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东汉不需要三国(全) 正文 第一章 一袋土豆引发的命案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这四件事,就是咱中国人世代传唱的四大喜事儿了。可比这四件喜事儿加一块儿还要美的天大馅儿饼一下砸在马子建身上,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立于三十六节石阶之上,坐在在金光闪闪的宝座当中,马子建极目望去,看到的就是翘起的飞檐,檐首的吉兽狻猊,獬豸在微明的天光下显得威风凛凛。皇权至高无上,那几乎要刺破晴天的尖檐将皇室的尊贵表现无疑。 不过,这他奶奶的不是找着被雷劈吗,还是青铜制成的,多好的导电器啊。 封建愚昧害死人啊! 都说皇帝是天子,做错事儿之后,老天震怒,才会劈几道雷来教训教训。可他娘的你们哪里知道,狗屁天谴!就算是这皇帝呕心沥血为人民服务,还是抵挡不了那导电器对雷电的独特魅力。要是碰上几个命苦的,管你这皇帝有没有才,哪怕是奇才,怪才,大才,哪天运气不好了,统统都会变成劈柴。 虽然目前还没有搞清这是一个神马状况,但看着底下那些文武百官山呼‘万岁’,马子建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自己招谁惹谁了?好好在农基站整理一下农作物种子,就被一袋土豆给砸穿越了? 身为农村居委会主任,马子建的主要工作就是为人民服务,在这岗位上干了两年之后,马子建还真的成了一位‘全职’人才:文到解决邻里纠纷,武到穿线通下水道,医到治个头疼感冒等等,也就是说,小到针头线脑儿,大到国家宏观调控,马子建几乎样样能露一手,属于能文能武能医的全能人才。可问题是,咱这么一位全心全力为人民服务且能力出众的基层服务人员,就因为整理了一下农基站里的农作物种子,轻轻挪动了一下下那货架,就被货架上那整袋土豆给砸没了? 更何况,那天本也轮不到自己去整理货架啊:只因农基站那位大爷的狗跑丢了,心情异常低落而导致无心工作。马子建这货才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鬼使神差的接下了这差事…… 欲哭无泪啊! 自己的花样年华,就被一袋土豆给终结了? 随后就是这一袋土豆,就让自己穿越成了当朝皇帝? 这也太扯了吧? 不过,看着底下那乌泱泱跪着的人们,马子建突然生起一种可怕的感觉:丫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注定是悲催的命儿,何不将错就错,穿出一个光辉灿烂的未来? 神马高富帅,神马白富美,在封建时代,真的都不是菜哇… 古代谁最高?古代谁最富?古代谁最帅? 毫无疑问,是现在的咱啊! 个子再高,有皇帝的地位高?你再有钱有钞票,还能比皇帝老儿有钱?那些票票能在这里兴风作浪?你丫再帅,有个屁用!小爷一个选秀,立马让你的白富美成为三宫六院里那些娘娘们身边的一个洗脚丫头,你信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马子建是信了! 想到这里,马子建他,不自然的痴痴笑了起来… “众爱卿平身…”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谁不知道皇帝上朝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可话一出口,马子建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声音,明显是个小孩子的声音嘛…再瞅瞅自己的那小胳膊小腿儿,马子建突然又想哭了… 这身子,明明只是一个十一、二岁小孩子的身体嘛… 开什么玩笑… 自己还是灵魂穿越?那这娃究竟是哪朝哪代的皇帝,不,应该是说,自己现在到底是那位叱咤乾坤、手握风云的当朝天子? 光记得穷乐呵了,马子建突然发现自己连目前的身份都木有弄清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底下山呼热烈,但马子建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清楚地看见,这些人虽然嘴上这么虔诚呼喊,但眼神却都飘向了一个凶恶的胖子身上。那胖子不仅横向发展的厉害,还特丑,一脸凶恶的样子,让马子建不自然想起来菜市场上那手上沾满了万千猪血的的屠夫… 这位屠夫伯伯,上来就让马子建感觉浑身不舒服。他仔细向那屠夫看去,只见那胖子体魄雄健,衣着相当华丽,几乎快赶上自己的玄武龙袍了。而那挂满横肉的脸上,除了奔放的胡子,和那铜铃一般的死鱼眼,就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放纵任性、粗野凶狠的戾气。马子建虽不会相面,但看多了农村里那些横不讲理的痴汉,便也从这胖子的气度风范上,断定这胖子绝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这胖子站在左首的第一位,腰间,居然还佩戴着宝剑! 在古代,可以带着佩剑上朝的人,那绝不是一般人物。要知道,古代那些皇帝一个比一个胆儿小,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儿,早就不允许臣子们在朝会上夹带利刃了。 带着武器上朝,说轻了,那是对皇帝的大不敬。往重里说,那可是有弑君的嫌疑,是要诛九族的! 再回想一下,刚才早朝的时候,这胖子根本没有对自己行礼,而眼中,也根本没有对皇帝的一种畏惧。有的,甚至是一种盛气凌人般、看猴子一样的眼神…… 这屠夫,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着满朝文武望向自己那麻木的眼神,以及对那胖子的畏惧,马子建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皇帝,你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在某家的威慑下,那些诸侯也不敢来长安捣乱。阳安长公主之女伏寿,性格贤淑、端庄…呃,反正我看那闺女挺不错的,现于掖庭为贵人。依某家之见,不如就立为皇后,让天下人都知道皇帝已经长大成人了吧。”礼毕之后,胖子居然旁若无人、信口开河的说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马子建突然就不淡定了,这胖子也太能搞笑了吧?自己现在这个小身板儿,不过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居然就要册立皇后?毛儿都没长齐呢!还告诉天下人说什么皇帝已经长大成人了,成个屁人啊!自己就是有那个心,现在也没那个功能啊! 还有啊,你这胖子一张嘴就敢直接喊‘皇帝’?这他娘的可是会掉脑袋的大罪,是对皇帝的大不敬知道不?还有,你张口那一嘴的粗言俗语,上来就暴露了你丫就是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屠夫,还说人家小姑娘什么‘性格贤淑’之类的,你丢不丢人! 这,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马子建觉得自己的心中突然就升起一把火,迫切想烧死眼前这个死胖子… 然而,马子建毕竟是接受过二十一世纪现实磨练的苦逼男,也跟那些有着阶级斗争经验的大叔大妈打过不少交道。虽说还没练出处变不惊的定力,但最起码,一些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练出来了:看满朝文武对这胖子的态度,外加对这个狗屁不通的建议都没一点反对意见的情况上来看。这胖子,估计是自己这位皇帝都惹不起的巨大级别人物。 自己到底是谁啊?哪朝哪代有过这么一个飞扬跋扈的胖子来着? 难道是鳌拜鳌中堂?也不对啊?鳌拜人家胖不胖咱不知道,至少人家会盘个辫子吧?这胖子头上顶着金光闪闪的束发,明显不是清朝中人啊… 突然之间,马子建想到了历史上那个臭名昭著的胖子:董胖子,董卓… 不会吧… 被一袋土豆砸穿越了还不算,还让自己遇见这个混世魔头? 自己的命咋就这么苦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章 一袋土豆引发的命案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这四件事,就是咱中国人世代传唱的四大喜事儿了。可比这四件喜事儿加一块儿还要美的天大馅儿饼一下砸在马子建身上,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立于三十六节石阶之上,坐在在金光闪闪的宝座当中,马子建极目望去,看到的就是翘起的飞檐,檐首的吉兽狻猊,獬豸在微明的天光下显得威风凛凛。皇权至高无上,那几乎要刺破晴天的尖檐将皇室的尊贵表现无疑。 不过,这他奶奶的不是找着被雷劈吗,还是青铜制成的,多好的导电器啊。 封建愚昧害死人啊! 都说皇帝是天子,做错事儿之后,老天震怒,才会劈几道雷来教训教训。可他娘的你们哪里知道,狗屁天谴!就算是这皇帝呕心沥血为人民服务,还是抵挡不了那导电器对雷电的独特魅力。要是碰上几个命苦的,管你这皇帝有没有才,哪怕是奇才,怪才,大才,哪天运气不好了,统统都会变成劈柴。 虽然目前还没有搞清这是一个神马状况,但看着底下那些文武百官山呼‘万岁’,马子建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自己招谁惹谁了?好好在农基站整理一下农作物种子,就被一袋土豆给砸穿越了? 身为农村居委会主任,马子建的主要工作就是为人民服务,在这岗位上干了两年之后,马子建还真的成了一位‘全职’人才:文到解决邻里纠纷,武到穿线通下水道,医到治个头疼感冒等等,也就是说,小到针头线脑儿,大到国家宏观调控,马子建几乎样样能露一手,属于能文能武能医的全能人才。可问题是,咱这么一位全心全力为人民服务且能力出众的基层服务人员,就因为整理了一下农基站里的农作物种子,轻轻挪动了一下下那货架,就被货架上那整袋土豆给砸没了? 更何况,那天本也轮不到自己去整理货架啊:只因农基站那位大爷的狗跑丢了,心情异常低落而导致无心工作。马子建这货才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鬼使神差的接下了这差事…… 欲哭无泪啊! 自己的花样年华,就被一袋土豆给终结了? 随后就是这一袋土豆,就让自己穿越成了当朝皇帝? 这也太扯了吧? 不过,看着底下那乌泱泱跪着的人们,马子建突然生起一种可怕的感觉:丫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注定是悲催的命儿,何不将错就错,穿出一个光辉灿烂的未来? 神马高富帅,神马白富美,在封建时代,真的都不是菜哇… 古代谁最高?古代谁最富?古代谁最帅? 毫无疑问,是现在的咱啊! 个子再高,有皇帝的地位高?你再有钱有钞票,还能比皇帝老儿有钱?那些票票能在这里兴风作浪?你丫再帅,有个屁用!小爷一个选秀,立马让你的白富美成为三宫六院里那些娘娘们身边的一个洗脚丫头,你信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马子建是信了! 想到这里,马子建他,不自然的痴痴笑了起来… “众爱卿平身…”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谁不知道皇帝上朝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可话一出口,马子建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声音,明显是个小孩子的声音嘛…再瞅瞅自己的那小胳膊小腿儿,马子建突然又想哭了… 这身子,明明只是一个十一、二岁小孩子的身体嘛… 开什么玩笑… 自己还是灵魂穿越?那这娃究竟是哪朝哪代的皇帝,不,应该是说,自己现在到底是那位叱咤乾坤、手握风云的当朝天子? 光记得穷乐呵了,马子建突然发现自己连目前的身份都木有弄清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底下山呼热烈,但马子建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清楚地看见,这些人虽然嘴上这么虔诚呼喊,但眼神却都飘向了一个凶恶的胖子身上。那胖子不仅横向发展的厉害,还特丑,一脸凶恶的样子,让马子建不自然想起来菜市场上那手上沾满了万千猪血的的屠夫… 这位屠夫伯伯,上来就让马子建感觉浑身不舒服。他仔细向那屠夫看去,只见那胖子体魄雄健,衣着相当华丽,几乎快赶上自己的玄武龙袍了。而那挂满横肉的脸上,除了奔放的胡子,和那铜铃一般的死鱼眼,就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放纵任性、粗野凶狠的戾气。马子建虽不会相面,但看多了农村里那些横不讲理的痴汉,便也从这胖子的气度风范上,断定这胖子绝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这胖子站在左首的第一位,腰间,居然还佩戴着宝剑! 在古代,可以带着佩剑上朝的人,那绝不是一般人物。要知道,古代那些皇帝一个比一个胆儿小,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儿,早就不允许臣子们在朝会上夹带利刃了。 带着武器上朝,说轻了,那是对皇帝的大不敬。往重里说,那可是有弑君的嫌疑,是要诛九族的! 再回想一下,刚才早朝的时候,这胖子根本没有对自己行礼,而眼中,也根本没有对皇帝的一种畏惧。有的,甚至是一种盛气凌人般、看猴子一样的眼神…… 这屠夫,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着满朝文武望向自己那麻木的眼神,以及对那胖子的畏惧,马子建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皇帝,你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在某家的威慑下,那些诸侯也不敢来长安捣乱。阳安长公主之女伏寿,性格贤淑、端庄…呃,反正我看那闺女挺不错的,现于掖庭为贵人。依某家之见,不如就立为皇后,让天下人都知道皇帝已经长大成人了吧。”礼毕之后,胖子居然旁若无人、信口开河的说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马子建突然就不淡定了,这胖子也太能搞笑了吧?自己现在这个小身板儿,不过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居然就要册立皇后?毛儿都没长齐呢!还告诉天下人说什么皇帝已经长大成人了,成个屁人啊!自己就是有那个心,现在也没那个功能啊! 还有啊,你这胖子一张嘴就敢直接喊‘皇帝’?这他娘的可是会掉脑袋的大罪,是对皇帝的大不敬知道不?还有,你张口那一嘴的粗言俗语,上来就暴露了你丫就是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屠夫,还说人家小姑娘什么‘性格贤淑’之类的,你丢不丢人! 这,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马子建觉得自己的心中突然就升起一把火,迫切想烧死眼前这个死胖子… 然而,马子建毕竟是接受过二十一世纪现实磨练的苦逼男,也跟那些有着阶级斗争经验的大叔大妈打过不少交道。虽说还没练出处变不惊的定力,但最起码,一些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练出来了:看满朝文武对这胖子的态度,外加对这个狗屁不通的建议都没一点反对意见的情况上来看。这胖子,估计是自己这位皇帝都惹不起的巨大级别人物。 自己到底是谁啊?哪朝哪代有过这么一个飞扬跋扈的胖子来着? 难道是鳌拜鳌中堂?也不对啊?鳌拜人家胖不胖咱不知道,至少人家会盘个辫子吧?这胖子头上顶着金光闪闪的束发,明显不是清朝中人啊… 突然之间,马子建想到了历史上那个臭名昭著的胖子:董胖子,董卓… 不会吧… 被一袋土豆砸穿越了还不算,还让自己遇见这个混世魔头? 自己的命咋就这么苦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章 是土豆,还是地雷? 假如那胖子是董卓的话,那自己岂不就是史上那个最郁闷的皇帝——汉献帝? 马子建毕竟学过历史,虽然对东汉末年二三事不算很精通。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电视剧、电影、外加那些架空历史小说上,哪里没有三国的影子?而他判断自己是汉献帝而不是刘辨那个倒霉鬼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此时在长安,而且将要立伏寿为后!自己那个便宜哥哥刘辨,可没这份儿幸运活到现在! 自己咋这么命苦啊! 想想历史上汉献帝那悲催的一生,马子建不禁悲从心来…… 这穿越,真他娘的狗血啊!等等,这董卓老儿还说给自己娶媳妇? 真是天大的喜事儿都降自己身上了啊! 于是乎,一天的早朝在马子建悲春悯秋之际便过去了。早朝上具体商讨了啥内容,马子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那些大臣们都向董卓请示去了,自己坐在那皇位上,整个儿就一杯具…… 当夜幕渐渐笼罩,长安城的净街鼓已经敲罢,各个坊市便很快紧闭了大门。事实上,在董胖子的‘英明’统治下,这些坊市甚至巴不得天天大门紧闭。而随着万家灯火的相继熄灭,惶惶不安了一天的长安城也终于陷入沉寂。 然而,长安内宫里仍有灯火闪亮,内侍、宫女悄无声息的站在长长的门廊下倾听大殿内烦躁的呼吸声,互相不解的传递着眼神。虽然大汉皇帝的威仪早已成了笑话,但殿内这位皇帝,可让董太师十分上心,假若这位献帝因为那些事物心情不好而让董太师知道的话……内侍、宫女们纷纷打了一个冷颤:董太师的残忍,可是天下尽知的!由此,内侍,宫女站立的更加肃穆,喘气声也比刚才小了许多…… 而殿门当中,坐在宽大的龙床之上,手中捧着两块土豆,一脸便秘神情的马子建看着身边散放着这些农作物种子包装袋,外加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他真的欲哭无泪…… 早朝回宫之后,马子建就看到一些太监、宫女们战战兢兢的磕头求饶,他们一个个诅咒发誓,说自己上朝之时,殿内一切如常,可待自己回宫之后,那些妖异的东西就不知如何冒出来了! 马子建上来也被那些太监宫女跟弄得心里发毛了,可当他真的看到那些所谓的‘妖异事物’之后,他便开始郁闷了…… 这哪里是什么妖异事物?分明就是自己穿越前的东西嘛…… 两块土豆、一些农作物真空包装袋、一个急救医疗箱、一部功能强大的山寨手机以及零零碎碎其他一些物件。 手捧起那两块‘罪魁祸首’,马子建无比郁闷的想到:就是一袋子土豆,让自己成了三国时期最郁闷的皇帝? 尤其是,马子建他还清晰的知道,此时自己捧在手里的不是土豆,而是地雷啊! 两块土豆在二十一世纪,价值不过几毛钱,但在这三国时期,那就是万金难换的宝贝啊!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马子建还是懂的。 土豆,学名马铃薯,一般在沙地、旱地就可生长,亩产量惊人。按照汉朝的计量单位,一亩至少能产十五石。且耐储藏,收获之后,只要存储得当,可以放到来年不坏。宜菜宜粮,穷苦人家哪怕不吃粮食,只吃土豆也能活命。 假如不是自己无意间将这两块土豆带到三国时期,那它的出现,就需要汉朝大军穿过茫茫的太平洋去美洲才能弄来。 而且,马子建带来的,不仅仅只有两块土豆,还有其他这些农作物种子,单单说最常见的玉米种,就可以完全改变汉朝一年一季收成的状况!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同样的一亩地、同一年内,完全可以收获两倍甚至更多的粮食! 并且,马子建带来的还不光这些亩产高效的作物种子,还有西红柿、茄子、四季豆、黄瓜、辣椒等等蔬菜种子,它们的到来,完全可以打破并丰富汉朝人民的饮食习惯! 封建社会为什么是农业社会,那是因为那个时代的粮食根本不够吃!无论是从粮食产量还是粮食品种,抑或是从耕作技术上来讲,那同现在根本没法儿比! 那个时代,假如人民运气好,遇到一位英明睿智、一心为民的好皇帝,还可能得到轻徭薄赋的待遇,有可能在风调雨顺的时候,让全家人吃饱肚子;但要是遇见一位像刘协老爹这样的极品皇帝,再加上一些天灾人祸,那就根本没法儿活下去! 尤其是现在,现在这个该死的东汉末年! 东汉末年,国之将倾,政之将迭。外戚当道、宦官专权、连年的军阀混战和天灾人祸给当时人民的生活带来了严重的危害。据后汉书记载,“天下旱蝗,河水溢,百姓饥穷,流冗道路,至有数十万户。蝗灾为害,水变仍至,五谷不登,人无宿储,饥死者什四五,至有灭户者。正月,河内人,妇食夫;河南人,夫食妇。” 这是怎样的惨况:田野荒芜长满了荆棘杂草,桑林废弃结满了残叶野茧,城郭农舍被焚毁还冒着浓烟,旱蝗涝天灾过后一片死寂,民不聊生,朝不保夕,易子相食,饿殍千里。连年的杀戮、掠夺、饥荒、疫病及亡匿,使人口剧减,一幅世界末日的惨景…… 是的,饿殍万里、易子而食这些惨剧马子建是没见过,但他至少从电视当中看到过非洲难民被饿得只看得到大头的娃娃,还有那些跟红粉骷髅一般的少女……而且,他知道,在封建社会,尤其是现在的东汉末期,这些惨剧,是真真实实发生,并且是正在发生的! 前几年为什么会有黄巾起义?那是因为农民饿得活不下去了。造反是死,不造反也是死! 选择造反,是因为他们至少还可以多吃一口饭! 想到这里,马子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突然感到自己手中捧着的不是土豆,身边散放的这些种子也不是种子,而是千千万万大汉子民的命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章 是土豆,还是地雷? 假如那胖子是董卓的话,那自己岂不就是史上那个最郁闷的皇帝——汉献帝? 马子建毕竟学过历史,虽然对东汉末年二三事不算很精通。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电视剧、电影、外加那些架空历史小说上,哪里没有三国的影子?而他判断自己是汉献帝而不是刘辨那个倒霉鬼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此时在长安,而且将要立伏寿为后!自己那个便宜哥哥刘辨,可没这份儿幸运活到现在! 自己咋这么命苦啊! 想想历史上汉献帝那悲催的一生,马子建不禁悲从心来…… 这穿越,真他娘的狗血啊!等等,这董卓老儿还说给自己娶媳妇? 真是天大的喜事儿都降自己身上了啊! 于是乎,一天的早朝在马子建悲春悯秋之际便过去了。早朝上具体商讨了啥内容,马子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那些大臣们都向董卓请示去了,自己坐在那皇位上,整个儿就一杯具…… 当夜幕渐渐笼罩,长安城的净街鼓已经敲罢,各个坊市便很快紧闭了大门。事实上,在董胖子的‘英明’统治下,这些坊市甚至巴不得天天大门紧闭。而随着万家灯火的相继熄灭,惶惶不安了一天的长安城也终于陷入沉寂。 然而,长安内宫里仍有灯火闪亮,内侍、宫女悄无声息的站在长长的门廊下倾听大殿内烦躁的呼吸声,互相不解的传递着眼神。虽然大汉皇帝的威仪早已成了笑话,但殿内这位皇帝,可让董太师十分上心,假若这位献帝因为那些事物心情不好而让董太师知道的话……内侍、宫女们纷纷打了一个冷颤:董太师的残忍,可是天下尽知的!由此,内侍,宫女站立的更加肃穆,喘气声也比刚才小了许多…… 而殿门当中,坐在宽大的龙床之上,手中捧着两块土豆,一脸便秘神情的马子建看着身边散放着这些农作物种子包装袋,外加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他真的欲哭无泪…… 早朝回宫之后,马子建就看到一些太监、宫女们战战兢兢的磕头求饶,他们一个个诅咒发誓,说自己上朝之时,殿内一切如常,可待自己回宫之后,那些妖异的东西就不知如何冒出来了! 马子建上来也被那些太监宫女跟弄得心里发毛了,可当他真的看到那些所谓的‘妖异事物’之后,他便开始郁闷了…… 这哪里是什么妖异事物?分明就是自己穿越前的东西嘛…… 两块土豆、一些农作物真空包装袋、一个急救医疗箱、一部功能强大的山寨手机以及零零碎碎其他一些物件。 手捧起那两块‘罪魁祸首’,马子建无比郁闷的想到:就是一袋子土豆,让自己成了三国时期最郁闷的皇帝? 尤其是,马子建他还清晰的知道,此时自己捧在手里的不是土豆,而是地雷啊! 两块土豆在二十一世纪,价值不过几毛钱,但在这三国时期,那就是万金难换的宝贝啊!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马子建还是懂的。 土豆,学名马铃薯,一般在沙地、旱地就可生长,亩产量惊人。按照汉朝的计量单位,一亩至少能产十五石。且耐储藏,收获之后,只要存储得当,可以放到来年不坏。宜菜宜粮,穷苦人家哪怕不吃粮食,只吃土豆也能活命。 假如不是自己无意间将这两块土豆带到三国时期,那它的出现,就需要汉朝大军穿过茫茫的太平洋去美洲才能弄来。 而且,马子建带来的,不仅仅只有两块土豆,还有其他这些农作物种子,单单说最常见的玉米种,就可以完全改变汉朝一年一季收成的状况!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同样的一亩地、同一年内,完全可以收获两倍甚至更多的粮食! 并且,马子建带来的还不光这些亩产高效的作物种子,还有西红柿、茄子、四季豆、黄瓜、辣椒等等蔬菜种子,它们的到来,完全可以打破并丰富汉朝人民的饮食习惯! 封建社会为什么是农业社会,那是因为那个时代的粮食根本不够吃!无论是从粮食产量还是粮食品种,抑或是从耕作技术上来讲,那同现在根本没法儿比! 那个时代,假如人民运气好,遇到一位英明睿智、一心为民的好皇帝,还可能得到轻徭薄赋的待遇,有可能在风调雨顺的时候,让全家人吃饱肚子;但要是遇见一位像刘协老爹这样的极品皇帝,再加上一些天灾人祸,那就根本没法儿活下去! 尤其是现在,现在这个该死的东汉末年! 东汉末年,国之将倾,政之将迭。外戚当道、宦官专权、连年的军阀混战和天灾人祸给当时人民的生活带来了严重的危害。据后汉书记载,“天下旱蝗,河水溢,百姓饥穷,流冗道路,至有数十万户。蝗灾为害,水变仍至,五谷不登,人无宿储,饥死者什四五,至有灭户者。正月,河内人,妇食夫;河南人,夫食妇。” 这是怎样的惨况:田野荒芜长满了荆棘杂草,桑林废弃结满了残叶野茧,城郭农舍被焚毁还冒着浓烟,旱蝗涝天灾过后一片死寂,民不聊生,朝不保夕,易子相食,饿殍千里。连年的杀戮、掠夺、饥荒、疫病及亡匿,使人口剧减,一幅世界末日的惨景…… 是的,饿殍万里、易子而食这些惨剧马子建是没见过,但他至少从电视当中看到过非洲难民被饿得只看得到大头的娃娃,还有那些跟红粉骷髅一般的少女……而且,他知道,在封建社会,尤其是现在的东汉末期,这些惨剧,是真真实实发生,并且是正在发生的! 前几年为什么会有黄巾起义?那是因为农民饿得活不下去了。造反是死,不造反也是死! 选择造反,是因为他们至少还可以多吃一口饭! 想到这里,马子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突然感到自己手中捧着的不是土豆,身边散放的这些种子也不是种子,而是千千万万大汉子民的命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章 搞不搞宫廷政变? 假如,随着马子建一起穿越过来的只是一些粮食的话,那么,他也不会这么忧心。因为毕竟这些东西已经来到了这里,即便自己不出面来进行推广种植,那么,只要这些农作物生长出来,也自然会缓慢进入大汉子民的视界当中,从而改变整个大汉的农业状况和提高大汉子民的生活水平。 但问题是,随马子建一起穿越过来的,不仅有蔬菜和农作物,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它们的出现,必须有熟识它们的人来进行解析和推广应用。而假如这些东西运用得当的话,完全可以改变一个历史,一个大汉屈辱的历史! 医疗箱当中的药品,是否可以救活一个、十个、百个甚至几万人的性命?医疗箱当中那把不常用的手术刀,是否改变整个汉代的冶铁技术?医用酒精,是否可以改变汉朝的酿酒技术?还有那部功能强大非常的山寨手机……呃,马子建看着它苦笑了一下,这玩意儿的出现,还真没啥用,改变不了什么…… 可是,这些东西目前在自己手中,真的有用吗? 马子建很怀疑。 此时,他只要拿出手机,摆弄一下那照相功能,保证闪光灯一闪,董胖胖绝不会对他伸出两根手指,摆出剪刀手造型,而是果断抽出一把大刀把他砍了,或者扔锅里给煮了…… 想想汉献帝那悲催的一生和整个东汉末年的局势,马子建自认为他根本无力回天。 他只不过是一位农村居委会里的一位小主任,二十一世纪混吃等死的苦逼男。让他在这铁血无情、阴谋如海的封建王朝里紧紧扼住命运的咽喉,改变日月旋转、颠倒乾坤。好吧,马子建还是认为选择混吃等死比较现实一点…… 纵然,马子建他打了激素,铁了心要中兴一把汉室,那至少得先活下来,掌握当朝权力之后再说吧?可你看看,现在的他,能实现那简单的愿望吗? 这个时候,董卓飞扬跋扈,纵容那些关西军哄抢财物、奸淫民女,弄得长安人心惶惶。更可恶的是,董卓这厮居然卧龙椅、睡龙床,灵帝那些嫔妃宫女、包括大汉公主,一个个都被董卓糟蹋遍了,满朝文武迫于董卓淫威,丝毫不敢杵逆。至于自己这位东汉最后一任皇帝——汉献帝,马子建明白,自己只不过是董卓手中的一个玩物,假如一不小心惹得董卓不高兴了,那下场,用脚后跟儿都可以想的到…… 内忧已是如此,外患更是一筹莫展。 自汉光武帝开国后,大封有功之臣和王公贵族之举,使得东汉逐渐形成了新的‘猪猴’,同时赏赐大量的土地和人口给他们,为地方割据政权的形成埋下了深深地伏笔。直至现在,各势力‘猪猴’已纷纷露出爪牙,跟恶狗抢屎一般争夺着地盘儿。谁还会把当今天子放在眼里?除了此时还是热血青年的曹操和刘备,谁还惦记着刘协过得好不好?可就算这两人日后崛起了,那心也跟着变了。一个‘挟天子令诸侯’,打着皇帝的旗号干自己的事儿;另一个天天念叨着要中兴汉室,结果自己却一屁股坐到了龙椅上…… 这些家伙们,哪个能靠得住? 至于说那些外戚和宦官们?哈,您还嫌那些玩意儿把大汉政权给祸害的不够? 此刻,总有一个声音在对马子建说:别异想天开了,大汉子民千千万,与你何干?就算后期五胡乱华,掳掠抢杀,不也促进了民族融合了?再说了,死的这些人当中,绝对没有你祖宗,否则你也不可能在二十一世纪新社会当什么农村居委会主任…… 汉献帝怎么了?人家汉献帝虽然悲催,但至少落了个善终吧? 历史上,自董卓入京、扶持刘协为献帝,直至后来曹操将刘协当人质给圈在许都这漫长的时期里。刘协的小日子是过得比较郁闷。但假如有台笔记本电脑,有无线网络的话,那么马子建觉得自己重新当个宅男也没什么关系,可问题是这是两千年之前的古代中国,别说无线网,怕是在那堂皇的宫殿里,连鱼网都不会给你一张。 但,起码好歹还活着不是? 而假如自己真的脑子进水,两眼一抹黑就去搞宫廷政变,跟董屠夫拼刀子。那指定自己立马玩完儿,说不定自己还会成为历史上最短命的,甚至连在两千年前的泥巴地上写下‘穿越者马子建到此一游’的机会都没有的倒霉鬼,指不定时空管理局那帮子恶趣味的混蛋会把自己当成笑料,告诉那些已经挨雷劈和被车撞之类的意外嗝屁之后,尚处于准备阶段的穿越预备役们:马子建这货作为一个典型反面教材,是非常成功的,是永远会被钉在穿越时代大潮耻辱柱上的光辉人物! 让自己成为历史上第一位玩历史穿越短日游的倒霉鬼,像个烈士一样悲壮地倒在祖国的热土上,然后神神叨叨地念叨着那些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豪言壮语的傻逼? 这种事情,对于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和谐社会,被高昂的房地产价格剥夺了自己获得小窝的自由,眼睁睁地看着被大量的票子、珠宝、轿车夺走了爱情的马子建而言,完全就是扯蛋的玩意。 木有了小命儿,爱情,自由啊神马的都将会变成浮云,穿越成了皇帝,啥好事儿也没捞着,没吃没喝,又饥又渴的英武伟烈的去主动找死,这样的事情,就算马子建大脑塌方、小脑失衡,也绝对不会去干。 可话又说回来,自己这样一位挪个货架都能穿越的‘幸运儿’,又穿在将星璀璨、谋臣闪耀的东汉末期,却只能呆在皇宫里数蚂蚁,啥也不能干。这种憋屈儿的生活,是多么大的一种摧残!这又让自己这位脑中充满幻想、时刻准备逆袭的大龄屌丝情何以堪?!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种宏美的理想,不才是每个穿越男儿该有的豪情和最后的结局? 搞不搞宫廷政变,这是一个问题,而且还是一个煎熬人心的重大问题! 马子建感到自己脑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小人儿,在那里翻滚扭打着。最后,一道闪电劈过,两人儿都成焦炭了:搞毛啊!自己用在这里纠结半天吗?咱不搞宫廷政变,还能拦得住别人去搞? 咱那些古人老祖宗、尤其是在朝堂里混着的大臣们,哪个是省油的灯?董卓现在是嚣张,可等到人家王允王司徒发飙,让董胖子遇见‘干爹杀手’吕布时,看他还嚣张得起来不? 想到这里,马子建便又阳光明媚起来,叫来内侍捧了一个花盆,将那两块土豆埋在了花盘当中,至于那些种子包装袋和医疗箱等等高科技物件,马子建一股脑儿给藏了起来。而根据多年养成的习惯,这货就给藏到了床底下…… 在那个老宦官离去之时,马子建还特意吩咐他要管好手下那些内侍宫女们的嘴。想想董卓的专横跋扈,马子建不认为这些太监宫女们会没事儿找事儿、嫌自己命太长的。 “咱现在要做的,是韬光养晦、等待时机,至于搞宫廷政变神马的,还是留给那些比较擅长此行的人来做……”处理好这些穿越产品之后,马子建如是念叨道:“当前,咱还是安安心心先把媳妇给娶了,想着怎么过上‘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吧。” 貌似,据历史记载,伏寿这闺女,还挺漂亮贤惠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章 搞不搞宫廷政变? 假如,随着马子建一起穿越过来的只是一些粮食的话,那么,他也不会这么忧心。因为毕竟这些东西已经来到了这里,即便自己不出面来进行推广种植,那么,只要这些农作物生长出来,也自然会缓慢进入大汉子民的视界当中,从而改变整个大汉的农业状况和提高大汉子民的生活水平。 但问题是,随马子建一起穿越过来的,不仅有蔬菜和农作物,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它们的出现,必须有熟识它们的人来进行解析和推广应用。而假如这些东西运用得当的话,完全可以改变一个历史,一个大汉屈辱的历史! 医疗箱当中的药品,是否可以救活一个、十个、百个甚至几万人的性命?医疗箱当中那把不常用的手术刀,是否改变整个汉代的冶铁技术?医用酒精,是否可以改变汉朝的酿酒技术?还有那部功能强大非常的山寨手机……呃,马子建看着它苦笑了一下,这玩意儿的出现,还真没啥用,改变不了什么…… 可是,这些东西目前在自己手中,真的有用吗? 马子建很怀疑。 此时,他只要拿出手机,摆弄一下那照相功能,保证闪光灯一闪,董胖胖绝不会对他伸出两根手指,摆出剪刀手造型,而是果断抽出一把大刀把他砍了,或者扔锅里给煮了…… 想想汉献帝那悲催的一生和整个东汉末年的局势,马子建自认为他根本无力回天。 他只不过是一位农村居委会里的一位小主任,二十一世纪混吃等死的苦逼男。让他在这铁血无情、阴谋如海的封建王朝里紧紧扼住命运的咽喉,改变日月旋转、颠倒乾坤。好吧,马子建还是认为选择混吃等死比较现实一点…… 纵然,马子建他打了激素,铁了心要中兴一把汉室,那至少得先活下来,掌握当朝权力之后再说吧?可你看看,现在的他,能实现那简单的愿望吗? 这个时候,董卓飞扬跋扈,纵容那些关西军哄抢财物、奸淫民女,弄得长安人心惶惶。更可恶的是,董卓这厮居然卧龙椅、睡龙床,灵帝那些嫔妃宫女、包括大汉公主,一个个都被董卓糟蹋遍了,满朝文武迫于董卓淫威,丝毫不敢杵逆。至于自己这位东汉最后一任皇帝——汉献帝,马子建明白,自己只不过是董卓手中的一个玩物,假如一不小心惹得董卓不高兴了,那下场,用脚后跟儿都可以想的到…… 内忧已是如此,外患更是一筹莫展。 自汉光武帝开国后,大封有功之臣和王公贵族之举,使得东汉逐渐形成了新的‘猪猴’,同时赏赐大量的土地和人口给他们,为地方割据政权的形成埋下了深深地伏笔。直至现在,各势力‘猪猴’已纷纷露出爪牙,跟恶狗抢屎一般争夺着地盘儿。谁还会把当今天子放在眼里?除了此时还是热血青年的曹操和刘备,谁还惦记着刘协过得好不好?可就算这两人日后崛起了,那心也跟着变了。一个‘挟天子令诸侯’,打着皇帝的旗号干自己的事儿;另一个天天念叨着要中兴汉室,结果自己却一屁股坐到了龙椅上…… 这些家伙们,哪个能靠得住? 至于说那些外戚和宦官们?哈,您还嫌那些玩意儿把大汉政权给祸害的不够? 此刻,总有一个声音在对马子建说:别异想天开了,大汉子民千千万,与你何干?就算后期五胡乱华,掳掠抢杀,不也促进了民族融合了?再说了,死的这些人当中,绝对没有你祖宗,否则你也不可能在二十一世纪新社会当什么农村居委会主任…… 汉献帝怎么了?人家汉献帝虽然悲催,但至少落了个善终吧? 历史上,自董卓入京、扶持刘协为献帝,直至后来曹操将刘协当人质给圈在许都这漫长的时期里。刘协的小日子是过得比较郁闷。但假如有台笔记本电脑,有无线网络的话,那么马子建觉得自己重新当个宅男也没什么关系,可问题是这是两千年之前的古代中国,别说无线网,怕是在那堂皇的宫殿里,连鱼网都不会给你一张。 但,起码好歹还活着不是? 而假如自己真的脑子进水,两眼一抹黑就去搞宫廷政变,跟董屠夫拼刀子。那指定自己立马玩完儿,说不定自己还会成为历史上最短命的,甚至连在两千年前的泥巴地上写下‘穿越者马子建到此一游’的机会都没有的倒霉鬼,指不定时空管理局那帮子恶趣味的混蛋会把自己当成笑料,告诉那些已经挨雷劈和被车撞之类的意外嗝屁之后,尚处于准备阶段的穿越预备役们:马子建这货作为一个典型反面教材,是非常成功的,是永远会被钉在穿越时代大潮耻辱柱上的光辉人物! 让自己成为历史上第一位玩历史穿越短日游的倒霉鬼,像个烈士一样悲壮地倒在祖国的热土上,然后神神叨叨地念叨着那些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豪言壮语的傻逼? 这种事情,对于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和谐社会,被高昂的房地产价格剥夺了自己获得小窝的自由,眼睁睁地看着被大量的票子、珠宝、轿车夺走了爱情的马子建而言,完全就是扯蛋的玩意。 木有了小命儿,爱情,自由啊神马的都将会变成浮云,穿越成了皇帝,啥好事儿也没捞着,没吃没喝,又饥又渴的英武伟烈的去主动找死,这样的事情,就算马子建大脑塌方、小脑失衡,也绝对不会去干。 可话又说回来,自己这样一位挪个货架都能穿越的‘幸运儿’,又穿在将星璀璨、谋臣闪耀的东汉末期,却只能呆在皇宫里数蚂蚁,啥也不能干。这种憋屈儿的生活,是多么大的一种摧残!这又让自己这位脑中充满幻想、时刻准备逆袭的大龄屌丝情何以堪?!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种宏美的理想,不才是每个穿越男儿该有的豪情和最后的结局? 搞不搞宫廷政变,这是一个问题,而且还是一个煎熬人心的重大问题! 马子建感到自己脑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小人儿,在那里翻滚扭打着。最后,一道闪电劈过,两人儿都成焦炭了:搞毛啊!自己用在这里纠结半天吗?咱不搞宫廷政变,还能拦得住别人去搞? 咱那些古人老祖宗、尤其是在朝堂里混着的大臣们,哪个是省油的灯?董卓现在是嚣张,可等到人家王允王司徒发飙,让董胖子遇见‘干爹杀手’吕布时,看他还嚣张得起来不? 想到这里,马子建便又阳光明媚起来,叫来内侍捧了一个花盆,将那两块土豆埋在了花盘当中,至于那些种子包装袋和医疗箱等等高科技物件,马子建一股脑儿给藏了起来。而根据多年养成的习惯,这货就给藏到了床底下…… 在那个老宦官离去之时,马子建还特意吩咐他要管好手下那些内侍宫女们的嘴。想想董卓的专横跋扈,马子建不认为这些太监宫女们会没事儿找事儿、嫌自己命太长的。 “咱现在要做的,是韬光养晦、等待时机,至于搞宫廷政变神马的,还是留给那些比较擅长此行的人来做……”处理好这些穿越产品之后,马子建如是念叨道:“当前,咱还是安安心心先把媳妇给娶了,想着怎么过上‘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吧。” 貌似,据历史记载,伏寿这闺女,还挺漂亮贤惠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章 大婚 古代的婚姻礼仪,可没咱现代这么简单。从议婚至完婚过程中便有六种礼节,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一娶亲程式,从周代就已经确立,最早见于《礼记.昏义》。 以后各代大多沿袭周礼,但名目和内容有所更动。汉平帝元始三年(公元三年)曾命刘歆制婚仪。汉朝以后至南北朝,皇太子成婚无亲迎礼。而从东汉至东晋更是因社会动荡,顾不得六礼,仅行拜时(拜公婆)之礼,连合卺仪式也不要了。 而悲催的马子建更是连行拜时之礼都不需要了。因为这具身躯的主人,他的亲人早就死得差不多了:他的亲爹,那个昏庸到了极致的汉灵帝,死前连让哪个儿子当皇帝的话都没留下来,实在是死了也白死;那个养育自己的董太后,后来也被当时的何皇后给弄死了。她的死,可能会让刘协伤心一阵子,但却跟马子建没什么关系;至于说那个何皇后,在她的屠户哥哥何进被宦官干掉之后,自己也没落什么好下场,让后来进京的董卓给做掉了;最可怜的,莫过于这具身躯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刘辨,那位跟本没招谁惹谁,说退位就干脆退位的好孩子,也因为董卓一时心情不爽,便被做掉了。 对照一下前面那个便宜哥哥的遭遇,刘协(以后马子建便以这一身份混在汉末了)发现自己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不小心就就可能身首异处了哇… 这结婚头几天,想起这些,真是倒霉催的……晦气! 其实说实话,在这这混乱时期,立后这种大婚的礼仪,就是连皇室成员、朝廷命官也难得一见,也许一辈子就遇到这么一次。而对于小皇帝刘协来说,那绝对是一辈子也难见的事儿了:假如不是这次穿越,估计自己只能在电视上才能看得见了。 可就是这个缩水得不能再缩水的大婚礼节,也足足让刘协头疼了三天:丫这结婚,原来不是一天就能完事儿的! 前两天,还都是准备阶段。神马布置会场,神马大采购之类的,反正根据地球上的经验,刘协知道这些政府部门的人,肯定又捞了一笔,肯定又弄得长安老百姓怨声载道。不过,这也没办法,反正潜规则也不是只有现代社会才有的。咱老祖宗们,可个个儿都是人精儿。现代人玩得那些弯弯绕绕的,都是咱老祖宗们玩剩下的… 终于到了第三天,刘协感觉自己就跟上刑场一般: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盼着自己早点挨完这一刀,好抱着媳妇早点睡觉去… 别看汉朝那些掌管礼乐官员咋咋呼呼的,其实,细心点,刘协也发现,他们也是根据典籍、文件的有关规定,“摸着石头过河”、在实践中学习的。至少,刘协就亲自看到,两个掌握大婚流程的两个老头子抱着古典古籍就吵了起来。而作为大总管的董胖子,自然将这两人都给咔嚓了… 董胖子这杀人魔头,还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这熊孩子,能暂时控制大汉王朝,靠得恐怕就是这种蛮不讲理的残暴吧? 刘协真的为自己的前途感到担忧,但其他中央机关来观礼的官员,都根本体察不到他这位当朝天子的忧虑,或者说,能体察到天子忧郁的正直之臣,都已经被董胖子给做掉的差不多了。剩下这些溜须拍马、得过且过的家伙们,反而都觉得这大婚新鲜,光顾着看热闹,忘了遵守纪律。让那些掌管礼乐的官员好容易逮着个露脸的机会,指手划脚地整顿观礼队伍,维持秩序,惹得好多“卖呆儿”的官员,对他们侧目而视。 而刘协知道,现在还只是前戏,高潮还在后面呢。 这时,钦天监官员神气活现地报告:吉时已到!打扮得真跟大人儿似的刘协,在董卓、公主、侍卫、太监和宫女簇拥下,隆重登场,在乐曲声中步入德阳宫正殿,升座。文武百官伏地叩拜,高呼万岁。司徒王允宣制官奉诏书,站在东侧丹陛上,高声宣诏,任命正、副二天使,去伏完家中纳采,问名。乐曲声中,两位天使奉节、奉诏。礼成,刘协退朝,中场休息片刻。 之后,正使持节,副使捧问名诏书;仪仗队、鼓乐队在前开路,送礼官员跟在二使屁股后头,自德阳宫出发,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地奔向伏完家。 伏完夫妇在大门口跪接天使,奉旨,接受礼品,谢恩。就事儿举行问名仪式,伏完把写着女儿姓名、简历、生辰八字儿等项内容的“表”,呈交天使。礼毕,伏家盛宴招待天使。至于那些仪仗队、鼓乐队员们,就只能吃“盒饭”了。 酒足饭饱,天使率队回长安城。进午门,在太和门外打住,将“节”和“表”,交给司礼监太监,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司礼监太监持节、表,到德阳宫复“皇命”,向那些掌管礼乐大权的大臣们“诏告”纳采、问名情况。 本来,到了这里,皇室应择日为刘协再举行隆重的“上中礼”,即《周礼.王制》所说的“冠”礼的。但董胖子嫌太麻烦,就嚷嚷着让那些大臣一切从简。 “上中礼”这个仪式类似目前世界上某些地区或民族仍在实行的“成年礼”,以此宣布某男某女业已成年,并象征性地为他(她)穿戴上成年人的衣帽。从此,他(她)便有了社交和谈婚论嫁的自由。 刘协在“上中礼”上,带上了一种名为“通天冠”的帽子。这样一来,就表示他已经成人了。由于刘协已经没什么皇室长辈了,董胖子就以‘太师’身份临场观礼;这次,文武百官又三跪九叩,表示热烈祝贺。礼成之后,刘协又被押到太庙去祭祖,跪谢养育之恩,高声宣誓他这个大汉子孙要开始接管整个大汉王朝了。 可事实上呢?刘协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大婚终于算是完了。 ………………………………………………………………………………………………………. 刘协不知道汉代是否已经有了交杯酒这一习俗,但从这桌上的两杯酒上来看,咱古代那些老祖宗们可是很有浪漫调调儿的。 手中拿着一根类似竹竿一样的东西,刘协嘴上扯出一个不自然的苦笑:亲娘保佑啊,你儿在现代社会没给您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现在穿越了,您老人家也不希望这个儿媳妇是个无盐之女吧? 历史倒是有过对伏寿的记载,可一般都是对她的生平事迹进行简述,只说她是一位忠心刚烈的奇女子。至于她的长相,只有四个字:言观贞淑。 这四个字,就是说人家伏寿长相和说话都挺靠谱儿的,但对于这种说法,刘协这一大大的俗人,心里还真没谱儿,还是希望这个汉朝皇后能更漂亮一些…… 可未当他那竹竿似的的东西挑掉伏寿的红盖头,头戴凤冠霞帔的伏寿却已经对刘协这个磨磨唧唧的三俗男孩有意见了。 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那倾世的容颜顿时让整个寝室都有种艳光四射的感觉。 刘协不会用古代那些四个字四个字的形容词来表达伏寿的美,但他看到,伏寿那典雅的额,及往下更胜北方飘落雪花的面容,一如晶莹的璞玉带着含蓄中的唯美;那如琼玉一般的鼻子和香甜的嘴唇点缀着明亮温馨的脸庞,直如繁星映衬暗夜的温柔;更令人怜惜的是那一双眼睛,像是大海中的一轮弯月,清幽而神秘,又如天空中恒久不落的星辰,深邃而璀璨。然而如此的和谐的惊艳却让刘协心中有一股潺潺不断流动的情愫,是矛盾,是统一?不得而知,却只是让刘协陶醉其中而不愿醒来。 这一刹那,刘协这一典型的三俗现代男人,突然有种内流满面的冲动…… 可待这一恍然之间的惊艳过后,刘协才发现,自己媳妇儿的脸上似乎有种隐忍不发的愤怒…… 自己哪里得罪她了?还是这闺女因为结婚耗费时间太长,早就憋不住想去嘘嘘了? 话说虽然自己这个婚礼已经简化得不能再简化了,可今儿也整整折腾了一天。若伏寿真有这方面的不便,那么,她这幅焦虑和隐忍的愤怒,也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毕竟,人有三急,谁能不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章 大婚 古代的婚姻礼仪,可没咱现代这么简单。从议婚至完婚过程中便有六种礼节,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一娶亲程式,从周代就已经确立,最早见于《礼记.昏义》。 以后各代大多沿袭周礼,但名目和内容有所更动。汉平帝元始三年(公元三年)曾命刘歆制婚仪。汉朝以后至南北朝,皇太子成婚无亲迎礼。而从东汉至东晋更是因社会动荡,顾不得六礼,仅行拜时(拜公婆)之礼,连合卺仪式也不要了。 而悲催的马子建更是连行拜时之礼都不需要了。因为这具身躯的主人,他的亲人早就死得差不多了:他的亲爹,那个昏庸到了极致的汉灵帝,死前连让哪个儿子当皇帝的话都没留下来,实在是死了也白死;那个养育自己的董太后,后来也被当时的何皇后给弄死了。她的死,可能会让刘协伤心一阵子,但却跟马子建没什么关系;至于说那个何皇后,在她的屠户哥哥何进被宦官干掉之后,自己也没落什么好下场,让后来进京的董卓给做掉了;最可怜的,莫过于这具身躯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刘辨,那位跟本没招谁惹谁,说退位就干脆退位的好孩子,也因为董卓一时心情不爽,便被做掉了。 对照一下前面那个便宜哥哥的遭遇,刘协(以后马子建便以这一身份混在汉末了)发现自己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不小心就就可能身首异处了哇… 这结婚头几天,想起这些,真是倒霉催的……晦气! 其实说实话,在这这混乱时期,立后这种大婚的礼仪,就是连皇室成员、朝廷命官也难得一见,也许一辈子就遇到这么一次。而对于小皇帝刘协来说,那绝对是一辈子也难见的事儿了:假如不是这次穿越,估计自己只能在电视上才能看得见了。 可就是这个缩水得不能再缩水的大婚礼节,也足足让刘协头疼了三天:丫这结婚,原来不是一天就能完事儿的! 前两天,还都是准备阶段。神马布置会场,神马大采购之类的,反正根据地球上的经验,刘协知道这些政府部门的人,肯定又捞了一笔,肯定又弄得长安老百姓怨声载道。不过,这也没办法,反正潜规则也不是只有现代社会才有的。咱老祖宗们,可个个儿都是人精儿。现代人玩得那些弯弯绕绕的,都是咱老祖宗们玩剩下的… 终于到了第三天,刘协感觉自己就跟上刑场一般: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盼着自己早点挨完这一刀,好抱着媳妇早点睡觉去… 别看汉朝那些掌管礼乐官员咋咋呼呼的,其实,细心点,刘协也发现,他们也是根据典籍、文件的有关规定,“摸着石头过河”、在实践中学习的。至少,刘协就亲自看到,两个掌握大婚流程的两个老头子抱着古典古籍就吵了起来。而作为大总管的董胖子,自然将这两人都给咔嚓了… 董胖子这杀人魔头,还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这熊孩子,能暂时控制大汉王朝,靠得恐怕就是这种蛮不讲理的残暴吧? 刘协真的为自己的前途感到担忧,但其他中央机关来观礼的官员,都根本体察不到他这位当朝天子的忧虑,或者说,能体察到天子忧郁的正直之臣,都已经被董胖子给做掉的差不多了。剩下这些溜须拍马、得过且过的家伙们,反而都觉得这大婚新鲜,光顾着看热闹,忘了遵守纪律。让那些掌管礼乐的官员好容易逮着个露脸的机会,指手划脚地整顿观礼队伍,维持秩序,惹得好多“卖呆儿”的官员,对他们侧目而视。 而刘协知道,现在还只是前戏,高潮还在后面呢。 这时,钦天监官员神气活现地报告:吉时已到!打扮得真跟大人儿似的刘协,在董卓、公主、侍卫、太监和宫女簇拥下,隆重登场,在乐曲声中步入德阳宫正殿,升座。文武百官伏地叩拜,高呼万岁。司徒王允宣制官奉诏书,站在东侧丹陛上,高声宣诏,任命正、副二天使,去伏完家中纳采,问名。乐曲声中,两位天使奉节、奉诏。礼成,刘协退朝,中场休息片刻。 之后,正使持节,副使捧问名诏书;仪仗队、鼓乐队在前开路,送礼官员跟在二使屁股后头,自德阳宫出发,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地奔向伏完家。 伏完夫妇在大门口跪接天使,奉旨,接受礼品,谢恩。就事儿举行问名仪式,伏完把写着女儿姓名、简历、生辰八字儿等项内容的“表”,呈交天使。礼毕,伏家盛宴招待天使。至于那些仪仗队、鼓乐队员们,就只能吃“盒饭”了。 酒足饭饱,天使率队回长安城。进午门,在太和门外打住,将“节”和“表”,交给司礼监太监,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司礼监太监持节、表,到德阳宫复“皇命”,向那些掌管礼乐大权的大臣们“诏告”纳采、问名情况。 本来,到了这里,皇室应择日为刘协再举行隆重的“上中礼”,即《周礼.王制》所说的“冠”礼的。但董胖子嫌太麻烦,就嚷嚷着让那些大臣一切从简。 “上中礼”这个仪式类似目前世界上某些地区或民族仍在实行的“成年礼”,以此宣布某男某女业已成年,并象征性地为他(她)穿戴上成年人的衣帽。从此,他(她)便有了社交和谈婚论嫁的自由。 刘协在“上中礼”上,带上了一种名为“通天冠”的帽子。这样一来,就表示他已经成人了。由于刘协已经没什么皇室长辈了,董胖子就以‘太师’身份临场观礼;这次,文武百官又三跪九叩,表示热烈祝贺。礼成之后,刘协又被押到太庙去祭祖,跪谢养育之恩,高声宣誓他这个大汉子孙要开始接管整个大汉王朝了。 可事实上呢?刘协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大婚终于算是完了。 ………………………………………………………………………………………………………. 刘协不知道汉代是否已经有了交杯酒这一习俗,但从这桌上的两杯酒上来看,咱古代那些老祖宗们可是很有浪漫调调儿的。 手中拿着一根类似竹竿一样的东西,刘协嘴上扯出一个不自然的苦笑:亲娘保佑啊,你儿在现代社会没给您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现在穿越了,您老人家也不希望这个儿媳妇是个无盐之女吧? 历史倒是有过对伏寿的记载,可一般都是对她的生平事迹进行简述,只说她是一位忠心刚烈的奇女子。至于她的长相,只有四个字:言观贞淑。 这四个字,就是说人家伏寿长相和说话都挺靠谱儿的,但对于这种说法,刘协这一大大的俗人,心里还真没谱儿,还是希望这个汉朝皇后能更漂亮一些…… 可未当他那竹竿似的的东西挑掉伏寿的红盖头,头戴凤冠霞帔的伏寿却已经对刘协这个磨磨唧唧的三俗男孩有意见了。 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那倾世的容颜顿时让整个寝室都有种艳光四射的感觉。 刘协不会用古代那些四个字四个字的形容词来表达伏寿的美,但他看到,伏寿那典雅的额,及往下更胜北方飘落雪花的面容,一如晶莹的璞玉带着含蓄中的唯美;那如琼玉一般的鼻子和香甜的嘴唇点缀着明亮温馨的脸庞,直如繁星映衬暗夜的温柔;更令人怜惜的是那一双眼睛,像是大海中的一轮弯月,清幽而神秘,又如天空中恒久不落的星辰,深邃而璀璨。然而如此的和谐的惊艳却让刘协心中有一股潺潺不断流动的情愫,是矛盾,是统一?不得而知,却只是让刘协陶醉其中而不愿醒来。 这一刹那,刘协这一典型的三俗现代男人,突然有种内流满面的冲动…… 可待这一恍然之间的惊艳过后,刘协才发现,自己媳妇儿的脸上似乎有种隐忍不发的愤怒…… 自己哪里得罪她了?还是这闺女因为结婚耗费时间太长,早就憋不住想去嘘嘘了? 话说虽然自己这个婚礼已经简化得不能再简化了,可今儿也整整折腾了一天。若伏寿真有这方面的不便,那么,她这幅焦虑和隐忍的愤怒,也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毕竟,人有三急,谁能不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章 忽悠皇后 “皇后,是否需要如厕?出门左转…”刘协嗫嚅说道,毕竟,对一个女孩,而且还是很漂亮的女孩,说出这番话,还是挺尴尬的。 谁知,话一出口,伏寿脸上的忿然之色更重,隐隐有爆发之势。 “陛下,您今日已经大婚。按照传统,您已经可以亲自接掌天下社稷。然此时…”伏寿愤愤走到桌前,将合卺酒泼在地上,指着窗外说:“关西骄兵正在长安城里横行,董仲颖正在汉宫内啖肉饮酒,四方诸侯都在作壁上观。如今汉室就如同这地上的酒水,你为何睁眼不见?” 说罢,伏寿正眼看向刘协,淡淡女王风范喷发,惹得刘协一阵心虚… 刘协怔怔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四岁的女孩,心中居然冒出一种深深的怜惜之感:身为汉家公主之女的伏寿,生下来可能就被父亲和母亲灌输了‘汉室天下’的思想。眼前汉室倾颓,朝纲败坏,此刻身为皇后的她,只能看到一个比自己还小四岁的孩子在眼前嗫嚅的告诉她厕所在哪,这样一个无能且胆小的汉室天子,是否第一面就已经让她伤透了心? 或许,未嫁过来之前,伏寿还做着帮助刘协扭转天下的美梦。而现在她的指责,似乎更是一种对现实和命运的控诉…… 刘协叹了一口气,正视伏寿那双干净清澈的眸子,淡淡说道:“皇后,你可知道,董卓让我立你为后,所欲为何?” “这?…”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纵然在严酷的环境下早日成熟,但心计和见识,终究还是没有多少的。 “现汉室倾颓是没错。可你又知,天下为何又这般动荡?” “十常侍败坏朝纲,引得张角犯上作乱。接着虎狼入京,诸侯当权。