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诀·垓下悲歌续》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3.TXTBOOK原创中文网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章 漠北孤狼 广袤的并州大地多少年来一直承受着北风的洗礼,而在并州数个大郡中有一个叫作西河郡的一个地方。这里并不是并州的州治所,也没有太大的战略意义,甚至,连人口都没有多少。 不过,就是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地方,如今确实汉人与匈奴人交流的最重要的一个渠道。 两族人民的通商本来不该出现在这个群雄逐鹿的东汉末年,不过因为一个超脱于这个时代的人,让通商这件事从不可能变为可能,又从可能变为现实。 时间,在董卓伏诛一个月之后。 “喂,老张,你听说没有,太原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要在整个并州来一次大动作,要把所有的马贼土寇给一窝端了!”一个卖菜的农夫对旁边一个同行叫嚷着,市井之中,他们两个所说的话题似乎也引不起什么波动。“咱这儿地方这么安生,哪来的劳什子马贼!”那老张听起来也不是并州本地人,不过这年头,走南闯北讨生活的人多如牛毛,碰上些外地的人倒也正常。“这你就不知道了,听没听说咱的并州牧,不对不对,现在该叫车骑将军了。”那挑起话头的人说得眉飞色舞,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个茶摊上有两个少年正死死的盯着他。“车骑将军为国除害,杀了董老贼,然后不知为何忽然没了行踪。太原那边鲁并州可是着急呢,还有……”说着半截话的人忽然压低了声音,“老张,这可是绝密消息,要不是我外甥的爸爸的舅舅的二姑的侄女的老姨……”“打住,你这都饶到哪去了?”“咳……我是说,我在太原那边有个熟人在州府那当差。州府!知道么?那可是鲁并州待的地方。嗯,那亲戚说,车骑将军之所以失踪,纯粹是为了找个人。”“找人?什么人?”那人叹了口气:“这我就不知道了,咱们市井小民,怎么知道那些当官的想什么?反正,鲁并州为了寻车骑将军,也是为了保并州百姓的安全,恐怕是要把并州仔仔细细的搜上一遍了。”“那感情好,别说找不找得到车骑将军,就算多拔几个贼窝子也好。” 茶摊上的两个少年听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对他们所说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二哥,他们似乎在说大哥的事情啊。”说话的少年腰间挎着一把刀,这把刀很是有些奇特,若说是朴刀吧,要比朴刀细。要是说短刀吧,又比短刀要长。与刀相比他的人就长得十分俊朗了。若是用三个字来形容的话,就是“美资颜”。如果他现在洗一洗身上的风尘,换一身得体的服饰,绝对可以让看到他的姑娘们兴奋得晚上睡不好觉。“公瑾,先听听他们说得什么再说。”听他说话的那个人身背长槊一挺,看起来十分威武。再细看这个少年的脸庞,坚毅中带着果敢之色,犀利的眼神却看不出有多么的凛冽,身上还在散发着丝丝无形的霸气。要是从他的回答来看,第一个少年无疑就是江东美周郎——周公瑾。而第二个少年想必就是江东猛虎孙坚之子——孙策。 为什么在这远离中原的漠北,能看到这两个少年的身影呢? 这就要从齐风失踪说起了。 齐风在诛杀董卓及其余党之后,闻献帝言其家人尽死于司徒王允之手,一怒之下在天子面前生撕王允泄愤。而后又因李儒一言得知其妻子蔡琰尚在人世,故而抛下司并两州大事匹马离开长安去寻蔡琰。刚上任的车骑将军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搞的天下诸侯谁人不知他齐风的大名。而孙坚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正与刘表激战,分身乏术之下,特命自己长子,也就是齐风的结拜兄弟孙策前往司州助齐风一臂之力。而周瑜在听说齐风遭难之后也是寝食难安,故而和孙策一同前往司州,想要助齐风寻出家眷所在。谁知道他们两人到了司州之后大局已尽被齐风心腹谋臣贾诩掌控,而司州的局势也十分稳定。稍加思索,周瑜从贾诩那里问来的齐风有可能去哪,便和孙策一路奔着并州而来。 “本以为这离石是大哥起家之所在,能得到什么消息。谁知道都是些废话,别说大哥家眷,连大哥在哪都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入夜之后,孙策急得在旅店的客房里踱步不止,反倒是周瑜坐在床边,出口安慰:“二哥莫要着急,据贾文和先生所言,离石的太守沮授沮公与也是大哥心腹谋臣之一。不如你我兄弟二人明日一早去太守府,问问那沮授有没有大哥的消息便好了。”孙策叹了口气:“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 转过天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离石太守府的门被敲开了。 “谁呀,这么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开门的家丁明显还没睡醒,神情还带着些朦胧。“我们来找沮授太守的,还望麻烦通报一声。”“不见不见!太守是何等人物,也是你们想见就见的?”旁边的孙策早就要耐不住性子了,他一把抓起那家丁的领子把他提到半空:“告诉那沮授,就说他主公的义弟来找他了,让他快点滚出来见我们!”说完把那家丁往门里一扔,那家丁顾不上摔得生疼,连滚带爬的就到太守府里边去报信。 “不知二位到来,未曾远迎,恕罪恕罪!”沮授一边拱手作揖一边把孙策和周瑜往里边请。其实他也只是听说过齐风有两个义弟,并没有真见过孙策和周瑜。“沮太守,我们两个千里迢迢到这来也不是为了找你麻烦的。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有关大哥的事情跟我们两个说一下,也好给我们两个提供点线索。” 沮授看坐在下首的那个少年说话温文尔雅,谦虚有礼,心道想必这就是那周瑜了:“您二位来得也算正是时候。半个月前,随主公一同出行的许褚许仲康曾来过离石,在下也曾在仲康那里得到一些主公的消息。”沮授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这些消息对二位管不管用,那沮某就不敢保证了。” “既然有消息就快讲,不必吞吞吐吐。就算没什么用也聊胜于无,没什么损失。”沮授苦笑了一下,这孙策还真是心高气傲,性子直的很。“仲康告诉在下说主公只身一人前往河套草原,身边只带了一匹名叫风的狼。而主公心中担心司并两州将帅不够,故而将仲康调回晋阳,听从子敬的调遣。”周瑜听完笑了笑:“如此说来,大哥暂时还没什么危险。”沮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主公武功盖世,自能化险为夷。” 孙策罕见的沉思了一下,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许褚还说些什么大哥的线索没有?”沮授摇了摇头:“没了,吾等也只是知道主公目前应该身处河套草原。要说起来河套草原离这离石倒也不算远,只要过了上郡便能进到河套草原中。只是二位是否先去晋阳看看?子敬那边可能消息会多一些。”周瑜听完微微笑着起身作揖:“多谢公与先生提点,不过我二人恐怕没时间去晋阳了。今日多有冒犯,还望公与先生不要见怪。”说完一揖到地。沮授连忙扶起周瑜:“此乃是在下本分事,主公一日不归,则司并两州一日无主。这样偶尔一天两天倒无大碍,不过时日久了,恐怕于主公基业无益啊!” 拜别了沮授之后,孙策和周瑜两人便回到了旅店。“公瑾,咱们两个是否快准备一下,出发去河套草原?”周瑜听孙策说完沉思良久:“不,二哥。咱们两个初到此处,人地两生,而且草原上的凶险乃是天灾,并非人祸,实非你我二人便能抵挡。为今之计,你我可与来往商旅同去美稷。大哥曾担任护匈奴中郎将,公瑾亦听闻那单于对大哥恭敬有加,咱们两个人前往美稷,就算没有大哥的消息,在那边找个向导,进草原也更方便些。” 孙策和周瑜不知道,就在河套草原上,一个单枪匹马的身影正被上百马贼包围其中。奇怪的是,似乎这些马贼对这个单枪匹马的身影十分忌惮,没有一个敢上前与其对敌的。而那个身影的主人,手中正提着一个头颅:“尔等贼寇,头目授首,还不撤退更待何时?!”那人爆喝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却对那些贼人形成了致命的威胁。那些贼人就好像疯了一样,拨马就跑,连头也不敢回一下,生怕再看一眼这个人,就会被这人那凌厉的眼光杀掉一样。 “这是个妖人!看他的眼睛,他有两个瞳仁!”一个马贼正喊叫着,忽然觉得脖子一阵剧痛,再把眼往下一瞥,一支带血的箭头从那贼人的脖子窜了出来。 噗通一声,那人翻身落马。而那个单枪匹马的身影收起了手中的硬弓,脸上不带丝毫表情。而他手中的弓,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了诡异的光泽。这是一把被铁包裹的弓!如此硬弓,竟也有人能拉得开? “阻我者,死!” 第二章 长路漫漫 一觉醒来,孙策和周瑜两人便去城镇中的集市看看有没有商队。离石有两个市集,一个纯粹是汉人的市集,一般都是百姓买些日常所需的东西。另一个就是汉人和匈奴人通商所用的市集了,这个市集里也有老百姓,不过前提是那些老百姓得懂得匈奴的语言,或者那些匈奴人懂汉语。 因为是去美稷,所以孙策和周瑜两个人前往汉匈互市的那个市集。虽说是互市,不过也有很多匈奴人为了方便而常住在离石,所以也不是天天都有去美稷的商队。很幸运的,恰巧今天有个商队要去美稷,孙策和周瑜也就和他们同去了。 不提这两个人在行程中如何,还是来看看河套草原上。 一条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河边,有一颗已经快要枯死的老树。而在老树的下边,坐着一个人正在啃干粮。 而那个啃干粮的人身边,卧着一匹狼。很奇怪的,狼对那个啃干粮的人并没有任何敌意,而是眯着眼卧在那个人身旁闭目养神。 “这是第几天了?”那个人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他的眼睛望着蓝天,望着白云,这是草原特有的景象。 啃过了干粮后,那人翻身上马。这匹马很高大,一看就是一匹好马。而且这匹马浑身漆黑,没有半根杂毛。那个人喜欢叫这匹马为乌骓。 在那个人站起来之后,他身边的狼也跟着站了起来。昔日草原上的狼王,如今驯服的风,作为一只野兽,它已经经历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可是野兽就是野兽,草原永远是他的故乡,就算是被人类驯服,回到草原后他也依旧是那桀骜不驯的狼王。 之所以不离开那个人,除了被那个人狂傲的霸气所震慑,恐怕也有报恩的思想吧。 谁知道这只野兽是怎么想得呢! 这人在马上迟迟没有决定要往哪个方向走,这些日子来他已经漫无目的的在这河套草原上漂泊了一段时间了,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线索。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随便选个方向,忽然发现远处似乎有灰尘扬起。 “越是心烦遇上的马贼便越多,唉。”那人叹了口气,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许能从这些马贼身上拷问出来什么呢。虽然前几次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说不定这次就行了呢? 人就是这样,如果能在绝望的时候尚有一丝希望的话,总是会去尝试的。 不过这样也好,就好比现在所说的这个人。这次原本是打劫计划的行动竟让让他抓住了完全沉入水中之前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纵马奔驰靠近了那伙人后,那个人忽然惊奇的问到:“这不是……徐荣将军?还有张济、樊稠两位将军?”这三人看了那人之后也吃了一惊。“这不是、齐车骑?”“正是在下,三位何故流落至此?”那徐荣一脸焦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有上百马贼追逐吾等三人,而老张和老樊身负重伤,咱们还是先快逃命吧。” 果然,他们三人在前,身后就有数百马贼马上杀到。齐风一挺手中青龙戟:“尔等在此,那琰……拙荆呢?”徐荣现在更是焦急万分:“齐车骑,现在的情况不容吾等多说,某只能说蔡小姐暂且无事,详细的还是等逃过马贼再细说吧!” 齐风一听蔡琰没事,顿时来了精神。昂头对天大笑三声:“三位在此稍歇,看齐某去去便回!”徐荣三人还纳闷这齐风是怎么回事,齐风已经纵马和他们擦肩而过。齐风经过徐荣身边时那猎猎的风刮得徐荣脸上生疼,那声势,仿佛惊雷闪电!“胡掳,纳命来!”随着一声高呼,徐荣三人这次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一骑当千。不断的有残肢断臂飞上天空,惨叫和闷哼声不绝于耳。很快的,齐风杀到了那个领头的人身边不到五步,那人也不知刚才叽里咕噜的下了些什么命令,齐风也不管这些,一戟将他的脑袋削成两半。其余的马贼看头领以死,纷纷四散逃命去了。只留下满身鲜血的齐风,还有呆立在草原上的徐荣三人。 “齐将军勇冠三军,在下佩服!”徐荣三人单膝一跪,似是将身家性命都交托到了齐风的身上。齐风看张济和樊稠身上血迹还没干就知道他们三个没少让这些马贼折腾,再加上徐荣告诉齐风到目前为止蔡琰还没事,现在齐风看这三个人是越看越顺眼:“三位说得哪里的话,齐某不过匹夫之勇,不足道也。倒是三位将军可是见过拙荆?”徐荣三人面面相觑,心想这小子怎么三句话就是离不开老婆:“确是见过,就在不到半天前吾等三人还在和夫人在一起。只是碰上了这伙马贼,这伙马贼并不止这些人,应该还有半数左右在夫人那边。只是吾等三人为了引开马贼而强行突围,谁想到那些马贼只是派出了一些人来追击吾等三人。故而一路狂奔,夫人那边还有李曼成将军带着数名亲兵护卫,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更何况,那些马贼似乎并不杀人。”齐风皱了皱眉头:“徐将军何出此言?”徐荣慢条斯理的答道:“若他们真想杀人,吾等三人安能见将军乎?” 齐风愣了一下,忽然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这个徐荣不光是个莽夫,倒也有些智谋。“既然如此,尔等三人还记不记得该怎么去找尔等遇上马贼的地方?”徐荣点了点头:“自然记得。”齐风哈哈一笑:“既然如此,还请带路。就是不知张樊二位将军尚能动否?”张济樊稠两人翻身上马:“愿随将军左右!”“好,这才是汉子!”齐风又是大笑,由徐荣引着飞马向徐荣他们遇到马贼的地方奔去。 话分两头,孙策和周瑜那边正在跟着商旅前往美稷。这一路上他们两人倒也算是平安,虽然路途有些颠簸,不过还好没遇上什么马贼。 虽说马贼没遇上,不过强盗倒是开始拦路了。 “尔等砸碎,快点把尔等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二十几个强盗手持钢刀,正耀武扬威的从这些商旅身上搜刮财务。孙策和周瑜两人在队伍比较靠后,所以强盗还没有过来。 “公瑾,要说起来咱们这几天看并州治理的还算不错啊,至少比咱们以前听说的要强多了。日子过得好了怎么还有这么多抢钱的贼匪?”孙策皱着眉头低声问道,周瑜则是轻笑了一下:“二哥,你看他们手中武器,身上的衣着,显然不是因为过不下去才来当强盗的。如果是好吃懒做,想干这些没本的买卖……这样就好了,如果是背后有人指使的话,恐怕会对大哥不利啊。”“管他们有没有人指使,某孙伯符今日要在这里大开杀戒!” “喂,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也怪这强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惹上了孙策这个煞星。“吾等二人正在商议……如何取尔等狗命!”孙策话音刚落,已经飞马而出。江东猛虎之子,哪是那些草寇能对付得了的?更何况孙策旁边还跟了个周瑜,三两下就把这二十来个强盗收拾了。随行的商旅都上来千恩万谢,大夸孙策和周瑜少年英雄。 一行人继续上路之前想从那些强盗身上搜刮点东西来,毕竟受了一场惊吓。不过强盗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那些商旅不过是把那些强盗的武器收拾起来,就算不会用起不到防身的作用,用来壮壮胆倒也不错。 正收拾的时候,忽然一个匈奴商人惊声尖叫起来。孙策和周瑜随着人群围了上去,因为他们听不懂匈奴话,所以只能请教旁边的汉人。 “嗯,他说他曾经看见过这个强盗,是在匈奴左贤王部看到过的,当时这个强盗似乎是个侍卫,不知道为什么流落到这里当起贼寇来了。”孙策和周瑜对视了一眼,看来周瑜不幸言中,确实是有些人想要对齐风不利。不过这些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如果是刘豹指使的这些人,那他会在这个并州如此繁荣鼎盛的时候进攻并州?那不是找死吗?如果不是刘豹指使的,那又是谁呢?弄垮了并州,弄垮了齐风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些疑问别说是周瑜,恐怕就算把贾诩鲁肃叫来也想不明白。有可能周瑜一开始的考虑就把问题太复杂了,或者刘豹根本就没想背叛,再或者,有可能这些强盗只是普通的强盗,有可能是因为犯了什么错被左贤王驱逐了也说不定。至于这些衣服和兵器,也有可能是他们被驱逐的时候带出来的。 “咱两个尽快去美稷探探情况。”孙策和周瑜如是商议。“嗯,不过就算到了美稷咱俩也能亮出身份,谁知道那刘豹安的什么心。还有,若是大哥寻到了嫂子从河套草原出来的话,应该也会先去美稷。毕竟河套草原到并州内部唯一的官路要经过美稷,咱们在那里等着大哥,肯定能等到!” 第三章 追风逐日 在河套草原上,齐风与徐荣三人正在一处荒凉的草地上。这个地方似乎刚经过一场大战,草地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透。 “看来咱们来晚了一步。”徐荣叹了一句,毕竟他们离开也有半天了,李典自己抵挡不住那么多人也没有办法。倒是齐风没有表示什么,下马半伏在地上看了看尚未干透的血迹,又看了看被马蹄践踏到已经倾倒的野草。“看来他们没走多远,即刻追,应该能追得上。”徐荣不禁问道:“齐车骑,咱们往哪个方向追呢?”齐风没有立即回答,翻身上马,缓缓的问道:“徐将军可曾知道离这最近的部族是哪里?”徐荣愣了一下:“在下早年间在凉州为官,虽听说过这河套草原但是了解并不深,故而不知道离此处最近的部族在何处。倒是老樊早年间曾涉足这里,不如问问他?”齐风摆了摆手:“这倒不必了。三位将军,离这里最近的乃是匈奴左贤王部。咱们去那里找,必定能找到一些线索。”樊稠刚要说话被齐风阻住,正是心中无奈的时候,随口问道:“齐车骑既然发话吾等三人必然追随,然齐车骑为何如此确定去左贤王部必定能有所收获?”齐风微微一笑,脸上带了一丝自信:“樊将军还请看这地上的马蹄印,若是那些剪径马贼,如何能在急速行进中排出如此齐整的阵形?就算是大多匈奴骑卒,也无法在行进中做到如斯整齐。可能是齐某孤陋寡闻,但据齐某所知,在漠北胡人中,能做到这点的只有各部亲卫中的精锐!”徐荣三人一惊,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济忽然接口道:“这么说来,齐车骑是认为那些马贼是左贤王故意指使来劫掠车骑家眷的?”齐风摇了摇头:“不好说,也许只是他派亲卫出来随意劫掠汉人,不过在下曾与匈奴定下协定,匈奴人不得劫掠汉人。故而也许左贤王压根就不知道此事,不过张将军说的也有可能,此事到底如何,去左贤王部一看便知。” “汉季失权柄,董卓乱天常。志欲图篡弑,先害诸贤良。逼迫迁旧邦,拥主以自强。海内兴义师,欲共讨不祥。卓众来东下,金甲耀日光。平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猎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长驱西入关,迥路……唔!”一条马鞭抽在了一个瘦弱的身躯上,那个身躯颤了一下,脱力似的倒在了草地上。再细看,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看得出这个女孩身上的衣物有些破烂,但是做工精细,虽然不算奢华但也显然不是一般人家能够穿的了的。她面容姣好,但是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憔悴。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没有像普通大家族中的千金小姐一样痛哭流涕,只是默默的擦干了眼角的泪光,拍去身上的泥土,来不及抚一抚身上的伤口,就又被驱赶着跟上了由流民组成的队伍。她并不知道这只队伍要到哪里去,只是知道驱赶这些流民的人都是匈奴人。 “这……夫人,您尚安否?”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听过男子说话,女孩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李典将军如何了?”那男子叹了口气:“依旧被那些胡狗压着,五花大绑的在马背上。几个兄弟想靠近去救下李典将军奈何时机未到。”那女孩子紧闭了一下眼睛后睁开,似是定了定神:“既然如此尔等莫要铤而走险,应见机行事,万万不可贪图一时痛快。”那男子点了点头:“在下谨遵夫人之命。”话没说完,一马鞭又落在了那女孩子身上。女孩子坚持不住,再次摔倒在地上。她什么一个骑着马的匈奴人纵马上前哇啦哇啦的冲着她叫了一通,大概是说她刚才就在那自己胡言乱语,现在又在这不知道密谋什么,让她老实点之类的。胡蛮之人,哪懂得诗词歌赋!倒是那女孩子并不通胡语,所以没听明白这个匈奴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刚才和她说话的男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继续随流民向未知的目的地前进。 再看齐风这边,他们一行四人直奔匈奴左贤王的老营,那是一个在大汉的地图上都未曾标注的一个城镇。也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办法标注,匈奴是一个游牧民族,虽然大概有个城镇,不过这个城镇大多也是随着游牧的范围而流动的,所以齐风也只是知道这附近是匈奴左贤王部,并不知道最近左贤王部具体在哪里。再加上齐风当初帮助刘豹收降匈奴的时候跟左贤王就不熟,虽说没什么过节,不过要说时时联系那倒也不可能。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是齐风入乡随俗的想法,不过经历的事情越多齐风就越觉得这句话一点错都没有。之所以在独身寻找蔡琰之前,甚至就算是现在,齐风和他的谋士们还是尽力扶持刘豹,一来是确实需要南匈奴这强劲的后援,二来刘豹身上毕竟有汉人的血统。这件事的真假姑且不论,刘豹自己就认为自己确实是半个汉人,这就够了。至少他不会对齐风和汉人的势力如此反感。 徘徊在河套草原上,齐风一行人已经有了一些迷路的迹象。虽然依靠齐风对这块地方地形和地图的记忆和樊稠早年间在草原上的经验,他们四个尚能分清方向而且能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不过这些天来一直没能找到左贤王部却让齐风四人郁闷不已。郁闷归郁闷,事物都有两面性,在草原上耽搁这几天张济和樊稠两人虽然颠簸不断不过伤势已有好转。毕竟就凉州苦寒之地的汉子,又是军中的大将,虽说智谋不足,这一膀子好身手可不是光吹牛就能吹出来的。 “老徐,咱也在草原上绕了段时日了,怎么就是找不着那左贤王的老营呢?”齐风一边把水囊扔张济,一边和徐荣聊天。要说齐风这个穿越过来的人就是这点好,跟谁都没架子。就算是以前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命的死敌,只要到了他手下就一视同仁,只要没有反心就绝不另眼相看。徐荣三个人对齐风这点也是非常欣赏,再加上齐风放着车骑将军这么大的官不做来这漠北河套草原上寻自己的老婆,徐荣他们三个人认定了这齐风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几天下来,到跟齐风混熟了,边疆的汉子本来就以豪爽著称,现在他们也不当齐风是自己主公,和齐风说话的时候很随意,齐风倒也不介意,他上辈子已经习惯了和人平等相处了,三六九等的意识很弱。 “要说这事也不能怪咱几个,这匈奴人啊,放牧得来回游荡。齐将军领咱去的那地方没草了,那些匈奴人自然就换地方了。”徐荣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也拿起水囊灌了一大口水。“那咱现在如何是好,又找不到左贤王的老营,又没有商旅经过这个地方……嗯?那是什么?” 齐风话音刚落,徐荣三人就顺着齐风所指的地方看去。“齐将军天生神目,您指的地方,哥儿几个可看不到东西。”樊稠苦笑了一下,齐风有楚霸王项羽般的重瞳,就连看东西都要比普通人远些。齐风自己倒是把这点忘了,呵呵一笑:“我看远方有些烟尘扬起,不过不像是马贼,行动十分缓慢。”“行动缓慢?那倒有可能是商旅,莫不是这附近这些日子开始通商了?”齐风听樊稠说完缓缓摇了摇头:“不像,若是说通商的话齐某在离石的时候倒是鼓励过汉匈通商,不过那商道只是自离石至美稷,这里地处河套草原,断然不可能是汉人客商。若说是匈奴人的话,蛮夷哪知商贾之事?不过这些人不管是干什么的,倒是给了咱四个一个机会。老樊,你会说匈奴话么?”樊稠站了起来:“稍微会一些,问个路或是说说话应该没啥大碍。”齐风边招呼徐荣三人上马边吩咐樊稠:“老樊一会儿上去和那些人的头儿说说,要是那些人去左贤王部最好,若不是就问清了怎么走,顺便问问能不能换些干粮肉脯来。还有淡水,别忘了。”樊稠答应下来,四个人上了马就迎着远来的那队人走。 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呢?要说起来,他们确实是商旅。不过他们不是一般的商旅,怪不得齐风猜错了,他们是有连个超强护卫的商旅。而这两个不是别人,正是齐风的结拜兄弟孙策和周瑜。 自打那天商队的人认出强盗是左贤王部的人后,孙策和周瑜便打起了前往左贤王部老营的主意。恰好到美稷之后那些商贾的货物没有卖完,所以也想更深入匈奴的部族进行交易。距离美稷最近的匈奴部族是左贤王部,所以这些商人也打起了去左贤王部的主意。不过就算是再近的路程也是需要护卫的,不然为了钱把命都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说道护卫,那些商客第一个想到的当然就是在旅途上大展神威的孙策和周瑜二人了。两方想法一致,一拍即合。不过光是两方联手还不够,最好是能得到单于刘豹的首肯,行事也比较方便。于是商人便派代表去见刘豹,孙策和周瑜两人也同去。周瑜在仔细观察了刘豹不但没有反意,还对齐风十分崇拜之后,向刘豹表明了自己和孙策二人的身份,也告诉了刘豹齐风现在的处境。刘豹除了和那些商旅一样震惊于孙策周瑜二人的身份外,也对齐风十分担忧,所以立即下了命令,想调动人马帮助寻找。而周瑜却婉言谢绝了,并叫刘豹只要在草原上搜寻齐风及其家眷的踪迹就好,不必管他们两个。刘豹唯命是从,又传令凡是商旅过处,尽皆与其方便,以便让孙策和周瑜两人能尽快到达左贤王部。孙策和周瑜两人谢过刘豹,就和那些商旅收拾上路了。 自始至终,周瑜也没有提左贤王部出了强盗的事情。 商旅中的孙策正和周瑜聊天,忽然发现前方扬起了沙尘:“不知道是什么人,似乎人并不多,应该不是马贼。”周瑜凝眸一看,顺口回道:“确实不像马贼,来者无丝毫杀气,如何能剪径劫掠?倒是为首的那人看着十分眼熟,到底……”话没说完,孙策和周瑜两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大哥?!” 第四章 兄弟重逢 齐风四人催马来到商队前,刚想上去打个招呼,却看到这个商队领头的人似乎是汉人打扮。 “嗯?这里怎么会有汉人?”齐风十分惊讶,徐荣他们三个倒是没这么大的反映。毕竟这里他们要不就是许久不来要不就是从没来过,并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 “前面的人,请问尔等要干什么?”那个汉人用十分生涩的匈奴语喊道,他虽然看出前面四个人身披汉甲,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要问一问的。毕竟这里是河套草原,并不是中原腹地。更何况就算是中原腹地现在也不太平,在这河套草原上自然也就要更加小心了。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齐风回过头来问身后的樊稠,樊稠听出这个汉人的语调生涩,便回齐风道:“这人刚才问咱是干嘛的。不过他说话生硬,应该是并州来这行商的。”齐风点了点头,翻身下马,转过来面对那个汉人:“不必用胡语跟吾等说话,吾等皆乃汉裔,因种种缘由流落至此。既然碰上了就是有缘,吾等还望诸位不要嫌弃吾等流离之处,多多包涵。”那汉人一听齐风说话知道碰上了同胞,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同族的人,他倒也十分高兴:“这位壮士言重了,此乃异域他乡,能于此碰到汉之同裔实乃幸事。只是不知道几位壮士从何而来,要往何处去?”这时候徐荣三人也已经下马,徐荣接话道:“哦,吾等自司州来,一路辗转,现在要往匈奴左贤王部去。”那汉人笑道:“既如此不如与吾等结伴而行,吾等也是要往左贤王部去的。” 正说话间,商队后边两骑飞奔而来。在齐风身边一勒马缰,两人滚落下马:“大哥!”拱手单膝一跪,一拜到地。齐风初来看这两个人只是觉得眼熟,等他们抬起头来仔细一下,大惊失色。连忙将两人扶起:“伯符,公瑾?尔等二人怎么到这来了?”两人起身之后抹了一把眼角英雄泪,孙策答道:“当日一别多年,想不到竟在此与大哥相见。大哥之事吾二人已听家父说过,大哥莫要悲伤,吾二人此来正是助大哥寻回家眷。家父那边战事吃紧,实在抽不出兵马将领来这边。然特托付吾带信一封送与大哥,望大哥能谨遵信中嘱托。”说完孙策掏出一封信来,齐风接过信,看到信封上写着:贤侄齐风亲启,孙文台。 “倒也劳烦叔父挂心了。”齐风一边说一边拆开信封,里边无非是让齐风不要冲动行事之类的。齐风匆匆看过一便,将信收起:“伯符,公瑾。尔二人为何跟随这商队同行?”周瑜笑了笑:“吾等二人在路上遇到了些蹊跷,故而决定随这商队前往匈奴左贤王部。”然后把路上遇到强盗的事情跟齐风说了一遍,齐风听后倒也没什么表示,毕竟一些强盗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的。 “这么说来,刘豹应该已经派人去通知左贤王有商队要去他那了吧。”齐风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周瑜点了点头:“不错,不过左贤王也只是知道有商队去他那而已,并不知道大哥已经到了这河套草原。瑜曾嘱托刘豹寻找大哥的事要暗地进行,故而左贤王尚不知情。”“嗯,既然如此,咱们这就去左贤王部,应该能找到些什么。” 一开始说话那汉人一听齐风兄弟三人的对话就大概猜出了齐风的来历,惊骇之下半天呆立在原地。齐风三人说完话之后看那汉人尚在原处,暗自笑了一下:“这位朋友,请带着商队起程吧。吾等几人会跟随商队前行,绝不会给尔等添麻烦的。”那汉人闻言打了个哆嗦,急忙催商队继续前行。而齐风几人则跟着孙策和周瑜来到了队伍靠后的地方。 “这三位是徐荣徐将军,樊稠樊将军,还有张济张将军。他们三人虽原先在董卓手下,然事出有因,也怪不得他们。如今董卓以死,他们三人投靠于吾,则乃吾之将校,不用再提前事。”齐风跟孙策和周瑜介绍完了徐荣三人,又转向徐荣三人:“此二位乃是吾结义兄弟,孙策孙伯符,周瑜周公瑾。虽日前尚无甚名望,若他日他二人得势,比如困龙升天,前途不可限量。”“大哥谬赞了。”周瑜打了个哈哈,倒是孙策对徐荣说道:“徐将军尚记得孙某否?当日家父被徐将军逼得将头巾绑于柱上,被困草中。然徐将军麾下士卒实在不争气,并未发现家父。家父得以走脱,记得当时某亦在旁为战。”徐荣尴尬的笑了笑:“江东猛虎孙文台之子在下自然记得,然那日乃是袁术小儿克扣粮草乃至孙将军兵败在徐某手下,算不得徐某真本事。”孙策摆了摆手:“徐将军莫要过谦,战阵之上,胜即为胜,败即为败,哪有条件可谈?再说了,若不是徐将军指挥有方,西凉兵悍勇,就算是粮草全无,家父也断然不会有此大败。”徐荣又是连称不敢当,一路上倒也是笑声不断,关系十分融洽。 因为牧草的原因,左贤王把老营迁得远离原来的地盘。难怪齐风等人找不到,随着这队商旅,一行人几天之后就来到了左贤王的新地盘。湛蓝的天空,碧绿的草地,远远看去,草地上还点缀着点点白光,应该是放牧人的羊群吧。还真是一片美丽的草原。 “这几天倒是没碰上什么马贼强盗什么的啊。”孙策深了个懒腰,自打进了河套草原行程就变得相当平稳,连剪径强人都没有,自然也就没有几个人出手的机会了。“确实,看来草原上的风沙就连强盗也要退避三分。”齐风笑着应了一句,因为看到孙策和周瑜,他这两天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倒是周瑜一如往常,什么也没说。 “齐将军,前面就是左贤王部了。”徐荣刚才领队的汉人那边回来,遥指着远处的一个营地说道。齐风三人眯起眼睛,看到一个规模不大不小的匈奴人营地。看来是因为迁徙的时间不长,还有一些东西并没有布置好。“嗯,到了左贤王那先不要声张,老徐去告诉领队的那人不要告知左贤王或者到处宣扬吾等的身份,吾自有打算。”徐荣领命而去,倒是周瑜眼中冒出了摄人的精光。 行不多时,齐风等人来到了左贤王的营地。在那里他们受到了左贤王热情的招待,虽然左贤王看齐风的眼神有点不对,不过齐风也能看出左贤王并没有认出他来。毕竟他们两个并不熟络,而且也是多年未曾见面。记得上次见面似乎还是在齐风帮助刘豹登上单于宝座的时候,而且是在宴会上,当时左贤王跟齐风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如何能在几年之后还记得齐风的模样? 一行人在左贤王老营落脚,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像样的旅店,齐风一行人倒也不在乎。反正在草原上都待了这么长时间了,能有地方住就非常不错了。 “大哥,你看那匈奴左贤王总是在看你,是否已然发现了你的身份?”晚上周瑜不无担心的找到齐风,想说说白天遇到的左贤王。“应该还没有,毕竟现在匈奴在表面上和大汉的关系还算不错,要是左贤王认出某来的话,理应上前参拜。”齐风还有句话没说出来,他是匈奴单于刘豹的救命恩人,就算是大汉和匈奴的关系不好,他在匈奴这边也是相当有威望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那左贤王若是存心想要害大哥,那大哥可就危险了。”周瑜还是不太放心,毕竟齐风那双重瞳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的让人过目难忘。“公瑾过虑了,与其说这些,不如想想明日该如何打听……拙荆和李典将军的事。”周瑜语气一滞:“这个……还真不好说,明天可以去市集那边打听打听,毕竟市井之人多来自四面八方,消息也灵通些。”“也只好如此了。” 转过天来,齐风几人随着商旅来到市集。在接连的打听之下得到了不少信息,不过表面上来看,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中午碰头吃饭的时候。 “老樊你也不说点有用的……算了算了,老张,说说你打听到什么了?”齐风一边啃着手中的肉块一边问道。樊稠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没办法,他嘴比较笨,不会说话,打听来的东西虽多却没几个有用的。张济听到齐风问话咽下嘴里的东西,随后答道:“也没什么,只是这的百姓盛传左贤王纵容手下劫掠汉人,应该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了。”齐风眉头一皱:“嗯?还有这事?老张你仔细说说是什么情况。”张济喝了口水,然后说道:“本来齐将军应该是鼓励匈奴去劫掠异族的吧?刘豹也确实按照齐将军的嘱托吩咐的。不过后来左贤王看劫掠那些蛮夷实在没什么油水,再加上迁徙要大量的粮食和物资,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汉人的头上。并州他不敢打,那里有齐将军手下精兵强将镇守,而这些日子以来司州大乱,左贤王就让自己亲信的手下打扮成贼寇前往司州劫掠。”齐风越听脸色越难看,没办法,毕竟这里边有一部分他的责任。“想不到确有此事,张济将军,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周瑜的问话让张济脸一红,张济结结巴巴的答道:“是这么回事,张某看在这集市也打听不到什么,于是就在老营里来回穿梭游走,不经意间听到一个在外‘吃野食’的左贤王亲兵说的。”众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齐风更是拍了拍张济的肩膀:“老张,这次表现不错,应该给你记一大功。” 第五章 身入虎穴 入夜之后,齐风等人商量该如何应对左贤王。 “他纵容指使自己的手下去劫掠汉民,不杀他实在难平风心头之怒。”齐风此话一出,立即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不过周瑜在赞同杀左贤王的同时还有一份担忧:“这里乃是那左贤王的老营,据瑜所知此处控弦侍卫不在千人以下。就咱们几个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左贤王怕是并不容易。”齐风笑了笑:“公瑾不必担心,为兄几时说过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左贤王了?”周瑜愣了一下:“那大哥的意思是?” 环视了一圈身边的人,齐风缓缓说道:“明日午时,伯符与徐荣二位将军随风去见左贤王。记得,磨好了自己的兵器,咱们三人要大开杀戒。”众人大惊:“大哥,这事还要三思。只有大哥二哥还有徐将军三人就硬闯左贤王营帐,功成实乃难上加难。”齐风看周瑜十分着急,心中稍有安慰,毕竟还是有人担心自己安危的。他转过头来面向孙策,笑脸忽然变得十分严肃,问孙策道:“伯符,汝怕不怕。”孙策大笑一声:“随大哥冲锋陷阵,何惧之有?”齐风点了点头,又转向徐荣:“徐将军尔又如何?”徐荣则老成持重得多了:“若为天下汉家百姓,徐某虽死无悔。”“好!伯符与徐将军真英雄也!”齐风一拍眼前的茶几,“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公瑾也好好安心,尔大哥并非有勇无谋之辈。明日匈奴大帐之中,自见分晓。”周瑜看齐风主意已定,又说自有办法,也只好由他们去了。 转天早晨起来,齐风一大清早就招呼周瑜带着樊稠张济两人去买马。一人双马,恐怕是准备逃亡用的。而齐风则是找了块磨刀石,自己磨起青龙戟来。 “大哥,这些粗活何必自己干呢?吩咐旅店的下人去做就好了啊。”孙策出了帐篷准备晨练的时候碰到了齐风,看齐风自己磨武器感到十分惊奇。“伯符啊,为兄磨刃并非只是为了兵刃锋利。若事事都安排下人去做,那自身又与荒废何异?伯符,尔武艺高强,为人忠勇,在这乱世之中早晚必为国之栋梁。若真有这么一天,切记不要事事交托他人,过那奢淫无度的日子。若真如此,则尔祸将至矣。”孙策低下了头:“大哥说得是,策受教了。” “好了,离午时尚早,让为兄看看伯符这些年来有何长进吧!”齐风将青龙长戟往磨刀石上一靠,站起身来。“好,很久没和大哥过招了,伯符必定全力以赴!” 一旁徐荣在一个并不十分显眼的地方看这兄弟二人赤手空拳的比斗,脸上露出了苦笑。这两个岁数加起来还没有徐荣大的少年,随便挑出一个都要比徐荣厉害数倍!午时行刺,也真亏了齐风想得出来。一天当中白日最盛的时候,竟然要去行刺。不过说不定就因为是最不可能行刺的时候去行刺,才有可能成功。不过成功之后呢?该如何全身而退,逃出重围?而且这次行刺进入左贤王帐篷的时候肯定是不能骑马的,战将无马,如何一战? 这些问题让徐荣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看到齐风在面对孙策的时候那种从容淡定的神色,就好像刺杀已经成功了,众人已经逃出来了一般。徐荣稍微安心了些,说来也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么相信这个孩子呢? 快到正午时分了,齐风、孙策还有徐荣三人骑上周瑜新买来的战马。颠了颠手中的青龙戟,齐风对着侧立马旁的周瑜笑了笑:“公瑾,一会儿为兄前往大帐之后就去告知一下那些汉人商旅,免得他们被殃及。”周瑜点了点头:“瑜已经安排好了,现在那些商旅应该早就准备好东西已经跑路了。咱们多出来的马匹也在他们那里,他们会在一个远离这老营的地方等候咱们的,那地方就在咱们来时的路上。”齐风点了点头:“公瑾做事真是滴水不漏,为兄瞎操心了。” 一拽马缰,随着战马呼喊的声音,齐风人似乎也精神了些。“公瑾,和樊将军张将军快出这老营吧,为兄这就去了!”周瑜应了声诺,目送齐风三人骑马飞奔向左贤王大营。随后他自己也翻身上马,想要带着樊稠张济两人出老营。忽然间看到老营那木栅栏中搭起的简陋木门前有一队人正大摇大摆的向左贤王的帐篷走去。那队人押运着大队的流民,而且流民中还以女性居多。 “那不是……李典将军!”樊稠失声叫到,中间张济忽然一伸手堵住了樊稠的嘴,樊稠才猛醒过来,李典将军这四个字说的时候也是压低了声音。周瑜听樊稠说话也是一惊,他自然是从贾诩和齐风那边听说了李典是何许人也,既然李典被押在这个队伍中,那蔡琰…… “周公子,是不是要……”樊稠用大拇指在脖子上划了一道,显然是想去截下李典。周瑜没有说话,这是一直寡言少语的张济忽然低着骂到:“汝这蠢货,李典将军被押在这队伍中,齐将军的夫人肯定也在。这队伍中女子颇多,咱们现在分不清哪个是齐将军的夫人,又或者齐将军的夫人被另行押解,咱们现在打草惊蛇,让齐将军那边如何是好?” 周瑜听了张济这一番话不由暗自赞叹这张济果然是员干将,他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不过,既然知道了李典和蔡琰现在就在这左贤王老营中,自然不能什么都不做。“别轻举妄动,咱们不能去截人。不过事到如今,咱们不走了。”张济和樊稠听后一愣:“不走了?周公子莫不是有什么计策?”周瑜微微颔首,对张济樊稠两人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两人听后连连点头,翻身下马,牵着马匹和周瑜进到了帐篷中间的小道中。 还是说说齐风这边,虽说齐风自信满满,不过徐荣心里还是犯嘀咕。行至半路徐荣开口问道:“齐将军,为何非要选在这午时行这非常之事?若是夜半不是更好脱身,还能打听到一些情报?”齐风苦笑着摇了摇头:“选在午时实乃是因为午时出其不意,最容易得手。而得手之后因为侍卫惊异也好脱身。更何况,现在左贤王的亲近侍卫都已经出去劫掠了,想必不会有太多人在其身旁护卫。”徐荣这才点了点头,不禁暗中赞叹齐风心思缜密,确实有才智过人之处。 “至于那情报……唉,风如何不知。茫茫草原上寻一人何其困难,恐怕风这一生已注定和琰儿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日。”齐风重重的叹了口气,叹得身边的孙策和徐荣都感到十分悲凉,大有一股英雄末路的感觉从心底迸发出来。 “大哥,别这么说。嫂子肯定还在什么地方等着大哥呢。”孙策想出口安慰几句,不过他平时不善言辞,憋了半天也就说出这些。齐风如何不知道孙策是什么心思?回过头来看着孙策笑了笑:“伯符不必安慰风了,风心中自有打算。还有,伯符日后若是得势,必要小心奸人暗算,可是记住了?”孙策听前半句还没什么,怎么后半句又扯上奸人暗算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坏话:“策记得了。”“好了,前面就是左贤王的帐篷了,一会儿言谈由某来应付。只要某一动手,徐将军和伯符便来某身边接应,可知道了?”“诺!” 急行来到左贤王帐篷前,门前的侍卫拦住了三个人:“尔等三人,做什么的!可知这是左贤王营帐!”齐风下马笑道:“吾等三人正是来寻左贤王的,请这位行个方便,放吾等进去吧。”不过那侍卫听了齐风的话丝毫不为所动:“不行!尔等几人手持兵刃,如何进得左贤王营帐?”齐风忽然神色一凛:“吾等身负左贤王重任,现在急着进去向左贤王汇报。耽搁了时辰,尔小卒如何担待!”那侍卫一愣,看齐风气宇轩昂,隐隐有一股不凡之气。而且长相看起来正气凛然,并不像是说谎之人。“多有得罪,还请包涵。”于是齐风三人大摇大摆的提着武器走进了左贤王的营帐。 “谁人不经通报便闯进帐内?”左贤王听得动静,问了一句。齐风等人则低头缓步走到大帐正中,暗自观察了一下,侍卫果然不多,只有两人。 “吾乃贤王旧交,莫非贤王不认得在下了?”齐风语气带笑,让左贤王一阵狐疑:“这……尔等先把头抬起来,脸都看不见,谈什么认得不认得?” 齐风三人又往前走了几步,距左贤王只有三步时停下,这个距离在一般人看来是很安全的。可是,偏偏齐风这边的三个人都不一般。 缓缓的抬起头来,齐风的脸上虽然带笑,但已经充斥了杀意。那是一种让人汗毛倒立的冷笑! “左贤王,事别多年,还记得北海齐伯羽否?” 第六章 破镜重圆 左贤王的瞳仁猛地收缩,他已经记起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而且他也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小子来自己这里绝对不是来找自己叙旧的,不,说不定也是叙旧,不过这叙完旧恐怕就得要了自己的命! 事情急转直下,左贤王还没叫出声来,齐风一个健步已经把青龙戟刃架在了左贤王的脖子上。就在齐风动手的瞬间,孙策和徐荣两人各自挺起手中长槊扎进了那两个侍卫的口中,两个侍卫来不及叫喊就咽气倒地了。 “齐车骑……有话好说……咱、咱俩并没结下什么梁子吧……”左贤王瘫坐在地上,已然是脚底发软站不起来了。齐风把架在他脖子上的青龙戟挪了挪,脸上的笑容又浓了些,颇有一丝玩味的味道。“左贤王,咱们两个固然是没结下什么梁子,本来齐某也没想来找尔的麻烦。不过尔纵容手下劫掠汉人,这就让齐某忍无可忍了。左贤王应该还记得齐某曾经对刘豹单于说过的话吧。”左贤王连连点头:“记得记得,当然记得。在下从未违背齐车骑意思,至于那些风言风语的,齐车骑千万不必信啊!” 正说话间,外边忽然嚷嚷了起来:“左贤王,这匹奴隶带回来了,有个娘们,长得可真他妈漂亮啊。左贤王?您怎么不说话……”一帮人走了进来,强盗的打扮,中间还押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齐风定睛一看,两眼登时冒出火光来。“左贤王,这次尔还有什么说得?”左贤王心里那叫一个后悔,谁叫自己原来有命令来着?凡是劫掠回来的亲卫直接把战利品里最好的拿来见他,也不用通报。这个命令现在正好把自己限于不义之地,让他百口莫辩。 “尔等……”左贤王在心里把他们骂了无数遍,又转过头来,一脸可怜相的哀求齐风:“齐车骑,在下并不认识他们啊,前往别听他们胡言乱语,脏了齐车骑的耳朵。” 齐风还没说话,徐荣反倒是先喊了起来:“这不是……蔡夫人,李典将军?”齐风本没上心观察那两个被押解的人,只是注意了一下那些强盗打扮的亲卫。但当徐荣喊完夫人这两个字之后,齐风心头猛地一震,唰的一下就把头转向那帮走进来的人,而那两个被押解的人听到徐荣的声音后也抬起头来。那个女孩的眼睛,正好和齐风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多么深邃的眼睛呵! 有些人,他们可以散尽万贯家财。有些人,他们可以无视功名利禄。更有些人,他们丢下了家国天下,丢下了锦绣江山,丢下了天子威仪,丢下了身家性命。 他们唯一放不下的,只有那最普通的儿女情长。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蔡琰笑了,就像是苦寒中盛开的梅花一般。而齐风却愣住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自己这一生最重要的人。一时之间,齐风竟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这些刚进来的左贤王亲卫一说话就把刚刚的气氛全搅没了,齐风本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下干脆也不废话了:“都不许动!否则左贤王立即血溅三尺!”这一喊吓得左贤王脸上的冷汗都差点滴在近在咫尺的青龙戟刃上:“尔等几个,都别动!听齐车骑的话,都给本王滚出去!”那几个人看到左贤王受制,没得奈何,只好缓缓的退出帐篷。“等等,把那两人留下!”齐风喊话时手下一紧,左贤王立即叫嚷起来:“快,快把那两个人留下!” 等到那几个人退出帐篷之后,齐风把手中长戟一扔,青龙长戟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而齐风大步走到蔡琰面前,环手将蔡琰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琰儿……”蔡琰把脑袋靠在了齐风胸前已经有些磨旧了的铠甲上:“伯羽怎么到这来了?长安、还有晋阳那都不用照看了吗?”“傻丫头,那些东西哪比得上咱家的琰儿呢……” 齐风和蔡琰两个人还在温存,徐荣已经上前把李典身上的绳索解开。“主公,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想办法离开再作打算。”李典活动了一下手腕,立即提醒齐风尽快离开。齐风苦笑了一下,他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过这李典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口直言啊。“曼成,还能打吗?”齐风的问话简单,李典的回答更是精炼:“能。”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没有什么扬言立誓。就这一个字,却带着那种死战不退的气魄!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是齐风的手下,才配得上齐风的虎狼之师,才不辱齐风并州大军的军魂。 对,军魂! 貔貅之猛兮,虎狼之势!雄鹰之傲兮,必死之志! 这一刻,齐风看着李典,看着徐荣,看着孙策,还看着被孙策制住的左贤王。 这一刻,齐风好像又回到了沙场,那无数士卒埋骨的白山。白山,是齐风出道争霸以来最惨烈的一战。说这一战惨烈并不是因为白山一战多么凶险,要说凶险的话,受降城外那一战才真可谓险之又险、九死一生,甚至广宗那一战也远远要比白山凶险得多,更不要说是带着五十死士自吴郡突围那次了。之所以说白山一战最为惨烈,那是因为白山那一战齐风全灭鲜卑柯比能部,杀得血流成河,尸骨成山,就连鲜卑中部统领柯比能也在此战中身亡。这一战真是大长我强汉威风,大灭漠北蛮夷之锐气! 不过也有不少齐风手下的士卒永远的埋骨他乡,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也不过如此。 “左贤王,齐某现在命令汝,即刻准备四匹快马来。”齐风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左贤王,“还有四张强弓,四壶利箭。”“来……来人啊!”刀架在脖子上,左贤王没办法不听齐风的命令。他现在还不想死,他还没活够呢。 很快,外边就马匹的嘶叫声。齐风等人押着左贤王走出营帐,齐风的长戟就架在左贤王的脖子上。 那些帐外的人果然按照左贤王的话准备了四匹好马,每匹马上各挂着一张弓,一壶箭。齐风押着左贤王,让孙策四人先上了马,随后自己扶着蔡琰所骑的马纵身一跃,稳稳的坐在马背上,把蔡琰搂在怀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而且左贤王从未脱离过齐风的攻击范围。 “既然左贤王这么听话,齐某今日就放左贤王一条生路。吾等几人这就去了!”一拽马缰,齐风飞马而出。孙策三人看齐风已动,不再顾忌,纷纷拽起马缰,随齐风而去。 “左贤王您没事吧?”几个强盗打扮还没换下来的亲卫走过来扶助了左贤王,左贤王心头惊骇尚未安抚,不由得大怒叫喊:“快,关门,杀了他们!”齐风虽然已经离左贤王有不到百步的距离,不过左贤王喊得声音太大,还是让齐风听到了。齐风也不搭话,只是拿起马背上的强弓,抽出一支弓箭。“狼牙箭?好,正和吾意。琰儿,拉好马缰。”把箭搭载弓上,齐风猛地一回头,这时候他离左贤王的距离已经超过一百二十步。 “胡狗,纳命来!”左手一松,狼牙箭如闪电一般飞向左贤王。左贤王还没来得及回想齐风喊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就像被什么东西钻进去一样。 “啊!”左贤王仰面倒下,眉心正上方插着一支还在随风摇晃的羽箭。 “左贤王死了!为左贤王报仇!”左贤王那些亲卫的凶性被激发了出来,不过齐风浑然不惧,把两个离他最近的匈奴骑手挑落下马。 “伯符,曼成,还有徐将军,咱们往南门走,去寻公瑾他们!”齐风一边喊话一边纵马疾驰,有几个匈奴人想上来截住他,不过刚一交手就知道这个人就凭他们几个是绝对截不住的。因为他们已经被齐风杀掉了,最惨的一个直接被齐风用戟刃消去了半个脑袋,鲜血直冲天际。 “琰儿,把眼睛闭上,风没说能睁开的时候千万别偷看!”齐风怀里半抱着个人本来就有些施展不开,还不能让蔡琰看太血腥的场面,怕会吓到她。好在蔡琰倒也听话,乖乖的把眼睛闭上,不再看齐风大开杀戒。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架群狼。一路疾驰之下,齐风几人也十分疲惫,就齐风自己已经连杀了二十几人了。“伯符,曼成和徐将军两人怎么样?”孙策一抹头上血迹,这是被敌人的鲜血溅到的:“他两人就在策身后,暂无大碍。”“好,咱们一鼓作气,从这鬼地方冲出去!”齐风说完又是一马当先,把战戟插进一个人心窝里,把那人挑落马下。 这样可不是个办法!齐风心中正暗想,忽然看到南门边一阵火光。火光中一骑正往自己这边飞奔而来,不是周瑜又是何人? 第七章 再回并州 “公瑾如何尚在这里?”齐风吃惊不小,他本来已经吩咐周瑜在自己去左贤王营帐时便去寻商队了。如今周瑜出现在这里,想必南门的火光也是他搞出来的,应该是为了帮自己这帮人逃出去。 “其实瑜早在那些胡蛮押送汉民入寨时便知道嫂子已经在这寨中了,奈何当时大哥已经已经前往左贤王营帐。瑜追赶不上,只好带着张济樊稠二位将军守在南门。咱们来这里时是从南门进来,瑜猜大哥肯定会从南门突围,故而让张济樊稠二位将军抓准时机,城内刚有骚动时便杀了寨门卫兵,放火烧寨栏。”周瑜一边引着齐风等人往南门走一边解释,齐风一行人跟着周瑜倒也没再受什么阻碍。