘渊的元神再次洗涤凝练了一遍,调控真元变得更加运转如意了。 一鼓作气!刘渊一口气游出了二十里之外,心里默算着,法术的时间差不多快结束了。自身在二十多里外,应该不会被那些人发现了,刘渊才敢稍稍地露了个头出现在地面上,发现身处山林草莽间,自己身旁十丈远处有颗大树。刘渊朝那颗大树游去,踩着树根,攀着树干,刘渊爬上了大树比较粗壮的一根枝干上坐下休息了会。因为若不能在遁地诀时间结束前离开地面的话,一旦不能遁地了,就会被活埋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结束时间到之前离开地面。比如爬上树,飞上天等等。 半晌,估摸着,遁地术的时间和隐身术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刘渊纵身一跃,向地面跳下欲要离开这里,前往幽州……半晌后刘渊又爬上了大树枝干。 半夜,山风呼啸,天黑无月,根本无法辨别方向,而且有山林间还有猛兽出没,刘渊决定在大树上过夜,第二天再赶路。就算刘渊武艺不弱,还身负三种道术,一般猛兽是不可能伤得了他的,可是毕竟这是刘渊第一次一个人在荒郊僻野行走。没有任何经验,师门也没有人教过怎么做,未免碰上无妄之灾,刘渊还是决定保险点,待到天色大亮再出发。于是身为引气后期,差一步就是化神期高手的明心宗弟子的刘渊做了这唯一的一件让他二师兄清池嘲笑他的事。 山林间冷风呼啸。正是初春时分,寒意还未消去,幸甚刘渊体内真元充沛,能抵御风中的冰冷刺骨的寒意。一夜,刘渊在运功御寒,打坐练气和揣测师傅,师叔,大师兄等人的安危,和二师兄的去向中很快过去了。由于天气还未转暖,冬眠的动物还未醒来,而不冬眠的动物也不会漫山遍野地乱跑,所以一夜之中倒也没什么野兽,动物来打扰刘渊。 刘渊睁开双眼时,天色已经微微亮了。东方出现了一片鱼肚白和片片微微发着金光的朝霞。又是新的一天到来了,不论其他人是否发生了不幸,自己胡乱猜想是没有用的。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前往幽州范阳和在前往的道路上保住自己的性命! 跳下树枝,这次终于是落在实地上了。心里念叨着:怎么遁地诀的时间和隐身诀的时间不同呢?刘渊向自认为的东北方向走去。今天还是两章,只要多收藏,我就多爆发!!! 第二十七章 虎口脱险 生死刹那间,刘渊竟然没有对把他扔出来的凤翔师叔心生怨恨,取而代之的是对生命的眷恋,对父母,师傅玄静等长辈的尊敬爱戴,对清镜、清池两位师兄的兄弟之情……说到底,刘渊和那些一出生就生活在修道仙山上的修真不同!刘渊从小在人间体会着人情冷暖,也在底层尝到过被上层无情压迫的滋味。所以他比其他修道之人更加重视情感。 面对死亡时,刘渊眼前闪过许多画面,也让刘渊更加了解自己珍视的,不愿放弃的是什么。不知不觉间,刘渊对明心宗的《心月耀日诀》的理解又深了许多。地面越来越近,终于近在眉睫了。正当刘渊以为自己必死时,却发现原本坚硬的土地今天倒似流水一般,能轻易地划开,融入土地之中,只是入目尽是黄黑色的土地,茫茫一片,不分方向。于是猛吸了口气,向地下游了数十丈,然后随便挑了个方向远离小山谷而去。 埋伏的一方看到阵法形成的小千世界竟然被斩出一个小洞,急忙以神念探扫阵法中的人有何异常。发现玄静,凤翔,清镜三人御剑,被护在中间的两人气息微弱,一动不动,看情形应该是初次遇险,被吓得不轻。眼见敌人虽将阵法攻破一个洞口,却未能逃脱,黑袍人不惜再次耗费本命真元,催动阵法,欲要一举将敌人灭杀于阵中! 且不论玄静,凤翔,清镜三人如何应对,是否逃出那四方煞风阴火阵。只说刘渊一口气在地底似游鱼般向远离小山谷的方向游了不知道多久。刘渊虽然未曾大成,但总算是有些小成。若是静坐时,至少能闭气三炷香的时间。而若是运动的话,就只能闭气一炷香了。身体运动实在太耗空气了。(古人只知必须呼吸空气才能生存,还未研究出只是依赖其中的氧气) 刘渊感觉到胸口越来越闷,想是肺中空气已经不多了。刘渊拼命忍耐着,奋力催动体内真元,伸展双手,划动双脚,全力向前游去。可是才游动了一炷香时间,最多也就离了阵法八九里远。这距离虽然在凡人看来,已经很远了,几乎到了视线尽头。可是,对于修真来说,其实很近很近。那几个埋伏的修士肯定是会发现的,修真一旦达到化神期,神念将比引气期强大百倍不止!否则化神期也就不能驾御剑或者其他法宝飞行了。 刘渊渐渐地觉得胸腔里如同有团火焰在燃烧一般,灼热地痛,脑袋有些重,思维,念头的运转也渐渐慢了下来,神经也渐渐有些迟钝了,手脚也似灌了铅般的沉重,真元也似乎枯竭了。他知道:他有些窒息了,再继续下去,会被活活闷死的!他必须去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于是,刘渊忍耐着向上游去,只是,他没能坚持住,或许是本能反应,刘渊还没到达地面就吸了口气。 一股新鲜的空气进入了刘渊的肺中,如及时的春雨般熄灭了胸腔中的“火焰”,头脑也为之一醒,手脚也似乎重新被灌注了真元一般,力量感重新回到了刘渊体内。原来在身上被施了遁地术是可以像鱼儿可以在水里呼吸一样在底下呼吸的。因为土壤中间的缝隙所藏得空气比水中的所藏得空气还要多,所以施了遁地术后人在地底完全可以自由呼吸,是不会窒息而死的。 可怜刘渊害怕一旦东华地界的气运变得微弱,而影响他的修为甚至会将他拖累致死。三年间一心为了提高修为,而从未学过《新月耀日诀》以外的任何道术。连施展遁地术后可以在地底呼吸的道理都不知道。 明白了可以在地底呼吸的好处后,刘渊肆意地呼吸着。仿佛要把憋着呼吸闭气时没有呼吸的空气通通呼吸一遍。同时,刘渊手脚也没有丝毫停止,感觉再次充满真元后的双手双脚爆发出了更加强劲的力量。似乎刚才处于绝境之时,绝不放弃,不屈的意志也将刘渊的元神再次洗涤凝练了一遍,调控真元变得更加运转如意了。 一鼓作气!刘渊一口气游出了二十里之外,心里默算着,法术的时间差不多快结束了。自身在二十多里外,应该不会被那些人发现了,刘渊才敢稍稍地露了个头出现在地面上,发现身处山林草莽间,自己身旁十丈远处有颗大树。刘渊朝那颗大树游去,踩着树根,攀着树干,刘渊爬上了大树比较粗壮的一根枝干上坐下休息了会。因为若不能在遁地诀时间结束前离开地面的话,一旦不能遁地了,就会被活埋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结束时间到之前离开地面。比如爬上树,飞上天等等。 半晌,估摸着,遁地术的时间和隐身术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刘渊纵身一跃,向地面跳下欲要离开这里,前往幽州……半晌后刘渊又爬上了大树枝干。 半夜,山风呼啸,天黑无月,根本无法辨别方向,而且有山林间还有猛兽出没,刘渊决定在大树上过夜,第二天再赶路。就算刘渊武艺不弱,还身负三种道术,一般猛兽是不可能伤得了他的,可是毕竟这是刘渊第一次一个人在荒郊僻野行走。没有任何经验,师门也没有人教过怎么做,未免碰上无妄之灾,刘渊还是决定保险点,待到天色大亮再出发。于是身为引气后期,差一步就是化神期高手的明心宗弟子的刘渊做了这唯一的一件让他二师兄清池嘲笑他的事。 山林间冷风呼啸。正是初春时分,寒意还未消去,幸甚刘渊体内真元充沛,能抵御风中的冰冷刺骨的寒意。一夜,刘渊在运功御寒,打坐练气和揣测师傅,师叔,大师兄等人的安危,和二师兄的去向中很快过去了。由于天气还未转暖,冬眠的动物还未醒来,而不冬眠的动物也不会漫山遍野地乱跑,所以一夜之中倒也没什么野兽,动物来打扰刘渊。 刘渊睁开双眼时,天色已经微微亮了。东方出现了一片鱼肚白和片片微微发着金光的朝霞。又是新的一天到来了,不论其他人是否发生了不幸,自己胡乱猜想是没有用的。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前往幽州范阳和在前往的道路上保住自己的性命! 跳下树枝,这次终于是落在实地上了。心里念叨着:怎么遁地诀的时间和隐身诀的时间不同呢?刘渊向自认为的东北方向走去。 第二十八章 赵国都城(二更求推荐) 刘渊自山林间向着东北方向走去,自是施了缩地术和隐身术的。得亏刘渊身怀天地灵脉,吸收炼化天地灵气倒也迅速,完全能应付得上施展缩地术和隐身术两个简单之极的道术消耗。太行山是神州非常有名的大山脉,其中奇峰危岭,怪石幽洞数不胜数。更是有神州闻名的松行道门和众多中小修仙门派以此为根基。所以太行山上许多既险且妙的山峰都被各路修真占去,外围布上幻阵,以防外人进入。 刘渊自然是不会故意挑艰难道路行走自寻苦吃,一顿饭的功夫后,终于在山岭间找到了一条上山打猎的猎户开辟出来幽深小径,沿着小径向山外走着。期间倒也遇到了一些野狗,野狼,猛虎也遇到了一只。只是它们都看不到隐身的刘渊,只是觉得有些慌乱,似乎是因为能稍微感应到什么异常,却什么也发现不了的缘故。 行了半日,翻行了数百里山路,刘渊总算是出了太行山脉。眼前是一片平原,由于是初春,大地上还未焕发勃勃生机,苍茫的沃野上偶尔有一两顶低矮的茅草屋,应该就是那些进山打柴,打猎的樵夫和猎户的居所吧。刘渊前往一个茅草屋,寻到一个樵夫问明了所处位置后稍事休息。原来这里已是赵国境内的太行山麓,此去赵国都城只需继续朝着东北方,再走上三四十里就到了。 这赵国却非春秋战国时的战国七雄之一的赵国,而是汉朝时期诸多诸侯封国其中之一,范围不大,就面积而言,仅相当于一个郡。它的都城也叫赵国,为避免意思误解,人们又将都城改叫赵城。 刘渊欲要前往幽州有两条路可走,其一向东经巨鹿郡,中山国到达幽州,其二向北经常山郡再经中山国到幽州境内。刘渊权衡利弊后决定选第二条路,因为太平道的总坛就是在巨鹿郡青领山。现在的巨鹿郡肯定遍地都是太平道的人。若是能碰到波才叔叔还好说,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被软禁起来;若是遇到其他高手,而自己明心宗弟子的身份被发现的话,自己说不定就很危险了,敌对势力双方是不可能手软的。除非遇到波才,否则刘渊遇到其他太平道的人也不会手软的。辞罢那樵夫,刘渊向北方行去。 其时,太平道与东汉官军正在神州大地几乎每个角落交战着,虽然战场暂时还只是一些小城池和村镇。可数不尽的战报和求援信从各地的战场却如片片雪花般纷纷被送到洛阳军机殿。灵帝已经三日未合眼了,刚刚才在张让的强烈请求下,稍稍休息一会儿。 “陛下这几年一番励精图治,国力已有些回复,我等正欲再过几年就彻底铲平了这些作祟的小人。没想到那小小太平道居然还敢跳出来作死!”张让寒着面孔冷哼一声道。 身旁的随侍小宦官忙凑上奉承道:“想那太平道有何本事,还敢不知生死的造反!小的以为只要张千岁您前往,立刻叫他们土崩瓦解,轻易擒得贼首来京问罪了。呵呵!” “哦?你又懂些什么?这些军国大事是你能议论的么?”张让一震袖袍,眯着眼盯着那小宦官道。脸色一遍,天色也随着一变。忽然一股冰冷刺骨的凉风窜进大殿,冻得小宦官瑟瑟发抖。 那小宦官见张让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一般,吓得急忙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抬头哀求道:“小的知错了,小的只是听后宫那些宫女,宦官议论,说千岁爷您乃是武道圣者。武道圣者乃是神仙人物,自然能将小小太平道扫平,消灭。”说完,头伏得更低了。 张让的小眼睛在眼眶内转动,扫视着匍匐在地上的小宦官,半晌才道:“起来吧!以后要知道有的话该说,有的话不该说。” “是,是,是……小的一,一定记住千岁爷的教诲。”小宦官死了逃生,结巴地应答着,浑然不觉全身已经湿透了。 荒郊没有大路,只有条条小径,阡陌交通,刘渊一边施缩地术,一边手掐隐身诀,朝赵城而去。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赵城高大的城墙出现在了刘渊的视野,那是无数块青黑色的巨型砖块堆砌成的猛虎伏在广阔的平原上。这就是虎踞!仅仅是那气势,就能令太平道所裹胁,蛊惑起来的那些所谓的义军望而却步。赵城城主似乎也是勇者无惧,城门大开,仍由商贾车队进出,只是每辆都经过彻底地检查才会放行。刘渊正大光明的不用害怕被人也不捏隐身诀,也不施缩地术惊世骇俗,直接现了真身,迈步朝城门而去。 行至城门口,守门的游徼见刘渊身着道士打扮,手中也未带任何刀刃兵器,自是恭敬放行,不敢擅加拦阻。刘渊进得赵城来,见大道宽广,可供六马齐奔,道旁商户林立,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完全看不出来半点其他地方的战争所带来的紧张感,似乎就算天塌下来,都不可能破坏这里流光溢彩的生活。 行不几步,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锵鈜声,一股夹杂着铁血犹如猛兽般凶狠的气息自后方狂涌而来,刘渊甚至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僵硬,动作都有些滞涩了。转身望去,只见一队全身包裹着铁甲,即使是关节等需要转动处都附上鳞甲的军士在街道上巡逻而来。那些军士浑身散发着猛兽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经过无数次生死交战才能练就的武道意志。而他们唯一裸露在外面的只剩下两只眼睛,而每个军士的眼睛都炯炯有神,直视之下甚至能让人短暂失神。 这是一只真正的虎狼队伍,绝对是以一敌百的队伍,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没达到宗师境界,甚至连宗师以下的武师都不算!可是刘渊直觉:他们的战力绝对不弱于武师,甚至能在瞬间和宗师有一拼之力!因为他们身怀的不是江湖格斗的技巧,而是战场上瞬间杀敌的手段。积蓄力量,然后一瞬间爆发出全部的攻击力!这种军队才是恐怖的! 而这种队伍还只是在大街上巡逻,更加厉害的肯定在军营里。刘渊明白赵城为什么有恃无恐的打开城门,引来送往了。 第二十九章 刀剑穿梭 刘渊安定心神,眼见天色将暮,便于僻静无人处自储物扳指中取出一些银两,又沿街找了家客栈用了些饭菜,准备在客栈里休息一夜,待天明继续赶路。 半夜,刘渊静坐在房间内打坐凝练元神,试图和杨如龙交流。杨如龙自从在后山被刘渊制止在有旁人时说话后,就不再有了任何反应,无论刘渊怎么刺激,怎么玩笑,杨如龙总是一片静默,似乎是陷入沉睡了一般。正当刘渊觉得依附在自己元神上的杨如龙有些反应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喧闹声。间或夹杂着刀枪剑戟的交击声,似乎是两方人马在交战。 刘渊惊讶地暗忖道:赵城不是有无敌般地护城军队么?怎么会半夜发生交战的事情?而且是发生在城内!难道是太平道的内奸潜伏在城内趁夜作乱? 刘渊欲要探个究竟,于是停了打坐,站直身子,手捏隐身诀,自楼上窗户跳下,循声而去。转过一个弯,刘渊就见到了打斗的双方:一群蒙面人身着短劲黑衣和一队城卫军缠斗着。那些蒙面人虽人数较少,只十人左右,却个个都是高手,约莫都在大武师的水平。而那一队军士,虽人数占优,比蒙面人多出五六人来,然而因为身着重甲,闪转腾挪不便,反而被对方利用灵活的身手和精妙的刀法打得节节败退。城卫军败在身着重甲,不便移动,却也胜在身着重甲,被蒙面人的砍上一刀倒也能防住,只是后退数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对方攻势如潮,一直没有机会发出求援信号。 “邱二虎,后退!发信号!我来挡着!”领头的卫军小队长短促地数字一顿地道。因为他每说几个字都要和对手拼上一记。 一名身材矮小些的军士听后和对手硬拼一记后,迅速借力后退。那小队长见邱二虎后退长枪一挥,作长棍使,一招横扫千军向前扫去,将那邱二虎的位置也护在身后。守不若攻! 邱二虎则在小队长身后迅速取下头盔,从头盔中的夹层掏出一个月牙形口哨含在唇边,猛吸一口气。刹那间,一声尖锐刺耳却又响亮的哨声传了开去。 那些蒙面人见城卫军发出信号,似乎没有一个领袖控制般的都有些迟疑,不知是否该立即逃离,攻击也停了下来。 “哈哈!小小蟊贼,也敢作乱?待会儿我大军一到,看你等还嚣张若此!弟兄们将他们围起来!休叫他们跑了!”小队长也停下手中长枪大笑道。 那队军士见蒙面人不再进攻也缓缓散开欲要包围那群黑衣蒙面人。就在他们散开的一刹那,蒙面人中不甚起眼被藏在后面的一人突然发难,一抬手,“嚓”的一声一道乌光径直击中了无人遮挡的邱二虎,邱二虎应声而倒。一招得手后,那群蒙面人也不犹豫,迅速逃了开去,城卫军追之不及。他们身着重甲,除非是将对方团团包围,否则是留不下敌方的。 无法追击敌人的城卫军急忙回身探视邱二虎,发现他早已昏迷,还有呼吸,但是已经非常微弱了,浑身似乎也未有伤口出血。匆忙间,小队长也不及多想,当即命令两个军士去城主府报告此事,小心提防。剩下的人继续巡逻,而自己则独自背着吉凶难测的邱二虎去城里的医馆,看看能不能救治,毕竟是相处已久的兄弟,不能见死不救。 一旁的刘渊虽未参加双方交战,却一直在旁观看,最后那偷袭的蒙面人给刘渊最是怪异。首先,凭刘渊直觉,神念探扫,那偷袭者是那群人中最强的人,虽还未达宗师境界,但却是刘渊见过的最强的武师。无论是气息,神态,眼神,和那凝而不散的杀气,绝对不是一般武师可比,就算是那城卫军小队长都不能和他相提并论。若是一些从未经过实战,或者甚少实战的宗师和他交战,刘渊肯定:那宗师死定了! 然而奇就奇在既然那蒙面人如此强悍,为何之前却不见他发挥出全部战力?而是和其他蒙面人一般和城卫军缠斗,等邱二虎放出信号后才对其下手?难道他们要的就是吸引火力到那里去?趁机为其他地方制造机会? 有可能,却又不太像。若只是单纯的吸引火力,他们大可在信号一被发出去的刹那就逃离现场啊!何必要对邱二虎动手?一个小兵对整个战局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除非那个小兵把守重要的地方,或者是有机会刺杀敌将,造成骚乱。可是那个小兵已经生死不知,又有何作用?而且从头到尾,那群蒙面人的身份都是个迷,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像太平道的人,又不太像。那群蒙面人逃得太快,刘渊还未反应过来想到要去追赶就在街角处没了踪影。似乎只有在那邱二虎身上才能发现点什么。 心生好奇的刘渊也不停留,手捏隐身诀跟在那城卫军小队长身后,欲要看个究竟。那小队长倒也十分义气,一边背着邱二虎不停地朝医馆狂奔,一边大声对邱二虎吼道:“二虎!你个龟孙子,是条汉子就给我醒着,否则我看不起你一辈子!让那些后生也一个个,看不起你!” 似乎那邱二虎最是在意在人群中的印象,所以那小队长以此为要挟,以期增强邱二虎的求生欲望!其实他也不知道,邱二虎能不能听到,只是多年相处的兄弟情义,让他不愿更是不能放弃救治邱二虎的希望。最难得的是那小队长身着重甲,原本就不轻松,如今更是背上一个同样身着重甲的邱二虎,更是沉重。只是若是花费时间将身上重甲脱下,只怕那邱二虎的一线生机就此断绝,神仙难救了。 “嗯……吶……”邱二虎似乎口中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二虎?二虎?你醒了?二虎?”城卫军小队长闻声焦急地唤道。 正当刘渊惊讶邱二虎顽强的生命力时,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第三十章 诡异波秀(二更求收藏) 那小队长停下了脚步,惊讶地低下了头,略一停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又“啪”地一声倒在地上。被背在背上的邱二虎则仿佛没有受过伤一般,站在原地,也不去看看那小队长究竟发生了什么,嘴里呵呵地笑着,显得诡异而恐怖。 方才还是生死不知的邱二虎仿似没受伤一般的。而方才还在为了兄弟义气背着邱二虎狂奔求救的小队长,现在就倒在邱二虎的身前,不知生死! 刘渊见到如此诡异情况虽然手捏隐身诀也不贸然走近观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静静地看着那邱二虎究竟会做什么事情,现在唯一的线索都系在邱二虎身上,只有解开他身上的迷才能了解掩盖在一场普通打斗的外表之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嘿嘿!没想到你倒也挺讲兄弟义气的,只可惜啊!不是在我圣军营中啊,否则你定然好歹是个兵长。只是如今,只能让你做了个冤死鬼了,你可别记恨我啊!”那邱二虎一边将那小队长的尸体拖到路边隐蔽处,掩盖起来道。 那小队长的尸身被拖动的时候,刘渊才发现那小队长的左背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似乎是被捏爆心脏而亡。而凶手就是他的“好兄弟”——邱二虎。 刘渊见邱二虎所作所为,确定那邱二虎绝对有问题!或许是早就是所谓的圣军安插在城卫军内的奸细,或许是最近才策反的,但是现在的邱二虎绝对是和赵城城卫军作对的,很有可能是作为某个要攻打赵城的军队的内应,在交战时出其不意地攻敌要害,夺取胜利。 刘渊知道:像邱二虎这样的奸细定然不在少数。刘渊真不知该如何应对:,是去城主报告这个讯息,以保证赵城的安全,同时也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是直接逃离赵城,直接逃去常山郡。因为他自身实力不足,在万军交战的混乱场面,根本不足以自保,所以从个人角度来看,走为上策。然而,这赵城里有许多无辜的百姓,他们都无力抵抗如天倾般的乱世,赵城若是被邱二虎口中的圣军攻破,那些百姓肯定会无辜受害,惨遭屠戮。刘渊见其生不忍见其死。 正犹豫不决见,那邱二虎却收拾好现场,擦干净手上鲜血欲要离开,刘渊急忙跟上。 “二虎……”街角传来一声妇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二虎,是你吧!你没事吧?”妇人说话间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邱二虎面前,“赵海兄弟跑来说你被打伤了,让我来医馆见你最后一面。你……你没事吧?……你……你倒是说句话呀!”那妇人应当是邱二虎的妻室,摸摸邱二虎的手脚,发现都在,似乎没什么异常的地方,问道。 邱二虎却不发一语,漠然地任那妇人呜咽着嗓子询问,哀求,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刘渊觉得有些奇怪,突然他觉得邱二虎周身散发着杀气,似是要对他妻子动手,却又有些摇摆不定,杀气时弱时强。 刘渊迅速上前,站到那妇人身旁,以防邱二虎为了保住秘密不会泄露而暴起杀人。刘渊手捏隐身诀,邱二虎自然是看不到的。却见那邱二虎冷酷道:“你认错人了,走开。老子不是” “你不是二虎,你声音不对,可你为什么和二虎一个模样,一个装扮?”妇人又拿着邱二虎挂在胸前的挂饰,惊讶道:“呀!你哪来我为我家二虎的挂饰?”她一把揪住邱二虎的脖领子歇斯底里地喊着:“我家二虎在哪里?你到底把他怎么了?你告诉我啊!你说啊!” 邱二虎似是不耐烦地将那妇人一把推倒在地,边向前走边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什么二虎,我叫波秀!走开!” 刘渊听邱二虎自称波秀,略一惊讶,心中笃定他是反汉的。因为东汉自光武帝后,取名时即避光武帝秀的名讳。如今他自名秀,用以明显,自是无视汗统治了。又见邱二虎并未下杀手,不禁稍稍对他高看了些。那妇人见邱二虎要逃,迅速爬起,抱住邱二虎的小腿,哭喊道:“你别跑,你告诉我,我家二虎怎么了?快告诉我啊!求求你了……” 邱二虎见那妇人纠缠着,不肯放松,要杀她又有些于心不忍,没有法子只得打晕了事,省得误了大事。念及此处,邱二虎抬手下劈,欲要一掌将那妇人击晕,好早点脱身。 刘渊见邱二虎挥手下劈,竟似要下杀手一般,连忙上前抬手挡住。隐身诀的功效还在,邱二虎见自己的手掌还未落到那妇人脖颈处即被虚空挡住,也不惊奇意外,“咦”地一声大笑道:“哈哈!原来还有个窥伺偷光的小贼,小心长鸡眼。”说完右手捏剑指,拂过双眼,口中念道:“剑魂有灵……感应虚空……神剑天眼,开!”说完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直盯着着刘渊双眼,露出戏谑的微笑。 刘渊见状,也明白了他能看破自己的隐身诀了。不由得感慨邱二虎隐藏之深:在城卫军当值,竟然身怀道术而深藏不漏十数年! 刘渊对邱二虎嘲笑道:“邱二虎!你也算个男人?朝夕相处的妻子在面前居然也变声伪饰成他人!没胆承认!”一连串的嘲讽,以期扰乱邱二虎的心神。这是波才教刘渊武艺时提到的设法扰乱对手心神,影响他的判断。经过那半个月的疯狂训练和对战,刘渊的武艺进步神速,实战经验也变得非常丰富。波才也说以刘渊的武艺,在武师中虽未绝顶,但也算是较强的了。 “哟?呵呵!你倒是有点意思啊!”邱二虎似乎有些意外,有微笑地道:“你可知道,我的确不是什么邱二虎!或许在一个时辰,这个身体还是邱二虎的,可是!现在,它是我波秀的!呵呵!难以想象是为什么是么?见你也是个小道士,想你也能明白:邱二虎的灵魂就在刚才被我……吞!噬!了!” 听着邱二虎一字一顿地说完,刘渊似乎想到了一切的关键,一切的谜底。不由觉得太过匪夷所思,脸色大变。 波秀见状,要的就是刘渊愣神,当即毫不犹豫,一拳径直朝刘渊面门轰来。朋友们,《三国苍穹录》终于有书友群啦:107048595 第三十一章 波才之弟(三更求收藏) 刘渊正愣神间,忽见波秀一拳捣来,虽惊不惧,迅速腾身后跃,如龙腾,如兔窜,险险地避过波秀以为必中的一拳,这身法是刘渊和波才对战时,波才最常用来避开攻击的,曾经导致刘渊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而后波才又将这个避闪的身法教给了刘渊,没想到这次竟然救了刘渊一命。 刘渊一落地后立即以缩地诀向后退去,瞬息退了十丈远,远远地盯着波秀,诧异道:“好!好!好!竟然想出夺人躯壳的阴毒招数,如此伤天和,上天定不佑你!”说着散了隐身诀,既然对他无效,自然是不用再空耗真元了。 “哈哈!什么是天?上本无天!若有上天,我父母死的时候,我们兄弟都快饿死时,天在哪里?我们兄弟被人追杀,逃入山林,差点被饿狼吃了的时候,天在哪里?路边孩童哭喊着要她饿死的父亲复活时,天在哪里?当官军像梳篦似的搜刮村庄,害了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哀鸿遍野时,天在哪里?”波才大笑一声,反问道。 “天道循环,自有因缘际会,天行有常,你们要改变自己命运虽本是逆天而行,但情有可原。可如此残害无辜就不可饶恕了!”刘渊也知道大汉,危入倾巢之卵,朝不保夕。但波秀一伙人利用道术对凡人下手,而且竟然在占据别人躯壳后还要吞噬凡人灵魂,使其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在这茫茫大千世界里永远消失了。刘渊很是厌恶他们所作所为,心生怒火,一股热血上涌,也不管什么道术,只以武艺拳脚合身而上,欲要拿下波秀。 那波秀也不是个松垮之人,见刘渊的拳脚呼啸而至,当即也迎身而上,对战成一团。 两人拳来脚往,数十个回合,一开始,刘渊因为三年时间没有动过手,尽全力修习心法而有些手脚生疏,落了下风,但幸甚能保持不败;渐渐地刘渊手脚熟练了,练拳,和波才对打时的感觉,明悟的道理又回来,顿时扳回了劣势,一时间竟然战成了平手。半晌功夫,刘渊将在勤径峰学到的一些武艺都用上了还是无法擒下波秀,心里暗恨,只得使出波才教的一些技巧和身法。 而波秀反也觉得这小道士原来和他一样不是个修真的料,最多也只会一两个道术,因此只以武艺和他交战,不用道术。后来,当刘渊使用波才所教的一些身法,诀窍时,波秀更是稀奇,怎么这个小道士会的武艺和大哥的如此相像?难道是大哥教的? 困惑一生,波秀心神就有些散了,再加上这躯壳毕竟不是自己的,还有诸多不适应的地方,渐渐地露出了败象。败象一露,刘渊一阵猛攻,穷追猛打,波秀只左支右绌了三个回合便被刘渊一拳击中右肋,无力的软倒在地。 “这位小神仙,请你留他一命……”那邱二虎的妻室原先见刘渊从空荡荡的大街上现了形,以为他是神仙下凡,是以见到他降服了波秀立马求情道。 刘渊见那妇人求情很是诧异,问道:“他杀了你丈夫,你怎么还替他求情?” 那妇人咬牙切齿道:“我恨不得立刻一刀宰了他,可是方才听你们说了些话,我也明白了。那的确是我家二虎的身子,是被他抢占去的,若是砍他己刀什么的,我家可怜的二虎就连全尸都没有了。小神仙,你神通广大,能不能帮帮忙,别用兵器杀他,用其他方法,可好?” “噶?”刘渊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提出如此要求,很是意外,也不知该如何应答,正思索间,忽然听那妇人惊呼一声。 刘渊一听妇人惊呼便心生警兆,未想也知道是波秀偷袭,急速移步,直直地将身子侧移了半尺。一个拳头从刘渊腰间的道袍擦过,劲风擦得刘渊腰间凉飕飕的。刘渊既已闪避开偷袭,也不慌张,五指簸张,一把握住那手的腕部,一运真元彻底封闭了波秀体内的真元运行。刘渊这才发现波秀原先那手天剑神眼的道术,或许是他最唯一能施展的道术了,自己被他的气势蒙蔽竟然没有发现。 波秀被刘渊封闭了全身真元运行,也知道生死只能有刘渊决定了。又后悔方才恢复过来后,没有立即逃离,而是为了争一口气,就冒险向他偷袭,更是没想到这小道士武艺竟然如此高明,而且还多处和大哥的武艺神似。难道真的是学的大哥?波秀知道若是这小道士和大哥认识,当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或许就能放自己一马。可是方才还和他是个平手,现在却要搬出大哥的名号求饶,波秀心里委实不是滋味。 “哼!波秀!如今你完败于我手,可有怨言!到时我抽炼了你的灵魂可别怨我,是你夺人躯壳在先的。”刘渊见波秀彻底失去了逃跑的能力,也放心他不再偷袭,也就吓吓他,欲要问出些消息。 波秀见刘渊就要动手,忍着屈辱,问道:“你可认识我大哥波才?” “嗯?波才叔叔?是你大哥?”刘渊诧异的问道,其实也不怪刘渊未能想起,因为汉代的人重名很多,很容易张冠李戴,“你说的波才是谁?” 波秀见刘渊言语间的确是和波才认识的,还呼之为叔叔,冷哼一声骄傲道:“我大哥是太平道的护法,堂堂武道圣者!天下有如此成就的也就我大哥一人了。” “嗯”刘渊确认那波秀的确是他波才叔叔的弟弟,自是不能杀了,心里思量着如何应对。那妇人也着实可怜,欲要邱二虎的全尸也实在让人无法推辞。而这波秀既然占了邱二虎的肉身,自然是要让他的元神离开邱二虎的躯壳而不受损,可刘渊还不会这类道术。可着实将即将踏入化神期的刘渊难住了。 “你既是波叔叔的弟弟,我自是不会杀你。但你休想我放了你!现在问你,你可能自行离开邱二虎的躯壳?”刘渊向波秀问道。 旁边的妇人一听刘渊和波秀的大哥是认识的,不会杀波秀,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法,能要回邱二虎的躯壳能留个全尸安葬下去算是不错了。是以,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寄希望于刘渊能发发善心帮帮她。 “我怎么会?我只会一手道术,而且还是临行前学的呢!”波秀似乎是见刘渊不会杀他,心也定了下来。 “他不会,我会!”一个声音传来。小鱼爆发了,现在一天三更,收藏票票快快来啊! 第三十二章 阵曰噬魂(一更求收藏) 刘渊一听声音传来,兴奋地在心里默念道:“好你个杨如龙,怎么在后山只帮了我一年就没动静了?还一下子两年多不理我,我还以为你意识紊乱,就要消散了呢!” “嘿嘿,不好意思。其实究竟起来,还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呢!因为你吸收天地灵气的同时,我也可以吸收一些残留在你泥丸宫里的灵气,这样我就能修补我的残魂,或许有一天,我真能将我的灵魂修炼完整呢!”杨如龙似乎心情很好,说话也多了分轻松意味。 刘渊见波秀和那妇人还在身侧,也不愿多说便对杨如龙神念传音道:“你不是说会把那波秀的元神剥离这邱二虎的躯壳的么?怎么做?” 杨如龙自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多聊的时候,于是郑重道:“这人的元神灵魂和肉身体魄结合紧密,不会轻易分离,除非发生太过震撼,或者遭到严重的惊吓的时候魂魄才会略微分离,但用不了多久,大多都会重新合并,贴合如初。如今这邱二虎的灵魂早就被波秀吞噬,而波秀的灵魂和邱二虎的体魄不甚契合,所以略施法术也很容易剥离,只是这剥离之后,波秀的元神存放何处倒是个问题。” “是啊!那你倒是想想看哪里能存放他的元神呢,他是我波才叔叔的弟弟,波叔叔于我全家都有大恩,我自是不能杀他,只能将他擒拿,日后交给波叔叔,也算是略还了些人情。” 波秀和那妇人见刘渊也不言语,正自顾自地沉默,似是在思考如何处置波秀,也不打扰他,静静地候在一旁等着。 杨如龙沉默半晌后道:“我想了个方法,应该能成,现下,你先找块好玉来,作为这波秀元神的暂时寄居之处。” 刘渊一想,自己父亲不是给了自己一块神秘的墨玉么?想想应该能用来保存波秀的元神,于是对杨如龙传音道:“我怀里的那块墨玉如何?你以前也知道的。