才使得大汉风雨飘零…”对于这个问题,伏寿还是能回答一些的。不过,她所说的,无非是当世那些腐儒们编造出的托辞罢了。 “错!让朕告诉你,天下为何这般大乱!”刘协再也不抑制不住心中的那一片火热:身为中国人,谁不对汉室天下的辉煌而自豪?汉武大帝那句‘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冷厉而狂妄的话语,充满了多少的自信和豪迈?又让多少中国人燃起血中的激昂?刘协虽然前世只是一位被现世磨灭了梦想的屌丝男,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身上流着的血,绝对是大汉民族的热血! “皇后以为,此刻大汉天下,不该大乱?”毕竟是两世为人,刘协没有直接将现代理论喷出来。而是静静平息了一下胸间的情绪后,才坐在那龙凤锦绣的喜床上,淡淡看向伏寿,并准备一步步设计好语言陷阱,等待伏寿慢慢入套。而他此时的语气,就仿佛问伏寿今天天气如何一般平淡。 “陛下!怎肯如此自甘堕落?!”刘协那句话,在伏寿听来,不啻于晴天霹雳,她整个人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蹦起来。假如不是多年来接受皇家的教养,恐怕伏寿还真会对刘协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 而刘协只是淡淡看着伏寿,慵懒地似乎连阻止伏寿的意思都没有。可就是这样无动无谓的态度,却令伏寿在愕然间冷静了下来。 伏寿真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还很稚嫩的孩子,为何会有如此淡然沧桑的心境?而这个孩子在身负汉室中兴之重任的同时,似乎还对汉室天下还有着一种说不清的失望?这样一种急怒而矛盾的心理,使得伏寿忍不住渴望得知他口中的下文。 “皇后,朕来问你,你可知‘天’为何物?” “天?”伏寿又一次哑口无言,她不知,汉室江山跟‘天’何干?莫非这少年已经心灰如死,认为汉室倾颓乃天道循环,宿命使然? 不!伏寿决不允许堂堂大汉天子,在汉室风雨飘零之际,将自己的无为归命于天,这种懦夫行为,令伏寿怒意又盛:“陛下,天为何物,臣妾委实不知,但……” 刘协再度慵懒地摆了一下手,而伏寿,居然也在刘协这一示意下,鬼使神差般停下了口。 这种诡异,让伏寿很是气愤但又无可奈何,因为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小男孩,似乎真的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且令自己很心疼的见解,而他那份淡淡的天子气度,正是自己直觉下遵循的原因所在。 当然,伏寿这样认为,而刘协却在痛心疾首兼沧桑坚毅的面皮下暗笑:不错不错,这么快就学会夫唱妇随了?朕惹不起那不讲理的董屠夫,还忽悠不瘸你这黄毛丫头? “自高祖斩白蛇起义,百战而得天下后,又逢武帝雄才伟略,大汉铁骑纵横大地所向无敌。这一切,便是天!天为何物?天就是力量的总称,每一个神明都拥有翻江倒海的力量,都有让人不敢直视的尊严,这些难道说其他大汉天子就没有吗?大汉天子若施行仁政,天下归心,就好比大江有了源头,巨木有了深根,虽高山险阻,虽狂风雨暴又有何惧哉?掌握好力量,使用好力量,则江山稳固。”静静停顿了一下,让伏寿沉浸在汉室昔日的辉煌当中之后,刘协才接着说道:“而自光武帝中兴之后,继位的那几位皇帝,哪个还有心忧天下的情怀?一个个昏庸无能,极致享乐奢靡之能事,而朕的父皇灵帝,居然还为了使得宠幸方便,下令让整个后宫美艳女子不可穿亵裤!” 前一番话,伏寿听得心中热血翻腾,频频点头,只觉眼前这位少年已窥得天命本源。而后话锋一转,却令伏寿心中异常拥塞,如鲠在喉。而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伏寿那因激动潮红的脸却引出一丝羞愤:毕竟只是未尝人事的少女,对于灵帝荒淫之事虽有耳闻,却也未曾听人如此直白道出过。 这让伏寿感到有些尴尬和羞愤,可她同时又不得不承认,刘协所言,确实字字属实。天下大乱之事,未曾和这些皇帝们脱得了干系。只是,为何那少年一双悲天悯人且痛彻心骨的眼神当中,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轻佻得意? 刘协自然看到了伏寿眼中的那一抹疑惑,已然知道自己的诡计可能会被伏寿窥破。由此,他便不得不拿出终极大招,继续一幅悔不当初的痛色说道:“裸游馆、流香渠、宫中市、卖官店,如此极尽荒淫昏庸之事,怎又能使得天下不乱?当然,天道并非如此浅浮,光武帝中兴之时,便已种下祸因,外戚、宦官弄权,豪强诸侯割据,天灾流疫不断,土地兼并……算了,天道命数,岂能一言以蔽之。” 好险,说顺口差点将‘土地兼并严重’都给说出来了,这东汉末期的皇后,知道‘兼并’个毛啊…… 幸好,伏寿最后也未听清刘协说些什么,只因刘协口中所说,确实是伏寿完全没听过的道理。而这些道理,却又如此确凿,令她毫无反驳之力:难道天下大乱,汉室倾颓,完全是咎由自取? 伏寿猛然一下有种颓然的感觉,只是在这种颓然的感觉之下,她仍旧由衷感到隐隐有些不对。终于,在这番由别人说出来完全是大不赦的话语下,她握住了那一点疑虑之处:有道是,子不言父过。为何这十几岁的孩子,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带有一种痛恨且极度漠视的感情? 完了……果然还是露馅了,女人的心,就是细啊! 狗屁汉灵帝,他才不是俺老子,小爷姓马,跟你们老刘家没半点关系…… 哎哎,伏寿,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俺很快就编出下文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章 忽悠皇后 “皇后,是否需要如厕?出门左转…”刘协嗫嚅说道,毕竟,对一个女孩,而且还是很漂亮的女孩,说出这番话,还是挺尴尬的。 谁知,话一出口,伏寿脸上的忿然之色更重,隐隐有爆发之势。 “陛下,您今日已经大婚。按照传统,您已经可以亲自接掌天下社稷。然此时…”伏寿愤愤走到桌前,将合卺酒泼在地上,指着窗外说:“关西骄兵正在长安城里横行,董仲颖正在汉宫内啖肉饮酒,四方诸侯都在作壁上观。如今汉室就如同这地上的酒水,你为何睁眼不见?” 说罢,伏寿正眼看向刘协,淡淡女王风范喷发,惹得刘协一阵心虚… 刘协怔怔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四岁的女孩,心中居然冒出一种深深的怜惜之感:身为汉家公主之女的伏寿,生下来可能就被父亲和母亲灌输了‘汉室天下’的思想。眼前汉室倾颓,朝纲败坏,此刻身为皇后的她,只能看到一个比自己还小四岁的孩子在眼前嗫嚅的告诉她厕所在哪,这样一个无能且胆小的汉室天子,是否第一面就已经让她伤透了心? 或许,未嫁过来之前,伏寿还做着帮助刘协扭转天下的美梦。而现在她的指责,似乎更是一种对现实和命运的控诉…… 刘协叹了一口气,正视伏寿那双干净清澈的眸子,淡淡说道:“皇后,你可知道,董卓让我立你为后,所欲为何?” “这?…”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纵然在严酷的环境下早日成熟,但心计和见识,终究还是没有多少的。 “现汉室倾颓是没错。可你又知,天下为何又这般动荡?” “十常侍败坏朝纲,引得张角犯上作乱。接着虎狼入京,诸侯当权。才使得大汉风雨飘零…”对于这个问题,伏寿还是能回答一些的。不过,她所说的,无非是当世那些腐儒们编造出的托辞罢了。 “错!让朕告诉你,天下为何这般大乱!”刘协再也不抑制不住心中的那一片火热:身为中国人,谁不对汉室天下的辉煌而自豪?汉武大帝那句‘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冷厉而狂妄的话语,充满了多少的自信和豪迈?又让多少中国人燃起血中的激昂?刘协虽然前世只是一位被现世磨灭了梦想的屌丝男,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身上流着的血,绝对是大汉民族的热血! “皇后以为,此刻大汉天下,不该大乱?”毕竟是两世为人,刘协没有直接将现代理论喷出来。而是静静平息了一下胸间的情绪后,才坐在那龙凤锦绣的喜床上,淡淡看向伏寿,并准备一步步设计好语言陷阱,等待伏寿慢慢入套。而他此时的语气,就仿佛问伏寿今天天气如何一般平淡。 “陛下!怎肯如此自甘堕落?!”刘协那句话,在伏寿听来,不啻于晴天霹雳,她整个人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蹦起来。假如不是多年来接受皇家的教养,恐怕伏寿还真会对刘协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 而刘协只是淡淡看着伏寿,慵懒地似乎连阻止伏寿的意思都没有。可就是这样无动无谓的态度,却令伏寿在愕然间冷静了下来。 伏寿真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还很稚嫩的孩子,为何会有如此淡然沧桑的心境?而这个孩子在身负汉室中兴之重任的同时,似乎还对汉室天下还有着一种说不清的失望?这样一种急怒而矛盾的心理,使得伏寿忍不住渴望得知他口中的下文。 “皇后,朕来问你,你可知‘天’为何物?” “天?”伏寿又一次哑口无言,她不知,汉室江山跟‘天’何干?莫非这少年已经心灰如死,认为汉室倾颓乃天道循环,宿命使然? 不!伏寿决不允许堂堂大汉天子,在汉室风雨飘零之际,将自己的无为归命于天,这种懦夫行为,令伏寿怒意又盛:“陛下,天为何物,臣妾委实不知,但……” 刘协再度慵懒地摆了一下手,而伏寿,居然也在刘协这一示意下,鬼使神差般停下了口。 这种诡异,让伏寿很是气愤但又无可奈何,因为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小男孩,似乎真的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且令自己很心疼的见解,而他那份淡淡的天子气度,正是自己直觉下遵循的原因所在。 当然,伏寿这样认为,而刘协却在痛心疾首兼沧桑坚毅的面皮下暗笑:不错不错,这么快就学会夫唱妇随了?朕惹不起那不讲理的董屠夫,还忽悠不瘸你这黄毛丫头? “自高祖斩白蛇起义,百战而得天下后,又逢武帝雄才伟略,大汉铁骑纵横大地所向无敌。这一切,便是天!天为何物?天就是力量的总称,每一个神明都拥有翻江倒海的力量,都有让人不敢直视的尊严,这些难道说其他大汉天子就没有吗?大汉天子若施行仁政,天下归心,就好比大江有了源头,巨木有了深根,虽高山险阻,虽狂风雨暴又有何惧哉?掌握好力量,使用好力量,则江山稳固。”静静停顿了一下,让伏寿沉浸在汉室昔日的辉煌当中之后,刘协才接着说道:“而自光武帝中兴之后,继位的那几位皇帝,哪个还有心忧天下的情怀?一个个昏庸无能,极致享乐奢靡之能事,而朕的父皇灵帝,居然还为了使得宠幸方便,下令让整个后宫美艳女子不可穿亵裤!” 前一番话,伏寿听得心中热血翻腾,频频点头,只觉眼前这位少年已窥得天命本源。而后话锋一转,却令伏寿心中异常拥塞,如鲠在喉。而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伏寿那因激动潮红的脸却引出一丝羞愤:毕竟只是未尝人事的少女,对于灵帝荒淫之事虽有耳闻,却也未曾听人如此直白道出过。 这让伏寿感到有些尴尬和羞愤,可她同时又不得不承认,刘协所言,确实字字属实。天下大乱之事,未曾和这些皇帝们脱得了干系。只是,为何那少年一双悲天悯人且痛彻心骨的眼神当中,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轻佻得意? 刘协自然看到了伏寿眼中的那一抹疑惑,已然知道自己的诡计可能会被伏寿窥破。由此,他便不得不拿出终极大招,继续一幅悔不当初的痛色说道:“裸游馆、流香渠、宫中市、卖官店,如此极尽荒淫昏庸之事,怎又能使得天下不乱?当然,天道并非如此浅浮,光武帝中兴之时,便已种下祸因,外戚、宦官弄权,豪强诸侯割据,天灾流疫不断,土地兼并……算了,天道命数,岂能一言以蔽之。” 好险,说顺口差点将‘土地兼并严重’都给说出来了,这东汉末期的皇后,知道‘兼并’个毛啊…… 幸好,伏寿最后也未听清刘协说些什么,只因刘协口中所说,确实是伏寿完全没听过的道理。而这些道理,却又如此确凿,令她毫无反驳之力:难道天下大乱,汉室倾颓,完全是咎由自取? 伏寿猛然一下有种颓然的感觉,只是在这种颓然的感觉之下,她仍旧由衷感到隐隐有些不对。终于,在这番由别人说出来完全是大不赦的话语下,她握住了那一点疑虑之处:有道是,子不言父过。为何这十几岁的孩子,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带有一种痛恨且极度漠视的感情? 完了……果然还是露馅了,女人的心,就是细啊! 狗屁汉灵帝,他才不是俺老子,小爷姓马,跟你们老刘家没半点关系…… 哎哎,伏寿,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俺很快就编出下文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章 新婚一夜 “天地君亲师,灵帝虽是朕的父皇,但他首先是天下臣民的皇帝!对于天下子民而言,灵帝昏庸奢淫,对朝事不闻不问,反而一味想方设法从大汉子民口中夺食。朝纲败坏、奸佞当道,导致民无裹腹之食,无避寒之衣,出现黄巾起义又有何奇怪?身为人子,自不该直言生父之过。然在天家,首先考虑得不是父子亲情,而是江山社稷!父皇种下如此祸因,使得大汉江山满目疮痍,却让朕一位孱弱孺子苟且偷生,这难道是一位父亲,一位皇帝的该做的事吗?” 言至此处,刘协终于自然而然祭出终极武器:流眼泪! 反正此刻已到煽情阶段,自己此刻扮演的只是一位受尽委屈的十二岁少年,还被一个混世老魔头给劫为傀儡,期间所受凄苦不用眼泪怎么说得清楚?自己不嚎啕大哭一场,又怎能激起伏寿母性光辉的喷薄?更何况,这场眼泪何尝没有自己的控诉:娘的,自己好好生活在和谐美好的现代社会,虽说有可能一辈子就那么憋屈活着,但至少那里有自己熟悉的环境和亲情吧?到了这里,不但比以前的生活更憋屈,还可能因为行差踏错一步就一命呜呼,怎一个惨字了得哇? 想到这里,刘协那刚开始只是低声的啜泣,猛然就真情流露,眼泪便如黄河之水决堤一般汹涌而出,那哭声也由先前的呜咽变成后期直亢云霄的嚎啕…… 这一下,可真把伏寿给震住了。先听着刘协对江山社稷有心无力的控诉,再看到这个孩子此时流露出那绝望无助的哭喊。伏寿那颗心猛然就全部拴在了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四岁的孩子身上:他可是大汉的天子啊!外人只道他暗弱无能,却从未想过,他不过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自己十二岁的时候,还在父亲母亲膝下撒娇。而他已经遭遇了多少背叛、杀戮、离别、阴谋?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却要在那种环境当中活下来,还要背起整个江山社稷的责任,甚至,身边连一个懂他的人都没有! 伏寿的心一下就软了下去,感同身受的同时,她的心也随之痛了起来。此刻,她再也不管什么关西军、董仲颖,也不管什么汉室江山、社稷朝纲。她猛地奔到刘协身边,用自己温润的身体紧紧抱起那瘦小的身躯,紧紧忍住自己的悲痛,期望可以用她的温暖,来驱赶走刘协身上的寒冷…… 而对于刘协来说,这一刻便是飞来艳福了。他正在哭声当中怀念电脑、香烟、啤酒、糗事百科和那永远永远不可能再出现的东西,却猛然被一个娇柔而温腻的身躯抱住,一双素净的白手紧紧搂住自己弱小的身躯,仿佛一旦松手,自己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几缕幽香钻进刘协的鼻孔里,让刘协那生前不知闻过多少香水味的狗鼻子一下辨别出,这香气不是来自于皇室常用的辛夷或者高良姜,而是肌肤自然生出的香气。刘协抬起眼,便看到伏寿的面容近在咫尺,她那心疼而柔性的脸庞一下映入了刘协的眼中。而一滴晶莹的泪珠,也紧紧噙在伏寿眼眶当中,似在为刘协而悲怜。 就这一瞬间,便成为日后刘协久久不能忘怀的情愫。而穿越后的第一次亲情,也第一次在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却又大了四岁的女孩身上荡漾起来。那涟漪般的爱意,也静静溶入刘协的心间。 “得妻如此,自己又何必如此消沉?”刘协猛然间从那些无聊的怀念当中惊醒:前生的世界固然美好,但又有哪位女子肯这样为自己而痛? 东汉末期又怎样?自己总算是大汉天子,又熟知历史走向和穿越铁律,再加上自己带来的那些东西,只要自己用心筹划,何愁汉室不能中兴? 哪个穿越达人过来之后,没有改变历史流程?哪个穿越达人过来之后,没有握住日月旋转?又有哪个穿越达人过来之后,没有娇妻美妾如云、指点江山如画?更何况,咱的起点上来就比他们高得多:咱是皇帝! 想到这里,刘协正了一下神色,定定说道:“寿儿,大汉江山确如你泼向地上的酒。可同时,朕这里便是一个火坑,你又何必跳进来?” “那陛下告诉臣妾,你起先说董卓让你立我为后,又是为何?”伏寿此时并未松开对刘协的怀抱。对她这位刚烈的汉室公主的长女来说,一旦决定守护这个柔弱而坚强的孩子,就永不会松开。 “呵,董卓虽然粗鄙,但他手下也有鬼狐之士为之谋划。董卓经年所为,也已经看出汉室江山破碎,关外诸侯狼子野心。他如此所为,无非是想站在义理的制高点上,告诉世人,他董卓是尽心匡扶汉室的忠臣,江山,还是汉室江山。”刘协自然知道董卓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妄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只不过,哼!山河破碎,风雨飘零,谁还会再将汉室放在眼中?他这举动,可谓是徒劳无功!不过……” “不过什么?”不得不说,伏寿此时已经深深认可了刘协,她知道,汉室江山、黎民百姓仍在刘协心中激昂,自己,只要始终默默支持他、疼惜他就够了。 “不过,董仲颖此举,倒是给朕送来一位中正刚烈、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伏寿破涕为笑,心中却又不禁为之倾倒:这才是一位大汉天子的气度!同时,刘协对她的褒奖,又让伏寿那荡起一种幸福的娇羞。 “寿儿,此刻,你该告诉我,你又为何要跳入这火坑了吧?”给杆就随棍上,刘协可知道,在泡妹纸方面,就要得寸进尺,一点马虎不得。伏寿此时正心神荡漾,此时不追问,又待何时? 而此刻伏寿却是松开了刘协,自顾拿起一面铜镜,照了照脸上的花钿,然后用尖利的指甲一点点刮下来,放进一个小锦盒里。刘协没有催促她回答,而是安静地等待着。伏寿取下头上的镶玉步摇,交到刘协手里,然后解下头束,乌黑的头发无声地披散下来,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刘协看到她的衣襟微微敞开,触目可及尽是一片雪白,吓得立刻把目光转开。 ‘哎,毕竟还是一位初哥,虽然理论知识不少,这定力还需磨练啊……’刘协无奈在心中惨嚎。 伏寿看到刘协窘态,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摇头叹道:“陛下啊,你实在是太温柔了……”她轻柔为刘协取下冠璎,忽然俯身凑到他耳边,气吹如兰:“谢谢你。” 刘协耳根子一阵酥麻,神情有些恍惚。他不知道,伏寿谢他什么,也不知道究竟眼前这个温柔似水的伏寿,和刚才那个刚烈正直的伏寿,究竟哪一个才是她的本性。 刘协还在愣神的功夫,伏寿已经为他宽衣解带,然后剔暗了烛火,带着一丝娇羞道:“陛下,可以就寝了。”刘协的脸“腾”地红了起来,今天开始的一连串紧张活动,让他几乎忘掉了自己还要面对夫妻应尽之礼。 “呼”的一声,屋子里的最后一根蜡烛被吹灭。刘协手足无措地躺倒在榻上,随即一具温热的身体也钻进了锦被里。黑暗中,两个人谁也没有做声,刘协全身紧绷,生怕自己呼吸稍重,就打破了微妙的默契。 过了不知多少时候,一只热乎乎的玉手从被子里伸过来,轻轻地摩挲着刘协手的胸口,力度不轻不重,既像是抚慰,又像在调情。而此时刘协心中却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董卓你个王八蛋!老子今年才十二岁!你就送来一个如花似玉的皇后?好歹等朕长大几岁再说啊!自己现在就是有心,也没那个能力啊!’ “寿儿,你刚才泼掉的合卺酒……”刘协没话找话,此时的他,真的很想一把火烧死董卓那个死胖子! 而待伏寿听到这句话后,仿佛也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呼’得起身,不顾初春的料峭,端来了一杯新的合卺酒。 “陛下,你不是问臣妾,为何要跳入这火坑吗?”伏寿拿着合卺酒,一脸温柔且坚毅的问道。 刘协不知伏寿此举何意,只是愣愣看着伏寿那曼妙的胴体,心思神荡。 伏寿突然拿起刚放好的凤簪,刺破中指,滴入合卺酒中,对刘协说道:“这就是臣妾的回答。” 这一刻,刘协心中百感交集,眼中似又有泪弹出。他同样拿来那凤簪,刺出鲜血,滴入伏寿刚才那杯酒中。 外面的骄兵悍将在皇城之内隳突纵横,两个少男少女,却在寝宫内搀着对方的手,对饮而尽。歃天子之血,起九州之誓,这就是刘协穿越来之后的新婚第一夜。 有些凄凉,也有些感动。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章 新婚一夜 “天地君亲师,灵帝虽是朕的父皇,但他首先是天下臣民的皇帝!对于天下子民而言,灵帝昏庸奢淫,对朝事不闻不问,反而一味想方设法从大汉子民口中夺食。朝纲败坏、奸佞当道,导致民无裹腹之食,无避寒之衣,出现黄巾起义又有何奇怪?身为人子,自不该直言生父之过。然在天家,首先考虑得不是父子亲情,而是江山社稷!父皇种下如此祸因,使得大汉江山满目疮痍,却让朕一位孱弱孺子苟且偷生,这难道是一位父亲,一位皇帝的该做的事吗?” 言至此处,刘协终于自然而然祭出终极武器:流眼泪! 反正此刻已到煽情阶段,自己此刻扮演的只是一位受尽委屈的十二岁少年,还被一个混世老魔头给劫为傀儡,期间所受凄苦不用眼泪怎么说得清楚?自己不嚎啕大哭一场,又怎能激起伏寿母性光辉的喷薄?更何况,这场眼泪何尝没有自己的控诉:娘的,自己好好生活在和谐美好的现代社会,虽说有可能一辈子就那么憋屈活着,但至少那里有自己熟悉的环境和亲情吧?到了这里,不但比以前的生活更憋屈,还可能因为行差踏错一步就一命呜呼,怎一个惨字了得哇? 想到这里,刘协那刚开始只是低声的啜泣,猛然就真情流露,眼泪便如黄河之水决堤一般汹涌而出,那哭声也由先前的呜咽变成后期直亢云霄的嚎啕…… 这一下,可真把伏寿给震住了。先听着刘协对江山社稷有心无力的控诉,再看到这个孩子此时流露出那绝望无助的哭喊。伏寿那颗心猛然就全部拴在了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四岁的孩子身上:他可是大汉的天子啊!外人只道他暗弱无能,却从未想过,他不过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自己十二岁的时候,还在父亲母亲膝下撒娇。而他已经遭遇了多少背叛、杀戮、离别、阴谋?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却要在那种环境当中活下来,还要背起整个江山社稷的责任,甚至,身边连一个懂他的人都没有! 伏寿的心一下就软了下去,感同身受的同时,她的心也随之痛了起来。此刻,她再也不管什么关西军、董仲颖,也不管什么汉室江山、社稷朝纲。她猛地奔到刘协身边,用自己温润的身体紧紧抱起那瘦小的身躯,紧紧忍住自己的悲痛,期望可以用她的温暖,来驱赶走刘协身上的寒冷…… 而对于刘协来说,这一刻便是飞来艳福了。他正在哭声当中怀念电脑、香烟、啤酒、糗事百科和那永远永远不可能再出现的东西,却猛然被一个娇柔而温腻的身躯抱住,一双素净的白手紧紧搂住自己弱小的身躯,仿佛一旦松手,自己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几缕幽香钻进刘协的鼻孔里,让刘协那生前不知闻过多少香水味的狗鼻子一下辨别出,这香气不是来自于皇室常用的辛夷或者高良姜,而是肌肤自然生出的香气。刘协抬起眼,便看到伏寿的面容近在咫尺,她那心疼而柔性的脸庞一下映入了刘协的眼中。而一滴晶莹的泪珠,也紧紧噙在伏寿眼眶当中,似在为刘协而悲怜。 就这一瞬间,便成为日后刘协久久不能忘怀的情愫。而穿越后的第一次亲情,也第一次在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却又大了四岁的女孩身上荡漾起来。那涟漪般的爱意,也静静溶入刘协的心间。 “得妻如此,自己又何必如此消沉?”刘协猛然间从那些无聊的怀念当中惊醒:前生的世界固然美好,但又有哪位女子肯这样为自己而痛? 东汉末期又怎样?自己总算是大汉天子,又熟知历史走向和穿越铁律,再加上自己带来的那些东西,只要自己用心筹划,何愁汉室不能中兴? 哪个穿越达人过来之后,没有改变历史流程?哪个穿越达人过来之后,没有握住日月旋转?又有哪个穿越达人过来之后,没有娇妻美妾如云、指点江山如画?更何况,咱的起点上来就比他们高得多:咱是皇帝! 想到这里,刘协正了一下神色,定定说道:“寿儿,大汉江山确如你泼向地上的酒。可同时,朕这里便是一个火坑,你又何必跳进来?” “那陛下告诉臣妾,你起先说董卓让你立我为后,又是为何?”伏寿此时并未松开对刘协的怀抱。对她这位刚烈的汉室公主的长女来说,一旦决定守护这个柔弱而坚强的孩子,就永不会松开。 “呵,董卓虽然粗鄙,但他手下也有鬼狐之士为之谋划。董卓经年所为,也已经看出汉室江山破碎,关外诸侯狼子野心。他如此所为,无非是想站在义理的制高点上,告诉世人,他董卓是尽心匡扶汉室的忠臣,江山,还是汉室江山。”刘协自然知道董卓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妄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只不过,哼!山河破碎,风雨飘零,谁还会再将汉室放在眼中?他这举动,可谓是徒劳无功!不过……” “不过什么?”不得不说,伏寿此时已经深深认可了刘协,她知道,汉室江山、黎民百姓仍在刘协心中激昂,自己,只要始终默默支持他、疼惜他就够了。 “不过,董仲颖此举,倒是给朕送来一位中正刚烈、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伏寿破涕为笑,心中却又不禁为之倾倒:这才是一位大汉天子的气度!同时,刘协对她的褒奖,又让伏寿那荡起一种幸福的娇羞。 “寿儿,此刻,你该告诉我,你又为何要跳入这火坑了吧?”给杆就随棍上,刘协可知道,在泡妹纸方面,就要得寸进尺,一点马虎不得。伏寿此时正心神荡漾,此时不追问,又待何时? 而此刻伏寿却是松开了刘协,自顾拿起一面铜镜,照了照脸上的花钿,然后用尖利的指甲一点点刮下来,放进一个小锦盒里。刘协没有催促她回答,而是安静地等待着。伏寿取下头上的镶玉步摇,交到刘协手里,然后解下头束,乌黑的头发无声地披散下来,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刘协看到她的衣襟微微敞开,触目可及尽是一片雪白,吓得立刻把目光转开。 ‘哎,毕竟还是一位初哥,虽然理论知识不少,这定力还需磨练啊……’刘协无奈在心中惨嚎。 伏寿看到刘协窘态,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摇头叹道:“陛下啊,你实在是太温柔了……”她轻柔为刘协取下冠璎,忽然俯身凑到他耳边,气吹如兰:“谢谢你。” 刘协耳根子一阵酥麻,神情有些恍惚。他不知道,伏寿谢他什么,也不知道究竟眼前这个温柔似水的伏寿,和刚才那个刚烈正直的伏寿,究竟哪一个才是她的本性。 刘协还在愣神的功夫,伏寿已经为他宽衣解带,然后剔暗了烛火,带着一丝娇羞道:“陛下,可以就寝了。”刘协的脸“腾”地红了起来,今天开始的一连串紧张活动,让他几乎忘掉了自己还要面对夫妻应尽之礼。 “呼”的一声,屋子里的最后一根蜡烛被吹灭。刘协手足无措地躺倒在榻上,随即一具温热的身体也钻进了锦被里。黑暗中,两个人谁也没有做声,刘协全身紧绷,生怕自己呼吸稍重,就打破了微妙的默契。 过了不知多少时候,一只热乎乎的玉手从被子里伸过来,轻轻地摩挲着刘协手的胸口,力度不轻不重,既像是抚慰,又像在调情。而此时刘协心中却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董卓你个王八蛋!老子今年才十二岁!你就送来一个如花似玉的皇后?好歹等朕长大几岁再说啊!自己现在就是有心,也没那个能力啊!’ “寿儿,你刚才泼掉的合卺酒……”刘协没话找话,此时的他,真的很想一把火烧死董卓那个死胖子! 而待伏寿听到这句话后,仿佛也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呼’得起身,不顾初春的料峭,端来了一杯新的合卺酒。 “陛下,你不是问臣妾,为何要跳入这火坑吗?”伏寿拿着合卺酒,一脸温柔且坚毅的问道。 刘协不知伏寿此举何意,只是愣愣看着伏寿那曼妙的胴体,心思神荡。 伏寿突然拿起刚放好的凤簪,刺破中指,滴入合卺酒中,对刘协说道:“这就是臣妾的回答。” 这一刻,刘协心中百感交集,眼中似又有泪弹出。他同样拿来那凤簪,刺出鲜血,滴入伏寿刚才那杯酒中。 外面的骄兵悍将在皇城之内隳突纵横,两个少男少女,却在寝宫内搀着对方的手,对饮而尽。歃天子之血,起九州之誓,这就是刘协穿越来之后的新婚第一夜。 有些凄凉,也有些感动。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章 醒来的一巴掌 已经被大汉皇后激发了雄性荷尔蒙,并且打算在东汉末期搞风搞雨的刘协,此时坐在宽大的龙床边,看着仍旧熟睡的伏寿,静静沉思着。 既然已经决定融入这个时代,并且接受自己的身份活下去,那么,刘协此时便有一个不得不去面对的敌人:董卓董仲颖。 无论是那部史记,还是在任何有关董卓的记载当中,董卓那货就是一个专权跋扈、穷凶极恶、残暴荒淫的死胖子。甚至在演义当中,还将董卓的智商塑造地非常之低,简直如低能儿一般伸着脖子让他干儿子吕布去砍。 可刘协就不信了,一个能在历史上留下赫赫恶名,且将大汉江山祸乱地支离破碎的屠夫,真的靠着手中的兵权就够了吗? 不可能,绝不可能。 董卓自入京以前,不过是只有三千兵马的一个小小前将军,位还在九卿之下,又怎么可能靠着兵权兴风作浪?之后,董卓吞兵马、废汉帝、杀何后、灭丁原,直至一步步登上无人可及的太师之位,享受“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等特权。靠的,能说只是他的专横跋扈? 刘协前生也看过不少三国有关的资料,可那会儿不过是打发时间的闲娱罢了。而此时真正处在这个阴谋如海的汉末,那些资料便在危机的刺激下,渐渐给刨了出来。 记得有篇文章写过,董卓其实是个非常非常狡猾的大胖子,惯用的手法就是先发制人和浑水摸鱼。 先说先发制人这一点:董卓为了一开始为给洛阳造成一种强烈的军事威慑影响,便让手里步骑兵加起来才三千的部曲,每隔四五天就命令所部晚上悄悄溜出洛阳,第二天早上再浩浩荡荡开进洛阳,战鼓震天,旌旗招展,俨然千军万马源源不断的样子。这样,才将朝廷官员在内的所有洛阳人们给唬住,使得他们慑于董卓强大的实力而不敢有丝毫越轨行为。 再说浑水摸鱼这一手,刘协立马就想到了董卓废立皇帝这一举: 当初董卓在洛阳城里跋扈专权,自然是凭仗着自己兵足势大。那个时候,董卓又一次先发制人加上浑水摸鱼,干掉了大将军何进的弟弟何苗,接管了汉朝的中央军。再加上后来支援的凉州军,董卓才算是手头儿有牌了,说话也硬气了不少。但不管怎么说,名不正毕竟言不顺,董卓在当时只是一个边区刺史的身份,换到现在来说,大概就是一个省长或省委书记,若只论官阶身份,当时洛阳城里比董卓高级的大有人在。董卓名位不正,行起事来虽然能仗着自己的兵势耍耍赖皮,却毕竟不能光明正大。 但话说回来,以董卓当时的势力,想要名位,又有何难,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废了少帝?董卓自己说是因为自己那个便宜哥哥笨了些,可那当然不可能是真正的原因,而最直接的原因,其实还是王宫里的裙带关系。 董卓要废的少帝刘辩,那小屁孩是大将军何进之妹何太后所生,也就是何进的侄子。前面说过,董卓自己并没有多少兵将,只是浑水摸鱼收编了何进兄弟的兵将才坐势起来。这些兵将当然不可靠,一旦刘辩这个何进兄弟的大侄子和这些兵将密会,要他们起来诛了董卓,他们当然会义不容辞。即使刘辩真是个傻子,但刘辩后面还有何进的妹子何太后,即使何太后也是个傻妹子,还有下面那么多文臣武官,总有人会想到这一点,然后利用起来。所以这刘辩一定要废,而且越快越好,否则一旦让对方先动手了,董卓也就完蛋了。这也正是董卓为什么急于废帝的原因。 而董卓立自己为帝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是王美人所生。那时王美人受灵帝所宠,于是刘辩的老妈何太后就设计将王美人毒死了,有这个深仇血恨在,自己就很难能与那何太后联手,自己不与何太后联手,就得不到何进原班兵将的支持,而自己又没有任何势力,所以,对董卓来说,让自己做皇帝,实在比刘辩要安全许多。 更何况,董卓这样一废一立,顺带升自己为相,那么名位也有了,势力也巩固了。加上董卓当众说出一席废立之论,那就如飞石击水,谁服他,谁不服,一试就试出来了。董卓对症下药,再一次先发制人或者浑水摸鱼,搞定那些不服他的人,这大汉也就他说了算了。 将这几件事联系起来,不难看出,董卓真的是个非常非常狡猾的大胖子,而且先发制人和混水摸鱼也是他最爱玩的把戏。至于说后来这货被王允和吕布给谋杀了,不能说是董卓蠢,而只能说是王允跟吕布更聪明、更有手段。 擦!不想还好,一想怎么就觉得别人都牛得不行,就自己这个接受了十几年社会主义教育的现代人,反而是个一窍不通、没有一点手腕儿的愣头青? 还让不让活了?那些穿越大神们,你们能不能告诉俺,你们是怎么获得人生第一契机的? 看着身边还是熟睡的伏寿,刘协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无力感。然而,就是这一瞥,让他想起来了一位艳动三国的名姬:貂婵!而在整个充满英雄主义的三国时代,也仿佛只有这位女子,艳动天下,颠倒了乾坤。 而她,此时正和伏寿同岁,还养在王允家中,不为人知。但待她之名传遍整个天下之时,却让无数仁人义士、爱国青年为之羞愧扼腕不已。 不对,此时已经是初平三年三月末,历史上著名的‘吕布戏貂蝉’桥段,按说已经开始上演了吧? 吕布、貂蝉、王允、董卓,慢慢将这几个人的名字串在一起,刘协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轮廓模糊的计划。但具体如何把握时机,促成吕布手刃董卓的落幕,刘协还没有想好。 而此时,伏寿却是已经醒来了。她看到刘协如此皱眉沉思不已,不禁又是一阵心痛:“陛下,朝廷之事,非一日之功,您当……” “不,皇后,朕不是忧心朝事,而是在想一个女人。” ‘啪’的一声,未待刘协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挨了一巴掌。 伏寿一来着恼刘协总是打断她说话,二来恼刘协这次呼她为‘皇后’而不是‘寿儿’,而最重要的,伏寿知道刘协此时在想的那个女人绝不是自己! 刘协这次真的是百口莫辩,而这一巴掌挨得也委实不冤:在自己老婆面前,提什么别的女人,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看来,纵然是自己穿越回到了古代,又是一国之主,却在伏寿这刚烈的性子下,也不可能一振夫纲、享受一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福利哇……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章 醒来的一巴掌 已经被大汉皇后激发了雄性荷尔蒙,并且打算在东汉末期搞风搞雨的刘协,此时坐在宽大的龙床边,看着仍旧熟睡的伏寿,静静沉思着。 既然已经决定融入这个时代,并且接受自己的身份活下去,那么,刘协此时便有一个不得不去面对的敌人:董卓董仲颖。 无论是那部史记,还是在任何有关董卓的记载当中,董卓那货就是一个专权跋扈、穷凶极恶、残暴荒淫的死胖子。甚至在演义当中,还将董卓的智商塑造地非常之低,简直如低能儿一般伸着脖子让他干儿子吕布去砍。 可刘协就不信了,一个能在历史上留下赫赫恶名,且将大汉江山祸乱地支离破碎的屠夫,真的靠着手中的兵权就够了吗? 不可能,绝不可能。 董卓自入京以前,不过是只有三千兵马的一个小小前将军,位还在九卿之下,又怎么可能靠着兵权兴风作浪?之后,董卓吞兵马、废汉帝、杀何后、灭丁原,直至一步步登上无人可及的太师之位,享受“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等特权。靠的,能说只是他的专横跋扈? 刘协前生也看过不少三国有关的资料,可那会儿不过是打发时间的闲娱罢了。而此时真正处在这个阴谋如海的汉末,那些资料便在危机的刺激下,渐渐给刨了出来。 记得有篇文章写过,董卓其实是个非常非常狡猾的大胖子,惯用的手法就是先发制人和浑水摸鱼。 先说先发制人这一点:董卓为了一开始为给洛阳造成一种强烈的军事威慑影响,便让手里步骑兵加起来才三千的部曲,每隔四五天就命令所部晚上悄悄溜出洛阳,第二天早上再浩浩荡荡开进洛阳,战鼓震天,旌旗招展,俨然千军万马源源不断的样子。这样,才将朝廷官员在内的所有洛阳人们给唬住,使得他们慑于董卓强大的实力而不敢有丝毫越轨行为。 再说浑水摸鱼这一手,刘协立马就想到了董卓废立皇帝这一举: 当初董卓在洛阳城里跋扈专权,自然是凭仗着自己兵足势大。那个时候,董卓又一次先发制人加上浑水摸鱼,干掉了大将军何进的弟弟何苗,接管了汉朝的中央军。再加上后来支援的凉州军,董卓才算是手头儿有牌了,说话也硬气了不少。但不管怎么说,名不正毕竟言不顺,董卓在当时只是一个边区刺史的身份,换到现在来说,大概就是一个省长或省委书记,若只论官阶身份,当时洛阳城里比董卓高级的大有人在。董卓名位不正,行起事来虽然能仗着自己的兵势耍耍赖皮,却毕竟不能光明正大。 但话说回来,以董卓当时的势力,想要名位,又有何难,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废了少帝?董卓自己说是因为自己那个便宜哥哥笨了些,可那当然不可能是真正的原因,而最直接的原因,其实还是王宫里的裙带关系。 董卓要废的少帝刘辩,那小屁孩是大将军何进之妹何太后所生,也就是何进的侄子。前面说过,董卓自己并没有多少兵将,只是浑水摸鱼收编了何进兄弟的兵将才坐势起来。这些兵将当然不可靠,一旦刘辩这个何进兄弟的大侄子和这些兵将密会,要他们起来诛了董卓,他们当然会义不容辞。即使刘辩真是个傻子,但刘辩后面还有何进的妹子何太后,即使何太后也是个傻妹子,还有下面那么多文臣武官,总有人会想到这一点,然后利用起来。所以这刘辩一定要废,而且越快越好,否则一旦让对方先动手了,董卓也就完蛋了。这也正是董卓为什么急于废帝的原因。 而董卓立自己为帝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是王美人所生。那时王美人受灵帝所宠,于是刘辩的老妈何太后就设计将王美人毒死了,有这个深仇血恨在,自己就很难能与那何太后联手,自己不与何太后联手,就得不到何进原班兵将的支持,而自己又没有任何势力,所以,对董卓来说,让自己做皇帝,实在比刘辩要安全许多。 更何况,董卓这样一废一立,顺带升自己为相,那么名位也有了,势力也巩固了。加上董卓当众说出一席废立之论,那就如飞石击水,谁服他,谁不服,一试就试出来了。董卓对症下药,再一次先发制人或者浑水摸鱼,搞定那些不服他的人,这大汉也就他说了算了。 将这几件事联系起来,不难看出,董卓真的是个非常非常狡猾的大胖子,而且先发制人和混水摸鱼也是他最爱玩的把戏。至于说后来这货被王允和吕布给谋杀了,不能说是董卓蠢,而只能说是王允跟吕布更聪明、更有手段。 擦!不想还好,一想怎么就觉得别人都牛得不行,就自己这个接受了十几年社会主义教育的现代人,反而是个一窍不通、没有一点手腕儿的愣头青? 还让不让活了?那些穿越大神们,你们能不能告诉俺,你们是怎么获得人生第一契机的? 看着身边还是熟睡的伏寿,刘协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无力感。然而,就是这一瞥,让他想起来了一位艳动三国的名姬:貂婵!而在整个充满英雄主义的三国时代,也仿佛只有这位女子,艳动天下,颠倒了乾坤。 而她,此时正和伏寿同岁,还养在王允家中,不为人知。但待她之名传遍整个天下之时,却让无数仁人义士、爱国青年为之羞愧扼腕不已。 不对,此时已经是初平三年三月末,历史上著名的‘吕布戏貂蝉’桥段,按说已经开始上演了吧? 吕布、貂蝉、王允、董卓,慢慢将这几个人的名字串在一起,刘协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轮廓模糊的计划。但具体如何把握时机,促成吕布手刃董卓的落幕,刘协还没有想好。 而此时,伏寿却是已经醒来了。她看到刘协如此皱眉沉思不已,不禁又是一阵心痛:“陛下,朝廷之事,非一日之功,您当……” “不,皇后,朕不是忧心朝事,而是在想一个女人。” ‘啪’的一声,未待刘协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挨了一巴掌。 伏寿一来着恼刘协总是打断她说话,二来恼刘协这次呼她为‘皇后’而不是‘寿儿’,而最重要的,伏寿知道刘协此时在想的那个女人绝不是自己! 刘协这次真的是百口莫辩,而这一巴掌挨得也委实不冤:在自己老婆面前,提什么别的女人,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看来,纵然是自己穿越回到了古代,又是一国之主,却在伏寿这刚烈的性子下,也不可能一振夫纲、享受一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福利哇……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章 刺杀董卓 待刘协指天指地、拍胸脯拍大腿赌咒发誓说自己最爱的就是当今皇后,其他女人都浮云神马的之后,早朝时间也到了。幸好伏寿是位识大体的女人,没跟刘协计较到底,待帮他整理好玄武龙袍之后,就放他去开会了。 刘协本来是对这早朝没什么兴趣的。毕竟,此时对整个朝廷而言,自己坐在那张龙椅上面,整个儿就一个杯具。但想想人家董卓现在还需要自己这枚棋子好好演下去,自己就不能耍二百五脾气。无奈之下,刘协也就只能打算在那龙椅上补个回笼觉了。 看来,这当皇帝,也不是啥好工作啊…… 这次,刘协上朝比较早,也凑巧看到了董卓的宝马车,虽说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名车标志,但咱老祖宗早就在这方面定下了规矩,谁什么品级的官、能开什么样的车,那都是说法的。而董卓这辆宝马车,被人称为“竿摩车”,车箱长六尺,宽八尺,青色华盖,通身用黄金装饰,八匹西凉健马拉乘,换在现在,那绝对是车辆中的战斗车,神马林肯、布拉迪威龙、兰博基尼都是小意思。而且别人都是步行,就董卓将车一直开到人民大会堂门口,那是相当有面子。 刘协不得不感慨,这董胖子也忒知道享受了。不过,越是这样,恐怕才越会惹得那些朝臣不满吧? 待董卓下车之时,刘协才发现,这车上,原来还不是只坐着董卓一人,还有一个瘦子与他同坐。刘协原以为那个瘦子是王允,毕竟,此时王允那家伙官职不小,拍董卓的马屁也拍得热切,跟董卓关系最为密切。可接下来的变故,一下让刘协知道那人根本不可能是王允。 远远望去,只见两人好像在说着什么事情,似乎那瘦子说到了董卓的心里,让董胖子满脸堆笑,那手也顺势拍在了瘦子的后背上。 在古代,抚背这个动作,可跟咱现代年轻人勾肩搭背不同。那是在相当亲密和友好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就跟现代领导拍着你的肩膀,对你说:“小伙子,很不错,我看好你哟……”一样。 可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只见那瘦子猛然趁势从腰间抽出佩刀,想要行刺董卓,然而董卓虽然身胖体肥,反应却是不慢,猛一个侧身闪开那刺向他的佩刀,又一把抓住那瘦子的肩膀,一个用力便将那个瘦子给甩了出去。而董卓奋力挣扎逃脱后,便急喊左右之人抓住那个瘦子。 这一系变故,看似十分繁杂,却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结束。而刘协此时也不能再安静坐在龙椅之上,急忙拔腿跑向殿外。 未待刘协跑出殿外,便见董卓破口大骂:“伍孚,某家自认待你不薄,焉敢行刺于我!”被四五个虎狼之士架住的伍孚,已知自己今日事败,咬牙切齿地说;“董贼,你狼子野心,欺君罔上,害得天下生灵涂炭,江山满目疮痍,我伍孚只恨不得于闹市之中将你这奸贼五马分尸,才能以谢天下!” “伍孚,逆臣,焉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莫想造反不成?来人,立时给某家砍了!” “住手!”眼见前面刻不容缓,刘协恨不得多长几条腿:他娘的,没事儿彰显什么皇家威严,把这大殿造这么大干甚么! 可惜,所有人都未听见刘协的呼喊,或者说,即便听到了,也当做未听到,那几个卫士更是拔刀立斩,伍孚身受数刀,伏尸倒地不起…… 至此,刘协只觉得自己满眼都被伍孚那殷红的血覆盖,那一汪汩汩流向大殿的血,仿佛在诉说着汉室江山的卑微,也在控诉着天道的不公。 “怎么?皇帝,某家杀死这个大逆不道的臣子,莫非有错吗?” 刘协此时才看到董卓怒气勃发,那满脸横肉已经憋得通红,似乎要将脸上那奔放的胡子给绷出去。再配上董卓那铜铃般怒视的双眼,满身的戾气便怦然而出。此时的他,站在这大殿之外,仿佛就是一头发怒的狮子,在准备择人而噬。 刘协霎时便是心中一惧,可低头又看到地上的鲜血,那胸中不平的怒气便又开始汹涌:伍孚的尸体已经被那些卫士给拖走了,像拖一条死狗一般。 这位大汉的忠贞之士,生前未能为大汉社稷贡献一份力量,死后却又被人如此羞辱。更由此,刘协还看到,董卓身后的一位文士打扮的人,正在吩咐手下的兵士。想来,这些人,便要去诛杀伍孚的家人了…… ‘董贼,该死!不杀不足谢天下!’双手紧紧攥住手心,任由那指甲将手心刺得见血,刘协才能用这一份疼痛来保持冷静。 “此人胆敢行刺太师,自然死不足惜。只是朕觉得这是大殿庄肃之地,见血未免有些不详……”终于,刘协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这番话说出。而他,也为了极力保持自己声调的平缓,几乎将身子都绷成了一条线。似乎此时只要一个指头,就可将刘协的身躯推成灰飞…… “某家自征战以来,大小数百次,这汉室江山,又哪次不是某家的血……”董卓仍在怒气咆哮,但此时刘协已经听不清董卓在说什么了。 大汉江山,居然落在这样一个粗鄙残暴的屠夫之手,实在是奇耻大辱! 刘协发誓,若不是今日之事,他仍将自己当成那个不知所谓的汉献帝,但今日过后,刘协要誓杀董贼,匡扶汉室! 静静将眼中最后那一抹杀机抹除,刘协才看清董卓身后那位文士打扮的人。而这一下,让刘协看到那个人的眼中,居然流露出一丝如毒蛇一般的阴冷猩红光芒。 那种眼神,一下让刘协浑身冰冷,仿佛被藏在洞底的那湿冷的毒蛇缠住一般。那种眼神,似乎也如毒蛇的信子一般,一下又一下点在了刘协的眉心。 这人是谁? 他跟董卓又是什么关系? “父亲大人,时辰已经到了,还是上朝议事为重。”这人看到董卓仍在百官面前咆哮,便上前劝说了一句。而董卓似乎也很听从他的话,愤愤瞪了一眼文武百官之后,便直接无视刘协,大踏步走向殿内。 ‘父亲大人?’刘协丝毫没心情管董卓居然敢在皇帝面前首先踏入大殿这嚣张跋扈之举,而是一门心思放在了那个文士身上:‘董卓无儿,只有四女,而文士打扮的……’ 李儒,李文优! 董卓女婿,座下第一智囊。 董卓趁乱进京、说降吕布、废立皇帝、迁都长安等举动,均离不开这位西凉‘毒士’的参谋之功。 自己毕竟还是太过年轻没有城府,居然被此人给盯上了…… “陛下,该入朝议事了……” 看着眼前这个提醒自己的人,看着李儒那一幅平淡寡欲的笑,刘协心中一下有说不出的无力和忧惧,仿佛,此时初升的太阳,也照不散刘协心中的阴霾,以及,这大殿外那殷红颜色的悲怜……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章 刺杀董卓 待刘协指天指地、拍胸脯拍大腿赌咒发誓说自己最爱的就是当今皇后,其他女人都浮云神马的之后,早朝时间也到了。幸好伏寿是位识大体的女人,没跟刘协计较到底,待帮他整理好玄武龙袍之后,就放他去开会了。 刘协本来是对这早朝没什么兴趣的。毕竟,此时对整个朝廷而言,自己坐在那张龙椅上面,整个儿就一个杯具。但想想人家董卓现在还需要自己这枚棋子好好演下去,自己就不能耍二百五脾气。无奈之下,刘协也就只能打算在那龙椅上补个回笼觉了。 看来,这当皇帝,也不是啥好工作啊…… 这次,刘协上朝比较早,也凑巧看到了董卓的宝马车,虽说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名车标志,但咱老祖宗早就在这方面定下了规矩,谁什么品级的官、能开什么样的车,那都是说法的。而董卓这辆宝马车,被人称为“竿摩车”,车箱长六尺,宽八尺,青色华盖,通身用黄金装饰,八匹西凉健马拉乘,换在现在,那绝对是车辆中的战斗车,神马林肯、布拉迪威龙、兰博基尼都是小意思。而且别人都是步行,就董卓将车一直开到人民大会堂门口,那是相当有面子。 刘协不得不感慨,这董胖子也忒知道享受了。不过,越是这样,恐怕才越会惹得那些朝臣不满吧? 待董卓下车之时,刘协才发现,这车上,原来还不是只坐着董卓一人,还有一个瘦子与他同坐。刘协原以为那个瘦子是王允,毕竟,此时王允那家伙官职不小,拍董卓的马屁也拍得热切,跟董卓关系最为密切。可接下来的变故,一下让刘协知道那人根本不可能是王允。 远远望去,只见两人好像在说着什么事情,似乎那瘦子说到了董卓的心里,让董胖子满脸堆笑,那手也顺势拍在了瘦子的后背上。 在古代,抚背这个动作,可跟咱现代年轻人勾肩搭背不同。那是在相当亲密和友好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就跟现代领导拍着你的肩膀,对你说:“小伙子,很不错,我看好你哟……”一样。 可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只见那瘦子猛然趁势从腰间抽出佩刀,想要行刺董卓,然而董卓虽然身胖体肥,反应却是不慢,猛一个侧身闪开那刺向他的佩刀,又一把抓住那瘦子的肩膀,一个用力便将那个瘦子给甩了出去。而董卓奋力挣扎逃脱后,便急喊左右之人抓住那个瘦子。 这一系变故,看似十分繁杂,却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结束。而刘协此时也不能再安静坐在龙椅之上,急忙拔腿跑向殿外。 未待刘协跑出殿外,便见董卓破口大骂:“伍孚,某家自认待你不薄,焉敢行刺于我!”被四五个虎狼之士架住的伍孚,已知自己今日事败,咬牙切齿地说;“董贼,你狼子野心,欺君罔上,害得天下生灵涂炭,江山满目疮痍,我伍孚只恨不得于闹市之中将你这奸贼五马分尸,才能以谢天下!” “伍孚,逆臣,焉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莫想造反不成?来人,立时给某家砍了!” “住手!”眼见前面刻不容缓,刘协恨不得多长几条腿:他娘的,没事儿彰显什么皇家威严,把这大殿造这么大干甚么! 可惜,所有人都未听见刘协的呼喊,或者说,即便听到了,也当做未听到,那几个卫士更是拔刀立斩,伍孚身受数刀,伏尸倒地不起…… 至此,刘协只觉得自己满眼都被伍孚那殷红的血覆盖,那一汪汩汩流向大殿的血,仿佛在诉说着汉室江山的卑微,也在控诉着天道的不公。 “怎么?皇帝,某家杀死这个大逆不道的臣子,莫非有错吗?” 刘协此时才看到董卓怒气勃发,那满脸横肉已经憋得通红,似乎要将脸上那奔放的胡子给绷出去。再配上董卓那铜铃般怒视的双眼,满身的戾气便怦然而出。此时的他,站在这大殿之外,仿佛就是一头发怒的狮子,在准备择人而噬。 刘协霎时便是心中一惧,可低头又看到地上的鲜血,那胸中不平的怒气便又开始汹涌:伍孚的尸体已经被那些卫士给拖走了,像拖一条死狗一般。 这位大汉的忠贞之士,生前未能为大汉社稷贡献一份力量,死后却又被人如此羞辱。更由此,刘协还看到,董卓身后的一位文士打扮的人,正在吩咐手下的兵士。想来,这些人,便要去诛杀伍孚的家人了…… ‘董贼,该死!不杀不足谢天下!’双手紧紧攥住手心,任由那指甲将手心刺得见血,刘协才能用这一份疼痛来保持冷静。 “此人胆敢行刺太师,自然死不足惜。只是朕觉得这是大殿庄肃之地,见血未免有些不详……”终于,刘协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这番话说出。而他,也为了极力保持自己声调的平缓,几乎将身子都绷成了一条线。似乎此时只要一个指头,就可将刘协的身躯推成灰飞…… “某家自征战以来,大小数百次,这汉室江山,又哪次不是某家的血……”董卓仍在怒气咆哮,但此时刘协已经听不清董卓在说什么了。 大汉江山,居然落在这样一个粗鄙残暴的屠夫之手,实在是奇耻大辱! 刘协发誓,若不是今日之事,他仍将自己当成那个不知所谓的汉献帝,但今日过后,刘协要誓杀董贼,匡扶汉室! 静静将眼中最后那一抹杀机抹除,刘协才看清董卓身后那位文士打扮的人。而这一下,让刘协看到那个人的眼中,居然流露出一丝如毒蛇一般的阴冷猩红光芒。 那种眼神,一下让刘协浑身冰冷,仿佛被藏在洞底的那湿冷的毒蛇缠住一般。那种眼神,似乎也如毒蛇的信子一般,一下又一下点在了刘协的眉心。 这人是谁? 他跟董卓又是什么关系? “父亲大人,时辰已经到了,还是上朝议事为重。”这人看到董卓仍在百官面前咆哮,便上前劝说了一句。而董卓似乎也很听从他的话,愤愤瞪了一眼文武百官之后,便直接无视刘协,大踏步走向殿内。 ‘父亲大人?’刘协丝毫没心情管董卓居然敢在皇帝面前首先踏入大殿这嚣张跋扈之举,而是一门心思放在了那个文士身上:‘董卓无儿,只有四女,而文士打扮的……’ 李儒,李文优! 董卓女婿,座下第一智囊。 董卓趁乱进京、说降吕布、废立皇帝、迁都长安等举动,均离不开这位西凉‘毒士’的参谋之功。 自己毕竟还是太过年轻没有城府,居然被此人给盯上了…… “陛下,该入朝议事了……” 看着眼前这个提醒自己的人,看着李儒那一幅平淡寡欲的笑,刘协心中一下有说不出的无力和忧惧,仿佛,此时初升的太阳,也照不散刘协心中的阴霾,以及,这大殿外那殷红颜色的悲怜……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章 吕布不是东西 这次早朝,如往常一般,刘协仍旧不知道都讨论了些什么问题。此时他满脑子,都被那个带着一脸平淡寡欲笑容的文士都占据了。 三国历史上谋臣如雨,似乎拿出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同李儒比肩。但刘协知道,李儒的本领,绝不在任何一位谋士之下。甚至于,魏武帝曹操也对李儒深为忌惮。 李儒的一生与董卓密不可分,他是三国中第一个出现的谋士。为董卓所亲信,大小事宜均与之参谋,堪称智囊。可以说,因为李儒,汉末才开起了董卓时代。之所以李儒在三国历史上名声不显,恰恰因为他是董卓的女婿,无奈以董卓姻亲的身份出道,注定无法另择良主,只能对董卓从一而终。而董卓在后期目空一切,根本不再听从李儒的建议,才导致李儒无法与后期的名士一较高下。 收吕布,败曹操,擢名流,立朝庭,攫财富,拒诸侯,这些都是李儒的功劳,李儒人聪明,懂兵法,又有战略眼光和心胸,具备一流谋士的所有条件。抛却历史一切主观因素,便可看到李儒究竟有多优秀。 当年曹操召集十八路诸候征讨董卓,势不可挡。李儒便出一计:“温侯新败,兵无战心。不若引兵回洛阳,迁帝于长安,乃保无虞”。同时为了发展董卓的实力,李儒又出了一个主意,“今钱粮缺少,洛阳富户极多,可籍没入官。尤袁绍等门下,杀其宗党而抄其家赀,必得巨万”。结果,董卓安然退到长安,实力没有消耗,而十八路诸侯则不战而退。 董卓从洛阳撤退到荥阳后,李儒献计说,丞相新弃洛阳,防有追兵。可教徐荣伏军荥阳城外山坞之旁,若有兵追来,可竟放过,待我这里杀败,然后截住掩杀:令后来者不敢复追。”董卓从其计,令吕布引精兵歇后。后来果不出李儒所料,三国历史上的大军事家曹操,在这次战役当中,肩膊中箭,还被两个军士擒住,幸亏被曹洪所救。曹操来时,聚三万人马,此次回去,只有残兵五百余人,差点连裤衩都赔进去。 从这上面,便可以看出,李儒是没有什么大汉正统思想的一位谋士,但同时正是他这种敢让天下苍生为之变色的阴毒和残忍,才成就了董卓日后专权汉室的时代。 这种人,即便不能收为己用,也不能与之为敌。而恰巧,刘协此时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便已经站在了李儒的对立面。并且,今日,还让李儒看到了他对董卓的杀机。 一想到这些,刘协就止不住的脑门儿疼:丫自己怎么这么命苦,上来落到那个狡猾狡猾的大胖子手里还不够,居然还要再被一条毒蛇给盯上? 不对! 李儒这次表现地很反常啊? 自己已经流露出了对董卓的杀心,而身为董卓女婿的李儒,为什么还会好意提醒自己要上朝议事? 难道这些聪明人,都喜欢喜怒不形于色,然后背后给你捅刀子? 不对啊! 假如已经决定背后捅人刀子了,那还至于给人好脸色?闷声不吭就做掉那个家伙,才是那些阴险谋士们的首选方式吧?否则你露脸给人打招呼,不是让人家更小心提防你了嘛…… 李儒是那种蠢蛋? 绝不是! 刘协宁愿相信自己是猪,也绝不会脑残认为李儒脑子被驴踢了。 仔细将伍孚刺杀董卓的所有的细节全都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仍旧没有回想起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此时刘协感到无比沮丧:娘的,穿越一次汉末容易吗?都快把自己给逼成福尔摩斯了…… 好吧,现在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刘协干脆将注意力放在董卓身上,看着那个狡猾的胖子是怎样糟践大汉这些高级公务员的…… 董卓仍旧旁若无人一般在呵斥或咆哮,涨着一张满脸肥肉将那些大汉高级公务员们训得跟孙子一般。