首领被刺,寨子失火,现在左贤王部已经混乱到了极点,惊恐的牧民们已经开始来回逃窜,这正给了齐风一行人机会,让他们成功的逃出左贤王的老营。 “呼,总算逃出来了……”齐风轻叹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还在熊熊燃烧的左贤王老营。现在他们一行人距离那营寨已经非常远了,也已经很安全了。 “齐车骑,看来这营寨中并没有追兵赶来。”徐荣说话的时候不觉的带了一丝兴奋。这个齐风,确实做到了。不光杀了左贤王,还找到了一直在寻找的人,这一次齐风可是打了个大胜仗。先不论过程如何,单从结果上来看,齐风身上那股远超常人的自信并非没有道理。 “徐将军怎么又叫起这个称呼来了。”齐风不管匈奴那边如何,倒先说起徐荣来,“风虽被朝廷封为车骑将军,但手中并无车骑将军授印虎符。更何况在这大草原上,这么叫不是显得太生分了?再说起来,这次多亏了徐将军、樊将军和张将军帮忙,风谢诸位还来不及,如何这样客气?”徐荣一时语塞,旁边的孙策和周瑜倒是笑了。“大哥还是与往日无异,只要不是重要的事是最不喜欢旁人称呼他尊称了。” 没了追兵齐风等人顿时轻松了不少,不过也不敢太过松懈。在休息了一会之后,齐风等人踏上前往美稷的官道,不多时就寻到了等候在半路上的商旅们。 齐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风呢?”话音未落,只听见商队中一声狼嚎,风摇着尾巴就跑了出来。“在营寨中带着它来回行动不方便,故而瑜让它跟着商队一起先到这边了。”周瑜笑着回答,他对这极通人性的野狼也十分有好感。齐风看到风没事之后也略感安慰,毕竟自己冒险的时候心里可连半分也没想到这个小畜生,如今看到它生龙活虎的齐风心里的愧疚感也就稍微减轻了一些。 商队在等到了齐风等人之后继续前进,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找到了一处水源。于是商队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早上继续出发。 是夜,在众人都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候,齐风依旧抱着蔡琰,两人躺在毯子上久久不能入眠。 “伯羽,琰儿想习武。”本来已有一些困意的齐风被这句话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摸了摸蔡琰的额头:“呃……不烫啊,琰儿妳是否是受了什么欺负,都开始说胡话了?”蔡琰看齐风一开始摸自己的额头还挺奇怪的,再听他说完话真是哭笑不得。使劲的拧了齐风的耳朵一下之后,对捂着耳朵表情痛苦的齐风说道:“琰儿确是受了些欺负,但琰儿并非是在说胡话。”齐风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一本正经的蔡琰重新抱回自己的怀里:“一个女孩子家的习什么武,风以后再也不会离妳半步,决不让琰儿再受欺负了。” 谁知蔡琰却忽然把齐风推开:“伯羽乃是男子汉大丈夫,更位居高官。若只为一凡俗女子便卸甲归田,那并州百姓又该如何,天下百姓又该如何?若伯羽真只为琰儿一人便舍弃天下社稷,那琰儿不如现在就走!”说完坐起身来真要走。 齐风一下子就慌了,连忙将蔡琰拉住:“伯羽知错了,琰儿、琰儿……”千哄万哄,才把蔡琰又哄回自己身边。“琰儿,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不合时宜。不过,先生他……”蔡琰的眼中神采忽然暗淡了下去:“琰儿已经知道了。”“哦……”又是良久无话,齐风一直紧紧的抱着蔡琰,他能感觉得到,在草原入夜之后的微风吹拂下,蔡琰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凉吗?”看到蔡琰轻轻的点了点头,齐风把自己身旁早已卸下的铠甲拿了起来。当然不是给蔡琰穿的,只是把铠甲后边已经有些破烂的披风铺在了蔡琰的身上。“好些了吗?”齐风把嘴贴到蔡琰的耳朵旁边,轻轻的吹了口气。蔡琰的脸霎时间就红了:“嗯……” 又过了会,睡意有开始袭击齐风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齐风缩了缩手臂,让蔡琰和自己贴得更近一些。“嗯,伯羽。”蔡琰忽然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份恬淡的笑意,“有你在,真好。”齐风则是笑着刮了一下蔡琰的小鼻子:“这话应该由伯羽对琰儿说呢,好了,快睡吧。” 转过天来,齐风一行人又随商旅上路。如此反复,过了些时间,终于到了美稷城寨。 “齐将军,某等进城补给一下,顺便也要捎上一些货物回离石交易。不知齐将军是否与吾等同进美稷?”那商队领头的汉人倒也礼貌,不管有什么决定都要先来问一问齐风。“既然如此,齐某也就不打扰了。”齐风呵呵笑道,“齐某等人还不想见那刘豹,不过就算是改了妆容,风实在太惊世骇俗了,故而齐某等人与众位恐怕要就此拜别了。”那商人闻言一惊:“这可使不得,若他日让外人知道吾等弃将军于不顾,那吾等该如何做人啊!”齐风摇了摇头:“不必担心,齐某随贵商队同行,已然十分打扰了,就算是官府之差也应尽量避免扰民,更何况此次出行只是为了齐某私事?只是齐某有一事相求,贵商队剩下的干粮,能否售卖给吾等?吾等恐怕要直接回离石,一路上终究需要一些补给的。”那领头的汉人连忙答应,更是要将那些食物白送给齐风等人。齐风却坚持不肯,若是不收钱的话他就不要了。那汉人商旅没有办法,只好拿了齐风给他的钱财,领着商队进美稷城寨补给去了。 没有在美稷城塞附近多做停留,齐风一行人顺着官道就前往离石。一路上没有碰上任何马贼,饶是如此,到离石的时候也是几天之后了。 “公与先生应该正在这离石城中,咱们去找他看看。既然到了这里也就可以放心了,唉……不过还要给刘豹那边一个交代,还真是麻烦。”齐风从大声说话到喃喃自语,旁边的人倒是一字不漏的都听到了。 “大哥不必担心,瑜观那刘豹似乎并不知道左贤王纵容手下劫掠汉民之事。这事还没有那么糟,或许该有转机。”齐风对周瑜笑了笑:“公瑾,汝处事不深故而只是凭谋略来揣度他人。其实还有更简单的方法,尤其是对于为兄和刘豹这样的人,这个方法更为实际。”周瑜疑惑的看着齐风,齐风倒回过头来继续说道:“其实公瑾只要想一想现在如果刘豹反叛为兄的话,其实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虽说为兄在外游荡已有一月有余,但为兄仍为雒阳北军的实际统领,势力纵横司并两州,再加上并州部曲在司州刚刚大败董卓,正是势头最盛的时候。刘豹在这个时候若是和为兄做对,实在是大不智之举。”周瑜点了点头:“大哥说得不错,公瑾受教了。” 进了离石城,齐风等人直奔太守府。一阵喧哗之后沮授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衫一边跑了出来。“主公,您可回来了!”齐风连忙扶起拜倒在地上的沮授,眼看这位自己手下一等一的谋臣又瘦了一大圈,这段时间肯定是没少吃苦。“公与先生何必事事都要亲自去操心呢,交给手下人干不是蛮好的嘛。”沮授苦笑了一下:“没有办法,这离石的事情太多,能用的人太少啊。再说以前主公提到过的关于学堂的事也尚未筹办,可用之才,少啊。”齐风皱了皱眉头,自己这边能独当一面的文臣确实少了些,比起手下那些大把大把的猛将们,文臣谋士的数量简直少的可怜。看来自己要抓紧时间网罗一些人才了。 “公与先生不必着急,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说。”说完就领着蔡琰走进了太守府,还回头看了看孙策他们几个,“二弟,汝等因何不进来?都是自己人,没关系,都进来说话吧。”孙策周瑜和徐荣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考虑再三之下,看到齐风已经要完全消失在太守府的过道尽头了,这才赶忙走进了离石的太守府。 第八章 凉州将军 进了太守府之后齐风让沮授安排蔡琰去休息,至于孙策他们几个则是自便了。孙策、樊稠和张济对政事没什么兴趣,徐荣则是因为心中尚未把自己当成是齐风手下的人,所以他们四个也都跟着去休息了。只有周瑜和李典留下来想要听一听齐风和沮授两人商量的事情。 “公与先生,风不再这段时间司并两州可有什么大事发生?”齐风现在不无担心,毕竟自己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这么大的烂摊子就算是有沮授、鲁肃和贾诩等能臣恐怕也不好收拾。“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只是主公多日不在,贾文和先生那边也没办法有所动作。”“嗯?文和先生那边?”沮授点了点头:“贾文和先生那边已经稳定住了长安的局势,只等主公回去了。”“嗯……那朝中文武百官,对风是如何评价?”“这主公不必担心,只要主公一日兵权在握,就不怕有人说主公闲话。” 齐风松了口气,毕竟自己在大殿之上天子面前擅杀朝廷重臣,若是朝廷追究下来也是一件颇为麻烦的事。好在目前全国各地战乱不断,在这乱世中,谁有实力,谁的拳头大,谁说话就管用。如今齐风的势力遍布司并两州,朝中那些文武想要动他的话,还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除去司并两州,别的地方有什么动静吗?”沮授叹了口气,接过话来:“如今各州各郡纷乱不断。青徐两州的黄巾余孽又有复起之相,陈留太守曹操已经准备带人去平叛。而凉州那边的羌人与西域异族也开始蠢蠢欲动,马腾和韩遂只怕正在准备对付那些外敌。荆北的孙坚和刘表仗还没打完,不过以江东猛虎的名号,只怕刘表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齐风点了点头,不过他猛然回想起来,在自己的印象中孙坚英年早逝,难道就是因为这场战斗? “公与……不,算了。现在并州还有多少人马?司州还有多少人马?还有多少粮草可以调度?”沮授不知齐风为何问这些,随口答道:“并州各郡守军再加上晋阳的部曲,尚且一万有余,能调度的人马有五千左右。若算上鲜卑和匈奴两部就不好统计了。司州那边沮某不太清除,不过必然要比并州这边多得多。主公若想知道详细的可过几日去子敬那边。至于粮草,因主公所提屯田之事行事得力,故而应该尚够两州之兵半年调度。”齐风想了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在离石休整一下,然后即刻前往晋阳,再去长安调兵援助孙坚。“公与先生这段时间也辛苦了,风现在不打扰先生办事,先去后边休息了。还请先生给公瑾和曼成也找个地方休息。”沮授应了个诺,就吩咐人带着周瑜和李典下去休息了。 齐风也回到了房间里,他卸下了自己身上的铠甲,去后边的柴房里找了个水缸。盛满水之后抗回屋内,脱掉衣服把自己浸在了水缸中。 在北方,尤其是这西北苦寒之地,想要洗个澡对普通人家来说虽然不是那么奢侈,但也是相当麻烦了。因为河套草原尚在,这后世的黄土高坡现在倒也算是绿意盎然。有植被的地方自然就会有水源,更何况离石这个地方更接近司州,水源当然也就多一些,所以齐风现在才能这么简单的找到这么多的水来洗澡。 刘豹那边……该怎么解释呢?齐风把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水里,只留了脑袋尚在外边。双眼也已经闭上,正在考虑心事。也许是缸里的水带着丝丝凉意,齐风现在本该烦躁的心情也十分平静。平静的可以听见屋外嘈杂的声音。 嘈杂的声音? 齐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分明听到了蔡琰阻止一个男人走进来的争吵声。“谁人在外喧哗?”齐风把头微微探出水面,用不带任何语调的声音喊了一句。外边立即就安静了下来,不多时,一个浑厚男子的声音传来:“在下乃是关中梁兴,随马腾韩遂二位将军前来攻并州却失手被擒。久闻齐车骑大名,今日想得一见不是齐将军是否方便。”齐风笑了笑,他也曾听贾诩说起过这人,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个机会找他,再后来就把他给忘了。 “梁将军请自便吧。”齐风对外边说了一声,不过丝毫没有从水里出来的意思。没过一会儿,蔡琰领着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走了进来,不过当蔡琰看到齐风正泡在水缸里的时候,呀的叫了一声就红着脸逃跑了。 “梁将军见笑,拙荆刚才若有什么无礼之处,齐某在这里给梁将军赔罪了。”梁兴看齐风正在洗澡,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下刚才并不知齐车骑正在作甚,多有冒犯之处,还请齐车骑海涵。”齐风看这个西凉来的汉子倒有几分礼貌,不由得回过头来看了看他:“齐某本该效周公而礼贤下士,然这并州土地贫瘠,清水来之不易,故而将水弃之,还望梁将军勿怪。” 两人寒暄了一阵,齐风终于提到了正题:“齐某日前也曾听闻梁将军并不肯从齐某并州部下,今日如何想起来见齐某了?”那梁兴倒也不客气:“在下多年来一直追随马腾与韩遂二位将军,若说来,梁某输的不服!”齐风闻言倒是觉得有趣:“如何不服?说来听听。”梁兴毫不避讳:“齐车骑守将之所以能胜,完全是靠诡计暗算。这哪里是兵家所为?若是真汉子,那就真刀真枪的拉上沙场干一仗,那样要是仍败,在下方才心服口服!” 齐风笑了,似是有几分得意,又似是对梁兴的嘲笑:“梁将军,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兵者,诡道也。若是能击败敌手,又有何人在乎用何等手段?既然梁将军不服在下,那在下也不留梁将军,梁将军自回凉州去吧。”梁兴一愣,没想到齐风就这样把自己给放走了:“齐车骑此话当真?”“当然,将军与公与去说一声,让他给将军骏马一匹,还有路上所需钱财便是了。对了,就说是齐某的命令。”梁兴在原地呆立了许久,终于确定自己确实没有听错。双手抱拳往地上深深一揖:“车骑将军大恩,在下没齿难忘。若他日车骑将军有何差遣之处,能用得上梁某的地方,只要不是背德之事,梁某义不容辞!” 眼看着梁兴转身走出房门,齐风也慢慢的从水缸里边爬了出来。“嘿,这个小子,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不过利用这个耿直的人,似乎有些不妥啊……” 转过天来,齐风又去找沮授,沮授见到齐风之后第一句就问道:“齐将军昨天命令把梁兴放了?”齐风点了点头:“他心非在咱们这里,就算留他在这也没有什么益处,不如把他放回凉州。” 两人在正堂中聊起天来。“公与,这次风出手杀了左贤王,刘豹肯定不久就会得知,虽然风认为近几日刘豹不会有什么动作,不过长久下来毕竟不是办法。公与可有什么良策可帮风稳住刘豹?”沮授低头沉思了一下:“左贤王在匈奴中相当有威望,不过这次是他违反条约在先,刘豹就是想打也没什么正当的理由。更何况现在开战对刘豹没有任何好处,主公只要书信一封,送到刘豹处,想来刘豹也不会有什么异议。”话锋一转,沮授继续说道:“不过这事恐怕会让刘豹对咱们存有戒心,主公不可不防。”“这个风晓得。” 告别了沮授离开离石。齐风一行人随着一个商队前往晋阳。在晋阳有鲁子敬坐镇,还有张辽也在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不过当一行人来到晋阳的时候还是让众人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民生凋敝,而是大街小巷上到处布满了齐风从未见过的奇怪物件。 “这位老乡,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齐风指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问坐在旁边的一个老头儿。那老头儿看了一眼那东西之后,随口回到:“您是从外乡来的吧,本地人没有不知道这东西的。不过这东西具体叫什么俺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东西一直指着一个方向。是为人指路的。”齐风等人嗯了一声,回想起来,看来这些东西应该是马均弄出来的吧。自己这么长时间不在,也不知道马均又弄出些什么新鲜东西来了。 回到了晋阳治所,齐风想见的三个人一个都没在。鲁肃前往阳邑催收军粮,张辽前几日刚回雁门省亲,还没回来。而马均在数日之前就离开了晋阳,也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 看来只有现在晋阳待几日了。 好在那些治所的人也大多认识齐风,所以并没有产生什么误会。不过几日之后鲁肃回来时带来的消息可是让齐风追悔莫及,更改变了齐风心中本来的行程和计划。 第九章 虎落平阳 “什么?公子回来了?”齐风正在太守府里看这些日子一来并州各郡县递交到鲁肃这边的报告,忽然听见鲁肃在外边叫嚷。齐风看了一眼旁边的孙策和周瑜笑了笑,他们两个人也看着齐风笑了笑,毕竟他们两个已经多年不见鲁肃了,想不到鲁肃还是这幅冒冒失失的文士脾气。 “公子……您总算是回来了!”鲁肃一进门就一揖到地,齐风连忙把鲁肃扶起来。“嗯?二公子和三公子也在?”鲁肃这才看到了孙策和周瑜,周瑜打趣的问道:“怎么,子敬认为吾与二哥当在何处?”鲁肃长吁了一口气,又是一拜:“公子,二公子,三公子,大事不好了。”齐风一皱眉头:“有话慢慢说,子敬莫要慌张。”鲁肃点了点头:“三位有所不知,鲁某也是刚刚从进城的路上碰巧遇上了雒阳来的信使。”说完鲁肃把信交给齐风,齐风看接口已经拆开,明显是鲁肃在路上看过了。 “这……子敬,这信中说了什么事?”齐风一边把信打开一边问身边的鲁肃,鲁肃抹了一把布满虚汗的脸,颤声道:“孙文台将军与刘表江夏之战业已结束,孙将军因大意轻敌中了刘表算计,大败亏输。而且……”齐风看着信,瞪大了双眼,好像根本就没听到鲁肃说了什么一般。而一旁的孙策可着急了:“而且什么?”鲁肃又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而且孙文台将军……于埋伏处身中流矢,被刘表部将黄祖所杀……”“什么!”孙策瑕疵欲裂,一拍身边的案几,那案几竟然应声而断。周瑜也是吃惊不小,不过他还算冷静:“子敬,此事不可戏言。信中所言可否真信得过?” “信得过。”齐风忽然说道,“这是文和先生送来的信,风相信文和先生绝不会出这么大的差错。”孙策和周瑜也拿过信来看了看,果然在落款处写着贾诩亲笔。“这……”周瑜自己还好,他看了眼旁边的孙策,孙策现在简直就是处在疯狂的边缘,若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爆发出来。 “伯符,先坐下来。”孙策虎目圆瞪:“大哥!吾……”“坐下!”齐风吼了一声,孙策心有不甘的一屁股坐在座位上,面带愤恨之色,眼前还摆着刚被自己拍断的案几。“当下发火有个屁用!”齐风也做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招手示意周瑜和鲁肃也坐下。“想报仇的话,就听大哥的话,先给某老老实实在这待着!” 见孙策现在不想说话,鲁肃和周瑜欲言又止,齐风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信,看似随口的问道:“这封信是什么时候送出来的?”鲁肃答道:“大概不出四日。信使快马加鞭、十万火急送来的信件,不会耽搁。”齐风皱了皱眉头:“如此说来,江夏那边没打完多久了?”鲁肃点了点头:“正是。” 沉默了片刻,齐风忽然问道:“子敬,怎么没看到老高还有稚叔?文远倒是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他们两个似乎没人提起。对了,还有仲康,仲康应该也在晋阳吧?”鲁肃正了正衣冠,然后答道:“公子不知,高将军已经前往雒阳了。如今雒阳北军经高将军一月有余的强训,随不可说是天下名师,不过也算得上训练有素。张杨将军则是正在云中郡,正在那边和眭将军主持搜索主公的事宜。许褚将军是被文和先生调到雒阳去了,在那边做什么事情肃不是十分清楚。”齐风想了想,闭上的眼睛终于再度睁开:“子敬,把稚叔招回来吧,他在那边也没什么事情做了。他回来之后让他和文远两人坐镇晋阳,最近要多加警惕。若是遇到什么战事,多向公与先生请教。”鲁肃应了声诺,又问齐风:“莫非公子要两线开战?”真不愧是鲁子敬,一下就猜到齐风要打刘表。不过他毕竟不是神仙,齐风轻叹了一口气,把杀掉左贤王的事情和鲁肃说了一遍。鲁肃皱了皱眉头,不过倒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公子放心,修书送信之事交与肃便可,必然那刘豹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齐风点了点头:“并州的安危就交给子敬了,记得遇事多问公与先生。德衡现在不在,得多辛苦子敬了。”鲁肃点了点头:“是肃让德衡去云游的,德衡才华横溢,实乃人中之龙,子墨公输也不过如此。故而肃让德衡云游四方,以增见闻,德衡也欣然允诺,他日学成,必再来相助公子,公子大可放心。”齐风则顿了顿,随后说道:“子敬,风这次将曼成还有琰儿留在晋阳。只带伯符、公瑾、徐将军、张济将军还有樊稠将军前往雒阳。而且风到雒阳之后会把老典调回晋阳,有老典护送琰儿去雒阳。曼成就留在晋阳助子敬一臂之力。还有,必要时候,可杀刘豹灭匈奴!”鲁肃深深的点了点头:“诺!” 齐风终于抬起了头,把眼睛从信上挪开:“伯符,莫要着急,待大哥回到雒阳之后必报此仇!”孙策总算是冷静了一点,但还是不无担忧:“大哥,信上说爹尸首尚在刘表手中,只怕……”齐风冷笑一声:“量他刘表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毁了孙叔父的尸首。子敬,风修书一封到文和先生处,还请子敬派人相送。”鲁肃有些疑惑:“公子想做何解?”齐风忽然站起身来:“风希望文和先生能要到一道圣旨,圣旨上要布告天下。孙文台乃是车骑将军齐风的叔父,为奸人所害。如今,刘表要交出孙叔父的尸首及黄祖的人头,才能保荆州平安!” 鲁肃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公子实在高明。如此一来,则刘表名不正、言不顺,若是不交出孙将军尸首与黄祖人头,则刘表犯了抗旨欺君之罪。如此一来公子师出有名,以有道伐无道,岂有不胜之理?”周瑜也点了点头:“大哥这招确实厉害,把那刘表逼入死地。不过以瑜看来,那刘表八成会放弃黄祖,乖乖送上孙叔父尸首与黄祖人头,绝不会做那硬拼的傻事。” 齐风点了点头:“想当初刘表单骑入荆州,不出十年便将荆州这四战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堪称乱世之乐土。如此看来,那刘景升绝非等闲,岂会吃这大亏?倒是伯符……”齐风又转向孙策,“不知伯符日后有何打算?”孙策愣了一下,随后惴惴不安道:“若能得大哥相助,大仇得报,日后策也无何依靠,引得那些残兵败将来投大哥便是了。”齐风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伯符,为兄不想相瞒。为兄亦希望能得伯符强援,奈何,如今杀孙叔父者看似刘表,其实不然。”孙策和周瑜同时一惊:“这话如何说起?”齐风又叹了口气:“伯符,汝可知叔父为何要攻江夏?”孙策倒是对这个略有耳闻:“乃是奉了命袁术的命令。”“这就对了,有件事恐怕伯符和公瑾有所不知。据为兄在关东军细作所言,袁术曾克扣叔父粮草,只因眼红叔父立功无数,可有此事?”周瑜确实不知道这事,不过孙策点了点头:“确有此事,因当时策正在爹军中,爹曾以此事找袁绍那厮理论。” 周瑜听到这当然明白过来:“二哥,孙叔父乃是袁术麾下将军,袁术恐怕是故意差遣孙叔父攻黄祖……”“借刀杀人!”鲁肃忽然接过话头,这时候孙策就是再傻也明白过来了:“袁术……吾若是不杀汝,誓不为人!” 齐风看孙策明白了,拍了拍孙策的肩膀:“伯符,此事并非是为兄不帮汝,实在是帮不了这个忙。如今天下大势,若论如日中天者,唯两袁、刘表还有为兄。然袁术所处之地实离为兄太过遥远,途中又要经过众多诸侯治地,为兄鞭长莫及。若要报仇,还得看伯符自己啊。” 这个时候,孙策的眼中没有半点迷茫:“为报父仇,即便刀山火海,策绝不皱下眉头!”“好、不愧是风的兄弟!”齐风看着孙策,面带鼓励的笑容。片刻后,又转向鲁肃:“子敬,雒阳那边还有三万北军?”鲁肃点了点头:“不错,文和先生那边是这么说的。不过那是半月之前,现在只多不少。”齐风点头示意后又转向孙策:“伯符,为兄虽然这次并不打算对刘表及袁术用兵,但仍会调动兵马。汝随为兄去长安,到了长安之后,为兄会交给汝一万北军,以作根基!”“多谢大哥!” 看到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的孙策,齐风连忙将其扶起:“伯符不必如此,只是起事之后,切记不可冲动,要多听公瑾的劝告,礼贤下士。公瑾,伯符就交托汝了,为兄对汝还是更放心些,记得得了一万北军之后要去江夏长沙等地收拾残部,孙叔父的旧部个个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汉、将军。若是得他们相助,实乃如虎添翼!”“瑜,谨记大哥教诲。” 第十章 传国玉玺 孙策被齐风扶起之后,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变魔术般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包裹。 “这是?”齐风几个人纳闷,倒是孙策挠了挠脑袋:“这几日变故颇多,若不是如今爹遭此大难,策倒是把这东西给忘了。”说着又掏出一封信来,“爹说找到大哥之后便将这两样东西交给大哥,说是其中利弊,大哥自有定夺。”齐风接过包裹和书信,轻轻颠了颠,这包裹似乎还不清。又扭过头来看了看孙策和周瑜,他们俩也是一脸的迷茫,显然不知道这包裹里边到底是什么东西。 顺手把包裹放在桌子上,齐风先把信拆开。刚拆信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外边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主公何在?”来者正是自雁门马邑省亲归来的张辽,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脸红脖子粗的李典。“主公,这人硬是要往太守府里边闯,在下拦不住他,请主公降罪。”齐风笑了笑:“多日不见,文远英气勃发,一如往昔啊。”张辽双手抱拳作揖:“主公司州受难,辽却无任何建树,还请主公责罚。”说完就单膝一跪。齐风苦笑着看了看孙策周瑜还有鲁肃:“伯符,公瑾,子敬,看看这俩人。刚一进来一个要风降罪一个要风责罚,风也不知道犯什么罪过了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啊?”孙策三人淡淡的笑了笑,齐风又转向张辽和李典:“汝等二人,是否非要风扶才肯起来啊?”“末将不敢。”张辽和李典两个人又同时站了起来,还忽然对瞪了一眼。 齐风看这两人明显不是太合得来,只得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先都坐下说话。”众人分左右坐好,齐风又坐回中间,把孙坚的信拿出来看了看。 眼看齐风的眉头越皱越紧,周瑜不由得问了一句:“大哥,不知道孙叔父在信中说了些什么?”齐风把信看完,随手放在桌上,又把手按在了那个小包裹上:“这……唉,你们自己看吧。”说完齐风把那包裹往自己眼前一摆,解开包裹上的绳扣,把布摊开,正中间正是一个小锦盒。 “此乃何物?”不光是问话的鲁肃,就连孙策他们几个人的脑子里也都打上了大大的问号。“子敬,这附近应该只有咱们几个人了吧。”鲁肃听齐风问话,知道此物绝非寻常:“绝无他人,此地绝对可靠。”齐风点了点头,掀开了锦盒的盖子。看到锦盒里的东西,鲁肃傻眼了,周瑜傻眼了,孙策、张辽、李典也都傻眼了。 “这不是……传国玉玺?”鲁肃不知道是在问谁,也许他只是自问而已。齐风将这玉玺拿出锦盒放在桌上,玉玺发出淡淡的光芒,笼罩了它透白的玉身。除了通体透白之外,玉玺的一角是由纯金镀造。相传这就是王莽篡权时候太后将玉玺扔在地上磕破的。这传国玉玺四寸见方,上纽交五龙,做工之精实乃世间罕见。齐风又将玉玺拿了起来,用手抓着四下摆弄,似乎在验证这玉玺的真伪一般。最后,他把玉玺的正面正对着自己。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齐风看了看玉玺正面的八个大字,这可是被誉为千古一相的李斯所书,这是王权的标志,是不是得到了这传国玉玺,就是说齐风可以一扫天下了? “这……这真是传国玉玺?”周瑜还是不敢相信,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孙坚会拿到这么重要的东西。“依孙叔父信中所说应该不会有假,只不过将这玉玺给风,还让风决断……唉!”“主公,此事重大,不知主公有何打算?”鲁肃连忙问道,不光是鲁肃,在坐的都想知道这个问题,这是一个齐风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此事……不得声张。”齐风闭上了双眼沉思片刻之后,又缓缓睁开:“这传国玉玺并非风之辈所能持有,至少……当下还不是时候。待风去长安时,会将这传国玉玺交还圣上。”“主公明鉴!” 当天晚上,齐风正搂着蔡琰在屋子里睡觉,忽听屋外有些动静。齐风一个机灵就坐了起来,一摸枕边,玉玺还在。齐风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屋外并没有听到风叫嚷,估计外边来得是个熟人。只是不知道是谁在这深更半夜的还来找自己?“伯羽怎么了……”蔡琰还没睡醒,齐风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没关系的,琰儿接着睡吧。”说完将玉玺塞到了蔡琰的怀里,蔡琰也知道关于玉玺的事情,双手紧紧的把玉玺抱住,昏昏沉沉的,又进入了梦乡。 “唉……”齐风知道蔡琰这一个多月来累坏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穿上便服,腰胯一把马刀,走向太守府正堂。本来马刀是很长的,长到能从腰间直接垂到地上,只是齐风一手按住刀柄,马刀微微上扬,也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么晚了还来找在下,为何不出来见一面?”齐风往正堂的椅子上一坐,把马刀往地上一支,慢悠悠的说道。片刻之后,从正门走进来两个看起来比较瘦弱的身影,齐风定睛一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居次,还有文婧,妳们两个怎么这么晚还来这里?”居次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齐风对面的椅子上:“怎么,娶了亲对我俩人就这么冷淡?”齐风一听这话愣了一下,倒是一直跟在居次身边的文婧拉了拉居次的衣角,似乎是在示意居次这样说不好。 齐风没有办法,又不能对她们俩人发火,只得赔笑道:“居次怎么这么说话,风这不是……看天色晚了,两个姑娘家的,来这里不太方便……”居次把头一扭:“哼,出发前还说什么是要去打天下,谁知为了个女人连江山都不要了。男人说的话,都信不得!”齐风脸又红了几分:“这……风确实是去拿司州来着,这不连文和先生都到长安去了嘛。倒是你俩,这两天怎么没看见二位?”居次见齐风转移话题,本来又在气头上:“哼,吾二人做什么,哪劳得齐车骑操心啊!” 齐风就算是在战场上又几时吃过这亏了?没办法,现在他只能忍让,好在文婧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笑着答道:“因居次姐姐说一直待在晋阳实在无聊,这几天居次姐姐和文婧随张辽将军去雁门了。张将军今日刚回晋阳,故而居次姐姐和文婧也是刚回晋阳。张将军一进城就听说伯羽回来了,故而直接前往州治。吾姐妹二人不知,则直接回家休息。若不是张将军和子敬先生派人通知,吾二人到如今还不知伯羽已回到晋阳了呢。”齐风听着文婧说话,心中不由得暗叹还是文婧知书达理,居次虽然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儿,不过这刁蛮的性子可实在是让人吃不消。 “就算这样妳俩也不用在这深更半夜的来这啊,明早来不是更好吗?”齐风还是有些迷惑,文婧看着居次笑着说:“是居次姐姐听说伯羽在长安娶亲,而且还听了张将军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之后就火冒三丈的拉着文婧来这里了……”“文婧,别说了!”居次的脸已经红透了,不过齐风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风知道了,不过居次和文婧来得还真是时候,风明天就要去起程去长安了。”两女闻言一惊:“这么快,不歇歇了吗?”齐风点了点:“并非风不想歇息,实乃势急尔。”两女的脸上明显写着不高兴,齐风没办法,只得把孙坚战死孙策势孤的事说出来,还把两女叫到身边轻声告诉她俩玉玺的事。她俩人倒也不是不识大体,虽然无奈,但也不对齐风加以阻拦。 “伯羽这次去长安,又不知何年何月能见面了。”文婧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伤感,虽然她尽力掩饰,不过还是逃不过齐风的双眼。“若是文婧想念小云的话,便随风一起去长安吧。”“那本公主呢?”居次眨了眨眼睛,问道。齐风没办法:“若是居次想去,也一起去就好了,只是伯父不知同不同意?”居次笑了:“阿爹不管这些的,明日几时出发?”齐风只好摇了摇头:“兵贵神速,明日风只带着伯符、公瑾、徐将军和张济张将军去长安。等风到了长安之后,会让老典和仲康带人来接你俩和琰儿的,而且到时候樊将军也要随你们一起去长安。”“那好,一言为定!” 因为齐风明天还要赶路,两女也不想多做打扰了。就在两人快走出屋门的时候,齐风忽然叫住了她俩:“文婧,居次。风有一事相求。”两人回过头来,居次是一头雾水,文婧则是笑了笑:“伯羽是想要吾二人在伯羽不在的这段时间照顾蔡小姐吧。”齐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文婧冰雪聪明,风实不如也。”居次又哼了声:“反正又是一个被你这大骗子给骗了的可怜姑娘,我俩自会待她如亲姐妹般,绝不会让人欺负她的。”齐风笑着一揖到地:“如此一来,多谢二位了。” 第十一章 商贾从文 齐风第二天一大早就带上孙策、周瑜、徐荣和张济离开了晋阳,李典和樊稠奉齐风的命令留在并州。李典是要长期驻守在这里的,而樊稠则是过些日子要和到晋阳接人的典韦和许褚去长安,故而在齐风走后,鲁肃也没有给樊稠安排什么差事,只是让他在晋阳待命就好了。 还是说齐风这边,从晋阳去长安本来经上党走河内郡再过弘农就可以了,不过在齐风的执意要求下,一行人还是决定绕点远走河东郡。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齐风想在沿途去看看卫仲道。 一路上平安无事,看来不光是并州,就算是司州的善后工作也处理的相当不错。贾文和之能齐风自然是十分了解,齐风也十分信任贾诩。不过要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司州的局势稳定住,恐怕并非贾诩一人便能办到的。 话虽这么说,齐风还是挺高兴的。毕竟治地之内没有什么乱子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路急性,齐风等人很快就来到了河东郡的安邑,这里是卫家所在。这几年来,齐风每次从并州去长安,或者从长安回并州,都要去卫家看看的。虽说有的时候是逼不得已,比如华雄追杀那次。不过大多还都是以朋友的身份去看一看卫家,看一看卫仲道。在这个时代,像卫家这样的商贾并不为人所重视,远没有后世商贾富可敌国的威风。而且,在这时候商人的地位并不高,或者可以说很低,无奸不商正是对那时候的商人很好的一个描述。 不过商贾之中也不乏义士,范蠡便是一例。不过像范蠡这样的大仁大义,大忠大智之人千古难寻,卫家当然也没有范蠡这般能耐。只不过卫家知道以是非忠奸为重,不计前嫌,与危难之间救下齐风,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齐风敬佩卫家了。 到了安邑之后,抬眼一看,城中一如往日,人丁兴旺,看来并没有受到董卓和战乱多么大的影响。齐风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再想想如今雒阳该是何等颓败,战乱这个东西,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一行人来到了卫府门前,齐风上前叫门。很快,齐风等人就被迎进了卫府。 “卫老爷别来无恙,今日齐某来到贵府多有打扰,还望卫老爷见谅。”齐风对卫仲道的父亲打了个招呼,卫仲道的父亲倒是客气:“齐车骑哪里的话,齐车骑年纪轻轻便已位居高官,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如今齐车骑能来寒舍,寒舍实在蓬荜生辉,哪来的打扰之说。”齐风摆了摆手:“卫老爷不必如此客气,而且齐某也不喜欢他人称呼齐某为车骑。若是卫老爷实在改不过口来,叫齐某将军便罢了,不必带上那车骑二字。”“齐车……将军,多谢将军请鲁并州来此处给犬子诊病,如今犬子虽不说生龙活虎,但性命总算是保住了。此事还得多谢将军啊。”齐风笑着摇了摇头:“此乃公子天命不绝,并非齐某之功。请卫老爷带齐某去见见仲道兄吧。” 在下人的引领下,齐风很快就到了卫仲道的房间附近。尚未进屋,先听到一阵高亢的读书声:“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导夫先路。”“好,好。好一段离骚。”随着门外的拍手叫好声,齐风走进屋内。卫仲道站起来得体的笑了笑:“不过是先贤经典,在齐将军面前献丑了。”齐风这时已经走进了卫仲道:“即便只是先贤经典,仲道兄能颂至如此境界,也是世间罕有。以齐某看来,便是屈大夫亲临此处,也要称赞仲道兄一二的。”卫仲道笑着摇了摇头:“齐将军谬赞了,请。” 两人坐下之后,齐风不由得说道:“仲道兄旧疾得愈,齐某这里先恭喜仲道兄了。”卫仲道摆了摆手:“此事还多亏齐将军,若不是齐将军请鲁并州来鄙舍为卫某诊治,如今卫某恐怕是已然入土了。”齐风笑道:“公子吉人天相,自然不会如此年纪便入土为安。” “卫某倒是听说,齐将军在长安禁宫之上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是真有此事?”卫仲道虽然是笑问,齐风却是一愣:“仲道兄从何处得知此事?算了,此事不提也罢。”卫仲道笑容不改:“如今齐将军可是司州的大名人,年纪轻轻便位居车骑将军之职,这可是自古以来第一人了。若论少年,谁有能出齐将军右者?故如今,但凡是齐将军故事,司州传的便是沸沸扬扬,莫说卫某知晓,即便是齐将军于大街之上随便问一人也没有不知晓齐将军的。”齐风闻言苦笑:“看来日后齐某出门还不能表露身份,以免众人围观了?”卫仲道一愣,随即和齐风两人哈哈大笑。 “昔日齐将军曾有言,卫某大病得愈,便可往投齐将军处。如今卫某身体无恙,齐将军是否该履行往日之言?”卫仲道的表情似有些得意,齐风没想到他竟然说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要说起来自己多一个手下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现在自己的手下文臣很少,多一个总比没有强。至于经验和才学倒好说,就算卫仲道没什么本事,让他跟着贾诩或者鲁肃沮授混上一段时间他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除去这些,还有一个问题。 “仲道兄来投齐某,齐某自然是十分高兴。奈何仲道兄大病初愈,更应是修养之时,以除后患。若是齐某即刻带着仲道兄去上任,岂不是害了仲道兄?”齐风略加思量,“不过仲道兄也不必着急,齐某并非言而无信之人。这样吧,再过一年,一年过后仲道兄可到长安去寻齐某。齐某若还在世,并为仲道兄谋一要职。仲道兄有所不知,齐某手下的谋臣,可是少得紧啊。”卫仲道看齐风确实是为自己考虑,也就不再提这事。反正也只是等一年而已,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怕等这一年吗? 齐风和卫仲道两人畅谈甚欢,颇有酒逢知己千杯少之意。虽然无酒,但他二人也是一直谈到深夜。卫仲道讲了很多经学典籍,而齐风则是说了很多行军布阵以及治下安民之事。两个人互相补足,卫仲道用他的见解提出行军及治地的方法,而齐风则是给卫仲道提供了现实的情况,让卫仲道的方针方法更实际,而非纸上谈兵。就这样,齐风看天色实在是晚了,便在卫仲道家过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继续起程去长安。 “大哥,那卫仲道真有这么大的才学?”从安邑去长安的路上,周瑜不由得问齐风,齐风笑了笑,答道:“当然没有,今日的卫仲道不过是昔日的赵括,但谁说赵括只是纸上谈兵?大国相争,打得是国力,打得是国内的安定。廉颇固守消耗,在敌强我弱之时固然无错。但廉颇可是领着四十万的青年在外固守三年。三年,那是一段多么长的时间,以赵国之资,要养活四十万不种地的青年驻守边关,赵国根本就耗不起!赵括令兵出战,可谓固守亦死,死战亦死,既皆为死,何不为国死战捐躯?”周瑜略加思索,笑答道:“大哥这么说,是很看重那赵括了?”齐风笑了笑:“这么说倒也不错,不过正如赵括嫡孙,大汉伏波将军马援将军所言:‘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黙上在儿女子手中邪?’男子汉大丈夫,征战沙场,谁又能保证能全胜而归?若是真有那么一日,为兄战死疆场,若真乃技不如人,为兄亦死而无憾矣。”孙策却说道:“天下间能胜大哥者,只怕还没生出来呢!”齐风哈哈大笑:“伯符,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说别的,几年前征战并州之时就有一人,能以一己之力战子义、仲康、文远与为兄四人而不败,若是为兄与他单打独斗,只怕早以死去多时了!”孙策几个人一惊:“还有这等厉害的人物?不知此乃何人?”齐风使劲儿摇了摇头,似乎要理清自己的思绪一般:“此人,乃是并州五原郡九原人,吕布。” 又行走了一段时日,终于远远的看见了长安城那不失繁华富丽的轮廓。“伯符,公瑾,那里便是长安了。”孙策和周瑜顺着齐风手所指的地方一看,一个规模宏大,但是却不金碧辉煌的城池耸立在了阔野之上。远望长安,看来董卓的死并没有给这座古城带来多大的改变,内城的城墙外边依旧遍布了贫民区。齐风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些,就算是以贾诩之能,也无法作出太大的改变,只能但愿这些贫民过得比以前要好一些了。 “走,咱们进城。” 第十二章 长治久安 当一行人进入长安内城的时候,长安城里忽然骚动起来。 “什么事?”徐荣警惕起来,不过看起来那些在看他们的百姓并没有太大敌意,虽然有些指指点点的,倒也没有生事。“这长安现在是京城,天子脚下,不同于他出。伯符,公瑾,汝二人可要收敛一下,不可以像在晋阳那样。”孙策和周瑜两人答应下来,他们俩倒也不是第一次来长安了,在寻找齐风的时候就来过一次,不过那次因为事情匆忙也没有细看这座古都。如今再次到来,还是俗务缠身,实在是有些遗憾。 “来,前边便是为兄居所,先进去休息一下。就是不知道里边尚有人否。”齐风带着孙策四个来到了自家门前,拍了拍门板:“有人否?速来开门。”门里边答应了一声,不多时,门慢慢打开,一个老头探出头来。 “是车骑将军回来了?”那老头连忙把门打开,齐风倒也认得他:“赵老,您怎么来这看大门了?”那个姓赵的老头把齐风几人让大门,一边关门一边回道:“这不是车骑将军走了吗,这些日子这将军府里就剩下咱老赵一个,老赵平日打扫了庭院也就来这看门了。也多得贾先生照顾,平日给点钱财去买些米粮,倒也还过得去。”齐风几个人也不劳烦那老赵了,各自把马牵到了马棚里。齐风又问一直在旁边的老赵:“文和先生现在何处?如何能找到他?”那老赵却答道:“咱也不知道文和先生在哪,文和先生说长安三辅之地,做事不可太招摇。”齐风奇怪的问那老赵:“那汝平日是如何得到文和先生关照的?”老赵是个老实人,齐风相信他不会说谎话,不过这里边也应该另有原因。“文和先生每隔十日便派人送钱财来,那人老赵也不认识,并不知道从何处来。倒是文和先生那日对咱说过,若是车骑将军回来了,便去寻李郎中。”“去找李儒?行了,老赵,齐某知道了,汝先回去看门吧。” 在这个没人的家里待着也不是个办法,虽然一路赶来有些疲惫,不过齐风还是带着孙策他们四个前往李儒家。这次齐风几人连马都没有骑,径直就走到了李儒家门前。 “这位小哥,在下齐风,来此地想见一见李郎中,还劳烦小哥通报一声。”齐风对着李儒家那个从大门里探出脑袋的门童如是说道。那门童一听齐风大名,连通报都不通报:“老爷有命,若是齐将军来,直接请入便是。”齐风和孙策周瑜对视了一下,跟着门童进了李儒家门。 在正堂稍息片刻,三个文士打扮的人就从里边走了出来。正当中,羽扇纶巾,眉宇间霸气横生者,不是贾诩又是何人?再看贾诩左右,一老一少两个儒生分列在侧。老者徐发怒张,不修边幅,实乃是一至情至性之人;而少年气定神闲,仿佛智珠在握,好一幅神机妙算的模样。 “文和先生,仲德先生,还有李郎中,好久不见啊。”贾诩三人却是笑着走上前来,拱手一拜:“主公!”“大伙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多礼。来来,说说近况如何。” 众人落座,性子一贯急躁的程昱先说到:“主公最近所为之事吾三人已从鲁子敬信中看过了,文和也已经寄信到了刘表那边,这事主公不必操心。”齐风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不知三位先生对当下处境有何高见?”李儒看了贾诩和程昱一眼,见两人对他回以友善的微笑,知道这两个德高望重的谋臣是默许自己说话了,当下站起身来:“主公,以李某来看,当下威胁主要来自三点。” 齐风看是李儒出来说话,知道这是贾诩和程昱两人在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毕竟李儒刚归顺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去草原找蔡琰了,所以也没给李儒什么机会和时间来展露一下他的才华。现在是李儒第一次为齐风出谋划策,齐风倒要看看这李儒有什么本事:“哪三点,说说看。” 李儒咽了口唾沫,他下意识的想到自己现在面对的恐怕是天下第一战将,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丝丝冷汗。不过他还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一正衣冠:“司州虽遭董卓涂炭,元气已伤,但根本尚在。文和先生在这一月有余已然安抚下了司州百姓,更是想办法让圣上定下种种政策,对吾等十分有利。再者,主公总司北军兵马,诛杀董卓之后更得不少凉州铁骑,高顺将军到长安后又对这些精兵悍卒严加训练,虽不可谓是百战之师,但挡住当初十八路诸侯中江东猛虎孙文台的兵马想必也并非不可能,此为兵精。”说道这里,孙策的脸上充满了自豪,可是这自豪当中又带着点点苦涩。齐风拍了拍孙策的肩膀,示意李儒继续说下去。 李儒当然知道孙策是什么人,刚才的话里虽然有恭维的成分,不过当初孙坚打进司州的时候确实是勇不可挡,凉州兵根本就不是孙坚的对手,所以李儒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错。“并州更不必说,那是主公老营,况且这几年并州风调雨顺,垦荒屯田。如今单单并州存粮便已够司并两州兵马调度半年,此为粮足。”齐风点了点头,这李儒分析的确实有些道理,而且也并非空口无凭,看来他对鲁肃送到长安这边的情报没少下功夫。 “兵精粮足,治下安定。虽然主公乃是一员战将,并未展露治地之才,但主公知人善任,能于内无患确也托主公之能。”李儒一边分析还不忘了夸齐风两句,不过齐风让人夸的太多了,对这些话不太感冒:“李先生不必如此夸赞在下,司并两州能治理得井井有条还多靠各位相助。知人善任之说也有些言过其实,齐某不过是依照文和先生之言安排各处部署,若真要说的话,能有如此安稳之后院,还多亏了文和先生。”贾诩摇了摇头:“主公不必妄自菲薄,还是请李郎中继续吧。”齐风点了点头,示意李儒继续。 “于内安定,则忧患必来于外。如今能使主公忧患者,不外乎有三。”李儒环视了一下众人,“其一,漠北匈奴。近日主公杀了左贤王,固然是那左贤王无礼在先,然此事一出,难免使主公与那刘豹有隙。若依在下之言,刘豹不可留,匈奴早晚必除!”齐风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要是居次在这的话会做何感想,不过面对民族大义,齐风还是不会去顾及儿女情长的。 李儒看齐风同意自己的观点而不是去相信那早年间向齐风宣誓效忠的刘豹,知道齐风还是比较看重自己的。这么一想,李儒的自信更是加了几分:“其二,西凉马腾。此人在主公征战鲜卑时曾偷袭并州,虽然是受了董卓的命令,倒也是与主公结下了仇怨。但真正值得主公担心的并非是马腾,而是与马腾结盟的韩遂!马腾此人在下略有了解,只要圣上的诏书一到,咱让他打东他绝不打西,咱让他打南他绝不打北,是个十足的愣头青。只是那个韩遂颇有心计,早年间曾参与边章之乱,被那些羌人劫持当了叛军头领。而如今他手下兵强将勇,不得不防着点他。如果主公招安马腾,韩遂绝对是一大阻碍。” “嗯……李儒先生所言非虚,十分中肯。倒是风听了先生至理之言,倒向知道那第三个忧患来自何方了,莫不是荆州刘表?”齐风颇有兴趣的问道,他如何不知道刘表是个草包,之所以这么问,也只能解释为齐风是在考验李儒了。 李儒微微一笑:“刘景升单骑入荆州,能做到如今这地步,实乃不易。以在下看来,若逢治世,刘景升少说也是三公之才。然现今天下大乱,奸妄当道,两袁手握重兵虎视眈眈,天下诸侯无不割地自保,以刘景升自守之辈,如何称得上是主公之忧患?”齐风笑问道:“既然刘表无能,那谁还能进取司并两州,于你我为害?”李儒一听齐风的称呼已经改成了你我,明显已经丝毫不把自己当作是外人了。心中的一块大石算是安定下来,李儒说话也恢复了在董卓身边时的锐气:“当世能与主公争天下者,唯有陈留曹操也!” 孙策几个人还以为李儒会说出什么响当当的人物来,谁知道李儒一出口就是曹操。要知道曹操不过当时陈留的一个郡守,在天下根本就没什么名气。就算是被人评价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也没有几个人看好他。“曹操不过陈留一个郡守,如何能与大哥争天下?”孙策不屑道。反倒是齐风起身哈哈大笑,拍了拍孙策的脑袋:“李儒先生识人之明,齐某甘拜下风。”说话间又转向孙策:“以为兄所见,在为兄所遇之人中,若他日真有能与为兄争天下着,唯有刘备刘玄德、曹操曹孟德,以及二弟你了。” 第十三章 前路夜谈 孙策一听齐风说的话,连忙辩解:“策哪会与大哥争天下,不要说策没那个心,即便是真到了那时,策又如何会是大哥的对手?”齐风笑了,在他的眼中,孙策不是他上辈子所听说的那个江东小霸王,更像是一个总也长不大的孩子。“伯符,不要太看轻自己。风早年丧亲,这世上若真有什么至亲之人,则唯有琰儿、公瑾、汝,还有文和先生。如今孙叔父被奸人所害,若他日为兄再有什么不测,则公瑾还有琰儿皆要托付于汝,若是伯符不如为兄,让为兄如何放心?”孙策一声呜咽:“大哥!” 这时候贾诩也站起身来:“贾某何德何能,竟被主公称为至亲之人,实在惭愧。”齐风回过头来,笑着面向贾诩:“文和先生不必谦虚,天地君亲师。又有人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文和先生如何当不得至亲之人这称呼?”贾诩神色顿时有些无措。 片刻之后,倒是李儒出来打了个圆场:“主公一路远来,想必是舟车劳顿。不如今日就现在在下府上休息一日,明日再去面见圣上。圣上若见主公归来,必定龙颜大悦。”这一路走来,齐风几人倒是真有些疲惫了。当下也就不再议论,随着李儒的家人各自去休息。 李儒家并不算大,齐风在进了房间之后看天色尚早,就去贾诩那边。“不知主公找贾某有何要事?”齐风挠了挠头:“这……要事倒是说不上,只是不知老高和子义、仲康他们身在何处?”贾诩笑了笑:“天色尚早,如今他们只怕还在北军校场操练。待到操练之后会回到这里来。”齐风有些奇怪:“这些日子大伙就都住在李儒先生这?”贾诩摇了摇头:“这倒不是,本来是各有各的住处,只是今天是每十天议事的日子,故而他们几个会在操练之后来这儿。”齐风做了然状:“既是如此,那今夜还会聚会一次?”贾诩点了点头,齐风也就回房去等晚上那次相聚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高顺他们一到李儒这就看到了齐风,一个个激动得不行。不过齐风还是让他们先按捺住,并说一会儿会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和大伙说,弄得众人一头雾水。 在正堂中众人坐定,李儒早已经屏退了下人。齐风环视了一下,只比白天新多出来了五个人,分别是高顺、太史慈、许褚、典韦、齐云。这五个人都是武官,对自己一会儿要说的事情没什么帮助,不过倒是对许褚和典韦另有任务。 “好了,该说正事了。”齐风开口道,“对了,仲德先生不是应该在晋阳那边吗?白天倒是忘记问这个了。”程昱笑道:“程某现在来往于晋阳于长安两地之间,平日若是无事便停留在晋阳,今日恰巧送信未归,故而在长安。”齐风点了点头:“各位都是自己人,风也就不废话了。许褚、典韦何在?”许褚和典韦轰然应诺:“末将在!”齐风点了点,示意他俩先坐下:“如今有一事需要汝二人去做,务必要做到滴水不漏,不能出任何差错。”齐风此言一出,除了孙策他们四个跟着齐风从晋阳来的人,贾诩他们都十分奇怪。有什么这么要紧的事情,竟然要派虎痴恶来两个人去做。“明日带上五百精兵猛士,去晋阳把风家眷朋友接到长安来。除了风家眷朋友,还有一员叫樊稠的将军,也将他一并接到长安来。至于具体有谁,到了那边自然有子敬告诉你俩。”“末将定不辱命!” 这时候的晋阳治所里,鲁肃正看着一封信无可奈何的苦笑。要说这个主公把自己老婆接到长安也就罢了,怎么要把居次和文婧两个人给带上呢?文婧还好说,这居次可是匈奴的公主,要是出了什么差错…… 再看长安李儒家中,齐风交代完许褚和典韦两个人该注意什么后,终于放下心来。贾诩等人第一次看齐风这么啰嗦,都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齐风。齐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对许褚和典韦两个人点了点头,许褚和典韦也表示都明白了,齐风终于闭上了嘴。 “主公,这十分重要的事情……不会就是这件吧。”高顺咽了口唾沫,他算是跟随齐风比较早的了,这么多年来还从没看过齐风这样。其实别说他没看过了,就连从小和齐风一块长大的太史慈也没见过。好在齐风喝了口水之后答道:“并非此事,这只算是风家事。于风而言固然十分重要,不过对各位却不是很要紧的。风将言之事,伯符公瑾他们倒也晓得。”众人的目光又投向了孙策和周瑜,齐风神色一正:“要说起来,这也并非是什么好消息。至少此事的起因并不是什么好事。”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到齐风的身上,只见齐风不急不慢的掏出一个小锦盒来。