这半夜去找好玉,也很是困难,如果那墨玉好用,就省得去找了。” “应该可以的,墨玉在玉石里算是高级的了。存放个把元神不是问题。现在我就叫你如何剥离人的元神灵魂吧!不过你得发道心元誓答应我,不得滥用于无辜之人。”杨如龙谨慎道。 “好吧!我发道心元誓,若是将杨如龙所教剥离元神的法术滥用于凡人,便叫我不待渡劫,便被天雷劈死。”刘渊传音道。道心元誓和其它的誓言,宏愿,咒言不同,是师修道之人最推崇的誓言,修真有成,全凭道心稳固,而元即是开始的意思,道心元誓即是修道之人在自己修行的路上起的一座高山,若是利于发誓者的誓言,应验后,那修为自是像人登上高山一般境界飞涨;若是不利于发誓者的誓言,应验后,那修道者的仙途算是走到头了,终身不得寸进,如同被高山镇压一般。自然,道心元誓并不是随便就能发的,所发之誓,必须有大机缘,大影响,否则是不成誓的。刘渊在勤径峰上修行听说过,在后山修习《心月耀日诀》时,杨如龙也曾和他讲过。 刘渊既已发了道心元誓,杨如龙也不推脱,将一篇道经背了一遍,刘渊也不是三年前毫无修道常识的凡夫,大略能懂得讲的大意。也就是利用法术组合成一种阵法名曰:噬魂,这噬魂阵具有吸魂夺灵之力,可强行将藏在人身体魄中的灵魂吸出来,至于到底是不是要将那灵魂吞噬掉,就看施法者的决定了。 杨如龙将那篇道经背完后,刘渊以其意外获得的过目不忘的本领,也完整地记忆了下来。杨如龙又将这道经中所述法术如何施展的要诀等详细描述了一遍,直到刘渊学会了这道术。 这一过程看似很长,实则只是盏茶功夫而已。因为刘渊和杨如龙之间交流是以神念传递,无需经过言语,要知道心念电转,速度极快。一般用言语,一炷香的话,用神念只需弹指而已。 “好了刘渊。你已学会我原本最强的一招,若是你境界到了,将发挥出莫大威力。我只希望你别像我一样将它用在凡人身上,即使是他们再如何让你动怒。”杨如龙有些感慨道。 刘渊转过身子,面对坐倒在地的波秀,右手平伸,五指簸箕般张开,丝丝缕缕真元从五指指尖飘出,相互缠绕,组成一个小如瓷碗般,真元光点不断旋转归于碗底虚空的玄奥法阵。只是那法阵所散发开的气息极为霸道,隐隐能改变气象,那匪夷所思的威力令那妇人惊恐地向后退了数丈,才略感安定。法阵一成,自阵法中心的虚空传出一阵强烈的吸力,似乎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吸入里面的气势,只是现在限于刘渊法力真元不够精纯,境界也不高,威力也还未显现出来。 然而就这些许威力就足以让波秀的元神离开邱二虎的躯壳了,波秀知道:刘渊碍于波才,不会杀自己,却不会让自己我行我素,灵魂被抽离保存,相机归还给波才,算是不错了。说不定还能回到自己的躯壳里呢。 波秀的元神原来是一团闪着蓝紫色光芒的小光球,只见那光球从邱二虎身体的泥丸宫缓缓飞出,向那阵法中心飞去。若是此时刘渊不做改变,任由那光球飞向那虚空,以后就不再有波秀这个元神了,他将被大阵中央的虚空撕裂粉碎,化为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消散于虚空,滋养万物。 然而刘渊既已打定主意不杀波秀,自然是不会让他去死。刘渊左手迅速地从怀中取出一块墨玉,散了右手的阵法,将波秀的元神以真元牵引,送入墨玉之中。 “喂!小子!我不要再这里面,这里让我感觉很难受啊!”波秀的元神传音道,只是刘渊听不到。 刘渊收了波秀的元神,朝远远避开的的妇人招手道:“那人的灵魂已被我所收,你可以将你丈夫的躯壳领回去了,这里有一些钱财,好好安葬了他。”说完,从装作从怀中取物,实则从储物扳指中取些钱财交到有些迟疑地慢慢走近的妇人手中。 说完,不等那妇人反应,手捏隐身诀,便转身离开了。 身后传来那妇人因悲伤而变得沙哑的哭喊声…… 在刘渊看来,邱二虎之死全在波秀,若是刘渊不出手,或许那妇人也会被杀。只是因为波才的缘故,他无法除了这恶徒。无奈之下,刘渊也只有尽量帮帮那妇人,还邱二虎全尸,给些钱财,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好一点了。 第三十三章 少年赵云(二更求收藏) 刘渊离开那个街角,就手捏隐身诀径直去了趟城主府。趁着城主正宴请赵城名流时,以真元留字于每个宾客后背衣服上,将有敌袭所施的夺人躯壳之法也一并写在了他们背后。待刘渊离开后,那字迹才渐渐显现出来,首先是侍立一旁的仆人发现并惊出声来,以为神迹。 而当城主和那些赴宴的发现各自背后都有字迹,而且是同一笔迹,同一内容,尽皆大惊失色。急招麾下将军来见,验明各处发生士兵遭袭之事,发现共有十余个士兵遭到类似攻击。急令将那十个士兵一一击杀,不留活口。 而此时,刘渊正离了赵城,继续朝北向常山方向而去。虽是深夜,天暗无光,但在引气后期的刘渊眼中,和太阳正午时并无什么两样,吸收炼化天地灵气,凝练真元后身体也会随之敏捷,聪明,甚至对于一些隐藏的危险都有些奇妙的感应。当然,那是修炼到了极高境界后,才有的神通。 一路进过高邑,元氏两座小城,见到许多太平道中人所谓的圣军包围着这两座城池,企图攻破城池,掠夺城内粮食,钱财……刘渊也不做停留,因为他一个人能力不足以救下一城人。 这城里城外之人本就平等,并无分别。若要救城里之人,城外之人也会饿死;若要就城外之人,城里之人也定遭没顶之灾。他们原本都是天道之下,求一线生机的蝼蚁。而刘渊,清池,清镜甚至是玄静,凤翔,龙骧等人都是蝼蚁!只是有的蝼蚁强大些,有的则弱小些。想到这里,刘渊突然觉得天道是那么的无情,仿佛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含着无俦的威势,不可阻挡的力量硬生生地压了下来,将天下所有的人都碾压成碎片,成为过去,回归虚空。而唯一的生机就是尽一切办法成长!成长到能独立抵挡天道那只大手的碾压,能独自撑起一片自己的天空,破碎虚空,飞升仙界,开创属于自己的天地。如此,才能躲开天道无情的摧残,抹杀。念及此处,刘渊的元神一阵晃动,似乎要蜕变,进化一般,但仅仅是晃动了一阵后,刘渊元神就不再动了,静静栖息在泥丸宫中,似乎没有刚刚的异动一般。 “咦?”杨如龙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刚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一次元神显华吧!不错啊,小子!离化神期又进了一步,总共三次元神显华,第三次时就能成功迈入化神期境界了。” 刘渊并未因为元神显华而有任何兴奋或开心,因为他知道了天道的无情,终生最终都避免不了被抹杀,碾压成粉末的命运,这实在不值得庆祝。 一夜,刘渊无语前行,直到快要天亮时,心情才稍微回复了些,不再那么悲观绝望。刘渊也终于到达常山郡内的石邑城外,发现没有太平道的圣军才停下脚步,散去隐身法诀,在一棵大枣树下休息一会儿,以解整夜赶路之苦,顺便等着城门开了,再进城休息,进餐。就算这小城不开城门,以刘渊当前身手,只要施个隐身法,偷偷从低矮城墙上爬进城,也是可以的。 天渐渐大亮,城门也开了。只是不似赵城般无视太平道的威胁,任人进出。一彪军士从城门内列队而出。列于城门两边,还派了斥候外出查探,其他人在城外静静警戒,略有风吹草动就撤回城内,严防死守。刘渊想想其他三门定也是如此。 待城内例行外出抛弃垃圾等秽物之人,进城采买,贩卖的小贩出进了城后,便不怎么有人进出了。刘渊结束了练气,自枣树下站起,朝石邑城门而去。和赵城一样,城门守备兵卒并未多加阻拦,便让刘渊进城了。 刘渊在临近城门的一家小饭馆点了份素面,便按自己的嗜好,坐在了靠窗的桌前,望着街道上行来去往的人群,似乎从中能感悟出些道理。 不一会儿,素面在跑堂的高声吆喝中,送到了刘渊的桌前。刘渊拿起桌上的筷子,挑开了碗中的面条,阵阵热气从碗中散发而开,消散在空中,香味也弥散开了,刘渊闻着不由食指大动。正欲大快朵颐之时,窗外一阵巨响,似是有重物坠地。 刘渊还未来得及起身探看,一声粗鄙的叫骂传来:“我艹你奶奶的,你小子有种别跑,看老子不削死你!” 刘渊和坐在饭馆内的众多食客都好奇的朝外看去,只见饭馆大门外站着一位少年,很是英俊,虽略显青涩,却不掩其儒雅中夹杂武士气质文武双全的魅力。更为难得的是从那少年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尊贵的气息,凌然不可侵犯!那少年双手空空,背缚长包裹,一脸淡然地对着门外倒在刘渊窗口处的中年男子。 “咦?牛三这贼胚今天怎么吃亏了?”饭馆内一个衣衫还算光鲜的男子戏谑地轻声说笑道。 那少年冲那倒在地上的牛三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仅仅因为我走你前面无意间踩了你影子,你就心生不满要打我,否则就要我破财消灾。如此无赖的敲诈,是谁都忍不住要揍你的!我也不欲和你纠缠,速速离去,我要进去用早饭了。若再无赖的纠缠不休,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说完恶狠狠地瞪了牛三一眼,走进饭馆。却不知那自以为很是凶恶的眼神,在牛三看来,一点不具恐吓威力,反而只是单纯的挑衅而已。 从未试着恐吓威胁别人,一直和善待人的他,再凶恶能凶恶到哪里去呢? “小兔崽子,你别跑!等爷爷聚齐了弟兄就来收拾你。”那牛三留下一句狠话,便扭头走了,似是真去叫同伙来找回场子了。 “小兄弟!不介意的话,坐我对面,咱们聊两句吧!”刘渊微笑着朝那少年邀请道。刘渊现年已有二十一,少年那看起来也只十六、七,自然是呼为小兄弟。刘渊一直很羡慕像波才叔叔和父亲那样在江湖上结交下的深情厚谊,是以见这少年有些侠气,就忍不住结交一番。 那少年见刘渊招呼他,也微笑回应,略一犹豫,便来到刘渊桌前,坐在了刘渊对面。坐定之后,对跑堂的小二道:“小二,来一大碗面,两盘时令小菜。” 小二高声应后,便对厨房高声传话:“面一大碗,小菜两盘……” “小弟赵云,真定人。敢问兄台高姓大名?”那少年回转身对正在吃面的刘渊说道。第二更,晚上还有第三更,求收藏 第三十四章 前往真定(三更求收藏) “原来是赵兄弟,我叫刘渊,是江南南徐曲阿人。方才见小兄弟打发那恶痞,很有侠气,便忍不住想结交一番,有些唐突,还请赵兄弟勿怪啊!”刘渊呵呵笑道。 赵云见刘渊交谈也很真诚,心怀坦荡,心中生喜道:“怎么会?刘兄直言直语,正是赵某喜欢结交之辈。” 不一会儿,赵云的面和小菜也上桌了,两人交谈甚欢,直聊到两人均已吃完早饭,还坐在桌旁,不愿离去,颇有相见很晚之态。 “敢问刘兄此次自远而来,所为何事啊?可有用得着我赵云的地方?”赵云问道。 毕竟涉世也浅,那赵云也不知俗世规矩,哪有初次见面便问人家远行而来的目的的?这刺探秘密之举,很是令人反感的。然而,赵云却不甚在意,他要帮助刘渊,也是因为和刘渊志趣相投,心甘情愿。 刘渊也知道这少年似是不曾在外行走,没有多少经验才会冒昧问出这种问题,也不以为忤。正欲搪塞回答间,杨如龙的声音再次传来:“赵云?刚刚我听到赵云?” “是啊!就我面前的这个少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么?”刘渊神念传音道。 “他……他可是常山真定人?”还未如此激动地杨如龙这次竟然有些结巴。 “是啊!他说他是真定人,我们现在常山郡了。对了,你怎么知道他的?”刘渊疑惑道。 杨如龙急切道:“和他打好关系!最好是能结拜弟兄!听我的,没错!日啊!没想到,这是三国时期啊!你个刘渊当初也不告诉我是什么朝代,害我到今天才知道!好啦!我不说啦!记住!最好是能和他结拜为兄弟,或收为你的小弟!啊不,随从!好啦,我要继续修炼了,争取早日将灵魂修炼圆满。” 刘渊听着杨如龙莫名其妙的话,觉得杨如龙今天极不正常,讲得话也是不知所云。只是刘渊也能听出来杨如龙对他面前的少年,赵云很是看重。 于是刘渊对赵云道:“我这次其实是要去幽州,路过常山而已。不知赵兄弟此次来石邑小城有何贵干呢?” 赵云笑道:“小弟访师学艺,最近才出师,返回真定,也是路过这小城,吃完这顿饭就要继续赶路回家了。如今有人称黄天逆汉,四处战乱,我不放心家中家人,所以急着赶回家。” “此去真定,乃是正向北方,我去幽州也正巧是向北而行,咱们倒是同路啊!”刘渊道,“路上倒也可以相互照应些,呵呵!” “嗯,那刘兄一定得到我家做客!给兄弟赏光啊!”赵云难得一出师便遇到这么能引为知己般的朋友,自是想要深交下去,舍不得仅仅是一面之缘而已。 刘渊见赵云盛情邀请,又想到今天不太正常的杨如龙的话,再加上刘渊的确对赵云很有好感,想交这个朋友。自是不会拒绝,道“好啊!那我便去叨扰两日,你可别嫌我烦啊!哈哈!” 赵云也开心地笑道:“怎么会呢?刘兄若是不忙的话,我倒是希望你能多住几日,咱们好好畅谈。”接着有些不好意思般的道,“刘兄,如今我们也都吃过早饭了,也可以启程了吧?” 刘渊也知道他是心忧家人,觉得他很是孝顺,也不由得想到曲阿幸好能避开太平道作乱,不然估计自己也会回到父母身边保护他们吧! “也好,路上也可以畅谈一番啊!呵呵!”刘渊笑道。 “嗯,那刘兄咱们走吧!”赵云将饭钱放在桌上对刘渊道。 忽然外面一个声音叫嚣道:“想走?你以为这石邑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么?” 刘渊赵云一听就知道是方才那恶痞牛三回来了,相互苦笑一声。还真是小鬼难缠啊!刘渊起身朝外走去,欲要三拳两脚便把他们打发了了事。 “诶……刘兄”赵云起身左手平伸拦住刘渊道,“这点小事,交给小弟便好了,小弟精研武道,此事就不劳刘兄了。” 刘渊知道赵云是为他好,怕他打不过那些地痞,恶霸,然而刘渊又岂是易于之辈?在勤径峰的一年苦修,和波才半月的疯狂对战,哪个拿出来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 “那这样吧!一人一半,看谁先解决,如何?”刘渊微笑着,手指轻弹。 赵云看着刘渊确定刘渊不是开玩笑,心里也估计刘渊有些武艺根底,便不坚持要一人解决,也微笑道:“好啊!那我就不客气啦!”说完,头也不转,左腿后旋,一个飞踹,将才冲近的牛三一脚踹飞了出去,撞到饭馆门板上,倒地呻吟不起。 “你既然已经先动手,那我也不敢落后啊!哈哈!”刘渊大笑着冲出饭馆大门,和包围在外面的恶痞们斗成一团。左一侧踹,右一冲拳,前一推掌,后一扫腿,不一会儿,来的地痞全部倒地不起了,当然没有一个是致死的,最多筋断骨折而已。 而赵云一边因为开始踹牛三那一脚威风太大,那些地痞都生了惧意,甚少有人和赵云对峙,但也不敢太靠近和赵云肉搏,只远远盯着而已。赵云好容易才将那些逃起来滑溜的很的地痞撂倒。 “唉!我还是输了啊!输得有些憋屈。不过,刘兄的武艺倒是真不错,方才我倒是看错眼了。呵呵!”赵云略带苦笑的说道。 刘渊也笑道:“谁让你一上来就打得他们怕那来着?哈哈!你看,我很弱的,他们自然都冲上来送死啦!” 赵云听后面带着苦笑和刘渊转身便离了那饭馆,看都不看一眼倒在地上的牛三等人。对付无理取闹,逞凶斗狠的人,只有偶比他更狠才能彻底地压服他。以理服人是不现实的,在这种人眼中,若是你拳头不够大,他就能操纵你的生死,你拳头大时,你才有资格和他讲道理;拳头足够大时,你的道理就是他的道理! 刘渊他们动手的速度也快,竟然没有城卫军来得及赶来,拦阻。刘渊和赵云自石邑北门而出,朝真定而去。 起初,两人行走速度都不快,有些照顾对方,让着对方的意思。不知是谁先加了速,或许有些攀比,或许是年轻气盛,后来两人速度也慢慢快了起来。渐渐地刘渊仅凭双腿奔跑已经有些追赵云不及了,只得施展缩地术,才渐渐又追上去。而赵云似乎不会类似的道术,只以双腿奔跑,但就算如此,那速度也是极快,当真可说是快逾奔马,而且不是驽马,是名马,宝马!最后两人见最快速度也是不相上下,默契地相视一笑,都大叫着朝真定方向狂奔,竭力释放着青春年少的活力和冲劲。 经此一次,赵云真正得佩服刘渊了。原先只是交谈投机,现在刘渊在实力上证明了他不比赵云差!实力,品德才能让一个人从内心里钦服,而不是胡吹大气,和哗众取宠。 午饭两人是在一户乡野人家花钱吃的。虽然有些粗糙,却有野味的鲜美,由于油脂较少,比在城里饭馆所作的菜肴又多了份清新的味道,不那么油腻。饭后,两人道谢而去,继续全力朝赵云的家——赵家庄而去。 离赵家庄还有二十里时,刘渊和赵云的眉头都渐渐皱了起 第三十五章 鹰眼墨石(一更求收藏) 临近赵家庄周围的几个村庄都已破败,残垣断壁,罗列村围。村内房屋倒塌,烟火弥漫,一片荒芜,村中早已不见了人影,或是被裹胁俘虏,或是逃难到别处去了。 刘渊和赵云互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不由自主的将速度提升至最高,恨不能立即赶到赵家庄,看究竟如何了。 不一会儿赵家庄便出现在刘渊赵云眼前。那是个小镇般的大村庄,四周都有高达两丈粗木围成的围墙,一般人绝难偷偷从围墙翻入的。一条小河蜿蜒地穿过赵家庄,向东流去,大概赵家庄的人日常用水都是取自这小河。庄内人家多有砖瓦房,可以看出这赵家庄人的生活还是比较宽裕的。赵家庄四面的围墙并未有被攻破的痕迹,且庄内既未起火,又无嘈杂的呼喝声,不似山贼土匪前来抢劫。刘渊和赵云心里不由略松了一口气,也缓下脚步,慢慢朝赵家庄行去。 两人绕过围墙,临近庄口大门处,发现有人在门口把守,而且他们的穿着打扮不似普通庄稼汉,反而像是山贼土匪。刘渊急忙伸手拦住赵云,道:“停下赵兄弟,那门口的几人,你可认识?” “这个,我十岁便离家,如今以后六年未归,哪里还能记住庄内所有人的模样。”赵云挠了挠头道。 刘渊道:“那这样吧,我先前去看个究竟,你先在这里等着,若有个什么意外,就随机应变,如何?”说完,刘渊手捏隐身诀,身形顿时消失在赵云眼前。 赵云似乎并不惊讶刘渊会隐身诀,笑着道:“刘兄果然是会修道之人,不同于那些会些普通拳脚的道士,赵云在此等候,刘兄尽管前去。” 刘渊嗯了一声,便朝大门走去,那大门口的几个人不过是普通人,自是无法发现刘渊,通行无阻!刘渊径直进了赵家庄,这才发现一些不对劲,原本该有忙忙碌碌的村庄,现在却不见有人活动,惊奇之下,刘渊更是觉得诡异。有些声音似乎从庄内中央传来,刘渊急行而去,见一户人家院子外围了许多人,似乎在等着院子里的人,而不敢进入。而且都是些男子,不见任何妇孺。那些男子有的咬牙切齿,有的摇头晃脑,有的惊慌失措,刘渊明显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些庄稼汉,虽然有的会几手武艺,但明显不是经常打斗砍杀的那种。 刘渊径直从人群间穿过进入那院子,见里面同样有许多男子,只是一见就知道不是庄稼汉。虽然有的还面黄肌瘦,但那脸上逞凶的表情和牛三毫无二致,想来是山贼无疑了。这一群山贼围成一圈,将一个中年男子围在中间,将两把大刀架在他后颈,似是逼迫他做什么事情。 圈外一个头领模样,穿着厚厚羊皮袄的大汉一口痰吐在地上,轻笑道:“赵家主,咱们也是老朋友了,往年咱们不都是合作愉快么?今日我们兄弟只要你赵家一个一块鹰眼墨石,你还是乖乖交给我们兄弟,也好保全你们赵家庄啊!否则,我们一把火,你们赵家庄几百年的老庄子恐怕就要消失喽!” “裘大当家,我赵家庄虽是这十里八乡数得上的庄子,可也真的没听说过什么鹰眼墨石啊!大当家就是再怎么逼问,我又怎么说得出来,还是请大当家放过我赵家庄。我赵家人必定万分感谢!”那被围在中央,脖子上还架着两把刀的中年人见过些世面,还不至于被这些山贼吓怕了,有条不紊地劝说道。 那裘姓匪首听后显得很不耐烦道:“我呸!你死撑是吧!我看你能死撑到什么时候,虎子,找个人来杀了,看他还能硬多久!” “是!大当家!”一个体格健壮,脸上有刀疤的大汉出了院子,没过多久,手里拎了个瘦弱的矮个男子进了院子,朝地上一掼,那男子痛得直呼“好汉饶命”。 那虎子也不啰嗦,从腰间拔出刀来,对着地上的瘦弱男子比了比,似是就要动手了。那瘦弱男子朝那被围的中年男子求道:“家主,求你了,若是你知道什么鹰眼墨石就告诉他们吧!我还不想死啊!我孩子还小,婆娘年轻,我若不在了,她们肯定被人欺负的,家主,救命啊!当年,上一任家主去世的时候,我可是一直支持你成为家主的啊!什么宝贝有人重要啊?若是你不说,或许我只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啊!家主!” 那赵家主有些激动,却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知道:这些山贼这么做就是妄图让他变得紧张,这样就能威胁到自己。自己只有保持镇定,才能尽全力保护族,紧张急躁却说不出他们想要的结果,只会把更多的族人拖入死亡的深渊。赵家主忍不住在心里叫苦:天哪!那什么鹰眼墨石究竟在哪里啊?为什么要凭白给我赵家庄带来灾祸! “我实在不知道鹰眼墨石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在哪里啊!你叫我如何说?今日你们若是杀了赵刚,我赵藏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赵家主镇定地说道。一般而言,见到如此硬气而有足够实力的人,山贼一般会选择避让,或是减少碰撞的。因为拼的两败俱伤对山贼也没有好处,在实力大损的情况下,他们不仅很难抢劫成功,而且会成为官府军队为了争功领赏而争相攻打的目标。 不过,这次赵胜似乎失算了,那裘姓匪首似乎对那鹰眼墨石极为看重,甚至可以舍弃过去数十年才聚敛发展起来的实力。那裘姓大汉不耐烦对那虎子地一挥手,意思是可以动手了。 那虎子见首领下令,自然遵从,高举大刀,奋力朝下劈去,那赵刚眼看就没命了。刘渊在一旁,自然不会让他白白死去,早站在一旁,准备随时阻止的他左手一抬,扣住虎子手腕,止住刀势;右手握拳,直击虎子小腹。 虎子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被握住,动不了分毫,同时自己小腹有仿似被长枪扎入一般的剧痛,一瞬间又痛到麻木,没有感觉,然后是自己的身体向后飞去,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自以为自己必死而闭上眼睛的赵刚,听到一阵异响后,似乎原本早该砍到自己的刀还未到。疑惑之下,睁眼转头一看,却发现那拿刀的山贼不知何故竟然摔倒在身后,那原本应该要了他小命的大刀也丢到了地上。三国苍穹录书友群号:107048595 第三十六章 救人杀人(二更求收藏) 众山贼见虎子摔倒在地,以为他是不小心失足摔倒,都大声笑了起来,有的甚至嘲讽道:“虎子,你昨晚没睡好吧?以后早点睡觉吧!否则伤神啊!哈哈!”其他山贼一听更是放声肆意大笑。可是,笑着笑着,他们便小不起来了,因为倒在地上的虎子还没有爬起来。 众山贼面面相觑,不知缘故。一个平日里和虎子关系还不错的山贼走到虎子身边,查看各究竟,发现虎子竟然晕倒过去,疾呼其他山贼过来检查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时众山贼才发现有些异常,虎子在那些山贼里虽然不是最厉害的,却也不差,怎么可能一跤就把自己摔晕过去?可是却又没有发现什么痕迹,直呼有鬼。那裘姓头领也走到虎子身边,想看出点端倪。 刘渊见那赵胜和赵刚都已无人看管,现出身形一把拉过两人便冲出了小院。等山贼发现时却已是来不及了。刘渊将赵胜赵刚一把甩到人群之中,返身和众山贼对峙起来。 赵胜,赵刚也不知刘渊是哪里出来的,反正救了他们性命,如今又和山贼作对,自是站在他们一边的。于是对刘渊喊道:“小哥,小心哪!那裘老大厉害得很啊!”,“多谢小哥救命之恩!” 却说那裘老大转身便见竟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将赵胜,赵刚救走了了,很是恼火,细看之下,竟然是个只二十岁上下的小子,更是怒发冲冠。耻辱啊!裘老大大吼着便朝刘渊冲了过来,似是要活剐了那小子才能平了胸中的怒意! 刘渊见那裘老大冲了过来,也不慌张,大喝一声“来得好”,也迎了上去。裘老大见刘渊也冲进了,便起跳诡异地一扭腰,双腿似两条鞭子般朝刘渊抽去。刘渊未加防备,不及施展龙腾兔窜之法避开,急忙双手竖拦,便似凭空多了一道屏障一般,防住自己胸口,不被踢中。裘老大双腿踢到刘渊双手时,刘渊急退数步卸力,这才感觉到什么叫神力,光凭这份力气,裘老大便可顶峰武师之列了。拳脚对拼后,刘渊双手瞬间麻痹,失去了知觉,急忙运体内真元恢复。众山贼见刘渊退了数步,知道自己头领胜了,大声叫好。 刘渊前两次对付波秀和牛三等人都是轻松拿下,如今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自己还需要不断磨练,不可小视了天下英雄。双手知觉恢复过来的刘渊准备法术和武艺一起施展,发挥最强的战力。左手捏诀指向一块大青石施驱物术!那墙角的一块大青石便飞起,朝裘老大砸去,同时近身朝裘老大攻去。 众山贼见能控制巨石砸人,尽吓得呆若木鸡,魂不附体。这可是传说中的神仙手段!而且那石头少说了也有个几百斤的,真是砸着就死,擦着就伤,谁受得了啊!而裘老大见大青石朝他砸来,虽惊不慌,侧身避开,欲要靠近刘渊,将刘渊击杀。刘渊一死,法术自然就消了。只是刘渊又怎么会让他如愿,一面操纵着巨石追着裘老大砸去,一面拳脚连守带攻地朝裘老大招呼过去,全力守住院子大门,不让山贼们出院子对付赵家庄的人。 裘老大也是郁闷无比,每次即将把刘渊击退或者击伤之时,那巨石总是毫厘不爽地出现在他头顶,而后他不得不跳开,免得被巨石砸中,狼狈之极。院子外的赵家庄人见刘渊竟然还会驱使巨石作战,也认为刘渊是神仙中人,下凡来救他们赵家庄了。又见刘渊一人便将那群山贼堵在院子里,信心也倍增,不知谁喊了声“和这伙贼子拼了”便点燃了赵家庄男儿的热血,赵胜见势可为,便招呼着回家拿趁手的家伙去了。 刘渊本欲稍卖给破绽吸引裘老大,然后以巨石直接砸死裘老大,却不曾想到他不仅有神力在身,身手也是不凡,只要巨石稍稍靠近,他便如滑溜的游鱼一般逃开了,根本不上当。裘老大没有砸到,倒是有几个山贼被误砸而死了。刘渊也不得不继续和他纠缠下去,只是体内真元渐渐消耗,略有不支了。 就在刘渊几乎支持不住,要放下巨石,换其他小一些的砖瓦等物时,身后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刘兄,赵云来帮忙啦!” 刘渊一听,心里一喜。赵云终于听到庄内的呼喝声,前来救人了,或许那看门的几个山贼早就被他收拾了,否则庄内这么大动静,他们肯定会派人来看个究竟的。 刘渊最后一次全力驱使巨石朝裘老大砸去,便撤了驱物术,让赵云进入院中。这裘老大竟然又灵巧地避开了,可在他身后的一个山贼却避之不及,被砸中左腿,倒在地上哀嚎。 手中提着一杆钢枪的赵云进了小院,见到院内一片狼藉景象,也不由佩服刘渊的驱物术的破坏力。当他见到裘老大灵巧的身手时,一眼就判断出他就是山贼的头领,而且还是个高手,只是赵云要收拾他还是很轻松的。 “赵兄弟留心了,那领头的最是难缠,我和他斗到现在都没有拿下他。”刘渊提醒道。 “嗯,刘兄放心,我有信心,这些人,这次就交给我吧!刘渊鏖战到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哈哈!”赵云朝刘渊微微点头大笑道。 赵云大喝一声,挺枪便冲进院子,直如猛虎下山,骇得百兽惊悚;蛟龙冲天,搅得天翻地覆。裘老大见巨石砸中人后,就不再飞起,便知道刘渊不再施驱物术了,正欲回身杀了这个让他郁闷之极的小子,却发现一个比刘渊还要小一点的少年挺枪便向他刺来,枪势雄浑,速不及闪避。 裘老大既郁闷又惊骇,难道今天倒年轻人的霉头了?怎么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厉害啊!自己若不是经过法师施法强行提升了功力,早就死在刚刚那个武道兼修的小道士手上了。 裘老大心里还未转过念头,想怎么应对面前的钢枪,赵云的枪已经刺穿了裘老大的胸口。裘老大忽然觉得自己胸口一痛,便见那钢枪已经洞穿了自己的胸膛。一枪!直刺!毙命! 原来,那法师许诺所说的无敌不是真的!这是裘老大最后的念头。 第三十七章 义结金兰(三更!没二话,能收藏就收藏!) 众山贼见裘老大一枪便被那赵云刺死,胆气便全都丧了,根本提不起反抗之心,四下逃散、避让,却冲不出院子,因为刘渊站在门口。赵云正欲将他们一个个都击杀,却听到刘渊呼道:“赵兄弟,留他们一命,我有事要问他们。”这才停下追击的步伐,朝山贼们大喝道:“想活命的,就丢下兵器,站在原地别动!否则,死!” 众山贼见还有活命机会,急忙把手中的兵器都丢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等着赵云、刘渊发号施令。 刘渊见山贼们都唯唯诺诺,莫不遵从号令,心里一喜,便更是厉声喝道:“退到墙角去!” 众山贼同样依言,退缩到了院落一脚。刘渊施驱物术将那些掉落在地的兵器摄拿到院落的另一角落。同时,那些会自己家中去拿家伙,准备和裘老大等山贼拼命的赵家庄男儿也手持刀枪棍棒赶了回来,有的人手里居然是种地的锄头钉耙。 赵胜见刘渊身旁又多了个背朝自己的少年,而那贼首裘老大也倒在地上血泊中,死的不能再死了,其他能动的山贼也都畏缩到了院落的角落了,显然是刘渊和那少年杀了裘老大,吓住了众山贼。于是便走近刘渊和赵云,拱手一礼道:“赵家庄不幸遭难,多蒙二位小神仙搭救,赵胜感激不尽!” “爹!”赵云惊喜地转过身来对赵胜唤道。 赵胜见赵云转身的一霎那便觉得这少年很是亲切,却不不曾见过,正回想间却闻得一声“爹”,才惊喜万分地认出这是和他分离了整整六载的幼子——赵云。 “云儿!”赵胜一声呼唤,急忙上前将赵云搂在怀里,惊喜道:“云儿,六年了,你可算是回来,你知道么?你可把为父想坏了。” 赵云被父亲搂在怀里也兴奋道:“父亲,我也很想你们,在山上学艺时,每次静下心来总是会想起你们。若不是师傅管教地严,说不出师不许出山,我早就想回家看看了。对了,父亲,母亲和大姐呢?他们还好么?” “好,好,都好。”赵胜松开赵云,捧着赵云的脸,仔细端详,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脑海一般,“我们见这伙山贼要来我赵家庄,就把他们都藏起来了,你大姐还有些不愿意呢。呵呵!” “父亲,孩儿这次回来就不回山了,以后就陪着你们,就不用这么看孩儿了吧?呵呵!再说,还有个孩儿的朋友在呢。”赵云见刘渊还在一旁,被赵胜这么盯着看,仿佛小孩子似的,很是不好意思。 “你十岁那年就被你师傅收为弟子,这一去就是六年,如今才回来,模样倒是变了许多,那满口父亲,母亲撒娇的顽孩也变成眼前的翩翩少年啦!我怎么能不多看看,呵呵!”赵胜说着,放开了赵云转身对刘渊道:“方才多谢小兄弟出手相助,才保住了我赵家庄啊!” “是啊!我也要多谢刘兄,解了赵家庄这次的灾厄。”赵云也向刘渊感谢道。 刘渊被两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方才若不是赵云出手,他或许就败在了裘老大的手中了。他最多算是为赵云前来争取了时间而已。至于救下赵刚,赵胜也只是暂时的,若没有赵云前来相助,他们还是免不了被屠戮的下场。刘渊回礼道:“赵庄主客气了,我和赵云乃是好友,理当相助。” 赵胜见刘渊也很是谦逊,便道:“那我们先将这些恶贼,一一关押起来,明日送官可好?现下,我得好好地备上一桌酒席,一是感谢小兄弟的恩情,二是庆祝将这伙祸害乡里的山贼彻底收拾了!哈哈!”说完,指挥着赵家庄的男儿们将那些不敢反抗的山贼们都捆绑结实了,关押了起来。又让赵刚去赵家庄藏妇孺粮食的地方将躲藏起来的人唤出来,恢复正常的生活。 赵胜笑着双手拉赵云和刘渊便向外走,道,“走,刘小兄弟。去我家吧!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太让人高兴了,我们今天一定要喝个高兴!哈哈!” 在赵云家,刘渊见到了赵云的母亲包氏和大赵云两岁的姐姐赵凤,深觉得都是难得一见的美貌女子,心里暗叹难怪赵云长得那么俊俏,原来是基础好着呢! 席间,刘渊,赵胜,赵云还有赵凤,包氏分宾主而坐,相谈甚欢,赵胜见刘渊也是个少年英雄豪杰忍不住道:“刘小兄弟,我观你和我家云儿十分投机,不如……你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刘渊原本就觉得和赵云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再加上杨如龙莫名其妙地的劝解,本就正有此意。此时赵胜提出,自是答应,道:“赵兄弟乃是人中之龙,我本来就有和他结拜的想法,只是没有提出来罢了。” “诶……刘小兄弟谬赞啦!我家云儿能和你结拜才是他一生之幸啊!”赵胜笑道。 “是啊,是啊!我对刘兄可是佩服得紧呢!也正想和你结拜,谁知父亲先说了,呵呵!”赵云也说道。 赵凤也雀跃道:“好啊,好啊!小云和我终于有个哥哥了呢!”” 第二日清晨,用完早饭的刘渊和赵云来到赵家庄的宗祠里,当着天地,赵家庄祖先牌位和众多赵家庄人的面,歃血而誓,诚心焚香,三跪九叩,结为异姓兄弟。这种结拜之法也相当于道家的一种心誓一般,必须诚心诚意,只是不如道心元誓那么郑重、严苛。刘渊长赵云五岁,自然为大哥,赵云为兄弟。而赵云的姐姐赵凤虽未和他们一起结拜,却也学赵云对刘渊大哥,大哥地叫着。 结拜之后,刘渊便心系前往幽州和玄静等人会合之事,提出要离开了,反正有赵云留在赵家庄镇守,除非是千军万马,否则赵家庄一定不会不会出乱子。 赵云等人见刘渊刚刚结拜就要离开,很是难舍,就又强留刘渊到吃了午饭再离开的。 刘渊虽也很想留在赵家庄多盘桓几日,可是这次出山,有任务在身,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自然应当最快速度赶到幽州范阳,和玄静他们会合。