可看着看着,刘协察觉出不对味儿了:董卓身边,似乎少了一些东西…… 究竟是什么呢? 李儒在,董卓他弟弟也在,身边更有那些溜须拍马的家伙们,可怎么就觉得少些什么东西呢? 对了! 铁戟温侯吕布! 董卓那个贴身秘书兼保镖! 就刚才,伍孚刺杀董卓的时候,也不见吕布在侧! 怪不得,怪不得觉得少了一些什么东西,原来是吕布这娃啊……噢噢,抱歉,吕布您不是什么东西…… 咳咳!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 身为董卓贴身秘书兼保镖的吕布,为什么会不在董卓身旁呢? 假如吕布这个超级保镖在,伍孚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刺杀董卓吧? 这个现象,加上李儒反常的表现,一切就耐人寻味了。 刘协仔细将董卓与吕布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想了一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吕布这家伙原是丁原的手下,工作嘛,便是贴身秘书兼保镖,另外还有一个干儿子的身份。而几年前董卓在废立皇帝之时,丁原这二百五一下跳了出来,让董卓看出丁原跟自己不是一伙儿的。为了做掉丁原,董卓接受李儒的建议,用‘黄金一千两、明珠数十颗、玉带一条’,外加所有人都知道的赤兔名马把吕布给诓了过来,而吕布这家伙也干脆,来投奔董卓之前,还顺便干掉了他老爹丁原,跳槽到了董卓手下。 按说,董卓跟吕布这两人,彼此都出了血本儿,本该心心相印,你好我好的。可事实上,却不是这么回事儿。 吕布这槽跳是跳了,职位也涨了。但不得不说的是,职位见涨的代价,是吕布的并州军也被董卓给吞并了。假如这还没什么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吕布同志很郁闷了。 吕布同志本以为到了董老板这里,可以统领一军,建功立业了。可董老板却不这样想,认为吕布同志还属于新晋员工,仍需好好磨练磨练,就安排了一个吕布比较拿手的工作先让吕布来做。那工作内容嘛:贴身秘书兼保镖…… 也就是说,吕布这位三国仗武冠世的第一猛将,他每天的工作状态是这个样子的:右手执着一柄一丈八尺长的方天画戟,左手却仍然握着一杆三寸狼毫,肋下还夹着办公室里仍未完稿的文稿案件,脚下还摆着刚刚才磨好的墨砚,前一刻还在文质彬彬地随着上司四处喝酒应酬写笔录,转眼就有可能抽出方天画戟和人家玩儿命…… 并且,这还不算,吕布跟董卓这俩货,更有意思的是:吕布做掉丁原这个干爹后,又认了董卓当干爹…… 也不知道董卓这脑子是咋长的:吕布有了做掉干爹的光辉事迹后,就算认你当爷爷,你也不能接受啊…… ‘干儿子……呵呵’想到这里,刘协不自然的带着一丝深意笑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章 吕布不是东西 这次早朝,如往常一般,刘协仍旧不知道都讨论了些什么问题。此时他满脑子,都被那个带着一脸平淡寡欲笑容的文士都占据了。 三国历史上谋臣如雨,似乎拿出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同李儒比肩。但刘协知道,李儒的本领,绝不在任何一位谋士之下。甚至于,魏武帝曹操也对李儒深为忌惮。 李儒的一生与董卓密不可分,他是三国中第一个出现的谋士。为董卓所亲信,大小事宜均与之参谋,堪称智囊。可以说,因为李儒,汉末才开起了董卓时代。之所以李儒在三国历史上名声不显,恰恰因为他是董卓的女婿,无奈以董卓姻亲的身份出道,注定无法另择良主,只能对董卓从一而终。而董卓在后期目空一切,根本不再听从李儒的建议,才导致李儒无法与后期的名士一较高下。 收吕布,败曹操,擢名流,立朝庭,攫财富,拒诸侯,这些都是李儒的功劳,李儒人聪明,懂兵法,又有战略眼光和心胸,具备一流谋士的所有条件。抛却历史一切主观因素,便可看到李儒究竟有多优秀。 当年曹操召集十八路诸候征讨董卓,势不可挡。李儒便出一计:“温侯新败,兵无战心。不若引兵回洛阳,迁帝于长安,乃保无虞”。同时为了发展董卓的实力,李儒又出了一个主意,“今钱粮缺少,洛阳富户极多,可籍没入官。尤袁绍等门下,杀其宗党而抄其家赀,必得巨万”。结果,董卓安然退到长安,实力没有消耗,而十八路诸侯则不战而退。 董卓从洛阳撤退到荥阳后,李儒献计说,丞相新弃洛阳,防有追兵。可教徐荣伏军荥阳城外山坞之旁,若有兵追来,可竟放过,待我这里杀败,然后截住掩杀:令后来者不敢复追。”董卓从其计,令吕布引精兵歇后。后来果不出李儒所料,三国历史上的大军事家曹操,在这次战役当中,肩膊中箭,还被两个军士擒住,幸亏被曹洪所救。曹操来时,聚三万人马,此次回去,只有残兵五百余人,差点连裤衩都赔进去。 从这上面,便可以看出,李儒是没有什么大汉正统思想的一位谋士,但同时正是他这种敢让天下苍生为之变色的阴毒和残忍,才成就了董卓日后专权汉室的时代。 这种人,即便不能收为己用,也不能与之为敌。而恰巧,刘协此时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便已经站在了李儒的对立面。并且,今日,还让李儒看到了他对董卓的杀机。 一想到这些,刘协就止不住的脑门儿疼:丫自己怎么这么命苦,上来落到那个狡猾狡猾的大胖子手里还不够,居然还要再被一条毒蛇给盯上? 不对! 李儒这次表现地很反常啊? 自己已经流露出了对董卓的杀心,而身为董卓女婿的李儒,为什么还会好意提醒自己要上朝议事? 难道这些聪明人,都喜欢喜怒不形于色,然后背后给你捅刀子? 不对啊! 假如已经决定背后捅人刀子了,那还至于给人好脸色?闷声不吭就做掉那个家伙,才是那些阴险谋士们的首选方式吧?否则你露脸给人打招呼,不是让人家更小心提防你了嘛…… 李儒是那种蠢蛋? 绝不是! 刘协宁愿相信自己是猪,也绝不会脑残认为李儒脑子被驴踢了。 仔细将伍孚刺杀董卓的所有的细节全都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仍旧没有回想起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此时刘协感到无比沮丧:娘的,穿越一次汉末容易吗?都快把自己给逼成福尔摩斯了…… 好吧,现在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刘协干脆将注意力放在董卓身上,看着那个狡猾的胖子是怎样糟践大汉这些高级公务员的…… 董卓仍旧旁若无人一般在呵斥或咆哮,涨着一张满脸肥肉将那些大汉高级公务员们训得跟孙子一般。可看着看着,刘协察觉出不对味儿了:董卓身边,似乎少了一些东西…… 究竟是什么呢? 李儒在,董卓他弟弟也在,身边更有那些溜须拍马的家伙们,可怎么就觉得少些什么东西呢? 对了! 铁戟温侯吕布! 董卓那个贴身秘书兼保镖! 就刚才,伍孚刺杀董卓的时候,也不见吕布在侧! 怪不得,怪不得觉得少了一些什么东西,原来是吕布这娃啊……噢噢,抱歉,吕布您不是什么东西…… 咳咳!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 身为董卓贴身秘书兼保镖的吕布,为什么会不在董卓身旁呢? 假如吕布这个超级保镖在,伍孚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刺杀董卓吧? 这个现象,加上李儒反常的表现,一切就耐人寻味了。 刘协仔细将董卓与吕布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想了一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吕布这家伙原是丁原的手下,工作嘛,便是贴身秘书兼保镖,另外还有一个干儿子的身份。而几年前董卓在废立皇帝之时,丁原这二百五一下跳了出来,让董卓看出丁原跟自己不是一伙儿的。为了做掉丁原,董卓接受李儒的建议,用‘黄金一千两、明珠数十颗、玉带一条’,外加所有人都知道的赤兔名马把吕布给诓了过来,而吕布这家伙也干脆,来投奔董卓之前,还顺便干掉了他老爹丁原,跳槽到了董卓手下。 按说,董卓跟吕布这两人,彼此都出了血本儿,本该心心相印,你好我好的。可事实上,却不是这么回事儿。 吕布这槽跳是跳了,职位也涨了。但不得不说的是,职位见涨的代价,是吕布的并州军也被董卓给吞并了。假如这还没什么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吕布同志很郁闷了。 吕布同志本以为到了董老板这里,可以统领一军,建功立业了。可董老板却不这样想,认为吕布同志还属于新晋员工,仍需好好磨练磨练,就安排了一个吕布比较拿手的工作先让吕布来做。那工作内容嘛:贴身秘书兼保镖…… 也就是说,吕布这位三国仗武冠世的第一猛将,他每天的工作状态是这个样子的:右手执着一柄一丈八尺长的方天画戟,左手却仍然握着一杆三寸狼毫,肋下还夹着办公室里仍未完稿的文稿案件,脚下还摆着刚刚才磨好的墨砚,前一刻还在文质彬彬地随着上司四处喝酒应酬写笔录,转眼就有可能抽出方天画戟和人家玩儿命…… 并且,这还不算,吕布跟董卓这俩货,更有意思的是:吕布做掉丁原这个干爹后,又认了董卓当干爹…… 也不知道董卓这脑子是咋长的:吕布有了做掉干爹的光辉事迹后,就算认你当爷爷,你也不能接受啊…… ‘干儿子……呵呵’想到这里,刘协不自然的带着一丝深意笑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章 敲打皇帝 认干爹、收义子在中国传统社会里,是很普遍的现象。实际上是将没有血亲关系的人用“拟血亲化”、“准血亲化”的方式固定下来。好像不这样做的话,那种投缘的关系就会不稳定,叫人放心不下。 而事实上,古时候大人物收干儿子,其实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刘协虽然现在没有干儿子,但前世的他,确实有过“干儿子”。 前面说过,刘协穿越到汉末,是因为被一袋土豆给砸趴下了。而他之所以去农基站整理货架,是因为农基站那位‘老丈人’的狗跑丢了。 刘协前生就很喜欢农基站那条大狼狗,他每次出去的时候都要牵着那条大狼狗四处溜,因为带着那条大狼狗,遇着小妞可以让它表演人立空翻取取乐子,遇着混混就让它冲上去拼几刀子,就算拼不过,至少也能牵着来吓唬吓唬别人。刘协很喜爱那条大狗狗,常常唤它作儿子。 看懂了没?! 在古代,那些大人物认干儿子的原因,不外乎如此! 可吕布是那条大狼狗吗? 不是! 吕布是一条在并州苦苦挣扎的恶狼,一条时刻都在为自己生存而不择手段的恶狼! 可即便如此,吕布这条恶狼,来到中原之后,也学会了隐忍,硬是老老实实化作了一条大狼狗,替董卓看家护院! 而此时,董卓并没有带吕布这条大狼狗,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是吕布不肯再隐忍下去,而是董卓不肯再把吕布带在身边。也就是说,董卓现在跟吕布之间,已有嫌隙产生! 而至于这嫌隙产生的根源嘛,别人不知道,刘协岂能不知道? 貂蝉! 如此看来,著名的“连环计”序幕似乎已经开启、并顺利演绎一段时间了…… 想通这点之后,再想想李儒对自己那反常的态度,刘协便也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些了。 李儒是什么人?能看不穿王允这些小手段? 王允再老奸巨滑,筹备多年,但美人计这拙劣的计谋启动时,李儒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这里可不是刘协故意夸大李儒的本事儿,而是有历史可考证的: 在董卓跟吕布闹矛盾之时,李儒便应该便看破了王允的美人计,于是他才劝董卓和好吕布。并说,昔楚庄王绝缨之会,不究戏爱姬之蒋雄,后为秦兵所困,得其死力相救。今貂蝉不过一女子,而吕布乃太师心腹猛将也。太师若就此机会,以蝉赐布,布感大恩,必以死报太师。太师请自三思。 董卓沉吟良久曰:“汝言亦是。某当思之”。要说呢,董胖子其实还是有一定气度的。 不过,人家貂蝉美女“学院派”科班出身,演技一流。董胖子被耍得五迷三道,又被貂蝉美女的眼泪改变了主意。 李儒听说之后,不禁仰天叹曰:“吾等皆死于妇人之手矣!” 这样看来,李儒似乎已经看出了董胖子不幸的命运,可是,他丫的向自己示好干啥? 想不通啊想不通…… 刘协此时头大如斗,只感觉这汉末里的水儿实在太深了,自己这只会一点儿狗刨儿的预备选手,迟早会被淹死…… 幸好,稀里糊涂想了这么多,早朝也便结束了。 ……………………………………………………………………………………………… 长安不只一座皇宫,在长安东南方,便有一座与皇宫相媲美的坞堡,号为‘万岁坞’。 董卓早已无视礼制和皇威,他用长安人民血肉堆垒起来的堳坞高厚达七丈,里面装饰极尽奢华,其储备的粮食足够吃用三十年。并规定,任何官员经过他的封地时,都必须下马,恭恭敬敬地对他行大礼。董卓曾有言:“事成,雄踞天下;不成,守此足以了却终生。” 而此刻堳坞当中,却是一片诡异的人间地狱…… 帐幔当中,董卓持酒畅饮,座下公卿则都惊骇欲死! 酒席之间,有数百人被先割掉舌头,再砍断手脚,然后抠出眼珠,扔进大锅中活活煮死。有还没死的,在杯案间挣命爬滚,鲜血更是溅到士大夫们那庄严干净的官服上,其状惨不忍睹。其惨嚎,堪比野兽凄厉…… 与会者吓得六神无主,心惊肉跳,手中的筷子和勺都吓掉了——他们不是害怕,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曾经从军,也杀过人或者见过杀人,但这种惨绝人寰的场面绝对没有见过,他们是恐惧!这哪里是人间,简直是地狱!这将成为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恶梦,一想到就会从睡梦中惊醒。 可董卓泰然自若,照饮不误,仿佛越是听到这些人的惨嚎,董卓的胃口就越好。 许久,宴会散尽,而这些与会者,有的却再也挪不动手脚,被人给架了出去。而有的,在被力士架走之时,吐尽了腹中所有之物…… 华灯初上之时,董卓仍旧愤愤不平。而李儒却如一团阴影,已经飘进了这里。 “伍孚,逆贼!焉敢行刺于我?”董卓仍旧愤声咆哮,恨不得让伍孚重新活过来,再被自己生生撕裂。 “父亲大人,伍孚家眷已被全部坑杀。”李儒拱了拱手,淡淡说道。 “嗯,当是如此。”董卓点头,但神色之间,似乎夷平伍孚九族和眼前这场惨剧,仍不能泄去他的怒火。 “父亲大人,此番之事,以后还是避免为好,父亲此时已位极人臣,此等……”李儒微微指点一下当前惨状,意图阻止董卓这番丧尽天良之举。 然而,未待李儒说完,董卓便冷声打断:“哼,中原鼠辈,只会在朝堂之上摇唇鼓舌,某家这般所为,也是告诫!” “……”李儒寡然无言,静立一刻之后,便又说道:“父亲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献帝表现似乎与往日不同……” “黄口小儿,不过某家手中一枚棋子尔。”董卓先是不屑,但经李儒提醒后,便也感到献帝今日确实要比往日果敢许多,思忖片刻之后,董卓才说道:“虽是一枚棋子,但恐无人替代,至于他今日所为,确实应当敲打一番……” 而正待董卓思滤用何种方式敲打一下刘协之时,门外已有门卫禀告: “太师大人,温侯有事相告。” “吕布?他还有脸过来?!”董卓勃然大怒,立时打算让门卫将吕布轰出去。 “且慢,带他入内。”李儒适时插言,阻止了董卓的莽撞之举。 “义父,孩儿有事禀告!”吕布的声音,总是有种金属般沙哑的磁性,仿佛永远夹杂着一股嘲讽的意味。而他此次前来,居然未着片甲,竟是布衣入内。 董卓听到吕布那种沙哑难听的声音,本不愿搭理,但见吕布此时未持兵刃前来见他,才只是‘哼’了一声。而吕布,在听到董卓这声不屑的呼声之后,却将头颅更低一分,眼中闪出一抹只有饿狼才有的幽光。 “温侯,此次深夜前来,不知有何事禀告太师?”李儒看到这两人似乎又有些苗火升起,便不得不出声引导话题。 “孩儿此次前来,只因在府邸院内,发现这封书信……”吕布再度躬身,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李儒。 吕布的本意,是让李儒将这封书信呈与董卓,却不想,李儒却是先将那封书信看了起来。而吕布见状,竟是将头再低一分,似乎要用双眼将地面劈开一般:某在董家,便还不如一条狗吗? 董卓却是对李儒擅自拆看信件丝毫不为杵,因为李儒本就是他的智囊,很多事情,都是先由他过目的。而李儒看完这封信之后,便意味深长的笑了: “父亲大人,温侯此次带来一件喜事儿啊。明日朝堂之上,震喝献帝之举已经有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章 敲打皇帝 认干爹、收义子在中国传统社会里,是很普遍的现象。实际上是将没有血亲关系的人用“拟血亲化”、“准血亲化”的方式固定下来。好像不这样做的话,那种投缘的关系就会不稳定,叫人放心不下。 而事实上,古时候大人物收干儿子,其实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刘协虽然现在没有干儿子,但前世的他,确实有过“干儿子”。 前面说过,刘协穿越到汉末,是因为被一袋土豆给砸趴下了。而他之所以去农基站整理货架,是因为农基站那位‘老丈人’的狗跑丢了。 刘协前生就很喜欢农基站那条大狼狗,他每次出去的时候都要牵着那条大狼狗四处溜,因为带着那条大狼狗,遇着小妞可以让它表演人立空翻取取乐子,遇着混混就让它冲上去拼几刀子,就算拼不过,至少也能牵着来吓唬吓唬别人。刘协很喜爱那条大狗狗,常常唤它作儿子。 看懂了没?! 在古代,那些大人物认干儿子的原因,不外乎如此! 可吕布是那条大狼狗吗? 不是! 吕布是一条在并州苦苦挣扎的恶狼,一条时刻都在为自己生存而不择手段的恶狼! 可即便如此,吕布这条恶狼,来到中原之后,也学会了隐忍,硬是老老实实化作了一条大狼狗,替董卓看家护院! 而此时,董卓并没有带吕布这条大狼狗,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是吕布不肯再隐忍下去,而是董卓不肯再把吕布带在身边。也就是说,董卓现在跟吕布之间,已有嫌隙产生! 而至于这嫌隙产生的根源嘛,别人不知道,刘协岂能不知道? 貂蝉! 如此看来,著名的“连环计”序幕似乎已经开启、并顺利演绎一段时间了…… 想通这点之后,再想想李儒对自己那反常的态度,刘协便也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些了。 李儒是什么人?能看不穿王允这些小手段? 王允再老奸巨滑,筹备多年,但美人计这拙劣的计谋启动时,李儒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这里可不是刘协故意夸大李儒的本事儿,而是有历史可考证的: 在董卓跟吕布闹矛盾之时,李儒便应该便看破了王允的美人计,于是他才劝董卓和好吕布。并说,昔楚庄王绝缨之会,不究戏爱姬之蒋雄,后为秦兵所困,得其死力相救。今貂蝉不过一女子,而吕布乃太师心腹猛将也。太师若就此机会,以蝉赐布,布感大恩,必以死报太师。太师请自三思。 董卓沉吟良久曰:“汝言亦是。某当思之”。要说呢,董胖子其实还是有一定气度的。 不过,人家貂蝉美女“学院派”科班出身,演技一流。董胖子被耍得五迷三道,又被貂蝉美女的眼泪改变了主意。 李儒听说之后,不禁仰天叹曰:“吾等皆死于妇人之手矣!” 这样看来,李儒似乎已经看出了董胖子不幸的命运,可是,他丫的向自己示好干啥? 想不通啊想不通…… 刘协此时头大如斗,只感觉这汉末里的水儿实在太深了,自己这只会一点儿狗刨儿的预备选手,迟早会被淹死…… 幸好,稀里糊涂想了这么多,早朝也便结束了。 ……………………………………………………………………………………………… 长安不只一座皇宫,在长安东南方,便有一座与皇宫相媲美的坞堡,号为‘万岁坞’。 董卓早已无视礼制和皇威,他用长安人民血肉堆垒起来的堳坞高厚达七丈,里面装饰极尽奢华,其储备的粮食足够吃用三十年。并规定,任何官员经过他的封地时,都必须下马,恭恭敬敬地对他行大礼。董卓曾有言:“事成,雄踞天下;不成,守此足以了却终生。” 而此刻堳坞当中,却是一片诡异的人间地狱…… 帐幔当中,董卓持酒畅饮,座下公卿则都惊骇欲死! 酒席之间,有数百人被先割掉舌头,再砍断手脚,然后抠出眼珠,扔进大锅中活活煮死。有还没死的,在杯案间挣命爬滚,鲜血更是溅到士大夫们那庄严干净的官服上,其状惨不忍睹。其惨嚎,堪比野兽凄厉…… 与会者吓得六神无主,心惊肉跳,手中的筷子和勺都吓掉了——他们不是害怕,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曾经从军,也杀过人或者见过杀人,但这种惨绝人寰的场面绝对没有见过,他们是恐惧!这哪里是人间,简直是地狱!这将成为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恶梦,一想到就会从睡梦中惊醒。 可董卓泰然自若,照饮不误,仿佛越是听到这些人的惨嚎,董卓的胃口就越好。 许久,宴会散尽,而这些与会者,有的却再也挪不动手脚,被人给架了出去。而有的,在被力士架走之时,吐尽了腹中所有之物…… 华灯初上之时,董卓仍旧愤愤不平。而李儒却如一团阴影,已经飘进了这里。 “伍孚,逆贼!焉敢行刺于我?”董卓仍旧愤声咆哮,恨不得让伍孚重新活过来,再被自己生生撕裂。 “父亲大人,伍孚家眷已被全部坑杀。”李儒拱了拱手,淡淡说道。 “嗯,当是如此。”董卓点头,但神色之间,似乎夷平伍孚九族和眼前这场惨剧,仍不能泄去他的怒火。 “父亲大人,此番之事,以后还是避免为好,父亲此时已位极人臣,此等……”李儒微微指点一下当前惨状,意图阻止董卓这番丧尽天良之举。 然而,未待李儒说完,董卓便冷声打断:“哼,中原鼠辈,只会在朝堂之上摇唇鼓舌,某家这般所为,也是告诫!” “……”李儒寡然无言,静立一刻之后,便又说道:“父亲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献帝表现似乎与往日不同……” “黄口小儿,不过某家手中一枚棋子尔。”董卓先是不屑,但经李儒提醒后,便也感到献帝今日确实要比往日果敢许多,思忖片刻之后,董卓才说道:“虽是一枚棋子,但恐无人替代,至于他今日所为,确实应当敲打一番……” 而正待董卓思滤用何种方式敲打一下刘协之时,门外已有门卫禀告: “太师大人,温侯有事相告。” “吕布?他还有脸过来?!”董卓勃然大怒,立时打算让门卫将吕布轰出去。 “且慢,带他入内。”李儒适时插言,阻止了董卓的莽撞之举。 “义父,孩儿有事禀告!”吕布的声音,总是有种金属般沙哑的磁性,仿佛永远夹杂着一股嘲讽的意味。而他此次前来,居然未着片甲,竟是布衣入内。 董卓听到吕布那种沙哑难听的声音,本不愿搭理,但见吕布此时未持兵刃前来见他,才只是‘哼’了一声。而吕布,在听到董卓这声不屑的呼声之后,却将头颅更低一分,眼中闪出一抹只有饿狼才有的幽光。 “温侯,此次深夜前来,不知有何事禀告太师?”李儒看到这两人似乎又有些苗火升起,便不得不出声引导话题。 “孩儿此次前来,只因在府邸院内,发现这封书信……”吕布再度躬身,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李儒。 吕布的本意,是让李儒将这封书信呈与董卓,却不想,李儒却是先将那封书信看了起来。而吕布见状,竟是将头再低一分,似乎要用双眼将地面劈开一般:某在董家,便还不如一条狗吗? 董卓却是对李儒擅自拆看信件丝毫不为杵,因为李儒本就是他的智囊,很多事情,都是先由他过目的。而李儒看完这封信之后,便意味深长的笑了: “父亲大人,温侯此次带来一件喜事儿啊。明日朝堂之上,震喝献帝之举已经有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一章 张温之死 刘协不是什么贪图享乐的人,但若是有人甘愿为他捶肩揉背,刘协也不会贱兮兮的拒绝。更何况,那位给他捶肩揉背的还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大汉皇后伏寿——他就更不能拒绝了:自家媳妇儿的好意,要是拒绝了,估计以后这好意就会向别人开放了…… 伏寿此人,是位外柔而内刚的女子,刘协昨日回朝之后,脸色极其阴翳。聪慧的伏寿并未向刘协问及朝堂之事。虽然伏寿很想为挽大汉江山即倒而贡献一份力量,但她同时也深知内宫专政的危害。而在新婚之夜,伏寿既然认定刘协是位可以扛起大汉江山的明君。那么,她所要做的,无非尽力用女性特有的温柔,来给予刘协无限的勇气。 可即便有美人肯折腰服侍,刘协仍然对今日的早朝升起无限怨念。 他实在不想再去参加什么早朝:坐在至高无上的位置,却要跟一具傀儡一般任由董卓摆布,这种有心无力之感,实在让刘协很难受。更何况,昨日伍孚之事,更让刘协看到了满朝文武对董卓的无力。 刺杀! 为何是刺杀而不是扳倒董卓? 按说行刺是自古以来最为人所不齿的手段,也是所有政治斗争手段中的最下策,要在往常,那些一向深明大义,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士人们提到这种手段就会嗤之以鼻,但现在,他们却不得不采用了,这其实是他们的悲哀。 是因为这些士人们已经根本没有任何一丝反抗之力,才会做的最无奈选择! 可是,刘协的理智告诉自己,必须去参加那个他十分不愿去的早朝,只因为现在董卓还需要他这枚棋子,而假如刘协连这点都不肯配合的话,那董卓就会毫不犹豫地换掉这枚棋子。 杯具! 大汉江山最大的杯具! 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之上,刘协的心已经麻木了。虽说自己穿越过来一共没上过几次朝,但此时刘协真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心都已行将就木了。 幸好,董胖子很体谅这一点。今天,他特意给刘协准备了一场十分刺激、有震撼性的节目。 “皇帝,今日太史观察气数,大汉帝星昏暗,辅星西坠,此相乃是说,我大汉将有一名大臣殒命。”董卓起身进言,却让让刘协糊涂不解: ‘这啥意思?咋又搞起封建迷信了?’刘协不自然地挠了挠头,不知董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难道这货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要改过自新、由此向善了?’ 不等刘协回言,董卓又自顾自接着说道:“某家本不信这天数之说,然昨日,吾儿在府邸收到一封密信……” 刘协这会儿一下清醒过来了:我擦董卓你大爷! 历史上,确实有这么一段儿,董卓因为犯了点迷信,要杀一个大臣“以塞天变”,所以在朝廷百官开会之时,忽然称司空张温与袁术谋结造反,命人将张温给揪出来斩了,然后才拿出一封密书,称这封谋反的密书错投到吕布府上。当然,谁都怀疑这是董卓栽赃杀人的借口,而且借口编得非常低劣,然而当时人人却都敢怒不敢言。 难道,今日莫不是要上演这一桥段儿? 刘协猛然开动起全脑子的细胞,想着如何才能避免汉室忠臣张温被杀的悲剧。可是,未待刘协理出丁点儿头绪的时候,刘协便猛然看到有一人已经矗立在大殿之中。 不错,此时刘协只能用矗立才能形容那个人的气度:那人站在大殿之中,竟然给人一种太岳渊立的错觉! 此刻,那人站立刘协六丈左右的地方,位于大殿的正中央。上半身散发着银白色光芒,仿佛天地之间的光辉全部集中到那人的身上;下半身竟然是一团奇异的熊熊烈火,火蛇流动翻滚,比鲜血还红艳、比阳光还明亮。 刘协猛然感觉大殿地面上血雾蒸腾,人影若隐若现,眼前如梦似幻:那人仿佛是天宫的战神,从云端降到凡尘。 这一刻,刘协的全部精神都被那人所震慑,浑然忘却了一切。 直至此时,刘协才知道,那些小说当中所说的杀气,原来都是真的…… “战神”动身,一步步走来。 刘协全身一震,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一切:那“战神”是个人,可刘协宁愿相信那个人就是一座神邸! 那人下半身的熊熊火焰原来是一条红色的袍摆,那袍摆鲜艳如炽烈的地狱之火,在那人的走动当中,犹如万道火蛇飞舞,在阳光下骄傲地燃烧着。 上半身的银色光芒来自于此人手中的奇异兵刃。那是一支硕大无朋的银色重戟,柄比一般的戟长出将近一半,碗口粗细。戟头锋刃足有四尺余,看上去异常沉重,最古怪之处是普通长戟锋刃两翼都各有一月牙型小支,而这支大戟的月牙形小支只有一侧。 刘协虽然不懂武术,但凭借常识和直觉也让他心中一凛:那支单月刃重戟不仅难以挥舞,而且由于锋刃的重量不平均,所以使用起来一定无比困难。但同时也可以推断,唯有极度自信和拥有极高武艺之人,才会使用这般兵器。 此人没有披甲,身上只穿着一件纯白色锦袍,虽未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般雄浑,但锦袍反射着大戟的冷冷寒光,竟予人一种金属质地感。与大殿上猩红的毛毯鲜明对比,他那洁白的锦袍更好似要破空飞去。 刘协这时才敢仔细观望,但见那人古铜色的英俊脸庞,棱角分明有如刀削斧砍一般。两条横眉下是高耸的鼻梁与深深陷下的眼眶。黄褐色的瞳孔中,眼神闪动有如刀锋,仿佛对一切都不屑一顾又孕育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桑。这双眼睛并未冷冷地注视着刘协,因为刘协知道,假若自己被这双眼睛盯住,那定然就是他命丧黄泉时的死神囚锁。 ‘是自己的错觉么?’一股疯狂的杀气在刘协的眉眼间流窜。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象四周的空气正在逐渐凝固,将他紧紧包裹几近窒息! 冷汗一滴滴地冒出来,而内心惊恐更是难以言喻:那人虽然还没有丝毫举动,但所散发气势的压迫感竟使刘协呼吸困难、无法行动。 能够将武功练到这个境界,只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而刘协此时也终于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铁戟温侯吕布,吕奉先! 刘协此时已经知道吕布下一步要做什么,但他此时被吕布的杀气所慑,喉间却如被鱼骨卡住,张了张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就在这挣扎之间,吕布已然揪起司空张温,如拎童稚一般带到大殿中央,反手一戟,竟将张温的头颅抛飞出去! 刘协眼睁睁看着张温被当场斩杀,心中猛然竟生出一种侥幸的感觉:幸好吕布斩杀的人是张温,假若吕布要杀自己…… 可是,未待刘协这侥幸的念头彻底升起,他便被一颗飞来的头颅给吓破了胆! 但见吕布割飞的张温头颅,于电光火石之间,便直直飞向了刘协的面前,恰好落在刘协那件玄武龙袍之上! 刘协清楚看见张温那颗头颅在空中翻滚的轨迹,以及,它落在刘协腿上,展露出的那张惊惧和不甘的神色!汩汩流出的温热血液,霎时便染透了刘协的龙袍,仿佛连带着对大汉江山的忠心和怨愤,一块儿流到了刘协的心里…… 直至此刻,张温脖颈之间才喷出三尺热血,无头之体轰然倒地。 在最后一幕,刘协满眼被都那飞溅的血色充斥,那是张温喷向苍天的控诉!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一章 张温之死 刘协不是什么贪图享乐的人,但若是有人甘愿为他捶肩揉背,刘协也不会贱兮兮的拒绝。更何况,那位给他捶肩揉背的还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大汉皇后伏寿——他就更不能拒绝了:自家媳妇儿的好意,要是拒绝了,估计以后这好意就会向别人开放了…… 伏寿此人,是位外柔而内刚的女子,刘协昨日回朝之后,脸色极其阴翳。聪慧的伏寿并未向刘协问及朝堂之事。虽然伏寿很想为挽大汉江山即倒而贡献一份力量,但她同时也深知内宫专政的危害。而在新婚之夜,伏寿既然认定刘协是位可以扛起大汉江山的明君。那么,她所要做的,无非尽力用女性特有的温柔,来给予刘协无限的勇气。 可即便有美人肯折腰服侍,刘协仍然对今日的早朝升起无限怨念。 他实在不想再去参加什么早朝:坐在至高无上的位置,却要跟一具傀儡一般任由董卓摆布,这种有心无力之感,实在让刘协很难受。更何况,昨日伍孚之事,更让刘协看到了满朝文武对董卓的无力。 刺杀! 为何是刺杀而不是扳倒董卓? 按说行刺是自古以来最为人所不齿的手段,也是所有政治斗争手段中的最下策,要在往常,那些一向深明大义,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士人们提到这种手段就会嗤之以鼻,但现在,他们却不得不采用了,这其实是他们的悲哀。 是因为这些士人们已经根本没有任何一丝反抗之力,才会做的最无奈选择! 可是,刘协的理智告诉自己,必须去参加那个他十分不愿去的早朝,只因为现在董卓还需要他这枚棋子,而假如刘协连这点都不肯配合的话,那董卓就会毫不犹豫地换掉这枚棋子。 杯具! 大汉江山最大的杯具! 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之上,刘协的心已经麻木了。虽说自己穿越过来一共没上过几次朝,但此时刘协真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心都已行将就木了。 幸好,董胖子很体谅这一点。今天,他特意给刘协准备了一场十分刺激、有震撼性的节目。 “皇帝,今日太史观察气数,大汉帝星昏暗,辅星西坠,此相乃是说,我大汉将有一名大臣殒命。”董卓起身进言,却让让刘协糊涂不解: ‘这啥意思?咋又搞起封建迷信了?’刘协不自然地挠了挠头,不知董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难道这货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要改过自新、由此向善了?’ 不等刘协回言,董卓又自顾自接着说道:“某家本不信这天数之说,然昨日,吾儿在府邸收到一封密信……” 刘协这会儿一下清醒过来了:我擦董卓你大爷! 历史上,确实有这么一段儿,董卓因为犯了点迷信,要杀一个大臣“以塞天变”,所以在朝廷百官开会之时,忽然称司空张温与袁术谋结造反,命人将张温给揪出来斩了,然后才拿出一封密书,称这封谋反的密书错投到吕布府上。当然,谁都怀疑这是董卓栽赃杀人的借口,而且借口编得非常低劣,然而当时人人却都敢怒不敢言。 难道,今日莫不是要上演这一桥段儿? 刘协猛然开动起全脑子的细胞,想着如何才能避免汉室忠臣张温被杀的悲剧。可是,未待刘协理出丁点儿头绪的时候,刘协便猛然看到有一人已经矗立在大殿之中。 不错,此时刘协只能用矗立才能形容那个人的气度:那人站在大殿之中,竟然给人一种太岳渊立的错觉! 此刻,那人站立刘协六丈左右的地方,位于大殿的正中央。上半身散发着银白色光芒,仿佛天地之间的光辉全部集中到那人的身上;下半身竟然是一团奇异的熊熊烈火,火蛇流动翻滚,比鲜血还红艳、比阳光还明亮。 刘协猛然感觉大殿地面上血雾蒸腾,人影若隐若现,眼前如梦似幻:那人仿佛是天宫的战神,从云端降到凡尘。 这一刻,刘协的全部精神都被那人所震慑,浑然忘却了一切。 直至此时,刘协才知道,那些小说当中所说的杀气,原来都是真的…… “战神”动身,一步步走来。 刘协全身一震,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一切:那“战神”是个人,可刘协宁愿相信那个人就是一座神邸! 那人下半身的熊熊火焰原来是一条红色的袍摆,那袍摆鲜艳如炽烈的地狱之火,在那人的走动当中,犹如万道火蛇飞舞,在阳光下骄傲地燃烧着。 上半身的银色光芒来自于此人手中的奇异兵刃。那是一支硕大无朋的银色重戟,柄比一般的戟长出将近一半,碗口粗细。戟头锋刃足有四尺余,看上去异常沉重,最古怪之处是普通长戟锋刃两翼都各有一月牙型小支,而这支大戟的月牙形小支只有一侧。 刘协虽然不懂武术,但凭借常识和直觉也让他心中一凛:那支单月刃重戟不仅难以挥舞,而且由于锋刃的重量不平均,所以使用起来一定无比困难。但同时也可以推断,唯有极度自信和拥有极高武艺之人,才会使用这般兵器。 此人没有披甲,身上只穿着一件纯白色锦袍,虽未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般雄浑,但锦袍反射着大戟的冷冷寒光,竟予人一种金属质地感。与大殿上猩红的毛毯鲜明对比,他那洁白的锦袍更好似要破空飞去。 刘协这时才敢仔细观望,但见那人古铜色的英俊脸庞,棱角分明有如刀削斧砍一般。两条横眉下是高耸的鼻梁与深深陷下的眼眶。黄褐色的瞳孔中,眼神闪动有如刀锋,仿佛对一切都不屑一顾又孕育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桑。这双眼睛并未冷冷地注视着刘协,因为刘协知道,假若自己被这双眼睛盯住,那定然就是他命丧黄泉时的死神囚锁。 ‘是自己的错觉么?’一股疯狂的杀气在刘协的眉眼间流窜。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象四周的空气正在逐渐凝固,将他紧紧包裹几近窒息! 冷汗一滴滴地冒出来,而内心惊恐更是难以言喻:那人虽然还没有丝毫举动,但所散发气势的压迫感竟使刘协呼吸困难、无法行动。 能够将武功练到这个境界,只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而刘协此时也终于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铁戟温侯吕布,吕奉先! 刘协此时已经知道吕布下一步要做什么,但他此时被吕布的杀气所慑,喉间却如被鱼骨卡住,张了张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就在这挣扎之间,吕布已然揪起司空张温,如拎童稚一般带到大殿中央,反手一戟,竟将张温的头颅抛飞出去! 刘协眼睁睁看着张温被当场斩杀,心中猛然竟生出一种侥幸的感觉:幸好吕布斩杀的人是张温,假若吕布要杀自己…… 可是,未待刘协这侥幸的念头彻底升起,他便被一颗飞来的头颅给吓破了胆! 但见吕布割飞的张温头颅,于电光火石之间,便直直飞向了刘协的面前,恰好落在刘协那件玄武龙袍之上! 刘协清楚看见张温那颗头颅在空中翻滚的轨迹,以及,它落在刘协腿上,展露出的那张惊惧和不甘的神色!汩汩流出的温热血液,霎时便染透了刘协的龙袍,仿佛连带着对大汉江山的忠心和怨愤,一块儿流到了刘协的心里…… 直至此刻,张温脖颈之间才喷出三尺热血,无头之体轰然倒地。 在最后一幕,刘协满眼被都那飞溅的血色充斥,那是张温喷向苍天的控诉!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二章 究竟是谁害死了张温? 刘协醒来之时,已经华灯初上之际。睁开眼的第一幕,便是张温那张不甘的脸,在油灯当中化作厉鬼模样,似乎要向刘协讨个公道! “臣对汉室江山忠心耿耿,披坚执锐,尽心报国。换来的,难道就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刘协猛然听见那油灯当中,厉鬼张温的口中发出这不甘的嘶吼。 “不!”刘协双目尽赤,如被厉鬼附身,双手紧紧抓住柔腻似水的事物,几欲将那事物捏碎:“董贼,今日之事,定是你有意为之!杀鸡儆猴?朕日后定当让你十倍、百倍偿还!” 刘协猛然嘶吼出这声咆哮之后,才在一瞬间完全惊醒。而此时他这才发现,自己适才所抓的,居然是伏寿的小臂,而那嫩如莲藕的手臂,此时居然已被捏出几道淤青来,可见刘协惊醒时有多么骇惧莫名。 “寿儿,你……”刘协赶紧放开自己的双手,向伏寿致歉。 “无妨,”伏寿抽出自己的手臂,轻揉了一下之后,便阻止了刘协的歉意:“陛下,朝堂之事,臣妾已然知晓。而正如陛下所言,此举确是董贼为了杀鸡儆猴。” “嗯,昨日朕阻止董贼虐杀伍孚,今日董贼便出此手段。想必,董贼对朕已有了防范之心。”刘协急忙拉住伏寿的手臂,轻轻为之揉捏,口中却慢慢说道。 伏寿感受着刘协细心呵护,心中自有一抹甜蜜浮现。但更多的,还是对董卓专横跋扈而无力的挫败感。 不错,刘协与伏寿都猜出这是董卓有心为之,但身为大汉江山的名义上的皇帝皇后,他们又能如何? “可惜了……”良久,刘协待伏寿的手臂上的淤青已然疏解一些,才叹了一口气。 “可惜?陛下在可惜什么?”伏寿真心不解,遭受了这么惊骇的事情之后,这个年龄上还是个孩子的刘协在可惜什么。 难道,这一吓,已经将刘协给吓傻了? 想到这里,伏寿突然有些害怕起来:她此时可以不管大汉江山的倾颓,但绝不想眼前这个孩子出什么意外。虽然只有几天的接触,但不知何时,伏寿发现,那个坚强而矛盾的少年,已然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可惜吕布那纵横天下的武艺,却只能在董贼手下,当做一介屠夫……”想起朝堂之上,吕布那震天的杀气和精妙的杀人手段,刘协不禁又是一阵感叹。 而这声感叹,也让刘协为之奇怪:难道自己来到汉末才几天,就已经习惯这种杀戮了吗?伍孚的惨死,张温的诬杀,不仅没让自己害怕那刀与血,反而让自己的心更冷了吗? 看来,自己还真有坚韧的神经和当杀人狂的潜质。怪不得前世有名言说:不在沉默当中变坏,就在沉默当中变态…… “吕布该死!如此欺君之举,便是五马分尸也不足以泄恨!”伏寿当然不会同情吕布,她只知道,将自己心中人吓晕的,就是那个该死的吕布! “寿儿,你还不懂,你以为吕布他愿意承担今日之罪名?”刘协回想了一下吕布当时那种看透世事般沧桑眼神当中隐藏的悲凉和无奈,才继续对伏寿说道:“吕布是一匹狼,一匹在乱世当中苦苦挣扎的恶狼。而假若朕能驯服这匹恶狼,定然会让它痛快淋漓地对月长嗥!” “陛下,您……”伏寿看着刘协那副雄浑激荡的神色,不禁有些痴了。 “好了,寿儿,以后无人之时,便呼朕为协儿吧,还有……”刘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的说道:“朕饿了,从早朝至现在,朕还滴水未进……” 伏寿看着刘协这幅孩子般撒娇模样,自然柔情一笑之后,立马跳下床去给刘协拿吃食去了。而刘协看着伏寿随风款摆般的走了出去,脸色才慢慢转入冷厉,渐渐陷入沉思当中。 穿越过来之后,刘协已经深深发现这乱世跟那些笔下的描绘有着天壤之别。在史书当中,的确有对伍孚、张温惨死的记载,但真正处在这现实当中,刘协才感受到,这一切,从未如纸上那般浅显平淡。 至少,他娘的那史书上,从未没告诉刘协,董卓杀张温是为了给献帝看的! 不对…… 这一手儿不像是董胖子所为啊?那个胖子虽然很狡猾,但估计那智商还达不到那个层次,这种高科技含量的阴谋,不应该出自董卓之手。 吕布?为获得董卓的赏识,故意为之? 不可能,虽然刘协知道吕布绝不只是一个骁勇无匹的傻脑子战将,但让他弄出这么一番意有所指的举动,也是不太可能的。否则的话,这样一位骁勇无匹的知识分子,早就一统三国了。 那就剩下唯一的怀疑对象:李儒,李文优…… 这个西凉毒士,果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他娘的这么毒! 自己招他惹他了?不就是政治立场不同而已,犯得着把自己往死里整?自己目前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真要是被张温的脑袋给吓傻了,李儒你该怎么接着替你岳父收场? 你这死孩子脑子被驴给踢了?非得弄这么血淋淋的才肯罢休? 不对啊? 李儒弄这么一场架势,不像对一个十二岁孩子的震喝,反而更像是对汉献帝的一番考验啊? 他在考验什么? 献帝的胆气? 可献帝有胆儿没胆儿,关你李儒毛事儿啊! 还有,这次张温的死,也太过蹊跷了…… 董卓只说是张温欲勾结袁术造反,恰好又碰上算命的说大汉要死一位大臣,就拿张温的脑袋来充数儿? 狗屁! 说董卓犯了迷信倒是还有些可能,毕竟古代科技不发达,对这些鬼神之说多多少少都有些疑惧;而说张温是要勾结袁术造反,那就是纯扯淡了! 张温跟袁术有个毛交情,能勾搭起袁术造反?更何况,这封信还错投到了吕布家中? 谁家密探那么没长眼,连张府跟吕府都分不清? 可那封密信确实存在,而从吕布的性格和生平上分析,吕布也不可能是那种捏造密信的人。那么,是谁要害死张温呢? 是李儒指使吕布诬陷张温?不可能,李儒跟吕布向来没什么交集,俩人对彼此的能耐心知肚明,相互提防还差不多,怎么可能精诚合作导演出这么一番剧目? 是董卓指使吕布诬陷张温?也不太可能。纵然董卓以前跟张温有些过节——嗯,是的,当初董卓只是一位小将军,在张温手下干活时,挺不鸟张温的——但要是说董卓指使吕布诬陷张温,也是说不过去的。因为假如之前猜测没错的话,董卓跟吕布这俩父子,这会儿应该因为貂蝉美女的介入,彼此已经心生芥蒂了,俩人相互看不对眼还正常,说是一块儿玩个游戏,那是谁也瞧不上谁的。 再说了,董卓杀张温固然有许多利处,可董卓此时手握大权,迁都之前就曾经一次性将三名三公全部撤换了(分别是黄琬、杨彪、荀爽三人),有必要玩这么低劣的把戏来对付张温吗? 没必要! 张温前些日子才被董卓提拔为司空,这会儿董卓又无缘无故诬陷、扭脸儿不认账做掉张温,犯得着吗? 矛盾啊! 思绪万千,刘协一时没个由头儿…… 可突然之间,刘协仿佛一下开了窍: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假设! 电视剧里那些悬疑片里经常讲,做掉一个人,对谁最有利,那个人就最有可能是杀人凶手,这就是所谓的杀人动机…… 那么,张温之死,对谁最有利呢? 与张温差不多同时被提拔的,还有司徒王允。而对于此时刚刚升上司徒位置,与张温平级的王允来说,张温一死,王允又如何不是百利而无一害?尤其是张温死后,王允立即着手连环计的策划,后来除去董卓,王允独揽大权,最终成为了长安这场内斗中最后的赢家…… 也就是说,王允并不像史书里所写的那样大忠大义,反而,应该是一个卑鄙小人了? 尼玛!这汉末朝堂里的水儿,也他妈的太深了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二章 究竟是谁害死了张温? 刘协醒来之时,已经华灯初上之际。睁开眼的第一幕,便是张温那张不甘的脸,在油灯当中化作厉鬼模样,似乎要向刘协讨个公道! “臣对汉室江山忠心耿耿,披坚执锐,尽心报国。换来的,难道就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刘协猛然听见那油灯当中,厉鬼张温的口中发出这不甘的嘶吼。 “不!”刘协双目尽赤,如被厉鬼附身,双手紧紧抓住柔腻似水的事物,几欲将那事物捏碎:“董贼,今日之事,定是你有意为之!杀鸡儆猴?朕日后定当让你十倍、百倍偿还!” 刘协猛然嘶吼出这声咆哮之后,才在一瞬间完全惊醒。而此时他这才发现,自己适才所抓的,居然是伏寿的小臂,而那嫩如莲藕的手臂,此时居然已被捏出几道淤青来,可见刘协惊醒时有多么骇惧莫名。 “寿儿,你……”刘协赶紧放开自己的双手,向伏寿致歉。 “无妨,”伏寿抽出自己的手臂,轻揉了一下之后,便阻止了刘协的歉意:“陛下,朝堂之事,臣妾已然知晓。而正如陛下所言,此举确是董贼为了杀鸡儆猴。” “嗯,昨日朕阻止董贼虐杀伍孚,今日董贼便出此手段。想必,董贼对朕已有了防范之心。”刘协急忙拉住伏寿的手臂,轻轻为之揉捏,口中却慢慢说道。 伏寿感受着刘协细心呵护,心中自有一抹甜蜜浮现。但更多的,还是对董卓专横跋扈而无力的挫败感。 不错,刘协与伏寿都猜出这是董卓有心为之,但身为大汉江山的名义上的皇帝皇后,他们又能如何? “可惜了……”良久,刘协待伏寿的手臂上的淤青已然疏解一些,才叹了一口气。 “可惜?陛下在可惜什么?”伏寿真心不解,遭受了这么惊骇的事情之后,这个年龄上还是个孩子的刘协在可惜什么。 难道,这一吓,已经将刘协给吓傻了? 想到这里,伏寿突然有些害怕起来:她此时可以不管大汉江山的倾颓,但绝不想眼前这个孩子出什么意外。虽然只有几天的接触,但不知何时,伏寿发现,那个坚强而矛盾的少年,已然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可惜吕布那纵横天下的武艺,却只能在董贼手下,当做一介屠夫……”想起朝堂之上,吕布那震天的杀气和精妙的杀人手段,刘协不禁又是一阵感叹。 而这声感叹,也让刘协为之奇怪:难道自己来到汉末才几天,就已经习惯这种杀戮了吗?伍孚的惨死,张温的诬杀,不仅没让自己害怕那刀与血,反而让自己的心更冷了吗? 看来,自己还真有坚韧的神经和当杀人狂的潜质。怪不得前世有名言说:不在沉默当中变坏,就在沉默当中变态…… “吕布该死!如此欺君之举,便是五马分尸也不足以泄恨!”伏寿当然不会同情吕布,她只知道,将自己心中人吓晕的,就是那个该死的吕布! “寿儿,你还不懂,你以为吕布他愿意承担今日之罪名?”刘协回想了一下吕布当时那种看透世事般沧桑眼神当中隐藏的悲凉和无奈,才继续对伏寿说道:“吕布是一匹狼,一匹在乱世当中苦苦挣扎的恶狼。而假若朕能驯服这匹恶狼,定然会让它痛快淋漓地对月长嗥!” “陛下,您……”伏寿看着刘协那副雄浑激荡的神色,不禁有些痴了。 “好了,寿儿,以后无人之时,便呼朕为协儿吧,还有……”刘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的说道:“朕饿了,从早朝至现在,朕还滴水未进……” 伏寿看着刘协这幅孩子般撒娇模样,自然柔情一笑之后,立马跳下床去给刘协拿吃食去了。而刘协看着伏寿随风款摆般的走了出去,脸色才慢慢转入冷厉,渐渐陷入沉思当中。 穿越过来之后,刘协已经深深发现这乱世跟那些笔下的描绘有着天壤之别。在史书当中,的确有对伍孚、张温惨死的记载,但真正处在这现实当中,刘协才感受到,这一切,从未如纸上那般浅显平淡。 至少,他娘的那史书上,从未没告诉刘协,董卓杀张温是为了给献帝看的! 不对…… 这一手儿不像是董胖子所为啊?那个胖子虽然很狡猾,但估计那智商还达不到那个层次,这种高科技含量的阴谋,不应该出自董卓之手。 吕布?为获得董卓的赏识,故意为之? 不可能,虽然刘协知道吕布绝不只是一个骁勇无匹的傻脑子战将,但让他弄出这么一番意有所指的举动,也是不太可能的。否则的话,这样一位骁勇无匹的知识分子,早就一统三国了。 那就剩下唯一的怀疑对象:李儒,李文优…… 这个西凉毒士,果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他娘的这么毒! 自己招他惹他了?不就是政治立场不同而已,犯得着把自己往死里整?自己目前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真要是被张温的脑袋给吓傻了,李儒你该怎么接着替你岳父收场? 你这死孩子脑子被驴给踢了?非得弄这么血淋淋的才肯罢休? 不对啊? 李儒弄这么一场架势,不像对一个十二岁孩子的震喝,反而更像是对汉献帝的一番考验啊? 他在考验什么? 献帝的胆气? 可献帝有胆儿没胆儿,关你李儒毛事儿啊! 还有,这次张温的死,也太过蹊跷了…… 董卓只说是张温欲勾结袁术造反,恰好又碰上算命的说大汉要死一位大臣,就拿张温的脑袋来充数儿? 狗屁! 说董卓犯了迷信倒是还有些可能,毕竟古代科技不发达,对这些鬼神之说多多少少都有些疑惧;而说张温是要勾结袁术造反,那就是纯扯淡了! 张温跟袁术有个毛交情,能勾搭起袁术造反?更何况,这封信还错投到了吕布家中? 谁家密探那么没长眼,连张府跟吕府都分不清? 可那封密信确实存在,而从吕布的性格和生平上分析,吕布也不可能是那种捏造密信的人。那么,是谁要害死张温呢? 是李儒指使吕布诬陷张温?不可能,李儒跟吕布向来没什么交集,俩人对彼此的能耐心知肚明,相互提防还差不多,怎么可能精诚合作导演出这么一番剧目? 是董卓指使吕布诬陷张温?也不太可能。纵然董卓以前跟张温有些过节——嗯,是的,当初董卓只是一位小将军,在张温手下干活时,挺不鸟张温的——但要是说董卓指使吕布诬陷张温,也是说不过去的。因为假如之前猜测没错的话,董卓跟吕布这俩父子,这会儿应该因为貂蝉美女的介入,彼此已经心生芥蒂了,俩人相互看不对眼还正常,说是一块儿玩个游戏,那是谁也瞧不上谁的。 再说了,董卓杀张温固然有许多利处,可董卓此时手握大权,迁都之前就曾经一次性将三名三公全部撤换了(分别是黄琬、杨彪、荀爽三人),有必要玩这么低劣的把戏来对付张温吗? 没必要! 张温前些日子才被董卓提拔为司空,这会儿董卓又无缘无故诬陷、扭脸儿不认账做掉张温,犯得着吗? 矛盾啊! 思绪万千,刘协一时没个由头儿…… 可突然之间,刘协仿佛一下开了窍: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假设! 电视剧里那些悬疑片里经常讲,做掉一个人,对谁最有利,那个人就最有可能是杀人凶手,这就是所谓的杀人动机…… 那么,张温之死,对谁最有利呢? 与张温差不多同时被提拔的,还有司徒王允。而对于此时刚刚升上司徒位置,与张温平级的王允来说,张温一死,王允又如何不是百利而无一害?尤其是张温死后,王允立即着手连环计的策划,后来除去董卓,王允独揽大权,最终成为了长安这场内斗中最后的赢家…… 也就是说,王允并不像史书里所写的那样大忠大义,反而,应该是一个卑鄙小人了? 尼玛!这汉末朝堂里的水儿,也他妈的太深了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三章 太医吉平 王允,王司徒啊…… 刘协闭目仔细回忆了一下王允的生平,期待能从中获得一些线索,来推翻自己的假设。 王允是并州太原人,出身士人世家,少年时便有匡济天下大志,既精通儒家经书,又善于骑马射箭,被当时名士称为“王佐之才”。他嫉恶如仇,为官之后投身于士人反对宦官的斗争,历尽磨难——有三次几乎被害死——从不屈服。在豫州刺史任上,率兵大破黄巾军别部,并协助朝廷派来的皇甫嵩等肃清了境内的黄巾主力。但后来被十常侍追杀,隐居了好一段时间。何进谋诛宦官时,王允才再度出来仕官,担任河南尹,即京城的市长,帮助何进控制京城局势。 这样看来,王允应该是中正刚烈、有胆有识的铁杆忠臣分子。但这样一个人,后期又怎么会使出‘美人计’——这番虽然很有技术含量,但同时也很失士人风范的一条计策——来诛杀董卓呢? 刘协想起还有一篇反论王允的资料,上面说到王允重新仕官,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爬得很辛苦,后来史书上说他对董卓“矫情屈意,每相承附”,因此才得到董卓的信任,也因此才升上了三公司徒。也就是说王允拍了董卓的不少马屁,才混到了司徒的位置。 有人说过一个道理——嗯,不记得是谁了——意思是一个成天拍马屁的下属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他每拍一次马屁,心里对老板的怨恨就会增加一分,例如这王允,表面上每天都在把董老板的马屁拍呀拍呀拍得干干净净,心中却常常在盘算着谋杀老董的事情。 这样看来,王允又应该是一个很有心计、卑劣无比的纯马屁精了? 这两种描述,哪种才是王允最真实的生平?王允,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想到这些,刘协突然明白,身在汉末这个乱世当中,不能再跟小时候看电视一般,主观分辨出电视里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然后就帮好人、不帮坏人。朝堂之事,远不能用忠奸来区分。天子的态度,更不可轻易流露出来。所有的一切,应因势利导,紧紧抓住对自己有利的一切条件,协调各方面矛盾并进行取舍,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例如那个王允,无论他是一心忠于汉室的刚正之臣,还是只会溜须拍马的佞臣,但目前自己需要王允去实施连环计干掉董卓,那自己就不能故意疏远或者冷落王允。 如此想通这个观点之后,刘协才如释重负:他娘的,当皇帝这工作,原来还是个技术活儿…… 虽然还有很多疑云未解,但刘协想通这些之后,只觉有种拨云见雾之感,头脑神思也豁然开朗许多。人一旦心情好了之后,才会觉出身体的不适,这不,刘协就感到自己越发饿地急了。 可转眼一看,原来伏寿已然端着一份羹站在一边了。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着汉服的男子,那男子手中拎着一个盒子,恭谨的站在伏寿身后。刘协原以为那盒子当中装的是一些吃食,可看到那人嘴上有须,便知道了那人不是宫中内侍。这样,刘协就有些搞不懂那人的身份了。 “皇后,为何来此许久,不发一言?”因为有外人在,刘协便也不直呼‘寿儿’,他只是奇怪,伏寿为什么带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前来。 “臣妾看到陛下深思,便未打扰。”伏寿将那碗羹递到刘协面前,打算开始喂食刘协。 其实,伏寿回来已经有一会儿了,确如她所说,是因为看到刘协沉思而未打扰。而她未打扰的缘故,是因为她看到刘协的脸色由冷厉渐渐变为了然,知晓刘协定然在思考朝廷之事,才不忍心打断。 ‘这位少年,实在背负了太多。’想到这里,伏寿更觉心中增加一份疼痛,才甘愿亲手服侍刘协进食。 可刘协这现代人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看到伏寿那朱唇小口轻轻吹凉那匙米羹,再轻挽素手递到自己的嘴边,刘协竟有些受宠若惊之感。于是他嘴里一边含糊咀嚼着饭食,一边转移话题问道:“此乃何人?” 那人本来一直恭谨的站在一旁,待看到刘协终于问及他了,才行叩拜之礼,口中呼道:“臣吉平拜见吾皇……” “太医吉平?”刘协纳闷了:这货怎么突然跑来了? 刘协知道吉平,是因为这货的生平实在太惨了:那是刘协被曹操架空之后,太医吉平吉太医奉衣带诏讨贼,和国舅董承策划,想暗中下毒对曹操实施毒杀。可是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早已经被曹操事先得到线报,就在吉平准备下毒的那一刻,被曹操当场拿下:“你吉平竟敢扯着我的耳朵往我嘴里灌药,确实算你狠!”。 结果吉平惨遭严刑逼供,浑身上下被打得没有受刑之处。而吉平却全然没有畏惧,始终不肯招出在衣带诏上签名的同谋,并大骂不止。曹操问他:“为何你只有九根手指了?”吉平说:“嚼以为誓,誓杀国贼!” 曹老板可是一位狠角色,下令将吉平的手指一发截了,说这下你就更有决心了;之后曹操还割了吉平的舌头,让吉平停止非法言论攻击。 吉平遭到如此BT(变态)的酷刑拷打,始终没有叛变朝廷,招供出同党,最后撞向台阶英勇就义。 如果有人要跟吉平比忠义和意志坚强程度的话,他一定会不服气,因为,“还有谁还敢比我惨啊!” 这可是一位相当牛叉叉的人物,而对于刘协这个当皇帝的来说,自然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死脑筋的二愣子。 可刘协那一句疑问句不出口则已,一出口则让吉平又梆梆磕了三个头,口中直呼:“臣谢吾皇洪恩……” 这是个肿么回事儿? 刘协将询问的眼神瞅向伏寿,期望可以从伏寿那里得到解答。 而伏寿则是满脸的无奈,她想不出,为何刘协会这样就草率地荣升吉平为太医…… 原来,此刻吉平还没有混到宫里,只是董卓府上的一名大夫。