孙策等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不过贾诩他们可就要靠猜的了。 “此物乃是孙叔父托伯符带给风的,孙叔父也是当日讨伐董卓时无意间于雒阳得到此物,故而此物来历正当,请诸位不要妄加揣测。”齐风说完了之后看众人没什么反映,慢慢的掀开了锦盒的盖子。当看清楚锦盒内所盛之物后,众人一时间激动起来,就连一贯是山崩于面前而不惊的贾诩,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错,此物正是传国玉玺。孙叔父曾有书信言将此物赠与风,如何处置全凭风一念之间。不知众位有何看法?”齐风问完拿起玉玺,左右摆弄。贾诩等人则是陷入了沉思,考虑这东西到底能带来什么。 “得传国玉玺者乃是天命所归,公子只管拿着,哪有这么多事?”典韦左看右看,除了许褚和自己是一副表情之外都是在沉思,烦闷得无聊之下出言说道。齐云连连摆手:“典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主公将此物纳为己有固然不是不可,但他日若让他人得知,那主公可就要背上谋反的罪名了。”“这传国玉玺是块烫手的山芋,断然是不能留在手中的。”李儒一脸的沉思状,“但这东西又该如何处理?” 众人正思索间,贾诩忽然哈哈一笑:“主公既然在吾等面前拿出此物,想必心中早有定夺。若是贾某猜的不错,主公是想以此物献给圣上吧。”贾诩此话一出,孙策周瑜皆惊。“久闻贾文和先生神机妙算,今日一见,瑜佩服!”周瑜起身一拜,一揖到地。孙策也是惊奇:“昔日大哥在晋阳时便曾言要将玉玺送还圣上,只是不知文和先生如何得知?”贾诩轻摇手中羽扇,指点着玉玺:“若是主公真想私藏玉玺,何必在众人面前展露此物?诚然在此处的都是主公至交至亲,但隔墙有耳,谁又能分辨?再说来,若是主公不愿私藏此物,无论送与谁都不及送与圣上更为有利。若是明日上朝将此物送还圣上,圣上龙颜大悦之下,再加上主公诛除董贼及其余孽之功,不论主公提什么圣上都有可能应允!”“文和先生所言,深得吾心。”齐风也笑道,看来他还真不愧是贾诩叫出来的学生,就连心里想得都和贾诩差不多。 “明日上殿该说甚做甚,主公还需多加考虑。”贾诩说道,“此众人中唯有李儒尚有上朝议政之权,明日上朝,也只有李儒能助主公一臂之力。”“此事不必担心,李某必定尽全力帮助主公。”李儒拱手一揖。齐风笑了笑:“好了,不谈这个,今日难得众兄弟还有先生们齐聚于此,风给大伙引荐一下。”齐风手一指徐荣和张济:“这两位本是董卓部将,但并非奸恶之徒,倒是仁义之士。这位是徐荣徐将军,这位是张济张将军。如今二位将军已经投靠于风,还有以为樊稠樊将军尚在晋阳,日后大伙可要多多照顾这三位将军,不可怠慢。”众人答应,徐荣和张济两人也是连称不敢。 “昔日子敬曾对风有言,得一富庶之地,不若得甲士万人。得甲士万人,不若得天子一诺。如今,风可谓已得天子,欲奉天子以令不臣,不知各位有何意见?”齐风话说完之后贾诩等人连连点头,毫无疑问的,天子是一笔极大的政治财富。只要把天子哄高兴了,随便让天子下几个命令,那自己出兵打仗就是名正言顺。当然,齐风也可以挟持天子,强迫他下利于自己的命令。不过就目前来说齐风还不想这么做,那应该是最后的手段。 “主公如此行事固然无错,然奉天子之后该当如何,主公可曾想过?”程昱的话说道了齐风的心坎上,齐风现在就是想问这个问题。“还请各位多多指教。”程昱站了出来:“白日李儒后生倒也说了,如今天下为主公近忧者,刘豹、韩遂、曹操也。曹操如今收服了青州黄巾余孽,则其精锐为青州兵。虽并不强盛,但尚有一些战力。依程某之见,应请天子下诏由马腾韩遂进京受封,使此二人攻匈奴。而主公力战曹操,趁其羽翼未丰,灭之。” ------------------------------------------------分割线----------------------------------------------- 今天本来想发四章的,不过看到一个视频之后非常感动,耽误了时间,请各位见谅~>_<~+ http://124.228.254.234/html/music/20090317/23802.html 第十四章 物归原主 第二天清晨,齐风随李儒进宫面圣。 大殿之外,齐风身披甲胄,手中虽然无甚兵刃,但还是不怒而威。两旁的侍卫不敢正视他,他倒也不在意,只是静静的在殿外等候。 “传,车骑将军齐风上殿——”大殿内传来了太监那尖锐的声音,齐风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太监这东西还真是害人,古往今来,历朝历代,除了那位下西洋的郑和之外,关于太监的描述大多是负面的。不过偏偏历朝历代的皇帝都还宠信这些宦官,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末将齐风,参见圣上。”齐风来到大殿正中,一抖身后的披风,单膝跪地。本来这是相当不符合汉代礼仪的,因为在那个时候,臣子是不能穿鞋子上殿的。而且走路的时候要走小步子,不能太急,用那时候的话来说就是“趋”。不过齐风可不管这套,也没人教他这套。在百官的眼中,他本来就是打北方来的兵痞子,就算曾有蔡邕为师,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恐怕没学过什么礼节。而献帝年幼,虽然懂得这些,不过齐风诛除暴臣董卓,所以献帝也并不太在意齐风的这些举动。更何况齐风曾在大殿之上生撕王允,这都能免罪,足见献帝对齐风的恩宠,百官自然也就不敢多说话了。 “齐爱卿快请起,适才李郎中有言,齐爱卿已然处理完私事,想见朕一面,不知可有此事?”献帝还是那副聪明伶俐的样子,确实他也配得上这四个字。不过除了齐风和李儒之外,满朝文武对现在这个献帝是非常的不满。“车骑将军月余不至,今日忽而到来,恐怕是别有所图吧。”齐风看说话之人语气不善,恐怕是对自己相当不满:“袁太傅,汝这么说就不对了。为何齐某一回到长安就是别有所图呢?若是齐某这辈子不回长安,是不是汝等这些处堂燕雀就高兴了?”“你!”说话那人正是太傅袁隗,也是袁绍和袁术的叔叔。这个人本来应该在袁绍起兵反董卓的被董卓杀了,不过似乎是得了什么人帮助,如今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好了好了,齐卿近来确实有些私事脱不开身。如今重归长安,众位不该与齐卿针锋相对。众位同心同德,汉室才可复兴。”献帝一发话,齐风和袁隗两个人也都闭嘴了。“只是不知齐卿初至长安便来寻朕,可是有何要事?” “便是无事先来面见圣上也是臣子本分,然今日末将确有一物献于圣上。”说着,齐风掏出了那个锦盒。献帝对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走到齐风面前把锦盒拿走,又将锦盒交给献帝。“这里边乃是何物?”献帝一边摆弄锦盒一边不接的问道。毕竟是个小孩子,看到新鲜东西玩心就是重。齐风在心中暗道,不过嘴上却卖了个关子:“次盒内乃为何物,圣上打开便知。”献帝点了点头,将锦盒的盖子掀开,一时间,淡淡的光芒从锦盒内散发了出来。 “这!”献帝和文武百官惊得说不出话来,传国玉玺这些文武哪能没见过?只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的传国玉玺忽然再度出现,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相信。 “齐爱卿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传国玉玺?”献帝的双眼死盯着玉玺,头都不抬一下,就好像少看一眼这玉玺就会飞了一样。齐风拱手抱拳答道:“此物乃是末将叔父,长沙太守孙坚日前随关东联军讨伐董卓时,无意间在雒阳所得。叔父知此物关系国之命脉,故而不敢藏私,可又难见到圣上,故托付末将将此物呈交圣上,意表寸心。”献帝连连点头:“难得孙太守有如此忧国忧民之心,只是不知孙太守现在何处?”齐风脸色一寒:“末将前几日得到消息,叔父得了寿春袁术的命令进攻荆州刘表,然中刘表奸计身死沙场。知道如今,叔父尸骨尚在刘表手中,此事还请圣上明断。”此时在大殿之上的袁隗一惊,心中叫苦。虽说是刘表杀了孙坚,但若不是袁术的命令那孙坚会打刘表吗?如今得罪了齐风不说,还可能把皇上也一块得罪了,袁隗身为袁术的叔叔,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袁太傅,确有此事?”献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他还是要给那些文武官员一些面子的,不能逼得太急。“这……微臣也不太清楚。还请圣上给微臣一些时日,待微臣查清此事。若是小侄确是犯此大过,微臣愿向齐将军负荆请罪。”袁隗知道这个新上任的小皇帝不喜欢手下拉帮结伙,前朝党固之禁的情形又浮现在了袁隗的脑海中。这时候袁隗明白,绝不能得罪这个齐风了,献帝看重齐风不单是因为他勇猛非常,诛除暴臣,更是因为他洁身自好,不勾结党羽。 “既然如此,就请太傅尽快查清此事,免得忠臣含冤,寒了天下忠于汉室的士子之心。”献帝奚落了一番袁隗,也算是给齐风出气。不过大棒打完,也该给颗蜜枣了。“传国玉玺重归朝廷,朕心甚慰。可传令下去,三天之后朕要祭天拜祖,以谢天不亡我大汉。”“圣上明鉴!” “虽是齐爱卿叔父得传国玺上缴朝廷,齐爱卿亦功不可没。今朕封齐爱卿为大将军,冠军候,领司州牧。追封长沙孙太守为平南将军,忠候。即刻派人送信去荆北刘皇叔处,讨回孙将军尸首厚葬。”献帝的命令刚一下完,齐风又是单膝一跪:“谢圣上恩典,圣上隆恩,末将敢不以死相报。”献帝笑着挥了挥手:“好了,退朝。”“恭迎圣驾。” “圣上且留步!”众人惊骇之下,齐风又站了起来。献帝倒是很奇怪齐风为什么会叫住他:“齐爱卿还有何事?”齐风深作一揖,朗朗而言:“自董卓进京以来,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寰宇之内,盗贼四起;普天之下,诸侯称雄。其中心有不臣者大有人在。如今董卓虽已伏诛,然天下之乱未止。割据之群雄又有几人真心向汉?假以时日,末将恐怕祸乱又起,大汉万里江山颓敝。如今圣上尚且年幼,理事公正却难脱稚气,故末将请圣上准末将开府治世,奉圣上以诛不臣。尽末将之力,以除奸妄。”说完齐风深深一拜,静待献帝回话。 众大臣议论纷纷,古往今来能以如此年纪,如此出身当上大将军的,恐怕也只有齐风一人。如今齐风要求开府治世,明摆着是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恐怕这小子野心不小。大臣这么想,献帝难免也会这么想。思索再三之后,献帝忽然笑了:“众位卿家如何看齐卿所说之事?”这一问可就炸开了锅,绝大多数都是反对齐风开府治世的。更有甚者说齐风狼子野心,就凭这一句话也合当推出斩首。 献帝看着低下闹成一团的百官,其中唯有三人一言不发。一个是齐风本人,还有一个是看起来和齐风关系不错的郎中李儒,至于最后一个,也是站在最前排的一个人,竟然是汉光武子阜陵王之后,刘晔。 这刘晔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就在一月之前还在扬州躲避董卓之乱的他,听闻董卓伏诛之后连日马不停蹄的赶往长安。大汉皇叔的身份一亮出来,当即被请到献帝的面前,献帝被他的博学多才所吸引,将他留在朝廷,以皇叔的身份听政。而这一年,刘晔也不过才比齐风大了两岁,时年二十。 少年时候就被称为有佐世之才的刘晔智勇兼备。相传他在十三岁的时候遵从母亲遗命杀掉了父亲的一个十分宠信的侍者,事后却又向父亲坦白认罪,其父十分惊奇他的勇敢,也就没有怪罪他。 “皇叔如何看齐卿所言之事?”献帝看刘晔不说话,更想知道刘晔心里是怎么想的。而此时齐风却纳闷了,自己上辈子所听说的三国故事里边皇叔就一个刘备啊,怎么刘备也跑到这儿来了? 刘晔上前一步,群臣看献帝问他,也都静下来听其说话。“齐将军乃是国之栋梁,若是刘某没有记错,齐将军在少年时候便勇战黄巾,立下赫赫战功。而后在并州为官,更是震慑匈奴,横扫鲜卑。近来又进司州受圣上之命诛除董卓。其丰功伟绩,乃在让刘某羡慕不已。如今齐将军被封为大将军,开府治世本来就是大将军本分事,何必多此一问?”刘晔说完转向又要发作的众人:“汝等若是不服,敢问哪位能有齐将军之功绩,刘某倒是要见识见识。更何况齐将军年方十八,尔等数旬之人,功绩尚不如一少年,还有和脸面居于庙堂之上!” 刘晔说得那些大臣面红耳赤,倒是献帝笑了:“众位听朕一言,若是齐卿真有反心,何必将传国玉玺归还于朕?朕虽年幼,尚可辨是非忠奸,众位不必多言,齐卿所言之事,准奏。” 第十五章 开府治世 走出大殿之后,齐风连忙向刘晔走了过去:“刘皇叔,刚才多得您相助,齐某感激不尽。”刘晔摇了摇头:“在下只是略尽薄力,齐将军功绩甚伟,理应如此。”“刘皇叔过谦了,请。”“请。” 两人并行离开皇宫,顺路边聊边走,走了一段之后齐风正要道辞,刘晔却笑着拽住了齐风的手腕:“今日乃是大将军就任之日,在下做东,请大将军往城东尚德酒肆一聚,不知大将军可否赏脸?”一边说还对齐风暗中使了个眼色,齐风哪能不知道刘晔有话要说,当即答应:“既然皇叔相请,齐某恭敬不如从命。” 刘晔为人简朴,身边也没有跟着什么下人。齐风也差不多,为了避嫌李儒一退朝就直接回家了,现在齐风身边就跟着个齐云。 三个三匹马,一路谈笑间就来到了城东的酒肆之中,而到了酒肆之后刘晔更是找了个角落坐下。齐风也不客气,直接坐到刘晔对面,为了不招人注意,齐云坐在两个人之间。 “三位,请问点点儿啥?”小二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刘晔摆了摆手:“来几样你们这最拿手的,下去吧。”小二一看有两个人身披甲胄,另一个身着儒衫,显然是当官儿的。自打皇帝来到长安,这长安城里当官儿的就多了起来,这些开店的百姓们是哪个官儿也不敢惹,自然知道察言观色了。所以小二一听刘晔的吩咐直接就跑到了后堂,生怕得罪了这几位。 不一会儿,酒菜就上齐了。刘晔笑了笑:“二位请便。”齐风则拿起了筷子,边夹菜边问:“让皇叔破费,齐某实在心有不安啊。只是齐某不知皇叔有何见教,还需如此大费周章的到这城东来?”刘晔嚼了嚼口中的鱼肉,咽下之后笑答:“齐将军倒是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不知齐将军开府之后有何打算?”“奉天子,伐不臣,扫宇内,兴华夏。”齐风说了十二个字,虽然这十二个字说得声音不大,不过在刘晔的耳中却是字字响亮。“齐将军志向不小,然不知齐将军是否知道,京师三辅不比并凉,需处处小心?”“此话齐某当年自并州到长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皇叔何必旧话重提?”齐风还在皱眉,刘晔却笑了起来:“齐将军,时过境迁。当初将军初到长安,不过一执金吾而已,岂能比得了如今尊贵?更何况,将军这一回来,便已经得罪了不少权势,以后恐怕步履维艰啊。” 齐风一惊,这才开始重新审视刘晔这个人:“皇叔智计深远,还请皇叔教齐某该当如何?”刘晔一仰头把杯中酒灌下,然后看着齐风摇了摇头,继续喝酒吃菜。齐风再三追问刘晔也不作答,没办法,齐风也不问了,只是和刘晔两人说些闲话。 临行之时,刘晔忽然岔开话题:“齐将军既有贾文和与李郎中相助,何必求在下这块朽木?”说完刘晔起身便走。齐风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过了一会儿,和齐云对视了一眼,颇有些无奈的回去了。 因为不想太过铺张,齐风还是回到了原先的屋子,只是吩咐了齐云多去找些下人来。齐风刚在书房坐定没多久,贾诩便到了。 “不知主公朝堂之上可如意否?”贾诩还是那身装扮,带着羽扇。齐风点了点头:“风已是大将军,且开府治世。”“如此一来,恭喜主公了。”贾诩双手抱拳作揖,齐风则是止住了贾诩:“文和先生,今日风在朝上遇到一人,此人名叫刘晔,以皇叔之身听政。”贾诩有些诧异:“此人有何不妥?”齐风苦笑了一下:“并非不妥,只是此人提醒风应注意在这长安城中,人心叵测。且此人知道文和先生一直在助风。”贾诩沉默了一下,要是说起来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担任任何官职,朝廷中很少有人知道还有自己这么个人存在的:“待来日贾某去会会那刘晔,主公不必忧心。” 齐风心中稍安,随口说道:“那刘晔说得也不无道理,风刚刚当上大将军,朝廷中不管是那些眼红的还是看不起武人的,恐怕都不会给风好脸色。尤其是那个袁隗……孙叔父说白了就是死在他的侄子袁术的手上,就算是他不招惹风,风一样要找他麻烦!”贾诩连忙劝阻:“主公刚刚回来,这些日子还是收敛一些。那袁隗想来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齐风点了点头:“文和先生所言有理。倒是风已开府,便任文和先生为议曹,仲德先生为主簿。他日再将北海孔文举先生调来长安,命为户曹。其余人还需文和先生和仲德先生相商。”贾诩点了点头:“贾某这便去寻仲德。主公奉天子以伐不臣,天下必定会有很多能臣义士相助。还请主公礼贤下士,以德服人,如此方能定天下。”齐风又点点头:“文和先生教诲风谨记于心,请文和先生放心。” 待到贾诩走后,齐风又开始看书。他上辈子很少看这么多的书,虽然也是个大学生,不过他还是更喜欢颓废的上网打游戏之类的。可是在三国年间可没有这些东西,无奈之下,齐风只得看那些上辈子根本就没怎么看过的书籍了。其实除了看书之外,齐风还有一个爱好是下棋,不过一个人没办法下棋,也就只好作罢。 当大将军就是这种感觉么?完全感觉不到兴奋,齐风在那里楠楠自问。还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些高居庙堂之上的人。“曹操……马腾……刘豹……刘表……”不自觉间,齐风又想起了这四个和自己临近的人。若是能选择的话,齐风恐怕愿意让出并州来让曹操死,曹操这个人实在是太令人畏惧了。可惜事与愿违,曹操决不可能这么早就死的,就算是没有了天子这强有力的政治保障,曹操也绝不会昙花一现,就这么败在刚刚开始征战的起点上。齐风对这点深信不疑。 而这一夜,齐风家中宾朋满座,为了庆祝齐风被任命为大将军。 不光是齐风的手下,朝中也有些文武大臣开始向齐风这边靠拢。毕竟齐风也算是出身士族,虽然不是名门,但毕竟不是寒士。更何况现在齐风还没有真正表明立场,而且他手中还有京师北军。不得不说,现在的齐风有挟持天子,废立皇帝的实力。 不过齐风不是董卓,他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情。这一晚他对众位来访的大臣招待有加。虽然家中仆役少些,不过还是尽力而为,那些大臣们也不好说什么。 而此时,在皇宫中,献帝正和刘晔闲聊。 “圣上,齐将军并非外戚,您封齐将军为大将军,不知为何?”献帝听完这话忽然露出了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沧桑来:“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该改改了。”“如此说来,圣上是想……”“中兴!” 齐府终于归于平静,除了齐云之外的人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家中。齐云自打齐风回来之后依旧担任齐风的护卫,只是这个护卫从现在开始还要挂上一个尉曹的名号,虽然他并不管这事。 “嗯……曹操得青州兵,羽翼已成……”齐风正在看各地传上来的报告,忽然问道:“小云,青徐两州附近的细作是谁派过去的?”齐云皱了皱眉头:“小云不知。”齐风摇了摇头,敲了敲手中的竹简:“羽翼已成,这个词用得可相当不好啊,他曹孟德乃是乱世枭雄,就这点兵力就羽翼已成了?若是放任不管,只怕他日豫兖青徐四周皆为他曹操所得。”齐云有些惊奇:“这曹操有这么大本事?”齐风则是笑了,他有上辈子的记忆,当然知道曹操有多大的本事。不过当下却不能跟齐云这么说:“早年间为兄亦曾去过雒阳,当时皆轻为兄,唯曹操与为兄友善,为兄亦对曹操有些了解。”齐云这才点头释然。 之后一连几日献帝都没有上朝,除了一次叫齐风去皇宫寒暄了一下,其余时间齐风都没有见到这个小皇帝。相比之下,倒是齐风当上大将军这个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样传了出去。又没过几日,刘表派重兵,按照孙坚追封官职的最高规格将孙坚的遗体送往长安,同时还有一封给齐风的书信,其中说孙坚之事只是误会云云。齐风看完信扫了送信的人一眼,看这人仪表非凡,心中一喜,下意识的问道:“吾常闻荆襄多才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阁下高姓大名?”那人十分得体的回了个礼:“大将军言重了,在下蒯越。”“蒯越先生?敢问先生表字?风甚喜先生,不知先生能否留在长安赐教?”齐风其实根本就不认识蒯越,而且也不知道上辈子在三国中蒯越是何许人也,更不知道曹操曾在得荆州的时候说过“不喜得荆州,喜得蒯异度耳。”齐风之所以对蒯越这么客气,不过是为了做个样子,对天下人表示一下自己阔达大度而已。 该装的时候就得装,这是齐风在长安学到的。 “在下表字异度,山野鄙夫,不足为将军事也。更何况家兄尚在刘荆州处,实在难以从命。”蒯越这个人很聪明,也没把齐风说得话当真。不过齐风礼贤下士的态度还是让蒯越看着很是顺眼。齐风看蒯越没答应,不无遗憾,毕竟多一人要好过少一人的,刘表的手下,想来也不会太过草包。“如此甚是憾事,若他日异度先生有不如意处,尽可来寻齐某。” 第十六章 虎子出征 一转眼的功夫,孙坚的葬礼就办完了。 要说起来,这长安城中真正和孙坚有血缘关系的也就只有孙策一人。不过出于为新任大将军的面子考虑,京师百官多有来参加葬礼的。 “孙坚,表字文台,官至长沙太守、破虏将军。因寻得传国玉玺有功,追封为平南将军,忠侯。孙文台将军容貌不凡、性阔达、好奇节。曾大败逆贼董卓部下华雄,讨逆之战连战连胜,实乃大将之才。然皆轻佻果躁,故丧于小人之手。哀哉。”齐风将手中竹简放归架子上,这是大汉史官办公的地方,说来一般人是进不来的,深宫大院嘛。不过齐风走了些别的路子,想办法到这里来看一看,看看孙坚是如何被这些代表了朝廷的人评价的。 “大将军,时候不早了,您看……”一个宦官谄笑着早上前来。齐风没说话,静静的呆立了几秒,忽然头也不回的问那太监:“关于平南将军的史料就这些了?”那太监咽了口唾沫,显然是对齐风十分顾及。想来他倒也没什么地位,齐风这类人他是得罪不起的。“并非只有这些,这架子上放的只是史官对众位将军的评价。至于大汉众位将军的生平之事,还另有竹简记录。”太监微微抬起眼皮瞄了一眼齐风,看齐风并没注意他,还在看着书架,胆子也就大了些,“大将军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不必了……倒是若有一天本将军死了,也会被记录在此?”那太监没想到齐风有此一问,看齐风倒也没有什么责罚的意思,直起身子笑道:“大将军说笑了。大将军百战百胜,更是青春年少的时候,如何会战死沙场?若是再过上几十年,大将军功成名就,立不朽之功。那时若是……大将军知道的,人终有一死。若是大将军百年之后,自然是会记录,不过不是在这里。”齐风有些奇怪,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太监:“不是在这里又是哪里?”那太监往房间的深处一指:“大将军您看,那里是否还有一件内室?”“确是有件内室,只是不知作何用处?”太监往前走了一步,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大将军请随小的来。” 不出几步,齐风就被那太监引进了内室。“汉骠骑将军,冠军候,霍去病……汉大将军,卫青……汉伏波将军,新息侯,马援……汉定远侯,班超……这是……”那太监呵呵一笑:“大将军相比对这些人不陌生吧。这里所陈列的史料,都是这些大汉的名臣名将们。历代大将军生平亦都在此,若是大将军百年之后,以大将军之功绩,必定位列在此。” 齐风眼看这些威震后世的名将们当朝的史料,不由得感慨万千。“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载,倒是这些竹简,能将众人所做的事情流传下去。”齐风转身走出内室,“可否借笔墨一用。” 等到那太监拿着研好墨的砚台和刚涮过的毛笔来到齐风面前时,齐风正摊开刚才那有对孙坚批语的竹简。看那太监回来了,齐风也不说话,提笔蘸墨在孙坚批语后边续了一首诗: 勇似下山虎猛若出江龙谈笑义当头豪气惯长虹 统军堪大用沙场立奇功怎奈身先故死亦真英雄 写完诗之后齐风把笔重新放回砚台,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个深宫大院。 转过天来,齐风把孙策和周瑜两人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大哥,唤吾二人过来有何要事?”周瑜经过这些日子的历练和在长安与百官接触,又聪明了许多。齐风点了点头:“伯符,做好决定,确实要出征了吗?”孙策身上还带着孝。也许是因为孙坚的死,让一贯不拘小节的孙策也成熟稳重了起来。“大哥,小弟已经想好了。此仇不报,小弟心实难安。”齐风不无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为兄是不该让汝前往如此险恶之地的。一来是因伯符汝尚在孝期,不宜出头露面。二来也是咱们兄弟多年未见,如今孙叔父遭此横祸,为兄实在应该尽起些责任,保伯符周全。然则……”齐风看孙策已经目中含泪,不由得止住了话头。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然则为兄亦知伯符时时记挂江东,还有仲谋他们。而且大仇未报,想必伯符心有不甘。如今为兄不拦伯符,亦会让老高遣一万北军随伯符公瑾南下,不知伯符意下如何。” 孙策当即跪地一拜:“多谢大哥!”齐风连忙将孙策扶了起来:“伯符不必如此,若不是为兄新得司州,必亲引大军南下,取袁术狗头!倒是伯符记得,此次一别,伯符就是一军统帅,切不可任性行事,要多听公瑾谋略。公瑾,为兄已然没有什么可教与汝的了,只是此次南下,记得万万不可直接与袁术相抗,若是能扫平江东凡庸之辈,以为基业,袁术不足为惧!”周瑜听罢也是拱手作揖:“小弟记得了,必尽心竭力,助二哥报此大仇!” “好,随为兄去北军校场。”齐风说完就要走,周瑜却止住了齐风:“大哥,相送千里,终有一别。还请大哥差个人带二哥与小弟去就好了,小弟怕……”说着说着,周瑜的眼中也有些湿润。是啊,齐风以前世的经验,也大概推断出孙策此行该不会有大碍。不过在孙策和周瑜的眼中,这一别可能会成为诀别啊!齐风怎么看不出这两个小子是什么意思,摇手道:“罢了,小云,带伯符和公瑾去北军校场,找老高。老高知道该怎么做。”一直站在旁边的齐云这时走上前来:“二位公子,请。” 目送齐云带着孙策和周瑜离开,齐风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仰头长叹一声。不管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终究是发生了。孙坚战死,孙策出征,看来这些也并没有因为自己杀了吕布而改变嘛!群雄割据的时代到来了,自己非常幸运的占有两州之地,更有天子这巨大的优势。而随着幸运的事情,自己也非常不幸的要面对最少三个敌人,这三个敌人中有一个可是曹操!没了吕布,曹操的发迹会不会变得更快,更强? “主公,孙将军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吗?”贾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难得慈眉善目的露出的一丝安慰他人的笑容。齐风看后倒是发觉自己现在可真是不成样子,都已经十八岁了——虽然是虚岁,不过在这个年头是没有实岁这说法的——还是这幅颓废的德行,自己可是司并两州实际上的最高头领啊!“嗯,多亏有文和先生操劳了。”贾诩轻轻摇了摇羽扇:“贾某倒也没做什么,主公言重了。” 接下来的话题就比较平常了,只是司并两州一些内务的事,以及一些诸侯的动静。按照齐风以前对贾诩说的,要是贾诩都觉得没什么要紧的情报的话,就不必和齐风汇报了,即便如此,齐风还是觉得贾诩说给自己的情报并没有多大用处。 “文和先生……这些内务政事风亦不太了解,您就看着办吧。”齐风实在受不了了,“若是有敌情,或是可以出征作战了,那时候再通知风亦不迟。”贾诩连连摆手:“主公不可这样说,无论如何主公也是大将军,这话要是传出去可就不好了。”齐风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文和先生还需多操劳,立一梗概交给风便好了。越简明扼要越好,如粮草,不必说收获多少,只要告诉风能维持将士驻守几年,征战几年便好了。”贾诩勉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贾某这便回去了。”“还需文和先生多操劳了,若并非重要之事,文和先生自己做主便好。若是真十分重要,文和先生可与仲德先生及李郎中商议。”贾诩点了点头起身要走,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不知主公可否知道典韦将军和许褚将军快到长安了?”“嗯?”齐风的眼睛一下就从微眯瞪成溜圆,“文和先生说来听听。”“贾某也是昨日得知,典将军派探马来报,至多还有一日的功夫,他们便到长安了。”“多谢文和先生相告。”一看齐风知道了,贾诩便告退离开了房间。 这时候,在北军校场那边。 “二公子,这便是主公说过的一万人马了。”高顺指着校场上的人群说道。孙策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这绝非一般的军队:“大哥……竟然将此精锐交与某?”高顺笑了笑:“主公说过,给二公子的一定要是北军最好的部曲。二公子可看看这最前面的三千人,这可是三千漠北骑手,当年是匈奴王庭护卫的精锐。在主公收服匈奴的时候征集来的,被主公称为貔貅营。这貔貅营是主公当年赖以征战的虎狼之师,不管是平定并州,远征鲜卑还是进三辅,这貔貅营都是主公帐下的主力。如今主公把这营将士交给二公子,想来也是对二公子即以厚望吧。”“这……”孙策有些犹豫了,这毕竟是大哥的王牌啊,就这样交给自己,那今后大哥还怎么打仗? 高顺却不管这些,大喝道:“貔貅将士们,给二公子看看咱们的锐气!”“诺!” “貔貅之猛兮,虎狼之势!雄鹰之傲兮,必死之志!” “貔貅之猛兮,虎狼之势!雄鹰之傲兮,必死之志!” …… 三千人的齐声呼喊,在校场上久久不能散去…… 第十七章 布武天下 “老典,仲康,辛苦你们两个了。”齐风笑着招呼典韦和许褚两人坐下,看到大伙儿都平安毕竟是件高兴的事情。“来人啊,给二位将军上茶。”典韦和许褚连连摆手:“公子何故如此客气,让吾二人都不好意思了。”齐风笑了笑没有解释,等茶送上来之后,齐风抿了一口杯中的粗茶,说道:“并非是风客气,在这乱世之中,仅凭几百护卫走这么远的路,实在不易。”典韦和许褚两人对视了一下,眼中都有些迷茫:“公子何来乱世之说?某二人这一路之上不要说响马,连半个毛贼都没碰上。更何况国贼已除,百姓安居乐业,年景又好,以某二人看,这一路上百姓过得好着呢。” 齐风听了典韦和许褚两人的话觉得既是欣慰又感无奈,欣慰是因为在鲁肃的励精图治和贾诩的权衡之下,司并两州并没有因为战乱而饱受疮痍。而无奈是因为典韦和许褚两个人实在没有什么政治头脑,只是自己看到的百姓过得还不错,就认为天下的百姓过得都不错……谁知道天下还有多少穷苦百姓因为连年征战,连饭都吃不上呢! 齐风也懒得跟他们解释这个道理,不过还是要跟他俩说点别的事情的:“老典,仲康,咱们恐怕过不了几天安生日子了。”典韦和许褚又是一脸迷惑的神色,齐风继续说道:“等朝中情势稳定了,风便又要领兵出战了。”这次典韦和许褚终于没有再迷茫,打仗是什么意思这俩人还是知道的。“公子何必如此心急,只要天子一声令下,普天之下谁敢违逆?”齐风看着许褚笑了笑,他这么想倒也无可厚非:“仲康所言确实不错,但当今圣上尚且年幼,更何况国贼方除,天下尚未大定。私藏祸心,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风不敢一日松懈,更何况风即便是得了天子,势力依旧弱,比起那些强者,比起那些豪门士族,风还多有不如啊。”典韦和许褚拱手一拜:“公子说得这些,吾二人都不太明白。但只要是公子的吩咐,吾二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送走了典韦和许褚两个人后,齐风直接到自家后院去找蔡琰。正行走间,忽然听见一间客房内传来女子的声音:“原来这就是长安,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齐风呼吸一滞,居次这丫头果然跟过来了。倒是蔡琰在旁边说道:“长安成为汉都不过几年,虽说亦是在司州,亦是古都,必然比不过雒阳的。倒是雒阳被董卓一把火烧了,城中百姓大多迁到长安来,也不知道雒阳那边如今怎么样了。” 齐风本来想直接进屋的,一听她们说话,反倒停下了脚步。“雒阳那边……是啊,是不是该让献帝把国都迁回雒阳呢?雒阳那边也不知怎么样了,要是恢复得不好,恐怕……”“咦,门外是何人?”屋里传来了文婧清脆委婉的声音,“还不现身,可要叫家丁来了!”“家丁倒是没有……因为风家中从不设那些虚的东西,若是护卫的话,倒是有北军中调来的将士。”齐风走进了屋门,三女看见齐风之后松了口气。“伯羽那边的事情做完了吗?”蔡琰边问边走到齐风的身边,挽着齐风坐下。“没有呢,不过风想琰儿了啊。”齐风撒娇似的把头探到蔡琰的脸颊旁边。“别这样,姐妹们还看着呢。”蔡琰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齐风倒是不在意这些,还是腻着蔡琰不放开。 “咳……”门外的贾诩实在看不过去了,本来在齐风和典韦许褚聊天的时候贾诩去收拾一些东西准备拿来给齐风处理的。不过他刚一回来就发现齐风和典韦许褚三个人都不见了,聪明如他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齐风现在在哪,放下东西直接奔着后院就来了。一进后院就看到了齐风正在一间客房里,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出面制止了齐风的行为。 “啊?是文和先生来了啊。”齐风慌忙直起身子,虽然他平日里并不害怕,贾诩当然也不会拆他的台。不过在这三个女孩子面前,是一定要对贾诩保持绝对的尊重的,这可是齐风对付居次最后的杀手锏,不能让这杀手锏失去威慑力。 贾诩当然明白齐风心里想得是什么,也不说废话:“北海太守孔融已经回话,愿意出任户曹一职,这里还有孔北海的书信一封,请公子过目。”这也是齐风这几天给贾诩定下的规矩,只要不是正式场合,贾诩直接叫齐风的字就好。不过贾诩倒觉得这事不妥,折中了一下,和太史慈他们一样称呼齐风为公子。“多年不见孔先生,倒是不知他是否安好?”齐风笑嘻嘻的接过信来,正要开封,贾诩忽然止住了齐风的手:“公子,看信不急,贾某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说。”齐风知道贾诩从不说没用的废话,点头示意:“文和先生但说无妨。”贾诩看了蔡琰她们三女一眼:“这话……不太方便。”齐风倒没深想,只觉得此事比较严重,贾诩不想让这三女知道肯定有原因:“既然如此,文和先生随风到书房说话吧。” 到了书房,贾诩看身后没人跟过来,松了口气。齐风看贾诩这么紧张,不由得笑道:“是什么事情能把文和先生吓成这样,不会是曹操、马腾、刘豹、刘表四面来攻了吧。”贾诩摇了摇羽扇:“非也,倒是此事说起来算是个好事。”齐风更奇怪了:“既然是好事,文和先生何必如此慌张?”贾诩理了理思绪,继而坐下说道:“公子有所不知,天子在二公子带兵离开之后便派了亲信的太监来,想要征求一下公子的意见。”“什么意见?”齐风一听是献帝来找他,自然十分惊奇。贾诩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是这样,天子想要将先王的长公主,也就是天子的姐姐嫁给公子,不知公子是何打算。” 齐风本来正气定神闲的喝茶,一听贾诩说这话,一口就将嘴里的茶喷了出来。“文和先生,此等玩笑……可开不得!”贾诩叹了口气:“谁道这是戏言了?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主公三思。”齐风稍微冷静了一下头脑:“嗯……风已经娶亲了,要是再……纳妾吗?”靠,多少现代男人三妻四妾的梦想,自己就要实现了?“恐怕并非如此。请公子试想,公主千岁之贵,如何能做妾纳?若是真让公主做了妾,那大汉皇室的威严何在?”贾诩一句话点明了齐风现在的处境,齐风也明白过来,如果想要娶公主,蔡琰这个正妻肯定是当不上了。 “不行,风拒绝。”齐风到底还是对这个小丫头有极为深厚的感情,虽然都说古代女人只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不过也是有一些有个性,不输现代女孩的人在的。蔡琰显然就是其中一例。“公子请想清楚了,这个是一个极为雄厚的政治资本,若是放弃了这次机会,恐怕以后就再也没这么好的事了啊。”贾诩说得不无道理,齐风也很明白,贾诩这是尽人臣之份。不过齐风还是那句话:“不行,风不同意。” 齐风说完贾诩不由得叹了口气,虽说错失良机,不过齐风重情重义,这贾诩也是知道的。齐风会这么决定倒也没有出乎贾诩的意料:“既然公子不愿意那就算了,想来天子也是怕公子不愿意,故而没有大张旗鼓的来提亲。贾某这便回天子话,把这事给结了吧。”齐风点了点头:“此事还多辛苦文和先生了。” 贾诩摇了摇头:“不过传个话而已,算不上辛苦。倒是公子想没想过今后该如何行事,该以何为成?”齐风听贾诩这么一说,还这被问住了。是啊,齐风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位极人臣,虽然大汉有的只是一个残破的江山,不过齐风还真没怎么想推翻皇室。也许有人认为穿越一次,带着记忆重生一次的人,会有很大的野心,会颠覆这个时代,不过齐风明显不是一个这样的人。在他的眼中,能在乱世中活下来,养家糊口,过一些很一般的生活,便已经很足够了。可是事与愿违,偏偏他拥有楚霸王项羽一般的重瞳,偏偏他天生神力,偏偏他出身将门,偏偏他与孙策周瑜结为兄弟,偏偏,他全家都在黄巾之乱的时候被杀…… 十几年的古人生活,让他早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虽然有时候已经很累了,虽然平静的生活让他有些疲惫,不过他还是要坚持下去。也许,上天让他这个自打上辈子就崇尚着汉,崇尚着古人的侠肝义胆的人,带着对历史的记忆来到了这个时代,就是为了阻止五胡乱华,汉裔惨遭灭顶之灾的惨剧。所以,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以闯道争天下,以霸道得天下,以王道治天下,这便是风心中夙愿!” 第十八章 谁忠谁奸 几日之后,在将军府中。 “文和先生,自打伯符出征这是第几天了?”齐风放下手中的竹简,揉了揉眉间。贾诩倒是还在看那些东西,头也不抬的回道:“主公,二公子出征七天了。”齐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伯符那现在怎么样了。”“二公子天生神勇有虎将之风,应该无甚大碍。更何况有三公子在,奸妄小人必定无胆加害二公子。”贾诩也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看着一脸惆怅的齐风,“公子可是想不出究竟该如何面对当下时势?”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文和先生也。”齐风苦笑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公子初至长安时,便已十分清楚为公子害者,曹操、刘豹、韩遂也。当下只要取一人下手便可。”程昱说话还是这么的激昂,完全不把这三个人放在眼中。“仲德先生说得是没错。不过,风到底该挑哪个下手呢?”齐风无奈摇头道:“曹操之能,实属非凡,又得青州黄巾降卒,眼下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马腾韩遂旧居凉州,凉州铁骑常年驻守边关,其战力非常人能想像。就连那刘豹,咱们也不能明着跟他翻脸,这样的话对并州和鲜卑那边的影响都非常不好,尤其是鲜卑,那边只有一个眭固,风怕他顶不住啊。” “公子所虑并非没有道理,不如如此……”贾诩话还没说完,忽然屋外传来了李儒的声音:“主公,有急报!”看着李儒一路小跑的进到屋里,齐风不由得有些好奇:“李先生不急,先坐下来慢慢说。”李儒一边喘气一边说道:“由不得李某不急,兖州来人了,兖州那曹操,来长安了。”“什么?曹操来长安了?”齐风和贾诩程昱三人差点没跳起来,“难道他不知道司州现在实乃齐某的治地,他不想活了?”齐风猛地站起来,仔细想想,以曹操的本事,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无谋的事情,“李先生此话当真?不是看错人了?要果真是曹操,那他带了多少兵马来?” 贾诩、程昱还有李儒从来没见过齐风如此大惊失色,不由得暗自琢磨这个曹操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在千军万马间尚且面不改色的齐风如此失态。“主公,那人确实是曹操,想当初曹操曾在雒阳为官,李某识得他。只是他此次前来并未带什么兵马,侍卫也只带了几十人,想来是没有什么恶意。”“没带人来?”齐风又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这……这个曹操到底想干什么。” 李儒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的说道:“主公,那个曹操……到了长安之后,并没有面见圣上,而是直奔主公的将军府来,现在只怕正在府中正堂候着呢。”齐风又是一惊:“也不见圣上就来找齐某?对了,他候了多少时辰了?”李儒想都没想就回到:“李某刚到的时候他们恰好亦刚到,李某就自作主张将他们带进来了。”“如此说来,除了李先生应该没人知道曹操在齐某府中了?”齐风一下就镇定了下来。“正是,李某看曹操他们行色匆匆,亦不像是在长安城中住过,只怕是刚到长安。”“嗯……小云,带上五十个北军弟兄,要最精锐的好手!把正堂团团围住,听我摔杯为号,只要是曹操的人,全部格杀!”“诺!”一直在旁边的齐云拱手一拜,想去召集人手,却听程昱说:“主公不妨听听那曹操要说什么,若是留他有害无益再杀不迟。”齐风点了点头:“小云需叫弟兄们谨记不要露了行踪,若是为兄不摔杯,万万不可动手。”看着齐云应诺离去,齐风也站起身来:“好了,还烦劳文和先生同风同去,会会那曹孟德。” 此时的将军府正堂,曹操喝了一口杯中的热茶,不由得说道:“这茶叶倒也一般,只是茶水温热尚在,大将军府的下人倒是用心。”曹操身后站着两个人,看一眼就知道都是不可多得的武将。其中一个说道:“这齐风自己喝好茶,却给咱们准备这粗茶,实在可恶。”曹操微微一笑:“元让可不要这样说,若是心中不忿,不如尝一口那边的茶水?”夏侯惇顺着一看,曹操指的正是齐风应该做的正坐。不过夏侯惇可不管这些,反正曹操允许了,他可不管什么礼仪,反正旁边也没人,大步走到正坐旁边,端起茶水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噗!”随着夏侯惇把还没到嗓子眼的茶水一口都喷出来,曹操和旁边的夏侯渊不由得大笑起来。“这、这是什么茶水,怎么如此难以下咽。”“此乃并州靠北边几个郡的百姓喝的茶砖。”齐风带着贾诩和李儒走了进来。“孟德兄,好久不见了。”曹操也笑着站了起来:“齐小将军,曹某想你想得可紧啊。几年不见,齐小将军可改口叫齐大将军了啊。”齐风和曹操倒像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两边坐定,齐风看夏侯惇面露尴尬,笑着调侃道:“这茶砖本来是给百姓喝的,并州北边,靠漠北了,那地方的茶不好沏,只好用这茶砖煮。再加上这茶砖也便宜,所以很得那边百姓的喜欢。并州那边岁末想送点东西到这来,只是齐某命苦,习惯清贫一些的生活,他们怕送那些黄金白银的被齐某降罪,也只好送这些茶砖来了。亏得齐某也曾在漠北过了些日子,对这东西倒还习惯,只是这位将军……”曹操也是笑着摇头:“齐将军与民同乐实在让曹某佩服,元让不懂规矩,还请齐将军多见谅。”夏侯惇脸上尴尬之色更重,齐风一看这样也不太好,便替他解围:“不碍事,齐某最欣赏夏侯将军这样心直口快之人,夏侯将军勇猛非常,齐某佩服。”夏侯惇一看有台阶下,而且这个齐风还认识自己,连忙相谢:“某匹夫愚勇,进不得大将军法眼,多得大将军称赞,某实在惭愧。” 齐风笑着摆了摆手,转向曹操:“孟德兄也不必称呼某为齐将军,这样倒是显得生分了,还是一如往日叫齐某伯羽便好了。”“恭敬不如从命。”曹操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至少旁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伯羽,雒阳一别,果真是遭了那华雄的追杀?”齐风微笑着点了点头:“多谢那日孟德兄指点,不然齐某恐怕性命危矣。”“伯羽吉人天相,自然是福大命大。”曹操捋着胡子笑道,“倒是伯羽没参加关东联军,实在是让曹某有些意外。”齐风淡淡道:“迫于势尔,更何况那关东联军虽为孟德兄发起,头目确实那好大喜功的袁绍。负责监管粮草的更是那嫉贤妒能的袁术,不去更好。”曹操也知道孙坚战死的消息,聪明如曹操怎么可能想不出来其中的是非:“伯羽,倒是提起伤心事了。” 两人只顾叙旧,也不谈些正事,在正堂外的齐云可有些待不住了。不过没有齐风的命令,他也不能冲进去动手,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只听见齐风说道:“孟德兄,如此远来寻小弟,只怕不是来找小弟叙旧的吧。” 终于到正题了,贾诩和李儒两人不禁心中暗自戒备起来。虽然曹操三人若是稍有歹意就会被立即格杀,不过贾诩和李儒还是要小心曹操言语中的陷阱,绝不能让齐风这个尚显年轻的主公吃亏。 “伯羽果然聪明,难怪这么年轻便当上了大将军。”曹操又喝了一口茶水,呵呵笑道,“咱们两个明人不说暗话,曹某能猜到,在这正堂之外恐怕有不少刀斧手,正等着伯羽一声令下便取吾等三人性命。”齐风也笑道:“孟德兄明知身陷虎穴,还能如此镇定自若,齐某实在佩服。”曹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并非愚兄镇定自若,只是愚兄知道今日伯羽必定不会要愚兄性命。”“此话怎讲?”看着齐风逼人的目光,曹操也暗自咽了口唾沫:“若是伯羽真想杀愚兄而后快,何不早就动手?伯羽只是在等愚兄开出个条件而已,而愚兄开出的条件,绝对会让伯羽满意。” 齐风苦笑了一下:“孟德兄还真是个令人畏惧的人,如今小弟越来越想杀孟德兄了。”曹操也苦笑了一下:“伯羽何必自谦?若是愚兄令人畏惧,伯羽岂不是吓煞了天下人了?” “孟德兄还是说说条件吧。”齐风不再和曹操废话,曹操也知道齐风现在对自己十分忌惮,站起来浅浅一笑:“愚兄想与伯羽结为盟友,自此之后,同进共退,共扶汉室。愚兄可保伯羽后方无恙,伯羽亦可让愚兄背后无忧,更可联军一处,岂不美哉?” 结盟!齐风心中震骇,眼睛死死的盯着曹操,曹操也看着齐风,这一刻,仿佛空气中流动的风,也为了这两个人所凝固。 “不知孟德兄如何让小弟相信,孟德兄乃是真心实意与小弟结为盟好呢?” 看了看齐风的眼睛,那双在世霸王的重瞳,竟然是那样的富含杀意又令人畏惧。面对这让无数人丧胆的重瞳,曹操却浑然不顾,仰天长笑:“就凭曹某这颗人头,若是曹某真有一日背弃盟约,曹某哪怕是死,也要提头来谢罪!” 第十九章 双雄并立 纵使齐风目光逼人,曹操也寸步不让。 良久之后。 “唉,算是齐某服了孟德兄。”齐风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孟德兄人中龙虎,有孟德兄为齐某之盟友,齐某可谓大幸又大不幸啊。”曹操哈哈大笑:“既然伯羽肯信任愚兄,何必出此戏言?”齐风也是哈哈大笑。 “齐某本该好好招待各位,奈何家中地薄院小,还委屈各位前往驿站休息。明日齐某会带孟德兄去面圣。”齐风说完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曹操他们知道齐风此言非虚,也就和齐风一路谈笑离开了齐府。 等到齐风回到书房议事处,贾诩与程昱李儒三人早已在那里等候,齐云也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 “文和先生观曹孟德如何?”齐风连坐都没坐稳,开口就问。“乱世枭雄,治世能臣……果然名不虚传。”贾诩罕见的皱起了眉头。确实,在这个世上配让贾毒士皱眉头的人不多,不过曹操绝对是其中之一。 “依先生看,结盟一事,风做得可对?”齐风又是试探性的问了问,贾诩没有立即答话。齐风又看了看旁边的程昱和李儒,他们两个也是低头思量,沉默不语。 “以贾某看,天子一日尚在,主公一日尚在,曹操绝不会背主公而行。”齐风有些惊奇:“文和先生何出此言?齐某看那曹操实非等闲之辈,若是他日他曹操反咬一口,吾等岂不危矣。”贾诩摇了摇头:“此话不然,曹操治地何处?兖州,那可是门阀大家世居之地,只要天子一声令下,只怕曹操就得立即卷铺盖走人。曹操这次来面见主公应也是为了此事,他想得中原,就必须得到天子的首允。只以此来说,曹操也绝不会出尔反尔,背离主公的。”见齐风三人点头称是,贾诩又道:“贾某虽不说阅人无数,但也看过些达官贵族。那些京师百官大多酒囊饭袋,不值一提。倒是这个曹操,若是治世,此人绝可位列三公。而此等聪明人,亦是明白,在主公面前遮遮掩掩没有任何好处,既然如此,何不明理相告?以贾某看来,那曹操奸则奸矣,倒是个真性情人。” 李儒连连点头:“文和先生所言正和吾意,倒是如此一来曹操不失为主公强援,更免了主公心头一患,岂不是一举两得?” 众人相劝,齐风倒是心里暗自嘀咕。他不是不相信贾诩和李儒看人的眼光,不过上辈子曹操奸雄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其实,就拿他自己来说吧,不管是当初在雒阳,还是今天在长安,他对他所看见的这个曹操都是相当有好感的。不知道这是不是曹操装出来的,不过若是曹操真是装的,那之前雒阳城中曹操何必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这样推心置腹呢? 罢了,赌一把吧。齐风心中暗自苦笑,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这是一场豪赌,如果赌赢了,那平定天下就近在咫尺。如果赌输了,那自己就有可能命丧黄泉。不过,自己这条命都不知道是怎么捡来的,齐风抱着光脚不怕穿鞋的心理,倒是生出几丝豪气来。 “仲德先生,雒阳那边重建得如何了?”齐风问了一句似乎没什么关系的话,不过程昱随即明白过来,齐风是想把都城迁回雒阳,以示对曹操的信任。要知道雒阳离兖州非常近,如果曹操派兵偷袭,就算是及时从并州发兵阻截,也很难拦住曹操。更何况乱军之中,出点什么意外状况也不好说。不过如果曹操真心结盟,那好处也是不言而喻。荆北与司州相邻的南阳郡跟空郡无异,而豫州与司州相邻的颍川郡又是豪门横生。再加上兖州的曹操,天子和雒阳城可谓万无一失。 “尚有些地方不太方便,但至多一月的时日,雒阳便可一如往日。”程昱一捋胡须,“主公可是要把天子迁回雒阳?”齐风点了点头:“正是。”程昱不再说话,倒是李儒有些犹豫起来:“天子迁往雒阳的话,若是曹操偷袭该如何是好?”齐风看了看露出高深微笑的贾诩,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程昱,最后目光转向一脸苦相的李儒:“风相信,文和先生还有李郎中的判断,不会错。而且风亦相信,曹操绝非那背信弃义之人。” 若是曹操听到这句话不知道该有多高兴,不过现在他倒是没有考虑这些。“哦?元让说那,伯羽那小子竟然把长公主的婚事给推了?”曹操在驿站中一边气定神闲的喝茶,一边饶有兴趣的问道。夏侯惇也不知道是从哪得来的消息,滔滔不绝:“有百姓说齐将军是因为重情重义,不想委屈蔡氏。也有百姓说是齐将军念及当初蔡邕大师的旧情,于心不忍。反正这事在京城中倒是传开来了。”可能是因为齐风对曹操的态度还不错,也有可能是因为齐风为官清廉,不讲排场,不拘小节,现在夏侯惇对齐风的印象还不错,也就改口叫齐将军了。不过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夏侯渊倒是与一直笑呵呵的曹操不大相同,紧锁的眉头似乎证明了他心中正在考虑某些事情。 “妙才可是想到了些什么?”曹操放下手中的茶杯,依旧笑呵呵的问夏侯渊。夏侯渊一听曹操问自己话,肯定道:“若是以在下看来,此事倒不像是齐将军所为。”曹操点了点头:“这是为何,说来听听。”夏侯渊见曹操没有反感,继续解释:“齐将军以一半大孩童之力,能征黄巾,震漠北,扫鲜卑,得两州,绝非一般人所能为。就算是在旁有奇人异士相助,若非齐将军有超乎常人之大智大勇只怕也是事倍功半。如今天子为公主提亲,无疑是想拉住齐将军这大靠山,也是想为齐将军近日风头之盛解围,毕竟树大招风,若是齐将军真成了大汉驸马,敢说齐将军闲话的人肯定要少上很多。以齐将军之勇略,如何能想不开这些?再说,这事对齐将军也没什么坏处,只不过是换换妻妾的名分,又不是休妻,故而在下觉得齐将军不会做如此不智之决定。” 夏侯惇听得目瞪口呆,倒不是不明白夏侯渊说得是什么意思,只是想不到自己这个弟弟的头脑这么好。他们两个都是从小就学兵法的,对智略这类的东西,夏侯惇不太敢兴趣,他宁愿多去学学武艺。 曹操则是在夏侯渊说完之后拍手叫好,弄得夏侯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元让,妙才,此乃市井之言,切记不可到处乱说,以免惹祸上身。还有,妙才想法固然不错,但只错了一点。”夏侯惇和夏侯渊两人面面相觑:“请孟德(曹将军)见教。”曹操哈哈一笑:“若此事属实,则伯羽实乃聪明之极矣。”这一下那两人更不明白了:“孟德何出此言?”曹操指点了一下两人,再指了指自己:“连天子赐婚都敢违抗,更何况你我乎?伯羽却了这大婚,正是表明了他对大汉耿耿忠心啊!”夏侯惇和夏侯渊恍然大悟:“如此说来,齐将军不受天下权贵拉拢,实乃真男儿矣。” “吾曹孟德能助如此忠臣能将,中兴大汉,实乃毕生快事。”说完又是哈哈大笑,这时候的曹操哪有半点奸雄的样子?“末将追随曹将军如此心系我汉之能臣,亦是毕生快事!”夏侯惇和夏侯渊两人拱手一拜,曹操笑过止住他俩:“就怕伯羽他对曹某心存顾虑,又不能以和亲做手段,如此一来……”其实实在是曹操他们想得太多了,齐风拒绝天子的婚约纯粹就是为了蔡琰,哪有他们想得那么复杂。不过阴错阳差的,这样倒让曹操对齐风更加信任。 “曹将军,齐将军一不贪财,二不好色,三不好虚名,只怕让他相信将军很难。”夏侯渊叹了口气,确实是有些无可奈何。夏侯惇更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只得等着曹操。曹操在这时候心里也有些犯怵,贪官污吏倒好对付,就怕碰上这种清廉的只为百姓和江山社稷的。忽然他灵机一动:“元让,再去打听打听,伯羽手下最器重谁?”夏侯惇不是傻子,当然明白曹操什么意思:“孟德,这恐怕也行不通,咱早在兖州不就打听过了嘛,唯一一个有机会拉拢的,现在可远在鲜卑呢。”“谁让汝去找能拉拢的了?”曹操皱了皱眉头:“吾听说伯羽手下勇将不少啊。找个没娶过亲,二十岁上下的来。不,把伯羽手下所有没娶过亲,二十岁上下文臣武将的消息都搜集来。