收藏多了,我会爆发,让大家看爽的! 第三十八章 凤凰涅槃(一更求收藏) 真定赵家庄处于常山郡的南边,此去幽州范阳,还需一直向北,出常山郡,过中山国才能到达幽州境内,而范阳城也处于幽州南部,以刘渊最快的速度来说,大概需要三四日,就能赶到范阳城,和玄静他们会合了。 为了免得惊世骇俗,刘渊一路以隐身,缩地之术,飞速朝幽州范阳而行去。遇到城池便入内休整一番,倒是遇到有太平道的圣军裹胁了大量百姓攻打唐县,望都两座小城。刘渊也未作停留,径直远远掠过、避开,不愿参与在内。 第三天,刘渊到达幽州境内的一座郡城名曰涿县,走在街道上的刘渊正欲进一饭馆买些吃食,好尽快离开,去范阳城。前方却是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刘渊心奇之下,前往观个究竟。却见有人在城墙上贴上了一张榜文。 那榜文上写妖人张角率众谋逆,贼势甚众,官军数寡,今开禁令,允有德行之人私召军伍,入籍官军,受涿郡太守刘焉和校尉邹靖节制。刘渊也知道汉朝腐败,虽近年来略有湖清海晏的气象,可毕竟沉疴难医,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改变大局?这太平道一造反,更是将一部分官员克扣军饷,虚报军籍等诸多问题曝露出来。一些地方的官军数量不是不足以击败太平道的军队,而是根本连守住城池都有些危险,而出城一战更是想也别想了。 围观榜文的人都啧啧地谈论着太平道的恐怖,可怕,官军的懦弱和无可奈何…… “唉!”一声与众不同的长叹传来,刘渊循声望去,却是个面若冠玉,两耳垂肩,臂长过膝的奇男子。 “哼!大丈夫,要么去战场上杀敌,要么守护好自己的妻儿,只会窝在这里长叹算个什么男儿?”一个粗犷的声音略带鄙夷的道。 那长叹的男子回身怒视,见是一个豹头环眼,黑脸大汉,气势甚雄,不由心里暗赞:“倒是一员猛将!看来那宝贝的所授九宫卜卦之法,果然有些神奇!且让我来试试他的本领。” 那黑脸大汉见长叹的男子回身怒视于他,也回瞪了一下。 那叹气的男子见黑脸大汉居然回瞪自己,便大喝道:“我叹我的气,关你何事?辱我不是男儿,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领!”说完,便跳出人群,到道旁无人处道,“有胆的,来和我过几手,没胆的,叫我两声爷爷,我也就大人大量,放过你。” 那黑脸大汉,见这长相怪异,看起来似是个儒生的男子竟然敢挑衅他,心里被藐视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大喝一声,声如巨雷,周围之人尽皆抱头散去。黑脸大汉,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叹气的汉子,似是猛虎捕食前埋伏在草丛间,寻找猎物弱点一般。 刘渊见这两人颇有些剑拔弩张之势,便离开发榜的城墙,不愿多多管闲事。 刘渊在城内的一家饭馆用了午饭后,正欲出城门离涿郡而去范阳,却发现四边城门竟然已经提前关闭,而且有军士把守戒严。一问路人才知道有太平道的邪军来攻打涿郡,太守,校尉等人正忙着安排抵抗,以保涿县,就连许多出身草莽的英雄为了报国,都参加军中的先锋营。 刘渊怎么样也没预料到自己运气这么不好,刚进城不久就有人来攻城。不是说吸收了东华地界的灵脉气运的么?怎么没有显示出来呢?刘渊腹诽几句后,开始思索起对策来,既然自己在涿县内,就不能让太平道的人攻破! 高墙,坚城,城内富足,一切和赵城太像了!刘渊不禁想起赵城里波秀他们一伙人使用的噬魂夺舍的阴毒招数。可是现在已经有攻城军队在外,若是有人也和波秀他们一样使用那招的话,肯定是已经奏效了。 拦阻不及,只能想办法补救了!或许涿县里还没有人发现这个问题,只将防备重点放在城外的大军,而忽略了城内的奸细。 刘渊朝城主府行去,欲告知太守赵城之事,引起他们对城内的提防、警惕。然而,被太守府的卫军拦阻后,隐身进入太守府,还是没有寻到涿郡太守刘焉。刘渊心道:想是去城墙上督战了吧!那得赶快了,若是那些奸细对太守下手,一旦成功,或许这涿县城就要守不住了。念及此处,刘渊飞速出了太守府,在角落现了身形后拦住一队巡逻的军士,称有重要军情,要求他们带自己去见太守。只是那队军士品阶不够,不能直接带他去找太守,只告诉了刘渊太守在东门城楼里和校尉邹靖,多位将军研究破敌之策。 刘渊闻言,直奔东门。当他赶到时,却见东门的城楼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猛烈,而且处在高墙之上,不易被扑灭。城楼旁边一位儒服老者被诸多将军维于中央,镇定得指挥着将士们灭火,定是太守刘焉了。可是大火已着,怎么可能轻易被扑灭?许多将士围在大火周围,焦急地高呼着:“关将军……关将军!”刘渊方才在发榜处见过的黑脸大汉则不惧炎热,奋力挥舞着一杆一丈八长的蛇矛,不断地拨打开城楼外围点燃的巨木,欲要找到一条路进入其内救人。 而另一边一位女子背对着他挥舞着手中长剑,口中念念有词。远处池塘里的水似长龙一般地飞腾而起,发出声声低沉吼声朝城楼飞来,似乎水里有条真龙潜伏在内。 龙形水柱即将冲到点燃的城楼上,浇灭火势时,一声尖锐刺耳似凤鸾鸣叫的声音从点燃的城楼内传来,声势催发得火势更加旺盛了。那黑脸大汉,一个不查,被暴涨的火焰燎到,不得不后退数步,却不见任何损伤。那施法的女子似乎受到那尖锐鸣叫的影响,闷哼了一声,胸口起伏不定,似是受了点上,而她施法在空中凝成的龙形水柱也溃散开,化为凡水,落在地面上。 “这火怎么反而又大了呢?难道老天要灭关将军么?”太守刘焉悲叹道,“唉呀!恐怕关将军这次危险了。” 话音方落,又是一声巨响自城楼中传来,这次不是鸟鸣,而是刀快到极点割裂开空气时和空气摩擦产生的声音,只是这次的声音比之平素要高上无数倍,轰隆隆仿似天雷炸响,振聋发聩!同时一片巨型刀芒出现在城楼之上,城楼之顶瞬间便入烂泥豆腐般被切开一个大洞,同时燃烧着城楼的大火竟然如潮水退去一般,渐渐熄灭,直至完全消失,只留下被烧焦的残梁断柱,歪斜横倒了一地。突然一道人影自那洞中飞跃而出,落在城墙之上。 刘渊看去:那大汉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一双丹凤眼含而不闭威自显,两弯卧蚕眉浓而不乱神韵足,相貌堂堂,手持一柄偃月刀威风凛凛如天神降世! 第三十九章 师姐心月(二更求收藏) 刘渊心道:好威风的将军,想必就是那些士兵口中的关将军吧!难道那些奸细是准备将在城楼里商议的人都烧死么?幸好,这刘焉太守平安无事。念及此处,刘渊朝城墙上行去,却被军士拦住,于是刘渊朝太守刘焉喊道:“刘太守,贫道有重要军情相告!” “太守,这人从未见过,不知可不可信,若他是太平道贼人,岂不危险?还是让属下前去询问他有何情报,然后报告于太守如何?”刘焉身旁一位将军劝说道。 “是啊!太守,值此危急时刻,多份提防总是好的,就让刘将军去吧!”其他将军也附和道。 “清渊师弟!你怎么来涿县了?”一声如琴声般清幽,如仙乐般悦耳的声音传来,同时,一抹绿影从城墙上徐徐飞下。 刘渊看去,却是在明心宗出山时对他微笑地那位如仙女下凡般出尘脱俗的女子。可是刘渊自从那次见过她一次之外,便从未见过她,更谈不上认识、熟悉了,甚至,刘渊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过既然已经在明心宗内见过,现在又称自己为师弟,应当是师门里没有见过面的师姐,于是刘渊对那女子稽首一礼道:“师弟清渊见过师姐。不知师姐是哪位师叔门下?我们似乎并不熟悉哦。” 那女子嫣然一笑,道:“你自然是不认识我啦!不过有样东西,我一说,你就知道我是谁了,现在还是去上去把你的情报告诉刘太守吧,待会儿咱们再叙旧。”轻柔的话语如春风般拂过刘渊耳畔,让人不忍拒绝。 刘渊“嗯”的一声便随那女子上了城墙,一路自然是通行无阻。来到刘焉面前,刘渊稽首一礼道:“太守有理了,贫道清渊前几日在赵城遇到了太平道贼军以阴毒手段安插内奸,防不胜防,今日在涿县见又有太平道贼军来攻,怕是已经有内奸潜伏进来了。” “多谢提醒,可惜你来晚了一步啊!”刘焉感慨道,“方才老夫与众将军于城楼内商议军事,却遭人暗算,得亏关将军及时将大家都救出了,只是他却陷入火中。万幸这次关将军无碍逃脱了,否则老夫要愧疚终生了。” “此乃关某职责所在,太守无需挂怀。”一旁的关将军拱手道。 刘焉旁边的一位面相猥琐的将军对刘渊嘲讽道:“这仗还没打,城楼就先烧着了,有奸细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哼!马后炮!” “诶……朱将军岂可出言无状!快向这位真人道歉!”刘焉转头训斥道。 刘渊见刘焉已经训斥过那将军也不多追究了,毕竟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刘渊朝太守刘焉道:“那太守、几位将军你们可知道谁是奸细?” “这……”那朱将军一时语塞了。 “还请真人赐教!焉不胜感激”刘焉向刘渊拱手一礼,询问道。 刘渊也不卖关子,将太平道的人在赵城的手段说了一遍,又道:“只消找到谁意外受伤昏迷,却又很快就又醒来的人,他就是奸细!而且,奸细大多会选择军士或者将军等人的亲近之人下手,因为只有这些人才能接近城楼,接近你们而不会被怀疑。” 听刘渊一说,城墙上的众人陷入了沉思,回想着有什么可疑的目标。 “报……”远处城外一骑飞快驰来到城墙下护城河边见到城墙上的太守刘焉等人才停了下来,是官军的斥候,“报太守,就在刚才太平道贼军后撤二十里下寨了,贼军主将暂时不明。”说完,那斥候便重又回身转马继续查探军情去了。 太守刘焉听到军情后,对众人道:“如今太平道贼军退后下寨,想是因为天色将暗,不利攻城,我们也可下城墙,回府商议军事,略作休息了。” 众多将军听刘焉之语,轰然称是,跟在刘焉身后陆陆续续地下了城墙。那刘渊的同门师姐转身对刘渊道:“师弟,咱们不通军事,也不便参与他们的商议,还是去太守府,我落脚的地方吧!也可以好好说说话,走吧!” 说完,那师姐也下了城墙而去,刘渊跟在后头,和那些将军,太守等人一起进了太守府。进了太守府大门后,刘渊又随那同门师姐来到了一座清静幽雅的小院内。那师姐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手指旁边的石凳对刘渊道:“师弟也请坐吧!” “嗯,那个,师姐,你怎么认识我的呢?我记得以前咱们都不认识的吧?”刘渊一坐下来,便忍不住问出了心里憋了许久的话。 “我叫心月,不叫那个师姐!你可以叫我师姐或心月师姐。”刘渊的同门师姐薄怒嗔道,“你还真是个急性子呢!来,先喝杯茶吧!”说完,心月端起石桌上的茶壶给刘渊倒了杯茶。 刘渊有些受宠若惊般的拘束,心道:这貌若天仙又出尘脱俗的师姐怎么对自己这么好?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呸呸!这心月师姐法术那么高强,人又如此脱俗雅致,怎么会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 “谢师姐”刘渊捧过茶杯,点头谢道。 “师弟,听说你花了三年时间才将《心月耀日诀》修炼到了引气后期?”心月问道。 刘渊有些窘迫的苦笑道:“是啊!让师姐见笑了,而且我还没有学其他的法术,只学了隐身诀,驱物术和缩地术。”刘渊暗忖道:不是师傅说我这么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么?怎么这师姐似乎还嫌慢啊?哦……是了,她道术高妙,不知是什么境界,自然是看不上引气期的了。也不知她是到了什么境界了,有没有清镜师兄厉害。 “哈哈!”心月咯咯地捂嘴笑道,花枝乱颤,双目含嗔,是天地间的精灵一般纯洁无邪,看得刘渊都有些呆了。心月见刘渊盯着她看,有些嗔怒地瞪了下刘渊,又微微笑道:“师弟,其实三年修炼到引气后期算是很快了,明心宗里没有几个人能有你这般速度的。你居然还不好意思,呵呵!真是太好笑了!” 刘渊心道:还不是你说了个“才”字,能怪我么?哦……是了!定是她故意那么说,让我误会的。 经过这一番,刘渊也觉得这心月师姐,也并不是那么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心里也不觉对这师姐心里生了亲近之感。 “师姐,你还未说究竟是怎么认识我的呢,不会就因为我闭关三年修炼到引气后期的事情吧?我出关不久就随师父出山了,消息应该没有传那么快吧?”刘渊问道。晚上还有一章,收藏票票疯狂砸来吧! 第四十章 武道圣者(三更求月票) “你家的凤形云纹玉佩能给我看看么?”心月并不回答,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刘渊何等聪明,略一点拨,自然就能猜到这心月就是当初玄静不惜偷刘渊的玉佩也要救的那个女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女子身具先天阴脉,必须先天灵火救治,玄静才会去偷他的玉佩,刘渊才得以获得入明心宗的机缘,这心月可算是和刘渊有很深的渊源了。 刘渊想通后,顿觉这心月之前的善意行为事出有因,大感安心,又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感到羞愧,收拾情怀后,刘渊向心月问道:“师姐,那你的先天阴脉治好了么?” 心月见刘渊如此发问,自是知道刘渊猜到她是谁了,又见刘渊对她的态度并未有何改变,心底暗暗生喜,喝了口茶,微笑道:“嗯,好了,这要多谢师弟你了,不仅治好了我的病,还让我功力大进,进入了化神中期呢。” “师姐是自己气运好,仙途长着呢,我怎么敢居功?呵呵!”刘渊谦虚道,心里暗惊心月修为居然比清镜还要高。 心月听了刘渊的话似乎有些不高兴,眉头一皱道:“什么气运好?明明就是得你的玉佩之功才救了我的命,怎么?救我的命让你感觉不舒服么?” 刘渊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这心月师姐是个很实在的人,受了你的恩情就是受了你的恩情,她绝对会记得,而不会以玄之又玄的气运,机缘之说推脱。其实刘渊也是这样的人,他来自俗世,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思想比寻常修真者更加浓重。 “师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并不是师弟心里不舒服,而是,师姐借玉佩灵火之力治病时,我并不知道,只是无意之间提供了一块玉佩而已,又怎么敢居功呢。何况,我也并不希望师姐以为我是那种挟恩以求报的人。所以,师弟才有刚刚的不当言语,还请师姐勿怪。”刘渊急忙解释道。 “嗯,你不是就好!就算是挟恩以求报的人也比那些虚词推脱的人好些。”虽然心月的脸色还是有些冷,刘渊却知道心月心里已经接受了他的解释,不怪他了。 刘渊见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便为心月添了点茶,道“师姐,你怎么会住在刘太守家的呢?不是都去往各地界镇压气运的么?” “是啊!怎么难道住在太守家,保护太守安全,抵挡太平道的进攻,保一方安宁不算镇压气运么?”心月巧笑嫣然地说道,“其实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刘太守一命才在他的盛情邀请之下,住在他府中的。” “对了,师弟,听说你是和你师傅一起来幽州境内的是么?怎么现在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心月转着掌中的杯子,问道。 刘渊想起和师傅等人分别时,竟然还不知道师傅玄静他们到底有没有攻破那个阵法,有没有到达范阳,等着他前去会合,还有二师兄清池,从那个阵法逃出来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不测,或是在某个洞府中闭关修炼。玄静也说过了,清池师兄也一只脚踏入化神期了,不知道下次见面时他有没有突破。 半晌后,刘渊从深思回忆中醒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心月苦笑道:“此事一言难尽,容我慢慢说给师姐听吧!”说完,喝了口茶,将在壶关旁的小峡谷遇袭之事告诉心月,至于因为不了解遁地诀而差点把自己憋死,和从树上跳下又爬上树等闹的笑话自然是不会告诉她的,否则倒是能将这心月师姐逗乐好几回了。 “如此说来,你们也遇到过袭击喽!奇怪了,据我所知,这次我明心宗派出的队伍有好多都遭到了袭击!”心月疑惑道。 “师姐,你说我师傅和凤翔师叔还有清镜师兄他们能逃出那个阵法么?”刘渊关心玄静等人安危,忍不住问道。 心月对刘渊微笑着安慰道:“清渊师弟放心吧!以他们的实力,既然能将你和那清池送出来,就能攻破那什么四方煞风阴火阵!凤翔真人,玄静真人哪个是好惹的?莫说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就算是一个人,也照样能攻破那破阵法的。” 刘渊听到心月的话,心里不由大定,又回忆起玄静和凤翔在将他和清池送出阵法时说是因为他和清池受不了阵法破裂时的元气冲击,才将他们提前送出来,让他们前去范阳会合的。 “或许,你师傅这么做也存了份考验你们的心思吧!”心月想了下,徐徐道,“当然,这是我的猜测,呵呵!” “嗯!听师姐你这么说,我就安心许多了。如今太平道贼军进攻这涿县,师姐准备如何应对呢?我还要早日离开这里,去范阳和师傅他们会合呢!”刘渊询问道。 心月略一思索,道:“这次放火烧城楼之计没能奏效,想那些奸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还是以静制动。涿县有我们两人还有两个武道圣者,一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刘渊一听有武道圣者在涿县,心里好奇,暗忖道:那关姓将军算是一个,不知还有谁是武道圣者呢?细细搜索了一下,未见什么头绪,于是问道:“师姐,那两个武道圣者都是谁呢?” “一个是今天从那大火中飞身而出的关将军,相信你也是能猜到的,他叫关羽,表字云长。还有一个你今天也见到的,就是那个黑脸大汉,手持丈八蛇矛的那个,他也是武道圣者,叫张飞,字翼德。只是还只是刚刚突破而已,所以还没有显示出什么神通。”心月微笑道。 刘渊这才想起那个黑脸大汉,记得第一次见到是在放榜的城墙边,见到他和一个长相奇特的男子起了争执,第二次便是在城楼上,他是除了心月外唯一能顶住烈火灼热而营救那关羽的人,后来突然间火势加大,他被暴涨的火焰燎到,居然能毫发不损。 “是啊!他也是不凡,居然能抵挡住烈火灼热,后来被火燎到,居然也一点事都没有。现在仔细想起来,才觉得他的不凡,当时竟然没有注意到。”刘渊道。 “嗯,他们两人也是我留在涿县的原因之一。”心月抿了口茶,道,“因为我怀疑他们的来历。” 小鱼是个学生,每天时间有限,可是最近还是保持每天三更,让大家看个痛快!小鱼已经有点累了,不知道还能继续坚持多久。明天开始清明放假三天,小鱼也有更多的空余时间了。希望大家能收藏支持,给小鱼更多动力哦! 第四十章 武道圣者(三更求收藏) “你家的凤形云纹玉佩能给我看看么?”心月并不回答,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刘渊何等聪明,略一点拨,自然就能猜到这心月就是当初玄静不惜偷刘渊的玉佩也要救的那个女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女子身具先天阴脉,必须先天灵火救治,玄静才会去偷他的玉佩,刘渊才得以获得入明心宗的机缘,这心月可算是和刘渊有很深的渊源了。 刘渊想通后,顿觉这心月之前的善意行为事出有因,大感安心,又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感到羞愧,收拾情怀后,刘渊向心月问道:“师姐,那你的先天阴脉治好了么?” 心月见刘渊如此发问,自是知道刘渊猜到她是谁了,又见刘渊对她的态度并未有何改变,心底暗暗生喜,喝了口茶,微笑道:“嗯,好了,这要多谢师弟你了,不仅治好了我的病,还让我功力大进,进入了化神中期呢。” “师姐是自己气运好,仙途长着呢,我怎么敢居功?呵呵!”刘渊谦虚道,心里暗惊心月修为居然比清镜还要高。 心月听了刘渊的话似乎有些不高兴,眉头一皱道:“什么气运好?明明就是得你的玉佩之功才救了我的命,怎么?救我的命让你感觉不舒服么?” 刘渊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这心月师姐是个很实在的人,受了你的恩情就是受了你的恩情,她绝对会记得,而不会以玄之又玄的气运,机缘之说推脱。其实刘渊也是这样的人,他来自俗世,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思想比寻常修真者更加浓重。 “师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并不是师弟心里不舒服,而是,师姐借玉佩灵火之力治病时,我并不知道,只是无意之间提供了一块玉佩而已,又怎么敢居功呢。何况,我也并不希望师姐以为我是那种挟恩以求报的人。所以,师弟才有刚刚的不当言语,还请师姐勿怪。”刘渊急忙解释道。 “嗯,你不是就好!就算是挟恩以求报的人也比那些虚词推脱的人好些。”虽然心月的脸色还是有些冷,刘渊却知道心月心里已经接受了他的解释,不怪他了。 刘渊见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便为心月添了点茶,道“师姐,你怎么会住在刘太守家的呢?不是都去往各地界镇压气运的么?” “是啊!怎么难道住在太守家,保护太守安全,抵挡太平道的进攻,保一方安宁不算镇压气运么?”心月巧笑嫣然地说道,“其实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刘太守一命才在他的盛情邀请之下,住在他府中的。” “对了,师弟,听说你是和你师傅一起来幽州境内的是么?怎么现在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心月转着掌中的杯子,问道。 刘渊想起和师傅等人分别时,竟然还不知道师傅玄静他们到底有没有攻破那个阵法,有没有到达范阳,等着他前去会合,还有二师兄清池,从那个阵法逃出来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不测,或是在某个洞府中闭关修炼。玄静也说过了,清池师兄也一只脚踏入化神期了,不知道下次见面时他有没有突破。 半晌后,刘渊从深思回忆中醒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心月苦笑道:“此事一言难尽,容我慢慢说给师姐听吧!”说完,喝了口茶,将在壶关旁的小峡谷遇袭之事告诉心月,至于因为不了解遁地诀而差点把自己憋死,和从树上跳下又爬上树等闹的笑话自然是不会告诉她的,否则倒是能将这心月师姐逗乐好几回了。 “如此说来,你们也遇到过袭击喽!奇怪了,据我所知,这次我明心宗派出的队伍有好多都遭到了袭击!”心月疑惑道。 “师姐,你说我师傅和凤翔师叔还有清镜师兄他们能逃出那个阵法么?”刘渊关心玄静等人安危,忍不住问道。 心月对刘渊微笑着安慰道:“清渊师弟放心吧!以他们的实力,既然能将你和那清池送出来,就能攻破那什么四方煞风阴火阵!凤翔真人,玄静真人哪个是好惹的?莫说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就算是一个人,也照样能攻破那破阵法的。” 刘渊听到心月的话,心里不由大定,又回忆起玄静和凤翔在将他和清池送出阵法时说是因为他和清池受不了阵法破裂时的元气冲击,才将他们提前送出来,让他们前去范阳会合的。 “或许,你师傅这么做也存了份考验你们的心思吧!”心月想了下,徐徐道,“当然,这是我的猜测,呵呵!” “嗯!听师姐你这么说,我就安心许多了。如今太平道贼军进攻这涿县,师姐准备如何应对呢?我还要早日离开这里,去范阳和师傅他们会合呢!”刘渊询问道。 心月略一思索,道:“这次放火烧城楼之计没能奏效,想那些奸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还是以静制动。涿县有我们两人还有两个武道圣者,一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刘渊一听有武道圣者在涿县,心里好奇,暗忖道:那关姓将军算是一个,不知还有谁是武道圣者呢?细细搜索了一下,未见什么头绪,于是问道:“师姐,那两个武道圣者都是谁呢?” “一个是今天从那大火中飞身而出的关将军,相信你也是能猜到的,他叫关羽,表字云长。还有一个你今天也见到的,就是那个黑脸大汉,手持丈八蛇矛的那个,他也是武道圣者,叫张飞,字翼德。只是还只是刚刚突破而已,所以还没有显示出什么神通。”心月微笑道。 刘渊这才想起那个黑脸大汉,记得第一次见到是在放榜的城墙边,见到他和一个长相奇特的男子起了争执,第二次便是在城楼上,他是除了心月外唯一能顶住烈火灼热而营救那关羽的人,后来突然间火势加大,他被暴涨的火焰燎到,居然能毫发不损。 “是啊!他也是不凡,居然能抵挡住烈火灼热,后来被火燎到,居然也一点事都没有。现在仔细想起来,才觉得他的不凡,当时竟然没有注意到。”刘渊道。 “嗯,他们两人也是我留在涿县的原因之一。”心月抿了口茶,道,“因为我怀疑他们的来历。” 小鱼是个学生,每天时间有限,可是最近还是保持每天三更,让大家看个痛快!小鱼已经有点累了,不知道还能继续坚持多久。明天开始清明放假三天,小鱼也有更多的空余时间了。希望大家能收藏支持,给小鱼更多动力哦! 第四十一章 心月黯然(一更求收藏) 刘渊一听很是惊讶,问道:“来历?师姐,他们有什么来历呢?难道师姐怀疑他们是潜伏在官军中的奸细么?应该不会吧?我见那关羽拼死才救出太守的,若是奸细的话,大可假装出工却不出力啊!” 心月见刘渊这么问,心知他是误会了,微笑道:“我说怀疑他们二人来历并非是指太平道的奸细,而是他们二人身上有圣兽的气息和印记。” “圣兽?四圣兽么?”刘渊问道。 心月点了点头道:“正是!天下百姓都知道天地间有四圣兽,东有青龙,南有朱雀,西有白虎,北有玄武。这四圣兽乃是镇守神州大地的守护神,千万年来,一直受黎民百姓的供奉、膜拜。甚至,有的道术就是从四圣兽身上创造,演变而来的。” 刘渊回想起关羽从城楼中飞跃而出之前,曾经从里面传出来过仿似凤鸾鸣叫的声音,道:“师姐,那关羽或许就是有朱雀的印记、气息吧?” “嗯!而且,有一点你是不知道的。这关羽性格高傲,极难接近,似乎天下间只他第一,其他人都入不得他的双眼一般。”心月不乏愤懑的说道,似乎是很不满关羽的高傲。 刘渊见状也不再谈关羽,便转移话题道:“师姐,这关羽有朱雀的印记、气息,那张飞呢?他是什么圣兽的气息、印记啊?” “起初我也不太确定这张飞身上有圣兽的气息,只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武道圣者。只是今日见闻我才确定他身上有玄武的印记。那关羽被困城楼大火中时,你见那张飞救援了吧?” 刘渊点点头又疑问道:“嗯,难道他们有圣兽印记之间的感应?还是其他?师姐又是怎么确定他身具玄武的印记呢?” “这却是你观察不仔细了,还是那关羽被围城楼大火中后,众将士虽有心救援,但都耐不住大火炙烤,而只能在一旁干看而已。可那张飞却能不畏大火,挥打蛇矛,竟还欲冲进火中救援,这份忍耐力,这份防护力,就让我直接想到了玄武。”心月肯定道。 刘渊打断道:“可是,仅凭那张飞的忍耐力和防护力之强就推断出他身具玄武印记是不是就稍微有点……武断了?”刘渊也不敢太过直接,怕又惹这师姐生气,只能略微委婉些。 心月见刘渊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好笑,道:“师弟,你是引气期,有些运功的气象是看不到的。那张飞后来被火焰燎到时,身体上方出现的玄武虚影你是看不到的,等你进阶化神期就能看到了。” “哦……这样哦,那应该就能确认了吧!可是师姐,他们为什么会身具圣兽印记呢?” 心月正色道:“这个,我曾经也困惑过,我想他们应该都是秉承天道潮流而生的人物吧!这类人物都会殊异于常人,有些非同一般的际遇也是正常的。只是我现在就是想看清楚他们为人如何,是否为奸邪恶毒之徒,若是的话决不能为以后留下大患!” “嗯,是啊!这次我们出山就是为了镇压,维护神州气运,若是遇到奸邪之辈,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是一定要出手的。”刘渊点头同意道。 心月忽又对刘渊道:“师弟,听你方才说并未学习其他道术,炼器之类的是么?” “嗯,是啊!因为我在后山只修习《心月耀日诀》,回明心峰后没几天就出山了。实在是没有时间学其他道术。”刘渊有些窘迫地道。 “那这样吧,我过一阵子也要去范阳的,你先在这涿县里跟我学道术吧,反正现在外面大军已经将要攻城,现在也不能出城去。”心月提议道。 刘渊心想:的确是该学些道术了,否则,要是再遇到不了解法术而闹笑话就实在是太冤枉了,说起来还是个修真呢!于是答应道:“那……就多谢师姐啦!对了,我还有个非常巧合的问题一直想问师姐你呢!”明心宗对宗门内的传道授业并没有严格的管束,门内弟子之间可以自由学道,授道。一方面,二代师叔毕竟人数不够,不能教导每个弟子;另一方面,通过弟子间的教学相长,还能促进弟子间关系,使宗门内一片友爱,互助的风气。 “什么巧合的问题?”心月问道。 “我发现一个巧合啊!我们明心宗的心法是《心月耀日诀》,而你又叫心月,这难道不是巧合么?还是当初师姐取名之时就是借了《心月耀日诀》的名字呢?”刘渊皱眉问道。 心月听后,略一呆滞,然后睫毛一颤,眉头一皱,方才还微微笑着的脸庞似乎忽然蒙上了一层冰霜。刘渊见心月表情异常,便微微向前探身问道:“师姐?你怎么了?” “没事,我方才受了点伤,要回房疗伤休息了,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刘太守商议完军事,自会来这里的,到时候你就跟他说我在修炼,他自会帮你安排住所的。至于传你道术之事,还是等到明日再说吧!”心月微微侧身捧腮道,说完便匆忙起身进了屋子。 刘渊见心月听了自己的问题之后神色有变,回了屋子,便猜到问题说不定就出在那个名字的巧合上,只是这巧合,除非心月师姐自己说明,谁又能猜到原因呢? 当下,刘渊也止住猜测,坐在石桌旁,慢慢地品着杯中的茶。环顾四周,都有松柏环抱,又有许多高大的毛竹生长,可惜现在是初冬时分,不是盛夏,不能看到风吹竹摇,翠影婆娑的美景。 过了许久,那刘太守和他的幕僚在一行侍卫的护卫下,来到心月的小院内,见石桌旁只有刘渊一人,于是走近问道:“真人,那心月姑娘呢?怎么不见她人?” 刘渊见太守果然如心月所说,前来拜会,就按心月交代的说了一遍,又问道:“刘太守,如今我既然不能去范阳,就还请太守帮我在这涿县寻个住处吧!” “那是应当的,若真人不嫌弃,就请留宿在我府上如何?我府上还有一处小院正空着,环境也清幽宁静,平素是绝无闲人打扰的。而且,那小院和心月姑娘的这翠竹轩,相隔不远,也方便你们往来。还请真人切切接受在下的一片好意!”太守刘焉邀请道。 第四十二章 心魔来袭(二更求收藏) 刘原本也就想靠近心月,方便学习道术,所以这刘太守一说有一个小院临近心月师姐的翠竹轩,刘渊就决定接受太守这个好意。正欲开口,太守旁边的幕僚对刘焉拱手道:“太守大人,那小院不是说有不祥之物么?门下愿意让出我的房舍,若是真人不嫌弃,就是小生的荣幸了!” “桃李园闹不祥早就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去年不是也有个云游的道士住了一个月么?又没什么事情,你们书生啊!就是太谨慎了,谨小慎微虽是必须,可也无需畏首畏尾!否则大丈夫如何行事?”刘焉皱着眉头略有不满地训斥道。 刘渊在一旁看着,见连个安排住处的事情都能生出枝节来,大觉世事繁杂,颇有不知所措之感,唯有快刀斩乱麻,于是对太守刘焉道:“多谢刘太守好意,我就住那桃李园吧!” “嗯,也好,那待会我就会命仆人将饭菜送到桃李园的,我知道你们修道真人喜好安静,不近喧哗。”刘焉对刘渊言语透着奉承,又转而又身旁一位侍卫吩咐道,“刘清,你带真人去桃李园,然后回大堂来找我,别打扰两位真人修行。” “是!”刘清拱手应道,转身对刘渊弯腰一抬抬手道:“真人,请随我来。” 桃李园原本是太守府中的花园,里面同样也建了一幢小楼,做赏景之用。里面多植桃树,李树,及各种奇花异草,奇石怪木,错落有致,特别是春季,桃花烂漫,粉红色的世界中充溢着淡淡的香气,微风拂过,树上,地上的花瓣随风而起,仿佛数千,数万个粉红的精灵在空中自由地舞蹈,让人不由自主地沉迷在其中。这桃李园自建成以来,一直游人不断,太守也乐意在内招待各位挚友,亲朋。可是数年前曾经出过一件怪事,让这桃李园几乎被拆掉。 刘清在前带路,直走数十步,转了个弯,经过一座宗祠的建筑,又复行数十步,进了一座圆形石门,便进了桃李园。刘渊一路在后,默默计忆着来路,进了桃李园才发现这里是个大花园,只是时节不对,看不到最美的景色。 