今日董卓将刘协吓晕之后,也觉得自己玩得太过了一些,就派吉平来给瞧瞧病、探望一下啥的。嗯,也可以说,是董卓派吉平来调查一下献帝目前是个啥状态…… 正巧,赶上伏寿给刘协送吃食。而伏寿也知道自己目前不能杵逆了董卓的意思,就把吉平给带了进来。可谁知刘协见吉平的第一面,就让吉平一下成了太医了。 感情是这么回事儿啊? 看来,有时候过多知道历史事迹,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过,自己升董卓手下大夫的官儿,也不是什么大错。说不定还能一下收买了吉平的心,让人家如历史上一般,对大汉王室忠心耿耿,坚贞不屈呢。 果不出刘协所料,这吉平平白无故升官儿之后,立马对刘协有了好感,赶紧屁颠颠儿过来给刘协把脉,连看刘协的眼神儿都不一样了…… “陛下,您脉象紊乱不稳,敢问可有腿脚发软之状况?” “嗯。”刘协点点头:废话,你被一颗活人扔到脸前,也会腿脚发软。朕当时没有大小便失禁,已经是相当胆大的了。 “陛下,您这乃是受了惊吓,安心静养即可。臣再给陛下开一幅安神醒脑的药方,五日内便可痊愈。”说罢,吉平便翻开他那随身带来的盒子,拿出笔和竹简,打算开张药方子。 可就在吉平翻开药箱后,他可能摩挲到了什么,之后猛然跪了下来,对着一张绢帛目瞪口呆…… 见此情景,伏寿当机立断,一把将那张绢帛抢了过来,与刘协同看。 伏寿看完这小小绢帛,一脸疑虑不解;而刘协看完看绢帛,嘴角,则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来…… 那绢帛上就十二个字: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三章 太医吉平 王允,王司徒啊…… 刘协闭目仔细回忆了一下王允的生平,期待能从中获得一些线索,来推翻自己的假设。 王允是并州太原人,出身士人世家,少年时便有匡济天下大志,既精通儒家经书,又善于骑马射箭,被当时名士称为“王佐之才”。他嫉恶如仇,为官之后投身于士人反对宦官的斗争,历尽磨难——有三次几乎被害死——从不屈服。在豫州刺史任上,率兵大破黄巾军别部,并协助朝廷派来的皇甫嵩等肃清了境内的黄巾主力。但后来被十常侍追杀,隐居了好一段时间。何进谋诛宦官时,王允才再度出来仕官,担任河南尹,即京城的市长,帮助何进控制京城局势。 这样看来,王允应该是中正刚烈、有胆有识的铁杆忠臣分子。但这样一个人,后期又怎么会使出‘美人计’——这番虽然很有技术含量,但同时也很失士人风范的一条计策——来诛杀董卓呢? 刘协想起还有一篇反论王允的资料,上面说到王允重新仕官,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爬得很辛苦,后来史书上说他对董卓“矫情屈意,每相承附”,因此才得到董卓的信任,也因此才升上了三公司徒。也就是说王允拍了董卓的不少马屁,才混到了司徒的位置。 有人说过一个道理——嗯,不记得是谁了——意思是一个成天拍马屁的下属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他每拍一次马屁,心里对老板的怨恨就会增加一分,例如这王允,表面上每天都在把董老板的马屁拍呀拍呀拍得干干净净,心中却常常在盘算着谋杀老董的事情。 这样看来,王允又应该是一个很有心计、卑劣无比的纯马屁精了? 这两种描述,哪种才是王允最真实的生平?王允,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想到这些,刘协突然明白,身在汉末这个乱世当中,不能再跟小时候看电视一般,主观分辨出电视里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然后就帮好人、不帮坏人。朝堂之事,远不能用忠奸来区分。天子的态度,更不可轻易流露出来。所有的一切,应因势利导,紧紧抓住对自己有利的一切条件,协调各方面矛盾并进行取舍,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例如那个王允,无论他是一心忠于汉室的刚正之臣,还是只会溜须拍马的佞臣,但目前自己需要王允去实施连环计干掉董卓,那自己就不能故意疏远或者冷落王允。 如此想通这个观点之后,刘协才如释重负:他娘的,当皇帝这工作,原来还是个技术活儿…… 虽然还有很多疑云未解,但刘协想通这些之后,只觉有种拨云见雾之感,头脑神思也豁然开朗许多。人一旦心情好了之后,才会觉出身体的不适,这不,刘协就感到自己越发饿地急了。 可转眼一看,原来伏寿已然端着一份羹站在一边了。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着汉服的男子,那男子手中拎着一个盒子,恭谨的站在伏寿身后。刘协原以为那盒子当中装的是一些吃食,可看到那人嘴上有须,便知道了那人不是宫中内侍。这样,刘协就有些搞不懂那人的身份了。 “皇后,为何来此许久,不发一言?”因为有外人在,刘协便也不直呼‘寿儿’,他只是奇怪,伏寿为什么带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前来。 “臣妾看到陛下深思,便未打扰。”伏寿将那碗羹递到刘协面前,打算开始喂食刘协。 其实,伏寿回来已经有一会儿了,确如她所说,是因为看到刘协沉思而未打扰。而她未打扰的缘故,是因为她看到刘协的脸色由冷厉渐渐变为了然,知晓刘协定然在思考朝廷之事,才不忍心打断。 ‘这位少年,实在背负了太多。’想到这里,伏寿更觉心中增加一份疼痛,才甘愿亲手服侍刘协进食。 可刘协这现代人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看到伏寿那朱唇小口轻轻吹凉那匙米羹,再轻挽素手递到自己的嘴边,刘协竟有些受宠若惊之感。于是他嘴里一边含糊咀嚼着饭食,一边转移话题问道:“此乃何人?” 那人本来一直恭谨的站在一旁,待看到刘协终于问及他了,才行叩拜之礼,口中呼道:“臣吉平拜见吾皇……” “太医吉平?”刘协纳闷了:这货怎么突然跑来了? 刘协知道吉平,是因为这货的生平实在太惨了:那是刘协被曹操架空之后,太医吉平吉太医奉衣带诏讨贼,和国舅董承策划,想暗中下毒对曹操实施毒杀。可是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早已经被曹操事先得到线报,就在吉平准备下毒的那一刻,被曹操当场拿下:“你吉平竟敢扯着我的耳朵往我嘴里灌药,确实算你狠!”。 结果吉平惨遭严刑逼供,浑身上下被打得没有受刑之处。而吉平却全然没有畏惧,始终不肯招出在衣带诏上签名的同谋,并大骂不止。曹操问他:“为何你只有九根手指了?”吉平说:“嚼以为誓,誓杀国贼!” 曹老板可是一位狠角色,下令将吉平的手指一发截了,说这下你就更有决心了;之后曹操还割了吉平的舌头,让吉平停止非法言论攻击。 吉平遭到如此BT(变态)的酷刑拷打,始终没有叛变朝廷,招供出同党,最后撞向台阶英勇就义。 如果有人要跟吉平比忠义和意志坚强程度的话,他一定会不服气,因为,“还有谁还敢比我惨啊!” 这可是一位相当牛叉叉的人物,而对于刘协这个当皇帝的来说,自然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死脑筋的二愣子。 可刘协那一句疑问句不出口则已,一出口则让吉平又梆梆磕了三个头,口中直呼:“臣谢吾皇洪恩……” 这是个肿么回事儿? 刘协将询问的眼神瞅向伏寿,期望可以从伏寿那里得到解答。 而伏寿则是满脸的无奈,她想不出,为何刘协会这样就草率地荣升吉平为太医…… 原来,此刻吉平还没有混到宫里,只是董卓府上的一名大夫。今日董卓将刘协吓晕之后,也觉得自己玩得太过了一些,就派吉平来给瞧瞧病、探望一下啥的。嗯,也可以说,是董卓派吉平来调查一下献帝目前是个啥状态…… 正巧,赶上伏寿给刘协送吃食。而伏寿也知道自己目前不能杵逆了董卓的意思,就把吉平给带了进来。可谁知刘协见吉平的第一面,就让吉平一下成了太医了。 感情是这么回事儿啊? 看来,有时候过多知道历史事迹,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过,自己升董卓手下大夫的官儿,也不是什么大错。说不定还能一下收买了吉平的心,让人家如历史上一般,对大汉王室忠心耿耿,坚贞不屈呢。 果不出刘协所料,这吉平平白无故升官儿之后,立马对刘协有了好感,赶紧屁颠颠儿过来给刘协把脉,连看刘协的眼神儿都不一样了…… “陛下,您脉象紊乱不稳,敢问可有腿脚发软之状况?” “嗯。”刘协点点头:废话,你被一颗活人扔到脸前,也会腿脚发软。朕当时没有大小便失禁,已经是相当胆大的了。 “陛下,您这乃是受了惊吓,安心静养即可。臣再给陛下开一幅安神醒脑的药方,五日内便可痊愈。”说罢,吉平便翻开他那随身带来的盒子,拿出笔和竹简,打算开张药方子。 可就在吉平翻开药箱后,他可能摩挲到了什么,之后猛然跪了下来,对着一张绢帛目瞪口呆…… 见此情景,伏寿当机立断,一把将那张绢帛抢了过来,与刘协同看。 伏寿看完这小小绢帛,一脸疑虑不解;而刘协看完看绢帛,嘴角,则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来…… 那绢帛上就十二个字: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四章 牛人谋士 那十二个字,明显是首童谣,在古时候,童谣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古时候没有报纸,没有广播,没有电视,更没有互联网,所以古时候的舆论传播主要都通过一些小屁孩唱的童谣来实现。 古时候的童谣都含有很丰富的政治内容,这是因为有许多别有用心的人会到街头巷尾把这些带有政治色彩的童谣教给小孩,以此来制造舆论力量。比如说这首童谣,就带着明显的政治色彩:千里草是“董”字,十日卜是“卓”字,这首童谣的意思就是说董卓这丫的死定了。 有了这么一番舆论背景,就可以充分说明董卓受诛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因为董卓出事以后大家就会说:喏,这董卓果然就挂了,天意哪! 显然,刘协、伏寿、吉平这三人都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这首童谣的意思。所以,他们的表现也就不同。 吉平此时估计是刚踏入东汉末期朝堂这趟浑水的新人,还没有以后的忠心耿耿和坚强不屈,所以,在得知自家的主子可能要完蛋之后,自然表现出了一幅惊慌的模样。更何况,这张绢帛是从他的药箱当中拿出来的,他自然更是一头雾水加惊惧。 而伏寿的表现就更正常了。这个聪慧而外柔内刚的女子,自然希望董卓早日伏诛。可她同时又想到这首童谣是从吉平药箱当中拿出来的,那吉平这个小小的大夫自然不会知晓董卓可能被诛杀的事情。所以,伏寿疑虑不解:是董卓是这种手段来试探刘协,还是朝廷当中,确实有人在密谋诛杀董贼? 两人的反应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刘协了。 刘协自然也知道这首童谣的意思,更知道这首童谣是何人所作,但问题是,这首童谣从吉平——这个目前还是董府人——的药箱当中拿出来,这就太有意思了。 毫无疑问,这首童谣是王允所作,因为他要诛杀董卓制造舆论压力,就只有童谣这一途径。可要说是王允将这张绢帛放在了吉平的药箱当中,那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第一,王允没那么大的能量。诛杀董卓的连环计,说白了,就是王允这个老头子跟吕布这俩人搞得一种小手段,满堂文武百官根本未参与其中。假如说王允已经将手伸到了董府,那也就不用让吕布诛杀董卓了,直接让吉平一幅药毒死董卓就得了。 第二,王允不认识吉平,也根本看不上吉平。不说王允这货自命清高,就说吉平一个小小大夫,他王允乃当朝司徒,怎么会有交集?何况,吉平此时还是董府之人,王允就不怕自己贸然将这张绢帛拿到献帝之前,便被吉平事先发现,并向董卓报告?这种风险,不是王允那种小心翼翼的人肯去承受的。 第三,完全没必要。历史上王允做掉董卓之后,独揽大权,目空一切,根本没把刘协那个十二岁的孩子放在眼里。那么,就算王允冒了天大的风险,将这个消息告诉刘协,又有何必要?刘协可不信自己王霸之气四溢,惊得王允倒地拜服神马的…… 那排除王允,还有谁会把这么机密的事儿告诉刘协? 吕布?不可能,那娃玩不了这么绵里藏针的计谋。 貂蝉?更不可能,貂蝉心中有没有献帝这一道儿还两说儿呢。 想来想去,刘协心中都没个怀疑对象。可不知为何,刘协此时脑中就是浮现出了那张平淡寡欲的笑,以及,那种浑身被蛇盯住的阴冷之感。 不可能! 虽然李儒确实很有能力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张绢帛放到吉平的药箱当中,也可能一眼就看出了王允玩弄的那些把戏,但问题是,他根本没有动机做出这样的事儿啊? 可目前看来,具备这种能量、且又可能做出这件事儿的,除了李儒,就别无他人了。那么,他这样做,究竟想干什么? 突然之间,刘协脑中闪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而这个猜测,令他浑身都激动地颤抖了起来:李儒跟董卓也有嫌隙产生!不,或者可以说,李儒已经看出董卓死期将至,他在为自己谋后路! 刘协前世读三国时,文中对李儒并没有着墨很多,但刘协清楚知道,李儒绝对是位非常关键的人物:董卓听了李儒的话,才在十八路诸侯中展露头角,在汉末朝堂首先上位,开创了董卓时代,又因为不听从他的劝告,从而踏进了三国最有名的美人计。 而这个时候,应该正是董卓不再听从李儒意见的时候! 不错,此时董卓身登极位,野心膨胀,早已目空一切了,又怎么还会再事事听从李儒的意见?可换作李儒来说,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镜花水月,而他却只能看着自己的所有心血付之东流,这种心情,又该是多么沉痛! 李儒已无力改变董卓日后的命运,也无法避免日后混乱纷争的局面。所以,他此时所做的,就是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不要说李儒会因为自己是董卓的女婿,就拼光拼净为董卓豁出一切,来挽救董卓的小命儿神马的。那些纯扯淡! 第一,在古代,女人是没什么地位的。董卓的女儿,嗯,很可能还是位悍妇,是不会让李儒上心的。就连那个大耳朵,也曾经说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之类的话。刘协相信,在封建社会下,除了自己之外,大部分人都是这幅德行。 第二,谋士的思想,是与众不同的。那些牛人谋士们,也不会因为一个主子倒下去,从此就放弃他们思想,更何况是李儒这位‘毒士’! 而假如说李儒还想让自己的计谋和事业发展下去,那他这条后路的人选,就非献帝无疑! 说王允这厮最后做掉董卓,日后掌管汉庭一切,李儒应该向王允投诚? 不可能,王允什么货色,李儒能看不透? 王允这厮原来在董卓手下装孙子装惯了,一朝翻身当爷后,对董卓的亲眷是一个都不放过,全都杀得干干净净。更可况王允十分忌惮李儒,李儒若是跑王允那里投诚,那不是一只小白兔跑去问一只大灰狼:“你知道红烧兔肉怎么做吗?” 李儒选择献帝的原因,是因为大汉江山若想崛起,必须需要一位深知董卓一切的人,无论是董卓积攒的财富,还是董卓的军事力量,都是对大汉江山不可或缺的。更何况,李儒本身还是一位一流的谋士,他还可以为大汉的崛起贡献很多便利。所以说,献帝刘协需要李儒。而同时,李儒为了避免杀身之祸,也只能抱住汉室这棵大树,才能留得一命。毕竟,大汉江山名义上的掌舵者,还是汉献帝。 想通这点之后,刘协感到一切豁然开朗:之前李儒对自己示好,又专门让吕布惊吓自己,再加上吉平药箱里的童谣,恐怕都是李儒为了试探自己是否有着眼光、胸襟和能力去承担这一切吧? 李儒、李文优,真是一位历史埋没的一位牛人谋士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四章 牛人谋士 那十二个字,明显是首童谣,在古时候,童谣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古时候没有报纸,没有广播,没有电视,更没有互联网,所以古时候的舆论传播主要都通过一些小屁孩唱的童谣来实现。 古时候的童谣都含有很丰富的政治内容,这是因为有许多别有用心的人会到街头巷尾把这些带有政治色彩的童谣教给小孩,以此来制造舆论力量。比如说这首童谣,就带着明显的政治色彩:千里草是“董”字,十日卜是“卓”字,这首童谣的意思就是说董卓这丫的死定了。 有了这么一番舆论背景,就可以充分说明董卓受诛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因为董卓出事以后大家就会说:喏,这董卓果然就挂了,天意哪! 显然,刘协、伏寿、吉平这三人都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这首童谣的意思。所以,他们的表现也就不同。 吉平此时估计是刚踏入东汉末期朝堂这趟浑水的新人,还没有以后的忠心耿耿和坚强不屈,所以,在得知自家的主子可能要完蛋之后,自然表现出了一幅惊慌的模样。更何况,这张绢帛是从他的药箱当中拿出来的,他自然更是一头雾水加惊惧。 而伏寿的表现就更正常了。这个聪慧而外柔内刚的女子,自然希望董卓早日伏诛。可她同时又想到这首童谣是从吉平药箱当中拿出来的,那吉平这个小小的大夫自然不会知晓董卓可能被诛杀的事情。所以,伏寿疑虑不解:是董卓是这种手段来试探刘协,还是朝廷当中,确实有人在密谋诛杀董贼? 两人的反应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刘协了。 刘协自然也知道这首童谣的意思,更知道这首童谣是何人所作,但问题是,这首童谣从吉平——这个目前还是董府人——的药箱当中拿出来,这就太有意思了。 毫无疑问,这首童谣是王允所作,因为他要诛杀董卓制造舆论压力,就只有童谣这一途径。可要说是王允将这张绢帛放在了吉平的药箱当中,那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第一,王允没那么大的能量。诛杀董卓的连环计,说白了,就是王允这个老头子跟吕布这俩人搞得一种小手段,满堂文武百官根本未参与其中。假如说王允已经将手伸到了董府,那也就不用让吕布诛杀董卓了,直接让吉平一幅药毒死董卓就得了。 第二,王允不认识吉平,也根本看不上吉平。不说王允这货自命清高,就说吉平一个小小大夫,他王允乃当朝司徒,怎么会有交集?何况,吉平此时还是董府之人,王允就不怕自己贸然将这张绢帛拿到献帝之前,便被吉平事先发现,并向董卓报告?这种风险,不是王允那种小心翼翼的人肯去承受的。 第三,完全没必要。历史上王允做掉董卓之后,独揽大权,目空一切,根本没把刘协那个十二岁的孩子放在眼里。那么,就算王允冒了天大的风险,将这个消息告诉刘协,又有何必要?刘协可不信自己王霸之气四溢,惊得王允倒地拜服神马的…… 那排除王允,还有谁会把这么机密的事儿告诉刘协? 吕布?不可能,那娃玩不了这么绵里藏针的计谋。 貂蝉?更不可能,貂蝉心中有没有献帝这一道儿还两说儿呢。 想来想去,刘协心中都没个怀疑对象。可不知为何,刘协此时脑中就是浮现出了那张平淡寡欲的笑,以及,那种浑身被蛇盯住的阴冷之感。 不可能! 虽然李儒确实很有能力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张绢帛放到吉平的药箱当中,也可能一眼就看出了王允玩弄的那些把戏,但问题是,他根本没有动机做出这样的事儿啊? 可目前看来,具备这种能量、且又可能做出这件事儿的,除了李儒,就别无他人了。那么,他这样做,究竟想干什么? 突然之间,刘协脑中闪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而这个猜测,令他浑身都激动地颤抖了起来:李儒跟董卓也有嫌隙产生!不,或者可以说,李儒已经看出董卓死期将至,他在为自己谋后路! 刘协前世读三国时,文中对李儒并没有着墨很多,但刘协清楚知道,李儒绝对是位非常关键的人物:董卓听了李儒的话,才在十八路诸侯中展露头角,在汉末朝堂首先上位,开创了董卓时代,又因为不听从他的劝告,从而踏进了三国最有名的美人计。 而这个时候,应该正是董卓不再听从李儒意见的时候! 不错,此时董卓身登极位,野心膨胀,早已目空一切了,又怎么还会再事事听从李儒的意见?可换作李儒来说,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镜花水月,而他却只能看着自己的所有心血付之东流,这种心情,又该是多么沉痛! 李儒已无力改变董卓日后的命运,也无法避免日后混乱纷争的局面。所以,他此时所做的,就是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不要说李儒会因为自己是董卓的女婿,就拼光拼净为董卓豁出一切,来挽救董卓的小命儿神马的。那些纯扯淡! 第一,在古代,女人是没什么地位的。董卓的女儿,嗯,很可能还是位悍妇,是不会让李儒上心的。就连那个大耳朵,也曾经说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之类的话。刘协相信,在封建社会下,除了自己之外,大部分人都是这幅德行。 第二,谋士的思想,是与众不同的。那些牛人谋士们,也不会因为一个主子倒下去,从此就放弃他们思想,更何况是李儒这位‘毒士’! 而假如说李儒还想让自己的计谋和事业发展下去,那他这条后路的人选,就非献帝无疑! 说王允这厮最后做掉董卓,日后掌管汉庭一切,李儒应该向王允投诚? 不可能,王允什么货色,李儒能看不透? 王允这厮原来在董卓手下装孙子装惯了,一朝翻身当爷后,对董卓的亲眷是一个都不放过,全都杀得干干净净。更可况王允十分忌惮李儒,李儒若是跑王允那里投诚,那不是一只小白兔跑去问一只大灰狼:“你知道红烧兔肉怎么做吗?” 李儒选择献帝的原因,是因为大汉江山若想崛起,必须需要一位深知董卓一切的人,无论是董卓积攒的财富,还是董卓的军事力量,都是对大汉江山不可或缺的。更何况,李儒本身还是一位一流的谋士,他还可以为大汉的崛起贡献很多便利。所以说,献帝刘协需要李儒。而同时,李儒为了避免杀身之祸,也只能抱住汉室这棵大树,才能留得一命。毕竟,大汉江山名义上的掌舵者,还是汉献帝。 想通这点之后,刘协感到一切豁然开朗:之前李儒对自己示好,又专门让吕布惊吓自己,再加上吉平药箱里的童谣,恐怕都是李儒为了试探自己是否有着眼光、胸襟和能力去承担这一切吧? 李儒、李文优,真是一位历史埋没的一位牛人谋士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五章 绝世红颜 不过,想通这一切是一回事儿,接下来怎么做,恐怕才是最重要的。 假如说自己所有的猜测都是真的,那这首童谣既然已经在大街小巷传诵。也就是说,董卓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判断这一点很简单,王允既然要诛杀董卓,那就不会提前暴露自己的意图。童谣现世的唯一解释,就是连环计已经成熟了。 这样看来,留给自己的时间所剩不多了。 刘协仔细将脑中所有的人物都理了一遍:董卓、李儒、王允、吕布、貂蝉……再加上自己从史书上知道的那些线索,刘协隐隐约约之间便将所有的一切串联了起来。而将其中的契机,就放在了那个最不被世人重视的貂蝉身上…… 想到自己有可能将要见到历史第一红颜名姬,刘协就止不住一阵心驰神往。 可惜,可惜他忘了,以前他就因为这事儿,而挨了伏寿一巴掌。 伏寿虽然不可能在吉平面前拍刘协一巴掌,但聪慧的她,又何尝看不出刘协此时又在想女人了? 所以,没办法,伏寿只好将自己的芊芊玉手悄悄伸进刘协宽大的袍服之中,轻轻一拧…… 这下刘协的脸都绿了!差点呼痛出声…… 吉平跪了这么长时间,心中恐怕也平静一些了。他看到刘协龇牙咧嘴的模样,何尝又想不出伏寿做了些什么? 只是,吉平很郁闷:你们两个,都大事临头了,还这么不正经,让自己这个小小的、新当选的太医肿么办?肿么办! 伏寿和刘协自然也看到了吉平的异样,无奈之下,伏寿只好松开了自己那张罪恶之手,一幅‘这次先便宜了你’的愤愤神色。 而刘协,终于摆脱了魔掌,对吉平那是相当感激啊。立马作出一幅万事料定且胸有成竹的模样,吩咐道:“吉太医,将油灯拿来。” 刘协将那张绢帛引燃,确认烧得只剩灰烬之后,才让侍女清扫出去。随后便高深莫测的问道:“皇后,后宫之中,可有桃树?” “桃树?”伏寿不解:此时倒是桃花盛开之际,但此刻若想去赏花,未免有些晚了吧? “吉太医,今日之事,对任何人都不许提及。记得,临走之时,去后宫摘一节桃枝放入药箱。”看伏寿疑惑的神色,刘协又岂能不知后宫有桃树?看到这一切都这么顺利,心中直呼:老天助我…… 吉平太医带着满腔的疑惑走了,他轻轻的来,留下一张药方,摘走了一节桃枝…… “可惜,可惜,又逢桃花盛开之际,那桃园三结义,朕却是无缘亲眼相见了”刘协看到后宫那一片桃花海,心中不禁叹息起来。 伏寿这次才感觉有些看不懂这个小孩了,不说之前的一切让她迷惘不解,就现在,她也觉得刘协的‘可惜’也太多了一些…… “协儿,外面风大,还是回宫歇息吧。”不懂的坚决不问,不得不说,伏寿绝对是位称职的好媳妇儿。 ‘嗯,歇息吧,董老儿也快永远歇息了。可恐怕他一歇息,才是麻烦的开始啊。’刘协心中感慨着,却任由伏寿牵着他的手,走入寝宫。 ………………………………………………………………………………………………………. 弯下腰,纤手轻挽,褪去碍眼的鞋子,撩起坠地的长裙在腰间挽了个松松的结,她晶莹雪白的赤足踏在大厅里沉香色的地毯上时,那强烈到妖艳的明暗对比令人叹息!缓缓移步,那巧妙的花结随着腰肢摆动轻盈的划出诱人的波浪,撩起的裙裾下,一双修长的腿在打湿的沙丽下映衬的若隐若现…… 而她的正前方,坐的就是一副猪哥模样的刘协,一位名义上的大汉皇帝。 貂蝉不知道这个皇帝为什么会特意找来她起舞,也更不知道,这个十二岁的小孩是如何得知自己在董府,并能让董卓那么专横跋扈的人同意她前来…… 看着侧边那个大快朵颐并一脸放肆笑容的董卓,貂蝉回以嫣然一笑,而那一笑的余光,却瞥到董卓身后那位威武却一脸冷漠的男子身上。 貂蝉知道,那个人此时只能用冷漠来掩饰自己。可谁又知,他此时心中有多痛?自己的心又有多痛! 右侧,坐着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貂蝉未向右侧看上一眼,那里,让她感到恶心! 这三人,就是貂蝉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三个人了。而貂蝉深知,王允对自己的态度是纯粹的利用,董卓的态度是纯粹的玩弄,只有吕布真心真意地为她牵肠挂肚,甚至为她而甘心犯险谋诛杀董卓。此刻,貂蝉受人玩弄利用仍要屈意奉承,可是面对吕布这个真心人却要装作视而不见,不知心里是何滋味。 ‘就让这一舞,来说明自己的心意吧……’待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场中央站定,貂蝉轻声吩咐乐师: 奏《国风》。 国风是一首奇妙的乐曲,婉转妩媚的曲调却配着铿锵有力的鼓声,说不和谐,却又别有意境,一般都是用来祭祀的庙曲,却能用来伴舞吗? 乐曲响起的时候,貂蝉忽然抬起头来,对着全场所有人浅浅的一笑。 这是怎样的一笑啊? 极尽了千娇百媚,却又飘然出世般不可碰触!她的眉,她的眼,她的修长手脚,她的腰肢她的指尖发梢,她浮现着悲情嫣红的脸颊,都随着这一笑而活色生香起来! 轻轻的提起一只玉足,柔柔的向侧弯下腰,缓缓地转动灵巧的手腕,她像一只优雅的猫一样慵懒的迈开脚步,落地无声…… 她的身形修长,四肢如少年一般纤细柔韧,面孔却又如少女般清纯甜美;做出最挑逗的动作,却带着最不可侵犯的神色;笑容让人心神荡漾,眼神却孤高冷傲…… 她的舞步由慢到快,如同被烈火烧着,风一般的旋转过全场!媚眼如丝,浅笑如梦,就连被打湿的黑发此时都在火光中带上了一种近乎野性的雌雄莫辨的极致的美! 无论是怎样的衣装,无论是怎样翩翩起舞,她永远闪耀着别人没有的光芒!那么夺人的明亮!那样自在的耀眼!让人渴望…… 这世上有几个人可以把那些相互抵制的极致感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清纯与妖冶,天真与魅惑,高贵和堕落,这样灵动到骨子里的女子,只能用尤物一词来形容了吧? 追逐她?抓住她?珍藏她?宠爱她?毁了她?该做什么选择?谁又有资格做选择? 当她随着渐息的乐曲停下舞步时,好像清风吹过后渐止的树叶,好像深山幽谷的一池清泉,收敛了一切的诱惑,恬淡的仿佛裸足轻歌漫步在青翠山林……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是轻轻的,没人敢惊扰了这个精灵般干净的女子。 从气势到魅力,在场的人都还沉醉在这一舞当中!众人迷醉的神色已经清晰的表明了貂蝉这位绝世红颜的魅惑! 而就在这时,貂蝉抬起头神情恍惚的轻笑了一下,就那么软软的跌坐了下去…… 一片惊呼声中,刘协差点都想起身去扶起貂蝉,可随后又缓缓地坐了回去。他眼神迷离,看到了董胖子如恶狗抢食一般去扶貂蝉;王允用饮酒来掩饰眼中那抹得色;而吕布,似乎是捏着方天画戟的手都已经泛白,脸上,则是一抹极力隐忍的杀意…… 刘协发现,用饮酒来遮掩自己的神色的确是一种好办法。所以,他也悠然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啊呸!这古代的酒真难喝…… 而貂蝉则缓缓起身,再次对董卓嫣然一笑:“太师,这是舞曲的最后一步,您不必当心。” “哎哟哟,某家的小心肝儿,你可吓死某家了……”董胖子一脸疼惜模样,看得刘协差点想把刚喝进的一杯酒再吐出来。 貂蝉啊!如此女子,怎么降落在凡间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五章 绝世红颜 不过,想通这一切是一回事儿,接下来怎么做,恐怕才是最重要的。 假如说自己所有的猜测都是真的,那这首童谣既然已经在大街小巷传诵。也就是说,董卓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判断这一点很简单,王允既然要诛杀董卓,那就不会提前暴露自己的意图。童谣现世的唯一解释,就是连环计已经成熟了。 这样看来,留给自己的时间所剩不多了。 刘协仔细将脑中所有的人物都理了一遍:董卓、李儒、王允、吕布、貂蝉……再加上自己从史书上知道的那些线索,刘协隐隐约约之间便将所有的一切串联了起来。而将其中的契机,就放在了那个最不被世人重视的貂蝉身上…… 想到自己有可能将要见到历史第一红颜名姬,刘协就止不住一阵心驰神往。 可惜,可惜他忘了,以前他就因为这事儿,而挨了伏寿一巴掌。 伏寿虽然不可能在吉平面前拍刘协一巴掌,但聪慧的她,又何尝看不出刘协此时又在想女人了? 所以,没办法,伏寿只好将自己的芊芊玉手悄悄伸进刘协宽大的袍服之中,轻轻一拧…… 这下刘协的脸都绿了!差点呼痛出声…… 吉平跪了这么长时间,心中恐怕也平静一些了。他看到刘协龇牙咧嘴的模样,何尝又想不出伏寿做了些什么? 只是,吉平很郁闷:你们两个,都大事临头了,还这么不正经,让自己这个小小的、新当选的太医肿么办?肿么办! 伏寿和刘协自然也看到了吉平的异样,无奈之下,伏寿只好松开了自己那张罪恶之手,一幅‘这次先便宜了你’的愤愤神色。 而刘协,终于摆脱了魔掌,对吉平那是相当感激啊。立马作出一幅万事料定且胸有成竹的模样,吩咐道:“吉太医,将油灯拿来。” 刘协将那张绢帛引燃,确认烧得只剩灰烬之后,才让侍女清扫出去。随后便高深莫测的问道:“皇后,后宫之中,可有桃树?” “桃树?”伏寿不解:此时倒是桃花盛开之际,但此刻若想去赏花,未免有些晚了吧? “吉太医,今日之事,对任何人都不许提及。记得,临走之时,去后宫摘一节桃枝放入药箱。”看伏寿疑惑的神色,刘协又岂能不知后宫有桃树?看到这一切都这么顺利,心中直呼:老天助我…… 吉平太医带着满腔的疑惑走了,他轻轻的来,留下一张药方,摘走了一节桃枝…… “可惜,可惜,又逢桃花盛开之际,那桃园三结义,朕却是无缘亲眼相见了”刘协看到后宫那一片桃花海,心中不禁叹息起来。 伏寿这次才感觉有些看不懂这个小孩了,不说之前的一切让她迷惘不解,就现在,她也觉得刘协的‘可惜’也太多了一些…… “协儿,外面风大,还是回宫歇息吧。”不懂的坚决不问,不得不说,伏寿绝对是位称职的好媳妇儿。 ‘嗯,歇息吧,董老儿也快永远歇息了。可恐怕他一歇息,才是麻烦的开始啊。’刘协心中感慨着,却任由伏寿牵着他的手,走入寝宫。 ………………………………………………………………………………………………………. 弯下腰,纤手轻挽,褪去碍眼的鞋子,撩起坠地的长裙在腰间挽了个松松的结,她晶莹雪白的赤足踏在大厅里沉香色的地毯上时,那强烈到妖艳的明暗对比令人叹息!缓缓移步,那巧妙的花结随着腰肢摆动轻盈的划出诱人的波浪,撩起的裙裾下,一双修长的腿在打湿的沙丽下映衬的若隐若现…… 而她的正前方,坐的就是一副猪哥模样的刘协,一位名义上的大汉皇帝。 貂蝉不知道这个皇帝为什么会特意找来她起舞,也更不知道,这个十二岁的小孩是如何得知自己在董府,并能让董卓那么专横跋扈的人同意她前来…… 看着侧边那个大快朵颐并一脸放肆笑容的董卓,貂蝉回以嫣然一笑,而那一笑的余光,却瞥到董卓身后那位威武却一脸冷漠的男子身上。 貂蝉知道,那个人此时只能用冷漠来掩饰自己。可谁又知,他此时心中有多痛?自己的心又有多痛! 右侧,坐着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貂蝉未向右侧看上一眼,那里,让她感到恶心! 这三人,就是貂蝉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三个人了。而貂蝉深知,王允对自己的态度是纯粹的利用,董卓的态度是纯粹的玩弄,只有吕布真心真意地为她牵肠挂肚,甚至为她而甘心犯险谋诛杀董卓。此刻,貂蝉受人玩弄利用仍要屈意奉承,可是面对吕布这个真心人却要装作视而不见,不知心里是何滋味。 ‘就让这一舞,来说明自己的心意吧……’待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场中央站定,貂蝉轻声吩咐乐师: 奏《国风》。 国风是一首奇妙的乐曲,婉转妩媚的曲调却配着铿锵有力的鼓声,说不和谐,却又别有意境,一般都是用来祭祀的庙曲,却能用来伴舞吗? 乐曲响起的时候,貂蝉忽然抬起头来,对着全场所有人浅浅的一笑。 这是怎样的一笑啊? 极尽了千娇百媚,却又飘然出世般不可碰触!她的眉,她的眼,她的修长手脚,她的腰肢她的指尖发梢,她浮现着悲情嫣红的脸颊,都随着这一笑而活色生香起来! 轻轻的提起一只玉足,柔柔的向侧弯下腰,缓缓地转动灵巧的手腕,她像一只优雅的猫一样慵懒的迈开脚步,落地无声…… 她的身形修长,四肢如少年一般纤细柔韧,面孔却又如少女般清纯甜美;做出最挑逗的动作,却带着最不可侵犯的神色;笑容让人心神荡漾,眼神却孤高冷傲…… 她的舞步由慢到快,如同被烈火烧着,风一般的旋转过全场!媚眼如丝,浅笑如梦,就连被打湿的黑发此时都在火光中带上了一种近乎野性的雌雄莫辨的极致的美! 无论是怎样的衣装,无论是怎样翩翩起舞,她永远闪耀着别人没有的光芒!那么夺人的明亮!那样自在的耀眼!让人渴望…… 这世上有几个人可以把那些相互抵制的极致感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清纯与妖冶,天真与魅惑,高贵和堕落,这样灵动到骨子里的女子,只能用尤物一词来形容了吧? 追逐她?抓住她?珍藏她?宠爱她?毁了她?该做什么选择?谁又有资格做选择? 当她随着渐息的乐曲停下舞步时,好像清风吹过后渐止的树叶,好像深山幽谷的一池清泉,收敛了一切的诱惑,恬淡的仿佛裸足轻歌漫步在青翠山林……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是轻轻的,没人敢惊扰了这个精灵般干净的女子。 从气势到魅力,在场的人都还沉醉在这一舞当中!众人迷醉的神色已经清晰的表明了貂蝉这位绝世红颜的魅惑! 而就在这时,貂蝉抬起头神情恍惚的轻笑了一下,就那么软软的跌坐了下去…… 一片惊呼声中,刘协差点都想起身去扶起貂蝉,可随后又缓缓地坐了回去。他眼神迷离,看到了董胖子如恶狗抢食一般去扶貂蝉;王允用饮酒来掩饰眼中那抹得色;而吕布,似乎是捏着方天画戟的手都已经泛白,脸上,则是一抹极力隐忍的杀意…… 刘协发现,用饮酒来遮掩自己的神色的确是一种好办法。所以,他也悠然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啊呸!这古代的酒真难喝…… 而貂蝉则缓缓起身,再次对董卓嫣然一笑:“太师,这是舞曲的最后一步,您不必当心。” “哎哟哟,某家的小心肝儿,你可吓死某家了……”董胖子一脸疼惜模样,看得刘协差点想把刚喝进的一杯酒再吐出来。 貂蝉啊!如此女子,怎么降落在凡间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六章 一舞后的风波 “赏!”刘协高声喊道,那童稚的音色,给整个大厅带来一种不伦不类的气氛。 可无人怪刘协这声高喊:董卓正满足貂蝉赢得的极大虚荣,吕布则无心在乎刘协的打断,而王允,他才不会在意一个小孩子的一时兴起。 “嗯,听说此女乃是司徒府上调教出来的?”似是有意无意之间,刘协问了这么一句。 “是,陛下。”王允不知道刘协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恭敬起身回话。 “嗯,来人,同赏司徒一份大礼!” “微臣惶恐,有道是无功不受禄……” “谁说你没有了功了?改日再调教一位,送与朕宫中……”刘协淡定说道,让王允突然深感鸭梨山大…… 随着刘协的呼喊,内侍自然将早就准备好的赏赐送与貂蝉。同时,也将另一份赏赐送到了王允手上。而王允本打算接礼谢恩,却不想,那个送礼的内侍,居然轻掐了一下王允,眼神却有意瞟向了那赏赐之物上。 王允一惊,但他毕竟是经久朝廷的老人,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与貂蝉同时叩首谢恩。 “今日得见惊鸿一舞,朕也觉得那惊吓之疾好了许多。嗯,今日就且到此了吧,朕乏了,想回宫歇息……” “臣等恭送陛下回宫……”王允、貂蝉、吕布三人同时叩首,而董胖子,则还傻乎乎看着貂蝉,生怕貂蝉刚才是真的病了…… 刘协这次打着自己惊吓过度的旗号,满嘴跑火车,连哄带骗才让董胖子答应貂蝉出来一舞,而能凑齐王允跟吕布,那却是意外之喜了:吕布这货可能正跟董卓商量诛杀张温的善后事宜,而王允,则是半路上遇见的。 吕布在董卓府上,刘协是知道的:有了吉平这个内应,探明这点情况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何况,吉平背后,还有那个挂着一脸平淡寡欲笑容的家伙。 至于说,半路上碰上王允,若说全都是运气,刘协是打死也不会信的:哪有好巧不巧,正好遇上的?这一切,恐怕还得归功于李儒那个老谋深算的家伙身上。 有了这场机缘,刘协还不知道利用一下的话,那他的脑子就真的被驴给踢了。由此,貂蝉一舞,更深深加重了吕布对董卓的怨愤杀机,而这一舞之后,也在三处引起一场小小的风波: “陛下,您真见着那个朝思暮想的貂蝉了?”伏寿轻揉着刘协的肩膀,将刘协服侍地那叫一个贴心。 伏寿一脸温柔的神色,语气也是温情款款,可眼中,却射出了凶险异常的光芒。可惜刘协此时背向着伏寿,正被伏寿那温柔攻势给迷得神魂颠倒,也没升起什么防备之心,嘴上自然就侃侃说道:“嗯,寿儿,你不知道,貂蝉那叫一个人间尤物,还有她那一舞,那小腰儿、那小腿儿,那叫一个销魂……” 刘协自顾自回想着貂蝉那一舞时的风情,却不知此刻伏寿眼中,已经渐渐泛出绿光…… “啊!” 一声惊呼,彻底打断了刘协的臆想。而这声惊呼,也让刘协明白,自己想要在古代一振夫纲,是彻底没戏了…… ‘古代不都是讲究三从四德的吗?’刘协摸着自己脑袋上那个包,郁闷无比的嘟囔道。 长安堳坞。 “文优,据汝推测,皇帝这次专门让貂蝉起舞,是否有何谋策?”确认自己的小心肝儿是真的没事儿之后,董卓才将李儒召入大厅询问,那堆满横肉的脸上,此时也闪现出一抹狡厉的神色。 “父亲大人未免太过高估那个皇帝了,黄口小儿,贪图享乐罢了。”李儒此时表现的却很平静,在董卓问过之后,便淡淡回道。 “前日,非是汝提醒某家,要注意一下那个小皇帝吗?”董卓犹自不信,他感觉这次李儒的表现有些反常。 “父亲大人,是儒多虑了。儒总以成人思想来度小儿之心,自然有些疑神疑鬼。”抬眼看了一下董卓之后,李儒才将头埋得更低,继续说道:“据线报,献帝自从受了惊吓之后,便久居深宫不出,曾向太傅马日磾询问过禅让之事,还被马日磾说教了一番。这样看来,那献帝恐怕已知朝廷凶险,打算将帝位禅让,好尽兴享乐。” “哦?真有此事?”董卓脸色一喜,再不复怀疑之色。 “儒不敢乱言。” “如此看来,某家爱妾,还真是某家的吉星啊!今日一舞,不曾想还换来了九五帝位?”董卓心中大喜,想起貂蝉今日一舞时那曼妙的身姿,居然有些意动。连与仍在大厅站立的李儒招呼都不打,便急匆匆跑去内室。 李儒却是一幅见怪不怪的模样,只不过,他这次久久望着董卓那如攀爬一般的跑动背影,眼中射出一抹复杂矛盾的冷光。 他仍旧保持着一幅拱手回话的姿势,宽大的袖袍当中,遮掩住他手中紧握的一节桃枝。 ‘这献帝,真的只是一位十二岁的孩童吗?’李儒不禁问自己,不过,随即他又粲然一笑:‘越是这样,恐怕才越有意思呢……’ 待董卓那身影再也瞧不见之时,李儒才收身走开。而就算是在这阳光明媚的天气下,李儒仍旧如一团阴影一般,飘然不见。 司徒府中。 王允细心为吕布添盏,而吕布则冷然在说些什么…… 待吕布将董卓抢了貂蝉为妾之事前后一一说出之后,王允才仰面跌足,大叹:“不意太师作此禽兽之行!” 当然,王允表面愤慨不平,心里却是在暗笑,想这吕布果然对自己的连环计没有生疑,看来大事可成,随后王允便将吕布延入密室相议。 密室里王允先激起吕布的自尊心,称其盖世英雄,同时却又重重地往这自尊心狠拍一记板砖,说你这盖世英雄却连老婆都给人抢了,真是可耻哪。到激得吕布大喊要杀董卓时,王允又说:“将军勿语,恐累及老夫”,这是特意装出一副窝囊样,哄抬吕布的英雄气慨,吕布见王允这副窝囊样自然更加生气,说身为大丈夫哪能这么窝囊郁郁久居人下,这时王允心中奸笑,趁势又说:“以将军之才,诚非董太师所可限制”,这却是要挑起吕布的野心了。 谁知道这时吕布却冷静下来了,不再那么怒气冲天,反而转口说道:“吾欲杀此老贼,奈是父子之情,恐惹后人议论。” 王允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句想要挑起吕布野心的话,非但没有刺激起吕布,反而令吕布清醒了。也许正是这时候,吕布已经完全看出,王允是在挑拨自己杀董卓,甚至看出所有一切都是王允设的圈套。 王允见吕布忽然这么说,倒也有些心慌,因为事情已经说到这个田地,如果吕布最终不愿合伙,那王允可就很危险了。这时王允心念电转,忽然灵机一触,便继续说道:“将军自姓吕,太师自姓董。掷戟之时,岂有父子情耶?今忧死不暇,又何谓父子?”。 这句话很有技术含量:姓吕姓董,表面是说吕布和董卓之间又不是亲生,哪用那么多顾忌?实际上却是说董卓这家伙任人唯亲,你吕布和董卓虽名为父子,却非骨肉,董卓哪会将你放在心上?又提到凤仪亭掷戟之事,那更是提醒吕布,你那天差点就死在董卓戟下了,还看不出董卓有杀你之意吗? 吕布本就是一匹在乱世苦苦挣扎的恶狼,假如说有人威胁到他的生存,那便是天皇老子都不卖情面的。果然吕布听王允这么一说,便即大悟:“非司徒言,布几自误!” 王允见这吕布已经被说服了,大松一口气,然后又再加一把小火,说道:“将军若扶汉室,乃忠臣也,青史传名,流芳百世;将军若助董卓,乃反臣也,载之史笔,遗臭万年。”王允这句话一方面给吕布反董卓留个心理安慰,另一方面也是提醒吕布绝不能中途变卦,反助董卓来对付我王允。 吕布是聪明人,说头悟尾,便即答道:“布意已决,司徒勿疑。” 王允还是不太放心你吕布,这家伙要真的中途出卖我怎么办?于是便又说道:“但恐事或不成,反招大祸。” 这时,吕布却惨然一笑,豁然拔出佩刀,狠狠刺入手臂,任由那血染红衣襟,才对王允说道:“布起先为并州一卒,虽毫无建树,却也晓得春秋大义。诛杀董贼,乃是为汉室、为苍生彰其忠义,今刺血为誓,不杀董贼,誓不为人!” 连环计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拉拢吕布,完成了。 貂蝉一舞,最终也为董卓跳完了死前的丧曲……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六章 一舞后的风波 “赏!”刘协高声喊道,那童稚的音色,给整个大厅带来一种不伦不类的气氛。 可无人怪刘协这声高喊:董卓正满足貂蝉赢得的极大虚荣,吕布则无心在乎刘协的打断,而王允,他才不会在意一个小孩子的一时兴起。 “嗯,听说此女乃是司徒府上调教出来的?”似是有意无意之间,刘协问了这么一句。 “是,陛下。”王允不知道刘协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恭敬起身回话。 “嗯,来人,同赏司徒一份大礼!” “微臣惶恐,有道是无功不受禄……” “谁说你没有了功了?改日再调教一位,送与朕宫中……”刘协淡定说道,让王允突然深感鸭梨山大…… 随着刘协的呼喊,内侍自然将早就准备好的赏赐送与貂蝉。同时,也将另一份赏赐送到了王允手上。而王允本打算接礼谢恩,却不想,那个送礼的内侍,居然轻掐了一下王允,眼神却有意瞟向了那赏赐之物上。 王允一惊,但他毕竟是经久朝廷的老人,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与貂蝉同时叩首谢恩。 “今日得见惊鸿一舞,朕也觉得那惊吓之疾好了许多。嗯,今日就且到此了吧,朕乏了,想回宫歇息……” “臣等恭送陛下回宫……”王允、貂蝉、吕布三人同时叩首,而董胖子,则还傻乎乎看着貂蝉,生怕貂蝉刚才是真的病了…… 刘协这次打着自己惊吓过度的旗号,满嘴跑火车,连哄带骗才让董胖子答应貂蝉出来一舞,而能凑齐王允跟吕布,那却是意外之喜了:吕布这货可能正跟董卓商量诛杀张温的善后事宜,而王允,则是半路上遇见的。 吕布在董卓府上,刘协是知道的:有了吉平这个内应,探明这点情况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何况,吉平背后,还有那个挂着一脸平淡寡欲笑容的家伙。 至于说,半路上碰上王允,若说全都是运气,刘协是打死也不会信的:哪有好巧不巧,正好遇上的?这一切,恐怕还得归功于李儒那个老谋深算的家伙身上。 有了这场机缘,刘协还不知道利用一下的话,那他的脑子就真的被驴给踢了。由此,貂蝉一舞,更深深加重了吕布对董卓的怨愤杀机,而这一舞之后,也在三处引起一场小小的风波: “陛下,您真见着那个朝思暮想的貂蝉了?”伏寿轻揉着刘协的肩膀,将刘协服侍地那叫一个贴心。 伏寿一脸温柔的神色,语气也是温情款款,可眼中,却射出了凶险异常的光芒。可惜刘协此时背向着伏寿,正被伏寿那温柔攻势给迷得神魂颠倒,也没升起什么防备之心,嘴上自然就侃侃说道:“嗯,寿儿,你不知道,貂蝉那叫一个人间尤物,还有她那一舞,那小腰儿、那小腿儿,那叫一个销魂……” 刘协自顾自回想着貂蝉那一舞时的风情,却不知此刻伏寿眼中,已经渐渐泛出绿光…… “啊!” 一声惊呼,彻底打断了刘协的臆想。而这声惊呼,也让刘协明白,自己想要在古代一振夫纲,是彻底没戏了…… ‘古代不都是讲究三从四德的吗?’刘协摸着自己脑袋上那个包,郁闷无比的嘟囔道。 长安堳坞。 “文优,据汝推测,皇帝这次专门让貂蝉起舞,是否有何谋策?”确认自己的小心肝儿是真的没事儿之后,董卓才将李儒召入大厅询问,那堆满横肉的脸上,此时也闪现出一抹狡厉的神色。 “父亲大人未免太过高估那个皇帝了,黄口小儿,贪图享乐罢了。”李儒此时表现的却很平静,在董卓问过之后,便淡淡回道。 “前日,非是汝提醒某家,要注意一下那个小皇帝吗?”董卓犹自不信,他感觉这次李儒的表现有些反常。 “父亲大人,是儒多虑了。儒总以成人思想来度小儿之心,自然有些疑神疑鬼。”抬眼看了一下董卓之后,李儒才将头埋得更低,继续说道:“据线报,献帝自从受了惊吓之后,便久居深宫不出,曾向太傅马日磾询问过禅让之事,还被马日磾说教了一番。这样看来,那献帝恐怕已知朝廷凶险,打算将帝位禅让,好尽兴享乐。” “哦?真有此事?”董卓脸色一喜,再不复怀疑之色。 “儒不敢乱言。” “如此看来,某家爱妾,还真是某家的吉星啊!今日一舞,不曾想还换来了九五帝位?”董卓心中大喜,想起貂蝉今日一舞时那曼妙的身姿,居然有些意动。连与仍在大厅站立的李儒招呼都不打,便急匆匆跑去内室。 李儒却是一幅见怪不怪的模样,只不过,他这次久久望着董卓那如攀爬一般的跑动背影,眼中射出一抹复杂矛盾的冷光。 他仍旧保持着一幅拱手回话的姿势,宽大的袖袍当中,遮掩住他手中紧握的一节桃枝。 ‘这献帝,真的只是一位十二岁的孩童吗?’李儒不禁问自己,不过,随即他又粲然一笑:‘越是这样,恐怕才越有意思呢……’ 待董卓那身影再也瞧不见之时,李儒才收身走开。而就算是在这阳光明媚的天气下,李儒仍旧如一团阴影一般,飘然不见。 司徒府中。 王允细心为吕布添盏,而吕布则冷然在说些什么…… 待吕布将董卓抢了貂蝉为妾之事前后一一说出之后,王允才仰面跌足,大叹:“不意太师作此禽兽之行!” 当然,王允表面愤慨不平,心里却是在暗笑,想这吕布果然对自己的连环计没有生疑,看来大事可成,随后王允便将吕布延入密室相议。 密室里王允先激起吕布的自尊心,称其盖世英雄,同时却又重重地往这自尊心狠拍一记板砖,说你这盖世英雄却连老婆都给人抢了,真是可耻哪。到激得吕布大喊要杀董卓时,王允又说:“将军勿语,恐累及老夫”,这是特意装出一副窝囊样,哄抬吕布的英雄气慨,吕布见王允这副窝囊样自然更加生气,说身为大丈夫哪能这么窝囊郁郁久居人下,这时王允心中奸笑,趁势又说:“以将军之才,诚非董太师所可限制”,这却是要挑起吕布的野心了。 谁知道这时吕布却冷静下来了,不再那么怒气冲天,反而转口说道:“吾欲杀此老贼,奈是父子之情,恐惹后人议论。” 王允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句想要挑起吕布野心的话,非但没有刺激起吕布,反而令吕布清醒了。也许正是这时候,吕布已经完全看出,王允是在挑拨自己杀董卓,甚至看出所有一切都是王允设的圈套。 王允见吕布忽然这么说,倒也有些心慌,因为事情已经说到这个田地,如果吕布最终不愿合伙,那王允可就很危险了。这时王允心念电转,忽然灵机一触,便继续说道:“将军自姓吕,太师自姓董。掷戟之时,岂有父子情耶?今忧死不暇,又何谓父子?”。 这句话很有技术含量:姓吕姓董,表面是说吕布和董卓之间又不是亲生,哪用那么多顾忌?实际上却是说董卓这家伙任人唯亲,你吕布和董卓虽名为父子,却非骨肉,董卓哪会将你放在心上?又提到凤仪亭掷戟之事,那更是提醒吕布,你那天差点就死在董卓戟下了,还看不出董卓有杀你之意吗? 吕布本就是一匹在乱世苦苦挣扎的恶狼,假如说有人威胁到他的生存,那便是天皇老子都不卖情面的。果然吕布听王允这么一说,便即大悟:“非司徒言,布几自误!” 王允见这吕布已经被说服了,大松一口气,然后又再加一把小火,说道:“将军若扶汉室,乃忠臣也,青史传名,流芳百世;将军若助董卓,乃反臣也,载之史笔,遗臭万年。”王允这句话一方面给吕布反董卓留个心理安慰,另一方面也是提醒吕布绝不能中途变卦,反助董卓来对付我王允。 吕布是聪明人,说头悟尾,便即答道:“布意已决,司徒勿疑。” 王允还是不太放心你吕布,这家伙要真的中途出卖我怎么办?于是便又说道:“但恐事或不成,反招大祸。” 这时,吕布却惨然一笑,豁然拔出佩刀,狠狠刺入手臂,任由那血染红衣襟,才对王允说道:“布起先为并州一卒,虽毫无建树,却也晓得春秋大义。诛杀董贼,乃是为汉室、为苍生彰其忠义,今刺血为誓,不杀董贼,誓不为人!” 连环计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拉拢吕布,完成了。 貂蝉一舞,最终也为董卓跳完了死前的丧曲……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七章 真的是孩童吗? 死亡的阴云已经彻底笼罩在董卓的头上,但如何让这团阴云彻底化为雷鸣闪电,仍需最后至关重要一步。 皇宫内殿,刘协想到了这一点;堳坞当中,李儒想到了这一点;而司徒府密室当中,王允和吕布也想到了这一点。 “司徒大人,此事既决,当以雷霆之势速杀董贼。不如此,恐久则生变。”吕布信手从身上撕下布条,止住流血之后,才决然说道。 “此事,老夫早有计较。骑都尉李肃,以董卓不迁其官,甚是怀怨。若令此人引董贼入宫诛杀,卓必不疑。温侯以为若何?”王允悠悠看着吕布,将这番话一字一句慢慢说出。 而此话一出,吕布满脸黯然之色,手中握着那把带血的佩刀,盯着那个看似瘦弱的老人,眼中鬼火飘忽不定。 事情至此,已经变得复杂诡异了:为何王允要把李肃给牵扯进来?将董卓骗入皇宫之事,吕布也可以去做,为何偏偏要找李肃去办?只因为吕布和董卓闹过些小矛盾,担心董卓不信任吕布?可诛杀董卓事关重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危险,王允又怎知临时找来的李肃信不信得过? 殊不知,王允这番话其实是有所暗寓的:说到底,王允仍然不太相信吕布。如果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吕布去办,那就是将一切都押在吕布身上了。毕竟吕布和董卓还是名同父子的,王允总很担心万一吕布中途反悔不干,甚至倒戈将自己一军,那可就全完蛋了。但是把李肃扯进来,又专门让吕布去游说李肃,这么做一来却能够让吕布表示一下自己的决心,二来,最重要的,能够令吕布在这件事情上无法回头。 可这样一弄,却又将吕布放到火上去烤了:假若说游说李肃这件事上万一出了差错,比如李肃不去诓骗董卓,反而向董卓告密,那吕布也就脱不了干系,等于完全上了王允这条贼船。王允此计,对吕布来讲,那是不成功,则成仁! ‘王司徒啊,王司徒。说到底,你终究信不过我吕布!’吕布绝不是演义上那个愣头愣脑的莽夫,王允简短的一番话,吕布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只是,吕布他还有回头路吗? 说实话,吕布这家伙,才能不小,气概也非凡,唯一的,却是没有野心。从丁原,董卓,王允,袁术,袁绍,吕布追随过许多人,却都是让别人做主,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象曹操等人那样招兵买马,别树一帜。在吕布的前半生,他一直将自己定位为一个骁勇天下的武将。直到后来陈宫主动送了大半个兖州给他,又甘心在吕布手下以吕布为首,吕布才在陈宫的影响下开始自立为主的。 问题是人人都看错了这一点,认为象吕布这样的英雄之才,应该野心勃勃才对,却不知吕布一生所为,纯粹只为了挣扎求存而已。 而在吕布追随的这些人当中,吕布始终郁郁不得志,不是被闲置就是被排挤。究其原因,是因为吕布他这匹乱世里的孤狼,虽然有狼的狡诈,但却根本不懂政治。一如他此时诛杀董卓此事,完全看不出是董卓气数已尽,而自己却只能充当了一枚棋子。 而且,还是一位极其窝囊的棋子! 吕布此时根本没有回头路!他此时根本不能杀掉王允后去董卓那里告密,因为董卓从未信任过他;更何况,吕布那孤傲的性格,也注定他只能在波谲的政治阴谋当中被打压。 最终,吕布眼中的鬼火渐渐熄灭了。他凝视着王允,重重回了一句话:“善,肃若不去,吾先斩之!” “将军好气概!”王允抚掌大笑,一切,尽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又用何计,骗得董卓入宫?”颓然将手中的佩刀垂下,吕布知道,自己又一次沦为别人的刀。 然而,这一番话说出之后,王允却露出了古怪的神色,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气概也随之消失不见。这一转变,让吕布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只见王允拿出一件锦盒,递与吕布。吕布伸手接来,不知王允此举何意。 待打开那锦盒之后,吕布看到了一张诏书。一目十行将诏书内容看完之后,吕布满脸不解之色:“司徒,这是……” “这便是献帝赐予吾的赏赐。” “便是先前在董府之内,赐予司徒之物?” “然。” “吾皇怎能如此!司徒与吾等殚精竭虑,思量诛杀董贼大事,而这皇帝……”吕布捶胸顿足,只觉一番心血全都付之东流,自己所有的期望也全都破灭。 “将军莫急,且看那锦盒夹层……” 王允沉重古怪的声音传来,似乎在讲述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而吕布则细心打量,果然发现这锦盒内有乾坤。小心翼翼推开那夹层之后,吕布赫然发现,这锦盒当中还有一份诏书。 急忙将那张诏书打开,上面赫然四个大字:诛杀董卓! “这,这……”吕布仔细看完那份诏书,心中如狂涛骇浪一般席卷而过。 王允看着吕布那番惊愕之色,脸上苦笑之意更浓:自己回府途中,在车内发现这两张诏书,不也同样诧异莫名? “司徒,汝确信这两张诏书,同为吾皇所作?”吕布仍旧一脸不可置信神情,急不可耐地问向王允。 “老夫早就检阅过了,确是陛下所为无疑。” “司徒大人早已经将诛杀董贼之事,向陛下禀告?” “董贼眼线遍布皇宫,此等机密大事,老夫又焉敢向陛下禀告?知此事者,无非汝、吾、尚书仆射士孙瑞三人矣。” 王允一脸迷惑,而吕布,更是深深不解。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献帝不仅知晓他们密谋诛杀董卓之事,甚至就连进行到何种程度都已然知晓。更为恐怖的是,献帝还预先写出了两份诏书,来帮王允和吕布完成最难的一步! 第一张诏书,明显是用来诱骗董卓入宫的。而第二张诏书,恐怕就是要让王允和吕布根本没有回头之路,甚至,是将整个大汉江山都绑在了这两人身上! 何为不成功,则成仁? 吕布先前以为自己游说李肃之事已然凶险万分,而此时看来,那个十二岁的孩童,要比自己狠的多! 这一手段,才是天子气度,才是天子行径,才是天子之豪赌! 王允先前所为,不过是受到这两张诏书启发罢了。 想到这里,吕布突然对那个平时憨坐在龙椅上的十二岁少年有了惊惧之心。而不知为何,吕布突然感到:那个人,或许可以给予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是,这点臆想刚刚闪过,吕布便和王允对视一眼,两人脑中同时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念头,与李儒当初所想的一样: 这献帝,真的只是一位十二岁的孩童吗?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七章 真的是孩童吗? 