吾要相较一下,选个合适的出来。” 旁边的夏侯渊暗自咽了口口水:“曹将军,您这是要……”曹操笑了笑:“伯羽手下将士谋臣固然清廉忠心,但娶妻生子是人人要做的。伯羽既然娶过亲,也就不好强求了,但伯羽手下器重之人个个都是好年华,怕就不都是娶过亲的了吧。如此一来,又能拉近和伯羽的关系,又能给节儿找个好夫婿,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十章 祸乱中原 几天之后,曹操就心满意足的回陈留去了,回去的同时还带了个兖州牧的名号,以及一纸婚约。 当初听到曹操说要提亲的时候齐风还真吓了一跳,心想怎么献帝那刚完事儿这就又来了一个。不过听曹操说是要给自己的女儿和太史慈提亲,齐风又是非常犯难。明知道这是曹操在和自己拉拢关系,不过人家都已经舍你而求其次,再拒绝也显得有些生分了。到最后,齐风还是决定让太史慈自己来拿主意,太史慈倒也没有推辞,虽然齐风多次提醒他不必为自己而做这样的选择,不过太史慈还是把这门亲事答应了下来。 而曹操进京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天下。 平原,县令府。 “大哥,大哥!”一个豹头环眼,体魄强健,看起来就十分豪放的大块头连跑带跳的进了县令府。而县令府正堂正端坐两人,在侧边那个脸色发红,长髯二尺,丹凤眼,卧蚕眉,威风凛凛。正面那个,大眼大耳,颇有福气的模样,仔细看来,双臂也长于常人。这三人,自然就是桃园结义的刘关张三兄弟了。 “大哥,长安那边来消息,说那曹操进京面圣,已经被封为兖州牧。更有消息说,曹操在长安时将自己的长女下嫁于京师北军统帅太史慈,如今和小大将军走得正近呢。”这小大将军的称呼是打黄巾之乱时,齐风初次和刘备三兄弟见面的时候来得,那时候齐风正是年幼,所以当时军中人都在齐将军的前面加个小字。时过境迁,自打齐风诛除董卓董卓,封侯拜将,以刘备三兄弟的身份当然就不能称呼齐将军了。不过规矩改了,习惯倒是没变,还是在大将军的前面加了个小字,不知齐风如果得知会做何感想。 “唉,小将军已经建功立业,果真自古英雄出少年。”刘备叹了口气,环视了一眼这小小的县衙门,“吾兄弟三人比起小将军,可相差甚远了。” 张飞一时气不过,瞪眼呲牙怒道:“凭什么只让那曹操当官。大哥,咱也去长安,找小大将军要个官当,省得在这儿受那劳什子田楷的鸟气。”刘备一惊,连连摆手:“三弟休要多言,惹事生非便治汝的罪。”张飞气鼓鼓的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旁边。倒是一直微闭双目的关羽睁开了他那双丹凤眼:“大哥,翼德所言虽粗,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若咱们便辞了田楷去投小将军吧,念及当日的情分,小将军该回善待吾等,那曹操不就是个榜样,小将军待一个生人尚且如此,何况你我三兄弟?”刘备又叹了口气:“二弟此言差矣。想当日,那曹操乃是讨逆联军的发起之人,若是小将军不好生招待他,那岂不是不尊义士?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二弟三弟切莫再提。”关羽和张飞两个人听刘备既然都这么说了,也就点了点头,不再提这事。 反过来看齐风那边,送走了曹操之后,齐风松了一大口气,再回到将军府和贾诩他们议事的时候都轻松了许多。 “主公当下有三件大事要办。”程昱知道齐风向来不喜欢听废话,开门见山直切要害,“其一,迁都雒阳。其二,收服凉州。其三,平定匈奴。”齐风和贾诩李儒点了点头,确实这三件事是眼下对齐风最要紧的,也是势在必行的。“那若依仲德先生,应先行哪件事?”“迁都。”程昱说话斩钉截铁,不留一点余地。“这是为何?”程昱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大汉之都本在雒阳,虽被董卓强迁至长安,文武百官亦心有不甘,雒阳百姓更是天怒人怨。此时迁都,可谓得天时而利社稷,可扬汉之国威,亦可昭示天下大汉倾颓已过,将军必将扫清宇内。”齐风点了点头,他对天时这种类似迷信的东西不太相信,不过如果解释为良好的时机或者天下大势走向的话他还是愿意听一听这些谋士的说法的。 “最要紧的,迁都之后,天子离西凉与漠北就更远了一步,更有利于对这两边行动。”说这话的是贾诩,果然以实用主义为主,不愧是毒士。齐风也对贾诩的话更感兴趣,不过还是要先看看这件事的可行度:“如此说来,雒阳那边的重建进行的还算顺利吧。”程昱主管雒阳那边的事情,所以也就接过话头:“那边还好,只要再过一个月便可对圣上提及迁都之事了。” 议完了事后,齐风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屋子里空荡荡的,蔡琰好像又被居次和文婧叫出去玩了。齐风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头扎到床上。唉,是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了,齐风还依稀记得历史中的曹操在平定中原的时候是和刘备、吕布、还有袁术斗。现在吕布已死,刘备不知身在何处,中原好像只有一个陶谦。而这个陶谦……这个陶谦好像把曹操的老子给害死了? 话分两头,再说曹操这边。 用春风得意这个词来形容现在这个曹操真是再恰当不过。当了几年的反贼,终于把自己身上的罪名给洗清了,最近又得精兵又得强援,而且还有了正式的名分,也难怪曹操得意。曹操这个人本来就是那种只要得了一点好处就得意洋洋的人,只是他在得意洋洋的彰显的同时,也不会忘了自己的本分。这样的曹操,才是那个能三分天下有其一的曹操。 “曹将军,已经快到雒阳了。”在已经行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夏侯渊依旧改不了那个已经叫习惯了的称呼,不过曹操似乎也并不在意。哈哈笑过之后答道:“吾来时听闻,伯羽自打到了长安居于董贼手下之后就暗中差人来修补雒阳疮痍。如今雒阳虽不说是百废待兴,倒也算是个不错的歇脚处。传令下去,到雒阳之后休息一日再作打算。” 夏侯渊去传令的时候,夏侯惇骑马赶上了曹操:“孟德似乎很高兴啊。”曹操微笑着回过头来:“那是自然,难倒有何不妥?”夏侯惇似有些隐喻:“倒也没什么不妥,只是齐将军如此在意兴修雒阳,只怕是……”“要迁都。”曹操把夏侯惇要说的话接过来:“他迁他的都,与咱们何干?”夏侯惇一时语塞:“这……末将只是想,若是能在天子身处雒阳时,将天子接到陈留……”曹操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夏侯惇还是继续说道:“奉天子以令不臣,咱们何必困守兖州?” 夏侯惇说完,曹操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长叹一声:“元让,汝乃武官,有所不知。不可请天子者,有三。其一,如今伯羽乃是天子眼前的大红人,那日上朝汝还没看出来?天子对伯羽现在是言听计从,好在伯羽也是一心为汉,至少当下看起来是这样。如若咱们劫了天子去陈留,天子和满朝文武会做何想?其二,当今天下未定,曹某所治唯一兖州,黄巾大乱之后兖州地窄人薄,哪比得上韬光养晦的司并两州兵强马壮?若是咱们真劫了天子到陈留,只怕伯羽会尽起司并两州之兵,以雷霆之势攻吾治地。如此一来,偷鸡不成蚀把米,岂不悲哉?其三,唯有天子到雒阳后吾等方有机会,而明知凶险而迁都雒阳,是伯羽对吾之信任。若是贸然劫持天子到陈留,失了与伯羽的交情不说,天下英雄该如何看待曹某?又有谁肯再投曹某?有此三要,曹某实不能背信弃义,劫持天子。” 夏侯惇脸上有些惭愧,他冲杀战场是员猛将,不过这些谋臣琢磨的东西确实不是他的长项。不过好在曹操也没有苛责他,尽心竭力,各为其主,夏侯惇倒也没什么错的地方。 两人说过话后,夏侯渊也传完令回来了。“曹将军,再走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雒阳了,不如加快些脚步,早到雒阳休息吧。”曹操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加快些脚步?吾今年也三十又七了,倒也是真该加快些脚步了呢……”喃喃自语之后,他忽然转向了夏侯惇:“对了,吾家父最近身子还好吧?”夏侯惇笑了笑,曹操从小顽皮,不过确实是个孝子:“谯县那边来得消息,说这些日子老爷子气色还不错,就是有些气孟德放着官员不做当反贼,不过现在应该是不气了。怎么,孟德想把叔父接到陈留去?” 曹操点了点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操劳半生,到了暮年也该享享清福了。吾今日刚有一点起色,当然想要把老父接到陈留来。”夏侯敦和夏侯渊齐声赞道:“主公得势不完父母恩,当真是人之楷模。”曹操笑着摆摆手:“汝等不需谬赞于某,某有几分斤两,自己清楚。” …… 谁知曹操好心,却结下了杀父之仇。齐风若是得知曹操有此决定,不知会不会提前阻止? 第二十一章 顺天应命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老爹他们怎么还没消息,按说应该差不多到了啊。”曹操忙完了公事难得有些空暇的时间,手不释卷之余倒算起了日子。“是快该到了,谯县离陈留虽然不近,但也不算远。”一直在曹操旁边的荀彧插了一句,“是不是派探马去城外看看?” 曹操放下手中的竹简,想了想,又把竹简拿了起来:“算了吧,还是不要调动军中的部曲了。”荀彧见曹操这样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还是对曹操并不因一己之用而调动部曲而感到欣慰。 有过了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门外何事嘈杂?”曹操再次放下了手中的竹简,旁边的侍卫则想要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可是还没等侍卫出门,夏侯惇闯了进来。 “孟德,大事不好了!”能让夏侯惇如此惊慌的事情可不多,曹操心中暗道不妙,脸上却不得不故作镇定:“元让休要惊慌,有何大事,速速说来。”夏侯惇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一下,却破口大骂道:“陶谦那老贼,派个黄巾余孽护送叔父,害得叔父于半路之上惨遭毒手,实在可恶!” 曹操一听自己的老爸和亲弟弟都死了,差点没气的喷出血来。“陶谦老贼,曹某不杀汝,誓不为人!”一旁的荀彧同样是眉头紧皱,正是情势大好的时候,竟然出了这么档子事,实在是让人十分痛心。不过他不能让仇恨冲昏了头脑,在听到曹操要起兵伐徐州的时候,荀彧连忙出声阻止:“孟德,现在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此时出征,对将士十分不利啊。”曹操也是个聪明人,不过他现在却有些烦躁:“杀父之仇不报,我曹某枉为人!”荀彧看夏侯惇也有给曹操帮腔的意思,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不如等来年春暖花开之际,如此一来也好提前告知齐将军。若是能求得齐将军援军就更好了。”虽然怒火中烧,不过曹操还是明白荀彧说得是有道理的:“既然如此,就让那老狗多活几天。来人呐,把子孝叫来,就说曹某找他去雒阳一趟。” 再来看看这时候齐风这边。 “圣……少爷,这……在下实在是跑不动了……”雒阳城中,应该说是在大修之后的雒阳城中。齐风正背着刘协满大街的乱逛,因为是穿得便服,百姓也只是把这两人当成了普通稍有薄资的人家的小少爷和杂役。毕竟在这百官齐聚的地方,这样的人家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也就没有人太过注意他们。 “嗯,那就先将本少爷放下来吧。”刘协的话让齐风如获大赦,连忙帮着刘协从自己的背上爬下来。“来,先去那个茶摊歇一歇。” 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呢?原来,在齐风迁回东都雒阳之后,刘协这个小皇帝对自己过去一直生活却又没怎么了解的地方十分好奇。就算不是当皇帝的时候,毕竟也是皇亲国戚,再加上是个小孩子,自然也就没多少出门的机会了。故而在回到雒阳的时候,刘协对这个重建之后的国都就更加好奇了,非得出来看一看。文武大臣当然不同意,而这种表现的机会齐风怎么能错过?在暗自和李儒对了下眼神之后,先是顺着众大臣坚决否决了献帝出宫的年头,然后在散朝之后又偷偷的在后宫找到了刘协,把他带出皇宫。此时的皇宫里边恐怕正因为皇帝不见了而闹得鸡飞狗跳呢。 “齐……小齐啊,本少爷还想去汝家中一观,不知是否方便?”刘协不知道,其实在自己和齐风身边百步的范围内,至少有三百个北军最精锐的高手正无时无刻不盯着自己和齐风的周围在看。而这三百个高手中,带队的正是齐风手下最勇猛、或者说办事不动脑子的典韦和许褚。只要有什么可疑的人胆敢靠近刘协和齐风,典韦许褚势必要把这些可疑的人剁成肉酱。 这也是齐风在找刘协之前对李儒交代的,一定要典韦和许褚这两个人作为护卫。如果是太史慈他们,万一真的遇上了什么事情,他们是会通过自己的思考来解决的,不像典韦和许褚那样及时,那样干脆,那样利落。而过度的思考,有时候是会耽误大事的。 “若是少爷不嫌弃鄙舍清寒的话,在下自然欢迎。”齐风心里松了口气,到了自己家就能稍微安全点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从来没见过有谁敢闯齐风的大将军府的。 不多时,齐风就带着刘协来到了自己家。 “啊……皇叔怎么在这?”刚一进正堂的门,刘协和齐风就看到刘协正和贾诩等人在谈天说地。“刘皇叔神机妙算,果然知道圣上是跟着末将跑出来的。”齐风上前对刘晔一揖,刘晔回礼笑道:“在下数遍全雒阳,也只有大将军敢干这等事。”“这倒是。”齐风和刘晔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知皇叔来找齐爱卿有何贵干?”刘协见这两人总是笑个没完,便打断了他俩。“末官来找齐大将军本来并非是为了圣上的事情,请圣上放心。”说完又转过来面向齐风,“齐将军,末官有要事相商,可否行个方便。”齐风看了一眼贾诩,贾诩点了点头,齐风点头答应:“仲德先生,请和小云一起带着圣上在前院看看,圣上应该喜欢看那些侍卫习武的。”在刘协兴高采烈的被程昱和齐云领到前院之后,齐风对刘晔做了个请的动作。齐风,刘晔,还有贾诩,三个人重新坐回座位上。 “刘某知道齐将军信不过在下。”刘晔一上来这句话就让齐风吃了一惊,不过齐风还是沉住了气。毕竟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虽然刘晔不是什么阴沟,但也不能在他这翻船。“既然刘皇叔对齐某直言不讳,齐某亦直言相对。齐某确实不是十分相信刘皇叔。”刘晔笑了笑,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就是如此简单。“不过,齐某现在信了。”刘晔扬起了嘴角:“在下亦相信齐将军信了。”两人又是相视一望,相对而笑。 “主公,刘皇叔这次来是为了说徐州叛乱的事情的。”贾诩见齐风和刘晔两个人默契已成,知道刘晔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故而出言打断了他们两个的谈话。“不错,正如文和兄所说。”刘晔点了点头,“在下曾闻徐州陶谦陶恭祖治下有一黄巾余孽自号天子,陶恭祖不但不与讨伐,还与其联手为战,连扫数郡。而日前,徐州那边却传来消息,有道是黄巾余孽阙宣已除。只怕是陶恭祖先委以虚实,渐图之。”齐风点了点头,他也多少了解陶谦一点。倒不是因为上辈子的事情,而是陶谦确实是很有些名气的。而且据齐风所知,陶谦在关东联军讨伐董卓的那段时候就已经开始兴屯田之事了。不得不说陶谦确实有些手段。“不过……这陶恭祖平叛与齐某有何关系?” “刘某听闻主公最近和曹操走得甚密啊。”齐风听完一笑:“确实如此,不过子扬先生这个主公齐某可是担不起的。”刘晔笑了笑:“某非齐将军认为刘某不配称呼将军这两个字?”齐风连连摇头:“岂敢岂敢,只怕是辱没了皇叔。” 刘晔忽然就止住了笑容,起身跪拜:“若是如此,则刘某为将军部曲,而非汉臣,如此若何?”“这……”齐风顿时有些发愣,倒是旁边的贾诩连忙扶起刘晔:“子扬兄为何若此做作,主公乃汉之大将军,为主公部曲与为汉臣又有何异?”齐风也点了点头:“子扬先生如此一拜,倒是让齐某有些自惭形愧了。” 几人又寒暄了两句,话题又回到了曹操身上:“主公可知曹操的老父族弟尚在徐州避难?”齐风一听背后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略有耳闻,愿闻其详。”刘晔继续说道:“主公有所不知,陶谦在关东军中本来与袁绍袁术交好,如今袁绍正与北方公孙瓒鏖战。而此当紧之时袁术却要南下扬州,意欲图谋青徐。陶恭祖自身难保,恐怕会趁着曹操老父尚在徐州交好曹操。然陶恭祖部下多黄巾降卒,见曹家财富如何有不动心之理?依刘某看,若是陶谦不示好还有转机,若是示好,曹家人凶多吉少!” 齐风听得心惊肉跳,这和自己上辈子听说的完全一样,这就是谋臣的厉害么?“只怕过不了几日,曹操那边就该来人请援了,此段期间,还请主公三思行事。”刘晔说完一拜,不再开口。 “多谢子扬先生提点,齐某必仔细思量。”齐风对刘晔一拜。“主公如此说话倒显得生分了。若是主公真想谢刘某,在将军府上为刘某安排一闲职,刘某便心满意足了。”齐风又是一拜:“子扬先生大才,本可与齐某同朝为官,何必自寻低位?”刘晔笑了笑:“主公,得道者,天助也。刘某亦相信主公乃汉之肱骨,然天命所归,若真有一日主公得天所顾,刘某亦会劝主公顺应天命。” ----------------------------------------------------------------------------------------------- 那个。。。呵呵。。。更新的慢了些。。。最近天气冷热无常。。。笔者感冒发烧。。。实在有些影响更新速度。。。希望大家见谅。。。 同时也希望大家注意身体。。。不要生病。。。否则和笔者一样就不好了。。。 PS:WLK要开了啊,哇哈哈哈 第二十二章 烟云又起 不出数日,齐风果然接到了曹操的书信。 “如若按着书信上来说,孟德兄是打算来年开春就进军徐州了?”齐风双眼盯着书信,似是心不在焉的问道眼前的信使。 “不错,曹将军言望能得大将军相助。徐州若定,无论大将军提出什么条件,只要是曹将军能办妥的,一定照办。”那信使躬身一拜,不卑不亢,倒是有几份胆色。 “孟德兄此话倒是言重了。”齐风合上书信,放到一旁,“太史子义将军自幼随齐某一并长大,情同手足。既然孟德兄是太史将军的亲家,那齐某相助必然是义不容辞。请这位……”齐风顿了一下,那信使知道齐风是不认识自己,想问自己叫什么名字:“在下曹仁,乃是曹将军从弟。”齐风面色颇为豁达的笑了笑:“原来是孟德兄从弟,多有失敬。还请曹将军稍候片刻,齐某即刻书信一封送与孟德兄,还劳烦曹将军送回陈留。”曹仁又是躬身一拜:“此乃曹某本份事,多谢齐将军抬爱。” 书信很快就写好了,在齐风和贾诩等人百般客套之下,曹仁终于被送到了驿站,准备明天一早起程。 帮助曹操攻徐州是齐风和贾诩程昱刘晔李儒他们四个早就商量好的。因为齐风和贾诩他们四个丝毫也不认为曹操有可能败在那个陶谦的手下,何不借机去中原捞一笔呢?再说,这也是个结好曹操的机会,现在曹操手中不过兖州一州之地,实力还不算太强。若是能在现在给曹操以强援,曹操对自己这边还不得多加感谢?至于那什么得到徐州之后随便开的条件,齐风他们倒也没什么期待。毕竟一来不好意思要人,而来不好意思要地,除了这两样曹操还有什么东西是齐风看得上眼的? “主公,现在里开春还有很长一段时日,不如……”看李儒欲言又止,齐风几个人知道这小子心里又在翻坏水了。“李先生但说无妨。”得到了齐风的许可之后,李儒点了点头:“今年初冬便天寒地冻,虽然司并两州因屯田得力并无粮草饥荒之忧,然同是西北苦寒之地的凉州可就不同了。主公,这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不如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这样如何?” 齐风听了李儒之计十分高兴,不过高兴之余还有些担忧:“此计怕是弄巧成拙,不知有几分可行?”“主公沙场冲阵尚且不畏,何故拘泥于此等小节?”贾诩呵呵笑道,弄得齐风脸一红:“先生教训得是,风或是许久不上阵,连胆色也生疏了。” “主公不必自责,以刘某来看,此计可行。”“程某亦赞同如此。”看自己手下的四大谋臣都赞同这个计谋,齐风也就不再犹豫:“既然如此,李先生主管此事,不得有误。”李儒起身一拜:“臣领命。” 数日之后,凉州武威郡。 “唉,又是个天寒地冻的冬天。”马腾在武威太守府中叹了口气,自从董卓败亡,齐风入主司州之后,马腾和韩遂两个人就退回到了凉州。如今马腾据武威郡而自守,韩遂则命其下属分别占据陇西、汉阳、武都、安定、北地五郡,韩遂自己驻守金城郡。美其名曰与马腾平分凉州,其实马腾出了武威郡尚算富庶之外,敦煌、酒泉、张掖三郡都是出了名的贫困。若单是贫困还好,这三郡,甚至包括武威郡都无时无刻不在面临异族的威胁。好在马腾本人在异族中的声望极高,倒也没什么人敢触马腾的虎须。 “爹,武威郡的粮草数目已经报上来了,全在这里。”进入马腾书房的那个人英气勃发,容貌甚伟。乍看之下,此人绝对是一员当世猛将。再仔细看来,这人与那孙策身上的煞气倒有几分相近,不过比起孙策的粗枝大叶来,此人倒是多了几分胆略,少了几分威猛。 “孟起来了啊。”原来此人就是后世被称为西凉之锦的锦马超。“把竹简放在这就可以了。”“爹,今年的收成似是不太好,这天有这么冷……”马腾皱起了眉头,马超所说的情况他当然清楚,不过作为一郡太守,他也不好说什么。 “听天由命吧。”马腾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开始批阅公文。马超看马腾兴致不高,不由得瞥了瞥嘴:“爹,不如向韩文约那边求粮,看在同盟的份上,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马腾叹了口气:“孟起当为父想不起来那韩文约不成?早在数日之前为父便已向他那边书信一封,但他回信之中多有推脱,又有言他那边今年也紧得很。如今看来,恐怕是依仗不上他了。”马超听了马腾的话之后一愣,随后也皱起了眉头,如果这时候异族来犯,没了粮食可怎么打仗啊!就算是不打仗,眼下凉州北边的四郡百姓揭不揭得开锅盖都成问题,这要是起了民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当马腾和马超愁眉不展的时候,马腾的侄子马岱一路兴高采烈的跑进了马腾的书房:“叔父,大哥也在?正好,好消息,大好消息呀。”“如此大声喧哗成何体统!”被马超训斥了一句,马岱这个半大的孩子随即做了个鬼脸,马超拿他没奈何,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岱儿,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马腾看这两兄弟相戏,心情也好了一些。“禀报叔父,从雒阳朝廷那边送来了书信,说是天子知北地苦寒,收成不佳,特送粮草十万石来武威,以助凉州西北四郡度过寒冬。”“哦?这倒是个好消息。”马腾颇有些惊奇,如今的朝廷竟然还能出手如此阔绰?“爹,恐怕这是大将军齐风的主意,想要借此拉拢咱们。”马超说得到不是没道理,齐风确实是想借机拉拢马腾,马腾当然也能看得出来。“不管是谁的主意,目的为何,毕竟今年寒冬百姓是不必挨饿了。”还真不愧是贫苦出身的马腾,时时都在为百姓着想。“就算是那齐风想拉拢为父,若齐风真能善待百姓,拥天子而定天下,为父就算是受了他的拉拢又如何?”马超和马岱听马腾说话之后相对而笑,笑过躬身一拜:“爹(叔父)深谋远路,以万民为重,实在让人敬佩。” 不说马腾那边准备接收粮草,却说金城韩遂这边。“什么?要老子上缴粮草二十万石?朝廷是不是疯了,凭什么他马腾那边就能得朝廷的接济,韩某人这边就要给朝廷交奉粮!”韩遂旁边的几个将领看着韩遂手握朝廷的圣旨发飙,没一个敢说话的。等到韩遂的火气稍微小了些,成宜讪笑着上前来:“主公请不要动怒,此必是齐风要挑拨主公与马将军的关系,主公万万不可上当啊。”韩遂瞪了成宜一眼,吓得成宜哆哆嗦嗦,不过到底没把成宜怎么样。“哼,本将军如何不知那齐风打得什么算盘,不过他这招确是狠毒。若本将军不缴奉粮,那齐风便可名正言顺的征伐凉州。若本将军缴了奉粮,那部曲粮草不足,便无法开拨。更歹毒的,齐风那小子竟然给了马腾十万石粮食,若是马腾真拿到那写粮草,只怕是绝不会助吾等抵御齐风大军了。” 韩遂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底下立即响起了一片马屁声,什么主公料事如神,什么主公张良再生。不过韩遂摆了摆手,示意那帮马屁精先停下。“即刻通知安定郡太守候选,让他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截下朝廷粮队的粮道。如果那十万石粮草到了武威郡境内,就让候选提头来见本将军。” “这……劫朝廷的粮不太好吧。”说话的正是那个被齐风放走的梁兴,这个人对齐风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他现在对齐风的行为有些不满,不过这命令表面上看确实是朝廷下的,所以梁兴也是没得奈何。 “梁兴,汝竟然替那齐小贼说话?!”韩遂正在气头上,看到有人竟然胆敢忤逆他,气不打一处来,“汝恐怕是在那齐小贼那住得久了,不想回来了吧。好,本将军就成全汝,来人啊,把这梁兴拖下去斩首示众!”两旁的人一听登时傻了眼,平常梁兴因为为人谦逊随和,忠肝义胆,人缘很不错。如今要杀他,韩遂手下那帮人是当真不愿意。“主公,以成某看……这事就算了吧,成某也相信梁将军只是一时失言,并无投敌之意。”韩遂听了成宜的话,自知理亏,不过仍是愤愤不平:“既然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把这梁兴拉下去重责五十军棍,以儆效尤!”梁兴没办法,只得被拉下去打了五十军棍。重罚过后,梁兴被打得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梁将军,汝这又何苦呢?”成宜平日和梁兴关系最好,眼看梁兴这副模样,也是心中不忍。“如此暴主,追之何用?”梁兴咬牙切齿,这人就怕比,拿自己在齐风那边的待遇和韩遂这边的待遇一比,礼遇和冷落高下立判。“梁将军是说……要投靠齐风?”成宜吃惊不小,平日里梁兴最是赤胆忠心,若是梁兴这样的人都要背弃韩遂,那韩遂可真是连上天都抛弃他了。“在下还没有想好,不过在下想去给马腾将军提个醒,也免得西北四郡的百姓遭饥寒之苦。”成宜点了点头:“若是梁将军有心反韩,成某自当相随。” 第二十三章 虚虚实实 凉州一处偏僻的古道上,一眼望不到头的粮队正在缓缓行进。 “好了,传令下去,全军休息。过了正午继续赶路。”随着领队的将官一声令下,押运粮草的士兵就好像一哄而散的鸭子一样各自去找太阳高照的地方休息。更有几个直接跑去路旁的小溪取水喝。那个下令休息的将官看了这些士卒如此散漫,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这支队伍已经行进到了西凉的安定郡,那些在冬日暖阳下嘻闹的士兵们还没有注意到,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悄然降临。 正是士兵们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意识最松懈,感觉最惬意的时候。猛地一声呼哨声响起,战马踏地那如雷霆一般的隆隆声从道路两旁的枯树林中传来。押送粮草的将士来不及惊慌,连忙抄起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敌。 然而,在有心算无备的情况下,那些护粮兵还来不及结阵就要面对凶狠的西凉铁骑。只一个冲锋,护粮兵的队伍就被完全冲散,形势演变成了骑兵单方面的屠杀。而护粮队伍这边鬼哭狼嚎不断,再也组织不起来像样的反抗。 而此时,最扎眼的不是那漫天飞舞的断臂残肢,更不是那些不断被袭击者搬运走的粮草,而是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刚才下命令休息的那个将军。 此刻他正站在距离临时营地不远处的小山岗上,敌军看不见这里还有一个人,可是他却能清楚的知道整个粮队的情况。很显然,这十万石粮食是保不住了。 “不出文和先生所料,韩遂果然派人来劫粮。”他似是自言自语一般,不过若不是他说话,也不会显出旁边的阴影中还有一个人来。“胡狗调来的兵马已尽数被诛,咱们两个也该回去向主公复命了。”为首的那人点了点头,调转过马头,那个阴暗中的人也将马头调转。两人飞也似的向着司州的方向奔去了。 而此时,马腾的太守府中。 “梁将军此言当真?”马腾现在的表情可真是精彩纷呈,梁兴和成宜两个人刻意隐瞒了齐风向韩遂索要二十万石粮食的事情,不知是不是出于对韩遂的怨恨。不论梁兴和成宜两人目的如何,马腾现在对韩遂可是恨之入骨,再加上韩遂和成宜两个人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韩遂决定劫粮时候的嘴脸,就连坐在一旁的马超都有点动了肝火。 “当然当真,吾等二人现在是不能回韩遂那边了,还请马腾将军收留吾等二人。成某与梁兄愿在马将军帐下铡草喂马,充一小卒!”成宜这一番话说得感人肺腑,就连在成宜旁边的梁兴也老脸一红,咳嗽了一声,示意成宜点到而止。而马腾和马超倒是没有注意梁兴的举动,父子两对视了一眼,马腾当机立断:“来人啊,把令明叫来!” 而数日之后,雒阳大将军府。 “主公,太史将军和张将军回来了。”齐风正在书房中批阅公文,闻言一喜:“快请他们二位进来说话。”不多时,太史慈和张济两人已经站在了齐风的书房中。 “此次凉州远行,真是辛苦二位了。”齐风微笑着示意他们两个坐下,太史慈和张济也知齐风不喜欢那些繁礼俗套,不客气的在齐风左右两边坐定。“公子言重了,况且本次运粮并不辛苦,只是运粮为被劫……倒是慈头一次听说。”齐风豁达的笑了笑:“不舍小利,如何成大事?十万石粮草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不过风相信这些损失还是值得的。”旁边的张济拱手一拜:“主公所欲之事,张某亦是猜到一二。只是张某智术短浅,不足与谋。不过主公吩咐之事,太史将军与张某已经办妥,匈奴粮兵已尽数被韩遂兵马诛杀,主公无需担忧。”齐风点了点头:“张将军做事稳妥,齐某十分放心。近来恐怕还有战事要多倚赖张将军,子义也不可松懈,好了,二位先下去休息吧。” 送走了太史慈和张济之后,齐风吩咐备马想要去贾诩家中一叙。不过马还没备好,贾诩便来了。 “文和先生来得正是时候,风正想去寻文和先生呢。”齐风连忙把贾诩引到书房。“贾某听闻太史将军与张将军两人以回到雒阳,知道主公必有要事相商,故而前来。”“知风者,文和先生也。”两人谈笑着坐了下来。 “文和先生,为今之计,是否即刻发兵凉州?”贾诩摇了摇头:“主公莫急,此事还需一契机,只需静待数日,契机一成,主公不费吹灰之力,凉州可得。”齐风连忙问道:“是何契机?”贾诩淡淡一笑:“主公不必心急,届时主公自会知道。” 齐风嗯了一声,暗自思考。贾诩倒是打断了齐风的思绪:“主公,孔北海自打来到雒阳之后,似是对贾某多有成见。贾某倒不惧主公降罪,只是若时日久了,怕对主公手下人心向背多有不利,请主公三思。”齐风皱了皱眉头:“文举先生倒是知书达礼,就是为人太死板了些。这样吧,风去天子那要个官给文举先生,这样一来文举先生就算是和风同朝为官,面子上也不好指责文和先生还有仲德先生汝等。而且也能彰显风尊师重道,维护汉统。”贾诩笑着点了点头:“主公此举甚妙,孔北海加官进爵之后想必也不会和贾某等下官一般计较。” 齐风和贾诩正在商议,却不知道马腾已经带了汉羌两族的大队人马奔袭金城郡。而雄踞半壁凉州的韩遂如何能不知道马腾的动静?调兵遣将之后,亦是奔袭武威。西北的两强,就要交锋了。 金城郡边缘一个名为令居的小镇,这里是护羌校尉的据点。不过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头,护羌校尉这个职务也因为马腾和韩遂两人暗中较劲而一直没有着落,故而这个小镇就一直这么荒废着。 镇上的村民大多出远门去谋生,留在这个镇子上的基本上是老人和小孩,青壮很少。可能是这里靠近边关的关系吧,更多的年轻人对参军更感兴趣,而对在老家耕作兴致不高。 现在,韩遂的大营就设在这个小镇的旁边。 韩遂本来打算驻扎到令居的,谁知道几年不来,这个地方变得如此贫困。别说是城墙,连土栅栏都没几个像样的。无奈之下,韩遂只得在镇外不出数里的地方安营扎寨,静待马腾的大军。 “马腾现在调拨大军,粮草不济,更是天寒地冻的时候,焉有不败之理?”韩遂端坐在中军帐上,不得不说他确实有些本事,能把这些西北的土狼制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说御下之术,就算是刚才对敌我的分析也相当在理。“只要吾等坚守住这里,马腾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出七日,必将退兵!” “将军,大事不好了,马腾的大军来了!”一个小校跑进中军帐内,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韩遂眉头一皱:“喊什么喊!来人啊,把他给某拉下去砍了祭旗,再有慌乱者,以他为榜样!”“韩将军,汝……”那小校还没来得及喊出后半句话来就被两个大汉拉出营帐,不多时,一声惨嚎过后,外边的声音也趋于平静。韩遂摆足了架子,等到两个大汉回到军营禀报行刑已毕之后,韩遂才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往帐外走去。 透过临时搭建的拒马,韩遂抬眼望去,马腾的部曲真可谓是雄壮非常,整齐的骑兵阵列给人以无穷无尽的压力。“西凉铁骑吗?哼,这点东西以为我韩文约没有?”韩遂一招手,自己的骑兵阵也在后边一字排开。不得不说,这两家的部曲不论是哪一个拿到中原乃至河北的战场上都是不可多得的战力。可是,如今在这西凉大地上,这两家终要一战。不论谁胜谁负,整个西凉的战斗力都要大幅下降。 眼看着马腾的部曲就要冲阵了,韩遂一挥手让自己的步兵队伍顶到前面来。两军交战,是要尽可能的利用自己的优势的。而韩遂的优势,就是这两天临时搭设好的防御措施。 万马踏地,犹如雷霆般的轰鸣震得大地都颤抖不止。而两军的将士眼中,却不带一丝一毫的迷茫。这,就是战士,这,就是男儿的本色。 即便是砍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又何妨?男子汉大丈夫,当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而还,岂可安死于卧榻之间?死这个字眼,有点恐惧,有点让人不寒而栗。不过,自古以来,真正可称之为豪侠的真男儿,又有几个不是悍不畏死,视死如归? 可惜,就是这样勇猛而又可敬的勇士们,却总是被那些权势者利用。也许他们可以立下赫赫战功,也许他们可以封侯拜将,不过,他们总是要去战场上拼命,去拼他们在丹青卷上的万世芳名。 正如现在,马腾已经冲进了韩遂的军阵! 第二十四章 发兵西凉 “仲德先生,说说西凉那边的战况吧。”齐风摆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本来三国时期是没有椅子的,不过齐风特意吩咐一些木匠按照他的要求弄了些桌子椅子来,还给所有的手下每人家里配了一套。当然,也弄了一套送进了皇宫,让献帝尝尝鲜。 “诺。”程昱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份凉州的地形图挂起来让在坐的众人都可以看到。这地形图上的资料十分详细,别说郡县,就连哪里有山,哪里有河,山有多高,河有多深这些都略有记载。齐风等人看了不由得咄咄称奇。“仲德先生,这地形图是从何处弄来的?”程昱对着齐风拱手一拜:“此图多得文和相助方能得到。”贾诩轻摇了一下羽扇,笑谈道:“贾某早年亦曾在凉州为官,得闲之余对凉州各地山川做过些涉猎。此事无关紧要,还是请仲德细谈凉州军情。” 程昱清了下嗓子,话语铿锵有力:“凉州那边自打马腾得知韩遂劫粮,盛怒之下挥军直取金城郡。而韩遂亦是早有准备,在金城郡边缘的令居县外驻扎。然那马腾当真英雄了得,交战第一阵便旗开得胜,打得韩遂不得不退回金城郡治允吾固守。马腾乘胜追击,将韩遂围于允吾数日。” “如此说来,那马腾是大获全胜了?”齐风多少有些失望,这样一面倒的局势有些出乎意料,对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初阵倒是如此。”程昱笑了笑,显然还有后话。齐风来了兴致:“其后呢?”程昱回头往地图上一指,所指的地方里金城不远,而且那地方写了两个字:破羌。“主公,此处乃是西凉内为数不多的羌人之地。又是地处金城郡,曾多与韩遂交好。这次西凉两雄争锋,破羌自然是站在韩遂这边。怕亦是韩遂提前给那破羌下了号令,马腾围城不到三日,武威鸾鸟县被破羌击破。要知武威郡治姑臧与鸾鸟县近在咫尺,马腾不得不放弃围城,挥军回武威。而马腾这一撤军,韩遂便帅军在马腾后边一路尾随。至于姑臧那边现在如何,细作也还没有送来消息。” “还真是颇有趣的征战。”齐风听后笑了笑,“各位现在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风正听着呢。”在坐议事的除了程昱和贾诩,还有李儒和刘晔。他们四个先是互相看了看,似乎是在交换意见,在最后,似乎是敲定了,还是由资格最老的贾诩出面来说明情况。 “主公,以吾等四人来看,姑臧怕是已经失守了。”贾诩这话说得还是比较中肯的,齐风也料到这一点了。“然羌胡之人并不善守城,马腾大军亦应该已夺回姑臧。”齐风笑了笑:“如此说来,现在马腾与韩遂的位置正好换了过来。是韩遂在围攻马腾了?”贾诩摇了摇头:“非也,如今的马腾,恐怕比之前的韩遂情势更加糟糕。”“此话怎讲?”齐风有些迷惑,贾诩叹了口气:“那些羌人先前曾攻破姑臧,以羌胡蛮夷的作风,怎么会把城中的粮草就这么拱手让给马腾?就算是他们带不走的,恐怕也是一把火给烧了。马腾那边粮草本就不多,受此重创,如今恐怕是九死一生啊。” 齐风见程昱李儒和刘晔三人纷纷对贾诩的分析作出赞同的表情,知道西凉战事十有八九就是这样了。这就是谋士的好处,远在千里之外,又没有任何能够快速通讯的设备,就可以运筹帷幄,未卜先知。不过光是知道了那边的战况可没什么用,关键还是自己这边该怎么行动。 “主公,以刘某看来,此时正是进取西凉的大好时机,主公万万不要错过了。”这次说话的是刘晔,其实齐风自己心里也是稍微有点数的。这个计谋本来就是给齐风进取西凉用得,齐风所担心的,就是究竟该什么时候出兵。现如今,既然手下的四大智囊都已经同意了,齐风也就没有任何犹豫的必要了。 “来人啊,齐云何在?”齐风一声令下,齐云精瘦干练的身影就闪进了议事厅。“主公有何吩咐?”“去北军校场找子义,告诉他传齐某的命令,点三万北军精锐,明日辰时造饭,午时起程。出兵西凉,讨饭逆贼韩遂!” 是夜,齐风府上又热闹了起来。凡是齐风的手下,身在雒阳的,不管文臣武将,这一晚都来到了齐风的府上。 “今晚叫大伙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因为明日齐某要去讨伐那凉州的逆贼韩遂了,故而今晚提前通知一下大伙,好让大伙有个准备。”齐风一席话刚说完,擅自前来的孔融便怒而接到:“那韩遂胆敢劫大汉派去救济边疆百姓的粮食,实在可恶!”齐风稍显尴尬的咳嗽了一下,他并有请孔融来,不过孔融听说了齐风这边的动静还是不请自来了。毕竟孔融名义上是齐风的启蒙恩师,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好在这次孔融显然是站在齐风这边的。 “就是这样。嗯,明日一早风会去圣上那边要来圣谕,诸位不必担心这名义上的问题。”虽然有些仓促,不过齐风考虑的还是比较周到的。也没法不周到,他手下可是有四个大智囊轮番帮他出主意呢。 “伯羽啊,此事可不能疏忽。明日一早为师与汝同去面圣,请来圣谕以镇军心。”孔融的话匣子又打开了,让齐风的尴尬之意又加了一分。这尴尬一来是因为这事其实一个人去便足够了,再加上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用,反倒显得有些繁琐迂腐。二来是因为自打高顺和太史慈执掌北军之后,这支军队完全是向着齐风的私人军力打造的。说得通俗点,他们只听齐风的号令,就是天王老子亲自下令也指挥不动他们,更别提用什么圣谕来镇军心了。 尴尬稍纵即逝,现在可不是拘泥于这些小节的时候。齐风精神一阵,大喝一声:“太史慈,徐荣听令!”“末将在!”这两人眼中分明显出了两种不同的兴奋之色。太史慈是因为许久没有跟随齐风出征而兴奋,而徐荣是因为齐风并不以他降将身份相弃而兴奋。“汝等二人,各帅一万人马,分左右两军,随中军之后待命!”“诺!” “许褚,张济,樊稠听令!”“末将在!”许褚声势如虹,而张济和樊稠两人倒是看到徐荣如此被重视,心中稍微有了些底而略显冷静。“汝等三人,以许褚为首,帅五千人马为前军。遇山开路,遇水搭桥,以保大军行军。”“诺!” “程昱、李儒。”这次齐风的声音明显不像刚才那样激昂,不过话语中依旧铿锵有力。“臣在。”程昱和李儒两人倒也不像是刚才那些武将一般,他们要更加的沉着冷静,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被称为谋士。“仲德先生总督此次出征的粮草,不得有误。李郎中随齐某出征,齐某明早会向圣上要人,表奏李郎中为军师祭酒。”“臣,领命。”程昱和李儒两人拱手一拜,和那些武官明显不同。 “贾诩,高顺,典韦,齐云。”齐风最后叫到这几个人,显然这次出征是没他们的位置了,不过似乎还有交待。“文和先生大才,风不在这段时间雒阳的事情还要文和先生多费心了。”贾诩微微一笑,拱手称诺。齐风又转向高顺:“老高,并非是风不想带着汝打天下,只是这雒阳城若是交给别人来守,风实在不放心。风知道老高统军之能,委屈之处,还请老高见谅了!”高顺看着眼前这真挚的少年,不由得思绪万千。想当初黄巾之乱的时候,自己因一时之气顶撞于他。直至如今,在齐风手下的将军中,除去太史慈,就属他高顺的地位最高。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在治军方面齐风更看好自己。虽然不常随齐风出征,不过每次齐风出征,据守最险要的地方的,必定是他高顺。得主如此,夫复何求?“承蒙主公错爱,高某定不辱命!”齐风坚定的点了点头,他相信眼前这个上天赐给他的大将所说的话,也相信只要有高顺在,雒阳万无一失!“典韦,小云,汝等二人留在雒阳,切记要多多相助于文和先生和老高。遇事要多听他二人的,切不可莽撞。”典韦点了点头:“公子放心,老典也不是小孩儿了,自然晓得分寸。”齐云则是拱手一拜:“云亦不是小儿,请主公放心。” 终于安排好了众人,既然没有什么事了,也就让众人散了各自回家。众人走后,齐风也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去了。 “伯羽又要出征了?”齐风正搂着蔡琰躺在床上,蔡琰忽然问了一句。“嗯,是啊。明天就出发了。”齐风似乎并不很在意,“不过这次出征该是很快便能回来。”“就算对方是无名之辈,伯羽也要多加小心。”蔡琰说话的时候眼睛水汪汪的,就好像眼泪就要流出来了似的。齐风楞了一下,看到蔡琰的表情之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琰儿,风自然会多加小心,不在这阴沟里翻船。不过,这次出征怕只是乱世的暖场而已,还没到琰儿该担心风的时候呢!” 第二十五章 天来古河 “传令下去,大军驻扎原地休息,明日一早再作打算。”天色将晚,齐风在中军传下命令。命令下达之后,很快的,将士们便简单的做好了驻扎在原地的准备。 “主公,再往前走就是河水了。”在临时搭建起来的中军帐中,李儒摊开了西凉的地形图,似是随意的说道。齐风点了点头,一路急行,希望还能赶在马腾没死之前到达姑臧。 这几天,自打齐风大军出了司州,便直奔武威郡治姑臧。途径安定郡的时候,安定郡的守将候选还想凭借地形与城池拦住齐风的人马,可是一郡之兵如何能拦得住齐风的大队人马?只一阵,许褚的前军便冲破了优势地形的候选部曲,候选也死于乱军之中。候选一死,那些人马纷纷请降。在得到了齐风的示意后,许褚把候选原本的人马都放回安定郡治临泾。而旗开得胜的齐风则是命令三军急速行进,只走安定郡的治地,直奔姑臧。 “河水……”要说起来混迹北方的齐风和这古黄河倒也没少接触。这不,刚进了武威郡,就要渡河。根据西凉的地图来看,齐风这次要渡过的河段叫做鹤阴河,也是古黄河的一段。渡过鹤阴河之后,向西便是马腾与韩遂第一次交手的令居,西北便是齐风这次出兵的第一个目的地,姑臧。 “主公,这一路上将士们没少吃苦头,不过还是需要再疾行几天。”李儒说话间就把眼神从地图上转到齐风这边,“据细作来报,破羌人在攻破了姑臧之后。在城中大肆烧杀抢掠,马腾之妻亦是惨遭破羌人毒手。好在马家的后生好像得了家丁拼死相护,都没什么事。”“还是晚了一步么……”齐风皱起了眉头,“现在姑臧情况如何?” 李儒叹了口气:“不容乐观,破羌人在撤走之前把粮草少了个干净。如今马腾的手下恐怕只能靠当初带出去征战的粮草过活,怕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齐风本来就皱着的眉头又皱得紧了一些:“如此说来,马腾现在已经是山穷水尽了?”李儒无奈的笑了笑:“正是如此。”齐风略一思考,忽然问道:“军中尚有多少马匹?”李儒愣了一下:“大概还有四千左右,主公莫不是想……”齐风忽然大笑:“先生想得不错,齐某下令,明日调来这四千马匹,再调两千骑手,一人双骑,随某奔袭姑臧!”李儒大吃一惊:“主公,韩遂人马少说也要在两万之上,就算是主公这两千人马到了姑臧,怕是也无甚作为啊。”“这个先生不必担心,齐某自有计较。”齐风一挥手止住了李儒,“明日叫太史慈与张济二人随某同去,齐某走后,三军自可和军一处,军中大小事务由先生做主。大军只要尽快赶到姑臧便好,等到大军到了姑臧之后,只怕姑臧之围已解!” 齐风这没来由的自信让李儒摸不到头脑,不过齐风是三军统帅,既然他拿定了主意,李儒自然也就没什么话可说。在叫来太史慈和张济两人说好明天的事情之后,便吩咐他二人去选人马了。 次日清晨。 “这便是河水了?”看到李儒正在指挥大军缓缓渡河,齐风倒也不着急。他那两千人马是要最后才渡河的,临时征调来的船只也没这么多,大军要想全渡过河去恐怕还要一段时间。“主公,这段河水也叫鹤阴河。”太史慈在齐风身后说道。他现在颇有些兴奋,因为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和齐风并肩作战了。在太史慈兴奋得都有些颤抖的声音中,齐风把目光缓缓的移向远方,却依旧看不到古河水的尽头。 “即便是在这凉州大地上,也看不到河水的尽头么?”齐风本来喃喃自语,忽然间大笑一声,语调忽而高亢: 君不见,滚滚河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天下散尽还复来! 狂傲的,仿佛天下已在自己手中的狂笑。齐风大张双臂,面对着滚滚流逝的古河水,大声的叫喊着被自己胡乱改动的将进酒。这一刻,李儒回过了头,徐荣回过了头,三万北军将士回过了头。看着这个近乎疯狂的人,蔑视天下的狂吟! “主公,此处奇袭十分凶险,还望主公多加小心。”渡过了古河之后,李儒对已经身在马背上的齐风拱手一拜,赠言告别。“主公勇冠三军,吾等静候主公得胜佳音。”徐荣也是对齐风一拜,齐风这一走,他就是大军名义上的统领。虽然齐风吩咐徐荣万事要多和李儒商量,不过徐荣也知道李儒一个谋士根本就调不动这些当兵的,大军之事,还需要自己和李儒多多配合才行。 “大军就拜托给二位,齐某这便去了。”齐风也是在马上对李儒和徐荣二人拱手一揖,随后高声喊道,“子义,传令兄弟们出征!” 与此同时,武威姑臧,太守府中。 “送到雒阳那边的求援信怎么样了?”马腾眉头紧锁,显然这几天是相当不顺心。马超看马腾的心情十分不好,说话也小心翼翼:“在半路上被大将军得到了,大将军现在已经率兵三万赶来救援。算算时间,也该过了冀县了。” 冀县,是汉阳郡的郡治所。距离安定郡不远,而且守备也并不很强。 “还那么远么……”马腾的眉头因为听到援兵的消息而稍微舒展了一下,可是援兵实在是距离自己这边太远,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吧。 “爹,城中的粮草只能再吃三天了。”马超说话的时候不无担忧,不过这也是事实,不能不向马腾禀报。“为父知道了,汝先下去吧。”马超点了点头,其实不必马超说,马腾也知道粮草还有多少。身为三军主帅,岂能不知粮草调度? 在韩遂刚刚围城的时候,马腾也想过突围,而且那一次的尝试打得十分漂亮。可能是因为主帅的血亲被奸人所害,哀兵必胜。也有可能是因为马腾统军本来就胜过韩遂,又身先士卒,平日对手下也是爱护有加。总而言之,那一次的突围差一点就成功了。最后因为韩遂的布局实在太过紧密,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无穷无尽的援兵优势下,韩遂最终把马腾赶回了城中。而马腾也没有办法,功亏一篑之后向雒阳发出了请援书。而这请援书恰好落到了负责押运粮草的程昱手中,故而齐风才铤而走险,亲自带了两千轻骑来救姑臧。 “只有三天时间了么?”马腾又皱起了眉头,他不能拿自己手下士兵的性命开玩笑。如果再次突围,再次失败的话,那马腾手下可就真的没有多少人马了。是等待齐风的援兵以求里应外合?还是直接杀出去碰运气?这两个问题让马腾伤透了脑筋。 而此时,韩遂的军帐内。 “哈哈,马腾那厮,怕是要坐不住了吧。”韩遂正在大军帐中饮酒,旁边尽是些阿谀奉承的无用之人。忽然,一个衣衫褴褛的人闯进了中军大帐:“韩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韩遂被扫了兴致,眉头一皱:“汝乃何人?”“报,禀报韩将军,某乃是安定候选将军帐下一小卒,就在数日之前,当朝大将军齐风忽然调兵攻打西凉。侯将军想要以地利之势与其周旋,奈何兵微将寡,侯将军身死乱军之中。那齐风放了降卒回郡治临泾,率大军直扑武威来了!” 韩遂听这话之前本来手中还端着酒盏正在往下灌酒,一听到齐风率领大军直扑姑臧的时候,一口就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汝……再说一遍,齐风率大军奔姑臧来了?”那衣服破烂的小卒点了点头:“千真万确!”韩遂猛地站起身来指着那小卒又问道:“汝可知道,那齐风带了多少人马?”“据某路上探得,有三万人马!” 三万人马!韩遂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这可要比自己一个郡全部的人马还要更多。人多还不是问题,问题是带军的那个小子,偏偏是有楚霸王遗风的那个齐风!韩遂定了定神,扫了那小卒一眼,忽然大喝道:“汝等一介小卒,如何探得敌军大军情报?必是马腾派来迷惑吾等视听,欲要吾等退军!来人啊,把这人拉出去斩了!”那小卒一下子就蒙了:“韩将军,冤枉啊!吾确实候选将军帐下……啊……” 随着那小卒的惨叫声,韩遂长吸了一口气:“再有妖言惑众,霍乱军心者,便如此人!”军帐中那些只懂溜须拍马的人哪见过这个世面,吓得都说不出话来。韩遂自己也知道这些人没什么用,也就懒得再威吓他们了。 “吾必要在齐风大军来到之前攻破姑臧!”韩遂心中暗想。不过,岂止他在想,齐风和马腾也都在想。马腾要固守到齐风的援兵到来,而齐风要在姑臧城破之前击破韩遂。 这俨然已经成了一次时间的战争。 第二十六章 千钧一发 自古以来,华夏民族的心中就有一座不朽的丰碑——长城。 不到长城非好汉,这句话也不知道流传了多久,也不知道因何流传。也许,长城就是华夏民族自古以来与外族对抗的象征,到了长城,也就相当于成为了守关的将士。 国之兴亡,匹夫有责。在这个文士佩剑,民风尚武的时代,长城成为了一道雄关,一道人造的天堑,千百年来,屹立不倒。 而为了打出这道天堑,华夏民族又历经了多少苦难。 西汉武帝年间,华夏历史上最具备传奇色彩的将军之一——霍去病,就是在这伟大的墙壁后出征,连战连捷。自此之后,敦煌、酒泉、张掖、武威四郡被划归汉的领土,华夏民族有了身为强者的自信。 而今天,时隔数百载,又有一个人从长城出征。 “子义,前面乃是何处?”齐风一扬马鞭,指着前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的一座小城池。说是城池,其实称其为要塞更加合适。因为距离比较远,齐风一行人看不到在那古朴的城墙上,有着掩饰不了的岁月的斑驳。也许是塞北的风沙强烈了一些,也许是曾经作为边关重镇遭受了太多战火,这座如今已经没有太大战略意义的古城,依旧保留着高耸的城墙以及缓缓流淌的护城河。 “公子,前面的地方叫做苍松,过了苍松不远处就是姑臧了。”太史慈正了正自己脑袋上的头盔,打了个让全军停止前进的手势。“公子,是不是要进城休息一下?” 齐风摇了摇头:“子义,姑臧那边可有消息。”太史慈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齐风叹了口气:“兵贵神速,传将令,今晚之前要到姑臧。”“诺!” 而此时,距离苍松城不远的武威郡治姑臧。 “爹,城中粮草已尽,明天将士们就没的吃了!”马超一个箭步跨进马腾的书房,面色十分慌张。马腾闻言皱起了眉头:“城中将士可有哗变的迹象?”马超见马腾并不慌乱,也静下心来:“还没有,倒是有几个搬弄是非霍乱军心的,已经被令明杀了。”马腾站了起来,缓缓的踱着步子,忽然问道:“孟起,可知道朝廷援军身处何处?”马超面露尴尬:“这几天派出去的探子无一例外都被韩遂截杀了,倒是有原来便在各地的细作,翻进城来。据说朝廷大军已经过了鹤阴河,正在急速往这边赶来。算算日子,恐怕还没到朴……”马腾摆了摆手,示意马超不必再说下去了。而马腾自己则转过身子,背对马超:“今夜四更,率兵突围。” 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的,暮色已经降了下来。韩遂的军营中依旧灯火通明,毫无松懈的迹象。而姑臧城中,死气沉沉,仿佛城破已经是时间的问题了。 “爹,还不下令进攻?”马超全身披盔带甲,手持亮银长槊,胯下骏马通体透白,没有一丝杂毛。远远看去,威风凛凛,一点也不像是个半大的孩子。 “孟起莫要着急,先养精蓄锐,待会有大闹的时候。”马腾头也不回,扔下这一句话,便去巡查即将追随自己出征的部曲去了。马岱和庞德打马来到马超身边,坚定的点了点头。他们三个人都知道,只要再过一会,就该是生离死别的时候了。 “只差一盏茶的时候了。”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直觉得长夜漫漫的马超忽然听到身边的庞德报了一下时间。心中猛的惊了一下,原来只有这么一点时间了么?“令明……”看到马超欲言又止,庞德不由得问道:“少将军有何吩咐?”“不,没什么。”马超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面对着这个自己儿时的玩伴,在这生离死别的时候,马超作为一个将军,终究没有因儿女情长而让自己的内心变得脆弱。能做到这一点,也证明了马超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将军了。 “将军有命,列阵!”随着一声声嘹亮的叫喊,城中刚才还在休息的士卒们纷纷翻身上马。不愧是久战边关的将士,片刻之后,一个几乎完美的冲锋阵型已经列了出来。 马腾骑着高头大马,在真是的最前列。只听见哐啷一声,马刀出鞘,马腾举刀高喊:“兄弟们,那韩遂不给咱们活路,想把咱们困死在这孤城里。