刘清在门口手指桃李林中的那幢小楼对刘渊道:“真人,那就是赏景楼了,每天都会有人前去打扫,绝对洁净。不过一般时候,我们这些侍卫是不允许靠近的,所以小的就只能送到这里了。稍后会有奴婢送上晚饭,大人可有什么要求可由小的去转达?” 刘渊微微点头“嗯”了一声,道:“随意吧!” “小的告退!”刘清拱手后退道。 刘渊见刘清退出了桃李园,便向那赏景楼迈去,初入桃李林,刘渊感觉这里似乎有股潜藏的力量蛰伏着,似在怪石中,又似在某株桃树,李树中,又似是藏在某株奇花异草中……刘渊以神念探扫却又没有丝毫察觉,不由得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来到赏景楼,刘渊才发现这幢小楼大概是为一位女子而建的,因为一些建筑布局,格式设计,都是女子闺楼的样式,从楼外只能见到二楼窗棂一角,显得有些诱惑,内部结构小巧,富有诗意,甚至有些器具都是女子的式样。 刘渊也没那么多讲究,反正只要够清静就好。刘渊在二楼找了间装扮淡雅朴素的房间从储物扳指中取出一个蒲团坐下,打坐练气。 不多时,刘渊听到楼下,有人送来饭菜。刘渊用完饭菜后,在桃李园中漫步,看着天上的繁星,又看到满目的桃李树枝桠,光秃秃的,没有花叶,清风拂过,一股萧索的意境将刘渊包裹了起来。刘渊回想着自从出山以来所发生的事情,自己都是处于弱势,无力面对强大的敌人,只能选择远远地逃避,不能迎击。一种绝望感油然而生,自己似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幸亏太平道没有在曲阿作乱,否则连自己父母都保护不了。念及此处,刘渊的元神突然一阵晃动,这不是元神显华,而是道心动摇的征兆,若是这时候,刘渊能止住自己的悲观念头,还有得救,否则,就危险了,很有可能身死道消。 心魔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至,这才是最可怕的。这也是修道之人最恐惧的事情,因为心魔都是自己内心的弱点,道基不稳的人很容易被攻垮抵抗的意志。 可是,现在的刘渊跟本就沉溺在其中,哪里还能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悲观,甚至有些错误了呢?这也是刘渊只花了三年就修炼到引气后期,道基有些不稳才引发的。一般人在修道时面对的挫折多如繁星,从小到大,都有个渐变的过程,每次面对挫折,都是一次变强的过程。挫折只要不能消灭一个人,都会成为这个人最好的踏脚石,助他更进一步,可是若是一个人不能成功地解决问题,度过挫折带来的难关,轻则意志消沉仙途无望,重则身死道消,灵魂印记都会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现在的刘渊就处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要他成功地度过这次难关,道行肯定还有进步。只是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主动脱困的可能太小了,三年修真的道基太过薄弱,又是一帆风顺,未遇到任何挫折,所有的不利因素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其威力是不言而喻的。 就在刘渊的元神又是一阵晃动,灵魂意识变得模糊起来的时候,一声大喝传入沉溺于悲伤绝望的刘渊意识里:“醒来!刘小子!世界没你想得那么遭!你看我,一缕残魂都没有绝望,你有什么好悲伤地?学学老子!快快醒来!别在执迷不悟了!” 是杨如龙的声音!经常陷入沉睡中修炼的杨如龙感觉到刘渊心神震荡,元神虚弱自然地就脱离了沉睡,见刘渊满脑子都是悲观绝望的念头,便知道他是心魔发作了。于是朝刘渊大喝,希望能将他唤醒,甚至杨如龙这一声大喝,都用上了灵魂之力,会造成灵魂虚弱一段时间,可是若是再用的话,灵魂之力消耗过多,就会有意识消散的危险。就像一些人过度劳累,一休息,一睡就悄然逝去一样,都是消耗过度的后果。今天小鱼发现收藏数不增加了,有些沮丧,不过,今天应该还能再更出第三章来,能收藏的朋友收藏啊! 第四十三章 缘起 正陷入绝望深渊的刘渊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喝,猛然惊醒,发觉自己已经沉沦在自己制造的困境之中,想再挣脱出来,已经无力。就像是凡人有时睡觉时,突然会醒来,意识清醒,可是却无法睁开双眼一般,已经不由自主了。 刘渊拼命运转念头,想要挣脱出来,却收效甚微。杨如龙见刘渊就算清醒过来也还是无法战胜自己的心魔,准备不惜再消耗灵魂之力,助刘渊战胜心魔。若是运气好的话,还能再留住一缕残魂,可以从头修炼,可如果放任刘渊死去,他的灵魂还不完全,也只能随之消散。 就在杨如龙运起灵魂之力的时候,突然发现刘渊元神里的天地灵气似乎开始汹涌狂暴,他能吸收的灵气也多了起来。原来,刘渊元神吸收了东华地界的灵脉,当东华地界气运折损时,刘渊的元神会随之受损,刘渊肯定会想办法补救的;同样当刘渊的元神受损时,东华地界的气运也会受影响,而东华灵脉也会设法弥补,那就是全力吸收天地灵气。灵气乃是孕育万物,造化生命的根本,灵气浓郁,许多东西也会改变,比如气运,生灵的灵智,山川的物产,天象等等,不一而足。 天地灵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速向那幢赏景楼涌来,一开始只是一条条细丝薄缕,渐渐地灵气越来越粗,后又融合成团状,似狂风状的朝刘渊所在的赏景楼呼啸而来。感觉到外界剧烈的灵气波动,在翠竹轩内静坐练气的心月心中暗惊:这么大的声势,难道有高手到涿县来了?不对,这波动的中心就在翠竹轩不远的地方,难道太守里还有别的高手? 身处灵气风暴中心的刘渊虽能感觉到天地灵气进入他体内,融入他元神之中,将他的身体不断地淬炼的同时,也将他的元神凝练地更加纯净;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他只能被动得接受,无法做出任何改变。随着灵气越来越浓郁,厚实,刘渊呼吸间都能感觉到灵气那略微清凉,让人神清气爽的存在,湿润的感觉仿佛空气中的灵气能凝成雨露掉落下来。无数的灵气汇聚,凝结成液态水状被刘渊的元神,身体所吸收。 可是,灵气再多也只能纯粹刘渊的元神和肉体而已,却无法阻挡刘渊元神被心魔侵蚀。因为元神属于精神修炼领域,一般是不会因为肉体修炼的变强而产生改变的。随着天地灵气越发集中,刘渊的元神,身体几乎都已经到了能吸收的极限,可还是有无数的天地灵气蜂拥而来,刘渊的元神和肉体都痛苦异常。就像一个已经吃饱喝足到了撑着的地步的人,若是再让他吃东西,肯定是吃不下的,若再强逼着往他嘴里塞,那他肯定会非常难受。刘渊现在的身体元神就像是被灵气喂饱了,那些多余的灵气无处处置,就自行游散、肆虐。刘渊的身体也被冲击出一个个破洞,随即又被浓郁到极致的天地灵气修复好。元神也是如此,时刻破损,时刻恢复。虽然这并不会对刘渊产生任何不利的影响,甚至还能增强刘渊肉体的坚韧,元神的纯净。可是,那破损再背修复的过程中,剧痛和酥痒无比的感受却着实令人无法忍受。 无数浓郁的天地灵气,不仅使刘渊遭受着无尽而剧烈的痛苦,也是杨如龙大有身临炼狱之感,虽然因为这或许万载都难以遇到的浓郁灵气,杨如龙的灵魂也没修复完整,之前消耗的灵魂之力也得到了恢复。可是灵魂被修复的杨如龙还没来得及高兴,元神就像刘渊的元神一样,被灵气撕裂,再修复。好在他只有元神灵魂,比刘渊所承受的痛苦更加少些。可是就算少了近乎一般的痛苦,却也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艹!别人被拷打时,老虎凳辣椒水来一遍,身体受不了摧残,晕死过去就算了,可我这是永远没有停止啊!刚摧残完,又给医好!”杨如龙在念头中狂叫道,“受不了啦!”杨如龙哪里接受过如此痛苦,当下招架不住,要以神念用起全部灵魂之力,对刘渊大喝,希望能以自己灵魂衰竭甚至消散为代价,拯救刘渊。 “嗯?是清渊师弟!”一抹绿影从空中落了下来,是心月。她原本只是以为太守府中有前辈高人在做法,引得灵气乱窜,可渐渐发现,那人只是一味集中天地灵气,而不做他用。好奇之下,心月循着灵气走向而来,发现了被心魔攻击的刘渊。 心月以化神中期的修为自然一眼就看出,跌坐在地上周身围绕着乳白色灵气的刘渊是入魔了,心月急忙走上前,坐在刘渊身后,双手法诀连施,指法变幻,以明心宗内《乱世劝语》的音攻之法通过真元直达刘渊元神,助刘渊脱困除魔。这功效可比杨如龙的那声大喝有效多了,毕竟杨如龙只是一缕残魂而已,就算用上灵魂之力又能有多大法力? 元神意识深陷心魔泥潭的刘渊经心月这一救助,大有茅塞顿开,醍醐灌顶之感。元神也脱离了心魔的桎梏,恢复了正常。 “师姐切莫动手!”恢复了正常知觉的刘渊感觉到心月的真元还在自己的泥丸宫内,而且发现了杨如龙的存在,似乎是以为杨如龙是要对刘渊不利,要对他动手,将其灭杀。情急之下,刘渊急忙转身,双手握住心月娇嫩的柔荑,惊呼道,“他是我朋友,不会害我的!” “嗯?怎么会?你泥丸宫里怎么会有另外一个人的元神?还是你朋友?”惊骇之下,心月下意识的问道。 刘渊急忙回答道:“他是无意间降临到我体内的意识,当时只有一缕残魂,可怜到连什么时候消散都不知道,只能栖息在我的元神上,什么都做不了。后来我们成了朋友,他也发现了将灵魂修炼完整地方法,他说灵魂一完整,就去投胎,或者修炼鬼仙。” 心月听了刘渊的解释,这才放下心来,收回了刘渊泥丸宫中的真元。忽然发觉,方才刘渊情急之下握住了自己的手,现在还未松开,而自己也才发觉。羞怒之下,心月急忙抽回双手,站起身来,转身背对刘渊淡然道:“师弟既已无碍,那我告辞了。”说完便一纵身御剑而去。 第四十四章 宗师可期(一更求收藏) 直到心月走后,刘渊才反应过来,为刚才的冒失深感自责,心里又无法释怀,胡思乱想了一阵,不由地发出一声长叹。 “哟,小子!你喜欢上你这个师姐了?我倒是挺佩服你把握机会的能力和厚脸皮的,捉住了手就不放啊!嘎嘎!”杨如龙大笑着调侃道。 刘渊被杨如龙一笑,心里更是乱了,反驳道:“我那完全是无心之举,不是什么把握机会!我和师姐才认识一天不到呢,你别乱说!” 杨如龙见刘渊反驳,更是来劲了,大笑道:“你还不承认!那你刚刚还胡思乱想!你敢说你没想你师姐?” 刘渊见杨如龙不依不饶,还步步紧逼,内心更加矛盾、郁闷道:“你!……你!你说我没关系,怎么可以毁我师姐清誉?” 杨如龙见刘渊一本正经,显然非常在乎他的说法,若是再玩笑下去,恐怕刘渊要动真火了,于是讪讪笑道:“好啦!好啦!跟你开个玩笑!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嘛?你是就算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在未经人家允许之下,就捉住人家手不放的圣贤君子一个!” “我不是什么圣贤君子,这些是最基本的礼节,岂能不遵守?”刘渊道。 杨如龙见刘渊语气还是有些冷淡,于是变换个话题兴奋道:“对了,你有没有发现,我的灵魂已经恢复完整了?刚才真是太危险了,简直是炼狱啊!” “是啊!你说刚才,那对我来说才算是炼狱呢!若不是一直念叨着父母恩情未报,有信念支撑着,我都差点要自爆了结算了!”刘渊也颇有劫后余生之感,感慨道,“不过,它也让我更加清楚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让我坚定信念以后绝对要尽全力保护父母,保护我刘家!” 刘渊刚说完这句话,忽然杨如龙又感觉到刘渊的元神一阵晃动,大惊之下,以为又是心魔来袭。却发现元神不再有任何动静了。杨如龙大叫道:“不会吧?这么快就第二次元神显华?这才第几天啊?唉!”杨如龙对于刘渊惊人的修炼速度已经无语了,第一,二次元神显华竟然间隔不到十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修道天才? 其实,刘渊能有这么快的精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他元神中的东华地脉所蕴含的气运!首先,刘渊身怀地脉,天地灵气无需炼化就能化为自身真元,如指臂使。这也是他三年便修炼到引气后期的重要原因。其次,东华地脉所蕴含的气运会助刘渊在平时逢凶化吉,安全地从四方煞风阴火阵逃离也有它的原因。再次,这次刘渊心魔来袭,若不是元神中的东华地脉疯狂地吸收天地灵气,心月又怎么会来到赏景楼,救下刘渊?最后,经过这次劫难,刘渊的身体和元神都如同百炼钢成绕指柔一般,更加强悍,更加纯净、凝练。而杨如龙也是因为刘渊的缘故得以这么快就将灵魂修炼完全。 “这次实在是太悬了,以后我必须多多历练,否则下次心魔来袭时,还是抵挡不了。师傅当初还没有引我进明心宗就告诫我修行之路,艰难困阻,非有大毅力,大智慧则一无所成!外魔内贼肆虐,稍有不慎,肢体残缺,厉害些,灵魂破碎,就连那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说的一点都没错啊!今天若不是师姐相救,恐怕我也肯定会灵魂破碎,永远化入虚空了。”刘渊感慨道,“对了,你说你是修炼鬼仙,还是去投胎转世呢当初你说将灵魂修炼完整了就决定的哦!” “当然是修炼鬼仙啦!那时候我可不知道这是三国的世界。若早就知道,我就疯狂一样的修炼了!郁闷啊!别人都是直接穿越到这里,我呢?生生地活到这里的!苦啊!”杨如龙又讲了一段刘渊听不懂的话,只是刘渊还能明白第一句话,那就是杨如龙他不去投胎,转修鬼仙了,这是能确定的! 刘渊见杨如龙转修鬼仙,也为不必和他分别而高兴。三年多了,虽然杨如龙和刘渊有交流的只有一年多些,可是他们之间相处,教学相长,有师徒之实,挚友之谊,共过患难,现在又共同进步。确实是一份难以磨灭的印记和羁绊,若是杨如龙选择去投胎转世,刘渊肯定会很难过。 “对了,你肉体不是也被天地灵气淬炼过么?看看到底有什么好处?有没有突破宗师境界?”杨如龙突然发问道。 刘渊见杨如龙发问,自己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肉体修炼有没有什么进步,于是站起身来,在桃李林中将所学武艺演练了一遍,觉得以前学到得武艺,有些平常要全力才能施展的动作,现在是随手拈来,轻松无比。明显是身体更加完美了,若要有所进境只需修炼更高级的拳法,武经,练成即可。毕竟刘渊现在所学的武艺很繁杂,而且只是普通的武经,并非上等,顶级武经,还不能形成自己独特的拳意。 “小子,看来你的身体被淬炼得很好啊!你能不能感知到内脏也变得坚韧有力就像能看到一样,甚至能控制一部分内脏了?”刘渊开心的问道。 刘渊感觉了一下,只是觉得身体内充满了力量,却不能感知内脏存在,道:“暂时还不能感知内脏,杨如龙,你怎么问我这个啊?” “练内脏是宗师的象征,你以前只是普通武师而已,我想看看这次能不能让你提升到宗师境界。”杨如龙解释道。 “我想如果现在又上等武经摆在面前,我应该能练成宗师吧!”刘渊知道这天地灵气淬炼肉身是将练武的基础打厚实了,不会直接提高练武的境界的,每一次的进步都需要自己不懈的努力才能换得。 “对了,杨如龙,你刚刚说要修炼鬼仙,你准备怎么做呢?”刘渊想到杨如龙的修炼问题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修炼,不过你问问你师傅什么的应该会知道吧!在这之前,我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你泥丸宫里修炼吧!”杨如龙无奈道。 “嗯,也是,这修炼鬼仙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不知道行不行呢!”刘渊点点头道。 虽然刘渊已经脱离了心魔噬魂的危险,元神中的东华灵脉也不再疯狂地吸收天地灵气,可是原先朝刘渊聚集而来的灵气短时间内还溃散不开,所以桃李园内的灵气异常浓厚,就连原本不该在冬天生长,发芽开花的桃树,李树还有一些奇花异草都因为浓厚的灵气而焕发了勃勃生机,有了破土生长,发芽,开花的迹象。 第四十五章 御气御剑(二更求收藏) 刘渊回到赏景楼,用完晚饭后继续打坐练气,可是心里总是难以平静,口中默念《心月耀日诀》中的凝神篇才勉强定下心神,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练气一夜的刘渊被桃李园中嘈杂的声音从练气的状态中吵醒。出了赏景楼,刘渊发现桃李园中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桃树李树都开了花,翠绿色的嫩芽和绚烂的花朵在枝头上争妍夺艳,还有许多奇花异草也都生长开花了。各种花香弥漫在桃李园中,令人心迷神醉。许多人在桃李园中惊奇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色,赞叹自然造化之神奇,有人诗性大发,竟还做下几首诗赋。太守刘焉朝赏景楼走来,发现刘渊已经下楼出现在园中,紧走几步上前对刘渊道:“真人!今晨,有送饭来赏景楼的婢女说桃李园的花开了,我才赶来一看,果然如此。桃李园一夜之间花都开了,可是出自真人之手?” “嗯,昨晚练气时,无意间就这样了。”刘渊也不隐瞒,而且有这种神乎其技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能使自己看起来更加神秘,在太守面前也更加有分量。 刘焉一听刘渊承认是他所为,更加恭敬,一揖到底,道:“真人真是神人啊!竟能有使万物回春的仙术妙法!在下佩服!若不是俗务缠身,我也愿随真人归隐山林,潜修仙法。” 刘渊正欲说些什么,一个听之忘俗的声音传来:“师弟,来翠竹轩,从今天开始我要传授你道术。”自然是心月。 刘渊四顾之下,不见心月人影,才知道是心月神念传音给他。于是转身对刘焉道:“刘大人,现今城外还有太平道贼军环伺,大人当以军事为重。此等奇景,还是待胜后再赏也不迟。我师姐唤我前去,再会。”说完,刘渊便出了桃李园,来到翠竹轩门前。 想起昨晚发生之事,刘渊便有些心绪不宁,毕竟是冒犯了师姐,今天又即将和她见面,紧张的心情自不待言。正欲踟蹰不前时,刘渊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就是握了下师姐的手么?大不了认个错,赔礼道歉,有什么好怕的?是男人就要勇敢地去面对!念及此处,刘渊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抬头挺胸地迈进了翠竹轩。 一进翠竹轩,刘渊便见到师姐心月坐在昨天的石凳上,桌上依旧有两个茶杯,一壶茶,只是今天多了一盘糕点。 心月见刘渊来到翠竹轩,两腮微微一红,又迅速恢复了正常,对刘渊招呼道:“早啊!师弟,没吃早点吧!这有些我从宗里带来的糕点,你就先吃点吧!” 刘渊见心月似乎浑然不在意昨晚之事,不知为何竟然微微地有点失落。勉强笑道:“师姐也早啊!”走近后在心月对面也坐了下来,道了谢,便拿起几色糕点吃了起来。也不知是肉体经过改造需要大量的能力,还是这糕点实在是美味,总是刘渊觉得胃口大开,狼吞虎咽起来。 心月瞧着刘渊大口大口吃糕点的样子,觉得这师弟虽是看起来挺清秀的,吃起东西来却是有些憨憨的,看着可爱。浑不知昨天根本没有这样的感觉。 半晌,刘渊将盘中的糕点吃了大半,才觉得有些饱了。不好意思的朝心月笑笑,道:“师姐,我吃饱了,这糕点实在好吃,我没忍得住竟然吃了这么多。现在我可以开始学道术了么?” 心月捂嘴微笑道:“这糕点好吃是自然的,一般人可没这个口福哦。”忽又想到什么道,“师弟你运气好才能吃到的。” “师弟,似乎你道术又有精进啊?”心月正欲开始传授道术,细看了刘渊一眼,惊讶道。 刘渊心里暗赞心月眼光了得,道:“师姐慧眼,昨晚得师姐相助后,我得以成功击退心魔,元神也因此第二次显华了。” “嗯,看你当时深陷心魔时的反应,若是能过关,的确是应该能大有长进的。”心月郑重道,“师弟,我知道你以前修道日浅,未经过什么挫折,心魔才会来势汹汹,以后要多加注重心境的修炼啊!儒门贤者大多会有历练心境的好方法,你若是有机缘遇到,可以多讨教。” 刘渊点头道:“师弟记下了。可是师姐,这心境修炼应该是门派之密,儒门的贤者怎么会轻易传授给别人呢?”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呀!哈哈!”心月也未说明,笑着道,“现在就先教你御气术和御剑术吧!听好!”说完,心月将御气之术和御剑之术的心法口诀以神念传音之法传授给了刘渊。这是门派内传授法诀最常用的方法,因为这样才能保证“法不传六耳”。随后心月又将御气御剑之术各自演练了一遍。 “这御气术,和御剑术有些部分好相似啊!”刘渊看完后忍不住感叹道。 心月微微笑道:“是啊!这御剑术其实是御气术的一个分支。因为真元化气毕竟是无形的,难以控制,非有大神通者不能显出其威力;而法宝飞剑却是有形的,容易驾驭,对我们这些法力低微的人来说,能发挥出更多的战斗力来。而且,你现在已经有两次元神显华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顺利进阶化神,一旦成为化神期修士就能御剑飞行,速度比缩地术,轻身术等快得多了。所以,师弟,目前你御气术可以不是很擅长,可这御剑术是一定要融会贯通的。” “是啊!若是我早就学会了御剑术,和波秀,裘姓匪首交战时,就不会那么费力了。管你武艺高强,我远远操控快若闪电又锋利无比的飞剑,有十个波秀,裘姓匪首也早就死了!”刘渊心里默默想道。波秀,裘姓匪首还只是武师境界,根本连拳法中的意志都没有凝练出来,对修真者的道术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 当下,刘渊将御剑术,御气术的心法口诀牢牢记住,从储物扳指中取出师傅玄静送的那把松纹宝剑,修炼御剑术。御剑术其实是以神念,真元控制飞剑法宝的基础法门,其上还有诸多飞剑法典,明心宗内最具胜名的就是《苍穹剑法》,传闻中三茅祖师施展《苍穹剑法》几乎可以破碎虚空的。可惜,《苍穹剑法》和它的唯一修炼者——当时的宗主百符真人在数百年前一起神秘消失了,没有能流传下来。 涿县外的太平道贼军不知何故竟然没有像其他地方的太平道一样迅速攻城,而是围城不打,不知在打什么注意。越是异常就越需要小心!太守刘焉和众多将军念及兵员不足,不能出城野战,只能衣不解带地日夜防备。 或许是军事繁忙,刘太守竟自那日以后就没有再去过桃李园和翠竹轩,也不许其他人打扰二人。而一日三餐和一些用度更是有求必应。刘焉对刘渊师弟师姐二人几乎是奉若神明。小鱼尽量多写吧!朋友们能收藏的收藏,不能收藏的看看藏书架上哪本书太监了,删了收藏哈! 第四十六章 天人合一(竭力三更求收藏) 第五天,刘渊来到翠竹轩学习道术时,心月将一张道符交给了刘渊道:“这是你师傅传来的传音道符,前几日我就发出道符向范阳传音了,昨日夜里才有回音。” 刘渊接过道符,手中真元灌注在道符里,那道符就无火自燃起来,熊熊火焰却不见烧伤刘渊的手,玄静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清渊!你能遇到心月姑娘,为师也就放心了,既然心月姑娘要传你道术,你就安心学道。为师等人都安然无恙,清池昨天也到达范阳了,你可放心,若是修道有成,可来范阳真一观来寻我们。” 刘渊见玄静同意他留下来学道术,心里也似大石落地般的感到轻松了。原本还只是因为有太平道拦路,迫不得已才略作停留。一旦太平道贼军退去,刘渊就不能多做停留,必须立刻前往范阳和玄静等人会合。而现在,刘渊可以安心留在涿县学道,不必心里总想着要离开,何况刘渊隐隐约约就不太想离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怎么能不轻松呢? “师姐,师傅说让我留在涿县安心学道。不必急着去范阳了”刘渊对心月道。 “嗯,你师傅也给我传了一张传音符,还对我再三交代呢。”心月笑着道,手指弹动,“师弟,这几天御剑御气之术学的如何?” 刘渊取出松纹剑将御剑术演练了一遍,动作快速敏捷,霎时间翠竹轩中银华闪耀,时而似万花盛放,飘洒飞扬,时而似清风吹皱了一池春水,婉转轻柔,又似天河倾泻,威势惊人。约莫一炷香后,随着刘渊一声轻喝,宝剑一收,满园的剑光顿时封闭,消失于虚空似蛟龙如海,水波不兴般隐藏于刘渊的袖间。 心月笑着拍手道:“师弟,看不出来,你真的对道术有着很高的天赋哦!短短几日,就能将御剑术演练纯熟至此,真当得玄静真人对你青眼有加。” 刘渊经她一夸,心里也自是高兴的,只是还不至于飘飘然,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如今的刘渊早不是当初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毛头小子了。 “师姐谬赞了,只是熟能生巧而已,记住每个招式的真气运转路线和一些心诀的把握就好了,这并不算是难事。”刘渊谦逊道,“对了,师姐。我有次在演练这御剑术时,有种强烈的感觉要蓬勃而出,似乎有一种方法,状态能发挥这御剑术的最大威力,而不是我现在熟练练来的水平。” “嗯?想不到你竟然能摸到那门槛?”方才已经有些惊喜的心月,有些震撼了,缓了一缓才道“的确,御剑术三种境界:初学之始,熟稔于心,还有天人合一、人剑相御的状态!你现在应当已经是熟稔于心了,那最高的境界号称天人合一,自是极为难得才能体悟,而且若非大气运,是难以再次体悟到的。” “师弟,或许是你在那个时刻,心无旁骛,一心放在御剑上才能在极偶然的情况下摸到天人合一的门槛的。可惜,你还没有来得及体悟,便稍纵即逝了。”心月不无惋惜地道。 刘渊一听,需要大气运才能多次体悟天人合一之境,甚至能长期体悟,心里不禁有些暗喜。自己元神中本来就有东华地界气运所集,气运是肯定不会缺的。也就是说旁人遇到便该感谢上苍的天人合一之境,极有可能是他的老友常客。 刘渊对这天人合一之境起了兴趣,不禁问道:“师姐,这天人合一之境,为何又叫人剑相御呢?这御剑术,不都是人御剑术么?怎么还能剑驾驭人么?” 心月见刘渊一连串的问题,不由扑哧一声捂嘴笑道:“师弟,你爱问题的习惯果然真如你师傅所说,像连珠箭一般,让人汗颜啊!哈哈!” 心月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一时仿佛湛蓝的天空,纯白的云朵都失了颜色,唯有这个美似谪仙的女子处于世界的中心。刘渊自也是也看着有些痴了,心中震撼之余,一丝情愫自心底而生,是那次情急之下握住了心月的柔荑之后产生的。而这次,心月无意间的笑容竟然让刘渊对心月有了一丝男女之间的情愫。 “师姐是仙子般圣洁,不容丝毫亵渎的人物,我怎么可以心存不敬之念?智慧之剑!断情丝,了尘缘!”刘渊惊醒后,羞惭万分,一肃面色心中默念道。刘渊以前是个书生,自是学的智慧之书,能壮大精神,强行抹杀心中的念头。 心月见刘渊忽然面色严肃起来,止住了笑,蹙眉问道:“师弟,怎么了?” “额,没事儿!师姐放心,刚刚只是在想点心事而已。对了,师姐,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刘渊转移话题问道。 心月一听,也恢复严肃模样,道:“这天人合一之境,其实并非御剑术所专有,其他许多道术,甚至武艺中都会遇到。而这御剑术中的天人合一之境就是我方才所说的人剑相御的境界!顾名思义,人剑相御就是人剑都有灵,都有智慧,能相互驾御,在无间配合之中发挥以人为灵,以剑为器所无法发挥出来的巨大威能。” “师姐,这也有点玄了吧?这宝剑虽具灵气,却不是灵智之物啊!如何能有智慧,驾御御剑之人呢?”刘渊心中疑惑,便开口问道。 “这便是天人合一之境的奥秘了,若是我能知道这奥秘,那天人合一之境就没有那么珍贵喽!师弟,这种境界可遇不可求,你当本着心似浮云常自在的随意心境对待,不可多生念想,否则沉迷其中,有碍修行啊!”心月善意提醒道。 刘渊方才还因为认为能常常体悟天人合一这最高境界而暗喜,骤闻心月提醒,立刻浑身一颤。心中默念道:“师姐说的是啊!若是过多在意这类并非努力就能获得的臂助,一旦大失所望,的确会道心受挫,甚至动摇的。而且,在追逐这种传说中境界的过程中,就很容易荒废道行,难有精进!我当慎之,戒之!”小鱼已经到极限了,明天一早就回学校了,因为没买到下午回去的车票,很郁闷。明天能否三更,就看大家啦!如果大家实在是收藏暴涨,盛情难却的话,也只有就算我累晕了,也得让你们爽啦! 第四十七章 攘外安内(求收藏) 刘渊醒悟后,暗呼惊险,修真之人最重心神修炼,若是心神受挫,后果不堪设想。心怀感激之下,刘渊对心月郑重谢道:“多谢师姐提醒!” “嗯,我也相信:渊师弟你这么智慧之人,肯定是不会犯那种错误的。”心月微笑点点头道。 话音未落,忽然从外面传来山崩海啸般的呼吼呐喊声。含着万马奔腾的气势,天雷阵阵的威压,秋风肃杀的萧瑟,一阵强风刮过翠竹园内早已落满枯叶的竹林。刘渊和心月对视了一眼,都读出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太平道攻城了! 刘渊和心月互视一眼,默契地朝东城门赶去,太守刘焉在那里布防。出了太守府,刘渊见到涿县城内乱象已生,百姓似没头苍蝇一般乱窜,有的要回去收拾细软准备逃命,有的则为非作歹,趁乱打劫杀人,还有些人竟然公然挑唆百姓开城献敌,以保全自家性命。 “这涿县怕是守不住了,太平道还未攻来,城里就乱成这样。而且竟然还没有巡逻的将士过来弹压,可见这涿县城内城卫军实在是兵员奇缺,就算是贴了招贤榜文,招募了些草莽英雄,还是杯水车薪,不堪调配。”刘渊心中暗叹道,“还是去刘太守那里去告知此事吧,否则这城里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心月见城里乱成一片,对刘渊道:“师弟,你去太守那里,让他派一个将军弹压城内骚乱吧!我先在此平抑一下,坚持到他们派人来。”说完,便御剑而起,和风同气,凌驾于涿县之上,以《劝世警语》之法大声呵斥那些骚乱的人群,欲平复动乱。 刘渊见心月留下平乱,对心月高喊了声:“师姐保重!”便继续朝东城门而去,一路穿过大街小巷,见城内惊慌失措,或是失常发狂的人们,心里很是不忍。其实这他们原本都是可以平静地生活在这里,安居乐业的。 来到东城门处,前一阵子被烧毁的城楼已经被重新修缮,虽然还未上漆,不显光鲜,可毕竟能应付使用,作为指挥作战的处所。 刘渊一路无阻,随着一个认识刘渊的卫队长来到城楼门口。那队长对刘渊恭敬地一礼便返身朝属于他的战场而去。刘渊径自迈进了城楼,门口的卫兵是太守的亲卫,自然是认识刘渊,明白他在太守心中的地位,绝不会稍阻拦的。 刘渊在门上敲了一声便推门而入,见到许多将军,幕僚和太守刘焉围成为一圈,跪坐于地上。见到刘渊敲门进来,正欲因被打扰而大发雷霆的众人忍耐着怒火,对刘渊点头致意,只有那关羽和张飞只朝刘渊看了一眼,好无恭敬之意。也是,他们都是武道圣者,自是知道刘渊修为是不如他们的,只是普通人眼中的神仙人物而已。 “我等正在商议军事,不知真人来此何事?”太守见刘渊进来皱眉问道。毕竟这时候突然冲进来,的确有些不是时候。 刘渊也不顾及其他人对他态度如何,朝众人一拱手道:“各位,你们在此商议如何退城外之敌,却不知道这城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攘外必先安内,若是城内的奸细成功作乱,打开城门,涿县危矣!” “嗯?有这等事?具体情况如何,还请真人细细道来。”刘焉一听是城内作乱,虽惊不乱,其实他也知道将巡逻的军士都调到城墙上,城内是极容易骚乱的。只是兵士实在是少,无奈之下,心里存着侥幸罢了。刘焉好歹是一方太守,虽腐败军政但也算是有些胆识,迅速地又镇定下来,思索着对策。 刘渊见刘焉表现,也有些佩服他的沉稳,道:“我来之时城内尚未发生大批百姓集合骚乱的情况,不过也四处有人趁乱抢劫杀人,要造成大的骚乱。所以我怀疑是有奸细藏在百姓中挑唆普通百姓作乱。我师姐已经留在城中平抑骚乱,她一人恐不能控制住情况,还请太守派些军士前去配合。” “小小太平道奸细竟然敢在我涿县作乱,让俺去宰了他们则个!”太守还在考虑该如何部署,张飞已经忍不住站起身来,怒道。 “诶!张将军何必急躁,这城墙上还需要你和关将军顶梁镇守。清除奸细这等小事,就让我等前去好了。”一位面相普通的将军起身道,“太守大人,给我一个百人队,只要一个百人队,我就还大人一个平稳的后方!” 太守刘焉见有人主动请缨,而且要求的也不多,便抚掌笑道:“好!有夏将军你在,我等便可以在这里安心抗敌了。你去调一个百人队去平定城内吧!这涿县后方便交给你啦!夏将军切切小心啊!” “是!末将谨记太守教诲。”那夏姓将军朝太守刘焉一拱手,便和刘渊一同退出了城楼。 刘渊和那夏姓将军出了城楼大门,刘渊便朝那夏将军道:“将军速去调军,贫道先去我师姐处帮忙,告辞!”说完,刘渊便下了城墙,朝心月所在奔去。 那夏姓将军见刘渊远去后,脸色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竟慢慢地踱着步子下了城楼,而不是去调兵。 话分两头,回到片刻前,说心月飞到高空,以劝世警语之法要警醒城内骚乱的百姓,却是收效甚微。虽然,火烧城楼那日,城内百姓见识到了她的道术,知道她是神仙中人,可是毕竟大家都在骚乱,丧失了平时的理智,哪里能顾得上多想,何况又有太平道奸细从中挑唆,怂恿,纵然心月道术高妙,劝世警语效果不凡,可是同时对着满城的百姓使用,也有些显得捉襟见肘了。 正在心月在高空无奈地只得继续以劝世警语之法希望能稍稍平抑骚乱之时,一个面相奇特,双耳垂肩,臂长过膝的男子,带着家丁模样的十数人见到有趁乱抢劫、杀人的,就将其立毙当场,并高呼:“趁乱抢劫者,杀!