死亡的阴云已经彻底笼罩在董卓的头上,但如何让这团阴云彻底化为雷鸣闪电,仍需最后至关重要一步。 皇宫内殿,刘协想到了这一点;堳坞当中,李儒想到了这一点;而司徒府密室当中,王允和吕布也想到了这一点。 “司徒大人,此事既决,当以雷霆之势速杀董贼。不如此,恐久则生变。”吕布信手从身上撕下布条,止住流血之后,才决然说道。 “此事,老夫早有计较。骑都尉李肃,以董卓不迁其官,甚是怀怨。若令此人引董贼入宫诛杀,卓必不疑。温侯以为若何?”王允悠悠看着吕布,将这番话一字一句慢慢说出。 而此话一出,吕布满脸黯然之色,手中握着那把带血的佩刀,盯着那个看似瘦弱的老人,眼中鬼火飘忽不定。 事情至此,已经变得复杂诡异了:为何王允要把李肃给牵扯进来?将董卓骗入皇宫之事,吕布也可以去做,为何偏偏要找李肃去办?只因为吕布和董卓闹过些小矛盾,担心董卓不信任吕布?可诛杀董卓事关重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危险,王允又怎知临时找来的李肃信不信得过? 殊不知,王允这番话其实是有所暗寓的:说到底,王允仍然不太相信吕布。如果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吕布去办,那就是将一切都押在吕布身上了。毕竟吕布和董卓还是名同父子的,王允总很担心万一吕布中途反悔不干,甚至倒戈将自己一军,那可就全完蛋了。但是把李肃扯进来,又专门让吕布去游说李肃,这么做一来却能够让吕布表示一下自己的决心,二来,最重要的,能够令吕布在这件事情上无法回头。 可这样一弄,却又将吕布放到火上去烤了:假若说游说李肃这件事上万一出了差错,比如李肃不去诓骗董卓,反而向董卓告密,那吕布也就脱不了干系,等于完全上了王允这条贼船。王允此计,对吕布来讲,那是不成功,则成仁! ‘王司徒啊,王司徒。说到底,你终究信不过我吕布!’吕布绝不是演义上那个愣头愣脑的莽夫,王允简短的一番话,吕布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只是,吕布他还有回头路吗? 说实话,吕布这家伙,才能不小,气概也非凡,唯一的,却是没有野心。从丁原,董卓,王允,袁术,袁绍,吕布追随过许多人,却都是让别人做主,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象曹操等人那样招兵买马,别树一帜。在吕布的前半生,他一直将自己定位为一个骁勇天下的武将。直到后来陈宫主动送了大半个兖州给他,又甘心在吕布手下以吕布为首,吕布才在陈宫的影响下开始自立为主的。 问题是人人都看错了这一点,认为象吕布这样的英雄之才,应该野心勃勃才对,却不知吕布一生所为,纯粹只为了挣扎求存而已。 而在吕布追随的这些人当中,吕布始终郁郁不得志,不是被闲置就是被排挤。究其原因,是因为吕布他这匹乱世里的孤狼,虽然有狼的狡诈,但却根本不懂政治。一如他此时诛杀董卓此事,完全看不出是董卓气数已尽,而自己却只能充当了一枚棋子。 而且,还是一位极其窝囊的棋子! 吕布此时根本没有回头路!他此时根本不能杀掉王允后去董卓那里告密,因为董卓从未信任过他;更何况,吕布那孤傲的性格,也注定他只能在波谲的政治阴谋当中被打压。 最终,吕布眼中的鬼火渐渐熄灭了。他凝视着王允,重重回了一句话:“善,肃若不去,吾先斩之!” “将军好气概!”王允抚掌大笑,一切,尽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又用何计,骗得董卓入宫?”颓然将手中的佩刀垂下,吕布知道,自己又一次沦为别人的刀。 然而,这一番话说出之后,王允却露出了古怪的神色,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气概也随之消失不见。这一转变,让吕布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只见王允拿出一件锦盒,递与吕布。吕布伸手接来,不知王允此举何意。 待打开那锦盒之后,吕布看到了一张诏书。一目十行将诏书内容看完之后,吕布满脸不解之色:“司徒,这是……” “这便是献帝赐予吾的赏赐。” “便是先前在董府之内,赐予司徒之物?” “然。” “吾皇怎能如此!司徒与吾等殚精竭虑,思量诛杀董贼大事,而这皇帝……”吕布捶胸顿足,只觉一番心血全都付之东流,自己所有的期望也全都破灭。 “将军莫急,且看那锦盒夹层……” 王允沉重古怪的声音传来,似乎在讲述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而吕布则细心打量,果然发现这锦盒内有乾坤。小心翼翼推开那夹层之后,吕布赫然发现,这锦盒当中还有一份诏书。 急忙将那张诏书打开,上面赫然四个大字:诛杀董卓! “这,这……”吕布仔细看完那份诏书,心中如狂涛骇浪一般席卷而过。 王允看着吕布那番惊愕之色,脸上苦笑之意更浓:自己回府途中,在车内发现这两张诏书,不也同样诧异莫名? “司徒,汝确信这两张诏书,同为吾皇所作?”吕布仍旧一脸不可置信神情,急不可耐地问向王允。 “老夫早就检阅过了,确是陛下所为无疑。” “司徒大人早已经将诛杀董贼之事,向陛下禀告?” “董贼眼线遍布皇宫,此等机密大事,老夫又焉敢向陛下禀告?知此事者,无非汝、吾、尚书仆射士孙瑞三人矣。” 王允一脸迷惑,而吕布,更是深深不解。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献帝不仅知晓他们密谋诛杀董卓之事,甚至就连进行到何种程度都已然知晓。更为恐怖的是,献帝还预先写出了两份诏书,来帮王允和吕布完成最难的一步! 第一张诏书,明显是用来诱骗董卓入宫的。而第二张诏书,恐怕就是要让王允和吕布根本没有回头之路,甚至,是将整个大汉江山都绑在了这两人身上! 何为不成功,则成仁? 吕布先前以为自己游说李肃之事已然凶险万分,而此时看来,那个十二岁的孩童,要比自己狠的多! 这一手段,才是天子气度,才是天子行径,才是天子之豪赌! 王允先前所为,不过是受到这两张诏书启发罢了。 想到这里,吕布突然对那个平时憨坐在龙椅上的十二岁少年有了惊惧之心。而不知为何,吕布突然感到:那个人,或许可以给予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是,这点臆想刚刚闪过,吕布便和王允对视一眼,两人脑中同时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念头,与李儒当初所想的一样: 这献帝,真的只是一位十二岁的孩童吗?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八章 等待血雨腥风 “也不知道,这连环计进行到那个阶段了?”刘协在寝宫当中侍弄着那盆已经发了芽的土豆,一边嘀咕着。 新婚之前,刘协就将自己的‘小金库’秘密转移了,怕的就是伏寿哪天心血来潮、或者哪天失眠掀床单发现这些穿越了千年的物品,自己却无法解释。 好在皇宫够大,凭着这货多年藏小金库的经验,找到一处可以稳妥藏匿这些点东西的地方,根本不叫一个事儿。至于那盆土豆,刘协就正大光明放在了那‘御花园’当中,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还别说,姹紫嫣红当中出现几株小绿苗,谁会在意?更何况,当朝皇帝还挺在意那几株奇怪的‘野草’,又有谁敢给拔了? ‘连环计啊连环计,你可别因为本尊的穿越,就脱离历史轨道了。本尊还指望着你这连环计大发神威之后,好靠着这些土豆来改善大汉人民的餐桌呢……’刘协现在最苦闷的,就是这种无所事事的时光。 外面阴谋如云、血光如雨,自己就只能在这里侍弄一下土豆苗儿? “苍天啊!你给俺一部笔记本电脑吧?最好,还能自带网卡……” “陛下,您又在嘀咕些什么?”皇后伏寿带着一票内侍宫女闪亮登场,对于刘协最近几日反常的行为,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伏寿知道,最近,京城之内,必有大事发生! 记得送走吉平的那晚,刘协曾用一种似幻如真的眼神对着自己,一脸凝重却又用空虚飘渺的语气说道:“寿儿,几日之内,朕定当亲眼看到董贼伏诛!届时,便是朕重振汉室之时,汝,愿为辅佐朕的马后、吕后否?” 伏寿当时被刘协那种迷离的气势所慑,竟只是愣愣点了下头。 还有这株苗圃,伏寿倒是问过刘协这事儿,而刘协只是含糊告诉她,这几株绿苗是大汉的祥瑞,极有可能为拯救大汉作出重要贡献之类什么的。 那么加上前几日诛杀董贼的事儿,莫非:这几株绿苗是毒杀董贼的毒苗? 好吧,假如刘协知道这几株土豆苗让伏寿的联想能力有了质的飞跃,不知他又该有何感想? 正待伏寿还在胡思乱想之际,一人已然出现在伏寿眼前,那人以宦官特有的恭顺步伐趋前。他已经年过五十,动作明显不如那些小黄门灵活,却十分认真,一丝不苟。伏寿注意到,这宦官今天穿的不是寻常服色,而是一套暗黄装束,腰间还悬着一排细碎的穗子。这种服饰在非常正式的场合,才会被当值的高阶宦官穿在身上,看到今日张宇如此穿着,伏寿不禁微微颦眉。 虽说东汉末期宦官玩弄权术、祸乱朝廷,但也不能一竿子将所有宦官全都给打死。至少,伏寿知道,这张宇,就可以说是最忠于献帝的人。自献帝出生时起,张宇就奉扫进侍,这么多年来一直随驾左右。始终未露出什么野心,一心便将自己的一生献给了皇室。 只是,今日无甚大事,张宇却如此穿着,实在让伏寿感到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盒子已经送去三天了,想来,那里应该有所动作了吧?”刘协看似仍旧细心为那土豆苗捉虫,心却早已跑到了王允那边。他这句话,与其是在问张宇,不如说是给自己听。 “陛下,老奴无能,近三天未查出那边有何动作。不过,照今日看来,一切都不出陛下所料。”张宇恭声回话,眼神却不敢直视刘协。 虽然张宇可以说是最熟悉刘协的人,但近几日,他也觉得,这位陛下确实愈加有威严了。前一阵子,在皇宫当中发现那些妖异之物,陛下就表现得特别怪异。而近日让自己送与司徒的锦盒,想必内中更有乾坤。而这三天,陛下的要求就更加奇怪。只可惜,自己早已深居皇宫,与世隔绝,未能完全陛下交代的打探任务…… 这一切,张宇直觉当中绝对有所图谋。而当这一切均出自一位十二岁孩童的手中,就让张宇有些惶恐了。 “哦?董太师已经进京了?”刘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淡淡问道。 “然,还请陛下准备一番。”张宇不知道刘协为什么能猜出董太师前来,而且,这次陛下的态度如此淡然。 “嗯,准备吧,确实也应该好好准备一番了。”刘协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迷茫的伏寿与惶恐的张宇之后,才将那眼神直视到了汉朝的青天,似乎要从这天宇当中,看出一些什么似的。 ……………………………………………………………………………………………………….. 连环计果然如刘协所期待一般,如期进行了。 王允、吕布那日密室之议完毕,随后便找来了李肃,由吕布向李肃游说了一番。 吕布的游说能力虽然不咋滴,但好在李肃这个人比较有眼力。 首先,李肃这家伙在吕布面前自然就矮三分。想当初,就是李肃忽悠着吕布跳槽并干掉了吕布的第一任干爹。而那时吕布表现出那深沉的冷厉和心机,就令李肃胆寒。如今共事许久,李肃更是知道吕布的武力才能。加之吕布现在可是董太师的心腹义子,李肃见到吕布就有心理阴影。 其次,李肃这次是临时加入的,他根本不知道参与这次计划的究竟有多少人,势力究竟有多大,只是见到连司徒大人和董卓名义父子的吕布都加入了,自然会认为这次行动是大势所趋,理所当然认为这次计划蓄谋已久,满朝文武百官多有参与,却怎么也想不到整个计划其实只有吕布和王允这个老头在搞而已。 李肃这家伙是个墙头草,而随大势就是墙头草的本能,所以,未待吕布多说,他便叛了董卓。 第二日,也就是密室之议后的第三日,刘协整理土豆苗的时候。李肃便拿着那份诏书去堳坞忽悠董卓了。骗说是皇帝要禅让帝位,果然将董卓骗得兴高采烈。这时候的董卓没有李儒在身边——李儒自上次与董卓相见一面之后,便称抱病在家,不再见任何人——又天天和貂蝉混在一起被貂蝉吹枕边风洗脑,而且自负兵强马壮,到了长安还有吕布做护卫,根本不相信有人敢谋害自己。于是董卓即刻起行,去长安入宫受禅。 董卓回长安的路上遇了很多凶兆,折了车轮,断了马辔,遇狂风,闻童谣,最后还碰见一个手执“吕”字布旗的道士,意思是暗示董卓小心吕布。不过这些事情,董卓都没把它们放在心上。 当然这些事情除了童谣以外,刘协认为其它都是牵强附会罢了。可能,这一路上,董胖子是走得不太顺利,可就算张宇来汇报说路上确实有位手执“吕”字布旗的道士,刘协也未觉有多离奇:或许,这是李儒最后为董胖子做得一次提醒,听天命、尽人事罢了。 长安皇宫巍峨恢弘,经历了几次血火的侵临之后,仍旧展露着它的傲人风姿。刘协身穿玄武龙袍,静静站在大殿之上,期待着这恢弘的大殿之外,上演又一出血雨腥风……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八章 等待血雨腥风 “也不知道,这连环计进行到那个阶段了?”刘协在寝宫当中侍弄着那盆已经发了芽的土豆,一边嘀咕着。 新婚之前,刘协就将自己的‘小金库’秘密转移了,怕的就是伏寿哪天心血来潮、或者哪天失眠掀床单发现这些穿越了千年的物品,自己却无法解释。 好在皇宫够大,凭着这货多年藏小金库的经验,找到一处可以稳妥藏匿这些点东西的地方,根本不叫一个事儿。至于那盆土豆,刘协就正大光明放在了那‘御花园’当中,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还别说,姹紫嫣红当中出现几株小绿苗,谁会在意?更何况,当朝皇帝还挺在意那几株奇怪的‘野草’,又有谁敢给拔了? ‘连环计啊连环计,你可别因为本尊的穿越,就脱离历史轨道了。本尊还指望着你这连环计大发神威之后,好靠着这些土豆来改善大汉人民的餐桌呢……’刘协现在最苦闷的,就是这种无所事事的时光。 外面阴谋如云、血光如雨,自己就只能在这里侍弄一下土豆苗儿? “苍天啊!你给俺一部笔记本电脑吧?最好,还能自带网卡……” “陛下,您又在嘀咕些什么?”皇后伏寿带着一票内侍宫女闪亮登场,对于刘协最近几日反常的行为,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伏寿知道,最近,京城之内,必有大事发生! 记得送走吉平的那晚,刘协曾用一种似幻如真的眼神对着自己,一脸凝重却又用空虚飘渺的语气说道:“寿儿,几日之内,朕定当亲眼看到董贼伏诛!届时,便是朕重振汉室之时,汝,愿为辅佐朕的马后、吕后否?” 伏寿当时被刘协那种迷离的气势所慑,竟只是愣愣点了下头。 还有这株苗圃,伏寿倒是问过刘协这事儿,而刘协只是含糊告诉她,这几株绿苗是大汉的祥瑞,极有可能为拯救大汉作出重要贡献之类什么的。 那么加上前几日诛杀董贼的事儿,莫非:这几株绿苗是毒杀董贼的毒苗? 好吧,假如刘协知道这几株土豆苗让伏寿的联想能力有了质的飞跃,不知他又该有何感想? 正待伏寿还在胡思乱想之际,一人已然出现在伏寿眼前,那人以宦官特有的恭顺步伐趋前。他已经年过五十,动作明显不如那些小黄门灵活,却十分认真,一丝不苟。伏寿注意到,这宦官今天穿的不是寻常服色,而是一套暗黄装束,腰间还悬着一排细碎的穗子。这种服饰在非常正式的场合,才会被当值的高阶宦官穿在身上,看到今日张宇如此穿着,伏寿不禁微微颦眉。 虽说东汉末期宦官玩弄权术、祸乱朝廷,但也不能一竿子将所有宦官全都给打死。至少,伏寿知道,这张宇,就可以说是最忠于献帝的人。自献帝出生时起,张宇就奉扫进侍,这么多年来一直随驾左右。始终未露出什么野心,一心便将自己的一生献给了皇室。 只是,今日无甚大事,张宇却如此穿着,实在让伏寿感到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盒子已经送去三天了,想来,那里应该有所动作了吧?”刘协看似仍旧细心为那土豆苗捉虫,心却早已跑到了王允那边。他这句话,与其是在问张宇,不如说是给自己听。 “陛下,老奴无能,近三天未查出那边有何动作。不过,照今日看来,一切都不出陛下所料。”张宇恭声回话,眼神却不敢直视刘协。 虽然张宇可以说是最熟悉刘协的人,但近几日,他也觉得,这位陛下确实愈加有威严了。前一阵子,在皇宫当中发现那些妖异之物,陛下就表现得特别怪异。而近日让自己送与司徒的锦盒,想必内中更有乾坤。而这三天,陛下的要求就更加奇怪。只可惜,自己早已深居皇宫,与世隔绝,未能完全陛下交代的打探任务…… 这一切,张宇直觉当中绝对有所图谋。而当这一切均出自一位十二岁孩童的手中,就让张宇有些惶恐了。 “哦?董太师已经进京了?”刘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淡淡问道。 “然,还请陛下准备一番。”张宇不知道刘协为什么能猜出董太师前来,而且,这次陛下的态度如此淡然。 “嗯,准备吧,确实也应该好好准备一番了。”刘协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迷茫的伏寿与惶恐的张宇之后,才将那眼神直视到了汉朝的青天,似乎要从这天宇当中,看出一些什么似的。 ……………………………………………………………………………………………………….. 连环计果然如刘协所期待一般,如期进行了。 王允、吕布那日密室之议完毕,随后便找来了李肃,由吕布向李肃游说了一番。 吕布的游说能力虽然不咋滴,但好在李肃这个人比较有眼力。 首先,李肃这家伙在吕布面前自然就矮三分。想当初,就是李肃忽悠着吕布跳槽并干掉了吕布的第一任干爹。而那时吕布表现出那深沉的冷厉和心机,就令李肃胆寒。如今共事许久,李肃更是知道吕布的武力才能。加之吕布现在可是董太师的心腹义子,李肃见到吕布就有心理阴影。 其次,李肃这次是临时加入的,他根本不知道参与这次计划的究竟有多少人,势力究竟有多大,只是见到连司徒大人和董卓名义父子的吕布都加入了,自然会认为这次行动是大势所趋,理所当然认为这次计划蓄谋已久,满朝文武百官多有参与,却怎么也想不到整个计划其实只有吕布和王允这个老头在搞而已。 李肃这家伙是个墙头草,而随大势就是墙头草的本能,所以,未待吕布多说,他便叛了董卓。 第二日,也就是密室之议后的第三日,刘协整理土豆苗的时候。李肃便拿着那份诏书去堳坞忽悠董卓了。骗说是皇帝要禅让帝位,果然将董卓骗得兴高采烈。这时候的董卓没有李儒在身边——李儒自上次与董卓相见一面之后,便称抱病在家,不再见任何人——又天天和貂蝉混在一起被貂蝉吹枕边风洗脑,而且自负兵强马壮,到了长安还有吕布做护卫,根本不相信有人敢谋害自己。于是董卓即刻起行,去长安入宫受禅。 董卓回长安的路上遇了很多凶兆,折了车轮,断了马辔,遇狂风,闻童谣,最后还碰见一个手执“吕”字布旗的道士,意思是暗示董卓小心吕布。不过这些事情,董卓都没把它们放在心上。 当然这些事情除了童谣以外,刘协认为其它都是牵强附会罢了。可能,这一路上,董胖子是走得不太顺利,可就算张宇来汇报说路上确实有位手执“吕”字布旗的道士,刘协也未觉有多离奇:或许,这是李儒最后为董胖子做得一次提醒,听天命、尽人事罢了。 长安皇宫巍峨恢弘,经历了几次血火的侵临之后,仍旧展露着它的傲人风姿。刘协身穿玄武龙袍,静静站在大殿之上,期待着这恢弘的大殿之外,上演又一出血雨腥风……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九章 董卓伏诛 北掖门外,左刀盾手,右精骑兵,旌旗夹道,军容震天。 刘协站在大殿门外,手中不自然握出虚汗:董卓这胖子虽然粗野无礼、虽然很混蛋,但不可否则的是,董卓对自己手下的兵相当够意思。而在李儒早期的设计当中,这些大头兵都毫无意外地被绑在了董卓这艘贼船上,再也不可能下得船来。也就是说,这次刺杀若是成功。而这些兵马哗变的话,那这长安皇宫,岂不是成了豺狼肆虐之所? 何况,董卓手下的兵马,最主要的部分还是西凉铁骑。凉州地处汉、羌边界,民风剽悍,悍不畏死。自古陇右精骑横行天下,史称“凉州大马,横行天下”。秦始皇得之,便扫平六国,唐太宗得之,便虎视天下。如此一支强兵,若是真的失去控制,那对整个长安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可自己能怎么办? 董卓苦心积虑几载,终于开创出了他的时代。而他本身又是一位边疆武夫,虽然政治斗争经验不咋滴,但是对于兵权绝对很上心。刘协所能做的,就是期待王允的连环计实施成功。假若运气好的话,使用招诱之计分化瓦解那支强兵:就是在刺杀董卓之后,颁布诏书“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期望董卓的士兵在老大死了之后,群龙无首,惶恐不安,得到诏书赦免,溃散一气。 可这种概率有多大? 刘协不敢想象。 历史上连环计确实成功了,但刘协哪还敢再相信什么狗屁历史? 身在这乱世当中,刘协才真的知道,历史,从来都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此刻,也没有时间供刘协胡思乱想了。因为,董卓已经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支锦绣旗帜,上面绣有肋生双翅的飞熊图案。看到这支旗帜,刘协的心便更沉一分:这董卓,居然将飞熊军也带了过来? 刘协知道,飞熊军是董卓的私人精锐部队,军中从士全部由西凉军中的精英和能人异士组成,如董卓军中的胡车儿,据说其“力能负五百斤,日行七百里”;飞熊军装备十分精良,拥有西凉铁骑和经常与外族作战的西凉将士,战斗力十分强悍。 幸好,大汉礼数规定,臣子不能拥兵入朝,否则便视为篡逆。董卓虽然跋扈残暴,但基本的朝廷制度他还是必须遵守的,这是中国传统政治观念和制度的因袭性,董卓虽然专权,但他不废天子,所以这种因袭性的影响是不容忽视的。 稍待了一炷香的时间,董卓那豪华宝马终于落入了刘协的眼中。此刻,董卓只带着吕布等少数随从入朝。可刚入北掖门之时,宫门立刻就关上了,只见骑都尉李肃等十几个人列队在前,严阵以待。董卓大惊,此刻焉能意识不到自己已然中计? “皇帝,某家前来受禅,何故如此?”董卓此刻倒是很镇定,或许,在他认为,这次行动,只是献帝一人安排而已。 刘协笑了,此刻,刘协也不知为何发笑。他只知道,此役若成,则大汉中兴有望;若败,那就让自己再穿越一次吧…… 想通至此,刘协那稚嫩的脸庞猛然浮现出冷厉的神容,大声喝道:“董贼,汉室江山,岂能由你这匹夫所窃夺?” 事已至此,董卓已知今日之时不可挽回。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如何处理的时候,李肃便从侍卫当中窜了出来,挥戟急刺董卓。而由于董卓来之前便内披重甲,这一刺便没有刺穿,戟尖一滑,伤及董卓手臂,人也从车上掉了下来。 倒地的董卓忍痛捂臂,左右环顾,气急败坏大呼道:“吾儿奉先何在?” 这一喊,却让刘协差点笑了出来:历史上的经典剧情终于出现了,你董卓此时想起了那位‘干爹杀手’,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嘛…… 吕布闻声,从董卓侍从队列当中疾步而出,从怀中掏出诏书说:“有诏讨贼臣”,上前一戟刺入董卓咽喉,李肃部下立刻冲上来割下了董卓的首级。主簿田仪和董卓的奴仆欲上前扑尸,均被吕布所杀,余者便不敢再动。 这场刺杀,刘协非但没有感到一丝的恐惧,反而如看了一场蹩脚的闹剧一般无趣。他亲眼看到董卓伏死之前的眼神,似乎还想大骂:“吕布你这狗娘养的,居然敢反老子!” 这位粗野凶厉,专横跋扈的胖子,至死,都是一副目中无人、骄横自大的德行。 悲哀吗?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祸害了大汉皇室整整三年之久! 这又是谁的悲哀? 刘协不得而知。 此时,他望着底下那些山呼万岁的士兵。突然感到,自己肩上的责任如此沉重…… 可惜,上天不给刘协这么一番感伤的机会。就在刘协打算让众人起身的时候,一侍卫匆匆来报: “陛下,董贼旧部反了!” 刘协听闻此言,脸色陡然苍白:果然,这不定之数,终于还是发生了…… 历史上虽然没有这段描写,但刘协知道,一代枭雄倒下,岂能如此平静? “莫慌,细细道来,究竟为何?”事已至此,刘协反而平静下来。或许,历史上没有提及这场叛乱,是因为这场叛乱根本上不得台面吧? “回禀陛下,就待吕将军刚刚诛杀董贼之后,尚书仆射士孙瑞宣旨赦免董贼部下。可不知是何人鼓噪,言董贼已死,凉州各部均无活路,故此,董贼旧部便杀了士孙瑞,在长安城里造反了!” “天子脚下,岂容叛军如此嚣张?”刘协此时也别无他法,只能先安抚众人之心。随后才呼道:“吕布!” “臣在!”此刻,吕布仍全身披挂,染血的方天画戟,似乎仍在嘤嘤作响。 “朕久闻并州狼骑呼啸天下,不知对上这西凉铁骑,是否依旧啸傲?” “臣愿率部下誓死捍卫皇城,保陛下无虞!” “并州狼骑,莫非在董贼手下,已然成家犬否?”刘协浅笑,眼神当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豪情。 吕布闻言,那双鹰目竟陡然焕发出一阵璀璨光芒。不知何故,直觉那胸中久违的热血翻腾,居然燃烧起来,似乎要将自己整个身躯都燃烧干净! “吕布,朕命你率并州旧部,前去城中平叛,但凡有执迷不悟、侵扰百姓者,杀无赦!”刘协坚持己见,随后更是吩咐道:“张宇,取朕宝剑前来,朕就在未央宫前静坐,倒要看看这些叛军,是否能踏入我大汉宝殿半步!” 吕布抱拳领旨,留下十几侍卫保护刘协,便引众人杀出北掖门,联络并州旧部平叛去了。 此刻,宏伟的宫殿之前,只有一个十二岁的孩童静坐,身边,是一位老宦官持剑静候。刘协静看这混沌乱世,眼神竟流出几许沧桑之感:这乱世刀兵,何时才能休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九章 董卓伏诛 北掖门外,左刀盾手,右精骑兵,旌旗夹道,军容震天。 刘协站在大殿门外,手中不自然握出虚汗:董卓这胖子虽然粗野无礼、虽然很混蛋,但不可否则的是,董卓对自己手下的兵相当够意思。而在李儒早期的设计当中,这些大头兵都毫无意外地被绑在了董卓这艘贼船上,再也不可能下得船来。也就是说,这次刺杀若是成功。而这些兵马哗变的话,那这长安皇宫,岂不是成了豺狼肆虐之所? 何况,董卓手下的兵马,最主要的部分还是西凉铁骑。凉州地处汉、羌边界,民风剽悍,悍不畏死。自古陇右精骑横行天下,史称“凉州大马,横行天下”。秦始皇得之,便扫平六国,唐太宗得之,便虎视天下。如此一支强兵,若是真的失去控制,那对整个长安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可自己能怎么办? 董卓苦心积虑几载,终于开创出了他的时代。而他本身又是一位边疆武夫,虽然政治斗争经验不咋滴,但是对于兵权绝对很上心。刘协所能做的,就是期待王允的连环计实施成功。假若运气好的话,使用招诱之计分化瓦解那支强兵:就是在刺杀董卓之后,颁布诏书“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期望董卓的士兵在老大死了之后,群龙无首,惶恐不安,得到诏书赦免,溃散一气。 可这种概率有多大? 刘协不敢想象。 历史上连环计确实成功了,但刘协哪还敢再相信什么狗屁历史? 身在这乱世当中,刘协才真的知道,历史,从来都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此刻,也没有时间供刘协胡思乱想了。因为,董卓已经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支锦绣旗帜,上面绣有肋生双翅的飞熊图案。看到这支旗帜,刘协的心便更沉一分:这董卓,居然将飞熊军也带了过来? 刘协知道,飞熊军是董卓的私人精锐部队,军中从士全部由西凉军中的精英和能人异士组成,如董卓军中的胡车儿,据说其“力能负五百斤,日行七百里”;飞熊军装备十分精良,拥有西凉铁骑和经常与外族作战的西凉将士,战斗力十分强悍。 幸好,大汉礼数规定,臣子不能拥兵入朝,否则便视为篡逆。董卓虽然跋扈残暴,但基本的朝廷制度他还是必须遵守的,这是中国传统政治观念和制度的因袭性,董卓虽然专权,但他不废天子,所以这种因袭性的影响是不容忽视的。 稍待了一炷香的时间,董卓那豪华宝马终于落入了刘协的眼中。此刻,董卓只带着吕布等少数随从入朝。可刚入北掖门之时,宫门立刻就关上了,只见骑都尉李肃等十几个人列队在前,严阵以待。董卓大惊,此刻焉能意识不到自己已然中计? “皇帝,某家前来受禅,何故如此?”董卓此刻倒是很镇定,或许,在他认为,这次行动,只是献帝一人安排而已。 刘协笑了,此刻,刘协也不知为何发笑。他只知道,此役若成,则大汉中兴有望;若败,那就让自己再穿越一次吧…… 想通至此,刘协那稚嫩的脸庞猛然浮现出冷厉的神容,大声喝道:“董贼,汉室江山,岂能由你这匹夫所窃夺?” 事已至此,董卓已知今日之时不可挽回。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如何处理的时候,李肃便从侍卫当中窜了出来,挥戟急刺董卓。而由于董卓来之前便内披重甲,这一刺便没有刺穿,戟尖一滑,伤及董卓手臂,人也从车上掉了下来。 倒地的董卓忍痛捂臂,左右环顾,气急败坏大呼道:“吾儿奉先何在?” 这一喊,却让刘协差点笑了出来:历史上的经典剧情终于出现了,你董卓此时想起了那位‘干爹杀手’,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嘛…… 吕布闻声,从董卓侍从队列当中疾步而出,从怀中掏出诏书说:“有诏讨贼臣”,上前一戟刺入董卓咽喉,李肃部下立刻冲上来割下了董卓的首级。主簿田仪和董卓的奴仆欲上前扑尸,均被吕布所杀,余者便不敢再动。 这场刺杀,刘协非但没有感到一丝的恐惧,反而如看了一场蹩脚的闹剧一般无趣。他亲眼看到董卓伏死之前的眼神,似乎还想大骂:“吕布你这狗娘养的,居然敢反老子!” 这位粗野凶厉,专横跋扈的胖子,至死,都是一副目中无人、骄横自大的德行。 悲哀吗?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祸害了大汉皇室整整三年之久! 这又是谁的悲哀? 刘协不得而知。 此时,他望着底下那些山呼万岁的士兵。突然感到,自己肩上的责任如此沉重…… 可惜,上天不给刘协这么一番感伤的机会。就在刘协打算让众人起身的时候,一侍卫匆匆来报: “陛下,董贼旧部反了!” 刘协听闻此言,脸色陡然苍白:果然,这不定之数,终于还是发生了…… 历史上虽然没有这段描写,但刘协知道,一代枭雄倒下,岂能如此平静? “莫慌,细细道来,究竟为何?”事已至此,刘协反而平静下来。或许,历史上没有提及这场叛乱,是因为这场叛乱根本上不得台面吧? “回禀陛下,就待吕将军刚刚诛杀董贼之后,尚书仆射士孙瑞宣旨赦免董贼部下。可不知是何人鼓噪,言董贼已死,凉州各部均无活路,故此,董贼旧部便杀了士孙瑞,在长安城里造反了!” “天子脚下,岂容叛军如此嚣张?”刘协此时也别无他法,只能先安抚众人之心。随后才呼道:“吕布!” “臣在!”此刻,吕布仍全身披挂,染血的方天画戟,似乎仍在嘤嘤作响。 “朕久闻并州狼骑呼啸天下,不知对上这西凉铁骑,是否依旧啸傲?” “臣愿率部下誓死捍卫皇城,保陛下无虞!” “并州狼骑,莫非在董贼手下,已然成家犬否?”刘协浅笑,眼神当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豪情。 吕布闻言,那双鹰目竟陡然焕发出一阵璀璨光芒。不知何故,直觉那胸中久违的热血翻腾,居然燃烧起来,似乎要将自己整个身躯都燃烧干净! “吕布,朕命你率并州旧部,前去城中平叛,但凡有执迷不悟、侵扰百姓者,杀无赦!”刘协坚持己见,随后更是吩咐道:“张宇,取朕宝剑前来,朕就在未央宫前静坐,倒要看看这些叛军,是否能踏入我大汉宝殿半步!” 吕布抱拳领旨,留下十几侍卫保护刘协,便引众人杀出北掖门,联络并州旧部平叛去了。 此刻,宏伟的宫殿之前,只有一个十二岁的孩童静坐,身边,是一位老宦官持剑静候。刘协静看这混沌乱世,眼神竟流出几许沧桑之感:这乱世刀兵,何时才能休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章 平乱! 长安,此意为长治久安,可此时,整个长安城却陷入了一片火海当中。 近万名步骑冲破了几乎没有防御的长安城门,在街道上纵马飞驰,或举刀杀人,或投掷火把。一些叛军更踹开了民居大门,狞笑着把屋中的女人扑倒在地。 有企图反抗的人,立刻被劈成两半。 而长安皇宫的南门紧紧的关闭着。数千叛军轮番冲击,朝宫中投掷火把。宫内的侍卫在一位老将军的指挥下,进退有度,奋起反击。虽然事发突然,可南宫却丝毫没有慌乱。 伏寿此刻身披盔甲,端坐在寝宫当中,面前的长案上,同样摆放着一把宝剑。 寝宫外面,有内侍牵着马,虽双腿打颤,却仍努力站直身子。一名宫女哆嗦着给伏寿倒酒,虽有溢洒,但伏寿却照饮不误。宫外传来喊杀声,伏寿似乎没有听见,一杯接着一杯,酒喝得越多,那脸色越发淡然,握着宝剑的手也就越发稳健。 这时,那位老将军疾步入宫,似乎要对伏寿行礼。而伏寿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皇甫将军,可有陛下音讯?” “回皇后,臣闻陛下正在未央宫前静坐,指挥并州兵马平叛。”老者披挂在身,不便行大礼。前伏寿虽已然示意免礼,但他仍旧抱拳躬身回道。 此老者,自然就是汉末第一名将:皇甫嵩! 皇甫嵩仁爱谨慎,尽心国事。且带兵有方,统御有度,曾破黄巾、征王国,赫赫有功,于军中有很高的威望。董卓专权之后,皇甫嵩险遭毒手,幸其子皇甫坚寿与董卓有交情,替父呈情,责以大义,叩首落泪,才使得皇甫嵩留得一命。后皇甫嵩任御史中丞,对董卓凛然不拜,甚得世人赞赏。 长安叛乱起时,皇甫嵩第一时间便有所警觉。率旧部前来入朝护驾,然叛军势大,北门冲杀不入,皇甫嵩只得抢入南门,恰逢皇后伏寿,便指挥部下阻延叛军。 “陛下以孩童之躯,尚临危不惧,臣妾虽是女流之辈。却也不愿与陛下添忧。”伏寿听闻刘协竟一人在未央宫坐镇,惊惧之余,便觉此生亦可无悔。思忖片刻之后,便想让皇甫嵩前去救驾。 然皇甫嵩何等老练,早已从伏寿神色得知伏寿想法,便在伏寿出言之前说道:“皇后莫慌,叛军虽势大,却群龙无首,一盘散沙。陛下看似凶险,实则稳如磐石,臣待南门之祸稍解,便去护驾。” 伏寿知这军略之事,自己差皇甫嵩十万八千里,听闻皇甫嵩如此说道,便也回道:“一切交由皇甫将军定夺,汉室江山或兴或陨,但凭此役!” 伏寿将杯中之酒递与皇甫嵩,更是连自己性命、大汉皇室一并递与皇甫嵩。 “喏!”皇甫嵩端起酒樽,将樽中浊酒一饮而尽。此刻,他只觉大汉此次真的中兴有望:皇后临危不惧,大仁大义;陛下更是智珠在握,杀董贼、定平叛,俱显明君风范。自己这把老骨头,更有何惧? 想至此,皇甫嵩更觉心中激荡,恨不得立刻平息这叛乱。好让自己这把老骨头再为大汉江山尽一把力。 思想至此,皇甫嵩长笑一声,催马离去。数十个家将紧跟在他的后面,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北掖城门 那朱红色的大门在燃烧,门头的镂空刻写着‘北掖’二字的横匾已被火焰包围。 北掖门在燃烧,城中的房屋、树木,所有能烧着的事物都被火焰吞噬。 许多侍卫倒在血泊中,有的已经死去,活着的依然在发出呻吟,那未尝不是痛苦的煎熬。靠近大门的那颗足有二百多年的苍郁古松,此刻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火把,矗立在城中,把本就通亮的天,照映的更是通通透透,格外分明。 似乎整个长安城也在燃烧…… 数不清的叛军虽在白日,也高举火把,手持棍棒铲筢,在街头耀武扬威。 这其中不乏有长安城中的地痞流氓,一个个趁乱打劫,叫嚣着冲进一座座宅院。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年男子,在北掖门外立马横刀。 此男子年纪大约在四旬左右,穿着一件兽皮铠甲,裸露左肩,胸口的黑毛格外显眼。 一脸的虬鬓翻卷着,耳朵上还挂着铜环。手中一把开山斧,上面早已沾满了鲜血。 眼睛半眯缝着,不时的抬头看天色,脸上的忧虑越来越重,拳头握的非常紧。 “杨将军,部下已经死伤近千人个,还无法撞开大门。再拖下去,吕布的并州兵说不定就要回来了,我们撤吧。” 杨定摇摇头,又看了看天色。显然,杨定并不是一个莽撞无谋之人。只是,他在董卓之弟董旻手下为校尉,已然无回头可能。加之本身又凶悍剽厉,喜欢这杀戮之事,早就想反了这朝廷了。 此刻,听部下这么一说,杨定也知此时已不容他考虑了。他猛然高举大斧,嘶声吼叫道:“孩儿们,给我冲……谁第一个冲进去,赏他十个汉宫女子。” 西凉步骑立刻举起刀枪,呼号不停。 血与火,已经刺激的这些家伙脑袋发热,朝着北掖门再一次发起了凶猛的冲击。 燃烧的大门突然洞开。 紧跟着从大门后冲出一队人马,为首的将军顶盔贯甲,罩袍束带,胯下一匹五花璁,手持绣绒大刀。只可惜,那大将浑身染血,虽更增狰狞之色,但也明显让人看出他已是奋勇一搏了。 那名大将一马当先,口中大喝一声:“中郎将徐荣在此,尔等还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叛军们没有想到北掖门内还会突然发起攻击,不由微微一怔。况且,这位中郎将,还是董卓的手下…… “徐荣,太师待你不薄,你为何以德报怨?”杨定自然知道徐荣之勇,不敢与之争锋,只得口中呼喝道。 “某非忠于太师,也非忠于汉室。只是某掌握禁军,职责便是护卫长安。徐荣此生忠于职守,问心无愧!” 徐荣这番回答,让杨定一愣:像他这种根本不知忠义何物的人,自然不了解徐荣此番为何。 也就是杨定这一怔的功夫,徐荣的五花璁已经冲了过来。巨大的冲击力将两名叛军撞飞出去,绣绒大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只听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四五个骑兵被劈下马来。紧跟着,徐荣身后的马队也冲杀出来,人数虽然不多,却也让叛军手忙脚乱。 杨定本打算后撤,可但见徐荣劈杀一阵过后,浑身伤口迸发,便知徐荣已是强弩之末。杨定此刻眼睛一亮,猛催胯下坐骑,挥舞大斧就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叫喊:“徐荣匹夫,忘恩负义,今日就让某杨定结果了你!” 铛! 开山斧劈在绣绒大刀的刀杆之上,斧上所含巨力,震得疲力的徐荣双手直颤。胯下的五花璁唏溜溜一声暴叫,四蹄一软,把他从马上甩下来。徐荣就势在地上一滚,大刀横扫,斩断了想浑水摸鱼的叛兵三双大腿。一个鲤鱼打挺,刚站起来,杨定又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大斧力劈华山,兜头就势一击。 徐荣此刻浑身冒血,力气不足。便不敢硬接杨定这一斧,刀头一转,贴着大斧轻轻一挑。斧头虽然是挑开了,可那力量却没有卸下来。徐荣脚下步履漂浮,险些栽倒在地上。一张嘴,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 杨定大喜,探手便向徐荣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城门口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只听有人怒吼一声:“杨定小儿,此处焉有你逞凶之时?看箭!” 声音如同狂狮咆哮,又好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沉雷。虽然已经少了那种金属性的沙哑,但杨定打死也不会忘了吕布那特有音色。 一点寒光隔着百丈距离射来,破空带着刺耳的锐啸,眨眼间就到了杨定的面前。 杨定吓了一跳,本能的举起大斧向外一磕。 铛,一声清脆的声响,大斧被那寒光荡开。可在如此远的距离之中,吕布竟然凭一箭之力,还有如此威能。杨定心下惶恐,抬头看去,果然看到那杀神已经骑着赤兔飞纵而来。 有叛军试图阻挡,自然被吕布一戟扫成了两半。 那架势,就如同劈波斩浪一样,赤兔所过之处顿时掀起满天的血雨,残肢断臂四处横飞,连带着几个武力不俗的叛军将领,都无法令那吕布停顿一步,眨眼间就冲到了杨定的面前。 “蠢贼,拿命来!” 方天画戟带着劲风,呼的就扫落过来。 吕布那股令人畏惧的威严,哪是杨定这无名将军可以抵挡的?人借马势,戟借人力,只听噗……咔嚓,两声轻响。杨定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连人带马扫成了两半。 温热的鲜血,喷在了吕布的脸上。在火光下,令吕布更如厉鬼一般的凶恶。 大戟轻轻一拖,两个叛军就被斩翻在地。吕布勒停赤兔,静候身后并州狼骑,待部下已然齐聚在身边之后,吕布才又恢复那冷漠的金属之声:“并州之狼啊!有人说我们已经成了一只只看家护院的狗……” 身后,并州狼骑呼啸震天,睥睨之声大噪。 “是狼是狗,就看你们此时的獠牙了!并州儿郎们,随我冲,入宫护驾!”吕布震戟指天,如夜下头狼啸月,带领着手下一匹匹并州狼,呼啸而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章 平乱! 长安,此意为长治久安,可此时,整个长安城却陷入了一片火海当中。 近万名步骑冲破了几乎没有防御的长安城门,在街道上纵马飞驰,或举刀杀人,或投掷火把。一些叛军更踹开了民居大门,狞笑着把屋中的女人扑倒在地。 有企图反抗的人,立刻被劈成两半。 而长安皇宫的南门紧紧的关闭着。数千叛军轮番冲击,朝宫中投掷火把。宫内的侍卫在一位老将军的指挥下,进退有度,奋起反击。虽然事发突然,可南宫却丝毫没有慌乱。 伏寿此刻身披盔甲,端坐在寝宫当中,面前的长案上,同样摆放着一把宝剑。 寝宫外面,有内侍牵着马,虽双腿打颤,却仍努力站直身子。一名宫女哆嗦着给伏寿倒酒,虽有溢洒,但伏寿却照饮不误。宫外传来喊杀声,伏寿似乎没有听见,一杯接着一杯,酒喝得越多,那脸色越发淡然,握着宝剑的手也就越发稳健。 这时,那位老将军疾步入宫,似乎要对伏寿行礼。而伏寿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皇甫将军,可有陛下音讯?” “回皇后,臣闻陛下正在未央宫前静坐,指挥并州兵马平叛。”老者披挂在身,不便行大礼。前伏寿虽已然示意免礼,但他仍旧抱拳躬身回道。 此老者,自然就是汉末第一名将:皇甫嵩! 皇甫嵩仁爱谨慎,尽心国事。且带兵有方,统御有度,曾破黄巾、征王国,赫赫有功,于军中有很高的威望。董卓专权之后,皇甫嵩险遭毒手,幸其子皇甫坚寿与董卓有交情,替父呈情,责以大义,叩首落泪,才使得皇甫嵩留得一命。后皇甫嵩任御史中丞,对董卓凛然不拜,甚得世人赞赏。 长安叛乱起时,皇甫嵩第一时间便有所警觉。率旧部前来入朝护驾,然叛军势大,北门冲杀不入,皇甫嵩只得抢入南门,恰逢皇后伏寿,便指挥部下阻延叛军。 “陛下以孩童之躯,尚临危不惧,臣妾虽是女流之辈。却也不愿与陛下添忧。”伏寿听闻刘协竟一人在未央宫坐镇,惊惧之余,便觉此生亦可无悔。思忖片刻之后,便想让皇甫嵩前去救驾。 然皇甫嵩何等老练,早已从伏寿神色得知伏寿想法,便在伏寿出言之前说道:“皇后莫慌,叛军虽势大,却群龙无首,一盘散沙。陛下看似凶险,实则稳如磐石,臣待南门之祸稍解,便去护驾。” 伏寿知这军略之事,自己差皇甫嵩十万八千里,听闻皇甫嵩如此说道,便也回道:“一切交由皇甫将军定夺,汉室江山或兴或陨,但凭此役!” 伏寿将杯中之酒递与皇甫嵩,更是连自己性命、大汉皇室一并递与皇甫嵩。 “喏!”皇甫嵩端起酒樽,将樽中浊酒一饮而尽。此刻,他只觉大汉此次真的中兴有望:皇后临危不惧,大仁大义;陛下更是智珠在握,杀董贼、定平叛,俱显明君风范。自己这把老骨头,更有何惧? 想至此,皇甫嵩更觉心中激荡,恨不得立刻平息这叛乱。好让自己这把老骨头再为大汉江山尽一把力。 思想至此,皇甫嵩长笑一声,催马离去。数十个家将紧跟在他的后面,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北掖城门 那朱红色的大门在燃烧,门头的镂空刻写着‘北掖’二字的横匾已被火焰包围。 北掖门在燃烧,城中的房屋、树木,所有能烧着的事物都被火焰吞噬。 许多侍卫倒在血泊中,有的已经死去,活着的依然在发出呻吟,那未尝不是痛苦的煎熬。靠近大门的那颗足有二百多年的苍郁古松,此刻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火把,矗立在城中,把本就通亮的天,照映的更是通通透透,格外分明。 似乎整个长安城也在燃烧…… 数不清的叛军虽在白日,也高举火把,手持棍棒铲筢,在街头耀武扬威。 这其中不乏有长安城中的地痞流氓,一个个趁乱打劫,叫嚣着冲进一座座宅院。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年男子,在北掖门外立马横刀。 此男子年纪大约在四旬左右,穿着一件兽皮铠甲,裸露左肩,胸口的黑毛格外显眼。 一脸的虬鬓翻卷着,耳朵上还挂着铜环。手中一把开山斧,上面早已沾满了鲜血。 眼睛半眯缝着,不时的抬头看天色,脸上的忧虑越来越重,拳头握的非常紧。 “杨将军,部下已经死伤近千人个,还无法撞开大门。再拖下去,吕布的并州兵说不定就要回来了,我们撤吧。” 杨定摇摇头,又看了看天色。显然,杨定并不是一个莽撞无谋之人。只是,他在董卓之弟董旻手下为校尉,已然无回头可能。加之本身又凶悍剽厉,喜欢这杀戮之事,早就想反了这朝廷了。 此刻,听部下这么一说,杨定也知此时已不容他考虑了。他猛然高举大斧,嘶声吼叫道:“孩儿们,给我冲……谁第一个冲进去,赏他十个汉宫女子。” 西凉步骑立刻举起刀枪,呼号不停。 血与火,已经刺激的这些家伙脑袋发热,朝着北掖门再一次发起了凶猛的冲击。 燃烧的大门突然洞开。 紧跟着从大门后冲出一队人马,为首的将军顶盔贯甲,罩袍束带,胯下一匹五花璁,手持绣绒大刀。只可惜,那大将浑身染血,虽更增狰狞之色,但也明显让人看出他已是奋勇一搏了。 那名大将一马当先,口中大喝一声:“中郎将徐荣在此,尔等还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叛军们没有想到北掖门内还会突然发起攻击,不由微微一怔。况且,这位中郎将,还是董卓的手下…… “徐荣,太师待你不薄,你为何以德报怨?”杨定自然知道徐荣之勇,不敢与之争锋,只得口中呼喝道。 “某非忠于太师,也非忠于汉室。只是某掌握禁军,职责便是护卫长安。徐荣此生忠于职守,问心无愧!” 徐荣这番回答,让杨定一愣:像他这种根本不知忠义何物的人,自然不了解徐荣此番为何。 也就是杨定这一怔的功夫,徐荣的五花璁已经冲了过来。巨大的冲击力将两名叛军撞飞出去,绣绒大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只听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四五个骑兵被劈下马来。紧跟着,徐荣身后的马队也冲杀出来,人数虽然不多,却也让叛军手忙脚乱。 杨定本打算后撤,可但见徐荣劈杀一阵过后,浑身伤口迸发,便知徐荣已是强弩之末。杨定此刻眼睛一亮,猛催胯下坐骑,挥舞大斧就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叫喊:“徐荣匹夫,忘恩负义,今日就让某杨定结果了你!” 铛! 开山斧劈在绣绒大刀的刀杆之上,斧上所含巨力,震得疲力的徐荣双手直颤。胯下的五花璁唏溜溜一声暴叫,四蹄一软,把他从马上甩下来。徐荣就势在地上一滚,大刀横扫,斩断了想浑水摸鱼的叛兵三双大腿。一个鲤鱼打挺,刚站起来,杨定又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大斧力劈华山,兜头就势一击。 徐荣此刻浑身冒血,力气不足。便不敢硬接杨定这一斧,刀头一转,贴着大斧轻轻一挑。斧头虽然是挑开了,可那力量却没有卸下来。徐荣脚下步履漂浮,险些栽倒在地上。一张嘴,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 杨定大喜,探手便向徐荣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城门口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只听有人怒吼一声:“杨定小儿,此处焉有你逞凶之时?看箭!” 声音如同狂狮咆哮,又好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沉雷。虽然已经少了那种金属性的沙哑,但杨定打死也不会忘了吕布那特有音色。 一点寒光隔着百丈距离射来,破空带着刺耳的锐啸,眨眼间就到了杨定的面前。 杨定吓了一跳,本能的举起大斧向外一磕。 铛,一声清脆的声响,大斧被那寒光荡开。可在如此远的距离之中,吕布竟然凭一箭之力,还有如此威能。杨定心下惶恐,抬头看去,果然看到那杀神已经骑着赤兔飞纵而来。 有叛军试图阻挡,自然被吕布一戟扫成了两半。 那架势,就如同劈波斩浪一样,赤兔所过之处顿时掀起满天的血雨,残肢断臂四处横飞,连带着几个武力不俗的叛军将领,都无法令那吕布停顿一步,眨眼间就冲到了杨定的面前。 “蠢贼,拿命来!” 方天画戟带着劲风,呼的就扫落过来。 吕布那股令人畏惧的威严,哪是杨定这无名将军可以抵挡的?人借马势,戟借人力,只听噗……咔嚓,两声轻响。杨定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连人带马扫成了两半。 温热的鲜血,喷在了吕布的脸上。在火光下,令吕布更如厉鬼一般的凶恶。 大戟轻轻一拖,两个叛军就被斩翻在地。吕布勒停赤兔,静候身后并州狼骑,待部下已然齐聚在身边之后,吕布才又恢复那冷漠的金属之声:“并州之狼啊!有人说我们已经成了一只只看家护院的狗……” 身后,并州狼骑呼啸震天,睥睨之声大噪。 “是狼是狗,就看你们此时的獠牙了!并州儿郎们,随我冲,入宫护驾!”吕布震戟指天,如夜下头狼啸月,带领着手下一匹匹并州狼,呼啸而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vip卷 第二十一章 结束了 吕布一戟劈死了杨定,让并州狼骑士气暴涨。 北掖门中,也有不少侍卫看出了端倪,看到吕布已经率领大军来救援,纷纷持刀跃戟从宫中冲出来,和叛军斗在了一起。 叛军虽然是骑兵,若是在旷野中厮杀,宫中的这些侍卫根本就不够看。 可这是在城里,哪怕街道再宽敞,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厮杀。马匹失去了优势,而精挑细选的侍卫,有的是损主意:你不是骑在马上吗?老子就打你的马腿。 反正眼前骑马的都是敌人,长枪一轮一个准儿。 吕布带来的那些并州骑兵在外围剿杀,里面的侍卫发疯的朝外面冲。 一万左右叛军,数千名地痞流氓,一时间竟闹不清楚究竟有多少敌人,甚至还以为朝廷有了外援。那士气,顿时一落千丈,哪儿还有拼杀的勇气,纷纷四下里逃散去。 吕布端坐在赤兔马上,血光映耀之下,仿若地狱里索命的恶神。 而在吕布的带动下,他手下的并州士兵也纷纷露出了狼的獠牙。任凭那砍山刀的刀口都卷了刃,也嘶吼着将敌军拽下马来,咬断他们的喉咙。那股疯魔模样,使得这些并州狼骑如逼到悬崖的恶狼,在凶残的撕扯对手。 这那是人,分明是一群在头狼带领下的一群恶狼! 有知道一点底细的叛军立刻改变了策略,叫嚣着砍杀身边的同伴。融入那平叛的大军当中,转身便成了平叛的功臣。 没错,在这些叛军当中,也有隶属朝廷的禁军。董卓生前控制着京城禁军、西凉铁骑和并州狼骑三大块军团,现在身死,这些叛军便模棱两可,即是叛军,又是平叛的皇军。 情形已经发展成这样,刘协知道,这场叛乱是时候结束了。 而这时,吕布也冲到了未央宫前,看到刘协果真还静静坐在那染血的大殿之前,心中顿时对这位十二岁的少年升起了一丝敬畏之心。 ‘尼玛,别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我行不行?老子不是不想走,而是因为害怕,腿都站不直了好不好……’刘协看着眼前这片人间地狱,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但脸上,仍旧一幅悲天悯怀的高尚情操…… 幸好,此时吕布手下涌入大约八百铁骑,在一位冷峻的将领指挥下,团团将刘协保护起来。刘协顿时就觉得这将领十分有眼力见儿,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而当听到那位冷峻将领的呼喊后,刘协就跟吃了定心丸一般,一下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陷阵营,守御!” “密不透风!”随着这八百人的齐声呼喊,这些骑兵纷纷下马,围成一个刘协没见过的阵法,将刘协紧紧护在中心。 人人看三国,谁不知陷阵营? 有高顺的八百陷阵营守着自己,刘协只觉得这蓝天也清澈了许多…… “吕将军,来得正好,见到贼首董旻否?”刘协挥手一指,仿若死神眼眸凝望,远处那正在指挥叛军强攻的董旻,顿时如心死如灰。 董旻?正好借他大好头颅再增一功! 吕布不曾言语,一夹赤兔马腹,便向着董旻方向冲去。 而董旻又岂不知吕布之威?看到刘协挥手指向自己,他便立刻上马逃生。可现在人多马杂,又岂是马上能逃得出去的?眼见吕布愈来愈近,董旻狗急跳墙,挥手砍死身边几名卫士,纵马便向北掖门外逃窜。 可惜,今日定然是董氏一门的末日,只见董旻慌忙逃窜,一心只顾着身后的吕布,却不巧正好同一员大将撞面。 “雁门郡张辽在此,董旻还不下马受缚!” 情急之下,董旻哪有心情搭理这员将领,猛然举刀斜劈,意图将张辽逼退。可张辽又岂是那种三流武将?只见张辽一个仰身,盯着眼刀锋擦过自己脸庞。随后便起身反手一刀,一颗大好头颅就此飘向天空,连带着脖颈里喷出的血,仿佛成了这场叛乱最后的注脚。 “董旻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张辽此刻已经捡了董旻的头颅,站在未央宫的台阶上,浑身是血。火光照映在他的脸上,令张辽犹如凶神恶煞。 亲眼看见了并州狼骑大发神威的叛军们,一个个吓破了胆,哪还有心思再去叛乱? “我等愿降,我等愿降!” 武器噼噼啪啪的扔在了地上,刘协长出了一口气,凝重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火光下,那笑容令人心寒。 终于,该结束了…… 虽然主战场的战火已经平息,但长安城其余地方仍旧还有零星的喊杀声,刘协此时正准备让吕布带领并州狼骑去警戒时,但见南边又冲出一彪人马,并州狼骑正待厮杀时,刘协却看到了伏寿的身影。 伏寿整个人就冲着刘协扑了过来,可惜她忘了,刘协此时才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童,又岂能架得住伏寿这一猛扑?刘协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伏寿扑倒。本来这很惨烈血火的场景,却因为伏寿这一扑,却带来一股柔情和一丝尴尬。 可伏寿却不管这些,即便是在众人面前,即便是将刘协压倒在了地下,也是左看右看,恨不得将刘协看个通透,看看他到底伤了没有。 这让刘协就郁闷了,自己虽然是一个小孩子的身躯,但思想却是一个二十七八的成人。这样被一个天仙似的美女给压在地上,还一个劲儿地左摸右摸的,这让他的大男子气概多受伤!这个样子,弄得跟自己要被伏寿给那啥一般…… “皇后,皇家威仪,皇家威仪。这里还有很多人呢……”左右挣脱不得,刘协只得弱弱提示道。 霎时,伏寿那脸就跟熟透的苹果一般,慌忙从刘协身上起来。呆站在一旁,神色羞愤又高兴,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幸好,此时有人人老成精,适时跳了出来,给刘协解了围: “陛下,老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不死,不死。”刘协起身,让张宇给整理一下仪容,口中随意答道:‘你这老头儿拼死保护了俺媳妇儿,俺赏你还来不及,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卿家何人?为何未在朝堂之上见过?”刘协见这员老将面生,便出口问道。 董卓专政之时,皇甫嵩托病在家静养。极少参与朝议,而刘协刚穿越过来,自然不记得皇甫嵩。 “皇甫嵩?汝乃皇甫义真?汉末……”刘协赶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将‘汉末第一名将’也给顺口说出来。 本来刘协打算让吕布去全程戒备的,但此时皇甫嵩出现了,那就轮不到那匹孤狼了。 “朕令你率本部全城戒严,挨个搜索。凡有企图抵抗者,就地格杀。但若有回头是岸者,便直接收编。至于能收编多少,想必,凭借老将军的威望……” 皇甫嵩原先听着不觉有何玄机,但听到后面,他突然发现陛下这话里有话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二章 钱是王八蛋! 皇甫嵩是东汉末年第一名将,是平定黄巾之乱的第一功臣,威震天下,敌军闻之破胆;而且他出身凉州,久震边关,在凉州兵当中享有很高威望;董卓发迹之前曾经是皇甫嵩的下属,董卓手下的凉州兵很多都跟着皇甫嵩打过仗,是他的老部下。由皇甫嵩出来收拾局面,一则长安城里的董卓旧部可为朝廷所用;二则对叛军也是一个极大的震慑。 刘协前番话语,无非就是看透了这一点。而皇甫嵩在战场、官场里泡了那么多年,假如连这个都听不出来的话,那他就真老糊涂了。 而此时,吕布估计也猜出了刘协这番话的意思。心思斗转,方才翻身下马,带领着并州一干将领,向刘协请安。 朝廷官场就是这样,吕布这匹孤狼就算再冷厉孤傲,也得被磨平棱角。幸好,这货此时反应还算迅速,也是值得培养的好苗子,嗯,还有他手下那张辽、高顺,也得想办法挖过来…… 可怜的吕布,此时还不知刘协已经动了挖墙脚的心思,便开口说道:“陛下,董贼已死,叛乱已平,一切仰仗陛下鸿威。” 哟呵,吕布这货都学会拍马屁了啊…… 刘协正待开口勉励吕布几句,许几个空头承诺时,却见并州狼骑抬了一个血人前来。 “陛下,此人乃中郎将徐荣,京城叛乱之时,此人率本部镇压叛乱,然末将赶到之时,此人已受伤颇重……况此人又是董贼旧部,末将不敢决断,特将此人带来,听候陛下发落。”吕布说这番时,心中也是极其无奈矛盾:若是献帝肯让太医来救治徐荣,那自己的并州人马又如何同董卓旧部共存?若是献帝连徐荣都不肯赦免,那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静默无声,吕布抬眼望去,只见刘协眼中似乎闪动着一丝激动的神色? 这血人是徐荣? 自己今天真是撞了狗屎运了,刚见了汉末第一名将皇甫嵩,又见到了徐荣这位一流将领? 别人不知道徐荣,刘协可真真儿知道,这徐荣,绝不是演义上那个傻不拉叽的三流武将,而是一位淹没在历史长河当中的一员帅才! 董卓旧部当中多是凉州将领,但这中郎将徐荣却是例外,他是辽东人,是个象张辽一样的忠勇之士。