想活命的,跟马某冲出去,给乡亲父老杀条血路,咱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兄弟们,冲啊!” 马腾话音刚落,城门已经缓缓打开。透过城门,可以看到韩遂的大营已经不再是那么的灯火通明,警戒也已经有些松懈。马腾果然算准了时机,马刀一挥,一马当先的冲出城门。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看到马腾如此拼命,姑臧城中的将士腔子中血一热,也不顾敌众我寡,也不顾弹尽粮绝,就好似一群饿狼一样扑向了韩遂的营帐。 韩遂的人马没有料到马腾会在这时候来偷袭,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做了一些形式上的抵抗之后,马腾的人马就冲进了韩遂的军营。 此时的韩遂根本就没有睡着,不知为什么,这两天韩遂总是心神不宁。正在大帐中踱步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马腾前来夜袭的消息,不过韩遂不怒反喜:“来人啊,先把那些人马放进来,断了他们的后路。本将军稍后便到。” 韩遂的人马毕竟占了人数上的优势,就算是马腾那边的骑手士气再高,战力再强,也总有冲不破的步兵阵。很快的,没有了冲锋的地势,马腾的骑兵们越战越苦,颓势也越来越明显。 两军正在交战的时候,韩遂的步兵阵中忽然露出了一个口子。还没等马腾来得及纳闷,就看见一队骑兵彪悍的从口子中冲了出来。 “哈哈,此次硬冲,定能给马腾那厮当头一棒!”韩遂正在步兵阵外观战。那队骑兵也是他来了之后才调过来的,就是为了尽快消灭马腾这伙人。只见马腾紧咬牙关,调转马头:“孟起,令明,挡住这些骑兵!”说话间已经向着那队骑兵冲了过去,马超和庞德得到了马腾的命令,同样调转马头,只比马腾慢了一步,同样冲向了那队骑兵。 猛虎难斗群狼,饶是马腾三人武艺高强,终究不是整队骑兵的对手。好在看到马腾冲向那队骑兵之后,他身后的那些人害怕主将危险,也都跟着冲了过去。虽然因为冲锋的距离不够,死伤颇为惨重,不过好在马腾三人的性命是保了下来。 “爹,此处不宜久留,速退!”马超连挥长槊,身边两个骑手被刺翻马下。此时马腾也心道不妙,高声喊道:“兄弟们,从刚才他们露出来的口子冲出去!”说完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又领头冲了过去。 不知道韩遂听了马腾所喊出来的话后心中作何感想,不过马腾现在是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身中两刀,虽然不是要害,不够疼痛感还是让他连连倒吸凉气。他身下的战马也好不了多少。反观马超庞德和马岱,倒是不如马腾狼狈。庞德只是中了一刀,而且砍在盔甲最硬的地方。并没有多大损伤。马超也只是胯下骏马吃了一刀,并无大碍。马岱夹在马超和庞德两人中间,一点伤都没受。 此时的韩遂有些心急,如果让马腾他们冲出去,再想抓住他们可就难了。正当他准备部署合围的时候,忽然,很巧合的一瞥,他的瞳仁开始急剧收缩。而这时候的马腾,趁着身边没有敌人的时候松了口气,本来抬头毫无目的的看了一下天空,可是就看了这一眼,马腾也愣了。 就在韩遂军营中粮仓的方向,冒出了熊熊的火光。 “爹,是援兵!”马超现在喜出望外,他知道,朝廷的援军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朝廷的援军来得这么快,不过他实在想不到除了朝廷的援兵之外,还有什么人能来支援他们了。而马腾现在的心情更是十分复杂,有些兴奋,有些安心,同时还有些感激。 “韩将军,粮仓那边忽然冒出一队人马,凶悍非常,片刻便冲进了粮仓。兄弟们还来不及抵抗就被屠戮殆尽,粮草已经被烧了!”韩遂一听怒火攻心,嘴角淌下一缕血来:“可知道是哪来的人马。”那传令的小兵头一低:“兄弟们没有看清来将,只是看到那支人马打的旗号是汉大将军齐。” 都听到这了,韩遂哪能不知道来的是谁。他做梦也没想到齐风竟然来得这么快,不过,更让他震惊的事情还不是这些。“这……此乃何物?”韩遂身边的人顺着韩遂手指的地方一看,只见无数的战马直向自己这边冲了过来。仔细一看,这些战马上并没有骑着人,而是在战马的尾巴上绑上稻草,用火点燃。受了惊的战马向着韩遂这边飞奔而来,大有“马”体炸弹的气势。 第二十七章 火马联营 “快撤!”韩遂眼看漫天席卷而来的战马,知道自己所面对的绝不仅仅是这些马匹这么简单。果不其然,随着马蹄踏地的声音渐渐靠近,逐渐可以听到这些马匹的后边还传来了一阵阵喊杀的声音。韩遂心胆具惊,竟然忘了调动自己的手下布阵来挡住这些马匹。如果他的调度正确,虽然也会造成一定的伤亡,不过想来也和普通的骑兵冲锋相似,甚至还不如普通的骑兵冲锋,对己方的士气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可是现在韩遂一慌,他手下的人马又没有接到命令,人人相踏,造成的死伤远远大于这马阵本来的威力。马腾他们几个人一看韩遂军中大乱,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抓住了这绝无仅有的机会,纵马飞奔出了敌阵的包围。 而此时,正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候。按照常理来说,这时候正是人最困乏的时期。不过漫天的火光,战马的嘶鸣还有战士们的怒吼惨嚎让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毫无困意。笑话,这时候稍微放松一下精神都是找死,更别提休息了。正是战场上最混乱的时候,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忽然刮过了一丝凉风。这股凉风让所有人的头脑都冷静了一下,整个战场似乎在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说不出的诡异。 “天助我也!”此时正在马阵后边伺机待发的齐风心中暗道了一声好,他刚刚想完,凛冽的寒风便刮遍了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风势不是很大,但也不小。战场上近乎所有的人都打了一个寒噤,但是却有不少的人听到齐风忽然一声大喝:“风助火势,将士们,杀!” 数千骑兵从马阵的后边汹涌而出,他们并不向着马阵疯狂撞击的地方冲锋,而是直奔帅旗。他们知道,帅旗一倒,战斗便结束了。而且,他们的野心,他们的荣耀,不允许他们向那些凡庸的弱旅进攻,对他们来说,那是一种侮辱。如果要进攻,就要进攻精锐,就要进攻要害,就要进攻一击毙敌的死穴。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齐风领着自己手下仅有的一千人马,直扑韩遂的大营。就凭这点人马,如果是常人来评价的话,也许会说他疯狂或者大胆。但是历史是非常有趣的而又无法预料的,就连胜利也往往就偏向于这些狂夫。其实仔细想想看,齐风此举不但不疯狂,而且占尽了优势。月夜突袭,纵马放火,风助火势,此乃天时;沃野千里,韩遂进无山川可依,退无坚城可守,此乃地利;韩遂兵马疲惫,又突遭大惊,齐风养精蓄锐,后发制人,此乃人和。天时地利人和仅占,此战哪有不胜之理? “反贼哪里走?!”齐风远远的看见帅旗下一个锦衣玉袍,一看就是鹤立鸡群的人就站在那里,心道这韩遂只怕就是这个人了。大喝一声之后,挽弓搭箭,以近两百步的距离一箭射了出去。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什么危险,连忙闪避。不过箭矢之快,肉眼难辨。虽然闪躲,那人还是被齐风的羽箭射中了肩膀。 “啊!”那人左臂被羽箭透体而过,惨叫之余连连倒吸凉气。旁边几人见他受创,纷纷围了上来,将他护在中间。那人端的是够狠辣,牙关一咬,直接把羽箭拔了出来,不过剧痛还是让他冷汗直冒,就连捂住伤口止血都显得有些吃力。 “反贼韩文约,还不投降?”齐风的喊杀声让韩遂不由得心惊胆寒,不过他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将。在边关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轻易的被唬住?“谁来拿下这小贼?”韩遂话音刚落,身边便有两个侍卫直扑向齐风。不过齐风武艺高绝,有加上胯下狻猊相助,对付两个无马的侍卫,还不是手到擒来?转瞬之间,齐风离韩遂已经不到五十步了,韩遂似乎已经可以看到齐风手中长戈上的寒光,透过刚刚染上的血丝向自己直射过来。 “执迷不悟!”齐风又是一声厉喝,眼看就要到韩遂眼前了。而在韩遂的眼中,不光看到了齐风,就连那些奔向自己这边的敌军也已经能够看到了。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侍卫不断的倒下,那速度就好像收麦子一样,韩遂知道自己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枭雄一世,最后竟然栽在了这么一个小子的手里,他心中实有些不甘。不过战死沙场是一个将士的最高荣耀,就连韩遂这样的人,也无例外。能够在征战中死去,也许是对韩遂最大的褒奖。 西凉边塞羌匈胡结友为盟不可诛 本来身负汉家骨却为北蛮掉头颅 韩遂的头被齐风提在手中,还在往下淋血。而齐风则一手提着头颅,一手挥戈砍倒帅旗。帅旗一倒,韩遂军心又是一震。主将战死,这对一个军队来说可谓是当头一棒。而韩遂的人马虽然不弱,但不是那种真正的威武之师,不是拥有不败军魂的铁血雄师。再加上没有人能在主将身死的时候振臂一呼,重聚部曲,韩遂的兵马马上四处逃窜。 齐风又带着人马冲杀了几阵,正好看到马腾那帮人。齐风和马腾本来是不认识的,不过马腾身边紧跟着的十几个人中恰好就有梁兴。再加上俩家帅旗都在,并没有产生什么误会。 “多谢大将军率军相救,马某感激不尽!”马腾也不下马,拱手一拜。齐风并不在意,哈哈一笑:“马将军言重了,齐某不过奉圣诏平叛,马将军不必言谢。倒是马将军宜速去收拾残存的粮草,以助城中百姓度过某大军未到的这几日。” 大军未到?马腾这才注意,齐风的身后仅有数百人马,就算加上正在四处冲杀的余部,只怕也过不了千数。马腾心中一惊,不过沙场之上,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连忙下令残余的部曲随自己去抢收韩遂那边没有被烧掉的粮草。而齐风则是借着火势继续冲杀韩遂的残部,要知道,这些人在这里多留一会,便多一份的危险。只有尽快清理这些人,才能让齐风和马腾放心。 不多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北方寒冷的时节都是昼短夜长的,姑臧这边也不例外。城外的战场已经趋于平静,除了随处可见的尸骨和已经无法回收的断戈残箭还在证明着这里不久之前经历过一场大战,其余的东西都一如往常,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此时,姑臧城中的郡治所。 “便是如此,把城外阵亡的将士们都安葬了吧。”马腾下了这么个命令之后,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席子上。 “爹,齐大将军求见。”马超从门外走了进来,说话声音也沉稳了不少。似乎是战场历练了这个尚且有些稚气的孩子,让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和他年龄不相符的刚毅。而马腾听到齐风要来之后连忙起身:“快请大将军进来。” 片刻之后,齐风便在治所的一侧坐下,他的身后站着太史慈和张济两人。而马腾则是正在堂中正坐,身后站着马超和庞德。 “此次多亏大将军相救,否则姑臧危矣。”马腾又是拱手一揖,齐风看马腾如此,微笑着连连摆手:“马将军太客气了,若不是马将军拼死守城,齐某就算是来了也是为时已晚。此战,马将军该记头功。”马腾听了亦是笑称不敢。 眼看两边客客气气,气氛倒也融洽,齐风忽然提起一事:“齐某在行军途中听闻那些羌人劫掠姑臧的时候,马将军家人亦是深受其害,此事可是属实?”话音刚落,马腾面色一滞,就是在马腾身后的马超庞德也面露尴尬。“此事确是事实,内人被羌人所害,还好犬子倒无大碍。”齐风露出了一个自觉失言的表情:“齐某失言了,虽然有些晚,不过齐某还是对此事深表遗憾。”马腾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事不怪大将军,往事已已,倒也不必再提了。” 两方沉默了一会儿,齐风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马将军镇守边疆也有很多年了。朝廷虽然没有什么褒奖,不过不是忘了马将军的赫赫功绩。这样吧,齐某来日上书圣上,准马将军带着家小去雒阳,在那边某个官职。齐某绝不会亏待马将军,若是马将军在那边住着不习惯,随时都可以回来,不知马将军意下如何?” 听完齐风说话马腾有些吃惊,要是按照常理来说,在京为官自然要比自己现在这样外放有前途的多。不过马腾可不是糊涂人,他知道乱世已经到了,雄踞一方未必不如京师大员。就好比齐风生撕王允的时候,哪里考虑过他是什么官职了?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请齐将军莫要着急。”马腾打了个哈哈,既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就先把这事撂这里了。齐风倒也不着急,继续和马腾谈笑。 第二十八章 张我汉掖 汉,凉州。 这是一片充满了争议的土地。 中原的文士们戏称这里为苦寒之地。不错,这里的生活条件确实是艰苦了一些,到了秋冬两季也确实是寒冷了一些,这个称呼倒也算是贴切。 不过,这也是一片充满了赞誉的土地。这块土地,代表着汉之强盛,这是大汉开疆拓土的证明,也是让汉人能自豪的夸耀自己民族之强悍的资本。 西凉十郡,武威,金城,陇西,汉阳,武都,安定,北地,张掖,酒泉,敦煌。尤其是其中的武威郡,酒泉郡,敦煌郡,还有张掖郡。这四郡,是无数的汉族壮士拼死拼活,舍命为国夺过来的。也正是这四郡的存在,让西凉边境的羌匪胡蛮不敢正眼窥探汉土。 张掖张掖,张我汉掖! 如果说汉的领土像是一个指剑向天的将军,那西凉四郡就是那把锋利的剑。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而此时,对于西凉战后的重建以及发展计划,也在几个重要人物的会议中逐渐出炉。 “西凉四郡乃军之要冲,无论如何也要派遣足够的人马把守。”齐风这句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不过随着这句话而产生的问题也接踵而至。“大将军,西北四郡自然要保证万无一失,但以西凉现在的兵马,驻守各郡尚且不足,如何能调来大军镇守边疆?” “近几日自然是无法调集来这么多人马,为今之计,可先将安定以及汉阳两郡的人马调到张掖去。张掖地处咽喉,四方往援倒也方便。”说这话的是李儒,这倒也是个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关中通往西凉的咽喉要道就会完全暴露给齐风这边。如果马腾和齐风两强相争的话,这绝对是一大劣势。 “就依李祭酒之言,只是单单如此并非长久之计,不知大将军还有何良策?”马腾倒是丝毫不在乎其中的利弊,这也是马腾确实投靠齐风的证明。也许是马腾知道,当下这个情形违逆齐风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更何况跟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大将军混似乎也没什么坏处,人家还救过自己一次。如果都到了这种时候还不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心的话,马腾自己都觉得颜面上过不去。 齐风听到马腾的话之后笑了笑,并没有那么喜出望外。而是看了看似乎已经成竹在胸的程昱,微笑道:“仲德先生似乎已经有了计较,不妨说来听听。”程昱听到齐风问话,也是站起来自信的笑了笑:“既然主公相问,程某自然不会推脱。为今之计,可调并州半数人马来到西凉。如此一来,西凉可保。然,雄师劲旅之粮草调度,单凭如今凉州尚且无法担当,还需关中接济。此事不可急于求成,可以并州为前车之鉴,兴屯田,倡清廉,扬武艺,立法学,如此一来,凉州不出五年,就算成不了富庶之地,自给自足倒也不是问题。” 齐风点了点头,又将脑袋偏向了马腾这边,似乎是在询问马腾这样做是否妥当。马腾倒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言道:“程先生所言确实不错,然却是不实际。”程昱皱了皱眉头:“有何不实际?”马腾一脸严肃道:“大将军前几年曾任并州牧,卧薪尝胆励精图治,数载之间并州一改往日疲态,更被誉为北地中原。各州各郡的州牧太守看着如何不眼红?马某也曾效仿大将军的方法治理凉州,然不知为何,效果不佳,故后来又打回原形。如今程先生所说之事如是在并州或司州,自然收效显著,但这西凉苦寒之地,那些套路似乎吃不开啊。” 马腾说完,齐风笑着摆了摆手制止了正要说话的程昱,开口便道:“马将军不必如此客气的一句一个大将军,齐某不过区区小儿,总被这么叫倒有些羞愧了。至于马将军依葫芦画瓢治理凉州,将军可知为何并不如意?”马腾疑惑的摇了摇头:“既然齐将军都这么说了,那马某就失礼了。倒是请齐将军指点,马某因何而败?”齐风又笑了笑:“这就是马将军的疏忽了,齐某以及众先生所指定的治地之策,不过是根据并州情况因地制宜。凉州并非并州,两地民风民情,情势局面各不相同。马将军本来学的是上乘的治地之计,不做变通,换了个地方倒也变成了下乘的治地之计,将军说说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马腾做了个恍然大悟的动作,双手一击,叹道:“确实如此,并州虽北据鲜卑,西临匈奴,但毕竟没有凉州这边情况严重。而且并州州内并没有太多异族,西凉这边就不同了。更何况两地随同被称为苦寒之地,然并州更近司州,民情也相对凉州更好,底子更厚。强行生搬硬套,自然是行不通了。”齐风也发自内心的开心笑道:“马将军想明白了便好,依我看,仲德先生心中亦是早已了然。对凉州这边的情况也已经想好了对策。齐某是个粗鄙之人,对治地这种事也并不是太擅长,若是仲德先生没有什么异议,那齐某就决定回都之后将仲德先生派到凉州来了。还有,要把稚叔也叫道凉州来,并州那边留文远应该也够了。马将军,仲德先生和稚叔两人都是在下心腹爱将,还请马将军不要亏待了他俩啊。” 程昱对这事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不过马腾却哈哈大笑。齐风不明就里,问道:“不知马将军因何而笑?”马腾止住了笑声,但是仍然面带笑意的说道:“是否亏待他俩齐将军可不要问马某了,马某已经决定随齐将军去雒阳了。”齐风闻言一愣,随即喜道:“马将军决定好了,真要随齐某去雒阳?”马腾点了点头:“马某这把老骨头,也该是给小子们一些飞翔的机会了。”说完,得意的看了看身后的马超和庞德。齐风哪能看不到马腾的眼神,虽然面不改色,但心里早已经笑得开了花一般。要知道,马腾可是要把马超和庞德带到雒阳去啊!这两名日后的猛将,竟然就这样到了自己的手里,齐风能不高兴吗? “马将军请放心,只要还有齐风一口气在,绝不会亏待了马将军与孟起和令明。”马腾则是摆了摆手:“能否创出一番作为来,还要看他们两个自己的造化,齐将军亦不必看马某的面子,军中该是如何便是如何。”马腾和齐风又客套了几句,最后齐风告知马腾,这几天还需他马腾在西凉镇守。等到朝廷的命令下来了,接替马腾的人选安排好了之后,马腾便可以拖家带口的到雒阳去了。 这一天的晚上,是齐风到了凉州之后睡的最舒心的一个夜晚。 第二天早晨,齐风便开始传命三军,准备向金城郡进发。在韩遂死后,西凉十郡只有金城和陇西两郡没有向齐风投降。而陇西又是有很大的水分,只怕是他们害怕金城郡离自己这边太近,金城郡的那些人如果逼急了和自己这边拼个鱼死网破,再逃亡羌部,这样的话他们可就太亏了。 而马腾自然也知道齐风的目的是什么,一日不清除韩遂的余党,齐风便一日无法完成朝廷派下来的任务。所以马腾还是对齐风的举动蛮理解的,也没有多留齐风。不过武威郡在前几次战斗中伤亡惨重,让马腾跟着齐风一起出战金城是不太可能了,至多依靠马腾的声誉,由马腾出面稳住异族,让异族不会插手金城这边的战斗。 姑臧和金城郡的郡治所允吾并不太远,齐风行军不到数日便已经可以看到允吾的城郭了。齐风一边看一边苦笑,看来韩遂还真没在自己的老巢这少下功夫啊,这允吾真可谓是坚城要地,如果强攻的话,就算是齐风手下的人马恐怕也会受到一些伤亡吧。虽然韩遂已经死了,允吾里边稍微有点能力的也跑得差不多了,不过齐风还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手下无谓的伤亡。索性把城一围,困上他们几天再说。 “如果张掖郡有这么一座坚城固守,何惧异族入侵?只怕天下大定之后,出兵征伐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似如今般狼狈?”齐风在大军帐中,一边苦笑一边感叹。倒是李儒似乎没有什么担心的,反倒是说道:“主公,古言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现如今虽敌方城坚池深,占尽地利,然城中人人相欺,又无甚天时神助,只要主公围城数日,此城必破,更不需废主公一兵一卒。”齐风没的奈何,也就只好先等几天了。反正待上几天,磨磨城中守军的锐气再攻也不迟。 军中是严令禁酒的,就算是毫无危险的围城也不会破了这个规矩。不过就这么待在军营中倒也确实无聊,就在齐风实在是没有事情可干的时候,忽然一个细作跌跌撞撞的跑进了中军大营。 “将军,城中乱了!” 第二十九章 汝乃董卓 “城中乱了?”齐风有点惊奇,想问问那个细作城中现在的情况。不过李儒似乎成竹在胸的说道:“主公,当下正是最好的时机,下令攻城吧。”齐风虽然有些疑惑,不过看李儒的预料没有丝毫错误,知道李儒通晓其中的玄机,便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而此时的允吾城内,两拨人正在争论不休,投降派和固守派吵得不可开交。同时,不光是那些上边管事的人吵,城中的士兵乃至百姓也分成了两方,一方主张开城门放围城的大军进城,而另一方主张就是死也不能把这座城池拱手送人。在激烈的争吵中,开始有居心叵测者按耐不住,拔刀相向。而对方又怎么会示弱,于是,就在街头巷尾,比争吵更加激烈的白刃战开始了。 守城门的将士没有接到上头的命令,自然是不能打开城门放敌军进来了。不过面对那些强烈要求他们开门的百姓以及别部的士卒,他们也不得不慎重的考虑是否开城门了。毕竟这些都是父老乡亲和患难与共的战友,抛去作为军人的服从之外,其实守城门的将士们比这些人更想开城门。毕竟,每天都要面对远远超过自己这边人马的敌军并不是件开心的事情,这些守城门的士兵所面对的压力要比城中的百姓和军中士卒更大。 “父老乡亲们,请听在下说一句。咱们都是人,谁也不想自己的命丢在这城中。可是上头的命令没下来,哥几个是真不能开城门啊。父老乡亲们,先回家等消息吧,上头应该很快就有决定了。”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冲着已经聚集到了城门下的百姓高喊道。而城门前的百姓人群中也发出了一阵阵的骚动,毕竟谁也不知道上面的那些人到底是怎样决定的。别说他们不知道,就连那些管事的人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这件事最后该怎么收场。 骚动还没结束,忽然一个小兵慌慌张张的跑到了那个头目模样的人身边,耳语了几句。头目一下子就冒出了一身冷汗:“你说什么?敌人攻城了?快,快去禀报韩……禀报治所那些人,就说咱们这里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那个报信的士卒点了点头,连滚带爬的下了城墙,一溜烟的跑向了治所。而城中的百姓不明就里,依旧在城门下鼓噪。那个头目模样的人没有办法,但是也不能就这么告诉这些百姓敌军攻城了。如果告诉他们,那这座城也不用守了,单是百姓的暴动就足以让敌军得到这座城池了。 不过纸里包不住火,城外部队的喊杀声还是传到了百姓们的耳朵里。“什么声音?”百姓们在经过短暂的面面相觑后,立即就有聪明人反映了过来,“是围城的军队攻城了!父老乡亲们,快去帮城外的军队开城门啊!”喊声刚落,一群百姓便鼓噪着冲向了城门下边。 而此时城外指挥作战的齐风,则看到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奇怪景象。第一波兵士还没有冲到城下,城门倒是从里边打开了。而城楼上的守军似乎已经举起了投降的旗帜。无奈之下,齐风命令把已经冲到半路上的云梯队和仅有的一辆冲城车扯回来,再让骑兵开路,大张旗鼓的进城。不光是齐风这边,其他的几个城门的大致情况也差不多如此。而齐风在进入了城中之后,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治所,把治所中那些占着官位不管事的酒囊饭袋杀了个干净。之后出榜安民,让城中的百姓不必慌乱,更严令禁止入城的士卒骚扰百姓,否则军法论处。 端坐在允吾城的治所正中央,齐风不由得叹道:“李先生,这是齐某随军征战以来打得最轻松的一仗。兵马还没到城下,城门就已经打开了,实在是大出齐某的预料。”李儒则低下头面带狡猾之色的笑了笑:“主公勇冠天下,那先闲兵杂将自然是畏惧主公天威,自己先把城门献出来保命了。” “李先生不必这样夸赞,齐某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齐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倒是李先生似乎早有预料齐某能如此轻松的拿下此城,不知齐某说得可对?”李儒微笑着点了点头:“主公所言不错,李某确实早已料到城中必会哗变。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事,韩遂一死,余下的各个小头目谁也不服谁,城中自然人心不齐。而这座城池虽然粮草足以自给自足,不过守城兵马却是远远不如咱们这边人多,而且并非精兵悍将,军心涣散,自然有开城投降之心。”李儒顿了顿,指了指治所大门上边的牌匾,“而且韩遂一死,城中这些酒囊饭袋太失民心。人心向背,得此城必然如同反掌观纹般容易。” 齐风点了点头,算是对李儒所说的话表示理解。倒是李儒接着说道:“主公,得了金城郡,陇西必然不战而降。如此一来,主公尽得凉州之地,李某要先在这里恭喜主公了。”齐风呵呵一笑:“李先生不必如此客气,而且以李先生的为人,绝不会这么平白无故的恭喜齐某的。如若李先生有什么指教,还请直言。”李儒闻言一愣,顿时哈哈大笑:“主公果非常人,这智略心机,可是一天比一天强了。”李儒笑完顿了顿,正色道:“主公可知道,得了凉州之后,主公势力其实已与他日董卓无二?” 齐风一愣,随即想起李儒原本就是董卓的人,如果说有谁是比较了解董卓势力的话,李儒肯定是第一人。而李儒这般提醒齐风,是否是想齐风不要重蹈董卓的覆辙? “不知李先生此言何意?”齐风十分真诚的请教李儒,的确,自己手下的人才是比董卓强了点,不过齐风还没有自大到能忽略董卓这个前车之鉴。而能帮助齐风最大限度的吸取董卓这个前车之鉴教训的人,无疑非李儒莫属。 李儒看齐风确实心诚,点了点头:“他日董仲颖亦是横跨凉并司三州,而树敌太多,终遭灭亡。这主公不会不知道吧。”齐风也点了点头:“齐某自己干的事情,自然知道。” 李儒又接着说:“如今主公地位权势与董卓无二,如若骄扬跋扈,必然如同董卓下场。”齐风摸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请先生教我,到底该如何行事?”李儒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养精蓄锐,内安三州,不兴重兵。外定蛮夷,能招则招,逆着则亡。尊天子,令诸侯。筑高墙以守险要,如此方为上策。” 齐风拱手一拜:“先生所言极是,齐某自当如此。”而李儒这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笑道:“主公可要当心了,这天下间,等着看主公笑话的人可有不少。”齐风闻言,诡黠一笑:“既然如此,齐某自当尽力。那些等着看齐某笑话的人,必会被凉并的铁骑踏破。” 金城郡被攻破后不出几日,陇西那边传来了投降的消息。却是如同李儒所说,齐风现在的实力地盘和董卓最鼎盛的时候并无二志。若真有说什么不一样的话,就是齐风比董卓多出了曹操这么一个盟友。而这个盟友,却是董卓快速灭亡的原因之一。 “又快到冬天了……”齐风看了看渐渐昏黑的天色,不由得叹息道。想来他到了这个年代之后,也经历了不少个冬天了。不过这个冬天应该是近几年来最平静的了吧。就算是想想即将能过上几个月的平稳日子,齐风也觉得由衷的高兴。高兴过后,不禁苦笑。什么时候开始,过一些平稳的日子也成了一种奢望? 正看着窗外出神,齐风忽然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来者似乎没有恶意,也没有可以隐藏自己的脚步声,齐风转过头来,想看看一会出现在门边的到底是谁的身影。 “哦,原来是仲康啊,怎么想起来到风这来坐坐了?”齐风笑呵呵的站起身来拉着许褚坐下,许褚倒也不和齐风客气,坐下之后挠了挠后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公子,咱不想带兵打仗了。”齐风倒是有些惊奇:“怎么了?难道军中有什么不如意的事?”许褚连连摇头:“倒是没有,只是咱看着子义和徐荣将军他们带兵打仗,就是站在那里也像个大将军一般。而咱也就是个武夫,公子,还是让咱当公子的侍卫吧,这样倒也合了咱的身份和心愿。” 许褚说完之后便不再多言,只是期待的看着齐风。与此同时,齐风也上下打量着许褚,打量过后,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了解许褚。只是武断的认为只要是男人,只要是一腔热血的汉族儿郎,尤其是当兵的,都想当个将军,而且是大将军。而齐风自己却忘了,许褚早年间也算是游侠,将军对他的吸引力其实不大。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史慈和徐荣他们适合带兵。将心比心的来说,许褚说的话并没有什么错。 “罢了,既然是仲康的请求,风没有不答应的道理。”齐风挥了挥手,似乎有些不耐烦的示意许褚出去。可是看到许褚那满面的笑容时,却实在绷不住自己那冰冷的面孔,嘴角一扬,与许褚笑面相对。 “风之性命,可就交给仲康了!” 第三十章 四海为家 齐风平定凉州数日之后便回到了雒阳。大军得胜还朝,自然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献帝亲自在皇宫的后院召见了齐风,虽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赏赐,不过能在皇宫后院被皇帝召见还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的。齐风不在意这些,朝廷上下的文武百官却是羡慕得很。 被献帝召见完毕之后,齐风才回到了将军府。贾诩等人早已经在将军府中恭候多时了。“恭候大将军得胜归来。”贾诩等人一揖到地,齐风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都是自己人,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来来,都坐下,说说最近有什么动静。” 齐风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脸的笑意,似乎根本就不是在问这段时间出了什么问题一样。再看贾诩他们似乎也受到了齐风的感染,颔首而坐,似乎没有任何不顺心的事情。 “主公,这动静倒也不是没有,不过并不是来自中原。”刘晔说话的时候脸上笑容不改,好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既然不是来自中原,那是来自哪里?”齐风有些疑惑,知道刘晔会说一些让他感兴趣的事情。而刘晔似乎并不着急,而是先征求了一下贾诩的意见,看到贾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的时候,刘晔转过头来面对齐风:“主公,匈奴那边似乎有些动作。” “刘豹那边?”齐风皱了皱眉头,这可是件麻烦事,如今天寒地冻的,如果再劳师远征的话恐怕会军心不稳。而重要的是,匈奴那边的人马并不少,所以就算是齐风也没办法一次根除掉刘豹的所有势力。 “正是,主公。”刘晔看到齐风皱起了眉头,知道齐风现在需要的是更加确切的情报,而不是有些动作这么一句空话,“据细作来报,刘豹正在调集各部的人马前往匈奴王庭,意图并不明确。而且还暗中勾结鲜卑奴隶,幸好张辽将军机警,于半路截下了书信,确定刘豹想要造反无疑。而且张辽将军打算将计就计,重挫一下匈奴的士气。”齐风哈哈一笑:“文远果然智勇双全,心思缜密。”刘晔有些奇怪的问道:“难道主公不想问问张辽将军打算如何行事?主公就不担心出什么差错?”齐风摇了摇头:“既然齐某安排文远在并州,就相信他有镇守并州的实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齐某相信文远的计略不会出差错。” 齐风话音一落,众人心中纷纷感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八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确实难上加难。能像齐风这样相信自己的手下的领导者,只怕天下间也没有几个。连手下用什么计谋克敌都不问,这已经不单单是信任那么简单了。 感叹过后,贾诩又对齐风问道:“主公新得凉州,不知有何打算?”齐风看了看贾诩,又看了看李儒,接着说道:“昔日金城郡初破,允吾治所之中,李儒先生曾教齐某韬光养晦,不可锋芒毕露,齐某亦觉得如此甚好。”贾诩和刘晔看了看李儒,李儒默不作声。“李郎中所说确实不错,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好比这次刘豹,又或者说来年开春的时候,曹操和陶谦必定有一场大战。依贾某看来,文治固然重要,亦不可因文弃武,如此就得不偿失了。” 齐风听后觉得倒也有道理,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好。倒是贾诩看出了齐风面露难色,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着解释道:“贾某所言之事,和李郎中所言之事并无冲突。文治要紧,武功一样不可弃置,只是不必大举征伐,空耗实力罢了。” 齐风点了点头,总算知道了贾诩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吐不快:“文和先生所言不假,但如何能不大举征伐?刘豹那边文远有计,暂且不提。若是来年开春,曹操向风请援同进徐州,风如何拒绝?”贾诩笑了笑:“主公不必拒绝,此时贾某亦已经考虑好了,介时主公只需满口答应便可,之后自有贾某从中周旋。” 既然贾诩都这么说了,齐风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而且齐风对贾诩还是非常放心的。如果是齐风是一个奇迹的话,那么贾诩无疑是这个奇迹出现的最关键因素。不客气的说,贾诩跟随齐风,就好比汉得张良,周得吕尚一般,其能力被齐风高度肯定。只是贾诩并不喜欢招摇,所以他并不是很出名。 这个话题过后,齐风他们又讨论了很多杂事,直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今天要汇报的事情才算谈完。齐风送走了众人,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长叹了一口气。 “伯羽为何唉声叹气的?”齐风闻声转过头来,正好看到蔡琰那双十分清灵的眸子里边透出了担忧的光芒。“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好了,琰儿回屋子去吧,院子里已经有些凉了。” 齐风牵着蔡琰的手向屋内走去,走在回廊上仔细想想,明天就是立冬了。一想到能过一个安稳的冬季,齐风不由得欣慰的笑了起来。“傻笑什么呢?”还没笑一会儿,就看居次领着文婧迎面走了过来。齐风眉头一皱,无奈的问道:“居次你还没走呢?”“这是什么话!”居次气的双手叉腰,指着齐风就骂,“你这兵痞子是不是觉得本公主在这里碍了你的事,想要赶本公主走啊!”齐风苦着脸,心中暗道确实是很碍事,不过嘴上换了个说法:“风哪敢那么想,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居次现在并不太适合待在雒阳。好了,先进屋吧,风说说是怎么回事。” 蔡琰、文婧和居次都很好奇,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整个京城都容不下居次。等到四人在屋内坐好,齐风把刘豹打算做一些动静的事说了一遍:“居次,这次和匈奴交战不同往日。若是同你父亲交战,恐怕很难善终。虽然风也知道你父亲带着部族的人在关内也住了不少时间了,不过如果他真的追随刘豹与汉为敌的话,风一样不会手下留情的。” 齐风说完话之后,屋内沉默了良久。就在齐风想要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时,居次却忽然说话了:“你们汉人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看来这句话说得没错,如果刘豹真要造反的话,不论伯羽如何领军镇压居次也没什么话说。不过居次还是要做一些努力,至少,至少希望阿爹不要参加这次战争。好了,伯羽,居次明天就会离开雒阳,去离石找阿爹,让他不要听从刘豹的调动,不要参加这次战争。这样的话伯羽也应该不会夹在中间难以做人了吧。” 齐风有些意外,不,应该说屋内除了居次之外其他三个人都有些意外。蔡琰和文婧已经习惯了和居次这个乐观开朗甚至有些豪放的女孩处在一起,而这次居次离开,很难说还能不能再回到雒阳。也许,有可能,她会被永远的留在关外,这便是民族的差异和国家的利益所造成的悲剧宿命。 “伯羽,让居次别走好不好,伯羽是大将军,肯定能留住居次的。”蔡琰摇着齐风的胳膊,说话的时候带着哭腔。而齐风则是抽出了手,抚了抚蔡琰的小脑袋,头一次开始思考,自己这样屠杀异族是不是错了?“居次,风虽然不能随你去离石,不过可以让仲康相护,这样如果你想回来的话……”齐风的话还没说完,居次便对着齐风摆了摆手:“不必了,大草原的孩子,更喜欢自由。今后还能不能见面,就看长生天的安排了。” 屋内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过了良久,文婧忽然说道:“文婧要随居次一起走。” 这一句话又一次让屋内的三个人吃惊了,只不过这次吃惊的三个人中换了一个。“不行的,文婧还有弟弟在这里,不能随我一起回去。”居次紧紧的握着文婧的双手,神色间露出了慌张。而文婧似乎十分轻松:“不要紧,小云已经能照顾好他自己了。文婧也相信伯羽一定不会欺负小云的。反正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随文婧一起回去,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真是一个坚强的女孩。这就是现在齐风对文婧的看法。而现在,齐风已经不想阻止她们两个了。她们有她们自己的决定,就算齐风贵为一国大将军,也无权去阻止她们两个。“一定要回来。”齐风说话间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里永远都是你们两个的家。” 两女点了点头,不过又同时摇了摇头,摇头的时候,脸上还挂着迷人的微笑:“大草原的孩子,以天为盖,以地为床,四海为家。”齐风苦笑的看着这两个绝不会被关进笼子的金丝鸟,无奈道:“那以后将军府就按上一块牌匾,上面只写着四海两个字,你们看如何?” ——————————————分割线(以下是笔者的一些废话。。。)———————————————— 第一章终于完了。。。这几天在学校所以没有更新。。。明天是国庆,估计也不会更新了,所以今天更新了四章,请大家见谅,谢谢! 第三十一章 春暖花开 转眼间,安稳的冬季就过去了。 年关过后,花草树木纷纷抽出了嫩绿的枝芽。就在这生机盎然的时节,齐风怀中抱着蔡琰,静静的坐在院子中。他们两个的身前还摆着那张流传千古的焦尾琴。似乎是刚刚弹过琴有些累了,蔡琰轻轻的把头歪在齐风的怀里睡着了。而齐风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妻子,任凭轻柔的春风吹拂着两人,吹起了蔡琰的青丝,也吹起了齐风额头间仅有的几丝白发,如诗如画。 只可惜,今年的春风中,夹杂着丝丝血腥。 “公子,曹操来了。”许褚那瓮声瓮气的声音把蔡琰吵醒了,只见蔡琰慵懒的翻了下身子,又往齐风的怀里拱了拱,准备将睡眠进行到底。齐风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无奈道:“琰儿,别闹了。曹操那边来人了。”这时候许褚有些尴尬的插了一句:“公子,不是曹操的人来了,是曹操来了。”“什么?曹操来了?”齐风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他来干什么,他不是要去打徐州吗?两军交战还要不要指挥了。”齐风把满眼幽怨的蔡琰放了下来,蔡琰忽然问道:“伯羽又要出征了吗?”齐风的脸上露出了抱歉的神色:“恩,应该是吧。”然后不理蔡琰那能让人忍不住留下来的目光,拉上许褚朝正堂走去。 正堂之上,曹操正端坐在下首的位置上。细细的品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抬眼一看,齐风已经带着许褚走了出来。 “孟德兄,别来无恙!”齐风面露豁达的笑容,一边搭话一边向着曹操走了过来。曹操也站起身来,微微一笑:“伯羽别来无恙。”“孟德兄此次前来,必有要事。”齐风开门见山,懒得和曹操多说废话。曹操何等枭雄,当然知道跟眼前这个小子拐弯抹角没什么好处,也就快口直言:“伯羽所言不错,此次曹某前来,乃是来向伯羽请援。”齐风故意略作惊讶的点了点头:“不知孟德兄要攻伐何人?”曹操虽然知道齐风在做戏,却也不戳穿:“乃是徐州牧陶谦。”齐风为难了一下:“不知孟德兄为何要杀陶谦?”曹操顿时咬牙切齿道:“陶谦那厮,竟然纵容手下残害家父,可怜家父年老体迈,却不得善终,曹某定要那陶谦血债血偿!” 齐风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人家曹操演戏,那才叫一个逼真,不知道比自己强上多少倍。无奈的做了一个左右为难的表情之后,齐风吞吞吐吐道:“这个……齐某对此事也是深表惋惜。不过,只是这么一个理由,至多能治陶谦一个治下不严之罪,如若强征硬伐……只怕……会惹人非议……”眼看齐风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曹操怎么会猜不出来齐风的那点小心思?“伯羽不必推脱,曹某亦不是小气的人。此次如若伯羽来援,此间所有的粮草军资调度,均由曹某负责。若是伯羽还有什么不方便的,也尽管向曹某提,只要是曹某能办到的,绝不会推脱。”齐风听了曹操说的话连连摆手:“孟德兄这就见外了,齐某并非这个意思。只是齐某害怕此次师出无名,不好对圣上那边交代啊。”曹操点了点头,道:“关于圣上那边伯羽不需操心。就这几日,曹某会对圣上上表,表中具言陶谦之罪,圣上必定会同意伯羽往援徐州。如此一来,伯羽亦不需顾及天下悠悠之口。” 话说到这个份上,齐风也就不好再推脱了。毕竟曹操又给粮草又去皇帝那边扮黑脸,为的就是自己这边能出兵。不说出兵之后可能得到的利益,就是出兵本身就是一件只赚不赔的买卖。既能加固齐风和曹操之间的盟友关系,又能向中原,乃至天下彰显自己虎狼之师的彪悍,没有什么比这些更对齐风胃口的了。 至于胜负,齐风根本就不在意。先不说齐风这边如何,曹操本人的足智多谋,再加上曹操手下四大谋士计谋百出,算无遗策。其办事能力,让齐风都不由为之咋舌。更何况齐风并不会派太多的兵马去中原帮助曹操,修生养息的大计不能动。所以,就算是输了,齐风也输得起。 拍板之后,对于怎么支援,派多少人支援,齐风并没有和曹操明说。只是对曹操说这些事情还有待商量,容他再过几日,会给曹操一个满意的答复。 既然齐风已经答应了,曹操也就不强留了。他起身返回驿站之后,开始起草对天子要上的表章。表章中只字不提自己老父被害的事,只是说陶谦如何如何不好,如何如何残暴,如何如何纵容黄巾余孽,如何如何官匪一家。写得激昂非常,好像陶谦就是为了灭亡大汉王朝而生下来的一样。事后就连齐风看了之后也是赞不绝口,不愧是被后世评价为建安风骨的代表人之一,三曹中的老子。不过写得文章虽然很漂亮,这文章的意义却比其中的文采要重要的多。有了这篇表章,齐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率军进入中原了。 而在这篇表章上奏之前,曹操与齐风见面的当天晚上,齐风的将军府中召开了许久没有进行过的紧急会议。 “情况大致就是如此,风已经答应了曹操派出援军。”齐风扫视了一下眼前的众人。程昱现在已经留在凉州了,现在坐在程昱位置上的是自凉州来京城已有一冬的马腾。同时除去本来就在雒阳的手下外,齐风还特地邀请马腾把马超和庞德也一起带来。现在这两个人就站在马腾的身后,似乎对自己出席这样的会议感到有些兴奋,有些紧张,也有些骄傲。 “既然主公已经决定了派出援军,便直接点将好了。何必来问吾等?”典韦现在有些疑惑,说完了之后看齐风面不改色,脸上还带了一些笑意,典韦更摸不到头脑了。“老典,这次不同往常。援兵自然要派,但是不能多派,不能坏了修生养息的大计。所以风要和大伙商量一下,派多少人合适,同时要怎么才能堵住曹操的嘴,让他不要抱怨咱们派的人少。” 典韦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好像只有他和许褚是刚明白齐风问话的意思。老脸一红之后,便不再说话了。可是他不说话,自然有人说话。首先说话的当然是那三个已经快聪明得成了人精的谋士,只听李儒先说到:“既然主公不想闹大动静,带上五千人应该还算恰当。毕竟这些人马并非一个小数,想来曹操也不会说些什么。最重要的是带上五千人无论征伐结果如何,都不会动了主公的根本。”听了李儒的话,一干将领不由得纷纷点头称是,就连徐荣,马腾还有高顺也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人数的把握恰到好处,是个可以考虑的方案。 “不必如此,以刘某看来,带上两千人马足矣。”刘晔一边笑着一边说到,“只是这两千人马需要精兵猛将带领。主公近来新得凉州铁骑,以凉州马场所产出的骏马,只需两千人,一人双骑,必然能让曹操笑得合不拢嘴。”刘晔话音刚落,太史慈和马超典韦等猛将就眼前一亮,就连齐风自己也对这个提议心动不已。以凉州骏马的耐力和速度,就算被团团包围,想要脱出困境也并非难事。更何况中原本来就鲜有马匹,能有一支强骑部曲相助,曹操绝对会欣然应允。 就在齐风就要点头同意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贾诩忽然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羽扇,故作神秘的说道:“子扬和李儒的主意虽好,不过并非是如今主公当行之计。” 这一下众人来了兴趣,这些人谁不知道贾诩一贯智计百出,算无遗策?既然贾诩这么说了,想必是有更好的办法,反正还没有定下来,不妨听听贾诩怎么说。“文和先生还请指教,风应派出多少人马援助曹操?” “五人。” “五人?!”齐风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自己漏听了五和人之间的一个数词。不过在他们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贾诩说的确实是五人的时候,众人的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贾诩疯了。 “不错,主公请听贾某一言。”贾诩顿了顿,继续说道,“曹操想请主公为援,不外乎是怕主公在他出征的时候从背后给他来一刀。主公带的人多了,以曹操多疑之性,只怕更要怀疑主公来抢他的地盘。故而主公只要亲自前往,带上几个精猛之士,绝对万无一失。而曹操看到主公如此,必然知晓主公诚心。那陶谦何德何能,可以敌得过那曹孟德?此次只要主公不给曹操捣乱,曹操必然稳胜陶谦。” 众人听了贾诩的分析不由得暗中赞叹,好一个毒士,果然算无遗策,够狠够毒。不过带五个人去曹操那边,除了齐风自己本人之外,剩下的那四个人自然就要精挑细选了。 顿时一种强烈的竞争气氛在将军府正堂中散发了出来。 第三十二章 全都疯了 正在堂中的将领们开始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齐风出来打破了僵局。 “既然文和先生提出了这个建议,风该带谁前往兖州想必先生也早有打算,不妨说来听听?”齐风一问,众人的目光马上就射向了贾诩。贾诩摇了摇手中的羽扇,微微颔首:“主公所言不错,贾某是有些打算,不过并未深思,还需商榷。”顿了顿之后,贾诩又说道:“以贾某看来,高将军镇守雒阳,自然是不能动。徐将军老练稳重,虽是大将之才,可是此行千难万险,徐将军从凉州回来太过劳累,也是不好再去中原。太史将军则正与徐将军相反,不够老成。而且主公此行不宜谋士相随,故而必有一智勇双全之将相随。”扫视了一眼,贾诩微笑着缓缓说出了第一个人选,“马腾将军曾在凉州镇守一方,智略胆识均是高人一等。更难得的是马将军刚烈之中不失冷静沉着,实乃是此行的最佳人选。” 贾诩说完之后马腾苦笑了一下,承受着众人看向自己赞许的眼光,马腾只得开口谦虚道:“不敢不敢,马某何德何能当得起如此赞誉?”贾诩笑着对马腾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然后又把头转向了齐风:“至于这第二个人,则非典韦将军莫属。此间人等,除去主公,有谁是典将军对手?且典将军虽然豪迈,仍是粗中有细,恪尽职守,实乃是此行的不二人选。” 典韦听了贾诩的话哈哈大笑:“还是文和先生有眼光,就知道老典能打,这么危险的事儿,怎么能少了老典?” 贾诩面不改色,继续说道:“至于这第三个人嘛,则要找一个了解主公往日起居之人,如此一来主公才不会行军不便。而了解主公起居,又武功高强,不失为一员将才的人,唯有主公身边的齐云将军了。”齐云连忙拱手作揖:“小云必会多加小心,保得公子安全。” 在说完了三个人之后,贾诩故意沉默不语,让这三人之外的武官们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偏偏贾诩所说的都有道理,也不能反驳,只能希望最后这个名额是自己的。片刻之后,只见贾诩环视了一眼堂中,微微叹息道:“若是张文远将军在,倒是正合适这最后一个位置。只可惜张将军身在并州,且正征伐匈奴。这最后一个人,实在难选。” “这有何难?”贾诩话音刚落,只听见一个少年高呼一声。这厅堂之中如此胆大包天的少年,除了马超又有何人?只见马腾惊出了一身冷汗,回头对马超厉声喝道:“超儿,这里哪是汝说话的地方,还不快退下!” 马超被马腾一训,当即一愣。这时候马超也发现自己正被一屋子的人围观,脸色微红。却是寸步不让,朗声说道:“在下马腾之子马超,自荐愿填这最后一个位置。” 齐风煞有介事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子,心中暗想果然是日后的猛将,小小年纪就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毛遂自荐,别的不说,就胆量和自信这两点他确实远超常人。止住了正要对马超发火的马腾,齐风指着马超问道:“马超,汝多大年纪了?”马超拱手一拜:“已有十六岁。”“十六岁吗?……”齐风笑着点了点头,“正好是齐某入并州时候的年纪啊。”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齐风大手一挥:“此次出行,马寿成将军,老典,小云,还有马超,尔等四人随风前往兖州。” 马超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单膝跪地,拱手一揖到地:“多谢大将军赏识,孟起决不负大将军所望。”齐风点了点头,对着马腾笑道:“寿成将军,这次要多麻烦您家的人了。”马腾连连摆手:“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大将军也不必叫马某将军了,直接称呼寿成便可。”“哪有这样的道理。”齐风摇了摇头制止了马腾,“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先回去休息吧。马将军四个准备一下,恐怕过几天就要出行了。” 转过天来,曹操上表天子。天子看过曹操表章之后龙颜大怒,不过仔细一想,又开始半信半疑了起来。毕竟他并不是不知道曹操的老爹让陶谦的手下的给杀了,很难说曹操是为了报私仇或者真是看不过陶谦鱼肉百姓。不过话说回来,虽然献帝半信半疑,不过禁不住齐风、刘晔还有李儒三个人的劝说,三人成虎,献帝还是同意了出兵援助曹操。 曹操心满意足的回到兖州准备起兵了,不过齐风对曹操说过几日会带人去兖州,所以没有和曹操同行。又休息了几天,齐风带着马腾、典韦、齐云还有马超四个人,离开了雒阳,直奔兖州。 兖州,是一个小州,与司州相邻,被青州、徐州、豫州、冀州还有司州包围,是一个四战之地。曹操便是从这里起家,一步步的迈向了天下的霸图。 齐风几人轻车熟路,一行五人很快便来到了曹操的老营陈留。在早年间齐风也曾来过兖州,那是在黄巾之乱的时候,齐风曾在泰山郡,凭借一身胆气收服了当时还是黄巾头目的臧霸。而如今,物是人非,臧霸已经身死异乡,而齐风也从当时的莽撞少年成为了汉朝的大将军,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不过陈留距离泰山郡还有一段距离,还没到齐风感怀的时候。 “果然是伯羽来了。”曹操一边笑着一边从他的治所中迎了出来。而齐风则是领着四个人,随曹操走进了治所之中。众人落座之后,曹操依旧不改他的笑容:“伯羽来之前也不通知一声,就连曹某的探马都没有探到,实在是让曹某十分惭愧啊。”齐风这时候才终于露出了笑容:“并非孟德兄的探马出了问题,而是这次只有吾等五人前来。” “什么?”“这次只有吾等五人前来。”齐风看着那些惊讶得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一干将领外加曹操本人,怕他们没有听清就又说了一遍。“伯羽只带着这四个人来?”曹操还是有些不相信的问了一遍,他万万没有想到齐风竟然如此疯狂。“孟德兄所言不错。”“伯羽不是说笑吧?只有五人……”齐风打断了还要继续问下去的曹操:“孟德兄,齐某确实没有开玩笑。孟德兄也不必惊讶,咱们都是聪明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俩心知肚明就可以了。” 