无故杀人者,杀!挑唆百姓者,杀!唯恐不乱者,杀!”这一群人,穿行在大街小巷之中,见到有骚乱发生,有抢劫发生时,第一时间将骚乱引起者围住,乱刀砍杀!所经之地,常有血流满地,人死巷空的景象。 疯狂的杀戮之下,因群起骚乱而失常盲从的百姓终于清醒过来,纷纷躲避,回到各自家中,心里期盼着这伙煞星不要来找他麻烦。今天一早就被拉起来祭祖,后来又得赶十点钟的动车回学校,匆匆忙忙累到崩溃。到现在终于赶出一章来,先发给大家看,还是那句话,看的朋友帮忙收藏啊! 第四十八章 刘备义助 心月见那奇怪男子以杀平乱,竟然奏了奇效,虽心里对这种血腥做法有些抵触,却不由得在心底暗赞一声。心月是深山修道的绝尘之人,生性恬静,对这些普通百姓都怀着仁慈之心,又怎么会动手杀戮?只是在这种极限状况下,也只有这种霸道手段才能压服住那些存心扰乱的奸细。 刘渊来到心月所在处,见心月已经回到了地面,在和一位男子交谈。那男子他也见过,就是那个在贴榜文的城墙处和张飞打起来的那个。 走近后,刘渊对心月唤了声:“师姐。”又对那男子拱手道:“敢问兄台,你是?” “师弟,你来啦?太守怎么准备怎么做?不过还好,有这位刘壮士,情急之下,他终于压服住了那些挑唆百姓作乱和趁乱为非作歹的刁民。”心月见刘渊前来,问道,又手指那奇怪样貌的男子介绍道。 “这位真人应该是仙子的师弟吧!在下刘备,字玄德,中山靖王之后。”那男子朝刘渊深施一礼,微笑道。 刘渊也见这个相貌怪异的人竟然是汉室宗亲,很是诧异,不过还是按礼回了一礼,对刘备问道:“刘兄,这次平抑城内动乱,几乎挽救了全涿县城的百姓啊!不知,刘兄为何没有参加到军士中去,而是在此时才出来维护涿县治安呢?” 刘备见刘渊一见面就问这个问题,颇有些怀疑自己的意思。心里虽有些恨意却一点不表露在脸上,微笑道:“其实,我这两日才招到这些麾下勇士,本也欲在太守大人手下谋个差事。可又怕既不能得个好的官职,还得受各种限制。所以还是决定就藏于民间,这样还能有个敌明我暗的优势。” “嗯,刘兄倒是聪明果敢之人,不知以后有什么打算呢?”刘渊继续问道,“若是要在太守手下谋个好点的官职,在下还能帮着推荐一下……”刘渊知道刘备帮过心月,所以想要替她还了这个情。 “真人!真人!”远处跑来一个将军,打断了刘渊的话,是那个未去调兵夏将军。只见他头上不见了头盔,发髻散乱,满脸慌乱地朝刘渊他们跑了过来,道“真人!不好啦!太守被太平道的奸细刺杀啦!慌乱之间,我也未能调到一百人,只得一人跑来通知真人。目前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随着那夏将军越来越近,心月的眉头却越来越皱起来,终于,一声娇喝传来:“站住!你到底是什么人?竟能潜伏入军官之中?”一道剑影闪过,刺向正冲近刘渊身边的夏将军。 那夏姓将军冷哼一声,身形暴退,冷眼看着心月,对刘渊道:“真人,看来你师姐对我很是有偏见啊!只是目前太守已死,城外贼军即将攻进城了。真人还是快些想办法救救我涿县吧!” 刘渊见心月拦住夏将军,如临大敌般面色凝重,便对心月劝解道:“师姐,这是听太守调遣而来帮我们弹压城内民乱的夏将军啊!”又转身对夏姓将军问道:“将军,太守怎么会突然死去呢?不是有关羽,张飞将军在侧么?”说到这里,刘渊似乎想到了什么,也面露惊色,不由作凝神戒备状,不再言语。 夏将军见心月挥剑拦阻,还质问自己,刘渊又对自己起了疑心,奇兵突袭之效已失,心中一声冷哼,面色一变,不再惊慌失措,反而一副从容不迫,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这小丫头倒是警觉,你是怎么看出本座端倪的?”夏将军似乎不急着攻击,冷笑着问道。连声音都从原先的洪亮粗犷变得沙哑低沉,显得有些阴恻恻的。 心月见夏将军承认是奸细,嘲讽地道:“要说真话么?其实我是猜的!因为你实在是太笨了,竟然说太守被奸细刺杀这种借口。而且你来到我们面前便也罢了,大可站定说话,可你竟然还继续朝渊师弟冲去,虽然你把杀意杀气隐藏的很好,可惜,这一反常行为实在是只有你是奸细,想要趁我等不备偷袭这一种可能来解释!” 那夏将军听后,哈哈一笑道:“明心宗圣女果然冰雪聪明,也貌若天仙。啧啧啧……可惜了,今天你要香消玉殒了!”说着,微微叹气,似乎在他心里心月已经身死一般。 “哼!有我在,你休想碰我师姐一根毫毛!你这奸细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认识我师姐?”刘渊见夏将军凶相毕露,一侧身挡在心月身前仗剑怒喝道。 “小家伙,你还没资格问我的名号!死一边去!仙凡断神斩!”那夏将军似是十分不屑,也不多理睬刘渊,直接右手一挥,一道昏黄的实体光芒,似刀又似剑地朝刘渊横斩而去。 刘渊急忙以御剑之术操控松纹宝剑朝那斩来的光芒架去,只感觉,头脑一涨,巨力涌来,似长江大河,海中波浪拍来,无力抵挡。在那夏将军“咦”地一声惊叹声中,刘渊拼命操控宝剑,架住那光芒斩劈,不使宝剑被崩飞,只是那巨力无处发泄,硬是将刘渊深深斩退了三步。等刘渊站定身形,回过神来,早已见师姐心月和那刘备一起合斗夏将军。 只见,心月依旧御使三尺长剑,横劈直刺,宝剑表面剑芒闪耀,断玉分金自是不在话下,只要被剑击中一下,肯定是重伤不治的下场。同时,心月口中还念念有词,不是引动天雷,水龙等冲击,干扰那夏将军。而刘备则是挥舞双股宝剑,右手剑略长些,也更宽重些,当是雄剑,左手的短些,也轻些,自是雌剑无疑。看着刘备起伏跳跃,显然是大宗师境界,已经是可以开立门派,收徒传艺的水平了。而且刘备只是不见刘备使用道术,或许他是专修武艺,不习道术的。可是单单是凭他大宗师的境界便可以行遍天下,难逢敌手了。难怪他也敢和张飞起争执。而且看这刘备手中剑法更是不凡,虽不如心月御剑那么高来高去,如天降神兵,无迹可寻,但也是精妙无比就,常常逼迫得那夏将军后退不已。小鱼经过一阵子的爆发,好累,虽然成绩有了提高,也上了新书榜,我很开心。可是,收藏数量还是不尽如人意,才52个,问问同门师兄弟,一个个都几百个。心里好是羡慕啊!可是羡慕是不能把收藏羡慕来的,小鱼会好好写小说,以真心换你们的收藏。编辑说下下个星期会给我个好的推荐位置,让我爆发,要我攒些存稿。可是现在我又在新书榜上,也是爆发的好时机。朋友们,我该怎么办呢?留言告诉我吧! 第四十九章 生死攸关 三人斗成一团,如旋风一般刮过长街,从街头到街尾,刘渊根本难以加入战阵中。初时,心月和刘备还能和夏将军打成平手,后来渐渐地刘备气力消耗,锋芒之气已不如初始,就渐渐落了下风,两人苦苦支撑,守多攻少了。 “哈哈!你们怎么不行了?你这丑汉,相貌怪异,不料还是个大宗师,剑法更是了得,竟然已有和武圣一战的实力!可惜啊!宗师就是宗师,不是武圣,气力总有极限,总有衰竭的时候!”那夏将军一边嘲笑刘备,打击他们士气,一边的攻击更加急促了。 心月和刘备能有今日修为,哪个不是辛辛苦苦修炼而来,哪个不是心志坚定之辈?又岂会因为他的几句嘲讽便心神震荡,丧失斗志? 心月忽的剑势一变,由原先的缠斗,防守,游走,寻觅机会偷袭,改为硬碰硬,实打实地对拼法力。 刘渊见此,心里不由紧张起来,因为心月这么做事很危险的,若是能成功将对手的法力耗尽,或是能将对方击败是最好。可是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心月他们明显处于劣势,这么做成功地可能性很低,而极有可能是心月法力耗尽,逃都逃不掉。 心里对心月担心,却苦于不知心月心中的打算的刘渊,在一旁踌躇不已。欲要上前帮忙吧,又怕心月这么做事另有计划,怕以自己微末的道行只会越帮越忙,反而累及心月和刘备。若要让刘渊静静看着心月和那夏将军对拼,每次都落了下风,受了些小伤,又肯定不忍心。这种矛盾的心情把刘渊快要逼疯了,虽然才数个呼吸,在刘渊感觉却是好久好久了,因为在心里,早已心思百转千回了。 终于,受不了矛盾的煎熬,又见到心月的确有些支持不住的迹象了,刘渊冒着危险朝三人交战的圈子而去,同时以御剑术,操控松纹宝剑。没有用隐身术,因为在这类高手之间的较量,隐身术这种浅薄简单的道术别人一眼就能看穿,反而会被人嘲笑无知。刘渊一边御剑,一边以神念在泥丸宫中呼叫着杨如龙,希望他能凭着以前的修真的经验,帮到自己。 “师弟,别过来,我这是示敌以弱,麻痹他呢。若是你来了,或许就会被他拿去当人质威胁我们呢!保护好自己!他交给我对付就好!”杨如龙没有回音,刘渊却听到了心月焦急地传音。 虽然心月的话语中透着刘渊修为低不能帮忙的意思,可是,刘渊却并没有听出里面有任何嫌弃的意味,完全是保护,关心的意思。 既然心月的确另有计划,那刘渊就不急着前去插手了。毕竟正如心月所说,敌人太强了,刘渊上去基本上完全是送死或是作为人质被俘。无法前去帮忙的刘渊只能全力呼叫陷入修炼沉睡的杨如龙。 而另一边,心月在和夏将军又硬碰数记后,也显得有些脱力了。另一边的刘备见心月有些式微,大喝一声“天地玄机,洪荒八极,乾坤八剑!” 双股宝剑爆发出惊人的威势,仅仅是散开的气势,就将街道上的砖块,断木等冲飞开去。刘渊也被这猛烈地威势,冲得以衣袖晤面,避些风尘。刘备一施展的乾坤八剑的招数,那夏将军就身形暴退,想是也知道刘备这奋力一搏蕴含极强威力,若是一不小心极可能阴沟里翻船。可就算是见机不妙,立刻就退,那夏将军还是被道道剑气,剑芒刺伤,腹部都破了一个大口子,血流如崩。 刘备施展完乾坤八剑后就力竭了,面色蜡黄,毫无血色地站在原地,勉强支撑着不倒地。看情形他应该是耗尽了全部气力,甚至是消耗了本命元气。现在的刘备最是虚弱,若是有人欲置他于死地的话,一剑,一刀,甚至是一拳即可,因为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刘备耗尽了全部战力不惜损失本名元气也只是将那夏将军击伤而已,更本没有达到他预期的目的。 “太上之道,平定四方。明耀刘合,唯我荣光。”那夏将军一边后退,一边口中念着咒语,右手拂过腹部血流不止的伤口,咒语念完,伤口也完好如初,似乎没有受过伤一般,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你!你是太平道三圣中的张梁还是张宝?竟然附体到官军将领身上,就不怕被发现,把你这一缕神魂打散消灭么?”心月惊呼道。 “嗯?小丫头,还算是有些见识嘛!本座就是张宝,若不是这副躯壳太差,我又怎么会和你们这一个化神中期,一个大宗师纠缠到现在?不过,终于,你们两个都已经快力竭了吧?就等着被我一个个都收拾了吧!哦,还有个小家伙在呢。不用急,自是不会忘了你的。”张宝一副赢定了的样子,对刘渊戏谑道。 刘渊见张宝嚣张的嘴脸,心中忿恨,更加尽力呼叫着杨如龙,因为,或许他是现在不多的生机之一了:“杨如龙!快点醒过来啊!又是救命的时刻!快醒醒吧!”可惜,杨如龙依旧没有丝毫反应,似乎封闭了五蕴六识。 “师弟,我待会儿,会尽全力施展谜睡困阵困住他,你可见机一剑杀了他!”心月的传音传到刘渊的耳中,平素不疾不徐的淡然语调也变得有些急促了,“放心!之前我一直示弱,还和他对拼了十数下,他肯定不会想到我还能有法力施展法术阵法困他的。这次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师弟一定要成功啊!师姐全靠你了!” 虽然在传音准备蓄力一击,心月表面上还是装作十分疲惫,无力再战,只是苦苦支撑的样子。张宝见刘渊一方已无力反抗,心中大喜,五指簸张,一道由真元织成的大网便向刘渊三人撒来。 突然,心月一去颓靡的神色,右手一挥,一方手帕状,闪耀着粉红色宝光的法器便瞬间刺破大网飞向张宝头顶,向张宝照去。 第五十章 天魔降临 张宝见心月突施杀手,竟不惊讶,大笑道:“哈哈!我就知道明心宗圣女不是愚蠢之辈,刚才硬拼定是为了现在的出其不意吧?可惜啊!你小看了我张宝!”口中说着,手从袖间取出一样法宝朝天一抛,刚好挡住要落下包裹住张宝的罗帕法宝。那法宝呈砖块状,方方正正,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细看之下才能发现,其实这法宝乃是由无数张极品道符合练而成,威势着实不凡,虽是仓促施展却也能将新月的法宝抵挡住,不得多落下半寸。 刘渊见心月已经发动攻击,急忙御剑朝张宝刺去。只是张宝并未被完全困住,刘渊的松纹宝剑也被张宝一挥掌便停在了空中,震动,挣扎。 心月见张宝早已有了防备,虽惊不乱,而是奋力驱使着法宝,朝张宝压去,尽量分散着张宝的法力。那罗帕状的法宝散发着粉红色的宝光和张宝的道符法宝僵持对峙着,发出的光芒将张宝整个人都照亮,各色光芒应在张宝脸上不断阴晴变化着。 刘渊,心月,张宝三人中,刘渊仅仅是引气期修为,居然能和修为远超自己的张宝僵持着。刘渊自己都觉得有些梦幻而不真实。 “咦?怎么每次我一醒来,貌似都在打斗啊?刘小子你这也太……”杨如龙声音传到刘渊脑海中,对刘渊来说简直比仙乐还动听,杨如龙说到一半竟然又没有声音了。 刘渊正着急间,欲要追问杨如龙怎么了,杨如龙的声音又传来了:“刘渊,目前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我待会附到你的剑上,暂时化为剑灵,能助你发挥御剑术的极致威力。待会儿,我们配合好!相信能渡过这次难关。” “嗯!”刘渊简单的答应道。 刘渊话音刚落,便看到一道白光从自己手指间飞出,消失于正挣扎着的剑中。接着刘渊便突然有种感觉,觉得自己神念控制着的松纹宝剑忽然有了灵智一般,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了,而且只需传递一半真元便能发挥近两倍的威力。 毫不停顿,刘渊瞬间爆发出最大的法力,全力将真元灌注于和宝剑之间的联系之中。在刘渊的神念引导之下,松纹剑瞬间挣脱张宝的法力束缚,朝前张宝心口刺去。 “嗯?小家伙居然还藏了一手!幽冥祭祀,苍生桑田,摄!”大惊之下,张宝不得不略微从何心月的对持中转移些法力用来抵挡刘渊原本必杀的一击。松纹剑在张宝的摄拿之下,渐渐减速,终于在张宝胸前停了下来。心中暗呼可惜的刘渊只能竭力和松纹剑保持联系,争取能突破张宝的摄拿束缚。 而另一边,心月见张宝分出了些法力对付刘渊,也全力驱动罗帕状的法宝,朝张宝压下,同时手中捏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三人又是一阵僵持,刘渊竟有些觉得法力不继,连忙默运《心月耀日诀》,吸收天地灵气。刘渊身怀东华地界灵脉,吸收灵气的速度自是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渐渐刘渊感觉到自己原本要干枯,再也挤不出一丝真元的经脉渐渐被新吸收的灵气转化的真元填满。 张宝两面受敌,身上还因为刘备的乾坤八剑受了不小的伤,不管是肉体还是神魂都即将到达极限了,正思索着如何应对,安全逃脱,甚至是反守为攻,一举拿下刘渊等人。却渐渐感觉到神魂有些倦怠,念头的运转也变得更加吃力了,有种若不是还在争斗中,真欲立马放松好好休息一下的感觉。突然间,一个想法闪电般闪过张宝脑海。 “好个狡猾的明心宗圣女,竟然对本尊用迷神散!下次见面时,定要娶你性命,还有你这个缠人的小子!我记住你了!”苦苦支撑却还是无力逃脱的张宝突然咆哮道,爆发出十二成的攻击。将刘渊和心月轰击开去。 “天魔降世,我血为荐!”张宝忽然双手高举,朝天怒吼道。同时两个手心爆了开来,殷红的血喷了出来,直飞向天空,在空中凝结成一个诡异地图案,丑陋诡谲,似是夜叉状而且那夜叉图案,栩栩如生,双手蠕动,两个闪耀着邪异光芒的双眼四下扫描,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开合着,似乎要从图案中挣脱出来。随着张宝双手(其实是夏将军的双手)中喷发出来的血液越来越多,那恶魔夜叉似乎更具威能,挣扎的力量也更加大了起来,眼看就差一点就能破图而出了。 “天地人神鬼,世有五仙,界有五雷,五雷正法!”心月见张宝要召唤出恶魔来,定是不会让他得逞。于是,稳住身形之后便手捏法诀,;以五雷正法降下专门克制这类邪魔的雷霆,趁着这恶魔还未成形就将其消灭,防微杜渐! 就在那天上的雷霆逐渐凝聚成形,近乎纯紫色,只有少量金色条纹的闪电将要劈下来之时,正在施法而双手高举的张宝突然软倒在地,一团黑白二色斑驳夹杂的光芒从张宝的头顶百会穴飞出,飞到了天空中图案的恶魔口中。那恶魔一吞下那光芒后便突然爆发出巨大的魔器,原本就放着邪异光芒的双眼更加有神,双手直接撕开图案,跳了出来,悬浮于虚空之中。 就像是一条巨蟒蜕变成为蛟龙一般,灵智飞涨的同时,气势和气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只是巨蟒化龙,是由妖气化为龙的祥瑞之气,而这这个恶魔却是由一个缺乏灵智的小魔,变化为拥有常人智慧的大魔了。 智慧,灵智是异类修炼中的一个重大的阻碍。若是没有灵智,或是很低的话,就算那个修炼的异类很强大,遇到人类修士也逃不过被杀得下场,就和是凡人杀猪,宰牛一个道理。力气大的,不如有头脑的。而一旦那些实力强大的异类修士,通过各种方法修炼出了灵智,就标志着它至少有了自保之力。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逃,而不是傻乎乎地钻进人类修士布置好的阵法或伏击圈。 张宝以夏将军浑身血脉召唤出来,又以自身一缕神魂饲养的恶魔终于拥有了人类的灵智,变成了令人类修士头痛的存在。只是,就在这时,心月召唤出来的五雷雷霆正好降下,不偏不倚的劈在了那恶魔头顶! 第五十一章 一线生机(二更求收藏) 那恶魔自然也能从头顶的天地间的正气威压感觉到有雷霆劈下,只是它刚刚从召唤的阵图中化生出来,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仓促间抬起双手,鼓起浑身魔气,结成有一个圆形护罩,抵挡雷霆。 只是那五界雷霆岂是凡俗?近乎纯紫色的雷电劈中那魔气护罩时几乎没有任何损耗,宛如薄土不胜巨浪侵袭而黄河决堤一般,雷电直接击中了那恶魔本体。一时间,紫色电光辉煌大放,其间还夹杂着一丝丝血色。原本笼罩天空的惊人魔气也消散大半。刘渊也趁乱,御剑向恶魔劈去,只听得电光之中传来一声嚎叫,一直断臂从空中掉落了下来,伴随着的还有流成一滩的血迹。 雷电消失后,恶魔惨哼了一声,被击落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浑身黝黑的鳞甲破碎不堪,到处渗透着许多血迹,右臂被齐肩斩断,血流不止。草绿色的血液流到地面,迅速地腐蚀着地面的石板,发出一阵阵“嗤嗤”的声音。 “好!好!想不到我甫一出世便遭你等暗算,此仇我记下了!你们等着我不死不休的报复吧!”夜叉状的恶魔邪异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刘渊和心月,神念传音道。想是才出世不久,不懂人言的缘故。传音的同时,那恶魔的身形便渐渐变淡直至消失不见。笼罩在空中和从那恶魔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也随着恶魔消失而渐渐消散不见。原本风云变色,雷霆轰鸣的大街,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倒在地上血肉模糊地夏将军的尸体和苦苦支撑着的刘渊,心月,刘备三人。 “今天可真是九死一生啊!师姐,这是什么恶魔啊?你认识么?”刘渊沉默了半天,侧首问道。 “我也不确定,不过看它的样子,应该是书上记载的太古尤阴山的大魔夜叉王。幸好方才我的五雷正法毫厘不差的击中了它,否则,以它那返虚期的威势,我们肯定是死定了。”心月说着大松了一口气。 “返虚期?师姐!仅仅是一个雷法就将返虚期的夜叉王重伤了?”刘渊听起来很是不相信。的确,心月也才化神中期,一招将返虚期的大魔重伤,这事说给谁听,谁都不愿相信。 “嗯,我所修习的五雷正法乃是世上雷法中最巅峰的雷法。我已将五雷正法练至第三层,几乎全是上九天紫雷,威力自然不凡。而且那大魔才从召唤阵图中出来,仓促间并未多防御或躲闪,这才让雷霆直接击中重伤,否则,或许雷霆连他的影子都劈不中呢。”心月不无侥幸的说道。 刘渊见大街上四处破碎,两旁店铺之类也有许多倒塌倾覆,杂乱不堪。走到刘备身旁,一把将刘备的右手搭在自己右肩上,搀扶着刘备。又转身对心月道:“师姐,张宝大败,估计这次的太平道的攻击失败是在所难免的了。我们还是先回太守府休息吧!” “也好,我们都已到了极限,去前线了帮不了什么忙的。而且有关羽,张飞两位将军在,应该能保住涿县平安。”心月点了点头道。 刘备无力地对刘渊道谢,刘渊正要回答,却有一群人从道旁窜出来,站到街中央,拦住刘渊一行人,其中一位领头的站出来,警戒地对刘渊道:“你们要将我家大哥带到哪里去?”接着又对刘备唤道:“大哥,你没事吧?” 刘渊见他们到现在才出现,想是在其他地方平乱,听到这里有打斗,法术的的声音才赶到这里,产生了误会。念及此处,便对那人道:“你们误会了。刘兄受了点伤,我等正欲带他去太守府疗伤。” “莫易,退下!你们都退下吧!我伤好了自然会回来找你们的。如今城内应该已经安宁了,我们也都能松口气,休息休息了。外面打仗的事,咱们就不去掺和了。”刘备无力地对那领头的武士道。其实刘备身体上并未有什么破损之类的外伤,他只是真元消耗过度,外加本命元气有些消耗而已。只需调养一阵便可回复如初了。 那群武士见刘备吩咐,明显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也消失于无形了。“是!那我们先退去了!大哥保重!”众武士轰然应诺道。说完便退到道路两旁,静等刘渊等人通过。 刘渊见他们都散开了,也不多说什么,搀扶着刘备从他们身旁走过,朝太守府而去。心月则紧随其后,凝神防范着可能从某个角落发动突袭的敌人。 一日后,太守府,桃李园,赏景楼二楼一间静室内。 “刘兄,你的伤势已经稳住了,以后只需静静调养便好了。”刘渊对打坐在床榻上的刘备道。 刘备站起身来,对刘渊拱手道:“多谢了!若不是你们,今天恐怕我就要交待在这里了。这个,呵呵!我还不知道道长名字呢!” 刘渊笑道:“贫道道号清渊,刘兄客气了。既然刘兄已经无碍,我看还是去我师姐那里吧!看看她对今天这事有什么看法。” 刘备摆了摆手道:“我还是不去了吧!清渊兄,我还要去寻我麾下那些弟兄,他们都离不开我的。还是就此告辞吧!清渊兄,以后若是有什么事玄德能帮得上的,请一定告诉一声啊!我一定会前来相助的!” “嗯……也好!好,刘兄,那我们就此别过吧!再会!” 和刘备分别后,刘渊径直来到了心月所在的翠竹园,见到了心月,似乎心月也在等他一般,依旧在石桌上倒上了两杯茶,静静地看着刘渊。 似乎,这种悠然自若时的心月更加迷人,有种沉静如水,温婉如玉的气质。刘渊见到心月,忍不住对她微笑道:“师姐怎么知道我要过来的?” “我可是化神中期哦,你出了桃李园朝我这里来我就知道了。师弟,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心月略有些自得地道。 刘渊坐在心月对面,捧着茶杯道:“师姐,你和我谈谈太平道的事情吧!我平时总是闭关修炼,也不是很了解。” “嗯,那我就和你说说吧!这太平道目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你多了解些,还是有益处的。”心月明眸闪耀道。 小鱼拼命码字终于能多更出一章,朋友们尽量收藏支持哈!还有书友QQ群号:107048595,如果喜欢本书,希望和我交流的朋友请加入。 第五十二章 釜底抽薪 心月略一停顿,整理思绪后道:“太平道其实并不是和我们明心宗一样是个传承已久的门派,而是最近数十年才随着太平道道主张角出现才出现的。不过令人称奇的是,这太平道创立门派以后不仅在巨鹿青领山开山布道,还在全九州对那些穷苦百姓赠医施药,可谓是积德行善了。不过,或许那时所做的这一切,从现在看来,都是为了推翻汉朝统治而做的准备,埋的伏笔吧!” “那太平道里都有哪些厉害人物呢?”刘渊问道,“看这太平道酝酿这么久,一朝爆发,竟能在九州大地上掀起这么大的波澜,应该有许多高手吧!” 心月闻言,也微微皱眉道:“我也想过这类问题,太平道中其实就三圣确实了得,都是返虚期的修为,有人传闻太平道主已经臻至了道期,有天仙修为了。其他的就不是很了解了。太平道主张角虽有许多弟子,可是却没有一个到达返虚期的。若仅仅三个返虚期高手就能撑起天下第一大教,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是啊!想我明心宗二代师叔有二十余位,返虚期的有十八位,比起那太平道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他们凭什么能传遍九州,拥有颠覆王朝的实力?”刘渊也郁闷道,“哦,对了师姐,那张宝召唤那夜叉王之前说你用了什么迷神散?迷神散是什么东西啊?” 心月起身,莲足轻移道:“我明心宗一向隐居深山,平素甚少出现在俗世,在九州尘世没有影响力也是正常,不过,在修真界里,我明心宗可是一等一的大宗派,就凭太平道那点家底,根本连给我明心宗提鞋都不配。” “至于那张宝说什么迷神散,却他的见识不足了。迷神散是百花宫合欢派的东西,我怎么会有?那是我的法宝景恋罗帕除了能以内在的谜睡困阵和六合封闭大阵将人擒住之外,也能放出一种迷幻意识的气体,他孤陋寡闻,误会了而已。”心月说着,不知怎么着脸颊有些微红。 刘渊没有看到,继续问道:“师姐,这百花宫合欢派?是个什么门派呢?” 心月一听,有些羞恼地看着刘渊,一跺脚,道:“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你还是快学道术吧!这个给你!自己学,今天不教你了!”说着,心月从腰间的储物玉带中取出一块玉简丢给了刘渊,回身进了屋子。 刘渊见心月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寻思方才自己的言行并无不妥之处,不知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这师姐。觉得十分莫名其妙的刘渊只得从翠竹轩回到桃李园,以神念渗透入玉简,学习里面记载的道术,法诀。 到了晚间,刘渊用完太守府仆人送来的晚餐,正欲继续修炼玉简中的道术。却见太守刘焉来到桃李园中,随其而来的有关羽,张飞二人,还有一人竟然是刘备。刘焉见到刘渊在桃李林中,也进入其中,走到刘渊面前。众人相互见礼后,刘焉略一犹豫即对刘渊一拱手道:“昨日城中大乱,多得真人与贵师姐施以援手,与玄德共同击退太平道的奸细,今日刘焉是前来道谢的。” 刘渊见刘焉似乎还有些话未说,有些吞吞吐吐的,抬首正色问道:“若是只为这个,太守大人可以回去了。我等在涿县城内,自是会保涿县平安,无需太守道谢的。” “这个,呵呵!清渊兄,其实我们来此也是有事情要请刘兄帮忙。”刘备见刘渊面色郑重,闹得太守刘焉有些尴尬,立马出来笑着说道。 刘渊见刘备说出了缘由,便对刘焉道:“不知太守今日来此,有何见教呢?” “这个……真人,我就明说了吧!昨日交战,我等在城墙上,拼死防守才堪堪抵挡住太平道贼军侵袭。在城内,若不是有真人和贵师姐镇守恐怕我涿县早已易手。所以,我今日来,是想请真人帮忙,看能否和刘关张三位将军前往城外将太平道贼军伪帅杀了。这样贼军必乱,而我涿县将士可以趁乱反攻,将城外贼军击破,保一方百姓平安。”刘焉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个……”刘渊犹豫道。因为毕竟他修为浅薄,还需要心月保护。一个不会御剑的引气期修士沦落在万军之中,是很危险的。 刘焉见刘渊有些犹豫,便对刘渊一躬到底道:“真人!昨日仅仅是试探进攻,我等便以捉襟见肘。若是下次全力进攻,我涿县危矣!唯此釜底抽薪之策,方能退敌。求真人,为我涿县百姓万民仗义出手啊!” “还请真人仗义出手!”关羽,张飞也对刘渊请求道。 刘渊见状,只得说出难处:“各位,不是我不愿前往,只是我修为低下,恐不能帮助你们。你们还是去寻我师姐去吧。她比我厉害许多,应当能担此重任。” “我等已经去过翠竹园,只是不巧贵师姐已经闭关了,她传音说她算过一卦,可让你前去,我们才来请真人你的。”刘焉急切道。 刘渊没有想到心月居然闭关,还说他可以前去,说明应该是没有危险的。又见刘焉如此恳请,刘渊就点点了头道:“好吧!那我就应下了。什么时候动手?” “明晚子时!”刘备道,见到刘渊投来关心的眼神,微笑道,“清渊兄不用担心,我麾下有个神医,按他家祖传的秘方调制出来的药丸对疗伤有奇效,我服用了,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刘渊听后点了点头道:“嗯,那就好。如此,各位我们就明晚再见吧!”刘渊想要在出发前多学几种实用而简单的道术,所以下了逐客令。 “那我等就不打扰了。明晚我等再来桃李园吧!告辞!”刘焉等四人人见刘渊这么说,也知道修道之人好静,便纷纷拱手告辞。 “慢走!不送了!”说完,刘渊回过身来,准备继续学习玉简中的道术,却被一个人影吓了一跳。那是一个立于桃树之下的模糊的影子,隐约间是个穿着白衣的女子。 刘渊笑着走向那女子道:“师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吓了我一跳!”好累,今天更慢了,请原谅。 请假一天 今天我奶奶70大寿,全家人都聚齐了,不能不去,估计今天是不能更新了,明天一定补欠。说到做到。 第五十三章 草木精灵 那女子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立于桃树之下,隐约的身影在桃李林中若隐若现,清风吹桃李花瓣,树枝,那女子的一袭白衣却没有被吹动,显得有些奇怪,甚至是诡异。 “难道不是师姐?”诡异地气氛下,刘渊也觉察出了一些不正常,引起了内心的怀疑,“方才太守他们说师姐在闭关,应该不会是骗我的,那这个女子又是谁呢?”刘渊一边在心里思索,一边脚步不停地朝那个女子行去。 及至近处,刘渊发现那不是她师姐心月,而是另一个美貌只比心月稍逊一筹的女子。一袭白衣,上身是洁白轻纱罩身,下面是素色罗裙,看其装束应当是一个大家闺秀。却是不知如何会出现在桃李园中。 刘渊走到那女子身前一拱手道:“姑娘,你是?” 那女子面似有忧愁之色,眉头微蹙,低头沉思。刘渊走近却也没发现似的,直到刘渊走到她身前拱手发问才回过身来,抬头道:“我是谁重要么?”说完,化愁为喜,笑容妍妍,盯着刘渊看去,“你又是谁呢?” “我叫刘渊,是明心宗弟子。”刘渊一听女子的声音,双耳便有些迟钝,再一看那女子的笑容,头脑更是一阵眩晕,不知觉地回答道,突然间,刘渊脑海中一阵清凉,一下子清醒过来,一个念头闪过:“我怎么一下子就把我的底细告诉她了?对了,我刚刚是昏昏沉沉地告诉她的,难道她会蛊惑人心的法术?看来,她绝对不是普通女子,我得弄清楚她的来历。” “小生今年二十了,姑娘你又是谁呢?”刘渊不动声色地说道。 那女子一听,面露惊色,再一看刘渊眼神依旧散乱,毫无神采,没有脱离自己的迷神控制的迹象,心道:“这男子倒是和那些凡夫俗子不同,心智坚定,真是上天眷顾,看来我的神功或能大成了。” “你别管我是谁,继续说你自己即可。对了,你说的明心宗是个什么门派啊?”那女子见刘渊并无异状也不再迟疑,继续问道。 “我明心宗是天下数得着的书院呀!我们书院要求读书而非读书,明心见性,诠释自身才是我们读书的要旨。”刘渊一边胡诌道,一边偷偷将手背到背后,手捏法诀,施展着刚刚学会不久的土行束缚。 “书院?也是!这世上,除了武者,修真者之外,心智坚定,精神强壮的也就差不多只剩你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书生了。”那女子心中诧异,又释然道。 那女子再欲问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足部已经被四周狂涌而上的黄色泥土包裹,禁锢起来,想要踢散那些泥土,却无能为力。这才知道,是眼前这个书生在做鬼。正要手捏法诀破禁而出,却连双手也被狂涌而上的纯黄色土元素包裹,禁锢。土元素一直上行,只要那女子的脖颈才停了下来。这样一来,那女子就成了一尊半泥塑的人像了,除了口能言语,鼻能吐吸,耳能听闻,目能观望外就不能做其他事情了,连转动头部都不行了。 “这个可恶的书生!快把我松开!无缘无故地禁锢人家做什么?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哼!”那女子薄怒道,双唇一抿,两颊微红,显得更加柔弱,惹人怜惜了。 刘渊见那女子竟还欲以美色或话语来迷惑自己,不由心里暗笑道:“见识过我师姐天下无双的相貌,我又怎么会在你的面前迷失?我元神中有天地间的灵脉存在,正气浩然,又怎么会受你小小音波迷神的影响?” “你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如实招来,否则,小心我噬魂夺魄,让你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刘渊恐吓道。刘渊答应过杨如龙不能对无辜之人使用噬魂阵法,自会把握分寸,对于这种心存不轨,居心叵测的人自然是不会手软的。说完,刘渊右手五指簸张,丝丝真元从指间游离而出,在刘渊掌中汇聚,组合成了噬魂之阵。阵法一成,对灵识惊人的吸引力便传导而来。 那女子见刘渊声色俱厉,一开始便施展法诀,要将她灵魂剥夺,令她无法转世。她也只是初涉修真,只会一些简单道术,最擅长的也就是迷神之法。