董卓同关东群雄作战时,他曾在荥阳大破曹操,几乎将其生擒;又在梁东打败孙坚,孙坚常戴一方颜色鲜明的赤色头巾,徐荣率部盯着赤色头巾紧追不舍,孙坚不得已脱下头巾给部将祖茂戴上才得以侥幸逃脱。曹操、孙坚均是三国名将,却都败在徐荣手下,徐荣的勇武可见一斑。 而后期,在凉州叛军反攻长安时,王允曾派徐荣和胡轸带长安城里的董卓旧部前去迎击,这些旧部和凉州叛军本就是一家子,由胡轸带着都临阵投降了,只有徐荣宁死不降,战败被杀,其忠心如此。 可以说,徐荣是一个不亚于张辽的名将,可惜他没有张辽那么好的运气,他没有遇到明主,就毫无价值的死去了,如一粒微尘,消失在后人的视线里。 命运就是如此弄人,那些在历史长河中闪耀的将星,需要的不仅是才能,也有运气。在那些闪亮的将星背后,不知有多少中途夭折的英才! 更何况,此时徐荣出现在自己眼前,可以说是天赐良机!徐荣是董卓的旧将,重用徐荣,由他出面离间瓦解董卓旧部是再合适不过了,如此将大大打击董卓旧部的战斗意志。甚至,一定程度上还可以避免后期李傕、郭汜的反叛! 吕布这你娃,今天怎么越看你越欢喜呢? “陛下,臣领皇命,于堳坞抄掠。将董卓身死消息放出之后,堳坞当中士兵居然人心大快,起而相应,将董家的宗族老幼全部杀死,后投诚老夫。” 朝廷之上,刘协第一次正襟危坐: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听取属下汇报工作了。 皇甫嵩所说此事,刘协虽为亲身经历,但也可窥一斑:身为汉末第一名将,上来就以攻心为上战术,导致不费一兵一卒,便攻打下那那座堪称战争要塞的堳坞,实在名至实归。 事实上,董卓作为一个边疆武夫,没有丰富的政治经验,还不懂得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象他这种处在风头浪尖上的人物,要么就是雄踞天下,要么就是身死宗灭,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至于说道依靠强兵坚城以图苟延残喘,是种非常幼稚的想法:纵观历史,没有攻不破的坚城;那些能够在长期围困当中坚守下来的坚城要塞,背后无不是有国家的支援,一旦国家丧失了,坚城就成了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再坚固也是要覆灭的。 可惜,董卓不懂这些,而懂这些的那个李儒,呵呵…… “所获几何?”刘协微抬了一下手,心想,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此时这份风度,果然不是一般人能耍出来的…… “董贼暴敛数年,其中财富不可数计!老臣粗略查验,堡中珍藏的黄金有二三万斤,白银八九万斤,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堆如小山,而食粮,则够万人所食三十年之久……” 嘶…… 刘协明显感到朝堂上那些大臣都猛吸了一口气…… ‘我的个乖乖……这董胖子,还真是能啊!简直跟清朝的和珅有一拼,留的家财都抵得上朝廷十几年的财政收入了!’ 好吧,这一劲爆消息,不仅让满朝文武都吸了一口气。刘协自己也承认,那一刻,他的小心肝也是扑通扑通跳得很厉害,感觉要从喉咙里窜出来似的。 无论是哪朝哪代,甚至纵观整个人类历史,都不难发现:人类发明了‘钱’这一硬通货,最后却无不被钱俘获,这实在是一种悲哀。 但此时只有小农思想的刘协可还没有升华到那种至高境界,他只是满脑子在盘算着,自己怎样才能把这笔钱花到钢刃上,能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想法是丰满的,现实总是残酷的。正当刘协的思路已经飘到飞机坦克的时候,底下的那些文武大臣们就对这一笔横财眼红了。 “陛下,董贼生前横征暴敛,家财之巨前所未有,令长安黎民怨声载道。臣斗胆谏言,应将此等黄白之物,尽数还于百姓,以彰显大汉之洪恩。” 刘协猛听到这番言论,心中突的升起一把火,那小火苗蹭蹭直窜脑门儿,恨不得活撕了这说话的大臣:你这货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你丫开玩乐的吧?喝三鹿奶粉长大的吧? 董卓这笔横财,这属于公款!公款,懂吗?朕就是公,这他娘的就是朕的钱!这笔钱到了朕的嘴里,你再让朕生生吐出来?! 你知道什么是宏观调控的有力保障?你知道什么叫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知道什么叫做先富带动后富?最重要的是,你知道这笔钱在朕手中,能让朕身心愉快多长日子吗?! 刘协极力压住心中的那团火,斜眼望去,只见这大臣穿得人模狗样,一幅摇头晃脑的样子,显然是那种不知柴米贵的书呆子。看到这个酸儒这幅德行,刘协突然觉得想哭又想笑,正准备装傻充愣把这书呆子糊弄过去,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儿,就让刘协有些恼怒了。 “臣附议…” “张议郎所言极是…” “陛下当彰显皇恩浩荡…” 一个个大臣跳将出来,个个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德行,仿佛刘协要是敢把这笔钱收入国库,那就是重蹈汉灵帝荒淫的覆辙,他们这些忠贞之臣,立马就死在刘协面前! 刘协傻眼了,虽然他不了解大汉这些官员是否真的视金钱如粪土,但他知道,事若反常必有妖!再加上皇甫嵩一幅先迷茫后愤然的神情,刘协哪能还猜不出眼前这是什么状况。 这些人,是在逼宫!是在向刘协这个十来岁的孩子示威! 好嘛,刚把董卓做掉,这些跳梁小丑就迫不及待粉墨登场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真以为这大汉皇朝已经无药可救了吗? 不错,大汉王朝的确是日暮西山了。而导致大汉江山日暮西山的直接原因,就是这些墙头草的不作为! 董卓在世之时,这些墙头草只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唯恐董卓宰了他们。而现在,董卓一死,他们就开始充分发扬国人内斗的优良传统,将枪头对准了刘协,当真是无耻之极! 刘协在心中某一刻,真的很想耍一把二百五脾气,下令将这些脑子里塞了狗屎的家伙们推出去宰了。可同时刘协也知道,他现在根本没那个耍二百五的资格。别说他此时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说出去的话根本没人理;就算有人理,也没人真敢按他说的做。 别以为在古代当上皇帝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学过历史的刘协知道,不少心眼儿不够而被底下那些大臣给玩儿死的皇帝不在少数,还在史书上留下了不少骂名。真正的千古明君,都是比这些大臣多好几个心眼儿且狠辣的牛人,例如完全可以当响马代言人的唐朝李世民,人家就是因为心眼儿多、手段狠,手中更是紧握兵权财权,才登上九五之位的。 假如没有硬实力却还要耍二百五脾气,那不是皇帝,那是傻叉!李大哥所谓的那句‘水能载舟亦能煮粥’也可以这么理解。 理智同脾气在战斗,可最倒霉的却是刘协的手指。他紧抓着龙椅扶手,已经绷得手指泛白。待终于压制住心中那股邪火之后,刘协的面色不禁变得狰狞而残忍。 毕竟是皇帝,这样一幅‘龙颜大怒’的神情,虽然没有直接杀伤力,但在封建思想的助纣为虐下,还是压得这些大臣们噤若寒蝉。 当领导是门儿艺术,刘协虽然没有学过这门艺术。但他学过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知道事物的变化发展都是有规律可查的,也就是说,这件事儿的缘起缘灭,是有头有尾的。 这件事儿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这些大臣蔑视大汉皇帝的威严,想让刘协继续当那个唯唯诺诺的傀儡皇帝,让这些士族党人来执掌大汉政权:此次逼宫,一来可以试探刘协的脾性,二来可以广播士人名义,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此时,刘协闭着眼都可以给这些大臣定性:一群痴心妄想的蠢货! 这些士人,应该说是士人集团当中的落后分子:他们手中既没有武装力量,也没有意识到革命斗争的重要性,却期望可以用他们的小聪明和那套安邦定国的理论来济世天下! 或许,他们认为自己是有底牌儿的:这些人大多同关东那些军阀有数不清、剪不断的联系,可以武装震慑朝廷;恰逢董卓一死,他们便以为天下已经太平,该是他们一抒心中抑郁之志的时候了。 这件事儿,处理得好,刘协还可以延长一下东汉王朝这个得之不易的回光返照期,为以后的力挽狂澜争取一定的时间;而假如处理得不好,那几乎可以肯定,刘协便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甚至,要比这个比喻更加凄惨一些:这些所谓的文人,可是杀人从来不用刀的,比董卓那个屠夫难搞定多了…… 历史,又一次掀开了脸上那层遮掩的薄纱,向刘协露出狰狞而血淋淋的脸孔。 只是,没想到,这场早已预料的战争,却是由董卓那笔家财引发的。 看来,钱是王八蛋,没人不会爱!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三章 都想造反不成? 刘协还未想好如何处理这突发事件,但一个人的力挺,却制造了整个大汉王朝的一个大大的闹剧! 这个人就是抄了董卓老家的皇甫嵩,皇甫嵩铁骨铮铮,不仅是一员武将,更是一员凭借浴血奋战而一步步爬上来的底层人士。而可悲的是,他却从不被朝中士大夫真心接纳,很久以来一直彷徨找不到出路。直到董卓覆灭之时,他看到刘协单人坐镇未央宫静待叛乱平复的那份气度,心中才升起一丝喜盼。 所以,此刻,他决不能允许看到群臣逼宫这样的情景,决不能让自己刚升起的喜盼化为心灰如死! 由此,看到这些恶臣居然威逼大汉天子之时,皇甫嵩怒目圆睁,略显老态的身姿甚至因愤怒都微颤起来,未待刘协出声,便愤然说道:“众位,莫不想是逼宫不成?”将这份冷厉的怒斥喝出之后,皇甫嵩才再度躬身跪拜,口中继续说道:“大汉江山,乃汉室江山,虽几经涂炭,却也未到君臣不分之地步!吾皇虽年少,然手掌乾坤,可断生死,其聪慧及气度更是无人能及。此刻,正是吾皇力挽狂澜、中兴汉室之良机。然汝等居然因些许小事逼迫少帝,莫不是以为汉室江山是汝等之江山乎?!” 皇甫嵩泣血激昂,最后更是高声怒斥,其愤怒可窥一斑。 可惜的是,士人清高,个个眼高于顶。而朝中这些士大夫,更是早已修炼成精。虽然这次一向恭谨有度的皇甫嵩愤然怒斥,确实让他们在一瞬间失神。但反应过来后的他们,却一个个仿佛被野猪给拱了一跟头一般,纷纷涨红了脸,急不可待出口怒斥: “皇甫嵩,汝不过一小小御史中丞,焉敢口出狂言!” “皇甫义真,吾素以为汝恭谨谦逊,然今日之见,汝居然是自大荒诞、哗众取宠之人!” “皇甫嵩,某等不过劝谏,汝竟污蔑某等逼宫,居心何在?” “皇甫嵩,莫不是汝仗着护驾有功,竟敢蒙恩邀宠不成?” “皇甫义真,汝……” 这些士大夫不愧是能在董卓这魔头手下存活的优良品种,不仅在明哲保身方面各有神通,更在颠倒黑白和臭不要脸这两方面登峰造极,刘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向来都把仁义礼智信挂在嘴边的彬彬重臣如今居然一个二地像是一群小巷里卖菜的泼妇似的跳将出来,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扯着脖子怒斥皇甫嵩。 有咄咄逼人直接骂的,有痛哭流涕拐弯儿骂的,也有捶胸顿足大骂特骂的,总之现场气氛分外悲壮,哭声连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边不是在开朝会,而是在搞遗体道别仪式暨批斗大会。 假如只是这样骂骂,刘协这没心没肺的家伙也不会在意,毕竟骂的不是自己。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刘协双眼都泛了红! 皇甫嵩乃边疆名将,何曾受过如此屈辱?面对这些恶臣的污蔑,皇甫嵩扬眉厉声喝斥道:“汝等休得无礼,如今,董卓已死,汝等却还在此为董卓家财喋喋不休,意图用汝等之私利来收买人心,昭其名义?这些便也罢了,可恶的是,汝等居然还想蒙骗胁迫陛下?!” 听到这句话,刘协心中就‘咯噔’一下,暗道坏了! 士大夫这些小心思,刘协早就猜了出来。可是,这些话大家心里都明白,却不能说出来:士人这些脸皮薄又臭不要脸的家伙们,哪个不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哪又能容忍皇甫嵩这样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呵斥出来? 果然,皇甫嵩这次喝斥之声一出口,一双双喷火的眼珠子全恶狠狠地瞪到了他的身上。“奸贼,你这个与董卓那个乱臣朋比为奸的贼子,从来就是尔等把持朝纲,欺瞒、蛊惑、胁迫天子,如今董卓一死,汝居然还敢在此大放厥词?!”一名文官抬手并指如剑,直指那身姿高大的皇甫嵩,厉声斥道。 “天子面前,汝休得无礼,颠倒黑白!某家自出仕以来,浴血奋战,才有的今日之名声。董贼祸乱之时,某家一心报国,恨不得手刃此贼。此次抄掠堳坞,更是明证!”皇甫嵩阴着脸,冷冷笑道。在边疆平叛多年、出生入死的皇甫嵩自然不是泥捏的,他的手中,不知道粘染了多少斑斑血迹,哪会害怕文官的叫嚣与威胁。此刻被这些文官给激出了血气,说话也不经过大脑便直接蹦了起来。 可惜的是,皇甫嵩的话不错,但错在时机不对。此时皇甫嵩跟这些文官都已经撕破了脸,无论此时皇甫嵩说什么,都会成为这些文官攻击的把柄。 而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士大夫们,何时又将皇甫嵩这位边疆武人放在眼中过?皇甫嵩这一生反驳犹如在原本就不平静的朝堂里丢了一枚炸弹,轰的一下子,朝堂几乎就炸了窝了,那些原本还在捶胸顿足指责刘协的文官都停下了表演,恶狠狠地盯向皇甫嵩。 “奸贼,我大汉的朝臣,可没有一个怕死之士。汝道汝忠君爱国,莫不是说某等都是篡逆之臣?!”参与谋刺董卓的光禄勋郑泰抢将了出来,站到了皇甫嵩的跟前,一脸不屑的打量着那足足高他大半个脑袋的皇甫嵩,目光轻蔑得就像是在看一条阴沟里蠕动的蛆虫。 刘协实在厌倦了这些朝臣无耻而低劣的表演,正准备想办法喝止这次冲突。可就在这一思量之间,皇甫嵩做出了一件愚蠢之极的举动。 “信不信老夫现在就诛杀了你这恶臣?!”皇甫嵩在郑泰那种目光之下,气得早已是浑身发抖,只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下子差点就炸了,怒火差点让他失掉最后一丝理智,伸手就想把王竑的脑袋给拧下来。 “贼子尔敢!”看到皇甫嵩目露杀意、蠢蠢欲动的架势,向来文质彬彬,张口孔子曰、闭口孟子云的这些文官们全都红着眼珠子,向着皇甫嵩逼了过去,哪里还有半丁点的文人士子风范,倒像是一群饿到了极点,看到了一根带肉骨头的野狗,目光贪婪而暴虐。 还没等皇甫嵩反应过来,站在他跟前,年富力强的郑泰施展了平生力气一把拍飞了皇甫嵩的官帽,顺势一伸手拽住了皇甫嵩的头发,还有不知道哪位大臣扒拉下了自己的官帽也砸了过来,大声痛骂这个董卓余党,皇甫嵩身为武人,自然不甘示弱想要反击,可是有第一个人动手,其他人自然不甘人后,皇甫坚寿看到父亲被众臣群殴,自然上来相助。可这样一来,几十多号文武官员竟然一捅而上,将整个大殿搅成了一锅粥。 刘协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顿时鼓得就像是重症甲亢,怎么也想不到,这些朝庭重臣打起架来是如此的凶悍。然而,此刻不是发呆的时候,皇甫嵩可是大汉的第一铁杆忠臣,更是保护自己媳妇儿的大恩人,刘协眼睁睁看着这位年事已高的老臣一片护君忠臣竟遭如此辱打,便觉得脑袋里边就像是有人塞进了一枚大炮仗似的,轰一下就炸了开来: “住手!尔等莫不是都想造反不成!”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四章 天子骄子 刘协本以为他的一声怒吼,可以让整个大殿消停下来。只可惜,现在的刘协只是一个孩子,这些已经打红眼的大臣们,根本没有听见刘协那高亢尖锐的叫喊。或着有人听见了,但因为这一迟疑,导致自己又挨几脚之后,立马就被疼痛给刺激到了,反身挥起那无师自通的王八拳,加入了战场。 刘协怒了:大汉江山,居然沦落成如此一番笑话! “朕他妈的!”第一个字还保有身为帝王的尊严,后面三字却滑稽而又无比流畅地变成了标准国骂,怒吼之声顿时脱口而出。声音比第一次更加尖锐,震得旁边的太监宫女都不禁觉得两耳嗡嗡作响。 身随声起,刘协以一种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敏捷和暴力,狠狠地诠释了一回大汉天子的威仪,一只脚虽小,但胜在出脚利落,直接就踹在一个大殿最外围的文臣胯间,这个上一秒钟还挥舞着王八拳大杀八方的大臣一下便如一只虾子般弯腰捂蛋,连惨叫都没有就直接滚倒在了台阶之下,半天浑身直抽抽儿。 大汉皇宫不是没有侍卫,而一些脑袋清醒、跟皇甫嵩没交情也没过节的大臣们,也是没有加入战团的。尤其那些从底层爬上来但没有皇甫嵩威望的武将,更是置身事外,例如吕布那厮,就站在一边看热闹。 此刻,大汉皇帝都上演全武行,这些置身事外、各怀鬼胎的大臣和武将可不能再装傻充愣了:张宇这忠心宦官拼了老命挡住可能挨到刘协的拳脚;王允这老头子也顾不得清高,上来护驾;吕布那聪明的武人,更是将刘协护得死死的,还顺便替刘协踢开几个不长眼的大臣…… 待到那些侍卫持刀弄枪奔袭过来,这些大臣才真真正正傻了眼。激情过后,他们看到刘协瘦小的身影近在咫尺,这些大臣才知道自己先前所为是何等大罪!一个个仿佛被人劈头盖脸浇了一桶凉水,那股寒意从他们的脑袋直接凉到了屁眼儿…… 一众侍卫终于将这些乱臣们拨开,却还是有些素质不过关的侍卫看得嘴夸张咧着,就像是一头头发春要流口水的倒霉河马: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到,大汉王朝居然是这幅德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臣们,一个个比他们还粗鄙野蛮;更想象不到的是,那位弱小又向来显得懦弱无能的大汉天子,居然会如此的暴力与野性。 “放开皇甫将军!”刘协恨恨地冲那台阶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大臣吐了口唾沫,说完便不管众人反应,被张宇搀扶着重新坐上了龙椅,似乎还嫌没完全活动开手脚一般,扭了扭屁股。 “知道汝等想笑,想笑就笑吧……”刘协一张嘴,便又让那些侍卫宦官们惊掉了下巴。可怜他们草芥一般的性命,又如何敢真笑出声来?只能憋得一张老脸通红,连声咳嗽都不敢呼出声来。 而那些犯上的大臣,看到刘协仍是孩子做派,心中不禁一松,王允这老家伙更是人老成精,来不及整理朝服,便率先直接跪拜起来: “陛下恕罪,臣等万死……” 底下那些大臣哪个不是老油条,看到王允这一带头儿,纷纷三跪九拜,口中直呼‘恕罪’。可刘协仿佛没看到百人叩拜的样子,只是待这些人呼喊完了之后,仿佛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道:“笑吧,笑吧,反正大汉王朝,已经成了尔等的笑话了……” 此话一出,那些大臣哪能不知深浅?可刘协这番话尖锐寡恩,谁又敢接口?无奈之下,那些浑身跟筛糠子一般的大臣只能死命磕头,口中不停呼喊‘臣等万死……’。 转脸看到皇甫嵩虽无性命之忧,但也是鼻青脸肿,刘协心中那团怒气又陡然烧起,拿捏起大汉天子的派头沉声喝道:“好一些忠心护国的大臣,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陛下,百官殴打的,是败坏朝纲的董卓余党,不打,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亦不足以安人心。诸位臣公虽然行为过当了些,然臣等皆是一片公心,一心为国,没有他意,望陛下明察!”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在大殿之中回落,嗡嗡作响。 刘协转眼看到了王允在大殿陈词,心中不禁冷蔑一笑:终于还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若说这场逼宫事件,没有王允的组织,刘协是打死也不信的。先不说王允的人品如何,就说董卓一死,这些都成精的士人们哪个不知道内幕?哪个不晓得王允的手段?可以预料,一夜之间,王允已经成为这些士人的代表;翻手之间,就已经同这些士人结成了统一阵线,开始着手这些士人们的春秋大计了。 可以说,整个汉末朝堂的最大受益者,不是刘协,不是吕布,而是王允这个隐藏很深的老头子! “哦?”刘协冷眼看了一眼王允,那种眼神,丝毫不亚于郑泰看皇甫嵩时的冷蔑及嘲弄:“诸位爱卿,敢问董卓祸乱朝政的之前,是何人上奏灵帝,望朝廷早日剪除董卓的?” 刘协说的是他老子灵帝快翘辫子的时候,任命董卓为并州牧,让董卓将部队交给皇甫嵩统领。董卓不肯奉命。皇甫嵩的侄儿皇甫郦认为董卓逆命怀奸,罪在不赦,力劝皇甫嵩兴兵讨伐。皇甫嵩却说:“专命虽罪,专诛亦有责也。不如显奏其事,使朝廷裁之。” 这件事,满朝文武尽知。在此之前,皇甫嵩与董卓就有一定的矛盾,而凭当时皇甫嵩的实力,完全可以先征讨董卓再向朝廷汇报,但皇甫嵩时大汉的第一铁杆忠臣,愣是将决定权交给了朝廷。也因此,皇甫嵩与董卓的嫌隙更深,直至董卓入京秉政之后,皇甫嵩便被董卓贬为城门校尉,后更被董卓爪牙诬陷,若不是皇甫嵩的儿子跟董卓有点交情,向董卓泣血求情,皇甫嵩恐怕早就死在了董卓的手中。 那些士人大夫,纵然再能舌灿莲花,但也不能颠倒黑白。刘协将此事一提,那些士大夫纷纷无言以对,而王允,也是一脸讶然的样子。 此时此刻,经历这一番试探,王允终于可以确认,诛杀董卓之前,那两份诏书绝对就是出自眼前这个十二岁少年之手,并非如他猜测,幕后有高人指点。而这个少年,也绝非像他平时表现出的那般懦弱,其城府与隐忍,恐怕比自己这个老头子都还要高深。 ‘皇家天子,难道就真的是天子骄子吗?’王允心中惶恐,脑中居然生出这种想法。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五章 朕本仁君,奈逢乱世! 结党逼宫、咆哮大殿、污蔑殴打朝廷重臣,那个都是掉脑袋的大罪。 士大夫已然看出今日之事不好收场,但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甚至九族,他们也不得不拼死一搏了。 死亡的恐惧可能让一些人蓦然脑袋空白,但也能让某些人在一瞬间抓住灵感。郑泰就属于后一种,他知道,自己率先殴打皇甫嵩,定然难逃天子的责问。可就是这一刻,郑泰猛然想起了整个事件的起源: “陛下,微臣激愤,口不择言,乃微臣之过,臣甘愿受罚。然董卓之家资,确是长安百姓所有,现大汉初平,正是彰显陛下仁爱之心之时,众臣所言,并无道理,望陛下深思。” 郑泰的算盘打得很精,都用上了声东击西、移花接木之计。在他看来,只要刘协的注意力重新回转到董卓家财的处置上面,那势必会与众臣再度交锋,刘协若想实现自己意图,那必然会对群臣让步,在此期间,只要自己从中斡旋,甚至可以转败为胜。至于这场哗乱,那充其量不过是朝臣的争论罢了。 可惜,郑泰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更有一句,叫做‘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天子威严,绝容不得一丝的挑衅,更没有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 刘协此时终于将眼神放在了郑泰身上,那灵动而略显稚嫩的眼睛,此时却犹如被一层寒霜覆盖,看向郑泰的眼神,犹如看待一件死物而毫无感情。 “郑泰,汝莫非在暗讽朕乃悭吝之君吗?”刘协没郑泰那些花花肠子,也不想知道郑泰此时为何又重提董卓家资之事。他只知道,这个郑泰,必须死! 不死,则大汉天子又是一个任人操纵的傀儡! 思想至此,刘协眼中杀机更甚,声音也如从喉间低扯出来一般,带着沙哑而冷漠的意味。 “吕布何在?!”刘协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会想到吕布这个家伙,而这句话,却恰恰是董卓临死前的遗言……. “臣在!”吕布愕然,但狼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又要撕扯猎物了。 “吕将军,记得数日之前,汝殿前斩杀张司空,抛头请功。朕当时欲瞒董贼,不得不故作惊恐,今日将军可否再抛一头颅,看朕是否乃怯懦之人!”刘协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起吕布了:只有吕布,当世之孤狼,才有那种睥睨众生的杀气;也只有吕布那次斩杀张温的事件,才深深印在了自己的脑中、血中,以及魂中; 此时若想杀人立威,除飞将吕布之外,何人又有那个资格?! 话音刚落,殿下群臣无不惊悚!几日前吕布斩杀张温之事,他们每个人都在场。看到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死不瞑目掉在自己眼前,那种情景,是人都不想再次回顾,而当今天子,却说当时自己是故装惊恐,那此时之意,莫非…… 可吕布心中却觉得那股兴奋热情陡然被一盆凉水浇灭:皇帝此时重提旧事,明显是有意为之。而此时大殿之事,吕布又怎能不知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自己莫非又要成为一条任人指使的野狗?一条被人呼来喝去却还要忍受屈辱的狗? 不! 吕布决不允许自己再度成为这种令自己厌恶的角色,更何况,昨晚,王司徒已然答应…… “陛下,郑光禄乃大汉之忠臣,董卓家资,却为横征暴敛得来,还与百姓或颁赐将校,全凭陛下做主……”吕布冷言,毅然决定自己要摆脱一条野狗的命运。 刘协心中邪火陡盛,他将那双充血的眼睛望向吕布,眼中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和狂暴! 吕布此时不敢抬头看刘协的眼睛,或许,此时刘协给他的压力,不啻于当时他斩杀张温时给刘协的压力吧? 整个大殿此时已经成为一座冰点的冷窖,任何呼吸似乎都能被那弥漫的寒意给侵蚀。满殿大臣,此时也终于第一次体验到大汉天子这种刻骨铭心的愤然和无奈,纷纷以头伏地,久久不敢抬头。就连受害人皇甫嵩,心中也蓦然升起一股怆然,忍不住已经两眼噙泪。 大汉天子,竟沦落到手下无一人听命!此等悲哀,岂是江山飘零可比?又是苍天落泪可泯? “张宇,”刘协最后几乎是低吼出声,目光仍死死盯着殿下众臣:“朕让你时刻捧在身上的宝剑可在?” “在!”已然老迈的宦官张宇身着正服,他看到这个从小侍奉的天子如此,早已泣不成声。 “董卓身死之时,董旻叛乱,朕就是对着一柄剑,静坐未央宫。那时,朕心想,假如天不佑大汉,朕便亲手用此剑了却残生。”刘协接过张宇递过来的宝剑,‘苍’的一声拔剑在手,缓步走向殿下:“朕年幼无知,江山又如此飘零,朕自忖无言面对汉武大帝。但天佑大汉,董贼覆灭,叛乱即平,给了朕这么一丝喘息之机,朕那时便知,大汉未亡,社稷未亡!” 说道最后之时,刘协已然落泪,那句‘大汉未亡、社稷未亡’之语,几乎就是和着泪嘶吼出声。此刻,他终于走到了群臣面前,以一个十二岁少年的正常身高,静静俯视着那些跪在面前的群臣。 “朕原以为,大汉几经涂炭,此初平之机,正是诸公奋力报国之时;朕原以为,大汉基业飘零,此万险之机,正是诸公全谋进策之时;朕原以为,大汉万幸不陨,此万幸之机,正是朕中兴汉室之时。” 刘协缓步踱走在群臣之间,脚步虽轻,但群臣无不惭愧,以五体投地之态,静静感受那脚步踏入他们心中之声,犹如一股重锤,阵阵敲打着他们的心脏。 “朕每日在董贼淫威之下装聋作哑,今日,是朕第一次亲政,然诸公何为?!”刘协蓦然暴吼,那尖利的童音,似乎如夜枭啼夜,令群臣心惊胆颤:“诸公心中所想,朕早已知晓。只不过,朕一直试图不去想那可怕的猜测。然诸公厉害啊……” 刘协的脚步已经踱到吕布身旁,静静停留一段时间后,才又慢慢走开,继续向着郑泰走去。 吕布不知刘协此时望向自己的眼神是何种感情,但吕布觉得,自己似乎错失了人生一次最重要、却永不会回头的机遇。自己仿佛又看到了大汉天子先前望向自己时,那愤然当中夹杂着深深失望的眼神:自己居然想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祈求悔过?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终于走到了郑泰面前,刘协握剑的手已经泛白。此刻的郑泰,再也没有被死亡激出急智,此刻的他,明知自己面前站立的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但他却真正知道,此时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是一位拿着生死薄的判官…… “郑光禄,欺君罔上、率众逼宫、咆哮大殿、污蔑殴打朝廷重臣,论罪,当判何刑?”刘协冷冷出声,似乎的确在向郑泰请教刑罚。 “论罪…论罪当处腰斩……”郑泰此时不再争辩,此刻若再争辩,恐怕其九族都要被天子夷平。 刘协此时却不再言语,他再度死死看了一眼郑泰,猛然举起手中宝剑,挥剑直砍! 鲜血飚喷,尽染刘协那玄武龙袍,然刘协却浑然不顾,如厉鬼一般,举剑直呼: “朕本仁君,奈逢乱世!”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六章 天家一吻,永结同心。 刘协的第一次早朝,在闹剧和鲜血当中落幕。他的那句‘朕本仁君,奈逢乱世’,也仿佛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满朝文武的心中。 回寝宫之后,刘协并未去找伏寿,他不想那个真心对她的女孩看到自己浑身是血的样子,也不想让她知道早朝上发生了什么。茫然四顾之后,他最后选择去沐浴。 躺在雾气氤氲的朦胧当中,刘协不觉那热水已经温暖他冰寒的身体,反而觉得水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正一步步托着自己走向云端,一处只有寒冷和孤寂的绝冷云端。 由此,刘协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细细端详:不得不承认,这双手的确很精致,甚至,在雾气的弥漫当中,刘协还能清楚看到双手的经络和筋骨,可是,这双手,已经沾上了鲜血,任凭再洁净的水,也洗不掉那手上初涉的血腥。 刘协知道,那股血腥之气,以后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冲淡,甚至,还可能会愈加浓郁。 直至自己亲手斩杀了郑泰之后,刘协才发现,自己已然变了,已经不再是活在一千九百年后的宅男了。此时的他,发现自己在经历过几次血与死之后,仿佛并不厌恶这种杀伐感觉。甚至,隐隐之间,他觉得自己还很渴望这种暴虐情绪。 然而,刘协还知道:匹夫一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这种暴虐的情绪绝不是自己的本性,自己前世二十几年的直觉告诉自己,自己仍是那个喜欢幻想、知足易乐的宅男。而此时身为天子,自己也绝不能再像今日一般冲怒了。 可是,今日之事,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自己已然入了心魔,或者说是受不了外界太多的刺激,转而心理变态了? 刘协想不通,他真的不能接受自己亲手杀人这个事实。 恍然之间,刘协耳中传来了水花飘溅之声,待从沉思中清醒出来,看到自己身边究竟发生何事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轰’的一下陷入了空白! 不知何时,伏寿已经来到刘协身边,在雾气氤氲的浴池当中,刘协的双眼刺不破那蒸腾的水汽,却又仿佛看透了伏寿那永远为他绽放的心。缓缓走来,伏寿终于轻解罗裳,曼褪轻纱。刘协猛然想到伏寿要做什么,但为何自己张开的嘴,却为何再也合不上也说不出话来? 拒绝?刘协没任何理由拒绝; 应允?好吧,刘协也只能应允,但问题是,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面对伏寿此番美意,他又该如何回馈? 胸中陡然有股怒气勃发,似乎要将这天都要掀一遍:狗日的穿越,就不能让老子再成熟几岁吗?!!我圈圈叉叉你个穿越时空管理局!!! 可越是这样想,刘协就越不能睁开自己看向伏寿的目光:华服半解,伏寿纤手皓肤如月,深肩锁骨,肩圆背润,譬如皓雪。看到刘协那副既想看透自己胴体,又极力挣扎将眼神移开的不舍,伏寿突然觉得自己的那丝羞耻之心也突然淹没了。她嘴角含笑,眉目含情,端的是风姿绰约。 刘协此时脑子想起有诗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就是这首诗,完全写出了伏寿的美! 为女者,德一,才二,貌三;伏寿三华合一,怎能不让刘协神魂颠倒? 刘协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穿越过来之后,能消受如此美人恩。看着伏寿轻拢云鬓,俯身试水的娇媚,刘协突然感到伏寿是那出岫的云,把山来抱了,也会被山所化,而自己就是那座山,那座已经摇摇欲坠的山,在波澜不惊的外表下,欣赏着仙女的神华风采。 从未想到,伏寿居然还有这千娇百媚的神姿。于星星点点当中,撩拨着那份朦胧的诱惑。 “协儿,早朝之事,臣妾已然知晓了。”伏寿已然走到刘协身旁,轻轻用湿巾擦拭着刘协瘦小的身体,而眼睛则一直盯着刘协的反应。 而刘协,感受着伏寿指如凝脂的轻触,心神早已飞到了云外。此刻听到伏寿说道这番话,终于明白了伏寿今日为何会有如此举动。虽然两人已有夫妻之名,但刘协知道自己已然负了伏寿,可她不仅没有丝毫怨忿,还将满心化为绕指柔,时刻缠绕着刘协那颗渐行渐远的冷硬的心。 此番情意,纵是以一生为筹码,也不能回报万一。 看着伏寿那痛惜且担忧的眼神,刘协此刻终于明白了夫妻的含义。而他,心中再也没有暴虐心魔的困扰,只有满腔的柔情,化为一汪泓水,轻轻将伏寿揽入怀中。 刘协身形瘦小,但伏寿感觉在刘协的胸间,竟有一种亘古雄厚依靠之感。静静闭上眼睛,细细听着刘协那澎湃的心跳。 ‘女孩子闭上眼睛,就是让男孩子亲她……’刘协脑中不知怎么冒出了这句话,由此,他深刻回想了一下自己前世从书中和电脑中学过的法式深吻步骤,轻轻探头,准备将自己的双唇,印在伏寿的朱唇之上。 接吻六字诀:搂、啜、吸,伸、缠、转。此情此景,刘协已将搂自然过渡开去,而静对着伏寿那娴静精致的脸,刘协脑中死死记着那‘啜’的要诀:啜,不是想啄木鸟一般的啄,不要用力,而是要轻轻将自己的嘴唇印上去,用一种品尝美食的感觉来体会对方的双唇。 直至将自己的双唇印在伏寿的朱唇之上,刘协才感到怀中的伏寿居然有一阵轻微的嘤动,似在享受刘协的亲吻,又似在拒绝刘协的轻薄。而刘协此时大脑已然混乱,在情欲的刺激下,他开始启动下一动作,吸。 吸,不是喝汤,吸是一种轻轻的吸气的感觉,将女方的上唇轻轻的吸离出来一点,一点若即若离,加上情感,让她必须追上你的逃离,掌控权就在这里出来了。 书中是这样记载‘吸’的要诀的,但待刘协真的开始请吸伏寿的双唇时,刘协感到怀中的伏寿竟然开始相应自己的动作。可惜的是,在互联网没有普及的东汉,伏寿的响应显然有种茫然无措的生疏。 可就是这最质朴的响应,却让刘协感到电流穿过脑子,整个眼前‘轰’的一片空白了。 浴室当中拿袅袅的雾气彷佛停滞了,周身的热水也仿佛没有了温度,整个时间被冰冻结,在这个次元,只剩两个人,恣意享受这甜蜜时光。 刘协不想分开,原来接吻是那么美好的感受。至于后面的‘伸、缠、转’,刘协没有继续实践,因为他知道,此刻已经足够自己陶醉了。 伏寿睁开眼睛抱紧刘协,刘协可以完全感受到伏寿柔软的身躯。 天家一吻,永结同心。 此刻刘协终于完全挣脱了自己心中的阴翳,也已经找到自己来东汉的意义: 得妻如此,夫何不平乱世以慰卿?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七章 准! “诸位爱卿,董卓篡逆,致使社稷倾圮、黎民涂炭。然苍天佑我大汉,使得董贼伏诛。而此期间,多少仁人志士前赴后继,奋不顾身,付出了血和泪的代价!”这次早朝,刘协可不打算让那些臣子们先来发难,而是自己主导话题,期望能一步步完成自己的计划。 “今日早朝,朕不提其他,单为那些已逝的忠烈正名,并封赏诛杀董卓有功之臣。”皇恩浩荡,可不是用嘴吹出来的,刘协已然下定决心要拿出董卓的一部分家财,来犒劳犒劳这些耍心眼儿都很在行的大臣们,省得他们不干正经事儿,光给自己添堵。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刘协就不相信这些大臣们拿了自己的封赏,还能厚着脸皮来跟自己作对! 开场白很好,刘协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可当他看到底下那些大臣一个个漠不关心的样子,便知道昨晚这些大臣们估计又来了一次聚会,商量着一些不好也不算坏的大事。 ‘这帮子傻冒儿,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儿呢?哥穿越过来,是为了气吞江山如虎,可不是来朝堂里跟你们玩儿过家家的!’刘协当时脸色就有些阴翳,他实在想不通,董胖子死了之后,大汉朝廷咋的风气咋就这么不纯洁呢? “陛下宽厚仁德,微臣感激涕零。”王允率先站了出来,躬身回复道:“然昨夜微臣与众大臣正对此事做了一番商议,连夜写出一份奏折,请陛下过目。” 咦?这伙子大臣,又在玩儿什么花招儿?哥今天刚说要封赏大臣,你们就拿出一份奏折来,是事件撞衫了,还是你们都准备了好几套方案来对付哥? 张宇急忙小跑下去,将王允那份奏折接了过来。看着王允低眉顺目的样子以及满朝大臣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的德行,刘协觉得昨天那个郑泰没有白死。至少,这些大臣们都老实了不少。 可当刘协看到那份奏折后,那脸一下子就绿了,恨不得直接拔剑再砍几个大臣! 那份奏折前期写得还差不多,无非是歌颂刘协如何如何神机妙算、如何如何英明神武之类的,之后就提出干掉董卓虽然是皇帝大人您主导谋划的,但俺们这些当小弟也都尽了心力,你这当老大多少也得意思点。何况,俺们还出现了一些伤亡,安家费要的吧之类的。 假如只是这样,刘协一定会眉开眼笑,直夸王允这老头子会来事儿。但后附的封赏名单,就一下破灭了刘协的幻想! ‘中郎将吕布,秉识大义,诛贼报国,众臣提议,封吕布为奋威将军,假节,仪同三司,封温侯。’ 就是这句话,一下点燃了刘协心中的怒火! 好个吕布,居然跟这些士大夫走到了一起!该死,实在该死! 王允这份奏折,相当于告诉刘协,他已经不再站在那些士大夫的幕后,而是直接挑明要跟大汉皇权来一次你死我活的较量了。而奏折最后的这句话,说是讨赏,却不如直接说是威胁! 奏折的这番话,其实是为吕布讨了四项封赏: 第一项、奋威将军。董卓原来给吕布封的官是中郎将,和他的诸多部将相当,王允则想把他提拔到将军,高出所有的中郎将一头。 第二项、假节。就是加赐代表皇帝的符节,对于违犯军法的人,有先斩后奏的大权。 第三项、仪同三司。“三司”指的是太尉、司徒、司空等“三公”,“三公”是朝廷一品大员,是普天下士人做官的最高目标。吕布是一个武人,自然当不了三公。可当不了没关系,可以“仪同三司”啊,就是官位、权力以及办公机构和属官都跟三公一样,按照现在的话说,叫做——享受三公级别待遇。 第四项、封温侯。侯爵是官员得封的最高爵位,东汉的侯爵内还有县侯、乡侯、亭侯三级,其中以县侯最高、乡侯次之、亭侯最低。温侯是什么级别的侯爵呢?是县侯,也就是最高爵位中的最高级别,可比关羽后来那个“汉寿亭侯”高多了。 在此之前,董卓也曾封赏过吕布为温侯,而此时旧事再提,无非是为了给吕布正名罢了。 这四项奖赏可以说是恩遇无以复加了,吕布杀了董卓当然会受到奖赏,但王允提出给吕布这么高的奖赏,那就决不仅仅是因为他杀了董卓这么简单。 刘协清楚,王允也很清楚,新政权需要仰仗一个强有力的军事军团来支持。而就是在这个问题上,王允为首的那些士大夫直接向刘协亮出了爪子。 刘协的计划,是要重新启用皇甫嵩为帅,来收拢并安抚董卓那些旧部的。而王允的计划,是要用高官厚禄来笼络吕布,以并州军团来抗衡董卓的凉州军团。 而同时,王允这份奏折,也是要告诉刘协,吕布的并州军团已经向王允靠拢了。 这种情况下,启用皇甫嵩为帅,而把吕布抛到一边,吕布会同意吗?他手下的并州军团会同意吗?他们会听从皇甫嵩的指挥吗? 刘协仔细看了一眼站在朝廷之下的吕布,此刻的吕布,在那些朝臣当中,的确如鹤立鸡群一般显目,挺拔的身高和健硕的身躯,无不展示着他的优越。而身后初升的太阳,似乎也在为这位绝世虎将而披上万道光芒。 可刘协却没心思欣赏吕布的英姿,他的眼神冷静而沉匿,看向吕布的味道,仿佛带着一种怜悯和悲凉:这一刻,应该是吕布最辉煌、最荣耀的时刻了吧?这匹来自并州的狼,一直在别人的阴影下挣扎存活,为的,就是实现自己心中的野望。今日,他觉得自己应该功成名就了吧? 可惜,这匹狼又一次投靠错了对象,他哪里知道,眼前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待李傕、郭汜被那位西凉的鬼狐点醒后,就会化为一阵摧枯拉朽的亡灵之风,来彻底淹没长安这场虚幻的繁华。 可眼下,一切仍是风平浪静,而这些腐儒们也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此时居然还在敢在刀尖上跳舞! 无奈政治斗争就是这样,皇甫嵩即使再能干,但他此时手下没有一股势力支持,根本难以受到重用。而事实上,刘协也知道,此时留给自己的时间也根本不多了:《后汉书.董卓传》记载:(李傕等)于是共结盟,率军数千,晨夜西行。日夜兼程奔袭长安而来,留给长安又有几天时间呢? 思虑至此,刘协心中翻江倒海却极力将面色掩住,提起朱笔,在那份奏折上写下了一个字: 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八章 挖墙脚 政治博弈,讲究的就是一个制衡。刘协虽然没有经历这些,但身居皇帝之位的他,此时已然有了这份觉悟。 王允看到张宇传回来奏折上那个朱红色的‘准’字,面色不惊,仿佛一切都在意料当中。 “王司徒尽心为国、思虑周全,当为百官之楷模,朕心甚慰。”刘协同样以一种平静似水的语气,继续说道:“司徒已为三公,当不再擢升,然为昭示司徒之伟业,朕准司徒有‘入朝不趋’之特权,封敏侯,食邑千户,赐绢千匹,金五百斤。其余封赏,则按司徒奏章所陈封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九跪,刘协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可不这样又能怎样?此时刘协只是一个光杆儿司令,虽然坐着皇帝的位子,但手中有钱无兵,吕布那个反骨仔又加入了王允阵营,此时若不低头,那就只能让王允跟吕布再来一次替天行道了…… “司徒奏折所陈,确是句句属实,朕自然有功必赏。然长安内乱之时,司徒未在现场,不知其中详情。” “臣有罪,臣适时正于府中思虑董贼身后之事,却不想突生如此变故。” 两人此时侃侃而谈,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真仿佛仁君明臣,正在商议什么大事。‘仁君’刘协面色舒缓可亲,详细客观陈述,‘名臣’王允谨听圣谕,惶恐应是,当真可称为大汉朝堂之美谈。可谁又知,在这只言片语当中,又有多少刀剑往来? 刘协提及长安内乱时,王允置身事外,本是暗责,好为接下来自己的计划铺垫;而王允此刻也得到了所有自己想到的,自然很懂事儿,一切顺着刘协的意思应答。 “长安内乱之时,皇甫将军不畏年事已高,仍身先士卒,死死捍卫南宫,当为大汉忠臣之楷模,朕封皇甫嵩为车骑将军,领京城内事,司徒可有疑义?” “陛下英明。”昨日之事,王允已然知道刘协必然要提拔皇甫嵩,此时一切皆在自己掌控之中,自然不会再在此小事儿上拂了皇帝面子。 皇甫嵩自然跪地谢恩,眼中,竟有浊泪迷蒙:久居朝堂之上,皇甫嵩何尝不知刘协为了能够让自己官复原职,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中郎将徐荣,虽为董贼旧部,却忠于职守,奋血浴战。现仍晕迷、于调养之中,此风骨当褒。朕有意封徐荣为安西将军,使之聚拢统领董贼旧部,不知司徒可有疑义?”刘协又进一步试探,想得知王允最后的底线为何。 “陛下,董贼旧部,心念董贼旧恩,定不会心向汉室,还望陛下明察。”王允此时有些摸不着刘协的脉路,有意回绝一下,想知晓刘协究竟有何打算。 “司徒所言差矣,董贼旧部,多是狼子野心之辈,然其中也有忠义之士委身侍贼。吕将军浪子回头,昭明大义,徐将军之事又何必一概而论?”该!谁让吕布这厮以前还是董卓的干儿子,现在王允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当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吕布现在可是一块香饽饽,打死刘协也不信王允此时敢说一句否定吕布的坏话。 果然,王允在听到刘协这番话后,没有任何犹豫并急忙回道:“吕将军一心为国,其情可鉴。正如陛下所言,忠于职守,忠于大义。徐将军浴血拼杀,已然表明徐将军亦是大忠大义之人,陛下慧眼如炬,令微臣惭愧不已。” 很好,第二步也成功了。接下来,估计会让吕布有些发晕吧? “吕将军?”刘协轻唤吕布,仿佛吕布是他亲哥一般。 “臣在!”吕布昂首回应,此时的他,正是踌躇满志之时,就连他那金属般的声音,也仿佛有了激昂之意。 “听闻吕将军与董贼一妾情重义深,已然山盟海誓?”说出这番话时,刘协感觉自己的心又在滴血:娘的,谁让自己穿过来才十二岁,而貂蝉大美女已然成人。正巧你小子这头野猪好福气,貂蝉美女这颗好白菜,只能让你给拱了…… “确有此事,还望陛下成全。”吕布这厮此时有些羞赧,毕竟,在古代这种封建思想极其苛酷的环境下,吕布的这种‘自由恋爱’可是为伦理不容。甚至,由此满朝文武还会因吕布贪恋美色而弑杀董卓给予负印象。 可不得不说的是,人家吕布也确实是纯爷们儿,并没有因为这些就否认与貂蝉之事。看来,吕布与貂蝉之间,绝非是相互利用那么简单。 “貂蝉冠以区区一弱女子之身,毅然无悔投身虎穴,以聪慧美貌迷惑董贼,且协助司徒与温侯共谋大事,终使得董贼伏诛,令天下数万壮士羞愧!此女此功,当为大汉第一奇女子。朕欲封貂蝉冠为媚君,嫁与吕将军,成就大汉一番佳话,不知吕将军愿否?” 给貂蝉事件定性,是刘协穿越以来一直的心愿。在古代,女子地位十分低下,纵然貂蝉此事流芳千古,成就中国历史上四大美女之‘羞月’之美名。但事实上,在此时的汉代,貂蝉并未成为主流文化的缩影,甚至还被那些士大夫所唾弃。 刘协此时提出此事,当真是选对了绝佳时机:吕布此时掌握并州军团,是长安的主导战力,无人敢对吕布非议;而王允此时又为朝中士大夫之首,亦是貂蝉义父,士大夫纵然对此事不满,但为了他们所谓的‘大计’,也绝不会出言反对。纵然有所微辞,也会认为是王允暗中指使,与刘协无丝毫关系。 “臣定当粉身碎骨,以报陛下重恩!”吕布终于躬身下跪,颤抖的嗓音也说明刘协这件事儿办到了吕布的心里。 王允脸上倒仍是一副平静之色,但心中疑惑之云,却已是滚滚压顶而来了:陛下看似出言无忌,东一棒槌、西一榔头,看似毫无关联,却每每应对人心。这,难道此子当真是耍阴谋的天才? “吕将军,长安内乱之时,吕将军率军平叛,其并州狼骑之血性雄姿,令朕神往不已。尤其是那位斩杀贼首董旻的小将和佑护朕的那位将军,当真是人中龙凤,将之猛虎。不知此二位将军,在吕将军营中所任何职啊?”终于开始进入主题了!娘的,哥把绝世美女貂蝉都给了你,吕布你小子可别不识好歹! 当初张辽、高顺平叛之时,是报过自己名号的。刘协此时故意装作不知,为的,就是在满朝大殿之上,给吕布一个软套,看吕布是否肯忍痛割爱。 但刘协最终还是小瞧吕布了,这厮有情不假,但狼是绝对不会为情所动的。只见他微抬一下头颅,带着那种一如冷漠的金属嗓音说道: “陛下所提那二人,名曰高顺、张辽,乃微臣手下两员校尉。此二人身负绝技,精通战法,是微臣肱骨大手足,微臣已打算退朝之后,便擢升此二人,以显陛下之皇恩浩荡。” 丫的!吕布这番话,明摆着是告诉刘协:这两人可是俺的小弟,俺自己会好好封赏,你可别拉下面子来俺这里挖墙脚!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九章 文人好斗 只要锄头抡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倒! 刘协可不信吕布这厮敢跟皇帝叫板儿,就算自己现在只是一个空架子。但只要自己屁股坐在龙椅上一天,那刘协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二百五他大爷! 吕布绝对低估了刘协对张辽、高顺的渴望,也低估了刘协那二百五脸皮。只见刘协在听了吕布的回答之后,竟带着一种说不出味道的笑容,继续同吕布说道: “大汉良将自汉武大帝之卫青、霍去病后,已无可与之相提并论之人。今朕有‘飞将’吕布可为之争雄,当真乃大汉之幸事。”刘协一个高帽儿又扔过去,扣得吕布屁颠颠儿的,然后接着语气一转,装作不在意的敲打着龙椅扶手继续说道:“吕将军手下并州狼骑英武迅烈,营中亦多是良将俊杰,堪与汉初韩信媲美,实乃大汉之福音啊!” 韩信之事,世人早已知晓。他本是被汉高祖刘邦诱杀的冤将,但此时仍是大汉天下,刘协把吕布比作韩信,是暗示吕布兵多将广,有谋逆之心。 政治博弈,就在只言片语之中。刘协身居至高权位,自可以信口开河。但为臣子者,则就必须恪守君臣之道,即便刘协此时只是一个空架子,那吕布也不能给世人留下藐视皇权的把柄。否则一旦流传出去,吕布定当成为过街老鼠,人人皆可诛之。 话说到这里,吕布果然脸色遽变,随思索片刻之后,才慢慢说到:“陛下所言,微臣惶恐。然张辽已被微臣派去渑池屯兵,近期恐无法调回京师。高顺此人,果敢坚毅,攻守有方,更难得的是,此人精通练兵阵法之术。微臣见京园侍卫困散,欲荐此人于陛下,不知陛下何意?” 你个熊孩子,懂不懂礼尚往来?朕将一个活生生、娇滴滴的大美人都给了你,你还不感恩戴德,居然为了两个臭烘烘的男人,还跟朕讨价还价? 罢了,自己跟张辽无缘,能得到高顺就不错了。要不是高顺这家伙脾气太刚太硬,引得吕布不满的话,估计高顺也不可能被吕布卖给自己…… 这次早朝,看似刘协这货已经深谙为君之道,虚虚实实将自己的计划实现大半。但实际上,这次早朝刘协已经完败了:士大夫因为自己的强硬,在悄然之间便已结成了联盟,并成功将吕布这个握有兵权的武人拉入集团。如今这些士大夫可谓是羽翼丰满,随时都是掣肘甚至是逼迫刘协的一股潜在力量。 刘协手中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乃大汉皇帝,纵然只是一个空架子。但在封建社会这个大环境当中,这是一张虚幻又瓷实的底牌儿,非到逼不得已的时候,这些士大夫集团,还不会跟自己撕破脸皮。 早朝开个这个时候,刘协居然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直挺挺觉得自己脑仁儿犯疼。正打算宣布退朝,准备回去好好理理思路,深刻思考一下自己穿越过来的意义并积极调整心态,好待明日继续跟这些傻帽儿斗智斗勇的时候。一件令刘协忽略的事件又如期发生了: 跟王允和吕布耍完这些心眼儿之后,刘协本就打算宣布退朝了。可王允这死老头子此时却又跳了出来,向刘协禀告道:“陛下,董贼死后,已暴尸东市,守尸吏把点燃的捻子插入董卓的肚脐眼中,点起了天灯。董贼肥胖脂厚,竟光明达曙,如是积日。袁氏门生又把董氏的尸体收拢在一起,烧成灰扬在道上。长安老百姓于大街小巷上载歌载舞,共同庆祝此奸贼伏诛。然今日已是董贼身死后第三日,是否至此便可撤销东市刑场?” ‘呵,董贼这家伙,居然死后还为长安城市亮化工程作出了一些贡献。’刘协心中不以为意,按照现代人的认识,人死如灯灭,纵然董贼生前罪无可恕,如今尸首都成了一堆油脂,那还有什么好怨愤的? 可这件事儿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区区一个处置董贼尸身的小问题,用得着王允这个司徒向皇帝汇报? 隐隐之间,刘协觉得这件事儿有蹊跷,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历史事件。可在这堆满文武众臣的大殿上,刘协的心毛毛的,就是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而汉末大儒蔡邕听到董卓身死后的惨状,感念于董卓过去对自己的厚恩,不禁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而就是这声叹息,让刘协猛然想起历史上这一事件:王允杀蔡邕! 刘协终于明白王允为什么要想自己提及董卓死后的惨状了:王允是谋杀董贼的主脑,对于杀董卓之事一直抱着极大的感念。他始终不能对自己之前曲意奉承董卓之事介怀,此时向刘协禀明董卓之死惨状,就是为了试探!试探朝堂之上,究竟还有没有人心念董卓旧恩! 朝廷众臣默然无语,蔡邕这声叹息就显得突兀,而王允又岂能不对这声叹息敏感? “蔡邕!卓,国之大贼,杀主残臣,暴行无道,甚于桀纣,天下皆怨之,天地所不佑,人神所同疾……”王允此时闻蔡邕这声叹息,居然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对着蔡邕暴跳如雷,疾呼左右侍卫拿下蔡邕审问。 刘协看到这一幕,心中有所怃然:王允这老头子大概是因为以前在董卓面前孙子装多了,觉得现在董卓被干掉后,自己就可以装爷爷了。正打算开始摆出一副‘我是你们爷爷’的面孔,蔡邕居然就敢在自己的面前感念董卓的恩德,这简直是太不给面子了! 所以,王允刚才那番话虽然声色俱厉、冠冕堂皇,但同时也可以理解为:“蔡邕你他妈好胆哪!竟敢叹息董卓?现在我是爷你知道不?现在我才是爷!你他妈这是存心跟爷我作对哪!” 想到这里,刘协差点就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前笑出声来。但他同时也知道,此时绝不是置身事外的时候:蔡邕是当世名儒,也是士大夫当中的代表人物。此时王允主动向蔡邕发难,说不定正是自己可以拉拢打压这些自命清高士子的时候。 文人好斗,古人诚不我欺啊……看来,敌人的堡垒,还得从他们内部攻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章 那熟悉的感觉 蔡邕是当世名士,博学有才独步士林,他的才华在东汉非常了得,擅音律,好文辞,而且此时还但任《汉书》的续写工作,才高任重。而蔡邕不单自己才华橫溢,还有一个才情极高的女儿蔡琰,就是世人熟稔的蔡文姬,传世之作有《悲愤诗》和《胡笳十八拍》,后人评价非常高。蔡邕一家,可谓是书香世家了。 而蔡邕之所以哭董卓,是因为董卓深知蔡邕的才华,也很欣赏蔡邕。两人之间,还真那么一些不得不说的故事:撇下董卓的人品不谈,作为领导,董卓还是很知才善用的,当初,议郎蔡邕因直言上书皇帝而被放逐朔方,后来遇赦返回乡里。当地官吏王智原来与蔡邕有私怨,便弹劾蔡邕有诽滂政府的言论,蔡邕又被迫离家逃命,浪迹江湖,历时十二年。董卓对蔡邕的盛名和才气早有所闻,为笼络天下人之心,便特别征召蔡邕进京任官,蔡邕不想再涉及政治,婉言托病拒绝。董卓便威胁蔡邕:“如不听命,某将诛汝全族。”蔡邕恐惧,只好回到洛阳。董卓大喜,任命他为祭酒,十分敬重蔡邕,后来又不断升迁他的官职。 史书上载,蔡邕三天之内,历遍“三台”,官至宫廷随从官。而由于蔡邕的引荐,董卓也提拔不少党锢之徒,一时间,洛阳幽滞之士,多所显拔。 此刻蔡邕感于董卓的知遇之恩,见董卓落得如此下场,心中就不由生起悲凉之意。一声叹息,其实别无它意,但在王允看来,这就是大逆不道之举了。 大殿之上早已鸡飞狗跳、唾沫横飞,王允这老头儿此时再也没有清高自矜之威,简直如一只被激怒的公鸡;而士大夫也都有点群起激愤的意思,可由于畏惧王允手段,便只是不住劝说。但随着跟王允的你来我往,渐渐就被激出了真火气。整座大殿,差不多都被这些文人给吵翻天了。 等刘协醒过神儿的时候,王允早已叫嚣要杀蔡邕了。这个时候,刘协便听到太傅马日磾说道:“伯喈旷世逸才,若使续成汉,诚为盛事……” 王允闻言,心中更恼,未待马日磾说完便答道:“昔孝武不杀司马迁,后使作史,遂致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运衰微,朝政错乱,不可令佞臣执笔于幼主左右,使吾等蒙其讪议也!” 扯着扯着,怎么扯自己身上了?刘协此时再也不坐不住了:老虎不发威,你当俺是helle kitty啊? “司徒大人,莫不是以为朕是昏君,会因蔡从官的几笔记载,就忘记司徒大人诛杀董贼之功?难道满朝文武都不惧蔡从官之记载,单让司徒大人忧心?” 政治斗争,讲究的就是拉拢一派,打击一派,此时敌人内部堡垒已经有了裂痕,刘协哪能还不赶紧抓住机会,狠劲煽风点火? “陛下!臣一心为国,殚精竭虑。而刺杀董卓之举,又有多少仁人志士前赴后继,流血牺牲?现终大功告成,然蔡邕竟对董卓的一己私情念念不忘!此事虽小,却可见蔡邕本性狭隘,是非不分,实不该再存留于世!” “哦?那司徒之意,当将蔡从官处死?” “然!望陛下明察。”王允咬牙切齿,看这模样,当真有刘协要是不答应,就拼个鱼死网破的样子。 刘协就纳闷了,王允这老头子今天到底是抽哪门子疯,非要置蔡邕于死地不可? 若是想立威,那根本就没必要:蔡邕的名头虽然大,但杀了蔡邕不仅立不了威,反而会引发朝廷百官对王允的不满。这老头子那么聪明的人,会办这种没品的事儿? 若说是想报复董卓旧部,那长安城外,大片大片叛军等着王允去开动脑筋处置,犯得着在这里跟自己人死磕? 想不通啊想不通,你说这些读书人的脑子都是咋长的?咋比女孩的心思还难猜? 猜不透,更没办法。为今之计,刘协也不得不屈服王允的淫威,暂时将蔡邕收押入狱,打算日后审问再说。可就算这样,王允那老头子还是一幅忿忿不平的德行,真搞不懂这货究竟吃错了哪颗药。 一阵吵吵嚷嚷,让整个大殿先前那副和谐融洽的气氛一扫而光,真真儿让刘协头疼不已:原本以为砍了一个郑泰,这些人会收敛一些。但今日蔡邕之事,让刘协真正明白一个颠扑不灭的道理。 枪杆子里出政权! 要是自己有名有实,手中有兵有粮,那些以王允为首的一群傻帽儿们,哪敢像今日一般丝毫不顾忌天子威严,在那里吵吵地跟菜市场一样?而王允这厮如此嚣张,不就是因为他得到了吕布这反骨仔的支持? 今日早朝,让刘协感到自己的心很累。他觉得,以自己一人之力,独斗那些玩惯阴谋诡计、说破不少春秋大义的士大夫们,实在是一项艰苦而卓越的工程。而真待工程完工了,那李傕、郭汜也早将长安城攻破了。 