曹操愣了半晌,忽然放声大笑:“知我曹某人者,真乃伯羽也。然伯羽如此行为,不怕外人说伯羽拿曹某戏耍,挑拨你我二人的关系?”齐风摇了摇头:“既然孟德兄满意,何必在乎那些腐儒和居心叵测者的风言风语?”曹操又是大笑:“伯羽果然气魄非凡,倒是曹某人有些做作了。来来,众位不必介怀,曹某人已为伯羽设宴接风洗尘,今晚不醉不归!” 当夜,酒宴过后,在曹操秘密的把自己手下的四大谋士召集了起来。除了郭嘉在酒宴上喝得烂醉如泥之外,荀彧、荀攸和陈宫都是精神抖擞,没有半分困意。 “文若,这次伯羽只带了四个人来,明显是为了表明自己对兖州没有什么兴趣。曹某觉得,至少这次可以对伯羽放心了。”曹操一开口就直切主题,还醒着的三个人也点了点头,荀彧开口道:“这恐怕是齐风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行征伐了,所以想要对孟德示好。”“不论如何,至少目前齐风是没有什么威胁的。”在一旁的荀攸接着荀彧的话说到,陈宫也点了点头,说道:“不如分那齐风一些人马,反正也是兖州的人马,不怕他起什么哗变。” 曹操对陈宫的话表示赞同:“曹某也是这样寻思,故而请四位来此商议。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如果给的话给多少才合适。”“不知主公手下还有多少兵力?”荀攸明知故问,曹操也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随口答道:“五万有余,难道公达并不知晓?”荀攸笑了笑:“自然知晓,只是这五万人马,只怕还加上了在兖州留守的将士吧。”曹操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知公达有何指教?”“此次主公征徐州,只可带上三万人马。其中,只怕主公想要分三千人马给齐将军吧?”荀攸不说自己的建议,先是问了问曹操自己的打算。“确实如此,不知可否妥当?”曹操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荀彧笑了笑,接过话头:“不如给齐将军五千人马,兵分两路。以齐将军本事,必可将这五千人马发挥到极致。” 曹操思索了一下,荀彧说得确实有道理。反正也不怕齐风会领着这五千人反咬自己一口,倒不如多给他一些人马。齐风那小子可是出了名的能打,虽然曹操觉得自己统军也不错,不过既然能省事何必要浪费自己的脑子呢? 就在曹操即将拍板的时候,一直睡得和死猪一样的郭嘉忽然抬起头来,说了两个字:“一半!” 第三十三章 奸枭无义 “一半?”眼看着忽然醒过来说了两个字就又倒下就睡的郭嘉,曹操四人当真是哭笑不得。荀彧推了郭嘉两下,看郭嘉没有任何反应之后,本来打算继续讨论出兵的问题,忽然曹操猛醒似地,大叫了一句:“对,一半,就是一半!” 曹操这一叫,倒是把荀彧三个人给叫懵了。“什么一半?”陈宫不解道。“好了,曹某要分一半的人马给齐风,诸君不必多言。”“一半人马?”荀彧三个人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过他们三个知道曹操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而且曹操也说了自己这边三个人不必多说话了,荀彧他们虽然疑惑,倒也没有多问。 “言至于此,三日之后发兵徐州,各位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这次文若和公台就不用跟曹某去打徐州了,奉孝和公达随军就好了。”曹操笑了笑,吩咐让四人现行去休息。荀彧没有办法,只得把郭嘉拖走并负责将他送回家里。 又过了三天,终于到了出征的日子。 “伯羽,曹某会调拨一万五千人马任由伯羽调度。伯羽可不要让曹某失望了啊。”曹操笑着对齐风说道。齐风看着曹操的笑脸却有些惊讶,不,应该说是惊骇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不过齐风凭借自己的经验也大致能看出这次曹操出征的部曲也不过三万左右,竟然能分一半给自己,看来曹操对自己还真是信任啊。直到现在,齐风亲眼看到了这个阵势,才渐渐相信了陈宫昨晚所说的话。 时间回到前一天的傍晚。 “不知陈宫先生来寻在下有何要事?”齐风微笑着问道,他现在正在思量是不是曹操派这个叫陈宫的人来试探自己一下。而陈宫则是语出惊人:“陈某不才,是来投靠齐将军的。”齐风装作大惊的样子,连忙将跪倒在地的陈宫扶起:“陈先生不必如此,以先生之才智,为何明珠暗投,要来找齐某这块朽木?”陈宫被齐风扶起来之后把曹操那宁我负人,人勿负我的经典故事复述了一遍,然后慷慨激昂的对着齐风说道:“如此逆贼,天下间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陈某人乃堂堂七尺丈夫,岂可为此等奸人出谋划策?” 齐风还是担心陈宫是曹操派来试探他的,毕竟自己的到来,毕竟造成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陈宫现在是不是想背叛曹操还很难说,而且就算是他真想背叛曹操,自己也没有反咬曹操一口的意思。“陈先生,齐某与曹兖州现在尚有盟约,即便曹兖州再不义,齐某也不能背信弃义的在背后捅曹兖州的刀子。”陈宫叹了口气:“齐将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实话说吧,明天出兵徐州之前,曹操会将手下一半的兵力分给齐将军指挥。如此天赐良机,齐将军可要三思。”看到齐风还在犹豫,陈宫又接道:“齐将军,曹操本非是那忠义之人,如此奸诈枭雄,何必对他讲什么信义?” 齐风想了想,还是不能肯定陈宫是真心来投诚,就找了个理由把陈宫给打发走了。不过当曹操今天真把这一万五千人马交给自己的时候,齐风才略微开始肯定陈宫是确实来找自己投诚了。 不过就算是他真投诚又怎么样?自己现在并没有把曹操灭掉的打算。这个打算实在是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玩火自焚。相比之下,还是先帮曹操干掉陶谦更划算。 “承蒙孟德兄厚爱,齐某必然不会让孟德兄失望。”听了齐风这么说,曹操又是笑了笑:“伯羽也不必太过拼命,如果受了什么伤就非是曹某本意了。”齐风也笑了笑:“多谢孟德兄提醒了。” 骑马在军营中绕行了一圈之后,曹操笑着对齐风问道:“伯羽看曹某这些部曲如何?”齐风点了点头:“军纪严明,士气高昂,真不愧是孟德兄调教出来的人马。”曹操哈哈大笑:“伯羽不必如此夸赞,只要伯羽对曹某的人马还满意曹某就放心了。如果让伯羽练带兵都不习惯,那曹某人可太丢人了。”齐风也是笑了笑:“虽然是一支雄师劲旅,但齐某还是带不惯孟德兄的人马。”曹操一愣,失声问道:“这又是为何?” 齐风看着曹操笑了笑:“孟德兄也知道,齐某的人马大多来自凉并司三州。民风不同,边疆的人大多带了点悍野之风。故而,齐某是带不惯孟德兄这边的威武雄师的,齐某能带的惯的,只有久镇边关的虎狼之师。”曹操听完齐风所说的话哈哈大笑,这一次,是曹操发自内心的笑:“伯羽,是威武雄师强,还是虎狼之师更强?” 齐风扫了曹操一眼,这是曹操第一次与那传说中的重瞳对视。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曹操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心头一凛之后,曹操看到齐风仰面望天,嘴角轻轻的上扬:“当然是虎狼之师。只是,兵者,诡道也,即便再强的兵马,也需要一个能将带领才能发挥他们的战力。” 曹操用谁都没有看到的小动作抹去了额头边上的汗珠,谈笑着和齐风一起走回了大营旁边的点将台。真不愧是乱世枭雄,虽然被齐风天生的气势所压制,不过还是谈笑自若。如果换个人,只怕早就吓得一言不发了吧。 回到点将台上之后,曹操吩咐将为三军准备的孝服发了下去。分发过后,曹操就开始了他那极富煽动力的演说:“众位兄弟们,我曹某人知道,大伙并不想打仗。不过,当今天下正值乱世,有数不尽的黎民百姓惨遭磨难,甚至,就连我曹某人的父亲,也被奸人所害。归根结底,就是天下当权者中,奸妄之人太多。如今,我曹某人就要替天行道,除去陶谦这个小人。也要为曹某老父讨个说法,为徐州的百姓讨个说法!” 曹操话音刚落,点将台下群情激奋。更是有几个曹操早已经安排好在人群中的煽动,让兵将们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极为激动的巅峰。现在,他们需要一个发泄口,来宣泄他们被激发出来的愤怒和凶性。而这个宣泄口,正是徐州的陶谦。 “好了兄弟们,废话我曹某人也不多说了,三军即刻戴孝出征,攻打徐州!”曹操一声令下,那些士兵们立即就穿戴上了刚发下来的孝服,排着一列列的长队,开始向徐州进发。 而再看徐州这边。 “什么?曹操的人来打徐州了?”陶谦现在脸上的表情带着三分诧异,三分畏惧,还有四分绝望,真是十分精彩。而此时的陶谦身边,正站着四个高低各异,年纪不同的男子。这四个人之中,就有徐州的名士陈珪以及其子陈登。 正当陶谦慌乱的时候,陈珪上前一拜:“主公,何不请刘玄德相帮?”陶谦一愣:“刘玄德?哪个刘玄德?”陈珪苦笑了一下:“就是此时正在平原驻军,协助白马将军公孙瓒的刘备刘玄德。”陶谦恍然大悟:“先生所提之人陶某倒是也有些耳闻,就是不知道这人本事如何?而且,这人于黄巾之乱和讨伐逆贼董卓之时与曹操有旧,不知会不会来救援?”陈珪面不改色的说道:“刘玄德为人忠义仁厚,如若请援,必定会前来相救。”陶谦沉思了一下,觉得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只得开口答应:“就依先生之言,速去平原请刘玄德来。” 数日之后,刘备接到了陶谦的求援书。 “曹操竟然攻打徐州?”刘备在拿了求援书之后心中暗自琢磨,这曹操只怕不只是为了报父仇,更是想把徐州划归到自己的旗下。不过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现在不过是公孙瓒手下的一个小官而已。 不,不对。刘备忽然想到,其实这是一个脱离公孙瓒的机会啊!想来自己投靠公孙瓒之后,公孙瓒虽然看在当年同窗的份上对自己还算可以,不过却始终不给自己重要的职务。除了顾及自己来的时间不长,更是有妒忌自己的成分在里边。公孙瓒这个人确实还算比较会打仗,不过他容不下别人比他稍微好一点。如果别人比他好,他就要排挤人家。就比如现在的刘备。 打定了主意的刘备,对着徐州来的信使说道:“足下请先回徐州,就说刘备必定会带兵往援,请不要心急。刘某现在还需要一些时日筹措人马,准备一旦妥当,刘某会立刻出发。”那信使闻言一喜:“那还请刘将军抓紧了,徐州可坚持不了多少时日啊。” 而此时的齐风,正在和曹操一边行军一边谈笑。毕竟没有兵分两路,齐风只要让马腾和齐云去带着那些人马就可以了。而齐风和曹操他们两个还不知道,这一次的战斗,将会成为他们两个领军打仗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甚至,差一点就把命丢在了这里。 第三十四章 再回泰山 在兖州的边缘,泰山郡的郡治所奉高县外,正有不少人马驻扎在这里。 “想不到多年不回来,这地方倒是没什么变迁。”齐风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凄凉,还有几分无奈。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县城的土坯墙,齐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想当初,齐某兵不过三千,将不过两员,且年幼仅仅十一岁。就是在这县城中收复了宣高,不想如今,物是人非。宣高已经战死沙场,齐某也不是当年那个无知少年了。”话说到后边又有些伤感,一旁的马腾皱了皱眉头:“臧霸将军的事马某亦有所耳闻,既然主公如此感怀臧将军,何不去臧将军墓前祭祀一二?”齐风头也不回,摆了摆手:“宣高乃是华县人,当初齐某安排人手将宣高葬于华县。此去华县甚远,还是罢了吧。” 又说了会儿话,齐风带着马腾四人返回了中军营帐。却看到曹操早就领着他的众谋士进行例行的军议。 “齐某来得有些迟了,还望孟德兄恕罪。”齐风对曹操拱手一拜,曹操却笑着回道:“不碍事,军议尚未开始。只是过了泰山郡就是徐州了,故而曹某请来奉孝和公达提早商议行军事务。” 齐风皱了下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当场的人都没有发现这个小动作。而齐风则是在皱眉过后看了看荀攸和郭嘉,面对这两个响当当的谋士,他的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不过郭嘉和荀攸两个人看齐风的时候倒是轻松,就好像齐风完全是自己人一般,并没有排斥的意思。 “不知孟德兄与二位先生商议的如何了?”齐风也不客气,坐在曹操的旁边。曹操答道:“是这样,曹某已与公达和奉孝商议好了。就从这里兵分两路,一路直入徐州琅琊郡,走开阳南下攻下邳。一路走沛国,东进攻下邳。正好伯羽与曹某各引一路,不知伯羽意下如何?” 齐风接过曹操手中的战略图,看了两眼之后笑道:“此法甚好,只是不知齐某应走哪一路?”曹操双眼微闭,略加思索之后言道:“走哪路还看伯羽心意,只是如今沛国是那袁术袁公路的地方,若是走那里……”齐风一挥手打断了曹操:“孟德兄不必多言,齐某生性爱出险招。孟德兄不言便罢,如此一说,齐某自然是要走沛国了。”曹操摇了摇头:“曹某并非这个意思,伯羽初接曹某手下兵将,军心不稳。如若此时还行如此凶险之事,非是曹某本愿。由曹某来走沛国,此事伯羽不必再提。” 齐风刚要说话,就看到了曹操制止自己的眼神。想来齐风自己本来也是以援军的身份到这来的,既然曹操都这么说了,齐风也就只好不再多说话了。 “孟德兄兵行险地,还需多加小心。”齐风说完之后曹操笑着点了点头,而夏侯惇等人也开始进入兵帐,军议就要开始了。 军议上曹操说出了分兵两路的决定,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曹操本来还想把夏侯渊分给齐风一起行军,不过齐风婉言拒绝了这个决定。不管曹操是不是出于好心,齐风都不想在自己行动的时候有一个曹操的人在旁边看着。 “保重。”曹操在马上对着齐风拱手一揖,齐风也笑着回敬了曹操一揖:“孟德兄此行凶险异常,更需珍重。”曹操点了点头:“伯羽方才言道生性爱出险招,曹某何尝不是如此?曹某人先在这里预祝大军旗开得胜,待到此战过后,曹某必定在陈留设宴为伯羽和诸军将士庆功!”齐风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齐某在这里先谢过孟德兄了。” 大军开拨,曹操很快就带着一半的人马离开了。而齐风则是没有急着行军,毕竟自己这边还是比较安逸的,所以并不着急。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这么安逸的倒是第一次啊。”齐风在中军帐中不由得感慨。马腾他们四个也在帐中,其中马腾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以主公看来,那曹操的安排是否有什么隐喻?”齐风闻言一愣,随即问道:“寿成将军有何看法不妨说说看?”马腾点了点头,欲言又止,最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主公,马某行军的年头也算是不少了,这次虽然看起来主公的行军路线十分安逸,甚至并不会遇到什么太大的抵抗。不过马某还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行的凶险,恐怕不会下于曹操那边。” 齐风是不太相信预感这个东西的,不过他也知道一个道理:老马识途。当下安慰了马腾几句:“风亦不知道那曹操是如何想的,不过他该不会,至少在这场征战中不会害咱们几个。好了,不管遇到如何凶险,咱们要做的,只要击溃敌人便好了。” “主公,马某还有一事不明。”齐风看马腾的脸上并没有犹豫之色,点了点头:“但问无妨。”“为何方才主公主动要求走沛国?既然主公亦不知道曹操用意……”马腾还没有说完,齐风便挥手止住了他:“有两个理由。第一,走沛国会路过华县。第二,风也想去看看那袁公路有什么本事。” 而此时,袁术的地盘上。 “什么?曹操攻徐州跟寡人有什么关系。”袁术一脸的懒散,横卧在榻上,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他会是那个有着称帝野心的袁术。而此时,他的对面所站着的人,正是那个江东猛虎孙坚的儿子——孙策。 “曹操攻徐州确实无关紧要,不过曹操攻徐州的时候行军可是要走沛国的。如此一来,谁能肯定曹操不会顺手牵羊,将沛国纳入己手?”孙策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表情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虽然他现在很紧张,他知道能否脱离袁术就看这一次了,所以他以前所未有的谨慎来面对眼前这个害死了自己父亲的仇人。 “顺手牵羊?嗯,这可如何是好。”袁术琢磨了片刻,随即向孙策问道。看得出来孙策这段时间干得不错,确实是取得了袁术的信任。“主公不必惊慌,只需在下带上兵马往援,必定使那曹操动不得沛国分毫。”袁术闻言大喜:“有伯符相助,沛国必定万无一失。某会分派三万人马由伯符调度,在这寿春等候捷报。”孙策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讥笑之色。 等到孙策回了自己的住所,周瑜、黄盖、程普还有韩当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孙策刚一回来他们就迎了上来:“如何?还顺利吗?”孙策笑着点了点头:“三万人马,再加上大哥送给咱们的一万人马,足够咱们大干一场了。”周瑜等人听到进展顺利之后面色一喜,连连点头:“确实是足够了,下面要做的就是去沛国一趟做做样子,然后便可以直奔江东了。” 又过了一会儿,众人商议定后,孙策忽然问道:“公瑾,为兄听闻大哥率兵往援曹操,咱们去了沛国,是否会和大哥起冲突?”孙策问话的时候脸色不无担心,不过周瑜倒是丝毫不在意:“二哥放心,早先小弟已经派出了细作,大哥这次确实援助曹操,不过并没有派出人马。况且咱们去了沛国只是做做样子,至于那曹操是否强占沛国,又与咱们何干?只要曹操不做太大的动作,咱们大可以不必管他。到时候咱们占了江东,便是困龙入海,猛虎归山,那袁术还如何奈何咱们?”孙策的面色终于松了下来:“如此甚好,若是和大哥起了冲突,吾心实在难安。” 程普忽然站了起来,使本来很清静的议事气氛变得有些怪异。“程将军不知有何要说的?”面对孙策的疑问,程普叹了口气:“少将军,以程某看来,只是去沛国做做样子似有不妥。”孙策点了点头,示意程普继续说下去:“不知有何不妥?”“如若真是如此,那袁术肯定会和咱们翻脸。不如去沛国和曹操干一仗,哪怕是提前通知好曹操和他们做戏,这一仗也是有必要打的。”程普说完便低下了头,其余的人也皱起了眉头,最终还是周瑜率先打破了沉默:“程将军所言有理,不如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这样如何?” 孙策他们听周瑜说完,暗自赞叹周瑜果然是大将之才,设计之快,应变之强均属世间罕见。最重要的是,这个周瑜还是十分年轻的,将来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孙策等人暗自赞叹过后,对周瑜的主意也都表示赞同,就这样,孙策这边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距离寿春相当遥远的齐风此时可不知道孙策和周瑜他们两个人在商量什么,不过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在第一次点齐了曹操给他的人马之后,齐风做了对这些人的第一次训话。训话过后,他便领着这些人开往他们的目的地——徐州琅琊郡。 第三十五章 双强交锋 “小云,这是哪里,离开阳还有多远?”齐风选好了大军驻扎的地点,便将这些人马交给马腾来安置。如今他正和齐云一起在这个小乡村中闲逛,如果不是身上披挂着将军甲,倒一点也不像是出来打仗的模样。 “此处名叫台亭,也算是兖州和徐州交接的村子。虽然地处兖州,不过离开阳已经十分接近了。”齐云看来没少看这附近的地图,对这个地方倒是并不太陌生。齐风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这里是大军最后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了吧?回去之后传我的军令,暂缓进军,先在县外扎寨休息一夜。” 得了齐风的军令,齐云似乎并不着急回去,而是依旧跟在齐风的身后。又骑马过了两条街,齐风又忽然问道:“小云,你说说袁术那边这次会作何反应?为兄的意思是曹操这次领兵去沛国,袁术会做什么反应。”齐云想了想:“应该是会派兵阻挡吧,不过应该不会出什么大战。以曹操的手段,八成是安抚了袁术派去的人,然后那人撤兵放曹操过沛国。”齐风点了点头:“小云所言深和吾意,只是为兄总是觉得没这么简单。倒是……对了,二弟和三弟也应该还在袁术那边,许久也不通个信,也不知他们两个现在如何。”齐云闻言之后淡淡的笑了笑:“二公子武功非凡,三公子智计过人,想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倒不是为兄觉得他们会出什么问题,只是……算了,这次征战之后抽空去看看他们,想来那袁术还不敢为难当朝的大将军。” 两个人一边谈天一边往军营那边走,待到了军营中的中军大帐之后,马腾三个人也早就安排好别的事情在这里等着巡视归来的齐风了。 “好了,今天就在这休息一夜吧。”齐风对着马腾三人点了点头,马腾倒是笑了笑:“既然如此马某这就去安排大军休息,对了,有寿春那边的细作传来的消息,也许主公会感兴趣。”齐风一愣:“什么消息,说来听听?”马腾点了点头,给马超使了个颜色,马超会意的走出大帐安排大军扎寨休息去了。马腾这才转过头来对齐风说道:“寿春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这次带兵迎战曹操的是孙策,随行的还有孙坚的旧将,似乎在孙坚战死之后又被孙策召集起来了。”齐风闻言面露喜色:“如此说来,这次伯符出兵并没有被袁术派人监督了?”马腾摇了摇头:“这倒是不清楚,不过就算是有监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应当也不会有什么掣肘。” 齐风满面喜色的点点头,又站起来在大帐中转了两圈。略作思考之后拿起了手边的毛笔,书信两封,将信装进信封中,在两个信封上分别写上孟德兄亲启和伯符亲启,又滴蜡将两个信封漆好,将信交到了马腾手中。 “寿成将军,此乃齐某亲笔所书。请派稳妥忠心于曹操之人将这两封书信都送到曹孟德处。待到曹孟德看过书信自然知道该如何行事。”马腾接过书信点了点头:“齐将军放心,这两封书信绝对不会落到外人手上。” 就在齐风正在写信的时候,曹操这边已经扎好了营寨。 “主公,河对岸那边袁术的人马已经扎好了营寨了。”一个探路的兵卒在报告了敌军的情况之后就退出了营帐,而此时的曹操却皱了皱眉头,对身边的夏侯渊和荀攸招了招手:“来,随曹某去看看他们的营寨。” 很快,曹操三人就来到了一个离对方营寨不远的小山岗上。这次曹操并没有带任何的侍卫随行,身边并肩骑马而行的只有夏侯惇和荀攸两人。曹操这家伙难倒就不怕在观寨的时候被敌人袭击? “公达,此寨深得兵法之妙。且军容齐整,士气高昂,想必带兵之人并非等闲之辈,只是不知道此寨中将军为何许人也?”曹操说话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盯着山岗下的营寨,双眼放光,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珍贵的艺术品一样。而荀攸则是看着山下的营寨连连皱眉:“主公,听说那营寨中的统兵将领名叫孙策。是前长沙太守孙坚之子,如今在袁术手下当差。以此寨观之,此子并非寻常,只怕统兵不在其父之下。” “孙长沙的儿子?”曹操忽然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孙策,倒是当初众诸侯同讨董贼之时,曹某倒是与孙长沙有过一面之缘。”荀攸点了点头:“当初荀某亦是见过孙长沙一面,孙长沙真可谓英雄也。这孙策也是将门虎后,若真是硬撼其锋,恐怕并非良策。” 这时候,曹操才终于把眼神从山岗下的营寨中拉了回来:“公达,可有计较?”荀攸略作沉思,又看了看山下的营寨,淡淡一笑:“此事还需回中军大帐中详谈,此处不宜久留,主公且先回营。” 不说曹操如何回营,却说孙策此事在中军帐中端坐。 “公瑾,为何不在曹操于河对岸扎寨的时候打他一仗?如今他们营寨已起,再想破敌可就难上加难了。”孙策正一脸不解的看着周瑜,周瑜则是淡淡的笑了笑:“若是要二哥敌前安营,二哥会派多少人马?”孙策一愣,随即答道:“分三部,其一安营,其余两部守备。”周瑜点了点头:“这就是了,此乃人之常情,并无过错。而那曹操安营扎寨之时,只见安营兵士,却是没有丝毫守备。以曹孟德之智计,如何会忘了安排守备?无非是伏兵与旁,待吾等过河,半渡而击。若是真渡河攻取,只怕正中了他下怀。” 孙策连连点头:“公瑾言之有理,只是此时曹操营寨已经扎好,不知如何逼退他们?”周瑜微微昂头笑了笑:“不必击退,只需在寨中固守数日,曹操那边自然有人来讲和。”孙策听完将头转向了程普等人,只见程普等人虽有些不服周瑜这个毛头小子,不过还是赞许的点了点头。确实,这个时候坚守这个营寨反而是最好的方法。 第二天,曹操列出了阵列,准备渡河。不过看起来曹操只是想试探一下孙策这边的反应,并没有派出太多的人。就在曹操的人马刚要上船的时候,孙策的营寨门一下子就打开了,里边快速的涌出了数千的弓弩手。眼看曹操只要渡河,人马就势必要在河里被射成刺猬。无奈之下,曹操只得下令撤回营寨。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只要曹操的人马一登上渡船,孙策那边马上就派出来数千弓弩手。其中有一次还是曹操命令强渡,却被孙策的弓弩手给射了回来。也幸亏撤的及时,倒是并没有多少伤亡。 “这孙策果然厉害,本来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再和他谈判,不过他除了在安营的时候被算计的不敢过河之外,其余的时候表现还真是强硬啊。”曹操在中军帐中不住叹息。不过他的叹息中似乎带着一种喜悦,是那种棋逢对手的喜悦,是那种如遇知己的喜悦。而旁边的荀攸则是满面愁容,眉头紧皱:“主公,如今看来,只好直接和那孙策谈谈了,既然他坚守不出,想必也没有要把咱们留在这里的意思。虽然可能因为这几天的失利而丢失一些价码,不过荀某还是觉得大军尽快离开沛国更为要紧。”在曹操点了点头之后,荀攸继续说道:“为表诚意,还请主公亲自去找那孙策谈和。如果那孙策要的价码并不过分,主公只管答应。如今时日紧迫,若是让齐将军先攻到了下邳,主公面子上恐怕……” 曹操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齐风那边可是友军,而且还带着自己的人马,这一路上路途又比较遥远,若是如此还让齐风抢了先,那自己可就颜面扫地了。没办法,曹操只得先冒次险,去趟孙策那边了。 正在曹操和荀攸商量该到孙策那怎么说的时候,夏侯惇直接闯进了中军帐。 “元让可有要事?”曹操看夏侯惇面露喜色,更是不顾军规直接闯帐,肯定是有什么好事。夏侯惇也不客气,直接走到曹操面前将两封书信呈上:“孟德,这是齐将军听说袁术派来镇守此地的将军乃是他的义弟孙策之后,给孟德和那孙策的书信,应该是让那孙策直接放咱们过去的书信。” 曹操接过书信,拿出了给自己的那一封,一边拆信一边问道:“此事还有何人知晓?”夏侯惇想了想,答道:“只有妙才和信使知晓,此等大事,某自然是先来寻孟德了。”曹操点了点头,大致看了一遍手中的书信,哈哈笑道:“到底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将军,就连给曹某这封信中也没有丝毫的纰漏,想必给那孙策的信也是如此吧。好,既然如此,曹某就再欠他一个人情。传令下去,全军休息一日,明日曹某亲自去和孙策讲和,众军不必随行。” 第三十六章 困龙入海 第二天,曹操果然前往孙策的营帐,身边只带了夏侯惇一人随行。 “曹兖州劳师动众,犯我边境,不知此来是要如何啊?”孙策板着个脸,似乎对前来交涉的曹操面相不善。曹操倒是不介意,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面孔,出言答道:“曹某此来只为讲和,如此打下去,对咱们两方都没有什么好处。”孙策冷哼了一声:“讲和?如今我军大败尔等,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这时候说什么讲和,汝未免也太小看某孙伯符了吧。”曹操笑着摇了摇头:“孙将军此言差矣,为将者非唯把握一二性命,进则无事,退则千万人战死沙场。既然如此,何不用最安全的方法获得最大的好处呢?” 孙策冷哼了一声,不过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话虽如此,孙某可不认为如今撤兵能给吾等军部带来什么好处。”曹操又是微微一笑,似乎笑已经成了他的标志一般。可是曹操的笑容又和齐风的笑容不同。在曹操发笑的时候,仿佛一切已经尽在掌握,一切都已经完全被他料中,他也已经赢得了所有胜利的契机。而齐风的笑容,则是那种狂放不羁,那种对世事的放达,以及对战斗的狂热疯狂。 “如今撤军,自然是对将军所部兵马没什么好处,也就那袁术袁公路没什么好处。不过……”刹那间,曹操的笑容变得狡黠而充满了智慧,“却是对孙将军有很大的好处啊。” “大胆!汝言下之意是孙某会背叛袁将军?”曹操话音刚落孙策便拍案而起,而一直在旁边的程普和黄盖也都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唯一没有动作的,是孙策身后的周瑜。不过就算是他并没有什么动作,不过他的眼神中射出的一道道寒芒却让曹操和夏侯惇不敢对他有丝毫的小视。 重压之下,曹操面色不改,若是齐风在他身边恐怕又要称赞一声:不愧是乱世枭雄。不过现在曹操的心理也难免有些紧张,毕竟自己是身处敌军营寨。“孙将军何必做戏?曹某人很清楚孙将军的意思,况且这中军大帐中也没有袁术的细作。既然如此,咱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孙策眼看威胁没有什么用,知道曹操八成是握有什么底牌,便挥了挥手。程普和黄盖两人看孙策有所表示,便立即收了佩剑,拱手作揖,算是赔罪。“曹兖州,既然汝已然知晓孙某情况,可是有什么指教于某?”曹操看局势已经稳定了下来,终于拿出了齐风送给他的那封信。这是齐风托曹操交给孙策的,其中内容曹操自己也不曾看过。不过齐风在给曹操的那封信中略有提到,给孙策的这封信绝对会是一大助力,至少是曹操成功穿过沛国的一大助力。之所以曹操一开始不拿出这封信,也是为了看看这孙策到底本事如何,以便确认他是否帮助孙策独立并与其结盟的可能和回报。 事实证明,这个孙策确实是个可教之材。至少曹操目前对孙策的评价还是不错的。首先能在军事上与自己匹敌,而后又能在外交上保持着一个上位者所应该具备的冷静和洞察全局的能力,能进能退,能屈能伸。就从这几点上来说,曹操对孙策已经是赞许有加。 而此时的曹操在把信件交给了孙策之后,便开始观察孙策身后的那个少年。虽然这个少年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不过那份镇定,以及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危险感,让曹操久久不能把注意力拉回到孙策身上。也许是命中注定吧,曹操在这个时候的心里所产生的危险感没有丝毫的依据,就仿佛自己肯定会败在这个年轻人的手里似地。若果齐风知道了曹操此时心中的想法,肯定会咄咄称奇。因为,正是十五年之后,整整十五年之后,在正史中,这个周瑜火烧赤壁,大败曹操! “这确实是大哥的笔迹……”孙策在看完了信之后把信交给了身后的周瑜,周瑜并没有像孙策一般仔细的看信,而是淡淡的扫了一遍信,便将信交还给孙策。同时以一个旁人无法察觉的动作,向孙策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孙某就放曹兖州的人马过沛国。”孙策一边说一边将信件收回了信封之中,“不过还是有个事要说一下,就是曹兖州的人马在过沛国的时候万万不可扰民,更不可攻城拔寨,如若如此,那可就不要怪孙某不讲情面了。”曹操连连点头答应:“这是自然,不必孙将军提醒,曹某也会如此。”“如此便好,既然这样……” “且慢。” 这一声且慢,让众人的眼光疑惑的转向了孙策身后,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周瑜。此时的曹操心里可真是咯噔一声,心道如果是这事谈吹了可就坏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应该就是齐风常常提起的那个三弟,不然小小年纪,如何会得到孙策的重用?既然是结义兄弟,自然也不会太驳了齐风和孙策的面子,不过这声且慢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位小将军,请问还有什么指教吗?”曹操定下心神不再多想,先试探一下周瑜有什么话说。周瑜却是站起身来。这一站,曹操立刻就不由自主的想到自惭形愧这四个字来。面对这个相貌英俊,儒雅中带着沙场征伐之气的少年。虽然曹操的气质也是世间少有,不过相貌可就不敢恭维了。 “并非有什么指教,只是有一事相求。”周瑜淡淡的笑了笑,笑容之中带着淡淡的书生气,却又没有那些酸秀才的做作,却多了一份自然。曹操这时候也松了口气,既然不是找自己的麻烦拆自己的台,那曹操也就不会太介意他会提出什么请求了,大不了做不到就给拒绝了好了。 “这位将军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是曹某人能办到的绝对义不容辞。”曹操现在这里留了个余地,也免得话说得太大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周瑜又是淡淡一笑:“在下所言之事,曹兖州必然是可以办到的,而且并不需废什么力气。”稍微一顿之后,周瑜又继续说道:“曹兖州想必是从大哥那里知道了二哥现在的处境,既然曹兖州是大哥的盟友,那在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希望曹兖州能在袁术地盘上散步谣言,就说是扬州丹阳黄巾余孽又起,伙同当地贼寇围攻县城,情况十万火急。如若这谣言传到了寿春让袁术知晓,吾等自然就有办法从袁术那边脱身,而且还能得到袁术的资助。” 这事情确实不难办,以曹操现在的实力,散布个谣言什么的还是很容易的,而且这也与曹操打算帮助孙策脱离袁术的本意相符。不必多想,曹操立即答应了下来:“既然是伯羽的兄弟相托,曹某自然会尽力办到。等曹某回了军营便会安排此事,还需孙将军静候佳音。”孙策连忙起身笑着送曹操离开中军大帐:“如此一来有劳曹兖州了。还有,曹兖州大军明日便可开拨,通过沛国。” 等到曹操回了自己这边的军营,进了中军帐之后,荀攸和郭嘉两个人便迎了上来。“主公此行可有收获?”曹操笑着点了点头,先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看了看两个荀攸和郭嘉两人,又对身边的夏侯惇夏侯渊使了个颜色,两人心领神会,走出中军帐外把手帐门。曹操又环顾了一圈,除了荀攸和郭嘉之外,还有他的三个兄弟,曹仁,曹纯,曹洪。 “子孝,子和,子廉。尔等三人去调拨人马,明日准备过沛国。”曹操开口便支开三人。曹仁一愣,随即喜道:“如此说来,敌将是准备撤兵了?”曹操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公达,去把于文则将军叫来,就说曹某有重要事吩咐他。”荀攸点了点头,在曹仁三人之后也离开了中军帐。 “以奉孝看来,此二人如何?”曹操在把去谈判的经过仔仔细细的和郭嘉说了一遍之后,开口问道。此时的郭嘉也一扫之前的玩世不恭,眉头紧皱,过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可依凭判断的事情实在太少,某亦难测此二人本事深浅。唯有一点可以肯定,齐将军的这两位义弟可都并非常人啊。”说完之后郭嘉便闭上了双眼,眉头紧锁,不再开口。这时候曹操也无奈的回道:“曹某如何不知这两人并非凡夫俗子?只是……”曹操看了看郭嘉,看他的身子似乎有些摇晃,眉间也舒展开来,不由得轻轻推了他一下。只见郭嘉直接躺到了地上,明显是睡着了,还发出阵阵鼾声。曹操没得奈何,只有苦笑。 送走了郭嘉,又吩咐好于禁散布谣言的事宜,曹操终于又有了片刻的空闲。而就在这个曹操最不希望有人打扰他的时候,传令兵却是飞一般的扑倒在了他的面前。 “报!平原刘备领数万援军直奔徐州而来,不出几日,便会和齐将军那边交战!” ——————————————华丽的分割线————————————————— 如果各位有什么意见和建议的话,请到飞库来留言。你们的批评和指教就是在下前进的动力,谢谢了! 第三十七章 凯歌高奏 齐风望了望身后的开阳县城,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几天进了徐州以来,他这边可是连战连捷。毕竟他这边就是陶谦的地盘了,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跟他来和谈。不过陶谦手下的人却又太过不济,所以让齐风连连得手,连琅琊郡的治所开阳都被攻了下来。 “传令下去,向西南行军。”齐风在中军帐中淡淡的下了个命令。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兰陵,这里虽然不是东海郡的治所,不过是去下邳最安全的通路。毕竟又不是他的军队打仗,他是不十分着急的。最大限度的保留人马才是他现在首先要考虑的。 “公子,这小子说有要事来报。听他自己说他是曹操那边来的。”典韦带着一个人走进了中军大帐中,齐风并不认识那个人,上下打量了来者一番之后,开口问道:“汝乃何人?找本将军有何要事?”那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齐将军,在下姓曹名纯,乃是曹兖州从弟。此次前来此处,是为了告知齐将军提放青州来的陶谦的援军。”齐风面不改色,哦了一声,开口说道:“原来是曹将军,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曹将军莫要见怪。” 曹纯连忙拱手一揖:“齐将军不必介意。曹某本就来得唐突,若不是紧要军情,在下是不会来烦扰齐将军的。”齐风呵呵一笑:“哪来的烦扰?曹将军先请歇息片刻,齐某一会儿还有些事相问。”说完之后齐风随手就将曹纯让到了身边的位子上,等到曹纯坐稳了齐风才继续问道:“不知这次青州来的援军之中统军将领为何许人也?兵马多少?战力如何?”曹纯略加思索便答道:“统军将领姓刘名备,似本是公孙瓒的手下。兵马两万有余,战力……这倒是不甚了解。” 刚一听到刘备这个名字,齐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不用说,关羽和张飞肯定也跟着刘备。这三个人来救陶谦,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齐风自己是绝对不相信刘备会无缘无故的来援助与自己素未谋面的人的。别所刘备,就算是他自己也不会这么干。既然如此,那就有两种可能了。 第一,是公孙瓒派他来的。这种可能不大,毕竟公孙瓒现在的势力还延伸不到这么远的地方。不过刘备竟然能带两万人马出来,也就间接的说明了公孙瓒至少对他救援陶谦这件事并非是极力反对。而第二种可能,就是刘备没有通过公孙瓒的同意,只是带了自己所有的人马来救援陶谦。如果是这样的话情况可就有点复杂了。刘备把自己所有的家当都赌在这里的话,那就是对徐州志在必得了。说不定刘备还会对曹操的兖州产生什么威胁,不过以曹操的本事应该不会让兖州出什么状况就是了。 “曹将军,敢问是否知晓这支援军还有几日能到开阳?”曹纯看齐风问他话的时候眉头紧锁,也知道这两万援军确实是个麻烦。当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答道:“恐怕五日前后便能到开阳。此部行军之速奇快,半点也不似是有数万人之众的军部。”齐风点了点头:“有劳曹将军了,既然如此,齐某自当注意。”说完对典韦使了个颜色,典韦会意,领着曹纯下去歇息。 曹纯刚一出帐,齐风就叹了口气:“还有五天吗?刘备……”马腾看齐风叹气,不由得问道:“马某也曾听闻过刘备这人。虽是没有什么基业,但若是说起来此人倒是极为英雄。公孙瓒那人外松而内紧,怕是那刘备在他手下并不顺意吧。”齐风点了点头:“十有八九便是如此,只是如今不需考虑这些。寿成将军,以如今战力,还有几日能到下邳?”马腾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最少要十天,且需疾行。”齐风本来就没有松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此说来,五日之内能拿下兰陵吗?”马腾又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如若兰陵与开阳的守备相仿,五日之内必能拿下兰陵。”这时候,齐风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下:“既然如此,咱们就给他来一票大的,传令下去,即刻行军。五日之内,务必拿下兰陵。” 不说齐风那边如何行军,再来看看刘备正急速往下邳赶去。要知道刘备可是从平原赶往下邳。这一路上又不能走曹操的地盘,没办法,刘备只好绕远路往下邳疾行。饶是如此,刘备还是十万火急的行军,这种行军速度着实让曹操和齐风吃了一惊。 “云长,还有多久能到开阳?”已经身处徐州琅琊郡的刘备似乎还是有些急躁,不过他身后的关羽却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或者说高傲。这份高傲似是让关羽根本不屑于急躁,他缓缓的向刘备答道:“大哥,以如今行军的速度来看,至多还有三天便能到开阳了。但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快到开阳,三军疲惫,如果遇到了敌军伏兵恐怕有全军覆没之忧。” 刘备听了关羽的话也稍稍安心了一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之后向身边的张飞说道:“传令三军,就说不必再急行军了。只要五日之内能到开阳便好。”张飞听完刘备说话之后把长矛往肩上一抗,点了点头,随后便调拨马头传令去了。而刘备却还是有些心神不宁:“云长,如往常一般行军固然是安全了许多,但若是耽误了时日下邳失陷又该如何是好?”关羽皱了皱眉头:“若是大哥实在担心,不如先到开阳看看。如若开阳并无敌军,再急行军亦不迟。”刘备这次连连点头:“如此甚好。” 再说齐风这边,经过了三天的疾行之后,齐风的人马已经来到了兰陵县外。现在只要齐风一声令下,这一万五千人马马上就会扑上这座小县城,可是这个紧要关头齐风却是迟迟不下总攻的命令。 “将军,下令吧。”马超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他在说话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而齐风则是摇了摇头,将眼睛看向了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齐云。 “云梯准备好了吗?”齐云听到齐风问话之后点了点头答道:“已经准备好了,攻下这个小县城绝对没有问题。”齐风闻言眯起了眼睛,环视了一周:“众位,这次攻城不同往常。嗯……进城之后本将军准尔等纵容手下烧杀抢掠,不必管那些防御工事,攻下城之后也不必重建那些防御工事。本将军的意思就是把这个县城烧得越烂,杀得越荒凉越好。还有,进城之后不管士兵们干什么,都务必要把火油和干柴搜集起来,本将军要这些东西有用。” 众将应诺之后,齐风又环视了一周,最终叹了口气,走出了中军帐。 中军帐外,兵士们早已经列阵多时了。众将也跟着齐风走出了中军帐,只见齐风仰面向天,似是在思索什么事情。最终,齐风好像听到了身后众将的脚步声,右手一扬,狠狠的往县城一指:“杀!” 又过了两天,刘备带着两万人马终于到了开阳。 “这里根本就没有敌军,百姓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涂炭啊。”刘备骑在马上不由得纳闷道。身边的关羽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大哥,想必是敌军已经走了。至于百姓未遭涂炭,就不知道是那统军将领的本性如此还是走得匆忙来不及痛下杀手了。”刘备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百姓未遭涂炭,大军也未被伏击到底是好事。如此看来敌军是一路南下直奔下邳了,咱们也应疾速前往下邳。”这次关羽也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三军疲敝,不如在此地稍作休整。待明日开拨倒也不迟。”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进入中军帐中。毕竟这几天的急行军不光让士兵们倍感疲惫,就连统军的武将们也是难得有清闲的时候。不过就算是刘备和关羽闲聊,也大多是聊些关于行军的事情和敌军的情报。倒是张飞大大咧咧的坐在中军帐中,一看到刘备和关羽进账便连忙迎了上去。 “大哥,二哥。已经吩咐好了全军在此处安营扎寨。”刘备和关羽听张飞说完都点了点头,虽然这张飞平常五大三粗的,不过倒是写得一手好字,而且对行军调度也有些心得。虽然心机不深,倒也不失为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 “大哥,再做行军该前往何处?”摊开了这附近的地形图之后张飞问道。他们这一路行走实在太快,连细作探马都没有放出多少。好在这一路并没有遭到什么埋伏,不过现在的他们对于徐州的地形可是非常的不熟悉。 “对了,大哥,二哥。”张飞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十分认真的表情让刘备和关羽都不由得一愣,“据细作来报,这次咱们的对手,恐怕就是小大将军……” 第三十八章 火烧三英 刘备和关羽沉默不语,他们得知了对方领兵的大将是齐风之后确实是非常无奈。不谈战争的胜负与否,就说以往和齐风的交情也绝对没有如今这样两军交战的道理。不过打仗并非儿戏,其中是不能掺杂丝毫个人感情的。所以在深表无奈之后,刘备三兄弟还是硬着头皮打这一仗。 “大哥,纵观近年来大将军的表现,绝对是个用兵好手。咱们这次恐怕要打场硬仗了啊。”关羽说完话之后刘备就点了点头。只是略微点点头之后,刘备接着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避其锋芒。反正离下邳也已经不远了,咱们过东海郡的时候不走郡治,走兰陵。绕点远路,也好保存实力。”关羽和张飞点了点头,既然大哥发话了,他们两个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异议。就这样,这两万人马离危险又近了一步。 有时候世事确实难料,纵是刘备这样的人中之龙也不会想到,以齐风的实力会不走郡治所这样的阳关大道,偏偏要走这偏僻的兰陵县。他更没有想到,这个齐风现在就在兰陵县里挖好了陷阱等着他钻。 “大哥,前面就是兰陵县了。”关羽纵马飞驰到刘备的旁边。刘备本就在大军的最前边,只见刘备点了点头:“恩,为兄也已经看到了……只是,这兰陵县怎么似是被劫掠过一般?”关羽定睛一看,入目之内的兰陵县城果然是荒凉无比,一缕缕的轻烟还在往天上飘去。天空无风,轻烟直飘入云。关羽皱了皱他那卧蚕眉,脸色似有不快的说道:“莫非是大将军统兵路过此处行劫掠之事?”刘备连连摇头:“二弟莫要乱讲,以为兄对大将军的了解,大将军是绝不会出此下策的。先不说大将军一贯爱民如子,以大将军之足智多谋,难不成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踪迹让咱们提防?想必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有几窝马贼外出劫掠也不奇怪。”关羽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却又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妥。不过他也说不出不对劲的地方,只好由着刘备下令进城驻扎。 兵者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齐风故意留下了这个破绽让刘备看,刘备自然是能看出这样的破绽,可是刘备却不知道这个破绽是齐风故意留下来的了。若是能小心一点,虽然有些草木皆兵之嫌,但毕竟能保住手下这两万人马,也不至损兵折将,后悔晚矣。 还是说刘备进城,看到城内好一派荒凉的景象,心中暗自惆怅。此时若是城中房屋完好,丝毫没有被劫掠的景象,但是却空无一人,傻子也会起疑。这也是齐风的高明之处,让本来不对劲的事情变得合乎常理。事与常异必有诈,这也是最基本的一个道理。不过话虽如此,若是曹操行军经过此处还是会看出一些蛛丝马迹的。不过刘备不是曹操,他没有曹操统兵之能,也就注定了刘备在这里一败涂地。 “刘将军,好久不见了!”刘备一惊,猛然抬头,看到斜前方一座房屋顶上站着一人。此人不是齐风又是何人?“大将军,刘某万万没想到能在此处与大将军见面,只是不知道大将军此时来见刘某是何用意?”齐风呵呵一笑:“刘将军不必装糊涂,想必刘将军早已知道如今咱们两个是沙场之上的对头。齐某今次现身此地,自然是要与刘将军一战了。”刘备听闻齐风说话之后面色一滞,皱起了眉头:“某非大将军要以一己之力独占吾等数万人否?”齐风哈哈大笑:“刘将军莫要说笑,一己之力怎可敌万人?兄弟们,上!” 一声唿哨,只见残垣断壁之后出现了无数身影。这些忽然冒出来的将士无不手持弓弩,一时间矢如雨下。刘备等人连连躲避,幸好有关羽张飞两人死命相互才逃出了埋伏。 “箭矢带火,莫非……”关羽话音未落,周身火光四起。滚滚浓烟之中,刘备兄弟三人似是已经看到城门紧闭,数万部曲被困城中。回过头来,哪里还有齐风追赶的影子?“撤!快向南门撤!那是通往下邳的方向,齐风断然不会把自己的后路也给烧了!” 过了一个时辰,齐风已经站在了兰陵县城外的高岗上。眼看着兰陵县被火光团团包围。齐风叹了口气:“寿成将军,县城中还有多少弓弩手?”马腾扫了一眼身后,随口答道:“禀报主公,城中还有两千弓弩手。”齐风点了点头:“把他们撤出来吧。此战已然重创刘玄德,他们已经无法对咱们构成威胁了。”马腾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些还没有点燃的干柴火油……”“全部烧掉!”齐风狠狠的一挥手,“这些东西,绝不能留给别人。既然齐某没有用完,就算是毁了也不能让他人反过来用这些东西对付我。” 刘备等人身处火海,每走一步都要历经十分的艰辛。偏偏前方不知何处还有弓弩手对他们进行压制,刘备等人更是叫苦不迭。实在是没了办法,就在刘备正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前方的箭雨骤然停止。与此同时,忽然前方火光冲天,眼看整个县城都成了火场。 “是齐风撤兵了!不然他不会这样孤注一掷把点火的东西全部用掉!”刘备心头一喜,眼看重生的希望又来到了自己的眼前,刘备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过火场就是火场,滚滚浓烟呛得刘备和他手下的将士们喘不过起来。在历经了千辛万苦之后,刘备三兄弟终于带着为数不多的人马从南门冲了出来。虽然齐风在临撤走之前把城门关了起来,不过刘备及其部下的求生欲望实在太强,再加上身后就是火场,用来撞城门的梁柱随处可见,一道城门自然也就挡不住刘备他们了。 虽然刘备在城中害怕,害怕一出城就被齐风设下的弓弩手万箭穿心。不过在他出了城门之后哪里还看得见齐风半骑人马?无奈之下,刘备只得在城外收拾残部,这一仗下来,本来的两万大军也只剩下了五千余人。在火场之中,被烟熏死,自相践踏而死的人数不胜数。被火烧死的人反倒是没有多少了。再加上因为战败,因为受不了火场的烟熏火燎而开小差逃走的士兵,刘备这次可真是损失惨重。余下的五千余人更是士气低下,恐怕一时半会是打不了什么仗了。 “这齐风,着实可恶!”张飞狠狠的将一柄长枪掷于地上,长枪应声而裂。而刘备则是坐在地上叹了口气:“翼德,话不能这么说。所谓兵者,诡道也,齐将军如今乃是吾等敌手,用计击败吾等也是吾等学艺不精。而如今齐将军并未对吾等赶尽杀绝已经是仁至义尽,哪有埋怨的道理?”此话一出,连一贯自视甚高的关羽也叹了口气:“翼德,大哥说的没错,胜败乃兵家常识,岂可因一日之败而介怀?如今你我兄弟平安无事,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日后你我兄弟必将东山再起。” 张飞没办法,只得叹息道:“也只好如此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哥,咱们如今该怎么办?”刘备也叹了口气:“没办法了,咱们现在是去不了陶谦那边了。这五千人过去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不过徐州也不能不救,这样……如此这般,云长翼德觉得如何?” 关羽和张飞闻言都是一愣,随即两人齐声笑道:“如此甚好。”这样一来,刘备三人便带着仅剩的五千人马奔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不说刘备这边如何重整旗鼓,再看齐风带着人马直奔下邳而去。在耽搁了数日之后齐风击败了前来救援的刘备。不过本来就略显稍远的路程就因为这个意外而耽搁了更长的时间。好在曹操那边似乎也并没有来催促,看来曹操也知道刘备并不好对付。不过话虽如此,齐风可不想让曹操久等。 数日的行军,让齐风终于追上了曹操的步伐。两军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在下邳城外不期而遇。 “伯羽果然英雄非凡,不但一路凯歌,更是击败了前往援救的刘玄德。实在是让曹某望尘莫及啊。”曹操还是一如既往的放达模样,但现在齐风倒是显得更为放达:“孟德兄兵行险地,更是高歌猛进,更甚齐某啊。”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仰天大笑。笑过之后,曹操扬起马鞭直指向下邳的方向:“伯羽,如今只要攻破下邳,这次的战事就结束了。为了早日结束这次劫难,还请继续努力吧。” 齐风眉头一皱,仿佛要重新认识曹操一般的看着曹操,这个乱世奸雄,也会想要早日结束战乱吗?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百姓?如果是为了百姓的话,那到底谁才是奸雄呢?谁忠谁奸,又该用什么标准来判定呢? 