修道之人自然知道灵魂被剥夺的可怕下场,于是不再强硬,嗫嚅着道:“好凶啊!我老实说就是了嘛!”这回她自然没有使用迷神之法,她也知道,以她目前的境界施展迷神术对刘渊是毫无用处的。 刘渊见一下便将这女子吓住,心里一喜,却不在脸上表露出来,继续厉色道:“那你说!你是什么来历!” 方才那女子也是这么问刘渊的,刘清醒着自然不会告诉她真实消息,于是胡诌得应付着回答的。刘渊又怕这女子也像他一般胡诌骗人,心念一转便对那女子笑道:“慢着,我要你说之前必须发誓所说之事都是真实,否则道心溃散,身死道消!” 刘渊这一句话瞬间打散了那女子内心的窃喜和打算。的确,她就是准备随便瞎编乱造来搪塞刘渊的。刘渊那笑容对她来说,简直可恶之极。可是恼怒之余,她却不敢有任何反抗之心,毕竟刘渊掌中的噬魂阵可不是唬人的,从那惊人的威势看来,傻子都能知道那阵法威力肯定不凡。 “好吧!我老实说,我其实不是人。而是……”那素衣女子神色沮丧道。 刘渊一听也不甚意外,自从踏上修真的道路之后,刘渊便不在生活在凡夫俗子的世界了,遇到一些鬼怪,妖精,恶魔也是情理之中。 “继续说!看你身上阴气不重,应当不是鬼魂之属,身上又没有魔气环绕,估计也不是什么邪魔之徒。你是什么精怪?”刘渊继续问道。 那女子见刘渊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不由暗赞刘渊智慧过人,回答道:“其实我就生活在这桃李园中,我是一株桃树修炼成精。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伤过什么人呢!真的,我只是拿一些凡人修炼我的迷神法术而已。所以他们就往外面乱传者桃李园里有鬼怪,还越传越玄,以致平日再也无人来着桃李园了,以前不能离开桃树本体的我就更加不能害人了。后来,来了个云游的道士见过修行不易,还帮我化了形呢!求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回吧!我从来没有伤过人,不是邪魔。” 说到最后,那女子竟然有些委屈苦闷,泫然欲泣了。 终于回到学校,码了一章。这是补昨天欠的,晚上还有一章,各位敬请期待……小鱼会说到做到的。大家放心收藏吧! 第五十四章 义妹诗诗 刘渊有些迟疑,还在心里计算着这女子所说的是否属实,是否和太守当日请他入住桃李园时所说的有相悖之处。那女子便已哭了出来,清亮亮的泪珠挂在绝美的脸庞上,仿佛芙蓉泣露,晨风拂柳,让人不知不觉间心生同情。这比她施展迷神术还要让人感动,因为这种委屈时发自内心,真实的体现,并非是道术虚构,只要坚守本心便可抵御。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放过你。不过你还是要发誓刚才所说的是真的,不然我岂能随便就相信你?”刘渊有些同情,却又怕自己因为私情而罔顾道义,所以依旧要求她发誓。 “好吧!我发誓,我方才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若是骗人,遭万虫吞噬,沦为朽木!”那女子哽咽着发了誓言。 “好吧!看你应该也只是个小妖,以后修行时小心点,若是遇上一些伪君子,少不得要拿你开刀,说是斩妖除魔了。”既然她敢发誓,就应该值得相信。刘渊说着,收了土行束缚术,原本包裹,禁锢着那女子的土行元素都纷纷剥落,再次融汇于地面,化为凡土。 那女子见自己重又恢复了自由,不由向后退了两步,活动了几下手脚,眼神有些恨恨地看着刘渊,毕竟方才刘渊逼着她都哭了起来。她自以为在别人面前哭是件很羞恼的事情。 刘渊见那女子眼神中淡淡的恨意,心中苦笑:他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刘渊是真的,没骗你。”刘渊微笑着道。 那女子似乎有些难为情,却又皱眉,抿着嘴唇道:“我自化形而来,还从来没有和人交流过呢!不需要名字!” “哦……原来是没有名字啊!”刘渊自然能听出她的话外之音,“我给你起个名字如何?我还是读过许多书的,也算半个知书达理之人。” 那女子一听刘渊要帮她起名,心里又想同意,又想拒绝,正矛盾不已,不知该如何回答间,忽地听到刘渊念念有词地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是《诗经》中《桃夭》一诗的开头,形容桃花含苞待放的美丽,如同你的容貌。嗯……你是桃树精灵,自然姓桃,夭字听上去不是很好,不若你就叫桃夭,字诗诗吧!如何?用《诗经》中的“诗”字做字,听起来不错呢!” “桃诗诗?好吧!也算是有些文气,那以后我就叫桃诗诗好了。”那女子静静地听完刘渊的讲解,点头微笑道,“那刘渊,咱们现在算不算朋友了啊?” 刘渊一下被问得愣住了,方才还剑拔弩张,哭闹不停的,现在就成了朋友?可是又找不到不算朋友的理由,毕竟两人现在也不敌对,自己还帮人家取了名字。明心宗也要求弟子修炼过程要明心见性,诠释自身,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自然是不会有碍门规。 刘渊一开始还有些踌躇地,后来心道:“不就一个桃树精灵嘛!有什么好犹豫的?”念及此处便直截道:“是!我刘渊认你桃诗诗这个朋友了!” “嗯!那我桃诗诗就有朋友啦!哈哈!好开心啊!我有朋友啦!”桃诗诗开心地又蹦又跳,间或还围绕着桃李树,转了好几个圈,完全一副稚童顽孩的样子,“嗯!我第一个朋友是刘渊,以后要好好记住!” 刘渊见桃诗诗像孩子般喜怒随心,无拘无束,也微笑起来,看着她这么开心,刘渊有种这个可爱的女子是自己的妹妹的感觉,看着她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桃诗诗,我们结拜兄妹怎么样?”刘渊看着在桃李林中开心地乱转的桃诗诗道。桃诗诗发过誓言,肯定不是什么邪恶之徒,反而是个可爱的桃树精灵,刘渊自然是很信任她。 桃诗诗听到刘渊说话,蹦跳着来到刘渊面前抿嘴皱眉问道:“结拜兄妹?那是什么啊?” “结拜兄妹,就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结拜一下就是亲如一家的哥哥妹妹了。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帮你。看你这么天真的样子,又说以前没有朋友,肯定没有人帮你咯!我蛮喜欢有你这样一个可爱的的小妹妹呢!”刘渊微笑道。 “嗯,结拜兄妹后,我要和人打架,你就会帮我是么?”桃诗诗问道。 刘渊大笑道:“那是肯定的。不过也要看你和谁打架了,如果你和我朋友,亲人打架,我肯定是不帮的。等等,你这么问,你不会等我们一结拜就让我去帮你打架吧?” 桃诗诗面露委屈之色,道:“没有,只是怕以后被坏人欺负嘛!而且,如果你以后都不帮我,怎么做人家哥哥啊?” 刘渊听后恍然,环顾四周道:“嗯,有人敢欺负你,我自然是会帮你的了!那桃诗诗,我们就在这桃李园里结拜如何?” “好啊!好啊!”点点头,桃诗诗右手芊芊细手一指林中空地,口中念着咒语。那空地中便出现了一个桃木香案,和一些桃木香炉等物。 刘渊和桃诗诗走到香案前,刘渊从储物扳指中取出一束檀香,两个蒲团以及一些供奉天地的灵果等物。将檀香点燃插入香炉灰沙中,灵果则摆在香案上,蒲团放在两人面前。 两人相视一笑,便跪在蒲团上,诚心祷告,三跪九叩,似乎是周围桃李树有灵,感觉到桃树精灵桃诗诗在结拜,许多桃李树也在微风中摇晃着枝桠,花香四溢,沁人心脾。花瓣随风而起,飘舞于空中,如同许多小精灵,在祝贺刘渊和桃诗诗。 结拜过后,两人抬起头来,又是相视一笑。 “义兄,小妹有礼了。”桃诗诗对刘渊微笑道。 “嗯,义妹,咱们起来吧!”刘渊也微笑着扶起桃诗诗道。 “对了,义兄,我们结拜后,你要不要送妹妹我一个见面礼呢?”桃诗诗狡黠地笑道。 刘渊一听,不由大窘,自己所有的法宝,全部都是师傅送给自己的,怎么能送人?而自己又还不会炼器,正犹豫思索间,突然想起来一个人,或许能帮到他。 终于二更了,完成了我的承诺!大家放心收藏吧! 第五十五章 生死一线 刘太守!刘太守镇守一方一定会有些好宝贝的,就算是没有什么稀罕物事,找些好玉倒是可以的。修真者喜欢宝玉,是拿来炼器,盛放药材等用的,凡人喜欢宝玉,在于玉有君子之德。子曰:“温润而泽,有似于智;锐而不害,有似于仁;抑而不挠,有似于义;有瑕于内必见于外,有似于信;垂之如坠,有似于礼。”是以,世人皆爱美玉,爱佩美玉。刘焉是一方太守,肯定收藏了许多美玉。现在他有求于自己,向他讨要几块应该不成问题,就算诗诗看中了他不肯割爱的宝玉,那就以一些灵丹交换,相信以刘焉凡夫俗子的身份是肯定愿意以几块玉石,换得他眼中的长生之药的。 刘渊念及此处,便转身对桃诗诗道:“妹妹,义兄现在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我们可以去这桃李园的主人刘太守那里去找些好玉送你如何?” “你这不是慷他人之慨么?我还是不要了吧!你什么时候有宝贝了再送好啦!嘻嘻!”桃诗诗淘气地笑道。 “额,好吧!那我以后有了什么你看得上的宝贝就送你吧!”刘渊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桃诗诗开心道:“嗯,好的。我可是记住喽!哥哥,以后要兑现的啊!” “嗯!我说到做到!”刘渊看着桃诗诗微笑道,“妹妹,你是桃树成精,那你修行了多少年了呢?我看你应该没有修炼多久,像个孩子呢!” 桃诗诗,闻言摸摸自己脸蛋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修炼了多少年。只是我知道,我很久很久前还是一株普通桃树时,没有灵智,一年年地随着四季生长,发芽、开花、结果、落叶……直到有一天,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来到我树下,他们在我的树干中打了洞,把一个盒子放在树洞里,就走了。我就是在那一刻产生的灵智。可是,有了灵智,我却不知道如何修炼,依旧年年月月的蹉跎,风风雨雨地煎熬。渐渐地我才从自身生长轮回中悟了一些修行之道,修炼到现在,这却不知是多少年了。哦,对了,似乎前几年那个帮我化形的道长也说我的出身不一般呢!或许就是那件法宝的缘故吧!” 刘渊一听桃诗诗竟然不知多少年前就开始修炼了,到数年前才开始化形,而且是在法力高深的道长的帮助下才化形成人身的。不禁感慨修仙之途,艰难险阻,要么有大风险,遇到各种各样的劫难,譬如自己,若不是自己气运实在不错,自己又修行勤奋,道术,武艺都还能应付过去。恐怕早就身死道消了。若是不遇到什么劫难,像妹妹桃诗诗一般,精灵修行,不知多少岁月过去了,好不容易化形,却连只修道了三年多的自己都不如。 不过,草木精怪修行也有个好处。类似桃诗诗本体桃树这类可以无限生长的草木天赋的寿元几乎无尽。它们修行时日虽然漫长,可是它们不用像人类修士一般担心寿元浅短,福缘不足。若不是遇到天灾横祸之类,它们是可以一直修炼下去,直到成功的那天。可是天下草木精灵修炼有成的实在太少了,因为草木本无情,能意外拥有灵智的就极少,更别说能经过漫长的时间安全修炼到化形了。除非一些深山老林中或许能稍微出一些草木精怪,之外,俗世中基本上是没有草木修炼有成的。因为一旦那颗树生长成材,就会被砍伐,作为栋梁,或者打造家具,器物,甚至是桌椅等等。 当然世事无绝对,刘渊看着面前的义妹,知道她也是个极少数的意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安全修炼了这么久。 “对了,妹妹,你说当初意外有了灵智就是因为树干里有了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什么东西呢?怎么盒子一放在你树干里,你就能获得灵智呢?”刘渊疑惑问道。 桃诗诗有些惭愧地低着头道:“我自化为人形以来,曾试着打开的,可是似乎我用了所有的方法也打不开,我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喏,你帮我看看呢,能不能打开?”说着桃诗诗从衣袖中取出一个样式古朴的扁长木盒,其上花纹简单,寓意深奥,不知是什么年代的物件了。 刘渊从桃诗诗手中接过那木盒,握在手中,竟然从内心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遇到老朋友的感觉。在这种奇妙的感觉驱使下,刘渊鬼使神差地将所学的《心月耀日诀》的真元向那木盒灌注而去。那扁长的古木盒,竟然渐渐发出淡蓝色光芒,将木盒包裹住,渐渐地随着刘渊灌注的真元越来越多,那蓝色光芒渐渐强盛,渐渐地将刘渊和刘渊身旁的桃诗诗也笼罩住。 刘渊和桃诗诗已经被发生的一切有些惊呆了。本能地,刘渊想要停止真元的灌注,回到刚刚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情形。因为他也不知道即将发生的是好事还是坏事,若是好事也就罢了,若是坏事,那刘渊和桃诗诗,很可能会有危险。可是,那种似曾相识的奇妙感觉让刘渊不自觉地相信它,继续灌注着真元。 随着光芒渐渐强盛,刘渊发现自己体内的真元有些异动:自己不去控制它们向木盒灌注,真元也自主地朝木盒而去。发现了这个情况后,刘渊想要试着停止真元运动,已经欲罢不能了。那木盒仿佛渴极了的夸父,像传说中一口气喝干了黄河一般疯狂地吸收刘渊全身的真元。 刘渊惊恐不已,若是自己全身真元都被吸干的话,自己会境界倒退,引气后期,中期,初期,直至全身气血化为真元,若还是不能停止的话,刘渊必死无疑了。 桃诗诗呆立一旁,不知所措,更不知道刘渊正直面生死。每一次在刘渊危难时刻都出现帮忙的杨如龙,自从上次和张宝的一个降临的意识大战后,就没有从那柄松纹古剑中出来过,刘渊也拿他没有办法。似乎,这次他也不会出来了。而一直溶于刘渊元神的东华灵脉竟然也没有像上次一般疯狂地吸收四周灵气转化为真元。 刘渊想要自己主动吸收四周灵气,却发现自己已经不无法吸收到任何天地灵气,仿佛身处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一般。 “难道,我这次真的难逃一死了么?上次从天而降,我不知道师叔在我身上施了遁地术,以为自己要死了,其实安全万分。而这次呢?谁能帮我?杨如龙不出来了,东华灵脉也没反应。难道我就要这么等死了么?”刘渊在心底想道。 我这本小说是在飞库网首发的,网址是http://www.feiku.com/Book/160282/Index.html。要看最新章节还是来飞库吧!现在还是免费的。小昼等着你们来踩踩哈!记得还有收藏哦……书友群号:107048595 第五十六章 舍得,舍得(一更求收藏) “不行!我不能轻易死去!就这么死了,我太不甘心了!”刘渊心中坚持着,拼命从全身各个细小经脉中挤出一些真元,运行到大经脉中,以备使用。渐渐地,刘渊发现,平时不甚在意的小经脉,甚至是极细小的阴脉中都蕴藏着不菲的真元。几乎达到了大经脉中真元的三分之一了。刘渊大喜不已,心道:“以后一定要好好发掘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细枝末节经脉!” 渐渐地,呆在一旁的桃诗诗终于发现了刘渊的异常,也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走到刘渊身旁轻拍了刘渊一下肩膀,关切道:“义兄,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桃诗诗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刘渊肩膀处传来一阵强烈的吸引力,她自身体内修炼而来的真元竟然瞬间被这种吸引力引爆起来,疯狂地朝刘渊肩膀而去,完全无法阻止。“义兄……义……”桃诗诗渐渐也明白了为什么刘渊呆呆地手握着那木盒,不理睬她了。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她也失去而来言语的能力,只能呆立在那里,任真元从体内如同江水疯狂流逝一般地离体而去,欲罢不能。纵然焦急万分,心念百转千回,却于事无补。 而与那木盒直接接触的刘渊自突然肩膀上感觉到有一只手拍击后,有一股异种真元通过自己身体传入那木盒,便知道那股真元是桃诗诗的,她肯定是发现了异常才想来帮忙,却同样深陷泥潭。 忽然,刘渊发现那木盒上发出来的蓝色光芒渐渐变弱了。那木盒上传递而来对真元的强烈吸引力也消失了。自己也恢复了对自己身体和真元的控制力。刘渊忙坐下,五心朝天,控制自身真元运行周天,阻止外流。 半晌后,刘渊长吐了口气,睁开双眼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桃李园中,面前同样是席地而坐的桃诗诗,小丫头关切的目光一直盯着刘渊。见刘渊一睁开眼,一抹笑容便游上了她脸颊:“义兄,你终于结束了。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那木盒一到你手上就有了这等异常呢?还有那蓝光也好奇怪。” 刘渊一睁开眼,便听到桃诗诗关切的问话,不由对她好感大增,心道:“果然是个好妹妹!方才倒是我大意了,差点还害了她。”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它有些熟悉,然后竟然就不自觉地将真元灌注而去,后来的事你就都见到了,我根本就控制不了它。”刘渊摇了摇头,道,“对了,妹妹。你以前有试过将真元灌注到这木盒里么?” 桃诗诗俯身凑近刘渊,似是查看刘渊身上的异常,道:“当然啦!我试着炼化它呢。可惜它一直都没有反应。真元更是无法灌注进去。对了,义兄,你说你能朝它灌注真元?” “是啊!后来它竟然还主动吸收我体内的真元,我都阻止不了。如你所说,这个木盒不吸收你的真元,却吸收我的真元。难道,这个木盒只吸收我们明心宗的真元?”刘渊低头思考道,“那……这个木盒后来怎么又没反应了呢?对了!是你!是你的真元也掺杂在我的真元中一起灌注到木盒里去了。所以才没有反应,没有继续吸收我体内的真元!” “多谢你啦!诗诗,若不是你主动拍我那一下,或许我早已被这木盒吸干了真元,道行倒退,甚至毙命呢!”刘渊大生劫后余生之感,同时对桃诗诗感谢万分。将手中的那个木盒递给面前的桃诗诗,物归原主。 桃诗诗摆了摆手,笑笑,拿起刘渊手掌中木盒,道:“义兄不必多谢啦!咱们不是说结拜后就是亲兄妹了么?我可没见过亲兄妹还这么见外的哦!这个,木盒还是放在你那里吧!在我手里也已经无数年,我试着打开它也有数年了,可惜都没有任何反应,它甚至连三阳火焰灼烧都不怕,今夜只一交到你手里便有了反应,看来你就是它的有缘之人,才能打开它,解开其中的秘密。而我,与它的缘分或许就是因它而有了灵智,和将它送到你的手上吧!”说完,桃诗诗叹了口气,又将木盒反交给了刘渊。 “好吧!好吧!倒是我着了相了!呵呵!”刘渊心中对这木盒也充满了好奇,而且冥冥中觉得和着木盒有似曾相识之感,便不推辞,接过木盒,对显得有些失落的桃诗诗拍了下臂膀安慰道:“诗诗不必失落,义兄的不就是你的么?若是义兄能打开这木盒,而里面有什么宝贝的话,我就让你先挑到满意为止可好?” “嗯,谢谢义兄。”桃诗诗点点头道。可是脸色依旧有些失落,毕竟这木盒随了她不知多少年了,却都毫无反应,偏偏一到刘渊手中就有异常发生,明显就是她和这木盒缘分不够。桃诗诗心中有种为他人做嫁衣一般的感觉。不过,经刘渊一安慰,总算还是有些缓解。 是啊!义兄的不就是我的么?看义兄这么关心我的感受,以后肯定不会亏待我的。而且那木盒与我无缘,这是上天注定,谁都无法改变,又有什么好失落的呢?如今能将它交给义兄,倒也是了了我的一桩心事呢! 接受属于自己的,放弃不属于自己的。舍得,舍得!舍了不属于自己的,才能得到属于自己的。人才能活得豁达开朗。修真者也讲究自己的念头通达,不留执念,才能利于修行。否则轻则修为难有精进,重则化为心魔不经意间就会来袭,若不能击败心魔,度过难关,便修为全废,或者身死道消! 重重地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将失落的念头甩掉。桃诗诗想通后,渐渐摆平了心中的感受。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境竟然有了提升,不禁大喜。这也算是先有舍,而后有得吧!她却没听说过,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普通的人与人交往中蕴含着许多天下至理。入红尘修炼有时候远比在深山中修行精进快得多。 “诗诗,我想等我练气,到真元充沛时再试一次,这次或许就能成功打开这木盒了!”刚刚想通了心中烦恼,又因心境有了提升而开心不已的桃诗诗听到刘渊如是说,又被惊呆了。 今天争取两更吧!不过我不敢打包票,总之尽力吧! 我这本小说是在飞库网首发的,网址是http://www.feiku.com/Book/160282/Index.html。要看最新章节还是来飞库吧!现在还是免费的。小鱼等着你们来踩踩哈!记得还有收藏哦……书友群号:107048595 保证二更,但推迟了 今天肯定会二更的,但是或许各位要到明天才能看了,太晚了,各位还是早点休息吧! 第五十七章 五星降世 “义兄,你说你能成功打开着盒子?”桃诗诗疑惑道。 “嗯,我怀疑只有我明心宗一脉的真元才能开启这木盒。方才是因为你的真元也被吸收进这木盒,它才渐渐回复如初的。”刘渊肯定地点点头道,“若是我将真元炼化充沛,一个人以真元灌注,说不定能打开。这样吧!若是你看到我有异常,就还是将你的真元灌注进着木盒,以防我出意外,如何?” “嗯,义兄放心!”桃诗诗点头微笑道。 刘渊闭上双目继续练气,吸收天地灵气,直接转化为自身真元。这次他发现方才挤压出真元的微小经脉能储存的真元竟然略有增加。这让刘渊大喜过望,更加坚定了他要开始试着修炼旁经隐脉的决心。 没过多久,刘渊觉得气足神完,浑身经脉中的真元几乎都快溢出来了。他知道再次的尝试可以开始了,睁开双眼,刘渊见桃诗诗竟然还是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心里有些不自然,对她微微一笑道:“我要开始了,下面就看诗诗你的喽!” 在桃诗诗肯定的目光中,刘渊继续闭上双目,开始为了打开神秘木盒做第二次尝试。依旧是熟悉的感觉,真元运行依旧很顺畅,刘渊的真元一灌注入木盒时,不出意料还是发出了奇幻的蓝色光芒,渐渐地还是和上一次一样,渐渐地蓝色光芒似乎暗含两界分割的效果,刘渊也无法感觉到外界的灵气,更无法吸收。 随着刘渊灌注的真元渐渐变多,蓝色光芒越来越盛,和刘渊对面而坐的桃诗诗只得闭上双眼才能模糊地看清刘渊的表情。 蓝色光芒不停闪耀,映着刘渊的身上,仿佛成了不断幻化的图画一般,意境悠远。凝神灌注真元的刘渊时刻将神念探扫着木盒的变化。可惜,除了蓝色光芒闪烁不定之外,刘渊还是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只得耐心继续灌注真元。上一次意外灌注真元是在刘渊练习道术之后,真元消耗比较厉害,所以很容易就几乎被吸干了真元,这也是刘渊相信能以灌注真元打开木盒的原因所在。 刘渊体内的真元在木盒的吸引之下飞快地流逝着。当刘渊感觉快有一半真元都灌注进入木盒时,刘渊的神念突然感觉木盒有了一些变化。一直外放的蓝色光芒又渐渐变弱,不!不是变弱,而是渐渐凝聚,浓缩回木盒上方,蓝色更深了,蓝色的光芒中逐步衍生出类似雾气状的液滴。无数蓝色小液滴随着数量不断增多,其中一个小液滴碰到了另一个小液滴,合为一个大些的液滴,一次次触碰,一次次融合,最后所有的小液滴都融合入一个最大的液滴,足有拇指大小,静静地漂浮在木盒上方,缓慢地自己旋转着。液滴发着蓝色的光芒,随着旋转,蓝色液滴上下浮沉着,似要落在木盒上。 而此时,刘渊体内的真元几乎要告罄了,体内原本被真元撑满的经脉近乎干涸,细小的经脉中能挤出来的真元也越来越少了。仿佛一个个细小的溪流,随时会断流。 就在刘渊你、拼尽最后一份心神,要多挤出一丝真元时,刘渊忽然感觉木盒对真元的吸引忽然中断了。诧异之下,刘渊睁开双眼见那小液滴竟然化为一颗蓝色水晶状的固体,方才神念探扫时还是液态状的。 那蓝色水晶物,缓缓地朝木盒落去,和木盒上的一个花纹重叠在一起。固体状的“蓝色水晶”竟然能融入到木盒的表面花纹中去! “啪!”蓝色的“水晶”融入木盒的那一刹那,刘渊和桃诗诗两人四目都盯着那木盒会有什么异状发生,等来的却只是一声简单的木盒开启声。随着这声响,那木盒的盖子慢慢打开了,一股浓郁而清幽的香气飘了出来。刘渊和桃诗诗闻到香气不禁深吸一口气,仿佛那是仙灵之气一般,沁人心脾,舒展身骸。 木盒渐渐全部打开,桃诗诗忍不住叫道:“呀?木盒里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啊?” 刘渊听后疑惑地看着桃诗诗一眼,道:“你,看不到?”说着刘渊指着盒子底部,转头看向桃诗诗。 桃诗诗更加诧异地看着刘渊,双眸中透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同时右手食指向盒子底部探去,直到指尖触到木盒底部,都没有感觉到盒子里有任何东西。 而这一切在刘渊眼中却是另外一种情形:他明明看到木盒底部有一颗五角星形,却又像一枚丹药状的物体。它就静静地躺在盒底,没有任何异动,只是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桃诗诗的食指触碰到那枚丹药时,那丹药却似乎只是一个虚影一般,没有对桃诗诗的食指产生任何阻挡。可是刘渊神念探扫间,却能轻松地感知到那丹药的存在。 桃诗诗收回食指后,刘渊伸出自己右手从木盒底部取出那丹药放于自己掌心。这次刘渊更能确定那丹药时真实存在的,只是只有他能看到,拿起。似乎在其他人眼中,神识探扫中都是不存在的。而且,就算其他人能触碰到丹药,也无法拿起,可以说,那丹药只有刘渊才能拥有,其他人想都别想。 遇到这种情况,刘渊有些苦笑不得。原本还打算,若是能在这木盒中寻到一些宝贝,法器之类的就让桃诗诗先挑选她喜爱的呢!可目前这种情况,就算是刘渊将那丹药交给桃诗诗,她也抓握不住,只能掉落在尘泥中。 一瞬间,刘渊在内心做了一个决定:这次的丹药因为这种特殊的缘故只能让自己拥有,那就以后还更加好的宝贝给桃诗诗,以换今日之情。 “妹妹,似乎这东西只有我能拿起呀。下次,义兄一定会把妹妹最喜欢的法宝送你的。好么?”刘渊安慰桃诗诗道。 “义兄,你别开玩笑了!哪有什么东西,我都不能看到,又能脱离神识感应,又不能触碰到的?一准是义兄在戏耍我呢!嘿嘿!我可没那么笨呢!”大出刘渊意料,桃诗诗没有任何悲伤难过的神色,反而笑着道。 公告 朋友们,请你们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们。 《三国苍穹录》停更好些天了。你们依然没有离开。 小昼非常感动。谢谢你们! 这里,小昼想做个公告。 之所以停更,实在是有许多方面的原因。 其一,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停更前一个星期开始,《三国苍穹录》人气暴跌,从每天过千点击跌到三四百,缩水六,七成。大家也知道,一旦看一部小说,是不会轻易放弃的道理的。可是莫名其妙的人气流失,让我很受打击。我倒是宁愿,从来没有过单章一千点击的记录。真的!那种将你高高举起,又重重砸下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至少,以前的那个不够坚强的我受不了。 其二,情节卡壳了。真的。虽然大纲早已写好,可是一些细节,承接的地方,小昼始终想不到最合适的地方。现在终于写好了 其三,最近,小昼很忙!真的很忙,虽然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可是,每当我打开word时,都已近11点,学校宽带已经断了。另外情节还没想好,就更加写不下去了。 朋友们,明天开始,小昼要恢复更新了。多谢你们的支持。 《三国苍穹录》的书友群QQ号:107048595 这两天加入的,都是小昼真正的朋友!小昼会永远记着你们的支持的! 第五十八章 出发前夕 刘渊一听桃诗诗之言,起初以为她是为了不给自己压力,而故意说笑。可是从桃诗诗的表情却看不出任何矫揉造作的端倪,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样子。刘渊心中暗叹道:“唉!罢了,何必再多去追究?既然内心已决定便可。” 刘渊将盒子合上,顺势将掌中的丹药放入盒内。对桃诗诗道:“妹妹,我对这木盒感觉有些似曾相识,能否将它送我呢?”刘渊并未做谎,他从方才第一次触碰到木盒时就有这种感觉。 桃诗诗见刘渊十分期盼的眼神,虽然十分不舍,却咬咬牙,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义兄这么喜欢,那我就送给你啦!”虽然木盒跟随了桃诗诗无数年,可为了刘渊,她还是忍痛割爱了。 刘渊看在眼中,心中感动,更加决定绝不让这个义妹受半点委屈。刘渊点了点头,似乎在发誓一般。随后刘渊便站起身来,也将和他对面而坐的桃诗诗也扶了起来。 此时,月以上中天,这初春时分的夜晚还是很冷的,刘渊和桃诗诗虽不是凡夫俗子,无惧寒暑,可也没有放着赏景楼不住,而坐在外面天寒地冻的道理。刘渊和桃诗诗来到观景楼二楼,刘渊特意帮桃诗诗寻了个淡雅精致的房间供其居住,而刘渊则回到自己房间修炼。 不多时,天已大亮,刘渊从修炼中醒来,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又更加浓厚精纯了许多。体内真元由原先的气态渐渐有了将要液化的迹象。“或许是两次元神显华之后的自然现象吧!”刘渊如是想道。 刘渊来到一楼,见桃诗诗早在桌旁椅子上端坐着用早点呢。其实,以桃诗诗草木精灵化为人形的修士,是不需要通过饮食来维持生命的,他们天生可以辟谷,通过吸收天地灵气便可存活,修炼。 “诗诗?这么早啊!”刘渊招呼道。 “嗯!”桃诗诗咽下一口菜,对刘渊一笑道:“义兄,早啊!刚刚那个送饭来的仆人见到我,还以为我是坏人呢!不过我说是你妹妹,他就说去禀告太守区了。嗯!这太守家的饭菜还不错呢!” 桃诗诗话正说着,外面传来太守刘焉的声音:“真人!”声音似有喜意,眼见刘焉进得赏景楼来,先是看向正坐椅子上吃饭的桃诗诗,后便对刘渊一拱手道:“真人!听下人说,贵妹来访,在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抱歉哈!” 刘渊摆了摆手对刘焉道“刘太守,我妹妹来也并非什么大事,无需劳师动众的。”刘渊在桃诗诗自己决定之前是不会擅自将她的身份告诉无关紧要的人的。不过,若是面对玄静,刘渊是肯定会实话实说的。 刘焉见刘渊不愿和他客套,也不多说什么,对身后仆人吩咐道:“来啊!送上来!” 两个仆人应声将两方礼盒献上,放于桌上,躬身而退。 “刘太守,你这是?”刘渊诧异问道。 “真人!这第一个礼盒是我麾下刘玄德所送,这第二个礼盒才是我所送。一是因为令妹前来,二是为真人仗义相助,本太守实在无以为谢,唯送薄礼聊表寸心。”刘焉道。 “这……”刘渊正欲再说些什么,一旁正吃着东西的桃诗诗一边往小嘴里塞着吃食一边抢着道:“嗯!那我们兄妹俩就不客气啦!多谢太守好意。” “诗诗!”刘渊略带责备的转身瞪了一眼。 桃诗诗顽皮地吐吐舌头,眨了眨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刘渊不发一言。鼻息抽抽,似乎又要嘤嘤而泣…… 长生天啊!刘渊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和别人明枪暗箭,拳脚齐来地打斗,他自是不怕,可是这小妹妹撒娇,装憨他,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再说,桃诗诗对刘渊极好,连伴随她多年的五星药丸都给了他,刘渊自是不会让她受自己半点委屈。 刘渊无奈转身,对刘焉笑道:“家妹顽皮,太守见笑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却之不恭了。太守请坐!”说完,刘渊朝堂中客座一指。 “诶……令妹生性天真,言之无忌,乃是世上少有的赤子之心。我等世俗中摸爬滚打多时的人都羡慕着呢!”刘焉坐下来摆摆手道,“可惜啊!我幼女早逝,不然也该和令妹差不多大了。”神色中满是遗憾和痛惜。 刘渊一听,扬眉道:“哦?太守还曾有个女儿?是了,这赏景楼似乎就是为一个女子而建,里面的一些摆设布置也是全部以女子样式而设计置办。那太守总共有几位子女呢?” 刘焉一听,面带自豪道:“老夫目前膝下有四子,均是龙虎之才,以后定为栋梁人物,只可惜那老四季玉个性有些软弱,不喜决断,盲目相信旁人。不过,若是能多学学他的三个哥哥,或许能稍稍改好些吧!” 刘渊与刘焉相谈甚欢,倒也融洽,宾主尽欢后,刘焉告辞而去。刘渊也多加挽留,毕竟晚上就要去刺杀太平道将领,能多些准备总是没错的。 刘渊将刘焉送出桃李园后,回到赏景楼中,见刚刚还在饕餮般对着桌上的美食一阵风卷残云的桃诗诗,竟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古时称为箸)。对着那两个礼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将其中的一个,拿在手中,试着拆开了。 