思虑至此,刘协已经走到了皇宫一僻静侧室。而猛然驻足之时,刘协才发觉,自己可能真的需要这间侧室里那个人的智谋。 可能是偏僻的原因,所以此时即便是中午时分,侧室当中仍不见多少光亮。而走入这间侧室之后,刘协陡然就感觉到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如被藏在洞底湿冷的毒蛇缠住一般,那种直刺的阴冷,仿佛毒蛇的信子一般,一下又一下点在了刘协的眉心。 李儒仍旧如一团影子一般隐匿在这间僻暗的房间之中,听觉到刘协的脚步,他才从黑暗当中现身出来,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才郑重跪地,口中说道:“罪臣李儒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协此时看到李儒这幅比真还真的表演,心中突然想笑。他想笑这些古人就是这么迂腐有趣,即便是两人有着彻骨仇恨,但礼仪往来,却丝毫不曾落下。 “免礼吧,文优,朕来这里,并不是看你过得好不好,而是有事相询。”刘协摆了摆手,让李儒起身,随即便一屁股跪坐在正位上,丝毫没有半点客气。 看到刘协如此随性,李儒当也不再拘谨,而是细细煮了一杯茶之后,才慢慢说道:“陛下,可是为蔡邕蔡伯喈之事而来?” 刘协手中那刚接过来的茶杯猛然坠地,仅在一秒钟之内就完成了它的使命:要知道,据自己退朝至现在,不过才一个时辰的时间,而李儒足不出户,居然就能知道今日朝堂之事,此等能耐,当真神鬼莫测! “陛下,为君者,当面如平湖,纵胸有激雷而色不变。罪臣观陛下两日所为,虽伟略有余,然温润之计不足,当震慑不了那些士族大夫。”李儒看到刘协如此失态,也知道是自己的话有些太过惊世骇俗的原因。但对于眼前这个十二岁的皇帝,李儒觉得自己就是再过分一些,也是可以原谅的。 要知道,李儒这条命,可是在刘协指点之下,才保全下来的。这等本事儿,岂是一般十二岁少年所能拥有的? 看到李儒眼中那熠熠精光,刘协也看出了李儒所思,于是收拾一下茶杯,淡淡说道: “文优,朕予你那节桃枝,如今还在否?”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一章 以毒攻毒 当初李儒将一首童谣,借着吉平看病之际,暗暗送与刘协,点明王允暗杀董卓之事。而刘协便将让吉平摘了一节桃枝放在药箱,回到了董府。 刘协和李儒,可以说都是聪明人。而聪明人说话,有时只需要意会就可以。例如刘协那节桃枝,就是刘协告诉李儒四个字:李代桃僵。 董卓一死,李儒身为董卓女婿,必然会遭到报复。而刘协告诉李儒这个办法的同时,也就是默许接纳了李儒这位‘罪臣’。所以,后来皇甫嵩抄了堳坞之时,便发现李儒自焚了房屋,死于火海之中。可谁又能想到,这个李儒只是找了一个替身便轻松脱身,并且还藏到了那些士大夫永远也想不到的地方:皇宫。 此时,刘协再度提起这一传奇事件,李儒便已经知道刘协的意思:普天之人都认为你李儒死了,那你便也真的死了。而此时站在这里的,是大汉皇帝手中的一枚暗棋! “陛下,罪臣之所以能知晓朝堂之事,并不是罪臣神机妙算,而是因为罪臣有一双眼睛,一双藏在众臣身边的眼睛……” ‘间谍?地下工作者?007?’刘协猛然使劲捏紧手中的茶杯,生怕这个茶杯再度摔碎了:娘的,怎么古代版的‘无间道’都出来了? 李儒看到刘协的异色,便知刘协已然意识了这双‘眼睛’的重要性。但李儒显然不想在这方面透露过多,此时他让刘协知道这些,就是告诉刘协,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并且,是很大的利用价值!所以,待刘协的兴趣已经被吸引过来之后,李儒却话锋一转说道:“蔡邕之事,原本也不是甚大事,只是陛下近日诸事烦心,未曾深思罢了。” 咦?李儒这家伙还会拍马屁?自己哪里是未曾深思,明明是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嘛。可李儒这么给面子,刘协也不能失了皇帝的气度,便急忙说道:“有劳文优解朕烦忧。” “王允之所以要杀蔡邕,原因其实很简单,但就是因为那些士大夫看不出来,还一味用此逼迫王允,便使得王允不得不杀掉蔡邕。”李儒淡淡说着,同时便也饮完一盅茶。 刘协早已想到王允杀蔡邕有很多疑点,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动机。但此时听李儒这么一说,刘协猛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中好像闪过一丝东西,但细细想来,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还望文优明言……”不懂咱就问,刘协从不认为主动问别人很丢人,恰恰相反,他认为那种不懂还硬装懂的皇帝,才是一真正的笨鸟儿。 李儒原本认为,以刘协之聪慧,定然会猜到自己所言。但此时听到刘协询问,他却也没有丝毫鄙夷之感:真正的聪明人,不会掩饰自己的无知。而刘协这等有话直说的风度,也让李儒觉得刘协确实是一位潜力很大的明君。毕竟,刘协今年只有十二岁,成长空间还很大。 “陛下,蔡邕的确受过董卓恩惠,但王允那司徒之职,又何曾不是董卓所赐?所以,王允杀蔡邕,是跟董卓没有一丝关系的。” “朕知道,一个人做事儿,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王允这番所为,必然有他自己的原因。只是朕想不通这个原因罢了。” “陛下,莫要忘了,蔡邕可是担任着续写汉史之重任。假若由蔡邕执笔,那王允会是一个什么形象呢?蔡邕正直君子,定然不会粉饰董卓、贬毁王允,然王允,可不是什么君子,却又自命清高……” 李儒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协假若还不明白的话,就真该去撞墙了! 原来蔡邕叹息董卓之事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很直接、很有力的借口,正是因为这个借口十分直接有力,才让刘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此时李儒一语点破,刘协知道即便蔡邕不叹息,王允也是总有一天要把蔡邕做掉的。 王允本身是一个知识分子,同时却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不仅如此,还因为董卓的存在,使王允产生了严重的心理扭曲。面对强大而残暴的董卓,王允不得不溜须拍马天天将自己整出一副孙子模样。而装孙子的同时,他又时刻准备捅刀子,这种极端隐忍的行为,使得王允心里十分矛盾,导致把自己对董卓阿谀奉承的小人作态看作是他这个知识分子一生中最大的污点,现在王允杀了董卓,自然要千方百计抹除这个污点,竖立自己在史书上忍辱负重、光辉伟岸的形象。可担任续写汉史的人恰恰又是蔡邕,那么,在感念董卓知遇之恩的蔡邕眼里,会怎么看待王允的这个人生污点呢?又会怎样在史书中记录王允这段为人不耻的小人姿态呢? 王允要树立一个perfect的牌坊,就绝不能留下这个深知来龙去脉的蔡邕。所以王允说蔡邕是佞臣,不能让他写谤书,“使吾等蒙其讪议”。这句话乍听起来是不想让蔡邕出于私情而在史书里为董卓说好话,实际上却是不想让蔡邕记录下王允人生最大的污点,遗笑千古。也因此,王允上位,这蔡邕就必须要死。 可笑那些士大夫还用蔡邕续写汉书的理由来劝阻,岂不知,越是这样,便越会坚定王允杀蔡邕之心。 想通这点之后,刘协更加发现李儒的可怕。这样一个能一眼看破事物本质的人,若不能被自己用之,那就只能杀掉,决不能让他跑到自己的敌人阵营当中! 李儒自然看到了刘协眼中的那一闪而逝的杀机,而这抹杀机,恰恰就是自己想要的:李儒不怕刘协杀自己,他怕的是,刘协一辈子将自己囚禁在这间暗室当中,让自己的满腹韬略化为一坨坨粪便! 所以,李儒直视刘协的杀机,来刺激刘协思考。因为只有刘协考虑到自己的存在,自己才有机会以全新的身份在汉末大风云时代登场。 李儒这般思虑,刘协亦然这般忧愁。之前,刘协确实如李儒猜测一般,要将李儒淡化出汉末的风云舞台。因为李儒此时太过狠毒,狠毒到刘协没胆子使用李儒这一瓶毒药。 但真当李儒展示出自己的一份毒性时,刘协还真的发现,这瓶毒药,似乎对自己十分有用! 乱世用重典,绝症当以毒攻毒! 大汉走到此时,已然是一位奄奄一息的病人,假如一味苟延残喘,倒不如真的狠下心来,来一味猛药! 眼中厉色一闪,刘协心中已有了计量。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二章 不想很傻很天真 目前李儒并没有其他出路,他只能一心为刘协谋划:董卓一死,李儒根本不该存活,而即便活下来了,也没人敢用他。大汉皇帝,是李儒唯一的选择,因为皇帝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只要皇权至高凌云,便可以翻手云覆手雨,这是刘协唯一的优势。 而显然,刘协此时根本没这份本领,所以,从目的上来讲,刘协跟李儒是有共同目标的:刘协想中兴汉室、重振大汉;而李儒想将自己的满腹计谋施展在大汉舞台上,并保得自己的平安。 李儒的确在某一方面打动了刘协,但刘协却也不敢因为李儒的毒烈,就贸然将这毒药用在大汉朝廷之上。他还要看看,这味毒药,是可以以毒攻毒的良药,还是只会害人的毒药。 也就是说,刘协此时不仅不讨厌李儒的厉害,反而怕李儒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文优,汝仅从朝廷风言当中,就推测出王允杀蔡邕的真相,朕甚是欣赏。然朕还有一惑,不知文优是否能够解答?” “陛下请讲。”李儒静静又喝了一盅茶,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激动之情。同时掩饰的,自然还有李儒的疑惑:李儒毕竟不是神,他不可能完全猜出刘协的心思。 “朕一直以为,祸乱大汉朝政之罪魁祸首乃董卓。前几日,朕甚至在想,只要董卓一死,大汉定会迎来挽倾颓之势、并九州之统一的中兴时代。然近两日,朕突然发现,大汉不仅没有迎来中兴之势,反而陷入了朝堂之争。文优,据汝推测,此事为何?”刘协此番所说,可谓是推心置腹了。事实上,刘协之前的确也认为董卓就是大汉的毒瘤。他觉得,只要拔除这颗毒瘤,大汉纵然不会有立竿见影的转机,也会迎来一个相对缓和的恢复期。可实际情况呢? 董卓走了,可王允又跳出来了。而王允这厮虽没有董卓那么残暴跋扈,但以这厮为首的士大夫却代表着整个东汉士族,这些家伙们饱读诗书、玩儿惯阴谋诡计,其危害性,绝不亚于董卓。 这番话出口,刘协觉得自己好像卸下一块沉重的负担一般,心中竟然猛然觉得轻了许多:整日将问题压在心头,却不能吐露,自然是一种折磨,但刘协想不到的是,自己吐露心声的对象,居然是以前自己最恐慌的敌人,这让刘协当真感觉世事有时真的很奇妙。 而李儒却笑了,这种笑,是那种理所当然的一种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陛下,罪臣以为,此乃意料当中之事,陛下不必为此烦心。” “噢?” 李儒是越笑越开心了,而刘协就很郁闷了,他看着李儒那份丝毫不掺假的12K真笑,心中不禁叫嚷到:‘笑,笑你妹啊!搞得老子跟你表白一样!还笑,你信不信,小爷立马让你成为历史的烟云?’ “陛下,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陛下雄才伟略,但却还不能洞若观火。殊不知王允一派,与陛下根本不是同一路人。” 刘协脑中豁然拨开了一片青天,李儒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直如一把利剑,在刘协那灰暗如铅尘的阴云刺破一道缺口,让刘协一下有了醍醐灌顶的感觉! 的确,如李儒所说,朝堂上那些士大夫,跟自己根本不是一路人。那些传统士人深受儒家名教思想的熏陶,他们的政治思想讲究“在德不在兵”的政治理念和“上安国家,下抚黎民”这一套。 所谓“在德不在兵”,见于东汉时期很多士人给皇帝的上书,他们认为只要政治清明,举贤任能,则奸凶自息,国家自安;而兵者,凶事也,不得已而用之,穷兵黩武,必至覆灭。以德政治天下,就可以实现“上安国家,下抚黎民”的政治理想。这么多士人上书中提到这个观点,说明这是他们的共同认识。 可刘协认可这些吗? 狗屁! 从新世纪穿越过来的刘协可知道,这群傻帽儿是唯心主义,是一厢情愿!“上安国家,下抚黎民”刘协也会搞,但绝不是在这个时候搞! 现在大汉王朝风雨飘零,四方诸侯如狼似虎,王允这群傻帽儿居然想用仁心来感化一头头恶狼,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刘协决不会认同王允这群傻帽儿的思想,相反,他不仅要举贤任能,还要任用小人狠人;不仅要安国家、抚黎民,还要发展生产力,富足经济;不仅要穷兵黩武,还要将一头头恶狼给打残打死,让他们乖乖成为自家的宠物! 这就是刘协跟王允的本质区别,说白了,就是思想观念的冲突。而意识形态不同,自然会爆发抗衡、战争、分裂,直至一方被另一方完全搞垮为止。 士人集团过去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同宦官集团进行了持续不懈的斗争,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董卓进京打断了这一进程;为此,他们又同董卓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现在董卓死了,士人们觉得他们已经掌握了政权,已经到了实践他们政治理想的时候了。而刘协同样如此,认为董卓死了之后,就该是自己率领百官励精图治的时候,可蓦然回首,发现这皇权跟士权根本没有想通点,这不在朝堂上大吵大嚷、勾心斗角才怪! 好在,事情还不算太坏,刘协此时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而王允这群傻帽儿,估计还在幻想着如何改变自己呢。 自己绝不可能被这群傻帽儿改变,因为,一般被他们改造,那就会如历史一般,迎来李傕、郭汜的叛乱,辛辛苦苦建立起的新政权,会在短短两个月之内化为历史的悲哀! “夏四月辛巳,诛董卓,夷三族。司徒王允录尚书事,总朝政,遣使者张种抚慰山东,以联络关东士人,共辅朝政……”李儒继续说着,为自己的论点提供有力的论据。 这帮子傻帽儿,居然还瞒着自己去向关东诸侯通报“董卓死了”这一天大的喜讯?真是天真的可爱啊! 刘协不想很傻很天真,于是,在李儒还没说完之前,刘协一脸愠怒之色就打断了李儒:“文优,朕觉得,将你关在这间侧室当中,实在是一种浪费啊!” 而李儒阴冷一笑,如毒蛇吐信,他知道,这位小皇帝已然被自己说服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三章 蔡琰 从李儒那间侧室出来之后,刘协脸上是一种包含着愠怒、庆幸、欣喜的复杂神情。他怒的是,那些满脑子忠君爱国思想的腐儒们居然已经无视他这个皇帝,背着自己另起炉灶,甚至已经开始跟自己对着干;庆幸的是,今日阴错阳错之下来到了李儒的住处,完全解开了自己心中的疑团;而欣喜的是,李儒这个家伙不仅聪明、可以为自己所用,并且,他手中还有一双‘眼睛’,一双可以监视着朝堂上众臣的眼睛。 对于李儒的安排,刘协几乎在一进屋的时候就有了模糊的轮廓。而在确实知道李儒是一条阴冷的毒蛇之后,刘协就决定让李儒永远隐藏在黑暗当中,当作自己的一枚暗棋,一枚不出则已,一出必要颠倒棋盘的暗棋! 刘协不能在李儒那里呆太长时间,这也是他这个当皇帝的弱点。因为他太瞩目了,瞩目到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他,这其中也包括他的媳妇儿。所以,在稍稍寒暄之后,刘协就起步离开了,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思考如何施展李儒这瓶毒药的毒烈,而又保障不毒害到自己。 伏寿很愠怒刘协此时还不回来,但她同时又十分惧怕刘协回来。因为,在她的面前,还有一位女子,此女子乍看之下不如伏寿明艳,但若细看,便会觉得此女子极具温婉之美,一身素衣着体,竟无一丝装饰,头上青丝三千,却用一条素带盘系,那素带本是洁净之物,却在那三千青丝之间,如山间清泉,沁入心腹。 女子鹅圆脸型,更加显出她温婉气质,而琼鼻高挺,却给这张鹅圆脸上一种圣洁的感觉,双眼云笼雾绕,眉黛青山,尤其是一张温润的小嘴,更使得这女子极富女子清幽淡雅之美。 脸上五官均精致无暇,予人一种淡雅高节之感,但五官配在一起,加上那三千青丝,居然让人有种看不破的朦胧之美,这种极致淡雅的感觉,竟让人有永生都看不腻之感。 翰墨之香本在体,文华又自入气质。这等美女,居然让刚进门刘协的眼睛一下都瞪直了。 伏寿本来怀着担心刘协、又因为此女子而惧怕刘协的矛盾心理,但此时看到刘协这番模样,那番矛盾的感觉顿时一扫而空,心中陡然升起一丝醋意和怒气,可谁知刘协有眼无珠,居然犹嫌伏寿醋意不够,竟还腆着脸向着那女子走过来了! “这位姐姐,芳龄几何?是否婚配?”那女子见到刘协,本待起身见礼,可刘协居然仗着年小无知的便宜,一把抓起人家的素手,继续说道:“姐姐如此端庄静雅,当是万中无一,如此神女,唯有天家才可……” “手软吗?” “软…”这谁居然敢这样乱问? “滑吗?” “滑…”咦?这声音挺耳熟嘛…… “皮痒吗?” “痒……”不会吧,难道媳妇儿在这里?可不,自己回的可是寝宫,媳妇儿可不就在这里嘛! 刘协终于听出是谁在跟自己说话了,他艰难得把自己的脸扭回去,看到的是,伏寿那简直要发黑泛紫的脸! “皇后,朕方才…….啊!” 好吧,接下来是女子单打时间、家庭暴力上演时间,其中苦楚,刘协早已领略并屡教不改…… 蔡琰来这里之前是一副忧伤神情,但看到天子威仪居然已经沦落成妻管严,不禁心中一阵好笑。可随之又想到父亲在牢狱之中度日如年、性命堪忧,又是一副悲情萦绕脸庞。无奈之下,只能打断伏寿这位英雌的英姿,盈盈拜倒: “罪臣之女蔡琰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蔡琰适时出声,自是解救刘协脱离苦海的福音,可她的身份,又让刘协眉头微微一皱,转眼看向伏寿。 伏寿本欲挥拳痛殴刘协,然看到刘协那抹嗔怒神色,自然知道那拳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挥下了:“协儿,蔡琰与臣妾自小交好,今日蔡伯有难,臣妾便……” “便打算后宫干预朝政?”刘协不禁顺着伏寿的话语说道,口中已经有了温怒的语气。 伏寿听闻刘协此言,顿时觉得刘协已经开始厌恶自己的擅作主张。慌忙跪倒在蔡琰身边,张口欲申辩些什么,可最终却没说出一句话。 刘协知道,自己太过宠溺伏寿了。毕竟,伏寿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而且,由于伏寿的年纪还大于刘协,更让伏寿有了一些当姐姐或母亲的倾向。可同时,刘协深切明白自己是一位帝皇,更明白一位皇帝的最终底线是什么! 后宫不得干预朝政的之古训,在自武王伐纣之时起便有‘牝鸡司晨’之说,而汉初吕后之祸,让大汉皇帝立下了‘后宫不得干预朝政’的规矩。而此时东汉末年,更是因为后宫争宠,导致外戚权柄庞大,后继皇帝无奈只得宠信宦官来制衡外戚,才造成东汉末年宦官、外戚专权,朝政腐败,政治黑暗。 当然,东汉末年的朝政腐败不全是后宫干预朝政的原因,可后宫干政极有可能导致君权旁落、外戚滥权、大臣投机依附等一系列后果,究其原因,在于政府正常的运作方式受到了干扰和破坏。 有道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皇后只是皇帝的配偶,并没有权利对整个江山社稷进行管理。后宫一旦干预朝政,便意味着已有的管理体系遭到了破坏,其危害,不容忽视。 虽然刘协并不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此时东汉末年,实在经不起一点点风吹草动了。 好在,汉代并没有对女子有很高压的迫害。纵然刘协想恢复一下女子的权利,也得是在自己真正掌权之后。而此时伏寿擅自将蔡琰请到自己寝宫,并让蔡琰为父求情,已经触怒了刘协的底线。 “皇甫嵩呢?”刘协黑着一张脸,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皇甫将军,皇甫将军……”伏寿心中惧震,此时的她,才深切看清,眼前这个少年,不仅仅是自己的丈夫或者弟弟的角色,而是大汉皇帝! “不要告诉朕,是你主动将蔡大家请到后宫的。假若没有皇甫嵩的默许,她根本进不了这个寝宫的门!”护卫宫廷本来是徐荣的职责,但因为徐荣此时还在静养,刘协便让皇甫嵩暂代其职。而皇甫嵩与蔡邕同朝为官,交情甚笃。假若说蔡琰进宫此事没有皇甫嵩的身影,刘协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陛下,是臣妾恳求皇甫将军的,上次护佑南宫,皇甫将军不顾年迈……”伏寿此时已经不敢再称呼‘协儿’,而是以皇后的身份向皇帝求情。这说明,伏寿已经意识到刘协的心智以及这件事的严重性。 “正因为皇甫嵩护佑过南宫,朕才更不能饶恕他!”刘协愤然出声,心中不禁更加恼怒:皇甫嵩现在手中可是掌握着长安的一部分兵权,假如伏寿与皇甫嵩走得过近,那对伏寿与皇甫嵩来说,俱是糊涂至极的举动! 好在,两人均还未酿成大错,亦无酝酿大错的意思。只是因为蔡邕之事,才偶然发生这等巧合罢了。 蔡邕,蔡伯喈,你真是好大的面子!朕此时,都有心要诛杀了你! 可,谁又让你一位有这么有气质的闺女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四章 天生就该当皇帝 蔡琰从未想过,自己的出现,居然给伏寿和皇甫嵩带来这么大的危害。而同时她更心惧的是,那位只有十二岁的少年,居然如此聪慧并已有了那么深的天子无情气度。 “陛下,蔡琰一心为救父亲,才说服皇后及皇甫将军让民女见上陛下一面。其间过错,均是民女一人所为,万望陛下勿要怪罪皇后及皇甫将军。”蔡琰不敢直视刘协面神,只是低头诉说。在她看来,这位十二岁的少年,已经不能用一般孩子的态度来对待了。 刘协静默无语,但若此时还有人敢看刘协一眼,便会看到这货居然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妞儿,还挺讲义气的嘛,居然还敢把所有罪过一人扛起来。那她是否又会因为自己救了她爹,而以身相许呢?’ 蔡琰今年虚岁十六,正和伏寿同岁,虽长相气质还未完全绽放出来,但从她此时表现出的潜力来看,绝对会成为历史上那个美貌与才情并重的蔡文姬。 “蔡大家至情至孝且才情极高,朕早已有所耳闻。”其实,蔡琰此时根本没有什么名气,刘协称呼蔡琰为‘大家’,只是一种客套而已。为的,自然是拉近自己与蔡琰的关系。顿了一顿之后,刘协才想好思路,继续说道:“然朕虽是天子,却不能独断朝纲。且朕年幼,朝中百官又资格甚老,尤其王司徒,更有诛杀董贼之大功。蔡从官一生盛名,然昨日之事,却是有些不妥了。” “父亲重情感恩,期间叹息董卓之死,不过稍有感慨罢了。王司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蔡琰知道此时自己决不能退步,心中已然决定,即便自己身死,也要保住父亲的名节。 ‘咦?这妞挺聪明的嘛……居然一眼就看出是王允要置蔡邕于死地?’刘协猛然发现蔡琰居然还有政治眼光,但他还是想试探一下,蔡琰究竟看破了几许:“蔡大家,如你所言,是司徒非要杀蔡从官?” “陛下,王司徒之前委身事贼,心中定然对董贼之事极其敏感。父亲朝堂所为,不过是王司徒一人私怨而已,望陛下明察。” 唉,女人果然都是感性动物。不过,蔡琰能看到这一点,便也十分难得了。现在,自己是不是要拉蔡邕一把,顺便拐骗一下他闺女了? 其实,刘协心中明白,自己绝不能让蔡邕死。为的自然不是蔡邕的名气和才情,也不是为勾搭蔡琰铺路,而是因为蔡邕是能够导致那帮子士大夫内乱! 蔡邕有名望,能够让那帮子傻帽儿为救蔡邕而不惜得罪王允,这才是刘协定要救出蔡邕的根本原因。只有那帮子傻帽儿狗咬狗,刘协才有大把机会浑水摸鱼,进而一步步实现自己的计划,直至完全掌握汉庭政权。 “蔡大家所言,确实有一番道理,但赦免蔡从官之事,朕还要从长计议。”刘协仍然不松口,不给蔡琰任何承诺。因为人只有在绝望的时候,才会觉得最后的胜利来之不易,才会对刘协的恩德感激涕零,甚至,在充足的情绪刺激下,才可能以身相许作为报答…… “陛下……”果然,蔡琰已经是一副悲痛模样,准备尽最后一次劝说。 “蔡大家,不必多言,朕也知蔡从官忠义,然一时不察,酿就今日无妄之灾,也属命数。”刘协挥手制止了蔡琰的话语,接着再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蔡从官之事,朕心中已有定数。此非常时期,不便多言。朕念蔡大家一片孝心,允汝去探望蔡从官一面。其他之事,不必再言。” “这……罪臣之女,谢陛下洪恩。”蔡琰无奈,最后只得谢恩离去。 看着蔡琰那似乎能被一阵清风吹到的柔弱背影,刘协心中不禁起了一丝愧疚:‘哥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此时,寝宫之内,只有刘协与伏寿两人。而伏寿听完刘协与蔡琰对话,竟一直默然无语。因为,刘协此次所为,已经实在超出她的想象,让她有种惶恐、也有一丝羞怒之感。她觉得,自己根本完全未曾看透刘协,觉得两个人的心原来并没有靠在一起。 思想至此,伏寿居然有种失落心痛的感觉,怔怔跪在地上,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与刘协相处。 “寿儿?寿儿?”刘协轻唤伏寿,将伏寿搀了起来。但见伏寿心神恍惚,便也知道今日之事,让伏寿有些接受不了了。 但她是大汉皇后,日后是替刘协治理后宫、并要母仪天下的皇后!她的身份注定她不能是一位率性而为的少女,今日之事虽然有些突然,但好过她日后茫然无措。 刘协知道,伏寿此时需要开导,也需要温情安慰。于是,刘协想了片刻,在慢慢说道:“寿儿,是否觉得,朕今日太过凶厉无情?” “臣妾不敢。”伏寿慌忙回话,手足无措下,便又想拜倒。 看来,这次真让伏寿受惊了。刘协无奈,只得再度托住伏寿。然后,用温情爱意的眼神,静静凝视伏寿的眼睛,右手也随之慢慢搂住伏寿的细腰,既让伏寿感受到他的牢靠,又不过分给予伏寿紧迫之感。 “寿儿,今生此世,朕只爱你一人。”说这话时,刘协感觉自己都有些想吐。可无奈女人就是听觉动物,你不对自己狠点,哪能让她们安心? 果然,伏寿听到刘协这般说,那神情便不再飘忽,而是神色娇羞,更将脸扭向了一旁。刘协原以为自己太过激进,让伏寿又受惊了。可看到伏寿那脸颊都升起了两朵红云,就知道原来不是自己太激进了,而是火力还不足啊! “朕永生难忘,新婚之夜,你我共饮血酒,立天下之誓;朕难忘,长安内乱之时,寿儿你飞身将朕抱翻那份情意;”朕更难忘,那日斩杀郑泰之后,寿儿你与朕共浴,抚慰朕的…… 话说到这里,伏寿纵然再娇羞,也不得不打断刘协的甜言蜜语了:虽然老夫老妻了,可你说那次一起洗澡的事儿干啥,干啥?讨厌了你! “协儿,臣妾知道今日之事是臣妾不对,臣妾也保证日后绝不再犯。然蔡伯父之事,臣妾始终觉得有所蹊跷……”转移注意力,这招儿不仅男人会用,女人也会用。 “嘿嘿,那寿儿认为,王允那死老头子,为啥一定要杀死蔡邕呢?”女人不简答啊,两个十六岁的女孩,居然都看出了王允这老家伙的花花肠子。 “协儿说过,一个人要做一件事儿,必然有动机和他的目的,然臣妾思虑半天,仍未思虑出来。”伏寿不得不承认,刘协有些话确实很有道理。但就是这点,才让伏寿觉得刘协的心跟自己很远。因为,她看不懂刘协的心。 是的,虽然刘协跟伏寿之间因为政治原因,而产生了很深的感情。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人毕竟相识不久,还没有夫妻之间那种默契。不过,他俩有着共同的目标和愿景,随着时间的流淌,可以预见,两人日后定然会磨合出不用言明的默契。 刘协此时自然不会让伏寿失望,在虚荣心的作用下,一股脑将王允为何一定要搞死蔡邕的原因说了出来。而伏寿听后,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而刘协也不给伏寿回话的机会,看到伏寿已然初窥朝廷的黑暗,便趁热打铁说道:“稍待,寿儿将这番话转述于皇甫嵩,他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还有,记得要婉转告诉他,今日蔡琰之事,朕已经完全知道了。皇甫嵩也是沉浮朝堂几十载的老臣,自然明白朕的意思。” “协儿,臣妾突然觉得,你天生就该是大汉天子……”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五章 老头子的通病 皇甫嵩是聪明人,只要伏寿将自己那番话转达过去。他自然会告知那些士大夫,不要再用蔡邕续写汉书的理由来请求王允宽恕。并且,还会明白,刘协已经开始敲打自己了。 皇甫嵩是大汉铁杆忠臣,自然知道这敲打意味着什么。但他同时也是久经朝堂的老臣,更知道刘协这番敲打实际上是一种鞭策。假若刘协将蔡琰之事拿到朝堂上说,那皇甫嵩估计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种敲打,皇甫嵩巴不得多来几次。既能看到大汉天子英明,又能知道自己在天子心中的分量,实在是一种美事儿。 果然,伏寿将刘协的话完全转达与皇甫嵩后,皇甫嵩先是惶恐惭愧,可回家之后,居然少有兴致的喝了半坛酒,神色甚是欣慰愉悦。 可皇甫嵩轻松了,刘协却轻松不起来,此时的他,没有美美的躺在寝宫那张大床上,而是在跟一个牢狱之中同一个邋遢的老头子下棋。 当然,两人不可能下象棋,那是唐朝之后才有的高科技产品。此时两人所下的,是围棋。 要说象棋,刘协因为前生总跟那些闲得发慌的老头儿对弈,水平还是相当可以的。可围棋这东西,在二十一世纪可不普及,所以,刘协这水平还真不咋滴。半晌之后,刘协就有些抓耳挠腮了。可天子有天子的特权,刘协最后一掀那棋盘,说了一句特牛逼的话: “朕乃汉室正统、大汉天子,纵然白子全没,朕还是掌控棋盘的人!” “陛下莫非要耍赖?”那老头丝毫没有被刘协这番牛逼的话吓着,而是微笑着问刘协。 “朕之意思,这些吃掉的白子,还能再上棋盘否?” “不能。”说出这句话,老头居然有种沉痛之感。 “然!既然白子不能复生,棋盘也到山穷水尽之时,汝竟无动于衷,甘愿在此牢中空等春秋,看着这棋盘终局,看着大汉江山终局?” 老者沉默不语,刘协也不再相劝,一幅愤然的神色,打算就此转身离开牢狱。 可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刘协就在心中默念:‘五、四、三、二、一,该出声了吧?’ 果然,老者一声轻喝:“陛下且留步……” 刘协之所以来到牢狱,自然还是为了救蔡邕。而假如在救蔡邕的同时,还能给自己拉来一大助力,那刘协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那一大助力,就是牢中的这老头儿。这老头儿也是倔脾气,非要刘协赢了自己,才肯走出这个牢狱。 然后,事情就是上面那个样子了。 这老头儿何许人也?竟值得刘协这位大汉天子亲自来大狱相请? 是的,这老头儿的确值得刘协亲自来大牢当中相请。因为在刘协的大方案当中,有一条是‘大力提拔当初被董卓关押、又忠于汉室的名士、能士’,而这老头儿不仅仅是名士、能士,而且是大大的名士、能士。 这个老头儿,名字叫做卢植。 或许,许多人不知道卢植,但所有人都应该知道他的徒弟:刘备。 而在此时,刘备不过是咸鱼刚翻身,正在平原当一个小县令,跟他的师兄公孙瓒一起死磕袁绍呢。可人家卢植,却早已早已享誉多年了。 卢植博才多学、治绩显赫、声望如日中天且永不坠落,而他声望永不坠落的原因,就是因为卢植棱角分明、为人清正。 早些年,黄巾作乱的时候,朝廷上下都推举卢植主将平乱,卢植也确实干得不错,仅凭几千汉军,硬是将气势如虹的张角逼在城里固守不敢出,如果不是后来被一个叫左丰的贪官摆了一道,天下的乱势很可能就由卢植来收拾了。 而左丰这件事情,却让卢植的声望更登顶峰:张角被卢植赶到一个叫广宗的地方闭城固守,双方正在僵持,这时朝廷却派了左丰去视察。按照惯例卢植应该给点好处给人家左丰兄弟,可卢植很牛逼,扔下一句狠话:我他妈打仗还缺钱用呢,哪有闲钱给这小人。于是惹怒了左丰,回皇帝那告状说卢植怠战,灵帝一听这还得了,立即下令将卢植抓了回来。当时若非朝廷上下都帮卢植说情,这老小子早被皇帝咔嚓掉脑袋了。也由此,卢植的声望一直很高,高到永不坠落的程度。 王允这厮之前是有些小声望,但跟人家卢植比起来,那就差得远了。他此时如此得瑟,无非就是干掉了董卓。可在那些士大夫的眼中,王允靠着忽悠吕布刺杀董卓这件事儿,那是旁门左道,真正有君子之风的,还是人家卢植当年所为。 话说当年董卓摆酒席,说是要废立皇帝,卢植的牛脾气一下就犯了,胡须乱抖说了一通伊尹啊圣人啊之类的,可董卓也听不明白啊,本想不理这书呆子,却不料卢植最后又加一句:“董卓你这是篡位!我日你妈!”这句董卓听明白了,马上拔出配剑又大喊着要砍卢植,还好被蔡邕和彭伯拦下。 看到没?人家卢植就是这么牛!王允那偷偷摸摸、拍董卓马屁的事儿,是为士大夫所不齿的。 假如要救蔡邕,那必须有个比王允更有声望的人出来才行。并且,这人还要是汉朝的铁杆忠臣,十足十的皇权派。 卢植正好符合上述所有条件,让刘协十分欣喜。可人家卢植却不怎么买账,原因是卢植太直了,直到认为刘协不是汉室正统,那个倒霉鬼刘辩才该是汉室正统皇帝。 擦啊!那都哪辈子的事儿了?刘协心里很是窝火,好在卢植也知道现在除了刘协,谁也不可能再代表汉室正统了。可自己一下就这么出去,貌似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于是才说要下棋、赢了自己才出去。 可无奈刘协这围棋水平实在太臭,人家卢植几番暗让,最后还愣是让卢植赢了。没办法,刘协只得耍一耍天子的二百五脾气。 幸好,刘协也是一点就透的人,知道卢植那点小心思是什么。所以,在被卢植再次叫入牢中的时候,刘协说了一句话: “卢老爷子,天子亲自屈身来牢狱当中相邀,以一棋语大话江山社稷,此等佳事,不知史书该如何美载啊!” 果然,卢植屁话不说,跟着刘协就出山了。 ‘娘的,这些书呆子,怎么就那么在意书上怎么记载自己呢?王允这老头子是,卢植这老家伙也是!’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六章 没事儿别打赌 当皇帝是个技术活儿,更是个辛苦活儿,刘协此时对这一点是深有体会。 忽悠完卢植出山之后,刘协已经可以肯定,明日早朝之上,绝对会有一番精彩的表演。但现在,自己还不能休息。 还有一个人,或者说是一条隐藏在黑暗阴冷洞穴当中的毒蛇,等着自己的承诺。 李儒现在只有刘协这唯一的效忠对象,但他还有另一种选择,那就是湮没于历史尘埃当中。假如没有上午之前的那番谈话,刘协确实很希望李儒如历史记载一般,在长安被攻破后不知所踪,消失于历史的长河中。但现在,他明白,自己绝不能让李儒重蹈历史的覆辙。 因为,历史,只不过是历史。现在他来了,历史便应该为他而改变。 “文优,我需要你的眼睛。”再见李儒的第一面,刘协如此说道。 而李儒只是笑笑,他知道,在这一场游戏当中,自己已经占据了主动。接下来,就是选择自己以一种什么样的身份呆在风云舞台上,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参谋韬略。 “陛下,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大汉朝堂上的身份,即便是这个承诺在几年之后兑现,我也可以等。”李儒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他知道这很不容易实现,但他却需要刘协这样的承诺。 李儒以董卓女婿的身份出道,注定是一个悲剧。所以,现在,他想改变这样的身份,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你永远不可能得到这样的身份。”刘协立刻回绝,根本没有一丝考虑。 李儒绝不可能再站在世人眼前,无论是以何种身份!毒杀何皇后和刘辨,是李儒终生抹不掉的污点。假如刘协想一直坐在皇帝那个位子上,那就绝不能让世人再听到李儒的名字。即便以后刘协成为真正握有皇权的大汉天子,也不能背上这样一个极不稳定的炸药包,来赌一下自己的人品。 李儒自然知道刘协的顾忌,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若真的想让世人记住自己、让史书载入自己的姓名,那他就必须站在台前,无论这样的代价有多大! “陛下,罪臣数年来经营的眼线,已经遍布朝堂,任何风吹草动,均逃不过罪臣的眼睛!”李儒无奈,只得在自己的天平上增加砝码。 “那关外诸侯的呢?”刘协冷笑,他知道,只凭这些,李儒根本没有资格同自己谈条件。 “袁绍、袁术、陶谦、孔融、刘表、刘璋、张鲁、马腾、韩遂、公孙瓒之流,均在罪臣的眼睛之下。”李儒侃侃说道,他觉得,这样一张情报网,足以打动这位大汉天子的心。 可出乎李儒意料的是,刘协笑了。那种笑,是一种轻蔑嘲讽却带有失落的笑。 “文优以为,天下乱世,将由这些诸侯主宰?”刘协很轻蔑,但同时也很失落。因为,他所想要看到的,恰恰不在这双眼睛之下。 “现汉室倾颓,江山零碎,天下乱世不久矣。罪臣以为,祸乱大汉江山者,必出自这些人之中!”李儒几乎已经是孤注一掷了,他不明白,这位只有十二岁的孩子,为何会如此笃定自己的眼睛形同虚设? “文优,朕与你打赌,日后群雄逐鹿,这些人若有一人分鼎汉室,那朕就给你一个身份,让你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汉室朝堂之上。而若……”刘协很得意,他想不到,自己最头疼的一件事儿,居然会这样轻而易举化解。 刘协不怕李儒不会应战,因为,聪明人自有聪明人的骄傲。但可惜的是,李儒纵然再聪明,也想象不到,日后分鼎汉室的三个人:一个正在兖州当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代理州牧,跟那些土鳖青州起义军死磕;另一个正在青州当一个小县官儿,在公孙瓒的手下混饭吃;而最后一个更惨,还只是江东的一个小屁孩儿,说不定还在玩泥巴呢。 “而若这些人均湮没于历史的尘埃当中,那罪臣也甘愿一世隐藏在历史的黑暗当中,充当陛下暗棋!”果然,没有退路的李儒一把将自己给逼进死胡同里,十分英武且悲壮的签下了卖身契。 听到李儒这番保证后,刘协心中自然就跟喝了蜜一般,一股脑儿甜到脚底:就这样拐到了东汉第一位重量级谋士,实在跟买彩票中了大奖一般。 “文优,朕允你全权负责朕的眼线,并全力支持你打造这枚暗棋。”刘协的思虑已经飘远,想到那些地下工作者都有一个响亮的代号,便继续说道:“此后,这枚暗棋就以‘暗影’为名,刺探大汉天下的所有情报。” 李儒看着刘协如此侃侃而谈,心中不禁忐忑:这孩子怎么就如此笃定自己输了?莫非他有未卜先知之神通?但假如他真的有如此神通,又何必跟自己打这个赌? 刘协可不管李儒此时心里的小九九,他的思路已经蔓延、已经泛滥、已经不可收拾:“文优,朕觉得,这枚暗棋不能只是刺探情报,还要发展为集刺杀、流言、离间、策反于一体的多功能组织。届时,朕明面上跟那些大臣和诸侯死磕,玩儿正道玩儿不死他丫的,就让这牛叉组织出手,无论是弄出这些大臣诸侯的什么门,还是半路打闷棍、下毒药,或者是绑架他老婆孩子威胁,或者干脆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做掉他,都是完全可以的嘛。那个时候,谁跟跟朕叫板儿,朕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而此时的李儒,他傻了,他真的傻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在自己眼中一直很聪慧伟略的大汉天子,满脑子居然都是此等卑劣无耻手段的思想。再加上刘协兴奋点儿上跑出那一连串儿的时髦词汇,还得让李儒这古人连蒙带猜,这些,实在太考验、太震惊李儒的心理了! 可刘协犹嫌不够,仍旧满嘴吐白沫说道:“哎,文优,你说说,咱是不是将这组织再细分一下,弄一个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啥的?让青龙探秘天下;白虎主张杀伐;朱雀策动诸侯;玄武护佑天子?这样,貌似挺专业、挺唬人的。当然,这些要一步步来,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朕现在手头儿有点紧,还得分心忙一大堆杂事儿。不过,朕看好你哟…哎,哎…李儒,你咋开始晃悠了?哎,哎,你别晕啊……” ‘没出息的东西!朕只不过将心中韬略略显万一,就将你吓成这样?’刘协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李儒,带着那贱贱的骄傲、心情愉悦的离开了这间小黑屋。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七章 人气超高的卢植 不知何时,刘协发现自己开始有些嘴贫了。或许是因为穿越到汉末压力太大,也或许是当皇帝太有挑战性。反正不管怎么说,刘协已经在不自然间,开始用嘴贫这一种完全不符合穿越者气质和皇帝气质的毛病,来掩饰自己压在心底的那种说不出的失落和苦恼。 但此时,刘协坐在这高高的龙椅上,却不会随意放纵自己的嘴巴。此时的他,更乐意用一种戏谑的态度,看着底下那些文武百官滔滔不绝,仿佛一只只开屏的孔雀,极力卖弄着他们的口才。 当然,这群孔雀当中,还是当以王允这只老孔雀最为显眼。恐怕,王允这老头儿,也会认为自己是这群孔雀当中独一无二的白孔雀吧? “陛下,蔡邕心念董贼旧恩,实属大不敬之罪。臣以为,为昭明大汉威仪,当诛之!”王允一幅神情恳切,义正言辞上表,颇有古代谏臣之风骨。 “陛下,蔡从官博学多才,名满天下,若仅以一声叹息便诛之,未免不过残戾,望陛下开恩。”皇甫嵩此时也敢跳出来了,看来,刘协的信任和敲打,又让这个铁杆儿忠臣焕发青春斗志了。 “乱世用重典!蔡邕叹息事小,影响甚大。若朝堂百官均若蔡邕一般,那被董卓祸乱的长安百姓,该如何看待陛下?”王允仍坚持己见,其辩论水平,当真可谓功力深厚。 “正因为长安百姓多日来陷入董贼淫威残暴之下,陛下才更不可擅动刀兵。况伯喈旷世逸才、仁名天下,陛下若杀之,恐天下百姓人心惶惶矣。”太傅马日禅这番话下来,只字不提蔡邕续写汉书之事。看来,皇甫嵩已经跟这些盟友打过招呼了。 不得不说,这些爱玩儿心眼的家伙们,在互通消息方面,当真跟有了移动电话一般快捷。 到了这个时候,刘协仍旧沉得住气。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朝堂,也越来越有意思了:本来,在刘协眼中,这个朝堂会是自己跟那些士族派争夺权力的战场。可蔡邕此事,居然让自己成为了捕蝉的黄雀,躲在幕后静看狗咬狗,实在很有一番风味。 刘协简直要爱死蔡邕了,也爱死穷酸文人喜欢内斗的秉性了。当然,假如在爱蔡邕的同时,能让他闺女也爱上自己;爱那内斗秉性的同时,能让这群士族死心塌地给自己干活儿,那就太完美了。 当然,这些都是不太现实的事儿。所以,刘协只能这样耗尽心思同这些人斗法。毛爷爷不是说过了吗?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更是其乐无穷!人活着,就得争斗嘛…… 不过,此时斗到这里,应该有个小高潮了吧?否则,自己布置的后手儿一直不上台,光看着这帮子傻帽儿打口仗,也就忒没意思了。 “莫非蔡邕名满天下,就可以抹灭蔡邕心念董贼旧恩之过?若然如此,那老夫又何必殚精竭虑、费尽周折诛杀董贼?”王允诛杀蔡邕之心异常坚定,同时他也知道,再这般吵下去,恐怕一年半载都不会有个结果。况且,人老成精的他,也看出刘协这小子就是要看到自己士族派这般内讧,从而好从中渔利。 王允绝不允许自己的心血和满腔抱负在蔡邕之事上毁于一旦,于是,此刻他选择了速战速决:只要自己厚着脸皮拿出诛杀董贼的功绩,那朝廷众人就不能再找出任何理由来反驳自己。而只要诛杀掉蔡邕,自己便可以一心重新整合这些士族,从而实现安邦定国的思想。 果然,事情如王允所料,满朝文武均无人再出言反驳。毕竟,董卓此时已经被打上造反派的标签。若有人敢在此事上同王允叫板儿,那就表明要跟王允撕破脸:为了一个有些交情的蔡邕,而得罪上王允,是笔非常不划算的买卖。 王允此刻很满意文武百官的静默,因为这表明,在这大汉的朝堂上,自己现在就是爷,没人敢跟爷叫板儿! 所以,王允清了清嗓子,打算再向刘协请示一下,让刘协亲口下达诛杀蔡邕的旨意。可待他看到刘协仍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竟陡然发虚: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后棋不成? 王允从来不敢把刘协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孩子看待,在他看来,无论是这孩子的心机城府、还是行事手段,均远胜一般孩童,甚至让自己惊惧!所以他始终将这个十二岁的孩子摆在真正的大汉天子的位置上来认真对待。而若不是刘协的表现太过脱离一个十二岁孩童的心智,恐怕王允早就跳到前台来独断朝纲了。 可眼下,王允确实想不到刘协还能有什么手段,可正待他准备将心底的疑惑放下之时,却从身后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王司徒,莫非汝认为,诛杀董贼之功,全在汝一人之手?”卢植信步走上德阳殿,洗漱更衣、并好好休息了一天的卢植再也不复牢狱当中那副邋遢模样,当他看到刘协已然对自己露出那种明媚的微笑时,卢植俯身下拜,洪声说道:“臣卢植,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卢植一出场,犹如在这静默的大殿上刮起一阵九级飓风,又或者是点燃了一支震天的炮仗,一下将整座大殿给掀起来了!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惊愕不信者有之,欣喜激动者有之,更有甚者,居然喜极而泣! 当然,恼羞成怒者也有之,就是王允这老头子;阴翳不语者也有之,吕布这货,脸色阴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反正不管怎么说,满朝大殿,就是没有一个无动于衷的! 好嘛,这老家伙,出现的还真是时候。可刘协单知道卢植这老家伙的人气高,却不想,这老家伙的人气居然高到这份儿上! “卢爱卿请起,多日牢狱之灾,让卢爱卿清减不少,朕之过也……”没办法,嫉妒归嫉妒,可面子上的寒暄,还是要做足的。 “陛下!卢植早已被罢官,此刻竟以白身来朝,诽谤大臣、喧闹大殿,当斩之!”王允此刻一下凶相毕露,声色俱厉跳将了出来。看样子,他已经知晓刘协的底牌儿就是卢植了。 “卢爱卿忠心为国,政绩显赫,朕昨日已官复其原职,莫非司徒大人对此也有疑义?”此刻对上王允,刘协再也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而是换上一副冷笑的面孔来质问王允。 这下,不用刘协再度叙说,底下朝臣个个便如打了鸡血一般跳将出来,纷纷怒斥王允! “司徒大人,卢尚书文武兼备,资历深厚且政绩显赫,汝莫非在怀疑陛下赏罚不公?” “王司徒,卢尚书铁骨铮铮,明斥董贼,更因此身陷牢狱。汝莫非想让卢尚书终死于囹圄当中?” “王允,汝刚愎自用,莫不是真以为此朝堂乃汝一人之所?” “王允,汝胁逼圣上,莫非想重蹈董贼祸乱覆辙?” “……” 一声声讨伐浪潮袭来,纵然是王允一手遮天,也难犯众怒。只得躬身跪拜,口中直呼‘陛下恕罪’。 当然,此时还有不怕死的,就是天下第一虎将吕布,只见他于汹涌口水当中跨步而出,持着那金属般特有的嗓音,抱拳说道:“陛下,卢尚书官复原职,实乃大汉之福。然蔡从官之事,还请陛下圣断。” 吕布啊,吕布! 朕当真小瞧了你! 解决一件冲突矛盾的时候,当不可以硬捍硬,吕布此时再度提到蔡邕之事,显然是以退为进:只要问题重新回归到蔡邕事件上来,那一切就还有转圜余地。 可惜,吕布懂得这点,刘协又岂会不懂得? 只见刘协一拂手,用一双冷厉的眼睛瞪视吕布,随即用几乎堪比金属冷漠的声音一字一句说道:“温侯,昨日下午,汝在司徒家中,所谋何事?” PS:今天才看到,感谢小梨同志的打赏,让咱东汉有了开门红,感激不尽。另,晚上还有一更,敬请大家期待。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八章 蔡琰引发的疼痛 猛然之间,刘协似乎又感觉到了当初吕布杀张温时的那种杀气,但这杀气似乎只是一瞬间就消散于无形,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但刘协知道,就是那么一瞬间,自己真的激起了吕布的杀机。显然,吕布这头孤狼,还根本未意识到政治斗争的残酷。 因为仅凭这一瞬间的杀气,刘协便知道,吕布此人,毫无忠义可言!这匹狼,或许在朝堂上挣扎得很苦闷,也希望找到一处适合自己展露爪牙的猎场,但毫无疑问的是,这匹狼根本不会感激那个为他提供丛林猎场的主人,只会尽兴展示自己的残忍之后,大快朵颐。 此刻,对于这个虽然只有名义上是大汉皇帝的刘协,吕布就敢肆意流露出他的杀机,那可想而知,待这匹狼牙尖爪厉之时,又该如何毫无顾忌? “温侯,昨日下午,汝在司徒家中,所谋何事?”刘协再度重复自己的问话,一双冷眼凝视吕布,似乎,在等待着吕布再一次的杀机毕露。 然而,意料之中或出乎意料的是,吕布没有再露出自己的杀气,而是一副惶恐的模样,躬身拜倒,口中说道:“陛下,昨日下午,微臣只是与司徒大人叙旧,并未密谋他事。” 刘协静默无语,只是将眼神扫向了王允,等待着王允的回复。 “陛下,昨日是温侯与微臣义女貂蝉成婚的第三日,温侯带貂蝉前来省亲,故在微臣家中盘桓,望陛下明察。” 王允口中如此说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孺子,怎知昨日吕布在自己府中?! 若不是昨日吕布真的带着貂蝉前来,恐怕今日,就连自己,都难逃朝堂百官悠悠众口! 结党营私、军权连襟均是自古帝皇的禁忌,同样更是被‘忠孝礼义信’所不容的龌龊之举,更甚之,说是谋反也丝毫不为过! 而昨日下午,吕布的确来过自己的府中,且并非如自己所说,只是为貂蝉省亲而来。莫非,这孺子,已知道自己所谋为何? 更可怕的是,这孩童已经在自己府内安插了内奸?可自己在诛杀董卓之前,并未展露出一丝一毫行迹。不对!当初,那两份诏书……那这样想来,这个孩童,恐怕早在许久之前便已开始布置起了一切,那他是从十一岁、十岁、抑或是九岁就开始有了如此的心机和隐忍? 王允心中越想越惊惧,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十二岁的孩童,居然在董卓死去的短短时日之内,已经有了如此通天的手段!那自己苦心积虑诛杀董卓的一切密谋,在他眼中,岂不是一场笑话?或者说,就是他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可笑吕布那个丝毫没有脑子的东西,刚才居然对那个孩童展露出了他的杀机!’王允恨恨瞪了吕布一眼,却才发现吕布居然也是一副惊骇莫名的神情。 是的,吕布不是傻子,只是他乃武将,在受到质问的一瞬间,自然会激起心中的血性,可待这血性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愚蠢! 两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均是一幅惊惧及迷惑的神情。而刘协,看着两人如此拙劣的解释,却慢慢笑了…… 这一笑,算是刘协第一次在大汉朝堂上露出会心的微笑。他很满意此时的效果,满意王允这只老狐狸拜倒在自己脚下解释,更满意大汉第一虎将吕布臣服在自己脚下的惊虑。 这个时候,可以继续说蔡邕之事了,刘协知道,结果将是很简单的事儿。 果然,刘协只是稍稍提了一句,那些文武百官皆继续替蔡邕求情,而卢植那老家伙,更是把当年蔡邕阻拦董卓杀自己的事儿来佐证,更用自己的人头来担保…… 文武百官均是一面倒的风向,而拜服在大殿上的王允和吕布,却不敢再出一丝言语。 于是,蔡邕之事,圆满划上句号。而这场闹剧,将是朝堂上士族一派分化的导火线。 在张宇用那老迈洪亮的嗓子宣布退朝的时候,刘协还瞥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不起的王允和吕布,然后信步离去,脚步坚定而轻快。 ……………………………………………………………………………………………………….. 伏寿是第一位让刘协感受到女子美好的人,但刘协从不认为伏寿同时也是最后一位。 因为女子之美,各有千秋。任凭纵览花丛,也始终不觉厌倦。 伏寿跟刘协的故事很多,她几乎向刘协展露了所有女子的美妙:精致无匹的容貌、皇家特有的雍容气质、一心为汉的忠贞、共饮血酒的豪迈、同床共枕的温柔、生死相见的激动以及浴室里,极尽妩媚和动情的一吻,都被刘协深深印在脑中。但正是因为伏寿给予刘协太多,反而让刘协有种说不出究竟哪里好的感觉。 幸好,刘协知道,伏寿,将是陪伴自己一生的女人。 可惜,可惜,即便是这样,男人那种博爱的胸怀,也是存在刘协的血肉当中的。 尤其是当一种全新的、完全没有感受过的另一种美出现时,那种博爱,好吧,是滥情的情怀便会泛滥的。 蔡琰跪在刘协面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刘协仍旧感觉自己看不透蔡琰身前那一层仿佛如翰墨书香编制的面纱。这种生下来就被才情文华眷恋的气质,让刘协不可抑制的产生了去探索、去发现、去征服的欲望。 “民女叩谢陛下洪恩!”蔡琰轻启檀口,郑重向刘协道谢。 “蔡大家请起,朕之所为,乃常事罢了。只是蔡从官无故身陷牢狱,实属无妄之灾矣。”寝宫之内,伏寿面前,刘协还是要拿捏一下面子的。因为刘协想起,伏寿不仅是会陪伴自己一生的人,而且是那种只想自己一个人陪伴自己一生的母老虎。 果然,看到刘协这么矜持,甚至都无意去搀扶蔡琰。伏寿面容微微闪动,对刘协的表现很是满意。 “陛下所言差矣,王司徒欲置父亲于死地,其用心及目的,皇后已告知民女。而陛下夜探天牢,智请卢尚书出山,坐观王允与百官相斗,最后甚至震喝吕布……朝堂之事,民女虽未亲身经历,但可想当时有多凶险。”蔡琰仍旧跪地不起,似乎,多拜一会儿,便可多偿还刘协一些恩德似的。 刘协听闻此言,顿时有些飘飘然了:“咦…蔡大家所言,俱是事实哇。蔡大家不知,当时朝堂之上,百官威逼,王允恫吓,悠悠众口,如万把钢刀向朕刺来。而朕静坐朝堂,信念如一,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咦?寿儿,你瞪朕干啥?” 糟了,一不小心,这贫嘴的毛病居然上来了…… 而住嘴的时候,刘协也傻了。因为此时蔡琰已然抬头,看着眼前这十二岁的孩童信口雌黄,居然说得眉飞色舞,而其中夸浮,却可以更让蔡琰想像出当时朝堂那波谲凶险的情景。由此,她不禁张开了那朱红小口,惊目失态。 可就是这小女儿神态,让刘协一下浑身兽血沸腾!那小口,软糯晶莹,若是…….好吧,此时刘协脑中已经被岛国无数爱情动作片中的舌战情节给占据了。 ‘妹纸,你是不是还想知道朕如何得知吕布到王允家的事儿?放心,朕会如实告诉你朕与李儒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前提是,得到晚上,夜深人静之时,你我坦诚相对……’刘协跳跃思维比较活跃,已然想到自己跟蔡琰共诉衷肠。可惜,他忘了,这寝宫当中,还有那位想着一个人陪他走下去的女人:伏寿。 “啊!……”好吧,一声惨嚎,破灭无数幻想。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九章 关外 蔡琰走了,刘协还是没有告诉她自己与李儒那不得不说的故事。而作为对伏寿的抗议,刘协也未向伏寿说出自己是如何得到李儒的眼线,知晓吕布午后暗入司徒府的事情。 蔡琰走时,只说日后但凡有书史之类的事情,尽可去找她帮忙。这算是蔡琰对刘协救父之恩的承诺,只是,这个承诺,跟刘协预想的不一样:古代不都是以身相许的吗? 所以,刘协很郁闷,但他不知道,有一个人,比他更郁闷,甚至是焦虑。 陕县 董卓旧部大营。 稀稀疏疏的星辰丝毫不能照亮牛辅的心情,而在这夜色如墨的天幕里,那几颗屈指可数的星辰,反而更像是嘲笑牛辅的眼睛。 虽然此时已是五月初,天气渐渐转暖,但牛辅丝毫感觉不到这陕县风中的暖意,他紧紧裹了裹身上的玄色战甲,对着那个传令叮嘱道:“记得,这封信,务必要送到长安。吾等数万将士的命,都托付在你的身上了!” 传令也是心神不定,此时自己落在这个喜怒无常的将军手下,更听到自己还肩负着数万将士存亡的使命,口中竟不禁哆嗦起来:“将,将军,某要送,送与何人?” “蠢货!自然是送到大汉天子手中!”牛辅虽不像董卓一般肥胖,但他的脾气却与董胖子一般无二,狠狠一脚踹在那个传令兵的身上,将那个传令兵踹翻之后,犹嫌不解恨,还补了两脚。 “将军饶命,饶命……小人听说长安现在是王司徒总揽朝政,这封信……”那传令一边捂脸抱头躲避牛辅的大脚,一边口中呼喊着。 而牛辅听到这传令的话之后,还真停下了脚。可未待那传令松口气时,牛辅竟一把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猛然砍向了那个传令:“混账东西,居然质疑本将军的命令!” “啊!”那传令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喊,便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同身躯分离,而他血,也一并喷溅出来,浸透了这干涸的土地。 可牛辅丝毫不介意这些喷溅的鲜血,一把抽出了那传令身上的信件。挥手便又召来另一个传令:“将这封信带动长安,交给王司徒,听懂了吗?” 这传令手中拿着还沾染着先一位传令鲜血的信件,竟连回命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战战兢兢点了点头。 “还不快去,难道你想跟他一样吗?”牛辅暴喝,而这传令,则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急忙跑向最近的马匹旁边,翻身上马,直奔长安而去。而在奔跑之间,还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一群没用的东西!”牛辅咒骂道,心中却更苦闷忧虑起来,又一挥手,叫来自己的亲卫胡赤儿,吩咐道:“将大营所有金银器玩全都收集起来,若有人不从,就地斩杀。” 胡赤儿领命而去,但看到先前那个惨死的传令,心底却对这牛辅鄙夷不已:收集金银?哼,大战未来,便思逃命,此等草包,若不是董太师的女婿,怎能成为西凉军的首领? 此时关外众董卓旧部早已乱作一团,不知所归;而董卓的女婿牛辅能够成为他们的带头大哥,也是阴差阳错。 