第三十九章 围而不攻 下邳城外,曹操军营中。齐风和曹操两人正在骑马巡视军营。这两人一前一后,一问一答,虽说是巡查军营,不过这大白天的军营当中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们两个人的身后并没有跟着护卫。 “孟德兄,既然已经到了下邳城外,为何迟迟不向城内派出细作查探?”自打齐风在下邳城外找到了曹操之后便把自己的手下交还给了曹操来指挥。而齐风自己在交还军权之后便充当了一个参谋的角色,而马腾四人则是变成了齐风这个高级参谋的护卫。“哈哈,伯羽有所不知,曹某对陶谦这人倒也有些了解。”曹操笑了笑,扬起了自己的马鞭指了指遥遥可见的下邳城。“这人性子倒是开明,为人亦不拘于俗礼,有些治地之能。只是他实在不知深浅,不管是否是有心相害曹某老父,他也要为他伙同黄巾欲孽劫掠数城而付出代价。”说道最后,曹操的脸色已经开始肃穆了起来。 齐风正欲说话,忽然狂风大作,齐风和曹操两人惊骇的对望了一眼,只觉得天色忽然昏暗,不过也只是昏暗了片刻而已,狂风未挂多时已经停止。 “这……”齐风和曹操面面相觑的时候,忽然这两人同时看到了原本高挂在营帐上的旗帜,已经被狂风刮倒在了地上。两人又是同时抬头,看见对方也在看自己,顿时哈哈大笑。“风倒旌旗,今夜必有人劫营!” 齐风本来是不信命的,不过他却知道今夜有人劫营是肯定的。齐风不会相信围城这么多天,曹操真的会连一个细作都不派进城。而且齐风也知道,这次狂风吹倒旌旗虽然是个巧合,不过处理不好也会对军心造成不好的影响。毕竟在这个年代,人们还是比较迷信的。不管是老百姓还是士兵,在这个年代都比较相信鬼神。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次的事情处理好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就比如现在。 曹豹是徐州的一个将军,他也是徐州当地的一个豪族。曹豹一直对并非是徐州本地人的州牧陶谦有些不满,不过这个陶谦把徐州当地的一些豪族名士安排在相当显赫的位置上,这些人是曹豹惹不起的。所以曹豹现在倒也算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徐州,不过话说回来,陶谦对曹豹倒也算是不错,至少还给了曹豹一定的军权。 不过如今曹操兵临城下,曹豹手中的兵权也仿佛他的催命符一般纠缠着他。就在三天前,陶谦就命令他准备突围求援。他以身体偶有不适而回绝了,不过昨天陶谦又让他带兵深夜去劫营,曹豹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只得硬着头皮去准备偷营的相关事宜。 不过还好这次只是劫营,曹豹站在城门上看了看曹操围城的大军就觉得头皮发麻。那层层叠叠的军营就像是狰狞的虎口一般,随时准备把胆敢出城的敌人吞进肚里。如果是突围出去送信,那曹豹连自己得死几次都估计不到。不过如今的任务是劫营,这个任务就较为宽泛了。冲出去之后,要是曹操的军营并不像外边看起来的那么齐整强悍的话,大可以杀上一阵再从容回城。如果曹操的军营实在太过森严,那便稍作接触便逃回下邳城中,也可以谎称是已经劫营。 是夜,曹豹早早的歇息。直到子时午夜才醒过来。曹豹手下准备偷营的两千将士也是如此。此时,曹豹的手下早已经全副武装好,就等着曹豹一声令下,就可以出城应战,而曹豹却是刚刚才起。 在心中暗暗骂了陶谦一顿之后,曹豹稍微觉得有些解气。便起身穿衣披铠,还真别说,曹豹穿上了这身衣甲之后还真有那么回事似地。虽然曹豹的官职不高,身上披挂的衣甲倒是比曹操和齐风的更要好些。不过就算是穿上了这身衣甲,曹豹的眼神中还是流露出阵阵小肚鸡肠之气。 领了人马,曹豹颇有些愤恨的带兵出城。城外远远看去,曹操的营寨灯火通明。曹豹一咬牙,大喝一声:“杀曹操者,赏百钱,兄弟们为了赏钱杀啊!”喊过之后便带头冲了出去。不出半个时辰,曹豹就冲进了曹操的军营之中,而此时的曹操军营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曹豹左冲右突看不见半个活人,心中不由得焦急烦躁起来。 “吾还道是等着大鱼,却不想城中只出来了这些小鱼小虾。”曹操和齐风忽然出现在了曹豹的面前,而跟在曹操和齐风身后的,还有无以计数的弓弩手。 “汝……曹操!”曹豹大惊失色,正欲拨转马头时候,一阵箭雨急袭而来。顷刻间,曹豹便被射成了刺猬。眼看着曹豹身插数百枝箭矢,曹操和齐风都是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曹操只是一挥手,又是一轮箭雨射向了完全被震慑住的陶谦军。随着第二轮箭雨过后,无数的人马冲向了已经完全失去逃生希望的陶谦军。这两千人马连一个都没有逃回去,全部死在了曹操的军营之中。 “这样一来,应该能震慑一下城中的陶谦。”曹操哈哈大笑着坐在中军帐中正首的位置上,曹操的身边正是齐风。经过了昨天晚上的战斗,将下邳城中的劫营人马完全格杀在了己方军营之中,曹操这边的士气大涨。而陶谦看那支部曲一夜未归,应该正是焦躁的时候。 “孟德,如今全军士气大振,不如一鼓作气,拿下下邳城吧!”夏侯惇似是有些安奈不住了,毕竟已经围城多日,军中兵粮也剩的不多了。如果再不攻城,恐怕这次就要无功而返了。“元让莫要心急。只需七日,不,只需三日就够了,陶谦必定拼死突围,回他的老家丹杨。”曹操止住了还欲辩解的夏侯惇,转过头来面向齐风:“伯羽,这次真是辛苦了。不过还有最后三天,请莫要松懈。”齐风点了点头:“齐某虽不才,亦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孟德兄放心,齐某自会警惕。” 曹操点了点头,又面向众人:“众位,这三日若是有什么人马从下邳城中逃出,只要稍作拦阻便好,就算是走了陶谦也不碍事。只要再过三天,吾等必可安居下邳城中。” 众将齐声应诺之后军议散去。就在众将都离开了中军大帐之后,唯有齐风低头沉思。曹操有些稀奇:“伯羽不知在思索什么?”齐风皱了皱眉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太顺利了。”“太顺利了?”曹操不由得惊讶了一下:“此话何解?”齐风依旧是眉头紧皱:“可能是齐某所经战事皆有艰难,故而觉得此时实在是太容易了,容易得……就好像是有什么陷阱一样,却抓不住其中的紧要。”曹操闻言也愣了一下,开始暗自思索。他绝对相信如果是连齐风这样的百战宿将都觉得危险的话,那自己绝对是遗漏了什么没有想到。就在这时,荀攸笑着走进了中军帐中:“主公,齐将军。军议以散,不知因何还待在这里?可需要荀某排忧解难?” 看着荀攸满面笑容的进来,曹操和齐风两人顿时觉得神经一松。曹操招手让荀攸坐在自己的旁边,正好和齐风一左一右。又把齐风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希望荀攸能说点有用的见解。荀攸眉头一皱:“齐将军所言不无道理。寻常来讲,太过轻松的战事无非是两种情况。一是强弱悬殊,这无需解释。二就是情势太过优于己方,如敌方遭遇天灾,或己方得到意外的强援……”荀攸看了看曹操和齐风,“显然目前吾等并非这两种情况。若是说起来,陶谦还有一支援军……” 话已至此,曹操和荀攸两人看向了齐风。齐风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确是有这么一支两万人左右的援军。不过被齐某一把火烧在了兰陵,能逃出兰陵的数目绝不过五千。而且残兵败将,想来是成不了什么气候。”曹操和荀攸两人又是叹了口气,荀攸继续说道:“这其中情况荀某也曾听军中军士说起过,在下自然是十分相信齐将军的手段。想必主公亦听闻过齐将军此役,打得可谓是十分漂亮。可是问题也出在这里,这支人马战败之后去了哪里?回青州?荀某并不认为那刘备会这样灰头土脸的回青州去。据荀某所知,公孙瓒本就排挤刘备。如若刘备再遭此大败回青州,公孙瓒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可是不回青州……” “难道他会去兖州?”曹操和齐风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可是荀攸却摇了摇头:“不会,他就是去了兖州也不会有什么作为。除非兖州之内有他内应,不过就算是有内应,他也拿不下任何一座大县。”曹操稍微安心了一下,可是此时齐风却是如遭雷击一般愣住了,荀攸看到齐风表情有些呆滞,心中疑惑:“齐将军可是想到了什么?”“这……齐某想问一句,如果那内应是陈宫,或者张邈的话……” 第四十章 后院起火 “伯羽这是什么意思?”曹操心中也是一惊,当听到了陈宫和张邈两个名字的时候曹操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别的人还好说,如果是这两个人的话那曹操可就危险了。齐风顿了顿,他知道现在他所说的话可是关乎曹操的命脉了。可是这些话又不能不说:“是这样,在大军出征之前陈宫曾经来找过齐某。说是齐某会统领孟德兄一半的人马,如若齐某要半路袭击孟德兄,他愿为内应助齐某攻下兖州。” 齐风此话一出,曹操和荀攸身后都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曹操定了定心神,虽然还是有些后怕,但依旧不改往日笑颜的问道:“曹某就知道伯羽绝非那背信弃义之辈。话说回来,伯羽为何不早点提及此事?”齐风则是略显尴尬,开口答道:“当时齐某只是觉得陈宫一时戏言,要不就是孟德兄特意派来试探在下,故而也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齐风所说的话,帐中的气氛不由得一滞。不过好在大帐之中的三个人都不是寻常人。瞬息之间,三个人就意识到了现在并不是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的时候。还是有曹操开了个话头:“伯羽无心之过,亦不必放在心上。当务之急是要攻下徐州,且要保兖州无失。公达,即可书信一封,快马传给文若。要抓紧把陈宫和张邈两个人替掉,而且此事要严查,绝不可出半点纰漏。”荀攸点了点头:“主公放心,此事荀某必定办妥。” 见到荀攸淡定的神态,曹操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刚才这个乱世奸雄虽然稍有慌乱,但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伯羽,事态有变。明日还请伯羽领一军攻下邳东门。并非佯攻,务必要死攻!曹某会让元让领一军攻北门,也会自领一军攻西门。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攻入下邳。”齐风点了点头:“齐某明日必当尽力。” 三人说话之间,一个走路略带摇晃的身影走进了军帐中。三人抬头一看,这人放荡不羁,就连行走之间都透露着玩世不恭的味道,这不是郭嘉又是何人?只听到郭嘉一进门便带着他那半醉的腔调大声嚷嚷:“主公,明日万万不可攻城!”曹操听后眉头一皱:“奉孝何出此言?”郭嘉在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三人的旁边,对曹操行礼之后,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如若不出郭某所料,兖州半数郡县以为刘玄德所得矣。如今死命攻城,后日如何回兖州扫除敌军?” 齐风颇有些惊讶的看着郭嘉,不由得张口问道:“不知郭祭酒如何得知兖州半数郡县已落敌手呢?”郭嘉听后露出了笑容,这笑容让齐风感到郭嘉这个人很随和,不过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齐风还是看出了这个郭嘉并不简单。“齐将军有所不知,那刘备虽然被将军所败,但仍旧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此人自称中山靖王之后,且不论此事真伪,但此人确实有些人望和手段。如若陈公台与此人联手,兖州的那些守将根本就不是此人的对手。”齐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在这个年头刘备还没有什么名声,所以就连袁绍、公孙瓒之流都认为刘备根本不足为惧,更不要提根本就没听说过刘备的袁术了。不过就是在这么一个年头,这个郭嘉就看出刘备并非常人,鬼才确实名不虚传,单就识人这点就不知道强过那些凡夫俗子多少倍了。“以奉孝之言,那兖州岂不是已经丢了?”这次问话的倒是荀攸,不过郭嘉的反应倒是和齐风问话的时候差不多:“公达此言差矣,莫非是忘了兖州尚有文若乎?他荀文若是什么人,想必公达比在下更清楚吧!” 而此时,就在兖州郡治城外。 “郭贡将军,尔与曹将军素来无怨,此次为何来犯吾界?”荀彧此时一袭文士长衫,腰间挂有一把显示了自己身份的佩刀,正站在一个营帐之中。这座营帐不小,帐中装饰不少,虽不华丽,不过行军之中,这样的营帐也是很难看见了。以这些东西看来,这座营帐应该是中军帐。可是,这并不是荀彧的中军帐,而是因刘备进军兖州,来趁火打劫的郭贡的中军帐。 “这个……”郭贡看到荀彧单刀赴会,当真是吓了一跳。本来他是根本就没考虑过荀彧会真来他的中军帐的,这是明摆着的事:哪个主将会在两军交战的时候前往敌方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呢?还是只有一个人,一把刀! “如若郭贡将军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荀某可就要回去了。”荀彧说完扭头就要走。郭贡连忙止住了荀彧:“荀先生有话好说,这事可以商量……这……”荀彧回头怒视郭贡,厉声喝道:“没什么商量的!吾等城高墙厚,兵精粮足,还会怕了不成?”郭贡脸色一阵尴尬,心中暗骂刘备不是个东西:什么取兖州郡治易如反掌,这分明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啊!“荀先生莫要误会,吾等此次前来并非造次……唉,也罢,吾等这就撤兵。来人啊,送荀先生进城。” 不出多时,城门在荀彧的身后紧紧关闭。荀彧长舒了一口气,众人纷纷围了上来,荀彧点了点头:“郭贡不日便会撤军,此地算是保住了,就看孟德那边几时回来了。” 再看郭贡那边,在郭贡身边的几个武官纷纷叹息起来。“主公,何不在刚才便杀了那荀彧,城中一定会慌乱非常。”郭贡摇了摇头:“既然他荀彧敢单刀来赴会,自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就算是杀了荀彧,敌城坚甲厚,想要攻下此城也绝非易事。何必为了这么难做的事而开罪曹操呢?”说完扫了一眼身边作恍然大悟状的将领,自满的笑了起来。 这个白痴,让别人耍了还乐得自在! 此时的荀彧倒是没有沉浸在自己所赢得的短暂胜利之中。他知道,过不了多久刘备和陈宫绝对就会攻过来,如果刘备和陈宫两个人出马的话,就凭自己手下这点人是绝对守不住这里的。 “这可如何是好?”荀彧正愁眉不展的坐在治所中,就连钟繇和陈群两个人并肩走进来都没有注意到。 “荀先生有何烦恼,不妨说来听听?”荀彧此时才抬头发现二人,这两个人倒是微笑着站在荀彧对面。荀彧连忙招呼两人坐下,开口叹道:“今日虽然退敌,但他日若是刘备攻来,可不是今日对付郭贡那么容易的了。”荀彧顿了顿,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两个人:“不知二位有何良策?”钟繇和陈群两人略作沉思便对视一眼,只见陈群做了个请的动作,钟繇当仁不让,先说到:“荀先生莫要着急。为今之计,可速速书信一封送往主公之处,主公带三万大军征徐州,若是能调回这支劲旅,兖州可保。”荀彧听后皱了皱眉头:“此法荀某并非没有想过,不过因在下而耽误主公大计……可还有什么办法没有?”钟繇看了看陈群,陈群也点了点头,开口说到:“并不是没有别的方法,至少还可以向齐风将军求援。”“向齐将军求援?”荀彧的眉头稍稍有些舒展:“不错,此法可行,只是此时齐将军正在主公军中,这一来一回的时日……”陈群摇了摇头:“此事荀先生不必担心。吾等曾听闻,在齐将军军中,除了齐将军之外尚有一人可调度人马。吾等无需去寻齐将军,只要直接前往雒阳找此人便可。”荀彧听后略有些惊讶,毕竟像曹操这样雄才大略的英雄都没有给任何人调动兖州军队的权利,齐风一个毛头小子,器量倒是不小。不过倒也可能是因为齐风太过年轻的原因,不过看齐风的表现,倒也不像是不知人情世故的那种人。 先不管这些,荀彧除了对这件事本身比较好奇之外,也很想知道那个能让齐风如此放心的人是谁:“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何人能够直接调度齐将军的人马?”陈群听荀彧这么一问,面露难色,不过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也由不得他不说:“此人想必荀先生也听说过,姓贾,名诩,字文和。是一个智计深远之士。”荀彧一听到这个名字,本来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荀某确实听闻过此人,只是此人智计非常啊。这样一个人,真的会答应派出援兵来吗?”陈群颇有些疑惑的看着荀彧,仿佛荀彧说错了什么话一般:“当然会,齐将军现在可是和主公同处一处呢。就算是不说主公与齐将军只见的同盟关系,就凭这一点就足够让贾诩派出援兵了吧。”荀彧摇头叹息道:“话虽如此,但荀某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或许是荀某多心了。唉,不论成功与否,总是该去一趟。陈群,既然这个主意是你提出来的,就由你去吧。钟繇,马上书信一封送到孟德那里,把兖州的战况详细的告诉孟德,也要告诉孟德现在陈群已经去向贾诩求援军了。不,明面上不能这么写,就写直接去雒阳求援军好了。” --------------------------------------分割线----------------------------------------- http://tieba.baidu.com/f?kz=937844686 这是我长混的周瑜贴吧的吧刊,看了一下,觉得很不错,希望有兴趣的朋友来捧捧场留个言~~小齐在这先谢过了~~ 第四十一章 当机立断 就在钟繇和陈群两人离开治所不多时,荀彧开始筹划如何凭借自己手头这点人马守住更多的城池。毕竟,不管是齐风在司州那边的援军还是曹操回来所带的援军,都需要一个周转的地方。而荀彧必须保证在他们回来之后还能有这样的地方在己方手中。 话分两头,这时候的曹操和齐风两个人可真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听从了郭嘉计谋的曹操也不攻城,直接带着人马就开始向兖州撤退。在撤退之前,为了不遭到陶谦的追击,曹操还故布疑阵。空营之中的旗帜迎风招展,齐风一边频频回头看向已经人去楼空的营帐,一边摇头叹气。就算是他自己,碰上这样的布置,恐怕也是不敢贸然追击了。 “伯羽,虽然早年间曹某也与刘玄德此人有过接触,不过并非十分了解此人。伯羽曾与刘玄德交战,不知对其是否有些了解?”曹操一路上的表现十分的冷静,一点也不像是根基已经被动摇了的人。而齐风在感叹曹操这份冷静的同时,也暗自安了下心:“齐某确是对刘玄德有些了解,但倒不是因为这次和他交战所知。”齐风稍微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即将自己从黄巾之乱的时候初次见到刘备,一直到这次和刘备交战都大致说了一遍。曹操以及曹操身边的荀攸和郭嘉听得咄咄称奇:“想不到伯羽与那刘备还有这些渊源,想来若不是沙场上兵戎相见,曹某倒是也想和这个刘玄德把酒对饮一番了。”在说完之后曹操仰天大笑,齐风和荀攸郭嘉三个人倒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谁能知道这个乱世枭雄是个如此放达之人呢? “这些暂且不提,若真是刘备夺了兖州大半郡县,不知吾等却该作何打算?”曹操此言一出,荀攸和郭嘉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了齐风。齐风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动作,荀攸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虽然刘备夺了兖州大半,但陈留、济阴两郡有文若坐镇,应该万无一失。故而,应先向齐将军求援,希望司州那边可以派出兵马相助。纵使是只有数千兵马,只要能拖到吾等大军回到济阴便好。此事想必文若早已做得稳妥,也不必吾等操心。只是如今刘备至少已夺得东郡、山阳、济北,此三处已对济阴成合围之势,若是能破其一处,应该对济阴是个极大的助力。”曹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先攻离此处最近的山阳。山阳也并非大郡,想必并不会太难攻。” 再往后大军行进,也没有什么多话的地方。这次路过沛国的时候倒是无人阻挡,也不知道孙策那小子带着人马去什么地方了。齐风本来还想见见孙策和周瑜的,但是事到如今想必是没什么办法能见到他们两个了。而且随着大军越是接近山阳,齐风就越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让齐风非常不舒服,期间他不止一次的把马腾齐云四个人着急起来,也不止一次的和曹操以及荀攸郭嘉提起这件事。马腾四人和曹操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荀攸倒是对齐风这个问题思索了良久。而当齐风有一些问郭嘉这个问题的时候,郭嘉则是颇有些惊讶的看着齐风:“原来齐将军也有如此感觉?郭某亦是觉得此事多有不妥,只是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既然非吾等之力所能料得,齐将军也不要太多心了,随遇而安,尽力施为便是。” 荀攸的表现和郭嘉这一番话让齐风更是疑惑重重,这两个在这军队中最具智慧的人都是如此表现,怎么能让齐风安心?终于,齐风把马腾等四个人叫了过来,同时交给了齐云一封书信。齐云拿着书信有些疑惑,因为这封书信并没有写是要送给谁的,只是一个已经被蜡封好的信封而已。 “公子,这……”看着疑惑不解的齐云以及马腾典韦马超,齐风笑了笑:“这封信是要各位快马加鞭送往雒阳的。信中内容大概是要文和先生派子义带上五千人马救援陈留,此信十分重要,故而要劳烦四位送往雒阳,此信在他人手上风实在是不放心。” “只是如此一来,公子不是孤身一人在这曹军营帐之中了吗?”马腾还没有说话,典韦倒是心直口快。齐风微笑着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是想来在这大军之中,也没什么人敢动风。”马腾皱了皱眉头:“但是这样实在是太过凶险,不如让马某留在这里,由典将军带着他们两个前去雒阳送信,一样万无一失。”典韦听马腾一说完就不干了:“老马你这就不厚道了,就算是要留下来也是俺老典留,怎么就让俺老典带着这两个小不点送信去呢?” 齐风笑着止住了马腾和典韦,以及正要说话的马超。相反的,倒是用颇带着些赞赏的眼光看向了齐云,此时的齐云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不过他也是毫不畏惧的和齐风对视。这个少年,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成了一个智勇双全的小将军了。 “以曹军如今的状况,决不能失去公子这一强援。故而公子身处曹兖州大军之中绝对可保安危,除非是曹兖州兵败。只是如今,公子一反常态要吾等四人回雒阳送信,恐怕曹兖州是有一场硬仗要打……”齐云说话不缓不急,马腾三人的眼光顿时集中到了齐云身上,而齐风更是面露微笑,连连点头。“这封信恐怕是曹兖州这场硬仗的胜负关键之一,即便如此,把公子一个人留在这里……” 说到这里齐云倒是沉默不语了,不过齐风倒是十分欣慰。毕竟在这些年间,齐云从一个普通的异族小子,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其中的点点滴滴,辛酸苦辣齐风自然是没少耳闻。而且这么多年来,齐风早已经把齐云当做是自己的亲弟弟来看待。如今齐云能够分析出如此多的隐情,已经远远超出了齐风对齐云能力的估计,怎么能让齐风不高兴? 不过高兴归高兴,眼前的情势却不容乐观。“小云,为兄让尔等四人回雒阳送信自然有其中的道理。如今曹刘二人的兖州之争已然开始,大战一触即发。若是这封信没送到雒阳,那曹操绝对是毫无胜算。就算是送到了雒阳,曹操也是凶多吉少。不过为兄观今日之小云,实在是智勇兼备,文武双全。若是为兄在此处有何不测,则司并凉三州尽托付于汝。为兄并无子嗣,而两个义弟又不知如今身在何处,能让为兄放心的,也只有小云一人了。” 齐风此话说完,帐中久久没有声响。过了不知多久,齐云叹了口气:“公子绝不会有何不测的,还请不要如此说话。更何况司州尚有文和先生与高将军坐镇。并州也有子敬先生与文远将军,凉州虽平定不久,仲德先生与稚叔将军亦足以镇守,哪里有用得着小云的地方?”齐风摇了摇头:“莫要妄自菲薄,此次若为兄真有何不测,小云务必要带上此信返回雒阳。若非如此,为兄当真放心不下。” 齐风的语气是如此的坚决,坚决的让人无法拒绝。齐云没得奈何,只得答应了下来:“小云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把这封信送到雒阳。”齐风终于看到齐云答应了下来,微微笑了笑,又转向了马腾三人:“今日之事三位亲眼所见,如若这次齐某有何不测,还望三位做个实证,也好让小云少废些心思接管三州。”三人闻言一愣,不过也只是片刻,典韦便答应了下来:“只要是公子的吩咐,俺老典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只是公子如今自己在这里,没了吾等几个护卫,可是要小心。俺老典也不会说话,只能盼着公子早日回雒阳了。” 看到典韦说话了,马超又迟疑了片刻。不过到底是日后的猛将,当即拱手一拜:“大将军,小子虽年纪不大,人微言轻,但也知道是非大局。若是齐云将军有何用得到的地方,只要吩咐一声,马超绝无半句怨言。” 而马腾则是沉默的时候最久。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无异于改朝换代,如果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不过马腾也是一个忠义之人,随着他的眼神渐渐的清明了起来,这个身高八尺,容貌甚伟的西北男儿一揖到底:“诺。” 只有一个字,齐风明白,有了这个字,马腾就已经成了不输于贾诩和太史慈的可靠人物。不光是对齐风而言的可靠,同样是对齐云,乃至再后辈,马腾和他的马家也一如今日般的可靠。 “既然如此,那尔等就尽快前往雒阳吧。当断不断,反为其乱。早一天送出这封信,援兵便早一天发出。只是可惜了休养生息的大计,不过只派出数千人马,倒也应该并无什么大碍。” 第四十二章 常胜将军 “哦?伯羽是说已经派了人马送信到雒阳?”曹操和齐风等人正在中军帐中,虽然目前的情况紧急,不过曹操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喜色。 相对于曹操而言,现在的齐风心中可是十分紧张。虽然支走了齐云四人,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所面临的处境并非安全。如果一个不小心,那自己可就真的命丧于此了。 “确是如此,想必如果有这封书信,贾文和先生应该也会尽快安排援军吧。”齐风看似满不在意的笑了笑,一干武官们倒是没觉出来什么,可是荀攸和郭嘉两个人则是一眼看穿齐风现在心中颇为紧张,曹操也察觉出来齐风和往日有些不太一样。 “既然如此,那陈留那边应该已然没什么大碍。只是曹某昨日遇到了自兖州那边文若派来的信使,信中倒也是大致说了说如今兖州的情况。”曹操随手拿出一封信晃了晃,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那封信上。“孟德,兖州那边情况如何?”夏侯惇是个急性子,看曹操并没有即刻说出信的内容便张口问道。而曹操则是看了看齐风,又看了看荀攸和郭嘉,这三个都是微微点头。看到三人如此反应,曹操倒也不拆信,直接说道:“现在兖州的情况比前几日咱们预料的更加危急,行军至此,恐怕济阴郡已有半数落入刘备之手。文若估计,在曹某接到信的时候,刘备应该已经准备攻济阴的郡治定陶县了。” 荀攸和郭嘉两人听后便皱起了眉头,众武官也是面面相觑。“如此说来,济阴郡不日便会被攻破了?”问这话的倒是齐风,此时他也是眉头紧皱。不过他并非是荀攸和郭嘉那样的谋士,所以头脑中所想的也和荀攸和郭嘉两人不同。 “这倒是难说。毕竟镇守兖州的可是文若,虽然没什么办法能将那刘备打回青州,不过如果单单是守备济阴郡的话,文若应该还是靠得住的。”曹操说完就把手中的信放到了桌子上,想必这封信的内容曹操也已经记得很熟了。“还有,除了这个坏消息之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在发这封信之前,文若已经派了陈群去雒阳那边求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陈群现在应该已经回陈留了吧。” 同一时间,陈留。 “陈先生终于回来了啊,不知雒阳那边如何回应?”荀彧此时正在治所之中愁眉不展,不过当陈群刚一踏进门槛的时候,荀彧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直接飞奔到了陈群的身旁。 “这……唉。”陈群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说来惭愧,那贾诩说若是没有将军虎符的话,他也无法调动雒阳留守的人马,故而推辞了。”荀彧闻言如遭雷击,不过他荀文若是什么人,震惊之后瞬息之间就看到了陈群使出的眼色。在故作悲叹的屏退了旁人之后,荀彧连忙将陈群拉到了身边:“陈先生,兖州无数百姓性命,现今皆因先生一言而定生死。还请先生如实道来,雒阳那边反应到底如何?” 陈群点了点头,坐在荀彧的旁边:“那贾诩确实是以无虎符不调兵的理由把陈某给推辞了。只是在陈某回到了驿馆之后,却又有两人来寻陈某。这两人一个是李儒李郎中,另一个是皇叔刘子扬。”荀彧闻言一惊:“这李郎中倒也罢了,连刘晔刘皇叔也是齐将军的人。”陈群点了点头:“如今看来,确实如此。此二人言贾文和于厅堂之上多有不便,不可明言,否则必定有损军威。而且此次派出援军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来陈留,贾文和早已定计,派出人马直取东郡,已成围魏救赵之谋。只是此次雒阳出兵多少,统帅何人,这些他们都没有说。不过既然是贾诩已经答应下来,想必这次是事半功倍。” 荀彧听陈群说完了雒阳那边的反应之后,几天以来一直不见喜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此次若是能保住兖州,先生当记头功。”陈群笑着摇了摇头:“陈某不过传个话而已,尽人事,听天命,何功之有?只是雒阳那边调兵以及一路行军必然隐晦,恐怕要耽搁些时间。如此一来,这几日还要看荀先生手段啊。” 说完了荀彧这边,再回过头来看曹操。 经过了数日行军,曹操大军以达山阳郡内。而天色渐晚,曹操也下令全军休息,做足准备,明日就要攻下山阳郡的郡治昌邑。 “伯羽,最近可否还有那不安之感?”入夜之后曹操还是和荀攸郭嘉齐风三个人在中军帐中商量明天的计划。不过毕竟离昌邑还有一段距离,故而也没有太过详细的昌邑守军情报,一切只能是纸上谈兵。久而久之,中军帐中的四个人都觉得这样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曹操也岔开了话题。 “有,而且越来越强烈了。”齐风点了一下头,这下点头点得非常重,足以证明齐风现在确实是十分不安。不光是齐风,最近就连曹操和荀攸两个人也略微觉得有些不妥,不过到底是哪里不妥他们也说不出来。反倒是郭嘉一如往常,也许对郭嘉来说,游戏人生,纵情花酒才是他所在意的事情吧。 曹操正待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帐外一阵骚动。帐中四人互相对望了一下,曹操皱起了眉头:“这是何人因何事喧哗?”不过中军帐中的其余三个人自然是无法回答曹操这个问题了,曹操也知道现在问这三个人一点意义也没有,所以站起身来准备出账看看情况。 四个人刚刚起身,就看到曹仁闯进了帐中:“孟德,不好了,敌军前来劫营。吾等人马人困马乏,勉力抵挡,不知能撑多久。” 帐中四人闻言一惊,曹操直接问道:“是何人人马赶来劫我曹某人的营寨?”曹仁面色焦急的答道:“是刘备的兵马,为首那个人是个红脸大汉。那大汉独自战住了子廉和文则二人,端的是武艺非凡!”“红脸大汉?”齐风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曹操回过头来:“伯羽与那人认得?”齐风点了点头:“若说是红脸大汉,恐怕是刘玄德二弟关羽关云长,孟德兄应该认得。”曹操一惊:“认得,当然认得。只是……唉,事到如今,还请伯羽披挂上阵,指挥抵挡前军,吾自领人马去保护粮草。以曹某人看来,前军佯攻是虚,后军烧粮为实。”齐风点了点头:“孟德兄速去,齐某必不让敌方兵马前进半步。” 披挂之后,齐风提戟上马。这枝纯铁锻造的青龙戟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用过了,记得上一次用这把铁戟的时候,还是在草原上,还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之后征凉州的时候,倒是改用戈为武器,而之前从曹操那领了人马分兵两路,也没有多少他表现的机会,大多是下一下命令便结束了。直到今天,他才算是真正的重临战阵。 “得齐将军相助,此次必定大破敌军!”曹仁也不顾胯下马跑得飞快,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高声喊道。齐风倒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曹将军,这世上哪有常胜将军,就算是在下,纵使久经战阵,纵使气力过人,一样难免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请曹将军不要对齐某太过称赞了。”那曹仁倒是笑了笑:“纵便是如此,大将军英雄盖世,也必定可以胜得过那红脸大汉。只要败了那红脸大汉,敌军必定士气低落,如此一来,大局可定。”齐风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答话。 齐风现在所要面对的对手可是有武圣之称的关羽啊,面对这样的人,能活命就算是不错了,竟然还要击败对方? 想当初,齐风与手下数员悍将共战吕布,亦是无法将吕布快速解决。就算是其中情况曲折,就算是当初齐风年少,不过齐风现在绝不会太过看高自己。他知道自己和这些青史留名的猛将之间,差距实在是非常之大! 终于,由曹仁带领着来到了营寨门口。没想到刘备就下令这样直接攻寨门,要知道寨门一般来说可是一个营寨中防御仅次于中军帐的地方。贸然攻击寨门,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另有所图。 “看来孟德兄所料不错,这刘备想必是要去烧后军粮草,故而让关羽领人马在此佯攻。只是这边攻势虽猛,却无关紧要,不知道孟德兄那边如何了?”齐风眉头紧皱,暗自嘀咕。一直在他身边的曹仁倒是听了个满耳:“齐将军不必为孟德忧心,虽然平日里孟德看起来乐乐呵呵,且颇有儒生相。可是孟德的武功却是不弱,又有家传宝剑在手,想来那边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但愿如此吧。”齐风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时候的齐风已经无暇多想,透过已经打开的寨门,他早就看到了正在乱军之中与曹洪和于禁交战的关羽。这个红脸的汉子,义的代名词。这个自己必需击败的对手。 “关云长,吾……来矣!” 第四十三章 义之所在 曹操现在非常着急,非常着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镇定自若,不过他的内心其实已经有一些心浮气躁了。 曹操倒也不是没有预料到刘备会来劫营,只是在如今这个时间,当下这个地点,能碰到刘备来劫营倒也是让曹操小小的意外了一次。 “这个刘备,倒也有些本事啊。”曹操暗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确实,在得到了曹操撤出徐州的消息之后,刘备能够果断的放弃继续攻打济阴郡,而反过来伏击曹操的大军。就凭这份胆识勇略,也值得曹操夸奖他一番。不过曹操也知道,刘备来伏击他未必就是坏事,至少目前为止,济阴郡还都是安全的。刘备不可能,也根本就没有实力分兵两路同时双线作战。如此一来,不管这次劫营的损失有多少,曹操撤军回兖州的目的至少已经达到了。 “元让、妙才,粮草辎重这边情况如何?”曹操一到后军就看到了夏侯惇和夏侯渊两个人带了不少人马守在这里,这也多亏了曹操平日足智多谋,更喜劫人粮道,自然也就对自己的粮草辎重十分看重。这次遭劫,虽然曹操还没有下护粮的命令,不过夏侯惇兄弟二人不管前军,直接前往辎重处,足可见平日中曹操对军粮的看护有加。 “粮草辎重无碍,也没看到什么伏兵。”夏侯惇也不下马,只是在马上对曹操行了一礼,果然很有大将之风。而夏侯渊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行了一礼,然后继续带着人马在粮草辎重周围警戒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两员爱将如此冷静,又十分得力,曹操心头的焦躁不由得降了下来。而又有谁知道,夏侯惇和夏侯渊二人如此淡定,多是出于对曹操的信任。对现在的曹军将领们来说,曹操无疑是最值得信赖的人。不管是他的足智多谋还是冷静淡定,都是曹军能够继续作战的最大保证。而那些青州兵,也在曹操的指挥之下越战越勇,看来毕竟是在沙场上见过血的黄巾降卒,其战力要比一般的兵士们强得多。 “元让,继续在这里警备。曹某要带上些人马……”曹操看到后军无失,心中大定之余也开始准备安排反击。谁知道曹操刚刚张口,就看到身旁树林中草丛耸动,在曹操还没来得喊话之前,已经有一阵箭雨从树丛中射了出来。 “全军戒备,放火烧了树林!”曹操一声令下,浑然不顾自己身处箭雨之中。虽说是箭雨,不过每一箭中的间隔也颇大。曹操提起剑来连劈带挡,倒也十分狼狈的挡下了射向自己的这几箭。不过他毕竟并非武官,还是有一支箭擦着他的脸划了过去,顿时血就从他的伤口中流了下来。 曹操一把抹去脸上的血迹,眉头都不皱一下,仍在大声呼喝:“快!放火箭,扔稻草,快点把这片树林给烧了!” 护粮的人何其多,很快,射出暗箭的那片树林就被点燃。连带的,火势也吞掉了那片树林周边所有长有草木的地方。而现在毫无刮风的迹象,倒也不担心火势过大会烧了粮草。 “如此一来,只要固守,粮草辎重应当不会有什么大失。”曹操心中暗自担心前军的形式。前军一来是遭到伏击,二来不知道后军安然无恙,军心不稳,曹操当然放心不下前军的将士们了。不过就连曹操也不知道,此时的前军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如果说真有什么危险的话,那面临最大危险的也就是齐风了。 “大将军,得罪了。”话未落,刀已至。齐风只是听到了耳边猎猎的风声,一柄大刀已经向着自己扫了过来。猛地将长戟一横挡下刀势之后,齐风只觉得虎口发麻,真是有苦说不出。 “这关羽,力气也太大了吧。”齐风暗自叹息,不过在这战场之上可没有过多的时间给他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关羽一刀不成,又是一刀劈了过来。不过这次齐风留了个心眼儿,并不像是第一次那么狼狈,而是不要命一般的挺起长戟直插关羽面门。关羽须发怒张,齐风的长戟比他出刀更快,而且戟是刺,而刀是劈,在自己劈到齐风之前,势必是要挨这一戟的。没办法之下,关羽只得闪身躲过,刀势也为之受阻,被齐风轻松化解。 两次对拼只是片刻之间,而在这两次对拼之后,两马交错而过。冲锋的战马其速度何等之快,只是再快的战马,也不过是强者的工具而已。 也就是在两马交错的一瞬间,关羽的丹凤眼和齐风的重瞳相对,那一瞬之间,仿佛天地也为之静止。举刃横扫,回身一击,这两个人的动作是如此的一致,就好像有一面镜子摆在了他们两个的中间。而两刃相交的火花四溅,分明告诉众人这根本就是两个人。 第一个回合,两人平分秋色! 而现在身处两旁的人中,曹仁虽然不太清楚关羽到底深浅如何,不过刚刚与关羽交战的曹洪和于禁可是对关羽的能力有了充分的体会。就在刚才,如果不是关羽只是佯攻而不会拼命的话,那他们两个就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如今齐风竟然能和那关羽硬撼,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没想到啊,我现在也已经这么强了吗……”虽然说生死只在一息之间,可是齐风还是不由得暗暗感叹,能够与关羽过招而只吃了点暗亏实在是让齐风非常庆幸。不过短暂的安歇还没有过去,齐风就觉得左边一阵疾风吹过,一支羽箭已经从他的肩头擦了过去。 “嘁,他们人也太多了吧。”肩头传来的疼痛感让齐风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支羽箭虽然没有透体而过,不过也让齐风的肩膀有了一阵阵火辣的感觉。而更加不妙的是,在齐风环顾四周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关羽正在像自己这边飞奔而来。“没办法了,能撑多久撑多久吧。希望曹操那边能快点。”齐风一边纵马飞奔,一面不住的回头。关羽身强力壮,不过正因为他的身形十分魁梧,他的马也跑不了很快。相比之下,倒是齐风这边人轻马快。不过齐风在逃跑的时候又会遇到关羽手下兵马的阻拦,所以两相比较之下,倒是关羽那边跑得快了一点。 “这样下去可不行……”齐风左顾右盼,不断的提防着敌人有可能的偷袭,同时还要尽量甩开紧追不舍的关羽,真是让齐风觉得有些焦头烂额。好在身后曹仁等人的喊杀声也已经渐渐的传到了齐风的耳朵中,这些喊杀声让齐风的精神为之一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着面对身后的关羽。 不多时,齐风就觉得身后一阵劲风扫来。齐风冷汗直冒,连忙把长戟往身后一横,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齐风强忍着含住了喉头即将喷出的血,但是肩膀上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却是又流出了血来。 “原来我和这些人的差距还是这么大吗……”这是在这风驰电掣之中,齐风唯一的想法。就在他眼看着关羽的大刀向自己劈过来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在刀光的背后,关羽那双丹凤眼中流露出的点点无奈和伤感。 “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关羽那冰冷的大刀从齐风的脸上划过,刹那间,齐风的左脸被划出了一道伤痕,剧烈的疼痛感让齐风知道,自己的左眼已经完全瞎了。“大将军,你走吧。” “嗯?”齐风捂着脸,万分惊奇的用另一只眼睛看着关羽。而关羽却是不紧不慢的淡淡说道:“此次出征,是吾等兄弟不义在先。大将军奉诏讨敌,本无过错,奈何吾等兄弟实在是需要一处根基。多有得罪,关某愿代大哥与三弟给大将军赔罪了。只是军法如山,此次虽然在这荒芜之处关某放过大将军,下一次在战场上相见时,关某势必不能留手,还请大将军多加小心。” 眼看着关羽拱手作揖,齐风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等到关羽掉转马头重回人群的时候,齐风才发现了自己现在正身处一个荒山野岭之中。舔了舔从伤口流到嘴边的鲜血,齐风猛然惊醒过来。立即掉转马头,想要回曹营。 “等等,刚才关羽说下次见面,两军阵前他绝不会留手。也就是说我如果现在回曹营的话势必要过关羽这一关了?”抬眼望了望曹营那边不断冒起的火光,齐风迟疑了片刻,忽然像是做出了什么决绝的决定似地,把身后的披风扯下了半边,撕成布条包好伤口。然后飞马直奔西边而去。 “什么?伯羽不见了?!”曹操在率军击溃了前方关羽的人马后听曹仁报告消息,当听到齐风失踪之后一下子就愣住了。“子孝无能,还请降罪!”曹仁现在的心里可谓忐忑不安,他如何不知道现在对于曹操来说,齐风这个人的重要性。齐风这一失踪,司州那边只是撤兵还好说,如果那边动了肝火,直接大军压境,那兖州可就彻底保不住了。 “降罪,降罪有什么用!”曹操吼了一声,“全军加强戒备,轮流休息,所有的带兵将领都给曹某来中军帐议事!” 第四十四章 完全失踪 “这么说来,伯羽是和那关云长对阵的时候失踪的了?”曹操现在心里可是十分的不安,齐风失踪的情况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在这个节骨眼上,齐风的身家性命早就和他曹操栓在了一起。或者说,曹操是否还有未来主要是看齐风的意思如何。而如今这个情况,司州的人不来报仇才怪。 “主公莫要心急,敌军并没有放出话来说齐将军已死,而且军士也已经搜索了附近的地方和齐将军失踪的方向,并没有找到齐将军的尸首。至少,现在齐将军尚在人世。”荀攸也皱起了眉头,相比于齐风的状况,他还是更担心陈留那边齐风的人马会不会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忽然就反戈一击。毕竟主公身死或失踪之后的势力一般只有两个下场,一个是四分五裂,极度混乱。第二个就是重新团结在一个新的领导者旗下,这时候情况就比较简单了,如果那个领导者是忠于原主公的人,或者是原主公的亲族,那么情况就会非常稳定,不过荀攸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出现在齐风的身上。因为齐风正是少年的时候,又常年征战在外,并没有子嗣。所以就会出现第二种情况,也就是势强者胜。 这样一来,最可能接替齐风位置的人就是贾诩了。而贾诩已经是一个多智近妖的角色了,如果让这样一个人拥有三州的根基……荀攸越想越是心惊,不过还好在他也不是个凡夫俗子,随即便想到了当下其实齐风只是失踪而已,倒也并没有死,或者说并没有齐风确实身死的证据。所以,比起刚才的假设,更大的可能是贾诩代理齐风的职务,然后等找到齐风之后再由齐风重掌重权。只不过……到底什么时候,或者到底能不能重新找到齐风呢? “主公,虽然当下情况紧急,但是两军交战,变数太多。想来之后一段时间都应该是贾文和掌管齐将军原来的势力了,这人是个顾全大局之人,想来也不会和咱们翻脸,主公还是想想如何尽快将刘备赶出兖州吧。”郭嘉这番话让曹操定了定心神。是啊,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把刘备赶出兖州,而不是在这里乱想这些根本就办不到的事情。凭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找不到已经完全失去踪迹的齐风了,与其想着镜中花、井中月,还不如看看眼前来得实在。 非常当机立断的,曹操直接下令道:“元让、妙才,尔等二人速速带上五千人马奔袭昌邑,吾等军士方才遭到伏击,刘备绝不会料到吾等有这个胆子直袭山阳郡治。吾命尔等二人三日之内拿下昌邑。”“诺!”夏侯惇和夏侯渊两个人应诺的声音虽然并不嘹亮,不过中气十足,显然是带着丝丝怒火。想必是让刚才的偷袭给惹恼了吧。“子孝,子廉,尔等二人带上五千人马前往陈留,同时也要让文若负责这次司州援军的粮草辎重,万万不可怠慢。”“诺。”“其余诸位,随曹某攻济阴定陶!” 而此时,雒阳大将军府内。 “什么?主公自己留在曹操军营中了?”在一片惊呼声中,齐云为首的四个人点了点头。“这……小云,怎么能这么做呢……”蔡琰也在正堂之中,听齐云说完了大致情况之后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齐云和马腾两人叹了口气,还是由年龄较大的马腾开口说道:“这是主公的意思,吾等只是为将,阻不住主公,是吾等几个无能。” “夫人莫要悲伤,其实主公现在也并非身处险境。现在的曹操如果想要熬过这一关,肯定要借助主公的势力,如此一来,主公就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贾诩摇了摇手中的羽扇,面不改色的安慰蔡琰。蔡琰听了之后也稍稍安心,毕竟贾诩所说的有些道理,更何况平日中贾诩是齐风最信任的人,就是这层关系也可以让蔡琰相信这个乱武毒士:“那现在该怎么办?”贾诩又摇了摇羽扇:“无需大动,众位请到贾某府中一叙,贾某会仔细安排各位。” 不多时,众人已经来到了贾诩府中。刚刚坐定之后,贾诩面色一改往日的高深莫测,而是一脸的威严,眉宇间甚至露出了丝丝霸气,这哪里是个文士该有的模样? “齐云,主公是否还有些别的交代?”贾诩把羽扇放在身旁,捋了捋胡须。齐云哪里见过贾诩这幅模样?“是,这里还有公子书信一封,还请文和先生过目。”齐云因为顾及刚才大将军府中蔡琰也在,所以并没有拿出这封书信。贾诩接过书信之后拆开略微一观,便皱起了眉头。 “文和先生,这书信中写了些什么?”问话的虽然是太史慈,不过同在屋中的高顺、徐荣等各个将领,包括齐云四人都是充满好奇的看着贾诩。毕竟齐云他们四个只是送信,并不知道信中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这分明就是一封遗书啊。” “什么?!” 众人皆是张大了双眼,太史慈更是不信:“文和先生方才才说主公并无大碍,怎么这么一会儿这封书信就成了遗书了?”贾诩眉头紧皱的叹了口气:“刚才那只是为了安慰夫人的戏言,怎可当真?如今主公所处之处,可谓九死一生,万分凶险之地。” “此话……怎讲?”齐云彻底懵了,如果现在齐风真的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那他就是眼下这个情况的制造者。不说众人对他的指责,他从良心上也说不过去。 贾诩又叹了口气:“主公也应该已经察觉一二,故而在尔等四人临行之前特意交代齐云接替自己位置。”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射向齐云。这个半大的孩子顿时满面通红,连连摆手:“在下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如何能接替公子的位置?还请文和先生坐镇三州,方可保三州安泰。” 贾诩摇了摇头:“想当初,主公劫持贾某前往凉州时候也只有十几岁,甚至还没有小云现在的年纪大。故而年纪并非需要考虑的事情,而需要考虑的是……”贾诩扫了马腾还有典韦马超。典韦当然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过马腾是何等人物,当即明白了过来:“此信确实是主公亲笔手书,而且主公也确实在临行之前托付齐云将军大事。吾等三人可以作证。”马腾说完之后拱了身边的典韦一下,典韦也明白了过来:“没错,公子确实这么说过,老典我亲耳听见的。”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他们可以不相信马腾和马超所说的话,甚至可以不相信齐云所说的话,但是这话从典韦的口中说出来的话那就绝对可信了。这个汉子可是赤胆忠心而且绝对不会说谎的,更何况他也没有任何说谎的理由。所以众人在听到典韦都如此承认了之后,也就确定了这封书信的真实性。 “嗯,贾某也确实认为这封信确实是主公的笔迹,而且贾某也相信主公的眼光。既然主公要小云在这段时间担任其职务,那么在主公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就由小云来带主公决断。”贾诩又看了齐云一眼,凭他看人的眼光,齐云虽然算不上是千秋明主,也大概算得上是中等偏上了。更何况齐云曾经得到过贾诩亲自指点,又和高顺太史慈等人学过兵法战阵,倒也算是文武全才。如果只是支撑到齐风回来的话,应该还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吧。 “既然这事这么定下来了,贾某就谈谈这次出兵援助兖州的事情。”贾诩扫视了众人一眼之后,继续说道:“主公书信中也提到过,这次必须要向兖州派援军,不然的话曹操就有可能被从兖州抹去。不过派兵多少,将为何人主公倒是没有提。以贾某看来,不如以子义为主帅,徐荣将军还有仲康为副帅,统兵五千往援兖州,小云你看如何?” 齐云一时间还不太适应这个角色,在愣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贾诩也不多说话:“那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还有,子义虽然有机智,但是性情太过刚烈。若是到了陈留之后主公真的出了什么事……当然主公安然无恙最好。但如果主公真出了什么事情,子义万万不可和曹军冲突。徐荣将军,这方面可要您多多照顾子义了,子义和仲康两人……您也知道的。这事就多仰仗徐将军了。”徐荣拱手一拜:“文和先生何提仰仗,徐某本是主公帐下臣将,此事自然义不容辞。只是,徐某不知为何要与曹军……” 贾诩微微叹了口气:“如若主公真的出了什么差池,四面树敌绝非上策。而曹孟德若是真让主公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绝对如同惊弓之鸟,若是再与其相斗,只怕会成为一个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徐荣点了点头:“在下明白了。”贾诩又对徐荣说道:“这次出征事关重大,贾某也会让张济樊稠二位将军随军同行。子义,仲康,还有徐将军,这次务必不能出任何差错。”“诺!” 第四十五章 兖州双雄 在齐风失踪的数日之后,这个小心终于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这两个同姓刘,不过身份截然不同。一个是当朝天子,而另一个则是毫无功名,甚至身份有些接近于草寇的刘备。 “云长,这么说来,齐风是在乱军之中逃了?”刘备摇头叹息,不过还是继续说道,“既然如此,这次也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 关羽告退之后,一直坐在刘备旁边的陈宫忽然说道:“主公,您看这齐风失踪可有蹊跷?”刘备愣了一下,看了看陈宫:“蹊跷?嗯,齐风虽然武功不错,不过若是想从二弟手中逃脱倒也没这么容易。不过如果并非是二弟与他交手,那他失踪了倒也不奇怪。”陈宫点了点头:“确实,不过如若不是关将军与齐风交手,如何能在乱军中得知齐风失踪的消息?以陈某揣测,曹操绝不会大肆宣扬这个消息吧。”刘备闻言若有所悟:“也就是说,是二弟把齐风给放走了?”陈宫摇了摇头:“这也只是陈某妄加揣测,毕竟陈某并不知道齐风底细到底如何。如若其武力超出了陈某的估计,那么在乱军之中从关将军手中逃走也并非不可能。要说起来,这事也只能五五开。” 刘备点了点头,他现在对这个陈宫可谓是言听计从,能得到一个这么能干的文士不容易啊!“这事暂且不提,不知给了曹操一个下马威之后,刘将军有何打算?”