刘渊走到桃诗诗身旁,轻轻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道:“好你个诗诗!居然这么贪图便宜!”说完,轻轻强过她手中的礼盒,打开一看。见里面居然是盛放这一个类似装药丸的瓷瓶。精致的花纹印在黄色瓶身上,美轮美奂。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凡人家所能拥有的。 刘渊正猜测着瓷瓶中所装的是什么丹丸、药物时,桃诗诗从礼盒的盖子上撕下一张蔡侯纸,念念有词道:“返神丸!对伤势有很好疗效,近乎能活死人、肉白骨。若是身受重伤,只需服下一丸,一个时辰即能痊愈!玄德字!” “义兄,这返神丸也太夸张了吧?活死人、肉白骨那不是仙人手段么?这玄德是谁啊?”读完纸上文字,桃诗诗惊叹道。 十点多的时候,突然不能上网页了,我以为不能更新了,还好,现在又可以了,终究没有违背诺言。呵呵! 第五十九章 桃园结义 “这玄德是刘备的字,就像诗诗是你的字一样。”刘渊解释道:“玄德兄说他手下有个神医能配出疗伤圣药,看来所言不虚啊!” 桃诗诗好奇地拿过瓷瓶,打开瓶塞一看,沮丧道:“怎么才三粒啊?这刘备也太小气了吧?”语气可爱而略带顽皮。 “你这丫头!你以为这么好的疗伤药是普通糖豆,要多少有多少么?”刘渊轻声训斥道,“刘兄为了能配制出这返神丸,不知道要用多少药材,耗多少心血呢!而且,出去刺杀别人,一次带三粒就足矣。若是遇到无法抵挡的高手,就算了十粒返神丸又有什么用?” 桃诗诗听后点头“嗯”声道:“也是!什么?刺杀?义兄要刺杀谁呢?义兄可要小心些!” “嗯!我会小心的!”刘渊安慰道,说着将昨晚和刘备等人一起约好的事情和桃诗诗说了一遍。说完,刘渊又将第二个礼盒打开,见里面装着白璧两双,精美的女子饰物倒也不少,显然是为桃诗诗准备的。刘渊便将整个礼盒都交给了桃诗诗,自己将那盛有返神丸的瓷瓶放入储物扳指中。 用完早饭,刘渊带着桃诗诗前往翠竹轩想将桃诗诗介绍与心月认识。却不料,心月竟然还在闭关练气,没有出来,只得怏怏而返。从翠竹轩回桃李园后,刘渊也开始闭关练气,同时试着召唤松纹剑中的杨如龙,只是依旧没见丝毫反应,这令刘渊有些失望。 是夜,刘渊结束修炼,来到桃李园中,于满园桃李芬芳之中,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淡雅香味,不由地有种宁愿长住于桃李林中,做个桃花仙人便好,不去管外界的拼杀生死。 没过多久,刘备,关羽,张飞便联袂而来,看他们全身打扮和精气神的状态,显然也是经过一整个下午甚至是一整天的蓄势和积累。刘渊微笑着迎了上去,道:“三位来得还挺早的!如何?看起来大家状态都不错啊!” “子时自是还早,只是若是半夜还出现在街头的话,就有些反常了,若是被太平道隐藏在城里的奸细发现,岂不是糟?所以我和两位将军约好此时前来,装作来太守府商议军事。”刘备上前一步,走近刘渊笑着解释道,“对了,清渊兄应当收到我请刘太守代我送上的返神丸了吧?这次我机缘之下,寻到了许多好药材,经神医调配,终成返神丸十四枚,我得五枚,清渊兄和两位将军各三枚,希望能在此次刺杀行动中帮到各位。” 刘渊听后将那瓷瓶从储物扳指中拿出,在刘备眼前晃晃道:“多谢刘兄好意啦!若是这次能成功,刘兄的返神丸当居首功!如此圣药,刘兄能慷慨解囊,我等甚为佩服!”其实,对刘渊来说,返神丸也就是一般的疗伤药,毕竟数千年的宗派传承下来,明心宗内的炼丹大师技艺是很高超的,远超凡俗中所谓的神医!可惜刘渊从明心宗出来后,遭遇意外,师傅玄静还不曾送过他什么丹药,平时修炼也完全是靠打坐练气。 一旁的关羽,张飞则是从内心里感谢刘备,他们练习武艺最容易受伤,而且受伤后极难在短时间内恢复,这既不安全,又影响他们的修行。因为练习武艺和练气一样都讲究坚持不懈,日日积累,才能有大成就。如今刘备将为数不多的返神丸送给他们,简直是送了他们保命的神药,甚至就是送了他们一条命! 关羽和张飞对刘备大声称谢,却不料从赏景楼中传来一个声音:“那你们结拜吧!”语音才毕,桃诗诗便送赏景楼中走了出来,刘渊便向刘关张三人介绍了桃诗诗,四人一一见礼后,张飞便大笑道:“方才诗诗妹子提议的好啊!要不咱们结拜吧?我老张平时也看不上什么人,今日站在这桃李园中的都是英雄人物,我老张也觉得咱们结拜时隔好主意!各位意下如何?” “结拜?”刘渊想到了和赵云结拜,又想到才昨晚又和桃诗诗结拜,心中暗笑:我难道是四处结拜的命么?正在念想间,忽听到桃诗诗又说道:“我和我义兄就不和你们结拜啦!你们三个人结拜了吧!” “嗯?诗诗妹子这是何故呢?”关羽疑惑问道。 “就是啊!咱们一起结拜岂不大妙?”刘备和张飞也不解道。 “嗯……”桃诗诗抿着嘴,搓搓衣角,一把拽住刘渊,对刘渊撒娇道:“义兄,我就不喜欢做他们的义妹。诗诗只做你的妹妹不好么?” 刘渊宠溺地对桃诗诗笑道:“好!那就听你的,只做你一个人的义兄!”刘渊又转身对刘关张三人,面带歉意道:“三位,着实抱歉了。诗诗是我最宠的义妹,她不同意就,我实在是不愿让她不高兴。” “无妨,无妨!”刘备笑着说道:“我能和关羽,张飞两位将军结拜便是我一生之幸了,怎敢多奢望?”。说着,刘备对身旁的关羽,张飞道:“两位将军意下如何?” 张飞,关羽也都是直爽之人,当下便同意结拜。于是在桃诗诗施法又幻化出香案等物后朝天地各三跪九叩,歃血盟誓,结为异姓兄弟,福祸共当! 突然间,天生异象,原本月朗星稀,片云也无的空中,迅速幻生出浓云,天空中华彩闪耀,雷霆阵阵。也不知是否与刘关张三人结拜之举有关。 刘渊等五人眼见天空中生了异象,也都惊讶之极,任谁也没见过,结拜也能改变天下。虽然他们没有明确证据表明着空中的异常天像和三人的结拜有关,可大家都冥冥中确信一定是有关的。 范阳城中,玄静正夜观星象,占卜吉凶,忽觉远方天色一变,急忙御剑飞到空中,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边从头顶储物发簪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罗盘状,中间有条金黄色龙形指针的法宝。那龙形的指针随着玄静口中的咒语念动,飞速的旋转着。突然玄静口中停下了咒语,那龙形指针也瞬间停下了转动。 “什么?天下的动乱要真正开始了?”玄静惊骇道。 终于赶出今天的一章来了 第六十章 夜探敌营 占卜的结果让玄静大吃一惊,他卜到的居然是大蓄之卦!之前一系列的动乱,战争竟然还只是一个铺垫,积累的过程,并不是真正的动乱。而从这次天象异常之后,天下的纷争动乱才算是真正地开始了! 话分两头,刘渊等五人见天生异象,天上五色雷霆在浓云中此起彼伏地闪耀,诧异以极,却无法查探个究竟,何况如此巨大的天象异常,就算是天仙业位的高手恐怕都难以接近。持续半晌后,刘渊和其余四人见空中浓云渐渐散去,雷霆、华彩等也消失无影后,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方才震撼人心的情形依旧滞留在每个人的脑海中,久久才散去。 “义兄,方才怎么会有这么异常的天象啊?”桃诗诗心有余悸地抬首问道。 刘渊缓过神来,道:“我也不知,或许是恰巧吧?”说着转身对刘备等三人说道,“刘兄,关兄,张兄,这天生异象之时,你们心中可有何异常呼应之类?” “没有!”三人齐齐答道。 “大哥,这异常的天象范围甚广,城外的太平道人肯定也看到了。他们会不会引起注意,加强戒备呢?”关羽重枣色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我们这次的行动要不要改变些,或者延后再施行呢?” 三人中刘备年纪最长,关羽次之,张飞最年轻。是以关羽和张飞都称刘备为“大哥”或“义兄”。刘备见二弟关羽立刻就能想到天象对今晚的刺杀的影响,心中暗赞其心思缜密,微笑道:“二弟,这天象异常,或许便是太平道中人所为,他们自是不会有何防范,这是其一。其二,我们前去刺杀太平道将领,乃是昨日才决定下来的,太平道中人肯定不会得到情报,是以他们也不会突然增多防范。其三,以二位贤弟武圣之身,愚兄大宗师以及清渊兄的帮助,天下皆可去得,区区太平道一个将领而已,绝对是手到擒来!” “是啊!”张飞没什么耐心,听刘备解释说没有什么危险,便急着道,“畏首畏尾不是真汉子!咱们一行人,去杀一个将军更本就是牛刀宰鸡。也没什么可多想的了!” 关羽细想之下,也觉得甚有道理。只是谨慎总是好事,若是行事都鲁莽,不思成败,恐怕事事都会失败吧! 当下,刘渊和刘关张三人于赏景楼大厅,又将今晚出城刺杀的一些细节多考虑、推敲一下。半柱香后,桃诗诗便觉得枯燥无味,独自上楼修炼去了。刘渊等人微笑着目送桃诗诗而去,便接着交谈。过了许久,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牛斗之间。刘渊起身道:“各位,子时到了。” 其余四人见刘渊起身也猜是时间到了,随着刘渊一起从座椅上起来,互视一眼,点了点头。 刘渊在刘关张三人都手执武器表示可以开始后,给四人都施了遁地术,四人在地下,如同水中的游鱼一般一同朝城外而去,约莫时间差不多了了。刘渊又给自己和刘关张三人都施了隐身术,一同从地下探上头来,一看,已经身处太平道军营中。 一顶顶帐篷如一枚枚棋子,按着九宫八卦的方位排布在军营之中,足可看出主帅是位颇有韬略的儒将!一队队照常常巡逻的兵士从身侧走过,就是没有发现隐身的刘渊等四人。确定要在这里分开寻找太平道主帅将领后,刘渊又给其余三人解除了遁地术。 事先早已约好,若是找不到主将的所在,便两柱香后,在最初的位置集合。因为隐身术的时效也只有三炷香的功夫。刘渊和关羽一组,刘备和张飞一组,如此既能加快寻找的速度,又可不使自己落单,能相互照应。 相互抱拳相对后,默默无言中,刘渊和关羽从一条路离开了,刘备和张飞则走了反方向的另一条路。 一路行去,刘渊发现,其实并不是所有的巡逻队伍都将整个军营都巡视过来,有许多队伍是仅在一定范围内来回巡视。如此能更好地发现军营中的;异常之处!刘渊心中一凛:“恐怕今天要刺杀的将领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了。否则过于自负的话,就算心月师姐说此行并无危险恐怕也要出事的。” 沿着军营中的道路,刘渊和关羽一边寻找着能提示他们敌方主将所在的蛛丝马迹,一边小心地躲避着巡逻的士兵。突然,他们发现有个大型帐篷四周是没有任何巡逻的军士和守卫的。刘渊和关羽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两人都读出了相同的意思:这里面一定有不寻常的人物存在,或许就是敌方的主将所在! 刘渊和关羽一前一后,屏息敛气来到帐篷旁附耳听去,只听到一个怪异地不似人类的声音传来:“这点就请护法放心了!我门人中绝对都是信得过的,若是护法手下人手不足时尽管问我要,我绝对配合!太平道主曾于我有大恩,此次能允许我前来帮忙,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计后果,也要报答道主的!” 接着,另一个正常的声音传来,从音色判断大约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那就多谢勾九真人了!我军中的银甲卫经此一役,已经损失惨重,急需补充呢!护法大人!这挑选银甲卫之事便交给小生如何?” “看来,这年轻人还不是所谓的护法!不知他们两人口中的护法是谁呢?”刘渊心中暗道。 刘渊正欲再继续潜伏,听帐篷内的人交谈,以此获得更多有价值的信息。突然旁边的关羽双手紧握,目露凶光,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要糟!”刘渊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便听到帐篷内有人大喝道:“哪来的鼠辈,竟然敢在我帐外窥伺?” 刘渊正觉着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在心中想着可能的人选时,三个身影从帐篷内冲了出来,当先一人,身着青色玄铁甲,手执一柄混金长刀,并未戴头盔,或许是来不及戴,或许是对于刘渊和关羽的轻视,根本就用不上戴! “波叔叔?”刘渊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次深入敌方军营,竟然就遇到了最令他感到尴尬的人:波才! 第六十一章 五行气刀 从个人感情而言,刘渊不希望和波才敌对。因为波才救了他父亲的性命,又在神亭岭假装不认识刘渊,避免了同门师兄弟的怀疑。三者,在回家探亲的半月时间内,波才无论是怀着什么目的,全心全力教导刘渊武艺,已有半师之实!然而,从大义角度来说,刘渊和波才必须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太平道作乱,必将使生灵涂炭,直至华夏气运亏损,招致番外蛮夷入侵,更加无情地屠戮炎黄子孙!明心宗出山平乱首要目的便是保住华夏安宁,灭杀动乱之源。从目前看来,这动乱之源便是作乱的太平道。 刘渊呆呆地站在原地,虽然想过,见到波才时尽量避着,不和他以死相拼。可真正见到波才出现,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一瞬间,刘渊摒弃了心中各种杂念,心境又回复到了古井不波。在这种危险地情况下,在精神不集中是非常要命的。 波才觉察到了刘渊和关羽所在地方的气息,虽然肉眼无法看穿,不过精神、气息中却能明显感觉到关羽的杀气和汹涌澎湃的气息。波才嘴角微微冷笑,杀气如凛冽的北风,又如浓云般笼罩了过去,刘渊和关羽位置很近,自然也在杀气笼罩之内。两人身上的隐身术一遇到如浓云般的杀气顿时被破去,现出身形来! “渊侄儿?”波才显然也没有想到潜入军营的人中居然会有刘渊。电花火石之间,关羽动了!关羽双手挥动长刀,双腿如同在水面上滑行的蜘蛛般迅速地在地上点踏数步,身形却像鬼魅般化作一道残影地冲到波才身后一个龇须稀疏修长,长相却清秀无比似乎是十数岁稚子般的男子身旁,快!快!快!快到旁人更本来不及反应、抵挡。关羽双手灌力,长刀像一条破天长练一般,闪烁着死亡光芒的刀锋从天而降,似九天而下的天河水,势不可挡。 “哼!”同样一把混金长刀如闪电般划破长空,挡在了关羽的致命一击的长刀。波才冷喝一声,“好贼子!把我当空了么?” “嗯?”关羽双眼微眯,见攻势被波才所阻,身形暴退,回到了刘渊身边,捋须大笑道:“原来太平道里竟然还藏了武圣高手!不错,不错!这下有意思了!”看起来,关羽因为找到了能和他真正一战的高手而起了较量的心思。 而方才关羽攻击的目标,那个貌似少年却,龇须稀疏的男子看到关羽面容惊恐尖叫道:“啊?是你!你!你居然没死?”居然是刘渊听到的怪异地不似人类的声音,仿佛不是从那个人喉咙而是胸腹之间传出来一般。仿佛是想到方才若不是波才相助,自己早已毙命当场,那男子畏畏缩缩地更加退后了两步 “哼!就是我!没想到吧!方枭老贼,今日不杀你,我关羽誓不为人!”关羽见那怪声男子对他的出现充满了惊恐和惧怕,心中很是舒畅,更加不把他放在眼中。 波才在关羽和那方枭对话之时,看向刘渊,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眼神,随后又恢复了坚定,不再看刘渊,转向关羽,毕竟在他看来,关羽带来的威胁更加大些,近身交战,修道之人不如武圣,战神强者破坏力强! “关羽?好!我记住你了。看你们躲藏在帐篷外,又要杀方兄,肯定是敌非友!我劝你还是早些退去,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你虽和我一样都是武圣,可你别忘了,我大军中,可不缺高手!就算你能和我僵持住,可等我军中高手合围,看你们插翅也难逃!”波才似乎是要将他们逼走,不想和刘渊,关羽二人纠缠。或许是能感觉到自己不是关羽对手,或许同时也是存着不想伤害刘渊的念头吧! “哼!休要多言!”关羽见实力略逊自己的波才竟然要挟自己,盛怒之下,又朝波才冲去,“烈焰火凤,鸾鸣九转!”关羽长刀劈下,刀芒之上,出现了一个火凤展翅,全身散发出赤红色的火焰,烈焰焚天的虚影。 “五色灵猿!气旋裂风斩!”波才大喝一声,长刀横向一拒,一道五色真气从混金长刀中传出,形成如同彩虹一般的层层相依的刀芒,只是比彩虹的七色少了两色,依次为赤,黄,白,黑,青五色,分别对应着火,土,金,水,木五德,看似是上古时期特别风行的五行之道。那道五色真气形成的刀芒和关羽的刀芒径直对撞在一起,轰然巨响中,强烈的元气震动,光芒闪耀顿时吸引了许多太平道士兵。大批看到异常的巡逻队伍和休息的闲散士兵都朝刘渊等人所在冲来。 可是,当他们发现,空中传来的巨响和元气震荡来自于那片禁止任何人进入的区域时,他们逡巡不前,徘徊犹豫了。毕竟,平时这里是闲人免进的,违令者必将受到重罚。曾经有个不知好歹,没有头脑的军士在私下赌博输了之后,为免赌债,在其他军士的怂恿之下,擅自进入这片区域,后来那个军士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其他人眼中。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胆敢踏足一步,而这片原本便是禁区的区域更是成为太平道军中地狱般的存在。 就在远远站着围观的太平道军士渐渐变多的时候,关羽和波才也分出了胜负:毕竟烈焰火凤乃是太古鸿蒙时期便存在的神兽,虽然波才身怀五色灵猿印记,练成气旋裂风斩,进阶武圣境界,可毕竟才踏入武圣境界不久,五行之道领悟还未到达融会贯通的地步,终究还是略逊关羽一筹。当波才看到五色刀芒将关羽的烈焰刀芒对撞抵消的同时,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脖子一沉,一把长刀朝自己脖子劈来。而刀的主人自然是他的对手关羽! “别杀他!”一声疾呼传来。关羽一听声音便能听出是刘渊,不明所以之间,还是决定听从刘渊,将手中长刀架在了避无可避的波才肩上。若其有半点异动,立叫他身首异处! “你?你竟然能无视空中的元气震荡?”波才呆立原地,惊惧地看着关羽道。第一次抵挡住关羽的长刀时,他以为关羽和他实力相当,也只是初级武圣,有些轻敌了。却未料到关羽是没有用出全力,如今才是他真正的威力展现。 关羽冷笑道:“小小彩屁股猴,终究还是太弱了!五行气刀的法门在你手里算是明珠暗投了!”说着,关羽对波才身后,惊慌的方枭怒喝道:“方枭老贼,今日上天入地,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第六十二章 惊险万分 那方枭见关羽转眼间便降服了波才,感觉关羽再非当初他所能拿捏的乡下汉子。一股股冷气似乎从地底传导而来,几乎将他全身每块肌肉,每根骨头都冻结成冰,脚上更是一寸也挪动不了。 “你……你别过来!”方枭似乎怕极了关羽,可是突然脸色一遍,由害怕变为狰狞,狂笑道:“哈哈!当年我没杀了你,就知道你有一天会回来的,只是现在你也杀不了我!小子,认命吧!你说到底也就是一个乡下小子,再有热血,有斗志都是没用的!” “是么?”关羽冷笑道,一手将刀锋下的波才以真元封禁了全身穴道,掼于地上,又陡然间朝方枭冲去,身形鬼魅般不可测度,双手倒提长刀朝方枭腰间撩去。没有用上任何武技,只有一个字:快!快到对手来不及反应! 就在长刀刀锋将方枭从腰间一斩而二分之时,刘渊突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方枭被斩断的腰间居然没有一滴血液流出来!难道那方枭并非人类? 一个呼吸之后,刘渊终于明白了方枭腰间为何没有流血:被一斩而二分的方枭竟然渐渐身形变淡,最终消失于虚空,方才的那个仅仅是个虚影。真正的方枭不知何时早已悄悄遁走了,不知所踪。 而方枭身旁的那个年轻白衣秀士,似乎就是刘渊在帐篷外听到主动向波才请缨的人。方才他见到关羽一刀劈向方枭竟然没有丝毫反应,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在刘渊和关羽发现方枭早已逃遁之时,他脸上更是露出了讥讽的微笑。 关羽何等手段?一旁的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肯定被他看在眼中。“嗯?”关羽将长刀横向那年轻白衣秀士,道:“你笑什么?方枭老贼在哪里?” “我如何得知?方道长道术高超,肯定是自己逃走了,如今或许是远远地离开涿县,回山西去了罢!”那白衣秀士微微一耸肩膀,看似无害地说道。可是那种嘲笑对方无知的笑容总挂在脸上,没有任何改变,“你逼我也没用,我也不知道!” “哼!反正今日来就是为了杀人,今日杀不了方枭老贼,多个你也不错。”关羽将手中长刀朝那白衣秀士劈去。 “就怕你没这个机会了!”一个声音从关羽身后传来,伴随而来的是波才的一声厉喝:“灵猿拔山!风云变色!”又是一道刀气自关羽身后向他后背袭来。 关羽见此,虽惊不乱,反身右手一拳朝袭来的气刀,“火凤展翅!诸邪避易!”来不及回身劈出最强的一刀,关羽只得以凤凰诀中防御招数抵挡一番。可是虽然对于波才处于守势,他左手仍然挥刀朝那白衣秀士劈去!在失了先机后仍然以一敌二!关羽心中属于神兽地位的那份骄傲使他绝不退缩! “哈哈!你还真是蠢得可以,后知后觉!连我悄悄帮护法大人解了封禁都没有发现!”那白衣秀士一边避开刀气,闪到一旁,一边口中出言嘲笑,打击着关羽的心神。 只是武圣的心神坚定,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因为普通的几句嘲讽便失了冷静?关羽见那白衣秀士闪到一边,转身全力对付波才,看样子是要快速将波才重新拿下。 那白衣秀士见关羽对其不理不睬,转身要盯着波才打,照方才的情形波才是肯定撑不了一会儿的,分散关羽的计策没有成功,那白衣秀士只得上前欲和波才一同抵挡关羽,缠斗在一起,等待军中其他高手救援。 就在那白衣秀士抽出腰间长剑朝关羽后背刺去之时,另一把剑同时朝他刺去,翩若惊鸿,当他刺中关羽之前就会被那把飞来的宝剑刺穿心肺。见势不妙,他只能退身以手中长剑抵挡。 飞剑刺杀,帮关羽助拳的自然是在一旁施展御剑术的刘渊。虽然松纹剑中杨如龙的灵魂还没有任何反应,刘渊还是可以以御剑术控制飞剑,只是想要达到天人合一,人剑相御的境界就很难了。 方才就已经提醒了关羽别杀了波才,相信关羽也只是会将波才禁锢起来,不会动手杀人。刘渊全神贯注和那白衣秀士斗法,僵持着,这次似乎是因为波才选择避让,抵挡而不是硬拼,所以关羽竟然没有迅速将波才拿下。刘渊独自面对那白衣秀士,心里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人斗法,以前的对手波秀,裘老大都只是练武之辈,没有那么多玄奇的法术。 那白衣秀士似乎也是引气期的修为,虽然不会御剑术,是以手持剑和刘渊相斗,可是实力却绝对比刘渊强,渐渐地刘渊守多攻少,有些捉襟见肘了。刘渊见自己有些抵挡不住,也只能全力贯注真元,希望能和那白衣秀士硬拼几次,将他的真元消耗掉,毕竟刘渊身怀东华灵脉,一般的斗法,体内的真元几乎是不会衰竭的。 刘渊将十二分的真元全力贯注向了松纹剑,和那白衣秀士对拼着,相比于关羽和波才每次出手都有天地灵气爆发波动散开道虚空,刘渊两人的斗法就显得平淡得多,可是也是凶险万分,一个不小心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白衣秀士想要利用法术的高妙将刘渊拖住,同时干扰关羽,因为他知道波才一个人绝非关羽的对手。军中的其他高手来到这里还需要一些时间,若是再这之前波才就败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他死定了!虽然不明白刘渊为何要保住波才一命,可凭着他的猜测,或许也就是想要从波才口中得到一些情报吧!毕竟,谁能想到波才和刘渊之间有哪些恩怨曲折呢? 白衣秀士见刘渊奋力和他对拼,自己手中的长剑也因为没有刘渊的松纹剑锋锐而崩出了缺口。渐渐自己体内的真元也所剩无几,波才更是被关羽杀得左支右绌,苦不堪言,形势已经渐渐向刘渊一方倾斜。 那白衣秀士眼珠一转,右手仍持剑和刘渊对拼,防守着刘渊飞剑的劈刺,左手则背在身后,手捏指诀,半柱香后,那白衣秀士一声大喝:“天雷纵横!敕!” 随着天空中突然间迅速凝聚的浓云中闪电劈下,刘渊则远远向后退开,一边凝神驱使手中宝剑朝那些闪电劈出一道道剑气,消耗着雷电的威力,一边还要戒备着白衣秀士和其他人的偷袭。最终,雷电还是劈了下来,避无可避的刘渊下意识地将宝剑朝那掷去以期能抵挡一阵。情况已经惊险万分! “哈哈!你去死吧!”远处的白衣秀士仿佛看到了没有防御法宝的刘渊被天雷劈中身亡的下场,完全没有顾及到一旁还有关羽对他也虎视眈眈,只是同样被波才纠缠着,不能脱身。渐渐回复每天一更 第六十三章 天雷炼剑 虽是人为召唤,可毕竟是自然生成的雷霆,闪电之威岂是些许引气期修士发出的剑气所能抵消的?刘渊再次面对死亡之时,心中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雷霆便已劈到了他的头上。将松纹剑朝天雷掷去,也只是想要抵挡一阵,或许能换来逃开的那一刹那。 刹那间,雷霆毫厘无差地劈中了松纹剑。而就在这一刹那,刘渊后悔了:杨如龙还在里面。方才竟然因为要保命而无意识地忘记了此事。刘渊正欲抬头,一道雷霆怒吼,轰隆隆的声响随着强烈的光亮还有虚空中传来的阵阵灵气震荡震颤着刘渊的耳膜。波才也被那巨响和强光影响到,不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同时意识到危险,身形暴退!而关羽因为是被对刘渊,强烈的光线没有刺激到他,见四周光线大亮,同时还伴随着巨响,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却见波才要退,心中暗叹一声:天助我也!趁着波才后退的一刹那,冲上前一掌拍下将波才击晕了过去。 另一边的白衣秀士见强烈光线刺来伴随着巨响,心中大喜,心道:这下这小子算是死定了吧!解决了这小子,我就能和护法共同抵抗那关羽,或许还能将他压制住,将他留下来。 他却是没看到光亮的来源却是那把松纹剑,雷霆也更本没有劈到刘渊身上,只是让刘渊神魂有些震荡而已,略一定神便可。 刘渊被那巨响、强光、灵气震荡影响了神魂,其实也就是一刹那的功夫。一瞬过后,刘渊突然发现松纹剑并未被雷霆劈坏,而且自己和松纹剑之间的联系彻底变化了,是一种由外物融入自身的感觉。原先刘渊控制松纹剑是以神念保持联系,以真元提供能量驱使的,而现在,刘渊即使自己撤出融入剑中的神念,自己还是能控制松纹剑,因为有一种更为牢靠的联系存在刘渊和剑之间。刘渊仅仅凭心意便能感觉联系到松纹宝剑,从这个结果来看,似乎那道雷电并没有毁损松纹剑,反而还将它更好地炼化了一番。这让刘渊惊喜不已!就是不知道剑中的杨如龙如何了,这让刘渊惊喜地同时又有些担忧。 那白衣秀士紧闭的双眼睁开之时,看到了他一辈子最不愿看到的景象:刘渊并没有被天雷劈死,反而衣冠无损地御使飞剑以更快的速度朝他刺来。那白衣秀士以为自己见鬼了,直吓得亡魂乱冒,直欲转身就逃!因为他还从没见过被天雷劈过还毫发无损的。而且以御剑而来的速度看,似乎功力还有所进步了。这种人,天下存在么?越被雷劈,越强?那还有天理么? 白衣秀士迅速飞身闪避,却还是被飞剑划破了左臂,鲜血飚射。刘渊御使飞剑来回穿梭,劈刺,想要趁对手受伤一举成擒。可惜,对手似乎于武艺身法上很有造诣,总是毫厘之险的避过,或是以剑抵挡住,却是没有再受什么伤。 “啊?护法!”当白衣秀士发现,波才又一次倒地不起,而关羽则肃立一旁,满脸戏谑地看着自己。感觉到不妙的白衣秀士略一迟滞,左肋又中了一剑,冷哼一声,忍不住吐了口血出来,残余的血液从口中溢出,顺着嘴角流下,显得有些悲壮。 “放弃抵抗吧!再顽抗下去,你也逃不了的。”刘渊见关羽将那白衣秀士的后路也断了,而四周虽然围绕着无数的太平道军士,却都是普通军士,从没见过修真者御剑刺杀,也没有哦见过竟然能召唤天雷攻击,尽皆呆立当场,没有一个敢越雷池一步,靠近半分的。 “逃不了的是你们吧!不用一会儿,我太平道中就有武圣高手,化神期甚至是返虚期的高手来了,你们也就是冬天前的蚂蚱,再跳就跳不起来了!”那白衣秀士见刘渊停手了,而一旁的关羽也没有动手的趋势,不由抓紧时间喘息着嘴硬道。 “哼哼!你别做梦了!你以为我这次只有两个人来,等着你们将我们团团包围的么?你们的主帅,将军,不知道现在还能剩下几个土鸡瓦狗呢!”关羽轻蔑地嘲笑道。这白衣秀士早晚是刘渊关羽的阶下囚,只是取决于他们什么时候动手而已,就算是把一部分真相告诉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关羽说得含糊不清,或许还能让别人以为有许多人潜入了太平道军营,引起恐慌,军心动荡呢! “什么?你们敢?这涿县里面的高手,我们基本上都清楚。你是关羽,我也知道!这个小子,估计也是刚刚出山行走的修真,被你们拉过来凑数!你们哪来那么多高手?”白衣秀士显然有些不信。满脸的质疑之色。 刘渊义正辞严地喝道:“你们太平道竟然公然发动战争,扰乱天道运行,华夏深受汝等祸害,我们自然要出山阻止。我师傅,师叔也来了,过会儿来这里的不是你们的高手,而是我师傅他们!” 那白衣秀士听到刘渊的怒喝,脸色阴晴变化不定,看似在踌躇犹豫什么。刘渊见他脸色变幻,不知他心里又在酝酿着什么奸计,刚才波才就是他解的封禁,这次刘渊自然严阵以待。 突然那白衣秀士手中多了一枚紫色道符,一瞬间那道符便无火自然起来。刘渊心中一惊,暗道:不妙!便御使松纹向那白衣秀士刺去!电花火石之间,一道白光闪过,那白衣秀士和刘渊的松纹剑斗消失了影踪,只剩下地上数滴鲜红的血滴印记。看样子是通过传送符传送走了,而那把松纹剑应该是因为刺中了那白衣秀士而被一起传送走了。 “哼!可惜,让他逃了!”关羽见白衣秀士消失了踪影道,“不过,这个贼军护法倒是没有被带走。对了,清渊真人,刚刚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其实,他于我有恩,虽然现在我必须和他敌对,可是终究不忍对恩人下手啊!所以才请关将军饶他性命。”刘渊解释道,“慢着,我能感应到我那把剑在哪里,待会儿,我们就能去将他擒拿住,他逃不了的!” 第六十四章 诗诗去留 “嗯,那好!现下我们该如何行事?这个人怎么处理?”关羽指着晕倒在地的波才道,说着又向四周的太平道普通军士扫了一眼,满脸的鄙夷。 刘渊略一思索道:“如今我等在此已经闹出了大乱子,要再去刺杀敌军主帅几乎已经是不可能了,不若还是暂时退去,再做计较!” “嗯,有理,那这波才我们还是带走吧?也好拿他作为人质,暂保涿县太平!”关羽点头赞同,又手指着波才道。 刘渊“嗯”了一声道:“也好,只是别伤了他性命,我还有事要与他了断。” “也好,这个就全凭清渊真人决断了。”关羽同意着,又转头朝围观的太平道普通军士扫了了一眼道:“只是现在我们四周都被围住了,该如何离开呢?”虽然关羽也可凭着自己的武力,一路杀出营去,只是这样不符合他们潜入军营时的想法,而且这样目标太大,容易招致军中高手的围攻。在手中还有一个晕了的波才的的同时,不宜多生枝节。 “这个简单!”刘渊微微一笑,朝关羽施了个隐身术,又走到波才身边,将他扶起朝自己和他两人身上都施了隐身术。最后又施了遁地术,从地下离开了那被太平道军士包围的帐篷。整个事件,从刘渊、关羽被波才发现,到他们离开也就数十个呼吸的时间,等军中的一些偏将来到现场,主持指挥时,隐身的刘渊和关羽早就夹着波才找到了刘备和张飞。 刘备和张飞见刘渊和关羽拿了太平道的护法,却又引起了太平道的注意。想要再去刺杀敌军主将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心里有些虽然遗憾,可毕竟有了个位高权重的人质在手也能胁迫太平道暂停攻城,保住涿县了。 四人一商议,还是决定土遁回到太守府再做打算。于是,刘渊又一一重施遁地术。一路无言,四人带着昏迷的波才再从地面探出头来数次认准方向后,终于回到了太守府中的桃李园。众人一从地下窜出,便见到赏景楼大堂里的灯还亮着,而他们离开的时候,桃诗诗是去了楼上修炼,大堂里时没有人,灯也熄了的。 四人互视一眼,朝赏景楼而去。迈进大堂,四人却见太守刘焉和心月正坐在堂中等待。也不知心月何时结束闭关的,而太守来桃李园又有何事。原本在二楼修炼的桃诗诗则站立一旁坐立不安,来回踱步,似乎是担心刘渊等人会出事。一见到刘渊等人进得堂中,桃诗诗便冲到刘渊面前,笑着道:“义兄,你们终于回来啦!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事,诗诗你怎么不在修炼了?”刘渊安慰道。心里知道这个桃树成精的妹妹的确是从心里关心,担心自己,刘渊有种心里暖暖的感觉。 “我本来是在修炼的呀!可是后来心月姐姐来了,我就下楼招待了呀!接着太守大人也来了。我就和他们一起等你们回来嘛!你们去了好久,害我心里急得要命。心月姐说你肯定没事,我问为什么,她又不肯说,只是笑笑。”桃诗诗一连串地说了好多,似连珠箭一般,后来才发现自己将刘渊等人拦在了门口,脸红地退开道,“你们还是先坐下来再说吧!” 刘渊等四人进了大堂,各自分宾主而坐,将在太平道军营中的事情和太守,心月说了一遍,也将天雷炼剑,那白衣秀士中剑逃遁,刘渊能感应到那飞剑所在的事情说了一下。原来心月和太守都是来赏景楼等他们四人回来,看这次行动结果如何的。 “师姐,我想我还是尽快去将松纹剑寻回来吧!”