刘备又是一愣:“打算?不知军师是何用意?”陈宫微微一笑:“以曹孟德的手段,恐怕会分兵三路,轻骑急进奔袭昌邑,少数人援助陈留,大部分人马跟随其直袭定陶。如此一来,不光是兖州之围可解,更可能将咱们赶出兖州。”刘备闻言大惊:“为之奈何?” “将计就计,咱们就于昌邑设伏,击溃昌邑人马之后援助定陶。如此一来,就算是定陶丢了咱们也有卷土重来的机会。”陈宫不急不缓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刘备当然是非常赞成。不过就在陈宫准备吩咐具体事宜的时候,忽然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的闯进了这间书房。 “禀报主公,大事不好!昌邑已经丢了,山阳郡已经落入曹操之手!”“什么!?”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刘备手下一滑,笔就落到了桌子上,笔上刚蘸的墨汁也溅了竹简上到处都是。 而同一时刻,在山阳郡的昌邑县城内。 “哼,已经占领此地两日了,也不见孟德来什么消息。”夏侯惇正在中军帐中,这次他们两个并没有随行的军师,所以出谋划策之类的事情也就大多交给夏侯渊来负责了。夏侯惇倒是只管行军打仗,落得清闲。 “兄长莫要着急,既然主公没有什么消息送过来,必定是要你我二人留守此地。而此地乃是兖州险要,那刘备知道此处有失,必定兴大军前来强夺。你我二人当下责任重大,此地万万不可得而复失啊。”夏侯渊看到夏侯惇有些急躁,连忙劝慰。而夏侯惇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在夏侯渊说完话后也就冷静了下来。左右环顾之后,夏侯惇说道:“既然此地不容有失,而以某看来,此处城墙实在简陋,也没有什么守备措施,不如召集一些劳工来帮助咱们修缮城池?”夏侯渊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咱们只需要坚持到主公来到此处便可,以现在咱们的人马,要做到这点应该不难。” 夏侯渊说得倒是没错,自打遭到伏兵之后,曹操行军速度一下子长了数倍。本来还尚显悠闲的部曲人马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疲惫。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让慢了就得等死呢?在萝卜和大棒的双重攻势下,曹操的人马正在急速向定陶前进。如果曹操得了定陶,那他所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派人援助昌邑,甚至是自己亲自去。反正现在已经到了曹军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这个时候再不拼命,那以后恐怕也就没机会了。 曹操也在前两天得到了昌邑已经被攻下的消息,这可是这几天以来难得的好消息了。不过曹操并没有得意于这短暂的胜利,而是更加快了行军速度,务必要在刘备攻下昌邑之前攻下定陶。 不提兖州那边曹操和刘备两人争雄,再说雒阳这边献帝得到了齐风失踪的消息之后更是震惊异常。 “这怎么可能?齐卿武功非凡,更兼兵法超群,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失踪了?”献帝满脸不信的看着刘晔和李儒,而刘晔和李儒两个人则是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苦笑了起来:“陛下,齐将军确实是失踪了。这其中虽然情势曲折,不过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当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寻回齐将军,而非在这里讨论齐将军是如何失踪的这个问题。” 献帝皱了皱眉头:“既然如此,不知二位先生有何方法?”刘晔和李儒又是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并无良方。”献帝当即就火了:“这么大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还说没办法找到?”刘晔拱手一拜:“陛下请息怒。天下之大,寻一人何其难也。更何况当下吾等也并不知道齐将军因何失踪,在何处失踪,何时失踪。去向如何,怎么可能有什么方法找得到齐将军?还请陛下稍安勿躁,齐将军吉人天相,自然不会出什么事情。” 吉人天相?这句话献帝倒是信了些,这个齐风确实是当得起这四个字。多少次必死的境地都让他闯过来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兖州也能奈何得了他?更何况刘晔说的确实是有些道理,现在在这里干着急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于是,献帝摆了摆手:“罢了,传朕旨意,贴出皇榜。凡事能寻得齐卿者,赏千金。能提供消息线索,且线索属实者,赏百金。朕宁愿不要三年税负,也决不可失了此人。”“臣遵旨。” 刘晔和李儒两人退出了御花园之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从曲径通幽之处走了出来。“唉……虽然尔已贵为天子,老身也不该多说些什么,不过……”献帝连忙站起来:“奶奶您怎么来了?”那老妇人摇了摇头:“并非老身多管闲事,只是老身怕尔对那齐风太过依赖,权臣当政,结党误国啊。”献帝随着年纪的增长,也渐渐的懂了些事情。此时他呵呵笑着说道:“如若齐卿真有此心,何不趁朕年幼提早挟持于朕?如今他已扫平三州,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此等功臣行踪全失,如何让朕不着急?”那老妇人在献帝的搀扶下缓缓的坐到了凉亭中,又是叹了口气,不过这次却是略带了些微笑:“既然如此,老身也就不多说些什么了。只是人心隔肚皮,他今日不反,不等于他明日不反,他不反,不等于他儿子不反,更何况他这次失踪也没有把手中的权势上交朝廷,不是给了他一个什么族弟了吗?老身总觉得此人不可信。”献帝听后却是苦笑了一下:“交给朝廷又能如何?现在朝堂之上大多餐爵宿位之徒,有真才实学之人实在太少。若是齐卿把官位交出来,谁来做这大将军?袁隗?那个老东西耍点心眼还行,其实他早就该滚回他老家去了。占着位子,也不给那些少壮派多些机会……”老妇人闻言拄起拐杖怒击地面:“造孽啊,怎么能这么说三朝老臣,造孽啊……”献帝无奈的笑了笑,只好岔开了话题…… “这么说来,主公确实是失踪了啊。”贾诩皱着眉头问道眼前的传令兵。那传令兵连头也不敢抬:“确实如此,太史将军那边已经驻扎到陈留,倒是没有和曹军起什么冲突。只是曹军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粮草调度,这倒是出乎了太史将军的预料。”贾诩点了点头:“还有别的消息吗?没有就退下去吧。” 等到那传令兵退下去之后,贾诩旁边的齐云皱着眉头问道:“文和先生,曹操这么客气,莫非心中有鬼?”贾诩摇了摇头:“不,任凭是谁遇到这种情况之下多少也会客气一些的。只是如今贾某也不能确定,到底主公身在何处?若是曹军和刘军交战之时失踪,以主公才智,应该直接赶回司州,不,直接赶回雒阳。可是眼下别说是雒阳,怎么整个司州都没有半点消息?” 贾诩的问题显然是得不到答案了,不说齐云的智谋并不如他,就算是他自己都没有办法从眼前的消息中分析出齐风的去向,他又如何能期待旁人呢? “不管怎么说,刘备必须从兖州清除出去!”短暂的迷茫过后,贾诩的眼神中有出现了让人畏惧的戾气。似乎是配合着这股戾气一般,贾诩眉宇之间的霸气也忽然显现了出来。这样的重压之下,齐云甚至已经觉得,自己面对的是齐风的霸王重瞳! 第四十六章 兵者诡道 定陶城外不到千米的距离。 “主公,咱们已经围攻定陶不下十日了,在这样下去……”荀攸面露难色的说道,他现在可是非常清楚眼前的情况,定陶拿不下来,昌邑也有很大的危险。 “没办法了,传令下去,今日由文则帅前部开路,曹某亲自殿后,大军撤回昌邑!”曹操狠狠的拍了一下眼前的地图,荀攸和郭嘉两人还好,不过没见过曹操如此暴躁的其余将领可就吓了一跳。原来这个曹孟德也有这样的一面啊!不过吃惊归吃惊,既然是军令,那就不可以违抗。很快的,众人就离开了中军帐去准备撤退了。中军帐中就剩下了三个人,曹操、荀攸和郭嘉。 “这……有些习惯了四个人议事,现在忽然少了一个,还真有些奇怪的感觉啊。”曹操长叹了口气,其实如果现在齐风还在的话,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这么着急。有了齐风和司州的帮助,轻兵徐进,很快就可以重掌兖州。只是眼下的曹操可没有这个机会了,齐风这一失踪,虽然万幸的司州军并没有向他施压,不过再请求更多的援军就想都别想了。而且就算是已经请来的援军也不是很稳定,他们虽然不拆你的台,撤走总可以吧?如果这么一撤,那陈留可就彻底保不住了。那样的话,天下之大,再也没有曹操容身之处。 “主公也不必心急,从陈留那边的消息来说,司州并没有要把兵撤走的意思,更不会反戈一击。”荀攸苦笑着摇头安慰了曹操一下,不过曹操的心情倒是没有因此而好转。“快到夏收的日子了吧?以眼下的情况,恐怕要和刘备抢收军粮了啊。”看到曹操叹气,倒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郭嘉安慰曹操:“刘备那边初来乍到,想必对兖州并不熟悉,百姓更不愿相信他们,他们收粮的速度会比咱们慢上很多的。”曹操摇了摇头:“奉孝也不必如此安慰曹某,刘备那边可是有陈公台啊!还有张邈,这两个人可是十分熟悉兖州。这次收粮如果刘备得了他们两个的帮助,绝对不会和咱们差太多。”郭嘉眼珠一转:“既然如此,那就派军中部曲协助收粮如何?”“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没过几天便到了收粮的日子了,曹操当然也早已撤回了昌邑。为了抢收到更多的粮食,曹操把近乎所有的人马都派了去帮百姓收粮食,就连他自己都到农田去了。不过正在曹操对着一棵果树发飙的时候,忽然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曹操面前。 “主公,大事不好了,刘备亲自统兵来攻昌邑县城了!”曹操闻言大惊,正好旁边来给曹操送箩筐的郭嘉也听到了这句话,只见郭嘉微微一笑,在曹操耳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曹操当即喜上眉梢。 等到刘备到了已经能看到昌邑城楼上的守备人马的地方时,入目之中让刘备一阵惊讶。倒不是说城楼上的人马有多少,而是城楼上的守备竟是些女子!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这么奇特的守城人马当真是不多见。不过刘备也绝非是简单人物,当即回过头来问陈宫:“这附近可有什么能设下伏兵的地方?”陈宫点了点头:“离此处不到三里,有一树林,其中郁郁葱葱,若是设伏很难发现。”刘备把手往后一挥:“曹操生性多疑,如今却让一些女子来守城,必有埋伏,撤!”一声令下,本来好不容易赶到昌邑的人马当即掉转过头来,又开始往回赶。而曹操这边呢? 其实曹操根本就没设半个伏兵,他料定了有陈宫跟随的刘备绝对不敢硬攻昌邑,所以他依旧让士兵尽快收拾粮草。所以,这次曹操得了个大丰收,而刘备却因为偷袭昌邑不成而什么也没有得到。吃了一个大亏。 不说曹操这边,再看回军的刘备。这一路上刘备越想越不对,总觉得自己被耍了。于是便派兵回去侦查,得知其实当时并无伏兵,后悔不已。怒火攻心之下,又挥军直奔昌邑。陈宫虽然有异议,不过刚刚被曹操摆了一道也觉得面上无光,故而也想给曹操点教训,也就没有坚持对这次回军的反对。就这样,这条大路被刘备军第三次踏过,士兵们虽然心生疑惑,不过倒也不敢多问。 数日之后,等到刘备再见到昌邑县城的时候,城上依旧是那些女子驻守。刘备哈哈大笑:“曹操,上次虽然被尔等奸计骗过,但若是这次再故技重施,刘某如何会中你的计?传令三军,攻城!” 陈宫眉头紧皱,似乎是错过了什么似的。当他刚想阻止刘备下令的时候,攻城两个字已经从刘备的嘴里喊了出来,将士们也已经开始抬着云梯往上冲了。陈宫连忙急道:“此时攻城万万不可,快下令……”刘备这时候也不知道陈宫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了过来:“军师有何要事?”可是要事两个字刚一说完,刘备就听到了远处树林中传来那阵阵马蹄踏地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喊杀声。 “这……”刘备一下子就懵了,这次曹操还真把人埋伏在了树林里了啊。刘备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不过也没有办法,这一场仗打下来,自己这边损兵折将是少不了的了,千万别再把自己给折在这里。“二弟,三弟,带人来随某与军师杀出去!” 乱军之中,关羽和张飞也顾不得许多,只得带上几个亲信随着护着刘备陈宫一路冲杀,仗着二人的武勇总算是没伤到刘备和陈宫二人。不过这几个人回头望去,自己的人马早已陷入了火海之中。 “唉,这……如何是好!”刘备长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心血全都葬送在这里了,刘备现在是心如死灰。不过一旁的陈宫倒是比较冷静:“主公莫慌,现在无兵无马无粮,兖州恐怕是待不下去了。而且曹操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恐怕济阴和东郡已经落入曹操之手,剩下的小郡也难成气候。不如去投陶恭祖,他与曹操一向不和,此次主公来攻兖州也是因为有陶恭祖求援,不如现在变去投他。反正他仰仗着主公解了徐州之围,想来他也不会冷落了主公。”刘备又叹了口气:“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 却不说曹操是如何扫平兖州残部的,等过了数日,曹操等人回到了陈留之后,与荀彧等人的见面却是万分慨叹。 “此次兖州得保,多亏了文若。文若真乃孤之子房也!”曹操止不住的赞赏荀彧。的确,这次战役能够打赢,荀彧应该记头功。等到曹操赞扬完了荀彧之后,又转过来面向太史慈。此时的太史慈身后跟着徐荣、许褚、张济还有樊稠四人。这五员武官看起来煞是威武,再加上他们五个身后所代表的势力,已经让曹操的头上冒出了丝丝冷汗。 “这……子义,这次伯羽的事情曹某深表遗憾,是曹某行军不利所致。曹某会承担这个责任,而且曹某不光会尽全力寻回伯羽,也会对贵方做出相应的赔偿……”曹操这套官方的词令显然说不动太史慈等人,只见太史慈五个还是板着个脸,不过太史慈也不想气氛太过尴尬,便开口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曹兖州也不必自责。吾等只是一介武夫,刚才那些话,某会向齐云将军与贾诩先生转告,若是此处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那本将就率军回雒阳了。” 曹操咽了口唾沫,总算是没有得罪这边的这几位。不然如果闹僵了的话,兖州可再也经不起战乱了。“既然如此,请几位从陈留这里带足粮草,回军之日曹某必当亲自相送。”“不必劳烦曹兖州了,兖州方才平定,曹兖州应该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末将就不在这里打扰了,告辞。”太史慈说完之后掉头就走,徐荣等人跟在太史慈身后,也不说话。曹操无奈的苦笑着环视了一下眼前的众人:“先说说吧,咱们需要多久才能让兖州足够进行下一次征伐?” “这么说来,曹操并没有借助尔等便将刘备赶出兖州了?可知道刘备下落?”贾诩颇有些惊奇的问了问已经赶回雒阳的太史慈,太史慈点了点头:“那曹操确实并没有借助吾等兵马。据细作来报,刘备一行人已经前往徐州,张邈倒是已经被曹操杀了,不过陈宫似乎还和刘备在一起。倒是那陶谦似乎已经病入膏肓,真的能容下刘备进入徐州?” 贾诩摇了摇头:“以陶谦的肚量绝不会容下刘备的,不过当下陶谦已经病入膏肓,如果他想保住徐州,那他就需要刘备。而刘备现在就好比毫无根基的浮萍,也需要陶谦来帮助自己提供足以和曹操对抗的根基,所以虽然陶谦不想容刘备,但是这两个人一定会搞到一起。” 第四十七章 徐州易主 “都两个月了,还是没有齐卿的消息吗?” 雒阳的皇宫后花园中,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身披天子龙袍,踏步向前。而紧跟在这个孩子身后的那个人,正是齐风所指定的暂代自己行事的齐云。 “陛下,公子那边的情报来源实在是太少。天下之大,想找一个人何其困难。更何况如今天下并不太平,想要找到公子就更难了……”齐云拱手作揖答道。献帝回过头来无奈的看了一眼齐云,虽然这齐云也是个人才,不过做起事来毕竟还是带了些犹豫不决。毕竟齐云的年纪也不大,而且身世坎坷,能够做到今天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当日在朝堂之上宣布由齐云来暂时代替齐风的位置时,满朝文武无不反对,若是齐风尚在的时候,恐怕是雷厉风行般的堵住这些老臣的嘴。而齐云则是依靠刘晔和李儒两人开脱,更是让献帝自己替齐云说了些好话,这才稳住了那些老臣。每每想到这件事,献帝就更觉得应该尽快把齐风给找回来。 “话是这么说,不过……两个月来一点消息都没有……唉,中原都已经找遍了吗?”献帝又是叹了口气,如果说起来他这样的小孩子确实是不该这样唉声叹气的,不过事出有因,他的身份又太过特殊,相比起他那个哥哥来说,他倒是幸运且成熟了很多。“末将与刘皇叔已经商量吩咐手下去冀州寻找公子踪迹了。而且身处扬州的孙策将军与公子乃是异姓兄弟,李郎中也早就有书信送往扬州。如若如此还是不能寻到公子……” 献帝摆了摆手,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说道:“好了,寡人不想听尔等如何寻找齐卿,只要尔等能找到……对了,孙策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啊。”齐云随口接道:“哦,孙策将军是原长沙太守孙坚孙文台之子,可能陛下听说过。”献帝点了点头:“何止是听说过,平南将军孙坚,是把传国玉玺送回来的那个孙坚吧。”齐云点了点头:“陛下好记性,确有此事。”献帝有些奇怪:“说起来,那孙策怎么跑到扬州去了?留在京城不是很好嘛。不过这次齐卿杳无音信,在外边多点人手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献帝和齐云两人就在这后花园中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这些日子来齐云倒也常常出入皇宫,所以宫里的人也都见怪不怪了。一直到献帝回到自己的书房之后,齐云才告罪不在跟随,随后便离宫回大将军府。 齐云一进到大将军府的书房中后,便看到贾诩眉头微皱的坐在了书房的正中央。“文和先生,今天还是没有公子的消息吗?”看到贾诩面不改色的摇了摇头,齐云叹了口气走到了自己的位子那里。“虽然没有主公的消息,不过徐州那边似乎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齐云闻言一愣:“徐州,那不是陶谦的地盘吗?出什么事了?”贾诩双目微闭,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事,只是徐州恐怕要改姓了。” 而在此时,徐州下邳的议事堂中。 议事堂已经挂满了白布,俨然是一副灵堂的样子。而在这屋子的最中间放着一尊棺木,棺木的正前方跪着一个人。就在万籁俱静的时候,一阵阵脚步声从屋外传进了屋内。 “陶公子,虽然乃父丧期未过,但西有曹操虎视徐州,如今也是该处理一下主公身后事宜的时候了。”被称为陶公子的人抬眼一看,正好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人站在他的身旁。看来这个人是刚刚走过来的人了。 “糜芳,家父丧期未过,尔等就要逼某上绝路么?”那陶公子怒发冲冠,直指着糜芳的鼻子骂道。可是他骂声还没落地,一个身穿文士儒衫的人就推门而入。 “尔等逆子,毒害亲父,简直是丧尽天良!”那身穿文士儒衫的人身后还跟着数人,陶公子抬头一看,这些尽是平日中徐州的名流。如果光是这些人还不算什么,不过这群人中出现了三个最让陶公子寒心的人物:陈登、糜竺还有刘备。 刘备伸手止住了正在那大肆吵闹的儒衫文士:“陈公台先生,此事虽然证据确凿,但陶公子毕竟陶徐州的亲子,不如就放他一马吧。”陈宫闻言须发倒立怒道:“那怎么行?如此奸诈小人,若不腰斩弃市难平民愤!”陈宫此言一出,人群中即刻便有人附和,纷纷叫嚣着要为陶谦报仇。 此时身处人群之中却没有叫嚣的只有两人,正是陈登和糜竺。只见陈登眉头紧皱,平日的儒雅此刻却看不到半点,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又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总而言之,陈登虽然是想在人群之中隐藏起来,不过他的反应与他身边的凡俗之人是如此的不同,让他根本就无法隐匿在人群之中。而相比陈登,糜竺的反应就要更接近于正常人了。只是就算是在这种时候,糜竺也表现出了他那远远高于常人的品格,不但没有对那个陶公子落井下石,更是十分惋惜的看着这个昔日主公的儿子,似乎是十分不解他为什么会毒杀他的父亲。 一番吵闹之后,刘备终于是压住了喧闹的众人。“众位请听刘某一言,所谓生逢乱世,身不由己。吾等且不论陶公子为何毒害陶徐州,刘某亦是相信陶公子绝非是丧心病狂之徒!众位若是信得过在下,就放陶公子走吧!”一直吵闹的陈宫看到刘备这么说,也状若勉强的点了点头。众人看刘备如此高义,又或者是出于其他的原因,也都纷纷同意了刘备所说的话,不再对陶公子追究什么。只是这个陶公子必须离开徐州,这是众人的底线。 “爹,今日灵堂之上有问题。”陈登一回到家之后便找到了他的父亲陈珪。这个陈珪在徐州可是个人物,再早些时候就连陶谦都得事事向其请教。而如今,这个从外形上来看已经完全可以被称为糟老头子的陈珪眼中却是露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精明:“肯定是有问题的。唉,如若是往日主公尚在的时候,量那刘备陈宫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如今主公一死,刘备主仆二人便来了个鸠占鹊巢,吾等也是无能为力啊!”陈登眉头紧锁:“爹,难道就让这么便宜了这两个禽兽?”陈珪摇了摇头:“元龙,小孩子不要多说话。咱们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等。看着吧,这个刘备在徐州不会长久的。就算是他拉拢了糜家,就算是他的表面人情功夫做得再足。哼,走着瞧吧。” 终于,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之中,经过了长时间的征战,短期的和平观望时期到来了。而趁着这短暂的和平,咱们也可以来看看咱们的主角齐风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了…… “风,去把宣纸铺好。”“风,去把墨研好。”“风,快点!把毛笔拿来!” …… 七手八脚的弄好了这些东西之后,齐风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国色天香、面容绝不输于的貂蝉的小丫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大小姐,在下只是一个侍卫,并不是……”说到这里,齐风似乎也觉得没有什么词好形容自己目前所做的事情,不由得苦笑着顿了一下。“并不是一个书童,对吧?”这位姑娘嫣然一笑,看在齐风的眼中真是倾国倾城,甚至连神智都有些被她迷住了。微微皱了皱眉头之后,齐风才缓过神来。 “不说这些了。”这位大小姐的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打量着眼前的齐风。在她的眼里,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并不魁梧,但是精瘦高挑的男子。一袭黑衣,腰间的马刀和左眼上所缠着的黑布带彰显着这个人的凶狠,可是与凶狠完全不符的儒雅又不断从这个人的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真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风,能记起以往的事情了吗?”齐风摇了摇头:“禀报大小姐,还是只能想起自己的名字中有一个风字,余下的……”大小姐嗤笑着摆了摆手:“记不得也不要紧,反正风的武艺这么好,若是记起了以前的事情,说不定要去当什么将军呢!倒是风又忘了规矩了,只有你我的时候叫宓儿就好了。宓儿听着那大小姐三个字别扭呢!”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当日齐风身负重伤,本来想要直奔雒阳,如若如此,便如贾文和所料,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波折。可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兖州因刘备大军压境,寇乱四起。虽然在荀彧坚壁清野的策略之下并没有对民生造成什么影响,不过齐风却是在半路遇上了一伙强盗。 本来以齐风的能力,对付这十几个好几天没吃过饱饭的强盗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齐风当时身负重伤,一路且战且走,辗转了不知多久,直到天色渐渐放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 没有办法之下,齐风只得尽量根据天色来分辨方向。可是毕竟只能分辨个大概,所以在遇上了第二伙强盗之后,齐风面对着更多的人手终于是无能为力的夺路而逃。又是一路毫无目的的狂奔之后,终于饥困交加的失足落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风漂流到了一处河岸之上。碰巧遇上了出外游玩的宓儿。宓儿本来是一个大家闺秀,而且心地善良,不忍心看齐风暴尸野外,便将齐风带回了自己家中。等到齐风醒来之后,他完全失去了往昔的记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里有一个风字。至于其他的种种,则是半点也记不得了。 幸好他一身武艺倒是没有荒废,于是便在甄家做起了侍卫。甄家的老爷早年间就已经病逝了,而家中大小事务都是托宓儿的照顾。不得不说,这个宓儿确实是很有本事,而且人又长得漂亮,且能行诗作赋,是不可多得的才女。 “好了,风,把那书卷拿过来吧。” --------------------------------------------分割线---------------------------------------------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 第四十八章 中山甄氏 “风,你可是甄家到了清河之后最大的收获了。”甄宓满面笑容的对齐风说道,齐风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表示什么。 因为幽州的公孙瓒与冀州的袁绍长期处于不和的关系,所以冀州和幽州这些年来也是摩擦不断。甄家本来是中山国人氏,不过因为战乱的关系,为了避难而南下来到了清河的东武城定居。 “好了,今天的事情终于处理完了。风,随宓儿去城外走走吧。”甄宓伸了个懒腰,俏丽的样子让齐风的眉头越皱越紧,不过齐风还是点头答应道:“是,大小姐。”答应的同时,齐风也转过身去准备去院子里吩咐准备车马。“今天就不必备车了,宓儿也要骑马。”“不行。”齐风冷冷的回绝了这个要求,而且完全无视眼前那双充满了怨气和可怜的大眼睛,“在下答应过老夫人绝不会让大小姐受到什么危险,如果骑马出行被外人看到会有所不妥。” 甄宓气得跺了跺脚,妙目一转,计上心来:“这样,宓儿换上男装,带上头冠,绝不会让外人看出女儿身总可以了吧。”齐风的眉头皱了一下:“不可,太过容易穿帮了。”甄宓看齐风还不答应,没奈何的只有继续死缠烂打。最后齐风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了甄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而且如果被院中人认出来的话就要立即回来。”甄宓满面笑容的点了点头,又冲着齐风做了个鬼脸,在齐风无可奈何的目光注视之下,跑进内屋中去换衣服了。 “风,真是辛苦你了。”闻言回头,齐风看见了一个妇人独身一人走到了这间屋子中。“老夫人言重了,风蒙受小姐救命之恩,这只是风应当做的。只是……”“只是什么?”看到那老夫人面带慈祥的笑容,齐风的眉头似乎也不是皱得那么紧了:“只是刚才小姐与风的言谈老夫人应该已经听到了,老夫人难道不担心小姐会遇上什么危险?”老夫人闻言笑道:“老朽虽然已经老了,但这双老眼倒也还没昏花。风小子你的武艺高强,虽然失忆,但观汝言语谈吐,落魄前绝对是一名门大家之后。而且以老朽数日观来,风小子你言出必行,老朽自然是放心让宓儿与你一同出门。”齐风拱手一拜:“风何德何能,可配得上老夫人如此夸赞。况且风也只是对承诺尽力而为,谈不上什么言出必行。” “娘,您来了?”甄宓身着一身男装,怯生生的送内屋中走了出来。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甄宓满面通红的低着头。而老夫人却一脸疼爱的看着自己这个宝贝女儿,自打她的父亲去世之后,她便撑起了这个家,这是多大的一份负担啊!可是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子却没有任何怨言,就这样承担下了所有的责任。虽然这些本不应该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儿所要操心的事情,时常会压得她喘不过起来。不过她还是在默默的努力着,不断的让这个家变得更好。 “宓儿,今日就和风出去玩玩吧,切莫惹事。”老夫人刚一说完,甄宓已经喜上眉梢,答应了一声,便拉着齐风跑出了书房。而老夫人则是无奈的看着身影已经快要消失的两个人无奈的笑了笑。 这种感觉……很熟悉…… 两人各骑着一匹马,一前一后的走在街道上。而在前面的甄宓左顾右看的时候,稍微靠后的齐风此时的感觉却有些奇怪。似乎,眼前这个情景,自己曾经经历过一般。 在哪里经历过呢? 齐风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先把这件事放下。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风,那是?”甄宓好奇的指着远处飞扬起来的尘土,这一问也把齐风从思考中拉了回来。齐风扫了一眼甄宓所指的方向,微微皱了皱眉头:“公子,似乎是大队的骑手。能在县城中有这么多马匹人手的,也只有官府了。请公子先行躲避,不要招惹是非。”甄宓微微怒视了齐风一眼,今天自打出门之后,这个风就一直说不要惹事不要惹事,真是扫兴。 不过想归想,既然是官府的人,也不好就这么顶撞。在乖乖的下马之后,甄宓和齐风来到了路边的一个凉茶摊子上坐下休息。 “真是可恶!介桥那边有这么多仗要打,竟然让咱们兄弟两个回清河?”在飞扬的沙尘中,一个面貌俊朗的少年气急败坏的大声叫嚷。而在这个少年的旁边,有一个和他相貌差不多的少年,这两个人似乎是兄弟,不过第二个少年明显要比第一个儒雅了许多。两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也完全不同。 “兄长莫要着急,爹不让咱们上阵自有他的道理,咱们在这里安分守己便是。”那个儒雅的少年话一说出,纵马飞奔在前的小子立即对他嗤之以鼻:“他的道理?还不是让老三去多立些功,好继承他的位子?”那儒雅少年闻言皱了皱眉头:“兄长此话可不能乱说,小心……”话未说尽,这个儒雅少年回头扫了一眼,他们两个人的身后是几十个手持长枪的骑兵。第一个小子顺着少年的眼神一看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些并非都是自己的亲信,如果刚才的话让这些人传到老头子的耳朵里,那自己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大热天的……嗯?那边有个茶摊,过去歇歇脚!”那一马当先的小子说完也不管其他的人是否同意,直接纵马来到这个茶摊的旁边,也不管一路上的百姓。看着四散逃走的人群,甄宓和齐风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好一个纨绔子弟……齐风心中暗道,不知是哪家的人竟敢在这县城里如此放肆,还真是目无王法。正思索间,齐风觉得自己的衣袖被拉扯了一下,抬眼一看,正是甄宓在冲他使眼色。 “公子,他们人太多了,而且……”齐风看到那个纵马飞奔过来的小子已经接近自己这边了,便压低了些许声音,“敢在县城中带着这些人马随处乱闯的,恐怕是有些势力,咱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齐风说完便低头喝茶,也不管甄宓对他怒目圆瞪,依旧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去!哪里来的娘娘腔,竟然敢当本公子的路,还想不想活了?”那小子下马之后一路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茶摊,因为甄宓和齐风并不想引人注目,便选了比较靠外的一个位子。碰巧的,这个位置正好在那小子进茶摊的必经之路上。而这个小子恐怕是平日蛮横惯了,看着甄宓觉得碍路,便一巴掌拍向了甄宓的脸上。 这一拍不要紧,只是甄宓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那小子一下子便把甄宓束头发用的束带拍落。只是霎时间的,甄宓满头的秀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斜了下来。 “这!”随后赶到的儒雅少年以及他们的跟班,还有那个先到一步的小子,甚至是路过,或者还没来得及跑开的路人都纷纷惊艳的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甄宓。在场的人中,唯有一人,轻轻皱起了眉头。 “小姐,看来该回家了。”齐风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而那个先到一步的小子却不知好歹的对甄宓面露淫笑:“这位小姐,何必这么着急呢?不如随袁某回太守府一叙?” 甄宓一贯是尊贵的大家小姐,哪里遇到过这等事情?迷茫的看了看那个小子之后,又转过来面向齐风:“风,咱们走。”说话的同时还握住了齐风的手,齐风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有着些微的颤抖。“哎呀,这位小姐何必这么绝情,小姐可知在下乃是何人?”那小子又走了过来,同时对那些手下打了个手势,那些手下也回过神,纷纷围了上来。一旁的那个儒雅少年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谁知尔乃何人?快点让开让我们回去!”甄宓此时已经站在了齐风的身后,言语间显然带了怯意。 “吾可是堂堂冀州牧袁绍长子袁谭,美人让本公子看上,应该觉得荣幸啊。”袁谭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哈哈大笑。那些手下也纷纷哄笑了起来。可是忽然之间,笑声戛然而止。那些人忽然只觉得一股寒气照射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好像周围炎热的天气也冷了下来。 “州牧的儿子……也不过是个纨绔鼠辈而已。”齐风冷冷的把甄宓护在自己的身后,虽然他面对了几十个人,虽然他的腰间只有一把马刀,他还是挡在了那个女孩儿的身前。 “你……来人,给本少爷把这小子砍了!”袁谭自己刚才也被震慑,此时他气急败坏,命令手下的同时自己连退了好几步,走到了那个儒雅少年的旁边。那里是一个非常安全的位置。 众人得了少爷的命令,立即就想冲上去杀了齐风。可是谁知道,就这么一个人,一把刀,在冷冷的扫视了他们一眼之后,竟然没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哪个……敢来送死。” 第四十九章 惹事生非 奇怪的事情还在继续,在这条长街上,一个人正在与几十个人相对峙。 “咳……都退下吧。”那个儒雅的少年从人群后边走了出来,面色尴尬的挥了挥手,也不管袁谭那要杀人一般的目光,径自走到了齐风的身前。 “这位壮士,在下乃是冀州牧袁绍之次子袁熙。不知足下高姓大名?”那袁熙深作一揖,似乎对刚才的事情表示抱歉。不过齐风淡淡的摇了摇头:“在下无名无姓,若要称呼,单字风。”袁熙笑了笑:“风兄既然不愿透露姓名那便罢了,方才家兄多有得罪,还请风兄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吾等一般见识。”说完对着身边的手下打了个眼色。那些手下会意之后也开始缓缓的退了下去,只是袁谭那个小子还是在那里干瞪眼,似乎有些不依不饶。 “既然袁公子不欲阻挡,风便与小姐回府了。”齐风也是拱手一拜,转身带着甄宓就要上马离开。而此时袁熙则是一脸歉意道:“在下看风兄并无车架,不如……”“不必了。”齐风直接抱起甄宓往马上一放,自己上了另一匹马:“袁公子,后会有期。”袁熙看齐风面色不善,也不多说话:“既然如此,风兄后会有期。”拱手作揖之后,才看到齐风和甄宓两个人已经纵马飞奔出很远,袁熙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老二,为什么不宰了那个小子!”袁谭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人渐行渐远,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袁熙摇了摇头:“大哥觉得,就凭这二十来号人能留得住他吗?”袁谭一愣,不过袁熙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这个人恐怕并不像是看起来的身份那么简单,刚才他的眼睛……虽然只有一只眼,不过那只眼却又有两个瞳仁,真是怪事……”袁谭哼了一声:“国之将亡,必生妖孽。为兄看那小子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不如尽早除掉。”袁熙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的人,如果利用好未必不是一种助力。更何况咱们和公孙瓒那边正在交战,这样的人到也有用。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家的侍卫,刚才那个女子又是哪家的小姐?” 却说甄宓和齐风二人乘马一路飞奔回了甄府,一进家门那些下人就开始窃窃私语。原来甄宓的头发一路上都没有束起来,所以直到进了家门还都是长发披肩的模样。虽然挺好看的,不过在那个时代可没有敢这样干的人。 等到回了书房之后,老夫人早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为何弄成这副样子回来?”面对老夫人语气中的不满,齐风微微皱了皱眉头:“禀报老夫人,路上出了些差错。风有一事不明,请老夫人指点。”“何事?”“方才于路途上遇到冀州牧袁绍长子袁谭与次子袁熙,不知此二人是何来路,袁绍又是什么人?” 老夫人闻言一惊,长叹了一口气:“看来尔与此二人动手了?”齐风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正要动武之时被袁熙阻拦。虽有冲突,然并非结怨。”老夫人点了点头,往书房的内屋看了一眼,那里边甄宓正在换衣服。“尔有所不知,这事倒也不能怪罪。不过在这冀州,还没有什么人不知道袁家大名的。哪怕是出了冀州,问遍天下,袁家也是一等一的豪门望族。今日没有结怨便好,以后不要再理会此事,避避风头,过些日子便搬到兖州去吧。”齐风闻言之后,眉头皱得更紧:“老夫人,这袁家真有这么大的威势?”老夫人点了点头:“袁绍,袁本初。四世三公,其叔袁隗更是在当朝位列三公。如今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不过袁家门生遍布天下,其势确不可挡。”齐风闻言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不知心中在考虑什么。 “话虽如此,不过袁家子弟也不外乎登徒浪子而已。” 甄宓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内室走了出来,显然对袁家的两个公子哥没什么好感。不过老夫人却是厉声教训道:“莫要胡言,袁家的公子,岂是吾等可擅加评论的?以后莫要出外招惹是非,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齐风叹了口气,想要劝解一下:“老夫人,此次确实并非小姐过错,您就不要……”“风休要多言,此事与尔毫无干系!”老夫人止住了齐风,拄着拐杖缓步离开了书房,只留下了齐风和甄宓两个人。 齐风看了看渐行渐远的老夫人,又转过头来看了看一脸委屈的甄宓,叹了口气:“小姐……”可是话还没说完,甄宓就扭头跑进了内屋。齐风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这样,过了数日。 “您是说,袁家的二公子要找在下?”齐风皱起了眉头,不过坐在他面前的老夫人却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此人所为何事,不过他确实是指名要找汝。以老朽看来,此人这次倒也不是来惹事的,汝就去看看他有什么打算吧。”齐风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是搀扶着老夫人走向了正堂。 来到了正堂之后,袁熙正端坐在那里。儒雅俊朗的脸让人生不出对他厌恶的心思,若是单论相貌这一点来说,袁绍和他的三个儿子确实是非常的帅。只不过这能力嘛…… “风兄,几日不见,神采依旧啊。”袁熙笑着站起身来,齐风则是面不改色,淡然的拱手一拜:“在下只是一介侍卫,不必劳烦袁二公子起身相迎了。”袁熙看到齐风仍旧是冷着脸倒也不在乎,热情的走到了齐风身前:“风兄不必客气,袁某可是从未将风兄当做什么侍卫来看。不如今日便由袁某做东,去城北集闲楼一坐如何?” 齐风微微皱了皱眉头:“在下只是甄家一侍卫,何去何从,并不由己身,多谢袁二公子好意了。”袁熙碰了一鼻子灰,面露尴尬之色,此时倒是老夫人替他解了围:“风,便随袁公子走一遭又何妨?老身做主,今日汝可随心所欲,来去自定。”袁熙闻言一喜,连忙以感激的目光看向了老夫人,又以期待的眼光看着齐风。齐风心知如果这样还要拒绝袁熙的话,就有点太不给袁熙面子了:“既然如此,风就随袁公子去一趟。老夫人,在下去去便回。” 就这样,袁熙和齐风两个人来到了城北的集闲楼酒家。袁家不愧是这冀州的土皇帝,袁熙一进门,酒家中的掌柜便走了出来:“袁公子,多日不见,怎么有功夫来这鄙陋的地方坐坐了?”袁熙笑着打发了掌柜:“今天来这与朋友一叙,掌柜的,找间清静点的雅间,再来点好酒好菜。”掌柜的连忙引着袁熙和齐风两个人上了二楼,等到掌柜的走了之后,袁熙笑着说道:“在此粗糙鄙陋之所请客做东,还让风兄见笑了。”齐风抬眼看了看袁熙,并没有说话。可是袁熙却被齐风看得心里发毛,背后也是冷汗直冒。终于,等了半晌,齐风开口道:“袁二公子此次招齐风来此,恐怕是有要事相求吧。” 袁熙一听齐风说话便松了一口气。其实对袁熙这种人来说,威胁并不可怕,真正能让他们感到畏惧的,正是闭口不言。那是一个人对未知的恐怖,就算是名门豪族如同袁家,也会被未知的力量所震慑。不过现在齐风已经开口,袁熙自然是乐得回答:“风兄果然厉害,袁某此次前来寻风兄,确是有要事相求。” 齐风冷笑了一声:“恐怕是与界桥那边的战事相关吧。”袁熙闻言一惊,本来背后已经干了的冷汗又冒了出来。没得奈何,袁熙只得强笑道:“界桥那边凯歌高奏,怎么会和那边相关呢?”齐风叹了口气,起身就要走。袁熙连忙拦住了齐风:“风兄这是为何?”齐风摇了摇头:“既然是有事相求,又不以诚相待,看来在下是帮不了公子了。在下本事微末,这便告退。” 袁熙哪能放齐风就这样走了?无奈之下,袁熙只得面带歉意的笑了笑:“风兄暂且留步,方才确实是袁某过失,风兄大人大量,还请莫要见怪。”连推带拉,终于把齐风稳了下来,袁熙也松了口气,不敢再隐瞒。 “风兄智计超群,袁某十分佩服。只是界桥那边连奏凯歌也是不假,只是本家之胜皆为小胜,若是能得来一场大胜……”齐风不等袁熙说完便冷笑道:“如若得来一场大胜,对尔等继承乃父衣钵大有助益?”袁熙闻言脸色一红:“风兄言重了,在下并非长子,又非家父所倚重,何来的继承衣钵之说?只是家父欲废长立幼,如此一来,冀州危矣。故而在下欲风兄助在下一臂之力,若是能由家兄得一大胜,袁某绝不会亏待风兄!”齐风冷哼了一声,看袁熙那副带了些胆战心惊的模样,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袁公子就如此肯定,那个登徒浪子的哥哥继承冀州更好?” 第五十章 四世三公 袁熙愣住了,他从没有想过,如果袁谭继承了冀州之后,冀州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比老三继承冀州更好么? 未必吧,虽然如果是老三继承冀州的话,冀州内部会产生一次大重组。不过如果是袁谭继承冀州的话……而且老三虽然本事不大,而且生性有些懦弱,不过他倒也没有袁谭那样傲慢自负。虽然不见得会勤勉执政,倒也不会刻意去压榨百姓,不过袁谭的话可就未必了。 一边是自己的亲哥哥,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袁熙面临了一个注定悲剧的选择。虽然他早有觉悟,不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风兄的意思是,要袁某帮助三弟显甫?”齐风摇了摇头:“这是袁公子家事,并非风所能插足。风亦不愿招惹是非,今日所言,风全当没发生过,请袁公子切勿介怀。”此言一出,齐风又要离开。袁熙笑了笑,无奈道:“风兄大智大勇,袁某自叹不如。虽然风兄不愿出世相助,也请用过酒肉再走,全当是在下作为朋友的心意。”齐风终于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风恭敬不如从命。” 酒足饭饱之后,袁熙似乎还有迷惑:“以风兄如此本事,何必要在甄家当一个小小的侍卫?就算是风兄觉得我袁家并非可事之所,天下之下,哪里找不到容身之处?”齐风笑了笑,淡然道:“在下流落冀州,不知为何,全然记不得往昔之事,只知名中带一风字。曾因落水承蒙小姐搭救,故而一直在甄家做个侍卫。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风亦觉得这样并没什么不好。”袁熙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难怪风兄武艺如此高强,想来从前该是一员良将。如今天下大乱,非唯君择臣,臣亦择君。想风兄如此大才,他日必飞黄腾达。若是日后小弟落了难,还望风兄看在这桌酒肉的份上救小弟一命啊。”此话说完,不光是齐风,就连袁熙自己都哈哈大笑。“袁公子何其尊贵,哪里有风一介侍卫搭救之理?袁公子说笑了。” 两人出了酒楼,天色已然漆黑。两人翻身上马,依依惜别。“想我袁家四世三公,如若出一个风兄一般的人物,何愁乱世不定?如若风兄他日回心转意,自可来寻在下,在下大话不敢多说吗,但绝对会给风兄一个一展宏图的机会!”袁熙说完拱手一拜,“风兄,后会有期!” 一阵清脆的马蹄击地声之后,袁熙已然渐行渐远。齐风看着这个名门后生,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袁熙……倒是和他哥哥不太一样。若是由他来继承冀州,袁家恐怕不会向现在这样蜗居一处吧。” 袁熙这次来找齐风,自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甚至连他的哥哥袁谭都没有告诉。可能是出于直觉,袁熙觉得风这个人是极为特殊的,甚至是可以左右天下的人之一。这样的人,并非自己所能驾驭得了的。所以袁熙希望能够得到齐风的帮助。可惜的是,如果齐风没有失忆,也没有落难的话。出于对己方的利益要求,他还是有很大的可能帮助袁熙的。可是齐风如今一没有身后的势力,二没有往昔的记忆,他根本就不清楚这个袁熙到底是何许人也,更不知道袁绍的价值在哪里。如今的齐风,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而已。唯一与众不同的,是他是一个能力极强的侍卫。 话分两头,自打刘备得了徐州之后便和曹操的摩擦不断。两人虽然没有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大仗,不过眼下的情况也是剑拔弩张。特别是齐风经过了两个多月还没有找到。如果让雒阳那边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势必会向兖州派出援军,这可是刘备所不愿看到的。故而刘备也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能够一举吞并曹操的机会。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与虎踞三州的齐家势力相抗衡。 “还没到时候吗?”徐州下邳的治所中,刘备满脸的不耐烦。站在一旁的陈宫则是劝慰刘备:“主公莫要心急。毕竟等雒阳的局势完全稳定下来至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只要这两个月齐风没有突然回雒阳,咱们就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一举击溃曹操的机会。而且公孙瓒与袁绍那边的战线正是吃紧的时候,青州绝不会派兵来攻,主公尽可放心大胆的打曹操。”刘备点了点头,无奈之下只得继续等待。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等到这个机会。 而此时的曹操则比刘备从容的多,毕竟他还是有一个强力的后援的,虽然这个后援一时三刻派不上什么用场,不过曹操目前的情况至少没有刘备那么窘迫。四面受敌这个词也不曾在曹操的字典中出现过。 “文若,刘备新得徐州不过数月。根基未稳,是不是要敲打他一下?”军议堂中,曹操的眼前已经站满了人。不说别的单谈人才的话,曹操真可谓是凶悍之极。文有荀彧、荀攸、郭嘉、钟繇、陈群等人,武有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于禁等等。此时的军议堂中足足站了二十余人。而在这二十人最中间的,正是咱们的乱世枭雄曹操。 在这些人中,曹操也许不是最聪明的,也许不是最强壮的,也许不是品格最优的,甚至,连长相也不是最好的。 可是,他却是唯一一个能够凝聚这些人,把这些人聚为一个整体的。 “主公,这刘备恐怕不止要敲打一下。如果可能,最好在他根基未稳之前,把他彻底除掉。”荀彧拱手相拜,在两个月之前的兖州之战中,荀彧无疑是最大的功臣。单刀赴会而保全了半个兖州,让曹操有了反击的可能,而且引来了司州的援兵。这些,都为荀彧烙上了曹军第二号人物的烙印。 曹操听完荀彧说话之后哈哈大笑:“文若果然深知某心,只是曹某不知,兖州还有多少兵马粮草可供调度?”荀彧想也不想,直接说道:“兵马粮草无多,但若以明公手段,亦是足够征伐所需。”曹操闻言又是大笑。 正在曹操要发布号令进攻徐州的时候,忽然一人飞身闯进了军议堂。“来者何人,为何如此惊慌?”曹操皱起了眉头,毕竟现在是在军议,这样闯进来一个人实在是不成体统。不过仔细看过之后,曹操才惊奇道:“这不是子和吗?有何要事?”曹纯此时也是上气不接下气,方才接到的消息,立即就跑过来向曹操禀报:“主公,据细作的可靠消息来报,原本归属于袁术的小将孙策已经带了孙坚旧部兵马击败江东刘繇,如今更得吴景相助,庐江、九江、丹阳三郡已落孙策之手!”曹操闻言看了看左右,又是哈哈大笑:“真是天助于吾,如此一来,袁术绝不敢轻举妄动,咱们也可以毫无后顾之忧。” 不说曹操,再来看看江东。 “刘繇败亡,严白虎与王朗势必誓死抵抗。短时间内吴郡和会稽恐怕是拿不下来了。”此时的丹阳郡治宛陵县内的郡治所中,孙策、周瑜以及吴景还有孙坚的旧部们都聚集在了一起。除了这些人外,新面孔也有不少,看来孙策和周瑜这些日子以来没少努力拓展势力。 “吴将军此言差矣,以少主勇略,再加上公瑾之谋,想要轻取吴、会也并非难事。”黄盖是在座的人中资格相当老的了,所以黄盖此言一出众将也多有附和。周瑜皱了皱眉头,刚要说些什么,却已经有人抢先说出了话来:“黄将军所言不错,只是攻下了吴、会又能如何?不过是空有地盘,却无建树。更要分散兵力,疲于奔命。如此一来,吴、会两郡反而会成为吾等的负担。” 那人说完,孙策点了点头:“子布所言不错,孙子兵法有云:夫战胜攻取而不惰其功者凶,命曰‘费留’。明主虑之,良将惰之,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攻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上。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说,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故明主慎之,良将警之。此安国全军之道也。当下近况,宜修生养息,屯兵积粮,以图江东。而非即刻出兵吴、会,徒增烦恼。” 孙策此言一出,议事堂中久久没有声响。黄盖程普等人面面相觑,周瑜在愣了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伯符更精进了啊。”在半晌沉静,连孙策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终于还是由周瑜打破了这个僵局。孙策闻言一愣:“有吗?”环顾一圈之后,看过众人理所当然的表情,孙策不由得苦笑道:“方今天下大乱,大哥又不知所踪,如若孙某再不精进,谁可继家父以及大哥之志?并非某欲精进,只是时势所迫,逼不得已罢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三国诀·垓下悲歌续》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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