刘渊对心月道,“我怕夜长梦多,若是那白衣秀士将我的剑炼化了就遭了,那还是师傅送我的第一把剑。千万丢不得啊!” “嗯,也好!”心月颔首道,“这次,我和你一同去吧!”处变不惊、和运筹帷幄的语气,让刘渊觉得和心月在一起就不会有任何风险。 另一边刘备和刘焉也将一些军事上的事情解说了一番,关于波才的处置,他们决定既然刘渊要活他的性命,不如就将波才禁锢在赏景楼,只在太平道攻城时,再将他提出来送到城墙上,作为人质,胁迫太平道中人。至于在军营中引发关羽怒火,直接导致刘渊二人被波才发现的方枭,和关羽之间究竟有些什么过节,刘渊也并不愿多过问,毕竟那是人家的过往,而且看起来还是不是很值得宣扬的过往。关羽不主动提起,他是不会自己去揭人家伤疤的。 几番交流,天色已有些微亮,想来又是一天即将开始了。不知道这一天里太平道会不会继续攻打涿县城。刘备和刘焉都向刘渊告辞,各自回去,勉强休整一番了。忙碌了大半夜,虽然仅仅是太守刘焉有些劳累,其余刘渊等人,要么本来就是修士,神魂之力和体力都悠长,就算数月不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要么就是大宗师、武圣修为,一夜不睡,也都跟没事人一样的。可是,毕竟经过太平道军营一行,对于敌人的一些情况有了些更加透彻的了解,许多讯息得到了更新,改正。一些作战方案、计划也需要做些修改。所以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刘渊送刘关张三人和刘焉离开后,赏景楼里就剩下刘渊、心月、桃诗诗三人了。奇怪的的是,方才还热热闹闹、谈话喧闹的赏景楼里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顽皮、嬉闹的桃诗诗竟然没有言笑晏晏的样子,一脸沉静,坐在椅子上,看着刘渊。刘渊不知所以,看向心月,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些提示。 “师弟,诗诗不是人类吧?”心月一脸严肃,和往常邻家姐姐般亲切的样子截然不同。 刘渊见心月面色有异,也不知桃诗诗究竟哪里得罪了心月师姐,只得遮掩着说道:“嗯,不过诗诗已经化为人形,也算是半个人类了,而且她性子很好,除了稍微有点顽皮,淘气外,还是很善解人意的,所以我和她也结拜了义兄妹。” “你可知道,异类修士在很多人类修士眼中都是邪魔外道,都恨不得要将他们诛尽杀绝?你这样和她结拜,若是她不露面还好,若是被其他修士看到,你很容易惹祸上身的。”心月训斥道。 刘渊心里正想着心月的话,想着该如何解决心月所说的问题。却听到一旁的桃诗诗悲声道:“义兄,别丢下诗诗好么?诗诗会乖乖地藏好,不让坏人察觉的。诗诗只有义兄一个亲人,诗诗离不开义兄。”说着,桃诗诗从椅子上站起,奔到刘渊左侧抱住刘渊的左臂摇晃着、乞求着。 “诗诗放心!义兄在呢!”刘渊侧首看向桃诗诗,见到桃诗诗梨花带雨的面容,心中更加不忍伤害这单纯善良到极点的义妹。右手拂过她的长发,轻拍着桃诗诗的后背,安慰道:“义兄怎么会丢下你呢?诗诗可是我唯一一个义妹哦!而且又这么乖,谁能忍心伤害呢?” “师姐,我暂时还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安置诗诗,可是我绝不会丢下她不管的。”刘渊下定决心后正色道,“我想,若是师傅允许,宗主允许,我想把诗诗带回明心宗,让她在宗内修炼,直到没人能欺负到她。” 心月见刘渊态度坚决,心里有些欣慰,可是脸色依旧严肃道:“那诗诗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还是去寻你的那把松纹剑吧!那么好的剑丢了就可惜了!” 第六十五章 神剑有异 刘渊见心月不再纠缠于桃诗诗的事情,心中也松了口气。这位师姐在他面前还是很有权威的,若是心月坚决反对,刘渊或许会陷入两难境地,不知所措。师门,诗诗,若是必须从两者之间做个决断的话,刘渊真的会无从抉择。师门中有尊敬,如慈父般的师傅,有友爱无间的师兄弟,有同门间的许多朋友……而诗诗,这个仅仅认识一天多些的义妹,单纯善良到极致的可爱女孩,竟然仅仅因为刘渊想要,便将拥有了无数年的木盒送给了刘渊,还有里面的五星药丸,更是和刘渊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师门和诗诗,刘渊是一个都不可能舍弃的。 幸甚,这两者并非单选题,刘渊可以避免天人交战的境地。念及此处,刘渊不禁一块大石落地。回过神来的刘渊见到一旁的桃诗诗似乎也是松了口气般的样子,很是奇怪。正想疑问,却又听到心月催促:“师弟,你可有什么要准备的?若是没有,现在就出发吧!我御剑载你,你告诉我方向便可。” “嗯,好吧!”刘渊只得放下心中的疑问,转身对心月道,“没什么好准备的,一切都在储物扳指里呢!那咱们走吧!” 临走前,刘渊转身微笑着对桃诗诗关照道:“诗诗,你留在赏景楼修炼吧!义兄去去就回,不用太久的。” “嗯!义兄和心月姐姐要快点哦。不然诗诗怕又要担心好久了。”桃诗诗依旧一脸可爱的小女孩样子,让人忍不住生起呵护之心。 “嗯,我们会很快的!”一旁的心月答应道,嘴角也含着笑意,朝桃诗诗挤了挤眼。只是刘渊因为角度不对,没能看到。 心月来到桃李园中,抛出飞剑,是一把天蓝色的宝剑。随着剑身渐渐变大,剑体表面的符箓法阵也逐渐显现出淡淡的影子来,可以看出,整个剑身都被一种类似透明薄膜包裹着,薄膜内有光华流转,似是水行之力,又似雷霆游走,还似冰魄幻化暗藏,其间诸多灵气或升或降组合成一种种不可思议的图案形状,让注视的人目眩神迷,看不清晰。这便是心月的最强飞剑,也是最强法宝——天香剑! 其实刘渊的松纹剑也不弱于天香剑,只是刘渊现在才引气期,完全看不出它的强大,只是比普通五行之精炼成的飞剑更加锋锐些罢了。 心月跳上天香剑,刘渊也随着跳了上去,双手搭着心月的双肩,维持平衡,手朝东南方向一指道:“那边,具体多远就感觉不出来了。不过,靠近了就肯定会感觉更强烈。”双手触到了心月肩膀时,刘渊明显感觉到心月身体一僵。“或许是我太用力了?”刘渊暗忖道。 心月略一停顿,便朝刘渊所指的方向而去了。大约飞了有两、三百里,刘渊和心月脚下出现了一座小山,也就百来丈高(约三百多米),很不起眼。在刘渊两人看来,简直就是一座小土丘,连明心峰后山都比它高些。正飞临这小山上空之时,刘渊惊喜道:“就是这里!我们下去寻找吧!我就不主动控制它了,以免打草惊蛇。” 心月御使飞剑落到地面,两人下了飞剑正欲沿途寻找些线索,突然刘渊疾呼道:“不好!我失去感应了,松纹剑被封禁了!”炼化几乎是不可能的,谁也不可能在短短数个时辰之内将一把有主的法宝炼化了。就算是返虚期的高手都不可能! 心月一听,急忙回过身来问道:“师弟,你再回想一下,方才你感应到松纹剑在哪个方位的?这样,我们找起来也快点,或许还能来得及。” 刘渊一听,静下心来回想一阵后道:“当时我们在山顶上空时,感觉最强,我想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应该在山腹中。那白衣秀士肯定是逃到这里的巢穴来了。” “师弟,不知道你是怎么感觉到松纹剑的,我们的飞剑和传书飞剑不同。一般飞剑离体,引气期的修士大概只能控制它飞出五里,八里外便感觉不到存在了。我们化神期也只能控制飞剑飞出五十里,感觉范围也在百里之内。你是怎么在两、三百里之外感觉到飞剑存在的呢?”心月疑问道,却让刘渊也摸不着头脑。 难道夜里和白衣秀士交战时天雷炼剑时产生的异变?那时只觉得和松纹剑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了,控制也更加运转如意了。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恐怖的结果,能感觉到它在两、三百里之外,而且还不是极限范围。 无暇多想,刘渊向心月道:“师姐,这事,我也不清楚,只是它已经发生了,我们再追究也该先找到我飞剑再说吧!我们还是去找找看哪里是那人的巢穴吧!”说完,刘渊对自己施了隐身术和土遁术,潜入山中寻找山腹洞穴。 心月也收了天香剑,施展法术,追上正在山中寻觅的刘渊道:“笨!不等我说完就急着行动。我是化神期修士,有些法术,你还没学会呢!比如这个!”说着,心月双手摊开,掌间出现了一块似圆盘状的图案,由真元形成的图案。刘渊仔细观察,骇然发现,居然是他们所处小山的缩略图,图上的小山中有四个小点在闪烁着。两两相靠,却不知哪两个是自己和心月,哪两个是那白衣秀士一方的。 “师姐,你这是什么法术啊?以后记得教我哈!真是太管用了!”刘渊笑着道。 “行!不过,你得先修炼到化神期哦。凭你的资质,我想很快的,最多一年就够了。”心月也微笑着道。完全看不出方才在赏景楼里严肃到冷若冰霜的神情,“看来你说的那白衣秀士还有帮手在啊!你看,我们两个在这里,他们那边也有两个人呢!不过似乎两个都没有到达化神期,小心点肯定没危险的。” 刘渊经心月的指点,才看出,略亮些两个点的是自己一方的,而不远处的两个亮点显然是白衣秀士一方的。 刘渊和心月小心翼翼朝那边前行,毕竟是要夺回松纹剑,最好还是能擒住那白衣秀士和他的帮手。更何况,对方还占着地利一条,小心驶得万年船嘛!穿过一面山壁,刘渊和心月都进入了一个山中的洞穴。 洞穴并不大,里面空无一物,有点像是刚刚被开辟出来不久,四周的石壁还是很粗糙,没有被打磨过的样子。最显眼的便是洞穴中央一人一剑却在对峙着,不见有第二个人在。难道是感觉到刘渊、心月的到来,藏起来了?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求收藏 第六十六章 神剑如龙 刘渊和心月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也觉得这次秘密而来,被一个引气期修士察觉的可能性很小。而且,若是被察觉,那白衣秀士和他的同伙也该一起逃脱,怎么和这柄剑对峙起来了?隐身的刘渊和心月相互看了一眼,也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疑问。心月又施展了一遍方才的探查法术,却见除了自己和刘渊两人的位置移动了之外,另外两个亮点的位置却没有丝毫变化。 刘渊和心月抬起头,脸色诧异的看着眼前还未发现他们的白衣秀士和那柄剑。那是一柄长约二尺八寸,样式普通,没有任何玄奥花纹雕饰的一柄飞剑,表面上看起来甚至连一点灵气都察觉不到。可是就这样一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飞剑,却和引气期的白衣秀士对峙相持住了。 “难道是某个返虚期高手,化神期高手在御使飞剑和他对峙么?”刘渊侧首向心月问道,说着又有些自言自语,“也不对啊!如果是超过他的高手,既然能控制飞剑,必然也可以前来将他一举拿下啊!” “这个却是件奇事,现下我们还是先拿下他再说吧!”心月手指轻弹,做下了决定。 说完,心月施展地缚术趁着白衣秀士和那柄飞剑僵持,已无余力反抗之时将他一举擒下,封印了身上的穴窍,阻断了他的真元运转,又一掌将他击晕过去,那白衣秀士顿时瘫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就在那白衣秀士被心月擒住,停止和那飞剑对峙时,那飞剑似乎有自我灵识一般也停止了继续和白衣秀士的对峙,在山腹石洞中来回穿梭飞行着。 “师姐,师姐!”刘渊急促地向心月唤道,“我觉得这柄剑好熟悉!感觉就是我的松纹剑,可是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说着刘渊似乎尝试着将右手平伸。 心月听到刘渊的呼声,转身一看,却见那柄;样式普通却异于平常的飞剑再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自动变小、缩短成两、三寸大小落在了刘渊平伸的手掌中,似是倦鸟归巢,凤栖梧桐一般。 “这?”心月却从没见过有飞剑可以自动变幻大小的情况,脸上诧异之色难以隐藏。因为飞剑从来都是需要修士去以神念、真元控制,才能变幻大小,控制飞行的。 刘渊见那飞剑自动飞落到自己右手上,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思维从飞剑上通过自己的右手传来,而且这股思维中并没有丝毫威胁刘渊本身意识的倾向,不由地闭目集中精神尝试与之交流。大约半柱香后,刘渊睁开了双眼,看着心月关切的盯着自己,目光一瞬不瞬,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月见刘渊醒来,看到刘渊发现了自己的盯着他的眼神,羞恼间转过身来,背对刘渊道:“师弟,我看这里空无一物,想是这白衣秀士的同伙已经离开!你那柄松纹剑也不知所踪,我们现下还是先回涿县再说吧!” “嗯,那这白衣秀士,我也将他带回去,和波才一起封禁在一起吧。”刘渊也不愿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久留,于是顺势道。说着,刘渊背起那白衣秀士,跟着心月从山洞中的小道出了小山,两人依旧驾御天香剑,一路飞回了涿县桃李园,只是比出去时,多了个白衣秀士,还有一柄奇异的宝剑。两人回到赏景楼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在城外飞行时,发现围在城外的太平道大军,依旧井然有序,完全看不出昨夜在军中发生大乱子的痕迹。刘渊暗赞了一声敌军主帅统兵有方,韬略熟稔,便没要求多做停留,直飞回去了。 待刘渊将白衣秀士关押在赏景楼二楼一间空房中后,心月、刘渊、桃诗诗三人坐于赏景楼堂屋中,一边用着早餐,一边谈笑着。心月将口中的点心咽下后,饮了口茶道:“师弟,其实昨晚我就想问你了。昨晚的那柄剑是怎么回事啊?你自己的松纹剑呢?真的就这样丢了么?” 刘渊见心月发问,也不隐瞒,从发间取下已经被他当做发簪使用的那二三寸长的小剑道:“师姐,这就是我的松纹剑,只是改换了模样而已。或许除了改换了模样之外,唯一的变化,便是它里面多了一个剑魂吧!”说着,刘渊双眼合上,表情落寞,中看不出悲喜。原本自己的飞剑中有了一个剑魂,成为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神器是非常值得高兴地一件事情,可是刘渊却半点也开心不起来。 “剑魂?你哪来的剑魂?”心月诧异着道,突然她猛地吸了口气,“啊?难道是他?” 刘渊沉重地点了点头,悲声道:“是的,剑里的剑魂就是杨如龙。我从来没有想到我居然害他到了这种地步,那是永远失去转世轮回机会的境地啊!” 一旁正好奇地看着刘渊和心月交谈的桃诗诗却纳闷了,为什么她义兄要这么难过呢?那个叫杨如龙的人究竟是谁呢?一时之间,桃诗诗又觉得自己实在插不上嘴,于是只有继续听着刘渊和心月交流,做个安静的听众。 “那,该如何是好?可还有补救之法?不过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魂魄被炼为剑魂之后还有脱劫之法的呀!”心月问道。 “其实,杨如龙也和我交流过了,他说其实他这个剑魂和普通剑魂是不同的,与其说他是一个剑魂,不如说他是一个神剑修士来得恰当。因为普通剑魂是无法修炼壮大的,而杨如龙告诉我说,他虽被束缚于松纹剑中,无法出来,可是却能感应到外界灵气并加以吸收炼化。或许什么时候,他修炼到极高境界之时,就能主动脱离剑身了。”刘渊神色稍缓,抑制住心头的伤感道。 “嘶?”心月又倒吸了一口气道,“竟然有这种剑魂么?这怎么可能存在呢?” “我一开始也不太相信,可是师姐,有件事情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你在那无名小山中施展搜索法术时,除了发现了我们和白衣秀士三人之外,还有第四个亮点。我们一直以为那第四个亮点是白衣秀士的同伙,其实那是杨如龙!”刘渊道,“我想,从今以后这剑也不能称为松纹剑了,改叫如龙剑罢!” 第六十七章 最后一击 是日,涿县城外的太平军仅仅将城围了个滴水不漏,并不进攻。太平道军营中,一顶普通样式的帐篷之外,仅有十个军士在巡逻。可是在武道高手的眼中,却能明显感觉出这些军士的不凡:他们竟然是清一色的巅峰武师,没有一个例外,甚至其中有两个人气质已经有些变化,像是要进阶宗师,能开宗立派的人物。 这不是一般军士休憩的普通帐篷。因为里面没有一张床榻,只有一些坐垫,一个桌案。帐篷之内,炭盆中的木炭淡淡地燃烧着,发出如朝阳一般的红,却并不能让人稍感温暖的亮光。桌案前坐着一个剑眉朗目,却龇须不多,儒服打扮的中年人,他正在读着一份从远方送来的信报,眉头几乎要蹙成一团,显然情况不尽如人意。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似是要将心中的郁结,也顺势释放出去。 中年人正对面等候已久的副帅忍不住问道:“程帅,信报上怎么说?有援军来么?关于波护法的事情该如何解决?” 那中年人抬头看向面前这位一起共参军士的副帅,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口中已经不知道有什么可说,只有将手中的信报递到对方手中。 那副帅接过信报,看后沉默半晌,默不作声,帐篷内的空气似乎冷得能凝汽成冰了。 “难道,我们只有孤军作战了吗?”副帅疑惑道,“波护法被擒也不管?波护法是武圣高手啊!他都被擒了,我们仅仅是大宗师境界,又怎么能赢?” “我太平道幽州一脉难道就要到此为止了么?道主说幽州有大人物坐镇,竟然让我们就此潜伏,转移!”那程姓主帅道,“邓贤弟,你也别丧气,这两军交战比的不是个人勇武,就算他是武圣,我等万箭齐发,他也逃脱不了。而且我们大可在主阵中指挥军士攻城即可,不需要时时刻刻都身先士卒的。所以,我决定:在转移、潜伏之前,我想再做最后一次努力,毕竟这涿县城中已经没有多少可战之兵了。一战而功成的希望也不是没有!” 那邓姓副帅考虑了一番也同意道:“嗯!这样也好,若是就此转移去颍川,恐怕数万将士不可能做到踪迹全无,肯定会被别人发现,反而将全军置于险地。若是经此一战,倒是能去芜存菁,将一些真正的善战之兵留下,也更方便潜伏。” 于此同时,涿县太守府,桃李园中,刘渊来到二楼关押波才的房间。打开门,刘渊发现波才正背对着们在打坐,全神灌注冲击被封禁的穴窍,连自己靠近都没发现。刘渊微微一咳嗽,波才才猛然惊醒过来,立刻停止冲击穴窍,睁开双眼,看向刘渊。目光中复杂地神色,闪烁不停,最后定格为愤怒。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波才将脸一扭,不再看刘渊。 刘渊看着波才欲言又止,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原本两人应该是很要好的叔侄关系,如今却要以这种方式再见,实在是叫人难以安之若素。沉默了一会儿,刘渊一握拳,似是鼓起了勇气,对波才问候道:“波叔叔,自神亭岭一别,已有数载。波叔叔一直可好?” “哼!好!一直都好!就是昨夜失手被擒了,那是大大的不好!”波才似乎很是生气,语气中都透着怒意。 刘渊道:“波叔叔放心,有侄儿在,叔叔的安全必不成问题。只是你我分属敌对,不能轻易放人,只能委屈叔叔在这小楼中多住一阵了。至少得等涿县城的安全保住了再说。” “哦?”波才没想到刘渊还能保他不死,心中有些惊讶,毕竟以刘渊年纪在明心宗中最多也就是一个比较优秀的三代弟子而已,上面肯定有师长管制,一些小事他做主也就算了,可是他一个太平道的护法,也算是敌方高层,一些决定就不是一个三代弟子能拿主意的了。 “你是明心宗的弟子吧?”波才问道。 “是的。”刘渊回答道。 “嗯,当初在神亭岭我就就看出来了。”波才似是稍稍平抑了一下心中的负面情绪,“我太平道主见这浊世腐败,人心思变才起事,起誓要将天下冤屈,不平之事尽数扫平,建立一个人人如龙,奋发向上的天上人间。到那时,我华夏便真如巨龙飞腾,四夷俯首,八方臣服了!哪个还敢对我华夏打主意?” 刘渊听着波才的述说,心中却有另外的想法,虽然有些道理在刘渊或者旁人看来非常浅显。可是对于一些深陷局中的波才来说,说什么都是没有的。更何况,波才现在已经是武圣境界,武道修为已经到了极高境界,又岂是随便三言两语便能被说服的? “波叔叔,此事,咱们可以先不细说。你我各自都有道理存于心中,累劫不改,现在你说服不了我的,就像我也说服不了你一般。”刘渊不欲和波才辩论,“对了,波叔叔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波秀?” 波才一听到刘渊说到波秀,悚然动容,急切问道:“波秀人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刘渊见波才表现关切,心中笃定那波秀并未欺骗自己,的确是波才的弟弟。于是,决定在涿县彻底平安,放波才离开时将波秀的灵魂归还给波才。 “他潜入赵城,被我察觉,现在被我囚禁起来了。等波叔叔自由时,我也将他还给你,可好?”刘渊略带歉意地道。 “什么?他还没死?那真是太好了!”波才惊喜道,眉目中喜悦之情难以抑制。可是,刘渊看着波才的表情,心里却生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不是一个哥哥听到弟弟安全后的正常反应啊!至少应该要求先让他见上一面吧?可是,波才方才的紧急间悚然动容又不似作伪,既然是很重要的亲弟弟,为什么又不想着见上一面呢? 这个念头盘旋在刘渊脑海中,久久不散。刘渊见自己思考,毫无所获,决定直接问波秀,相信通过一些旁敲侧击的手法,应该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第六十八章 波秀?张秀? 随即,刘渊离开波才的房间,来到了自己的静室。从储物扳指中取出蒲团坐定,将神念渗透进那块囚禁波秀灵魂的墨玉中,突然发现原本并无异常的墨玉竟然自动生成了一些禁制,甚至还有些尚未完成的空间阵法存在,一阵阵空间之力隔空传来。 刘渊诧异地感觉着墨玉中的一切,那些不是自己布下的禁制,陌生又熟悉。那些原本应该阻挡别人侵犯的禁制却不对刘渊的神念做任何反应。心中想着难道波秀将这块墨玉炼化了的念头,刘渊很快发现了波秀的灵魂,那是一团虚弱到极致即将消散的精神力量。刘渊大惊!这墨玉不是可以将人的灵魂温养着,甚至拙见壮大的么?怎么波秀的灵魂进来之后变得虚弱至此? 刘渊将那波秀的灵魂包裹起来,带出了墨玉。一出墨玉,刘渊明显感觉到波秀的灵魂之中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息,是轻松。挣脱束缚、控制、牢笼的轻松。 刘渊将波秀的灵魂合于掌心,一边暗运心月耀日诀,一边控制积聚而来的天地灵气滋润、修复着受损的波秀灵魂。天地灵气乃是天下最为神奇之物,能衍化万物,造就万物,滋养万物。人类的身体、灵魂都是由最简单的天地灵气组成的。普通人死后,灵魂也会消散,在虚空中化为最简单的天地灵气。虚弱的灵魂也能像桃李园中的桃树、李树一样由天地灵气滋养成长、恢复元气。 渐渐地,随着刘渊掌中聚集的天地灵气浓郁起来,有了液化成灵气液滴的征兆,刘渊才停止吸收天地灵气。刘渊以神念探扫掌中的波秀灵魂,发现他经过天地灵气的滋养,正以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从接近虚无,快要消散恢复到逐渐有了灵魂之力,再到有了自主吸收天地灵气的能力,逐步地回复到了原来的状态。刘渊见状,微微地点了点头。 毕竟,刘渊当初的打算就是将波秀灵魂还给波才,也算是稍微还了点波才的人情。现在,再加上保住波才的性命,或许就能让刘渊心中好受许多,觉得没有那么亏欠波才。以后面对的时候,也会理直气壮起来。 “波秀!醒来!”刘渊见波秀的灵魂虽然恢复了,可还是有些迷糊,或许是曾经受损,已经有些陷入沉睡中了,于是出言喝斥道,希望能将他喝醒。 “嗯?谁叫我?”波秀灵魂苏醒过来,迷糊着,微弱的灵魂之力传到了刘渊脑海中。 刘渊见波秀苏醒,便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词语,道:“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大哥死了。” 波秀一听这个消息,竟然没有丝毫的悲愤,惊讶地情绪表现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嘲讽意味的一句:“胡扯,我张秀更本就没有哥哥。” 紧接着,波秀灵魂似乎剧烈震动了起来,略一停顿他又道:“什么?你说我大哥死了?我大哥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我大哥波才?”语气听起来很是急切。 刘渊一听,眉头紧皱,为什么刚刚波秀两句话有如此大的差别?一句自称“张秀”,并称没有大哥,语气轻蔑嘲讽,第二句则表现得很符合波秀的身份。是什么原因让同一个人在转瞬之间有了天壤之变呢? “波秀,你大哥是武圣,你为什么却只是个武师?”刘渊问道。 “那是因为我和大哥从小分离,直到数年前才相遇,两人际遇不同,武道修为迥异是自然的。”波秀的回答无懈可击。可是这么严密的逻辑,反而让刘渊觉得有些不对头,却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刘渊见波秀如此表现,觉得方才波秀的破绽已经给了他一些讯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便从太守刘焉送的玉璧中取出一块将波秀的灵魂囚禁于其中。而那块爷爷留下来的墨玉自然是不可能轻易再动用了,这次囚禁了一个波秀,那墨玉竟然利用波秀的灵魂之力衍生出了许多禁制阵法,谁知道下次它又会有什么变化? 刘渊将波秀再次封禁之后,在自己静室思考了许久,将从第一次遇到波才,波秀等人到和他们两人之间所有发生的事情,说过的话,都回忆了一遍。又将许多千丝万缕的线索,细细地捋了一遍,在心中定下了一个计策。 在静室中照常完成了每天的打坐静修的功课,又将心月耀日诀修炼了一遍,才下楼用了午餐。午餐时,师姐心月已经回到了翠竹轩,刘渊只得和桃诗诗两人一起吃饭,两人谈笑了一阵后刘渊便将太守为波才和那白衣秀士准备的饭菜带到二楼。 刘渊进入到波才房间后,一字不发,只是将食盒中的饭菜端出,摆在桌上,看着波才吃。正当波才正狼吞虎咽的时候,突然一句话从刘渊口中蹦了出来:“张秀死了。” “噗!什么?”满口饭菜的波才闻言后一口喷了,满桌都是饭粒菜渣。 “他说他对不起他父亲,没有坚持到最后。”刘渊继续平淡得说道。 波才这才恢复了正常,脸色时阴时晴,变化不定,终于他叹了口气道:“俺这个义兄当得不好,对不起道主!有负他的重托啊!怎么阿秀就这么快就死了呢?” 刘渊一听,心中大喜!波才这一句话,直接就点出了问题的关键:波秀不是波才的弟弟,而是张角的儿子!他名叫张秀,而非波秀!之所以这么叫恐怕就是为了能让他在基层历练的时候保护他吧!波才是武圣,又对太平道忠心耿耿,太平道主把儿子托付给他肯定是放心的。 原本,刘渊是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问题的。因为太平道主筹谋万千,将许多细节都想到了,努力营造出波才和张秀是兄弟的过去。就连许多借口也都是事先就想好的,比如方才张秀对刘渊所说的波才和他少年分离际遇不同,所以成就相差很大。不得不说,太平道主张角为了让他们的安排能以假乱真,还真下了本钱。可惜,就因为张秀在灵魂迷糊时所说的一句话,漏了破绽,让刘渊最终发现了最后的谜底。 第六十九章 危城之局 刘渊从波才的口中得知波秀其实并非波才之弟,而是太平道主张角的儿子,心中大惊。虽然之前已经料到波秀的身份可能不是一般,可是骤然听到这一消息,还是觉得惊骇不已。刘渊见波才有些志气颓丧,心中有些歉疚,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将实情告诉波才。张角的儿子在太平道中肯定有着很大的影响,只要能将他握在手中,在面对无法抵敌的太平道高手时,绝对是个保命的箱底绝招,而且比任何法宝都好用。所以,张秀的灵魂自然是不能轻易还给波才了。 念及此处,刘渊便拍了拍波才的肩膀,想要离开房间,却被波才一把抓住右手。略一惊讶,旋即想到波才已经被封禁功力,现在也只是比普通壮汉强上一些罢了,偷袭自己是不可能的。果然,波才没有继续动手,只是低着头,闷声问道:“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就在刚刚,我想将他的灵魂从封禁他的玉璧中取出,却发现他的灵魂已经渐渐虚无,一出玉璧便消散在虚空中了。”刘渊平淡地说道。 波才闻言,头更低了,几乎将头埋进了双臂之间,“难道这就劫数么?不对呀,这应该是第一次吧!道主说他人生有三劫五晦,若是能度过就能一生无忧的。怎么会第一次就遭难了呢?” “…………”刘渊无言以对,只是看着波才。 “渊侄儿,虽然现在你还没事,可是,我要提醒你,你还是早些离开吧!张秀有灵魂玉简放置在青领山,他的灵魂一消散,玉简变碎。道主肯定会追查的,若是让他寻到你,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快些逃吧!”波才似乎的确念及和刘毅之间的情谊,劝说道。 刘渊一听,心中感动,可是现在他和波才分属两边,有些事情、有些话自然不能完全相信,而且张秀没死,那灵魂玉简也没有破碎,就引不来太平道主,就更不需要逃离涿县了。 “多谢提醒!”伴着声音,刘渊出了房间。 刘渊刚刚从波才的房间出来,就见到桃诗诗急匆匆地奔上二楼,口中大喊着:“义兄!义兄!你在哪里?”状似遇到急切之事了。 刘渊急忙上前一把拽住她,将她带到自己房间,问道:“什么事,怎么这么着急找我?小点声说。” “小声没用的,义兄,外面打起来啦!你快去帮忙吧!心月姐也去了。” “什么?谁和谁打起来了?你说清楚点。”刘渊一听外面有争斗,一把抓住桃诗诗的双手急切道。 “是,是……”桃诗诗口中喘着气,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一种奇异的声音从外传到刘渊耳中。似群虎狂吼,天雷炸响,无数雄浑的战鼓声在四处回荡,仿佛有万马奔腾,群雄逐鹿一般。这下,就算桃诗诗不说,刘渊都已经知道城外的太平道军队开始攻城了! 刘渊拍了拍桃诗诗的肩膀,安慰道:“妹妹莫急,义兄这就前去城楼处帮助师姐等人。而你,就是要在赏景楼中,看好两个关押着的人,不能让他们逃了,可好?” “嗯,一定!诗诗虽然不能上前线帮忙,可是这点事情还是可以应付得了的,义兄放心吧!交给我了!”桃诗诗自告奋勇地道。 “嗯!好!”刘渊点头示意。 当刘渊冲到东城城门处时,城外的太平道大军已经全线压境,有些城墙处已经有部分地方被太平道军士占领了。虽然有刘关张三兄弟和其他将军在全力支撑,可是毕竟城中守城军士不足,而且平时训练荒废,根本不足大用。让那些比普通壮汉稍强些的士兵和太平道军士相斗,最多也就是一个平局而已。现在数量上远远不足对方众多,劣势自是非常明显。幸好,官军占据城池之险,居高临下,而太平道军队因为没有攻城利器,若是没有三倍于官军的力量是攻不上城墙的。 当刘渊看到战斗已经到了紧急关头时,也顾不上保护太守指挥,直接冲到城楼中,将太守刘焉护出,叫过一队卫兵,吩咐道:“战争已到非常时刻,太守大人留在战线上并无太大帮助。你们护卫他回太守府,并保证其安全,就算是听到有人在门外喊敌军攻破城池也别妄动,有我在,敌军必败无疑!” 或许是刘渊雷厉风行的作风和令人无法反抗的语气起了作用,那些原本还有些慌乱地卫兵听得刘渊命令都斗志昂扬,队长对刘渊一拱手道:“真人放心,有我们在,太守大人定然安若泰山!”说完那队长转身对太守刘焉一抬左手,道:“太守,请!” 送走刘焉,刘渊并没有去将波才和那白衣秀士押到城楼逼迫敌将退兵的想法。因为看那交战情形便知道:敌将是存心想在涿县死战,根本不是有所顾忌的样子。而且,波才等二人昨晚才被擒,今天敌将便发动了进攻,可见敌将也不在乎以波才为人质的威胁。或许在开战前,刘关张等人还以波才被擒为由胁迫过,只是敌将丝毫不为所动罢了。 念及此处,刘渊不禁对波才心生戚戚之感,昨日还是道门中的护法,今日却已经没人在乎他的死活了。或许,世事变幻,人情冷暖,莫过于此了吧! 可是,刘渊心里又有些不太相信:太平道已经实力强横到连一个武圣都可以轻易放弃的么?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太平道要么就是有其他重大事情要做,实在顾不上涿县的波才,要么就是现在统兵的敌将根本没有将波才被擒的消息上报,而自作主张直接攻城,置波才的生命于不顾。 刘渊甩了甩头,似乎这样就能将脑中杂乱的思绪都甩掉,认准方向后,刘渊径直朝有太平道士兵的城墙处冲去,一路御剑刺杀,那些普通士兵岂是他对手,根本连举刀抵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便被刘渊的如龙宝剑刺穿心肺,一命呜呼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三国苍穹录》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3.TXTBOOK原创中文网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