这里,有必要追溯一下历史: 董卓凉州军团的组织,老大是董卓;往下是几个中郎将,如牛辅、董越、段煨、胡轸、徐荣等;中郎将下面是校尉,如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在董卓还活着的时候,他在长安,把凉州军团的大部分兵力都放在长安外围,以防备关东群雄,主力部队分为三个兵团,由三个中郎将率领屯驻安邑、华阴、渑池一线——这三个地方都是关东进攻长安的必经之路——牛辅屯安邑,董越屯华阴、段煨屯渑池。 在关东群雄转向割据混战的时候,汉朝的铁杆儿忠臣,汉末第二名将朱儁在河南的中牟组织了一支义兵,打出了讨董卓的旗帜,并一度攻陷了洛阳,董卓急调牛辅南下陕县对付朱儁。 按说陕县应该属于中郎将段煨的防区,董卓派牛辅到陕县同朱儁作战,也许是因为段煨兵力不足,又或者是董胖子有意给自己这个牛女婿一个功劳。总之,不管怎么说,牛辅接管了段煨的军队。 董卓死后,凉州兵群龙无首,陷入混乱,屯驻华阴的董越急匆匆赶往陕县找牛辅商议对策,却因为打算向朝廷恳求赦免而被牛辅杀死,可现在,牛辅此时所做的,就是董越想做的事儿。 杀死董越后,董卓的主力部队尽归牛辅所领;牛辅又是董卓的女婿,自然就成了凉州兵新的老大。而这个新老大,看起来,似乎不怎么让董卓这些旧部放心…… 而此时,在安邑与陕县的官道上,约有两万军队正在飞奔赶路。这批部队丝毫没有令行禁止的军旅风骨,反而大多瞪着茫然的眼神,喘着粗气行军。而有几个有脑子的西凉兵,居然趁那些后方的‘执法队’松懈的时候,趁机偷偷溜跑到部队的边缘,随时准备当逃兵。 当然,这些有点儿脑子的西凉兵,是很顾忌自己的生命的。身后那些监视着他们的‘执法队’,可是那几位将军的亲卫。就前两天,不知什么原因,那些‘执法队’就将部队里所有的并州兵全部杀死,那手段和冷漠,完全是杀惯人的老手儿。 可两万人的部队,只靠那几百‘执法队’根本无法完全监视地住,更何况,是在夜间急行军的时候。所以,那些有点儿脑子的西凉兵,便会趁着那些‘执法队’的松懈,加速跑出部队,华丽丽的当了逃兵。 “郭汜,你说,我们究竟还有多久才能赶到陕县?”李傕看着一个偷偷溜跑的逃兵,搭弓射箭,可惜在马上奔跑当中,准头儿不行,只是射到了那逃兵的肩膀,还是让那逃兵跑了。 “按照如此行军速度的话,大概还需五日……”郭汜看着那些逃兵逃窜,心中也是恼羞不已,可惜,他在凉州原只是一名以盗马为生的无赖,可以靠着马匹的奔跑速度算出行程,却没有办法阻止那些逃兵逃窜。 “五日?不需五日,我们的兵就逃光了!”李傕愤然抽打一下胯下马匹,更加卖力奔跑起来。 “哎…谁说不是呢,难道我们西凉军,就此要灭亡了吗?”郭汜也愤然抽打了一下胯下的马匹,可想到眼前不会再有替换的马匹时,又按住了胯下马匹的速度。 前方,是这群西凉兵未知的征程。也或许,上天嫌大汉仍不够纷乱,会给他们开个大玩笑,送给他们一个人,一个可以指点他们迷津、解救西凉兵命运的人…… PS:打赏区和月票区冷清咱就不说了,咋 评论区也那么冷清咩?没办法,俺赶紧传一章上来,告诉读者们,俺还活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章 你活该啊! 熟知三国历史的刘协,深知李傕、郭汜这两位马仔会铤而走险,率领着叛军攻陷长安。所以,关外董卓旧部一直是压在他头上的一片阴云。无奈刘协目前手中根本没有任何一丝力量可以抵挡那铺天盖地、汹涌而来的叛军,这个时候,他只能尽自己所有的能力和关系,来化解长安新政权将迎来的第一次危机。 历史上记载,长安新政权自建立到覆亡,仅仅存在了三十九天的时间。而其中的转折点,就是王允拒绝赦免关外人士的罪行。 所以,刘协千方百计集聚身边的一切力量,来巩固皇权的至高权威。在他认为,只要自己能在短期时间内压制住王允所代表的士大夫一派,就可以同意对李傕、郭汜的赦免,给这个岌岌可危的大汉王朝一个缓冲期。 所以,刘协制定了拯救长安的大方略,还在执行实施方面煞费苦心,不惜与那帮子士族大臣妥协,换得皇甫嵩官复原职、让徐荣得到了应得的荣誉;此后,更借着长安朝堂上那帮子傻帽儿内讧的时机,暗中启用了李儒那位毒士,还从大牢当中捞出了一位人气超高的卢植老头子。而现在,他觉得自己距离计划又近了一步。 因为,张宇告诉刘协,外面有个校尉求见,自称是奉温侯吕布之命来宫中报道的。 刘协曾在几天前,轮着锄头去吕布那里挖了挖墙脚,本打算将高顺、张辽这两员大将统统挖到自家阵营当中的。可无奈吕布也不是省油的灯,最终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刘协用一大堆好听话加一绝世美女貂蝉,向吕布换来了高顺这员大将。 此时,宫门外求见的,定然就是高顺无疑了! 刘协心中甚是欣喜,而但凡知晓一点三国历史的人,都不会忽略高顺这位历史笔下漏掉的名将。别的不说,就说高顺手下那七百陷阵营,几乎就相当于给自己添了一个不死的保障。 刘协早就想好了,自己要是真的本事儿用尽都还救不了长安,那就干脆让高顺带着陷阵营护着自己和媳妇儿一路跑到青州曹操那里去。也不想着什么中兴汉室,倒时候曹操让自己干啥就干啥,最后再主动将大汉天下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名头扔给曹操,自己安心跟伏寿当混吃等死的逍遥公去。 这是刘协逼不得已下最后的退路,而前提就是高顺愿意带着自己跑路!所以,此刻听到高顺前来报道了,刘协高兴得连衣服都没穿好,便跑着去见高顺了。 站在这恢弘又不乏典雅的皇宫之中,高顺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并不是高顺对这皇宫也太多的震撼,也不是高顺多么留恋吕布的并州军营,而是他觉得,自己此时站在这里,有种目标迷失的失落。 昨日晚上,高顺就将自己在并州军营当中的所有交接事宜办妥完毕,甚至,将自己所用的马匹武器均上缴入库。这些,在军法军纪未完善的并州军营看来,不,甚至在整个汉末军营当中,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高顺仍旧觉得,离去,自当将一切处理完毕。 此时站在这里,高顺的心情说不上悲凉,但却绝对复杂。在高顺的眼中,为将者,当从一而终。纵然他早看到吕布不是一位明主,但高顺仍然愿意用尽毕生心力去辅佐吕布。因为,他这个人心中的执念,决定了他一生的选择及行为。 可未待高顺将这种情绪完全消弭的时候,他猛然看到一个孩子向自己跑来,那个孩子,脸上带着一种由心发出的欢笑:这就是自己日后要听命守护的大汉天子? 高顺对于刘协的印象,只有当初未央宫时,那个瘦小但绝不屈服的冷厉,以及救助徐荣时那一股子的神秘。从未见过刘协有过这样的欢笑。而从他奔跑的激动上看,他是真心高兴自己能来这里的。 高顺心中猛然一动,盯着刘协那急切的跑动身影,眼神也柔和了一些,只感觉那种离愁似乎也随之消散不少。 “微臣高顺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高顺远远便躬身下拜,而刘协看到高顺拜地,更是加快了脚步,要将高顺扶起来。 可高顺就是一块死木头,任凭刘协怎么拉他,就是拉不动。无奈之下,刘协只得喘了喘口气,口中说着‘高将军免礼’之类的废话,让高顺自己站起来。 近距离再度观察高顺,刘协发现高顺有着北方人特有的那种清矍的脸庞,配上那副浓密的眉毛及始终透露着坚毅神光的眼睛,使得高顺容貌不怒自威。而加之那一身雄壮匀称的体型,很有一番古代军人的翩翩气质,这让刘协很是满意,毕竟,高顺以后就是自己的‘御林军’头子,形象问题也是蛮重要的。 “高将军,朕封你为平北将军,领上林苑屯兵,护卫皇宫。”没人不喜欢当官,纵然高顺心性淡然,也不会因此对自己有意见吧? 平北将军是六品,汉朝时期的将军品级,是大将军,骠骑大将军,车骑大将军,卫将军,四征,四镇,四安,四平,然后是很多杂号将军(如讨逆,鹰扬,强弓,楼船,荡寇),最小的是偏将军。可高顺在来此之前,只是连偏将军都不是八品校尉,刘协还是顾及了高顺在历史上清毅自守的记载,没特意将高顺的官职提得过高,怕人家高顺反弹。 可事情还是出乎刘协的意料,高顺听到刘协连升两级,不仅丝毫没一分喜色,反而正色说道:“陛下,微臣初入皇宫,未立寸功便得封赏,实乃惶恐不敢受。陛下此举,有失公允,望陛下收回成命。” 咦?还真有不爱当官的诶。可是,高顺高将军,您上来就说俺封官有错,也太不给俺这个大汉天子的面子了吧?怪不得您在吕布那里混不好,都怨你这臭脾气作怪啊! 不过,这种臭脾气的忠臣,俺喜欢! 对付高顺这种人,刘协知道,过分亲切反而会让他们疏远。这种人,一心尽职尽守,你只要做到明眼可察,赏罚分明,这种人便会火里来、水里去,拼了老命跟着你混。所以,刘协正了正神色,硬收回了想跟高顺贫两句的冲动,缓声说道:“高将军所言极是,朕当思之。然朕让高将军前来,是整训上林苑屯军,若仅以校尉之职,恐怕难以服众。这样,朕封汝为偏将军,宣御统领上林苑屯军,如何?” 高顺思索片刻,知道刘协这番话也是颇费苦心,便依言说道:“诺!” 两句话过后,情景有些尴尬,为了打破这冷场,刘协主动没话找话:“高将军,为何此次前来,一身便装?” 大汉是不准将军们戎装入宫的,但高顺来之前就知道自己要统领上林苑屯军,就是要当皇帝保镖的头子,是应该时刻戎装护卫的。所以,看到一身便装的高顺之后,刘协没话找话之下便问及此事。 “微臣此来之前,便将并州军甲器具上交库中,故此着便装觐见,望陛下明察。” 没事儿,不就是兵器盔甲加马匹嘛,咱收缴了董卓遗产,还怕不能给你高顺挑出一套装备来? 可猛然间,刘协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脚后跟儿都开始有些冒冷汗。于是,他颤着声音问道:“高将军,汝不会将七百陷阵营也交还并州军营了吧?” 刘协战战兢兢等着高顺的回答,可当他看到高顺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之后,立马感觉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嘞个大擦!高顺啊高顺,怪不得你被历史埋没,你该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一章 脑子里装的啥? 刘协打定主意,今日早朝,甭管自己是豁出脸面还是豁出屁股,都一定要将高顺那七百陷阵营从吕布手里要回来:丫的,没这七百陷阵营,哥就是光着屁股,也跑不到曹老板那里哇! 在大汉天子的脸面和自家性命之间,刘协丝毫没有犹豫便选择了后者。 可是,张宇的一番耳语,让刘协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而高顺也在瞬间感受到了当初在未央宫前,那股大汉天子冷厉的威仪。而他也由衷觉得,只是这短短几日时间,这个孩子身上的威仪愈加浓厚,甚至,还参杂了一种睥睨之势。 高顺是上过战场的人,他的感官很敏锐,无论是吕布身上那种时刻弥漫的淡淡杀气还是这个孩子身上此时透露出的气息,均逃不过高顺的感应。只是,高顺不知道,刘协为何在转瞬之间,便升腾起如此的气息。 “高将军,汝随张宇去国库当中,挑选一副兵甲,朕希望,汝能在旬日之间,让那些膏粱满腹的上林苑屯兵有所改观,至少,要让朕看到一丝军人的气质。” “诺!” 高顺及张宇领命而去,而他,将回寝宫当中整理好龙袍之后,去大殿上找那两个人问罪! 大汉天子的训诫,居然沦为耳旁风?莫不是以为郑泰之血不够浓郁否? “陛下,臣有要事启禀。”早朝之上,待百官跪拜之后,王允第一个跳将出来,出言陈词。 刘协面色平静,淡淡坐在龙椅之上,心中却不知在想着什么。挥了挥手,示意王允继续说下去。 “陛下,昨日,臣收到一封信,而这封信……”王允说话也算言简意赅,但可惜刘协却不想让他再说下去。 “而这封信,就使得司徒大人将朕的话视为耳旁风,再度同温侯商议?”早上张宇那番耳语,就是告诉李儒告诉刘协,昨日王允同吕布再度会面。而正巧前日刘协就质问过吕布此事,可两人竟丝毫不避讳自己的训诫,昨日又再次会面。此行此举,当算得上对大汉皇权的挑衅了。 “微臣不敢……”吕布这次再也没有耍二百五脾气,也是直接跟王允一同跪拜在地,认罪请恕。 “陛下,微臣昨日召温侯入府,也是情不得已。盖因这封信……”王允请罪完了之后,仍念念不忘提到那封信。 这使得刘协很纳闷:那封信,上面究竟写着什么,导致王允居然这般失措? 李儒的眼线虽然能监视到王允同吕布的行踪,但王允及吕布,一个人老成精、一个武艺冠世,均是颇有手段的人。要说李儒的眼线能看破王允和吕布的一举一动,那刘协也就不用当皇帝了,直接退居二线让李儒上位了。 “陛下,这封信,是董卓女婿牛辅求赦信!”王允语出惊人,竟使得大殿满朝文武瞬间乱了手脚。 而这句话,也让刘协的脑子霎时陷入了短暂的空白:难道,自己的到来,加速了历史的进程?这些叛军,这么快就要围困长安了吗?难道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不能改变整个汉室覆灭的结局吗? 不对!虽然自己不是很清楚汉末历史,但刘协可以肯定的是,派使者来长安请求赦免的,绝不是牛辅这个家伙,而应该是李傕、郭汜这二人。也就是说,历史可能遗漏了这一小剧情,并不是李傕、郭汜攻破长安的前奏! “王司徒,汝敢肯定,请求赦免的是牛辅,而不是他人?”刘协此时也顾不上怪罪王允跟吕布会面的事情了。毕竟,臣子之间的交流还是很必要的。错就错在刘协潜意识当中已经将王允跟吕布当做了自己的敌人。所以,才会强硬表示出自己的手段。 而在长安安危方面,王允、吕布是跟自己有着共同利益的。毕竟,长安完了,王允和吕布就什么也不是了。 “然。”王允虽然不知道刘协为何要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刘协的问题。 这下,刘协才感觉自己的心又回到了肚子里。只不过,接下来的问题,会让他更头疼。 “陛下,臣以为,牛辅请求赦免之事,当驳回!”待百官稍静之后,王允又率先表达了自己的政治观点。 可这个观点,差点想让刘协脱鞋砸死王允! 狗日的王允,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哥的命长?你丫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算是活到头儿了,哥可是连处男之身都还没有破! 也难怪刘协愤怒,因为早在当初王允上表为吕布及那些诛杀董卓功臣请功的时候,便提到要赦免长安董卓旧部的事情。刘协那时顾及吕布的并州军团,以及为了稳定新政权局势,允诺了王允的建议。可现在,王允又拒绝赦免牛辅,这纯粹是乱弹琴!长安内的董卓旧部可以赦免,长安外的就不能赦免? 莫不是以为长安内的董卓旧部得到赦免就真的认为自己已经平安无事了?不可能!王允毕竟是并州人,同吕布的并州军团绑到了一起。本来长安内的凉州军团和并州军团就势同水火,现在又再来一个地域歧视,分别对待。这,这王允他娘的是要整什么幺蛾子?! 可纵然刘协心中怒火滔天,面色仍旧平静如湖,并没有直接驳斥王允的观点。毕竟,身为大汉天下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身份还是要矜持一下的。而底下那些聪明的小弟,自然也会替自己的说话的。 “陛下,臣以为司徒之举不妥。”果然,皇甫嵩又第一个跳了出来,又要跟王允死磕:“现董卓已死,然政局不稳,人心未定,贸然行事,恐怕激起变乱。古语有云,兵者,凶事也,不得已而用之,穷兵黩武,必至覆灭,臣恳请陛下明察。” “莫非皇甫将军年事已高,已怯弱怕战否?”吕布这孩子又不老实了,不过也难怪,当初吕布在董卓手下,可算是受尽了排挤蔑视,今日能有机会重创凉州军,吕布岂能甘心隐于幕后?何况,刘协也早从李儒的眼线口中得知,吕布自诛杀董卓之后,甚是骄矜,曾出言要诛尽凉州兵。 “放肆!汝等小辈,焉敢乱议朝政?”敢如此出口的,自然是卢老爷子,好在卢老爷子识大体,也未过多与吕布纠缠,而是转身向刘协说道:“陛下,臣以为,皇甫将军所言甚是。凉州军其次请求赦免,自是当慎加考虑。若是能赦免、收于己用,实乃大汉幸事!” “不然。关东举义兵者,皆吾徒耳。今若赦免牛辅,使之距险屯陕,虽安凉州,而疑关东之心,甚不可也。”王允此时缓缓出口,道出了自己的原因。 而这句话,直让刘协差点真的脱鞋砸死王允那货! 他娘的,你这死老头子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二章 农夫与蛇 刘协早知以王允为代表的士族,都还抱着什么‘上安国家,下抚黎民’的可笑政治思想。可刘协没想到的是,王允及那群傻帽儿居然能天真到这等份儿上! 也许,在王允他们看来,过去为了实现‘上安国家,下抚黎民’这个崇高的目标,他们同宦官集团进行了持续不懈的斗争,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董卓进京打断了这一进程;为此,他们又同董卓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现在董卓死了,士人们已经开始掌握政权,已经到了实践这个政治理想的时候了。 他们认为,虽然关东群雄割据一方,不听朝廷号令,但那是董卓造成的。在长安朝廷士人的眼里看来,那是关东士人为了自保,不得已而为之。关东的士人过去曾和他们站在同一战线反对宦官,他们有着共同的政治理想,董卓的死使得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消除了,他们相信,只要新朝廷纠正董卓所犯下的错误,实行德政,关东的士人会象百川归海一样重新回到朝廷的怀抱。 可是刘协却清楚的知道,这些纯属王允这伙子没脑子傻帽儿的一厢情愿,纯属扯淡!如今的关东群雄早已不是当初那些为了理想而拼搏奋斗的绵羊了,他们跑出去之后,一个个华丽蜕变,成了一只只牙尖爪利、贪心不足的恶狼,随时准备用自己的爪牙,打造出一个他们当家作主的新政权。而长安这个政权在他们眼中,更是他们实现心中梦想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巴不得长安政权早日毁灭。甚至,逼不得已的话,他们也不介意亲手毁灭! 而后来的历史也证明刘协是对的:袁绍曾想另立皇帝、袁术干脆就自己当皇帝,就算是曹操,也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丝毫没把这个大汉政权放在眼里。 可笑这些长安士族还一心殷殷期待关东人士能改邪归正,甚至,还摆出一副高尚舍身的情怀,来拥抱他们的回归…… 想通这点之后,刘协一下明白了:怪不得,怪不得王允可以赦免长安内部的董卓旧部,却独独不赦免长安外的凉州军。因为那些凉州兵屯驻在关东通往长安的大道上。他们的存在,阻挡了关东士人回归朝廷的道路,而为了士人们的共同理想,迎接关东人士的归附,王允不仅不会赦免他们,相反,还会采取必要的措施来解决他们。 现在看来,王允已经打算开始解决关外这些的凉州军了。而解决的办法,傻子也能猜出无非三种选择:一是赦免,收为己用;二是解散,打发回家;三是毫不留情予以诛杀。 依目前看来,王允是不同意赦免的;那剩下的,就是第二种和第三种选择了。 可无论是后面哪种选择,刘协都是不会同意的。大汉天子的选择,是尽收凉州铁骑,为日后群雄逐鹿奠定武力基础。 而现在这个朝堂,便又成了刘协这个皇权派与那些士族士人派的战场。 “陛下,司徒所言极是。凉州兵马听命董卓,奔践社稷,其所犯罪行,罄竹难书,当全力诛之,以显大汉雄威。”现在刘协可不认为吕布只是一个仗武冠世的将领,这货,分明是能见缝插针的文臣,几乎无一时刻不在倡导自己的主张! 这番话,明确表示吕布是要想诛尽凉州军团的。可刘协并不在意吕布的观点,因为,这个家伙目前是依附在王允这个集团内的。刘协在意的,是不是王允同样是这个意思。 假如王允也是这个意思的话,那刘协就觉得自己太高估了王允了:长安目前内忧外患,简直一团糟。假如王允也跟吕布这货一样,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叫着喊着要尽屠凉州兵的话,那刘协就真安心了。 可惜,王允不愧是传统士人的代表。吕布说完这番话时,不待刘协手下的皇权派来反驳,王允就主动站了出来: “陛下,关外凉州兵马人心惶惶,本就在模棱两可之间。若是朝廷贸然派兵诛杀,定然引起他们的反弹,届时,长安动乱,实非大汉之幸事。” 其实,王允还有些内在话没有说透,那就是长安此时根本完全战胜凉州兵的把握。 牛辅镇守陕县的部队,是为了防止关东群雄进犯长安的,大概有五万人有余。后又吞并董越的部队,至少也有八万人。而长安方面,人数同关外凉州兵团差不多。主要是吕布的并州军团和长安的董卓旧部,吕布的并州军团人数少一些,约三万人左右,战斗力也较关外的凉州兵要略逊一筹,不足以支撑局面;长安的董卓旧部,约有四万人左右,目前由皇甫嵩同徐荣分别掌控。这些人虽然归降,却毕竟人心不稳,很不可靠,根本不能作为平定叛乱的倚仗。 这些事儿,王允清楚,刘协也清楚,甚至整个朝堂上的人都清楚,但却不能明确说出来。因为,总不能明白表示:皇帝啊,咱们根本打不过那些王八蛋啊!咱跟乌龟一样躲在长安城里,靠着长安城这座乌龟壳还能活下去,要是傻不啦叽出去跟人家死磕,就全死球了! 王允那番话,证明这家伙还是蛮有头脑的。现在看来,王允既不想赦免、又不敢诛杀,那剩下的,就是希望可以解散关外凉州兵了。 但刘协却为此深深叹了口气:王允啊,你就是太傻太天真了。做什么事儿,都是一厢情愿。 董卓曾经杀了袁家的满门,这些关外凉州兵都害怕袁绍的报复;并且,这些凉州兵过去同关东群雄作战,仇怨甚深。一旦解散,迎接关东群雄的军队进来,那这些凉州兵都会担心性命不保,更容易造成动乱。 关东诸军同这些凉州军,只能两者选其一。带着前世经验的刘协,会毫不犹豫选择凉州军,纵然难驾驭一些,但胜在还能驯服,而那些关东群雄呢?那是长安新政权的敌人,唯有将他们打怕了、打服了,才能一统汉室江山,恢复大汉天下的风貌。 可王允不知道这些,他还在殷殷期盼着,能用自己的热心,感化那些关东群雄的狼子野心。 突然之间,刘协觉得王允这老头子其实也挺可怜。一心为了所谓的‘上安国家,下抚黎民’的政治思想,居然想要演绎一场汉末版本的‘农夫与蛇’……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四章 和稀泥 假如刘协没有穿越的话,王允会眼睁睁看着长安被李傕、郭汜率领的十几万叛军攻破,心死如灰的他最后会从宣平门楼上跳下去,结束那可敬但可悲的一生。 然而,此时刘协穿越过来了,但可惜的是,面对这时间紧迫、杂乱庞大的工程,他似乎同样无能为力,改变不了什么。 “陛下,臣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协闻声望去,发现居然是卢植这老头儿。或许,这老家伙几经沉浮,当真有锦囊妙计也说不定。 “陛下,臣以为,关外凉州兵当赦免无罪,但同时也应采取必要措施。”卢植看了一眼皇甫嵩之后,才慢慢说道:“皇甫将军出身凉州,乃凉州兵之楷模,于凉州兵当中,甚有声望,若以皇甫将军为帅,驻守陕县,则可令关外凉州兵军心安定。甚至,收服凉州兵马,也未尝没有可能。” 卢植坦然将这一计策讲出后,眼睛不望刘协,却看向了王允和吕布。 刘协自然知道这个办法有很好很强大,前面说过,皇甫嵩是凉州兵的老领导,且个人魅力也很足,再加上刘协的撑腰,安定凉州兵军心是不成问题的。但事实上,卢植这个提议,却没有很大的操作性。原因还是当初刘协同意王允的纳表一样:刘协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不可能忽略士族这一派的观点以及吕布的态度。 破而后立?刘协也曾想过,但问题是,一旦跟王允和吕布撕破脸,刘协便连破的机会都没有,会被直接赶下台来或被完全架空。更严重的是,还有可能造成长安内的并州军团同凉州军团冲突,那样的话,不用别人动手,来之不易的长安新政权自己就会毁于一旦。 所以说,当皇帝是个技术活儿,并且是一项技术含量相当高的活儿。 而同样,卢植说出这番话时,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将目光看向王允和吕布。果然,如刘协同卢植所料,这番话过后,王允脸上气愤填膺,而吕布的脸,几乎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陛下!凉州兵马罪不容诛,汉之忠臣者,当明辨是非,于朝堂上冥思迎关东群雄回归之途、大汉一统之正事,!卢尚书所言,乃祸国之论,臣羞以为伍!”王允率先出言,立刻表明自己不可更改的观点:我们同关东士人有着共同的政治理想,只有关东士人才是自己的亲人啊,董卓的凉州兵,那是士人共同的敌人,让他们解散归田本就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若再因为他们而阻碍了关东士人的回归,那才得不偿失呢!卢植这老匹夫,不明辨是非,不分轻重缓急,实在不配站在这个大殿之上! “陛下,凉州兵穷凶极恶,罪行滔天。陛下若被馋臣蒙蔽,臣当顺应天道,宁抗命不遵,也当诛杀凉州兵!”吕布这次恭敬躬身出言,但话语,却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大汉脆弱心脏! 这番话,不仅表明吕布同凉州兵势不两立的态度,竟还用整个并州兵马来威胁刘协!刘协虽然要顾忌吕布的并州兵马,但这并不表明他可以容忍有人触怒他的逆鳞! 所以刘协骤然闻言之后,眼中精光暴涨,直视殿下吕布。而那脸色,居然也如吕布一般,阴沉的可怕! 吕布此刻虽躬身进言,周身气势却也猛然暴涨。竟无视这是在满朝文武的大殿当中,将那浓郁的杀气,再度向刘协席卷而去! 可刘协此时已不再是当初吴下阿蒙,面对吕布那如鱼胶般粘稠的杀气,仍恪守自己的心智,甚至还用自己那已初具龙威的气势,与吕布抗衡! 而吕布自然想不到这个十二岁的孩子,竟然在短短几日之内就有了如此蜕变。感受到刘协那弘大而冷厉的气机,吕布恍然间产生了刘协也是一员趟过血火宿将的错觉。 可惜,这场气势的交锋只在短短触碰的一瞬就消失了,并未决出胜负。原因是吕布自然不能如当初一般肆无忌惮释放自己的杀机,而刘协也在冷静之后,一瞬间便收敛起了自己的气势。 “放肆!” “大胆吕布!” “贼臣焉敢!” 皇甫嵩、卢植、王允三人同时出声,怒斥吕布,而其他文武百官也都愤愤不已,怒视着吕布,看那样子,只要吕布但凡再敢有一丝暨越之举,就要将吕布生吞活剥一般。 “陛下,布乃边疆武夫,性野粗鄙。先冒犯之言,乃臣失心之过,万望陛下宽恕。”吕布自不是傻子,完全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自然要找个台阶全身而退。毕竟,汉末朝堂这马蜂窝,吕布自忖还没那个本事敢去捅一捅。 “温侯性格耿直,朕自不会计较。”刘协此刻,又一次感受到那种有心无力的疲惫感:难道自己真的没一点办法,改变这滚滚历史的车轮? “陛下,依臣所看,关外凉州兵马虽罪无可恕,然皆是董卓所为,尔等不过刀棍罢了。卓之所为,已然惩处,何又怪罪于刀棍?” 朝堂角落,悠悠传来这番话。刘协放眼望去,才发现出此言者,居然是蔡邕蔡伯喈。而当蔡邕看到刘协及众百官的眼睛都望向自己时,也不好再躲藏,便站了出来,继续说道:“臣以为,卢植大人所言有理,当赦免其罪行,然收服凉州兵马之事,则使天下误认陛下乃另一董卓,实不可取。而司徒大人所言,虽有失偏颇,但并非无一丝可取之处。若陛下肯赦免其罪行,并诏令牛辅解散凉州兵马,岂不一举两得?” 刘协算是看出来了,蔡邕出来就是和稀泥的。他的办法,无非是将卢植、王允的观点各取其一,但又让他们放弃彼此最争执的重点。说实话,这种办法,无论是对卢植,还是对王允,甚至对刘协来说,都不是最好的办法。 可政治就是这个样子,要在利益取舍当中学会妥协。而刘协看着卢植和王允均沉默不语的样子,便知道这两人也都想到了这点。 想想政治多么可怕又多么可笑:为了关外凉州兵之事,卢植、皇甫嵩可以跟王允、吕布势同水火,同时,卢植、皇甫嵩、王允也可以为了让吕布放弃诛杀凉州兵的念头,转而暂时形成统一阵营。甚至,王允跟蔡邕这对生死冤家,竟也可以暂时放下彼此仇怨。最后,为了各自政治利益的达成,纷纷无言默认。 唯有吕布那厮仍想蹦跶,但他也知道,失去了王允的支持,自己仅凭一边疆武夫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在这朝堂上掀起什么风浪。最后,竟也在蔡邕语罢后,陷入了沉默。 “蔡从官所言有理,一切就交由蔡从官办理。”刘协心灰意懒说出这番话,身心疲惫走下龙椅。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历史上会有那么多庸碌无为的皇帝: 人们只看到表面现象,却不曾想到,不是皇帝不给力,而是你没穿越过来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五章 李儒荐荀攸 “文优,朕让你送的信,可曾送到?”退朝之后的刘协直接找到了李儒,面对着日益严峻的形势,他不得不暗中布置后棋了。 “陛下,送信之人已然出发三日,相信近日即可有消息传回。”李儒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眼神飘忽的回答道。 李儒始终觉得,刘协不可能是一个正常的十二岁孩子。纵然有不少孩子天资卓越,但有些能力,例如眼光及城府,都是需要时日和经历来沉淀的。而刘协他从小便生活在深宫,怎会能有如此胜于常人的眼光和城府? 在李儒正式成为刘协暗棋的那一天,刘协便拿出了一封信,让李儒的眼线送到中牟朱儁那里。那时,李儒就开始怀疑刘协并非一般的孩童。而今日,刘协又问到此事,李儒便知朝堂的变故,已经让刘协又一次开始转变了:开始变得越来越有帝王心智和手段了。 得到李儒的回答之后,刘协眉头微皱,来回走了几步之后,才跟李儒继续说道:“朕有一略,文优觉得可行否?” 关于关外叛军的问题,刘协的想法同历史上王允的做法相差无几,都是坚守长安,依靠长安城高墙厚,敌人短期内难以攻克的情况,让长安京兆、冯翊、扶风这三郡实行坚壁清野的策略。三郡兵力虽然不多,但自守应该没有问题;李傕等凉州叛军人数虽多,只是流寇而已,粮草不多,难以为继,待其粮尽兵疲,则出奇兵攻击,即可大破于城下。另外凉州叛军是为求活命做困兽之斗,缺乏攻坚意志,如果久攻不克,自然会散归凉州老家,如此长安之围自然解除。 但刘协同王允的策略有所不同的是:王允是直接依靠长安为大本营,而刘协想要拒敌于国门之外。 因为,纵观古今所有战例,守城战十分讲究的一点──外有可援之兵!凉州叛军声势浩大,长安朝廷兵微将寡,若再没有稳定的大后方及外援,可结果可想而知:士气啊! 古代战争,决定胜负的很大因素,不是天时、不是地利、而是人和!简单来说,就是军队的士气!说白了,古代打仗,就是看谁更二百五一点,谁的士气高,敢冲敢打,那谁就有可能赢。所以,汉末时期,两军对阵之时,一般都会让大将单挑展示勇武,来激励一下彼此军队的士气。 尤其在大敌压境的情况下,防卫战成功的关键就更在于守军的斗志,守军的斗志来自于坚守成功的希望,希望在哪里?在于后方会给予有力的支援,在守不住的时候,会有救兵前来解围;如果没有外援,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比赛,那谁还会拼命? 王允这个老头子没有看透这一点,不!历史上的王允根本不是《三国演义》上那样不会打仗的文人,相反他有相当的军事水平,在豫州刺史任上,他曾率军大破黄巾军别部,又会同皇甫嵩、朱儁彻底歼灭了豫州境内的黄巾主力。 王允不仅看透了这一点,并且,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做出以长安城为据点的选择!因为长安城毕竟城高墙厚,完全可以用来作为防守要塞。那么,他的外援又是谁呢? 是关东群雄!在王允看来,关东群雄过去可是跟他有着共同政治理想的同志,朝廷处于危难,他们一定会再度组织义军,前来平叛! 可王允到死都没有见到关东士人勤王的一兵一卒。 于是王允的命运就被决定了,长安朝廷的命运就被决定了,献帝的命运也被决定了,长安失守便是必然。 历史上王允对付李傕等人的叛乱,他的失败不是不懂权谋,不是不讲策略,不是没有心计,他唯一的问题是思想观念的问题,他执着于“上安国家,下抚黎民”的政治理想,他总是念念不忘关东的士人,因此在他的行动中总是把国家社稷和关东士人放在首位,以致于在处置董卓凉州旧部方面犯了方向性的错误——一旦方向错了,再高明的策略都无济于事。 所以,针对这一点,刘协做得最坏的打算,就是同李傕等人开战。但即便是开战,刘协也要做到御敌于国门之外,将京兆、冯翊、扶风三郡作为战场,长安为后援。如此,方有可能战胜叛军。 这是刘协穷途末路时的战略,他之前所做的大方略,也都是为这一最后的出路而铺垫。而假如这样还不行的话,那刘协只有让高顺带着八百陷阵营保护着自己去投奔曹老板了:擦!今天早朝王允那老头子说牛辅之事,都让自己忘了去跟吕布要那八百陷阵营了!不行,明日早朝,一定要将这陷阵营给要过来! 当然,此时最重要的是,让李儒帮忙分析判断一下自己这个苦心设想的大军略是否可行。因为唯有将长安作为大后方,才可能在对付凉州叛军的时候有一定的延缓空间,才可能让刘协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好长安里的内事,集中全力同叛军一搏。如此,方有可能守住长安新政权。 可惜,李儒沉默了半天,才悠悠说道:“陛下,臣对朝政、国策、计谋方面,确有研究,但于军略方面,却不是微臣之所长……” 擦!关键时刻,你这个狗头军师掉链子?你当初不是还让徐荣狙击曹操的吗? “陛下,那时是因为臣猜透关东群雄的心思,加之对曹操的了解,才做出的安排。其间的战术安排,也全由徐荣将军做主……”李儒此时终于羞愧地慢慢低下头,很不好意思的将自己这番话说出。 擦!原来你这家伙就是算计人有一套,真正打起仗来,还得一位优秀将军来排兵布阵啊?难怪历史对你评价是阴谋家,而不是军事家呢…… 可此时,就算打死李儒也解决不了问题。而至于皇甫嵩、卢植这些铁杆忠臣,刘协却不能跟他们商量:两人都是大汉的忠臣,走的也是堂堂君子大道。而在刘协的军略当中,还有涉及跟王允那群士大夫斗法的部分,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忠心守护的皇帝居然是这样一个颇有心计、还想算计别人的人,恐怕会立马撂挑子不干了吧? “陛下,臣保举一人,定能为陛下分忧……” 咦,还有能让这毒士佩服的人?那人很不简单哇…… “黄门侍郎,荀攸、荀公达……”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六章 军略大才! 擦!居然是他? 荀攸这人的名号,相信读过三国的人都知道。人家是曹操手下五大谋士之一,一生为曹操出谋划策,曾在曹老板兼并吕布、张绣、袁绍这三家上市公司的战役中大放异彩。尤其在军略作战方面,那是相当有一套! 曹老板曾经就对荀彧、钟繇说过:“公达、非常人也,吾得与之计事,天下当何忧哉!” 这意思就是,咱有了荀攸、荀公达,天下还有搞不掂的事儿? 瞧瞧人家曹老板的评语,就能知道人家荀攸有多大的本事儿! 猛然听到李儒说出这个名字,刘协恨不得拍自己一下脑门儿:可不是嘛,荀攸荀公达此时还在长安,这要是放跑了他,自己还不后悔一辈子去! 于是,刘协撒腿就跑,留下李儒一个人默默在小黑屋里内伤…… ‘攸与议郎郑泰、何颙、侍中种辑、越骑校尉伍琼等谋刺卓。事垂就而觉,收颙、攸系狱,颙忧惧自杀,攸言语饮食自若,会卓死得免。弃官归,复辟公府,举高第,迁任城相,不行。’稍时,荀攸的生平立马被放到了刘协的桌前,也就是说,此时荀攸拒绝了城相的官职,正在家里呆着。 荀氏一族是长安望族,其中出现过不少俊杰人才。所以,荀攸的家也很好找。刘协在坐了半个时辰的马车后,终于来到了荀氏的家中。 刘协的出现,自然在荀家掀起了一场骚乱,满院子文士老生伏倒院中,高呼‘万岁’,乌嚷嚷的一群人,让刘协根本不找不到荀攸。 无奈之下,吩咐宦官张宇找了荀家的家主,才让刘协跟荀攸有了单独会面的机会。 荀攸今年三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展风采的年纪。而刘协看到荀攸的第一眼,并不是荀攸那整洁的面容,而是他那梳理得十分有型的胡须,那胡须顺然有泽,落在荀攸那方正中直的脸上,更增他睿智的气质。 但出乎刘协意料的是,荀攸的目光并不是那种传说谋士描写那般炯炯有神,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黯淡。可刘协决不会因为荀攸的目光就否定荀攸这一‘谋主’。因为历史上,对荀攸的评价就是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强,若敌人真被荀攸这张朴素的面容迷惑,那绝对会步步惨死在荀攸那智略奇出的计谋下。 可当刘协走进荀攸家中,看到荀攸那已经整理好一半的行囊之后,脸色就不那么自然了:“公达,何故整理行囊?” “陛下,臣闻蜀汉险固,人民殷盛,上表求蜀郡太守一职。故此,在此整理行囊。” 刘协怃然,历史上荀攸就是去蜀汉的路上,因为道路被大水冲断,才驻留荆州。后来汉献帝被曹操绑架,徽征荀攸为汝南太守,才让曹操给捡了去。 想到这里,刘协不禁感慨自己来得早,否则的话,荀攸可能就真跑了…… 不过,越是这样,刘协心中才越矛盾,荀攸是那种看不破朝堂争斗的人?不,相反,是他看破长安新政权存活不下去,才会打包跑路的! 这些牛人谋士们,一个个都是装上尾巴就是猴儿的主儿啊! “荀公达!方今天下大乱,智士劳心之时也,而顾观变蜀汉,不已久乎!”对于荀攸这种人,绝对要让荀攸看到大汉天子的英明神武,给人家一个盼头儿,否则的话,人家凭什么要给你卖命? 虽说此时文士们都还有忠君爱国的思想,但还有句话说得好:良臣择主而事。 人家这些牛人谋士们,早就看出日后要天下大乱,此时不给自己找个好东家,哪里能发挥出自己的聪明才智? “顾观蜀汉,乃为托辞。陛下未及弱冠之龄便看出朝堂局势,攸佩服。”荀攸深鞠一躬后,拜倒地下。 由此可见,荀攸对刘协还是很有好感的。甚至可以说,荀攸极有可能是想通过去蜀汉的要求,来看看刘协到底留不留自己。 若重意挽留,则为大汉出谋;若无意挽留,便出外避祸。刘协心中惊惧,越发觉得古代这些谋士都是妖精转世。 不过,幸好荀攸还是心向汉室的,否则的话,也不用出此试探之计了。 这下,刘协不再保留,直接将自己找荀攸的事儿全都说了出来,自然包括他心中那个军略。荀攸听完,默然无语,但刘协看得出,荀攸已经开始思考这个军略的可行性了。这个时候,刘协才发现,荀攸的眼中居然闪烁着那种丝丝的精光:眼表心智,一个聪明的人,眼光不可能那么暗淡的。 足有一炷香的时间,荀攸一直不曾说话,而刘协也不催促。显然,能让这位‘谋主’思索这么长时间,定然有可取之处。 “陛下,臣以为,此计虽可行,亦有不足之处。”眼中精光一没,荀攸才开口说道。 “公达但讲无妨,朕此次前来,正是为此。”刘协赶紧找到一个坐处,虚心等待荀攸的指点。 “臣以为,长安可用的军事力量一共有四支:一是吕布的并州兵,人数不多,但胜在与凉州叛军有怨,必与叛军死战,这是其主力军队;二是留在长安的董卓凉州旧部,如胡轸、徐荣等人率领的部众,人数虽多,但与凉州叛军同出一脉,军心亦不稳,虽可用,但需慎用;三是地方兵,乃关中所辖京兆郡、冯翊郡、扶风郡三郡的郡兵。郡兵虽战斗力不强,但若是有一员大将调配,当自保无虞。” “然,但不知,第四支军队为哪支?”荀攸说得这三支部队,均在刘协的考虑之内,可他说道长安还有第四支军队,就让刘协糊涂了。 “陛下,长安第四支部队是叟兵——叟人是羌人的一支,后来移居到四川、云南等地,然在长安当中,也有不少叟兵滞留,且这些叟兵专在纷战之时,图佣金而战。叟兵勇猛善战,历来为军阀们所喜用,长安大户当中,均圈养不少叟兵。” “公达之意,是将这些叟兵集中起来,辅助并州兵坚守长安?”刘协自小生在深宫,自不知长安当中居然还有雇佣兵,而穿越过来的刘协,也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 “否!臣之意思,是将让这些叟兵为先头部分,出城与叛军决战!”说道此时,荀攸明显加重了语气。想来,这些叟兵,才是让荀攸不放心的存在。 而刘协自也不是傻子,当荀攸说明自己的意图之后,刘协便也明白荀攸的意思了:并州兵因与凉州兵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自会誓死守卫到底;长安里的凉州兵因为有皇甫嵩与徐荣镇守,只要不发生大的动乱,也可用来一战。郡兵自不用说,是朝廷部队,与叛军势不两立;唯独那些叟兵,他们纯粹是雇佣军,而雇佣军是唯利是图的,怎么可能为了一场希望渺茫的战争而搭上身家性命?何况他们本是源于羌人,和那些凉州兵有着共同的祖先,而现在他们关外的凉州兄弟财大气粗,为何不投靠他们呢? 貌似历史上,好像就是董卓的旧部率领着那些叟兵打开了长安的大门,而不是长安里的那些凉州兵。因为,可笑的是,长安里的那些凉州兵,被王允认命胡轸、徐荣为先锋,去攻打李傕、郭汜,结果,胡轸上来叛变,唯有徐荣苦战至死。 荀攸、荀公达,不愧为一代‘谋主’,如此料事在先,当不愧军略大才! PS:今天到现在一个收藏都没涨,吓得俺感激上班时间都偷偷传一章。童鞋们,你们要给力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七章 荀攸出仕 “陛下,不必如此忧虑,叟兵只为钱财。陛下当初奋威将董卓的遗财收归国库,此时正当用来收买叟兵。陛下当初英明之举,攸深为敬佩。”说完叟兵的危害,荀攸又一句话将此危难化为无形,顺便,还轻拍了一下刘协的马屁。 刘协自然受用无比:丫当初朕可是拼了老命,才从那些士大夫口中夺得这些钱财,容易嘛! 不过,难道仅凭固守长安这一办法,真能挽救大汉这一有史以来最大的创伤? “公达,依汝所见,朕真能守得住长安?”刘协很怀疑,他真不知道,自己如此这般施为,真能保得住长安? “陛下心中早有定数,何必为难微臣?”荀攸没有直接回答,却反问刘协。 刘协自然知道荀攸在暗指什么:首先,长安凉州兵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有皇甫嵩和徐荣在,只能保证长安内的凉州兵不会叛乱。但问题是,长安内凉州兵们,并非全部认可皇甫嵩和徐荣;其次,长安内凉州兵与并州兵之间的仇怨,也不好解决。加之吕布那个二百五整天吵吵要屠尽凉州兵,更令两者势同水火;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朝中那些士族大夫们,一心作着关东人士西归的美梦,与皇权势同水火,根本不能齐心一致中兴汉室。 想到这里,刘协竟然默默叹了口气。那种叹气,是在面对自己命运无奈时的一种叹息:难道说,自己穿越过来,本身就是个错误? 历史上那个刘协本也聪慧过人,谋虑深远,可在那种大厦将倾的环境下,最后不也抑郁而终?自己只不过比他多知道一些历史轨迹而已,难道就能挽狂澜于既倒? “陛下,微臣虽见识浅薄,但纵观古今明君,未尝有堪与陛下争锋之人。”荀攸见刘协消沉,知自己的话刺到了刘协的痛楚,出言安慰道:“陛下以十二岁之弱年,便韬光养晦,直至董贼伏诛之后。一人坐镇未央宫,指挥若定,一举扑灭长安内乱;又于朝廷之上,独力捍卫汉室皇权,救蔡邕、复皇甫、请卢植,擢徐荣,此等功绩,纵是汉武复生,亦不可为也。” 对于荀攸的褒奖,刘协只是苦笑不语:没错,刘协也觉得自己很优秀。不提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就算以二十八的年纪,面对如此纷乱复杂的形势,还能从中游刃斡旋,便也相当不易了。 哪个农村居委会主任一下升级为国家主席还能如此处变不惊的?哪个连杀鸡都没杀过的小宅男一下升级为杀人犯之后还感觉有些上瘾的?哪个心智淳朴的小文艺一下升级满肚子阴谋诡计腹黑男之后还挺享受的? 都没有! 可这些有什么用?历史,是从来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长安一旦被攻破,自己就还是历史上那个最悲催的汉末皇帝! “陛下,不必如此忧虑,臣虽不才,但助陛下守住长安,当可尽绵薄之力。”荀攸本就心向汉室,现刘协深夜出宫相请,足见其虚礼待士之情。况刘协一番军略,更让荀攸看到自己的用武之地。由此,荀攸此时已真心拜服。 “公达请起,得公达相助,天下当何忧哉!”刘协赶忙扶起下拜的荀攸,顺嘴就将曹老板的评语说了出来。并且从荀攸的表情上看得出来,曹老板爱赞美人的品质,还是很值得自己学习的。 君臣又是一阵寒暄之后,那亲近之感一下拉近不少。荀攸不待刘协问询,便直接说道:“臣有短中长三策,多管齐下,可保长安无虞。” “公达快快请讲,朕洗耳恭听。”刘协真心对古代那些谋士佩服了:一个个深谋远虑,挥手之间,便可令风云变色,当真都不是吹出来的。怪不得刘备那个卖草鞋的,得到诸葛亮之后,一下就咸鱼翻身了。 “依臣之见,朝廷诏令虽出,但牛辅必不会解散关外叛军,而王司徒为打通关东人士西归之途,必会派兵征讨。而王司徒手中可用之兵,唯有虎狼吕布手下的并州军。届时,陛下可收买长安城中叟兵,一并送与吕布。如此,既显陛下支持司徒之意,而长安内乱之源又能自解,岂不美哉?”荀攸悠悠说着,眼中精光也熠熠生辉。 而刘协听完,一下就思密达了:高啊!这招儿不仅能让王允那老头儿承自己的情,还将吕布那二百五给扔到了抗战前线。尤其是叟兵之祸,轻飘飘便被瓦解。高,实在是高! “吕布并州军既出,长安凉州军当无掣肘。陛下可用雷霆之势整顿收编凉州军。届时,长安便可有忠于汉室之兵。同时,可派皇甫将军驻守京兆三郡,征调指挥郡兵为助援。如此,当可与叛军一战,此乃中策。” 荀攸仍旧慢慢将中计讲出,刘协的眼睛,却已经开始冒光了:用上述两种办法,纵然不能击退关外叛军,那至少守住长安是没问题的。而这只是短、中之策,莫非那后期长策,还能击败叛军并收服不成? “陛下,关东之士已成虎狼,定对长安之事听而不闻。但若是陛下已然同叛军相持不下,下诏令征命关东群雄前来平乱……” 说道这里,刘协已经不用荀攸继续说下去了:纵然汉室已日落西山,但毫无疑义的是,如今天下还是汉室的天下。只要这些诸侯想存活下去,就必须披上一层合法的外皮。假若长安数日内被叛军攻破,诸侯们自有托辞。但若长安久战不下,诸侯还不来奉命前来救援,那必然会落人口实,天下人皆可攻之。诸侯当中,还有不少皇亲国戚坐镇一方,那些人即便为了保住自身颜面,也会做做样子。更何况,诸侯当中,也并非全都是心怀叛逆之人,貌似西凉马腾那个家伙,好像就挺心念汉室的。 如此,只要诸侯当中有几个来派兵支援的,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能把那些凉州叛军给吓得屁滚尿流,长安自会稳如磐石。届时,并州军失势,皇权稳固,而一统大汉、中兴汉室之举,只在翻手之间矣。 原本压在刘协头上的一座泰山,却在荀攸短短几句话当中消弭无形。刘协不禁对荀攸深鞠一躬,郑重说道:“公达短中长三策,步步惊心,环环相扣,使朕有拨云见日之感。朕在此,替长安百姓谢过公达。” “陛下乃非常人也,攸得陛下赏识,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荀攸再度拜倒在刘协面前,由此,也正式踏入了汉末风云的历史舞台之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八章 曹老板下手好快 有了荀攸的短中长三策,刘协才第一次在汉末这个风云舞台上找到了一种掌控感。但他想不到的是,荀攸带着自己的惊喜,还远远不止这些。 “陛下,长安叛乱之事乃燃眉之急,犹可解也。然汉室威仪已日落西山,江山飘零,此乃春秋大事。不知陛下于大汉中兴之策,可有韬略?”荀攸又一次问询刘协,可见,荀攸对于刘协这样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也有其好奇之心。 可刘协这阵子满脑子都是关外凉州叛军的事儿,哪里还有心情去想什么日后中兴汉室的后事儿?但这个时候,也不是认怂的时候,无奈之下,刘协只得说道:“朕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 说完这句话,刘协自己都觉得脸红。其实这句话,是曹操在跟袁绍聊天时谈到的。曹操当时同袁绍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哥们儿,两人在谈论人生理想及未来人生规划道路时,人家曹老板就提到了这一点。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俺要集合天下有识有智之士,用正义的道德来驾驭他们,那么,无论想做什么事儿,都能成功。说得再明白一点就是:古代啥最重要?人才! 没错,刘协当然知道这一点,也打算充分利用这一点。但是由于剽窃了人家曹老板的名言,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幸好,汉末没网络,曹老板这句话也没发微博上面。所以,知道曹操说过这句话的,除了袁绍,还没有其他人。 而这句话,一下就说道了荀攸的心坎儿里。看到刘协如此重视人才,荀攸躬身说道:“陛下所言,当为金石玉言。臣欲举荐几位旷世奇才,望陛下应允。” 靠!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荀攸可是曹操手下的五大谋士之一,他认识的那些人,可都是汉末首先冒头儿的牛叉人才。别的不说,就说他那个小他五岁的那个叔叔荀彧,那可是王佐之才;还有那个‘鬼才’郭嘉,人家无疑是汉末人气最高的谋士选手;还有什么钟繇、程昱、毛玠、刘晔之类的,只要把曹老板手中的谋士挖来大部分,那汉末还有曹操什么事儿?天下,哪还有什么搞不掂的? “公达心忧汉室,朕深感欣慰。所荐之人,若都有公达一般慧机,朕何愁汉室不兴?” 赶快吧,荀攸,说出那些让历史都叹息的谋士吧,朕此时的小心肝都开始扑通扑通乱跳了…… “陛下,臣举一人,开达理干,善政业、晓军事,诚乃一时之一时之俊伟也。” “公达所荐,莫非钟繇钟元常否?” “正是此人。” 果然,荀攸所举荐第一人,不是荀彧,而是钟繇。 钟繇与荀攸是挚友,历史上钟繇还曾荀攸整理撰写十二条奇谋妙计,可惜,还未写完,钟繇就去世了。由此可见,两人关系之铁。 钟繇此人通晓军事,历史上曾与马超、庞德一起击破袁尚旧部河东太守郭援,后又连续打败了河东卫固的叛乱及边境地区张晟、张琰、高干等敌寇的骚扰,立下了赫赫战功;而钟繇的闪光之处,还并在于军事,而是在政业方面,历史上钟繇官徒关中,经过几年努力,使荒凉关中的地区变得民实殷富,为后来曹操征伐关中各地打下了物质基础。而钟繇作为一方大臣,有功受赏、有过自罚,清正刚直,威望甚高,当初斩杀的河东太守郭援,就是他的外甥,由此可见钟繇此人忠心如此,堪可大用。 不过,这人是很好,但问题是,钟繇现在在哪里? “陛下,繇原为廷尉正,后董卓迁都长安之时,繇以家族宗室均在洛阳边地,便未从行,现正于家中避世。” 赶紧的!还没被曹老板发现之前,要立马给挖过来!刘协让荀攸即刻写信相邀,并且,深怕人家钟繇不来,刘协还专门在信角摁上了自己的贴身玉佩图案。 “臣荐第二人,通而不泰,清而不介,清纯德素,亦一时之俊伟也,世人称之谓‘龙腹’。” “可是华歆华子鱼?” “陛下英明。” 华歆与钟繇、王朗三人后来是魏国三公,德行出众,政绩显著。当也是为大汉分忧之人。历史上华歆作为曹魏重臣,其治国主张主要是重农非战,重视文教德化。太和初年,魏明帝派曹真的侄子攻打蜀国。华歆上疏反对,他认为“为国者以民为基,民以衣食为本”,应当先留心于本国的治理,“以征伐为后事”。本国治理得好,敌人就会不攻自破。“兵不得已而用之”,作为皇帝,不能舍本逐末。而华歆一直也以重农修文为己任,兢兢业业为曹魏治理一方,深得曹操及子孙敬重。 但问题是,华歆虽才德均高,却非筹略长才。而荀彧政略之才,也犹胜华歆,又是荀攸自家宗族之人,为毛荀攸举荐华歆而不是举荐荀彧呢? 当然,华歆这人也不能放过,正巧他还在因为当初参与刺杀董卓的事件而逃亡,只要刘协下一道政令,华歆肯定愿意回来当官来实现自己理想的。 “臣荐第三人,前司空杨彪,此人身出名门,自曾祖父一代便‘四世四公’,只是因此,此人怕与王允一般,会心念关东群雄。” 荀攸举荐这杨彪,较前两人而言,底气就弱了许多。但这也正是刘协狐疑之处:为毛这个不怎么让荀攸放心的老家伙都被荀攸举荐了,那些比杨彪强上几倍的荀彧、郭嘉为毛都不举荐? “杨彪此人,朕也知晓。但大汉此刻乃存亡之秋,非召明德治世之时。诏令此人过来,便要委以高禄,若与王司徒一道,实乃作茧自缚也。”刘协否决了荀攸这次的举荐,不是不给荀攸面子,而是不能搬来一块石头砸自己的脚。 “公达,所荐之人,皆世人皆知有名有德之士,若非长安乃存亡之秋,朕亦会征召。然此时大汉江山崩析,公达何不荐助朕韬略之人?”刘协实在憋不住了,假若荀攸再不主动说出那几个人的下落人,刘协就打算直接问了。 “陛下,臣倒是有几位志同道合之人,经纶韬略亦在微臣之上,然……” 然你妹啊! 刘协此时恨不得撬开荀攸的脑子,看他到底是个啥原因,不给自己介绍几个优良品种。 “臣有一族叔,谋略体大精深,几乎无所不通,实属总统后盾之才,然此人已投奔兖州牧曹操,故微臣未予举荐……” 原来此时荀彧已经到曹氏公司走马上任了,怪不得荀攸迟迟不愿举荐。不过,荀彧此人是有错过没放过,即便征召不过来,留给人家一个好印象也是要得的。于是,刘协让荀攸又写了一封信给荀彧,这次刘协不仅摁上了自己的玉佩图案,还在信角上写道:‘朕慕先生大才久也,若先生能以大汉为念,亲赴长安,朕自当以师道敬之,日夜听先生教诲。协,泣血留笔。’ “还有一人,此人虽放浪不羁、行事浮夸,然其才谋有通天之能,见人见事入木三分,堪称‘鬼才’。只不过,此人目前出行游历,臣亦未知其所踪也……” 毫无疑问,这人说得就是郭嘉了。可这情况,刘协也没办法,唯有将长安稳固之后,下达全国通缉令,才能将郭嘉给找着。 “还有一人,虽勇戾傲慢,然智略过人,只不过……” 这人铁定是程昱了,可为啥还要多加一个‘只不过’?荀攸,你是想气死这大汉天子才甘心啊? “只不过此人亦被兖州牧辟召……” 曹操,你妹的下手这么快啊! PS:今天下班才看到留言,骚年们,你们太让俺感动了。大爱mon浮、不爱你的我、LZP等人,尤其是组织中人dark动动,嘿嘿,咱们都懂的。 另,那位游客58909419,您老就是俺心中的神,心中的地主老财啊!包养俺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九章 耍心眼有瘾啊 刘协是怀着一颗极度矛盾的心情离开荀攸家中的:他高兴的是自己终于得到了一名旷世谋臣,并还极有可能解决掉长安最大的一次危机;可他同时也很失落,失落的原因是那些跟荀攸都差不多的牛人,一个个都投向了曹老板的怀抱…… 然而,大汉的太阳不会因为大汉天子心情不爽就不升起。而太阳升起,便又是刘协上班的时候。 可这次刘协发现大殿上那氛围不对劲,大臣们一个个交头接耳,貌似在商量着什么。直到张宇那尖细的嗓音宣布早朝的时候,这些大臣才一个个躬身下拜,但即便在跪拜的时候,也都是一副惶惶的神情。 刘协当然知道这些大臣为毛都这德行,很显然,牛辅这货不同意朝廷的诏令,准备起兵造反了。果然,王允这老头子又第一个站出来,气愤填膺的说道: “陛下,中郎将牛辅接到朝廷诏令之后,抗旨不遵,不但不解散关外叛军,反而整备军资,图谋造反!” 此语一出,朝堂顿时喧嚷。虽然众大臣可能已经得到小道消息,但由王允这样说出来,那味道自然就不一样了。 而久经朝堂的刘协此时真的已经练出来了,听到王允的诉事之后,仍是一脸淡漠,静听那些大臣们吵吵嚷嚷的杂音,仿佛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一般。 因为,刘协在等!等王允主动请命派军征讨叛乱。 虽然大略方针已经定了下来,但朝堂上这些应对之谋,还得靠刘协的现场发挥。 刘协是绝对不会允许那些叛军兵临城下的,然而,王允也同样不能容忍。可是,两人理念不同,赌的,就只能是气度和胆略了。 其实,关于牛辅叛乱这一段,刘协后来也慢慢想起了一些,加之李儒的线报。刘协基本推测出了牛辅此时的状态:牛辅这家伙怯弱多疑,加之董卓已死,他也镇不住所有的凉州军,根本不想跟朝廷打这一仗。但假若是解散逃跑的话,又怕会被朝廷秋后算账,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无奈之下,牛辅只有使了这一招,一方面强硬回绝朝廷解散的诏令,一方面整备军资,做出一副要攻打长安的样子,想看看朝廷的反应。 事实上,牛辅也的确是这样想的。因为假如牛辅真的打算破罐子破摔的话,就根本不用回复朝廷的诏令,直接就率军进攻长安了,而不是像现在一般驻守陕县,作出一副厉兵秣马的样子。 所以,基于此,刘协也比较沉得住气。可王允却没眼线和后世眼光,他只看到牛辅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还阻碍着自己实现兴邦富国的计划,心中又是急恐又是恼怒,便出言说道: “陛下,牛辅欺君罔上,无视朝廷,自当出兵征讨。臣欲让温侯率军出征,以正朝廷威名!” “陛下,牛辅鼠辈,凉州兵何足数也?臣愿提牛辅头前来,以报皇恩!”吕布这货待王允说完,便直接跳出来,表一表自己的决心。 在王允和吕布看来,刘协是不会同意这次出征的。即便是同意,也不会让吕布带兵,而有可能是重新重用皇甫嵩。本来,若是没有皇甫嵩的出现,王允也愿意让长安内的董卓旧部去对付关外董卓旧部。即便是失败,那也是狗咬狗一嘴毛。可现在不同,皇甫嵩忠于汉室,以他之名,长安内董卓旧部几乎就是刘协的军队,而刘协又明显不愿与关外叛军作战。所以,王允无奈,只得同吕布一起,先声夺人,力争拿下这次征讨牛辅的历史任务。 果然,王允同吕布刚说完,卢植就跳了出来,出言说道: “陛下不可,关外叛军是否有叛乱之意尚未明确,贸然征讨怕有所不妥。” “卢尚书!牛辅抗旨不遵,还回诏令威逼陛下令他们驻守陕县。现又厉兵秣马,一幅不允诺便攻打长安之势。此等境况,卢尚书仍未牛辅求情,莫非同牛辅有何纠葛不成?” 这次不用王允出声反驳,司隶校尉黄琬便将卢植给PK了。 “陛下,纵然要对牛辅动武,也当令臣为主将!”皇甫嵩这时按捺不住了,主动请缨道:“臣率领凉州军久矣,部下亦多是凉州兵将。派臣出征,一来可消弱凉州军兵力,二来,臣也可探听一下牛辅究竟意欲何为。” “皇甫将军,莫不是嫌关外叛军不多,将手下兵将送与牛辅叛乱不成?”吕布一句话袭来,恰好说中皇甫嵩的弱处。使得皇甫嵩虽然羞恼,却也无话可说。 事情到了此刻,众人只能等待刘协的决断:王允这方似乎占了上风;而卢植一方,若有刘协支持,也可有转寰余地。 而刘协始终一幅淡漠表情,直到看着殿下众臣纷纷跪倒请求定论的时候,才微微抬动了一下眉毛,悠悠说道: “司徒所言,甚合朕心。” 这八个字一出,王允才深深松了一口气:不知何时,王允觉得,纵然自己赢了,却再也没有当初那种掌控的感觉了。而高台上那个十二岁的孩子,居然已经成了自己的心魔。 而卢植、皇甫嵩、蔡邕三人此时却同时出言说道:“陛下深思!” 三人犹待诉说,刘协却早已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们后续的言语。之后,刘协慢慢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将身体调整舒服之后,才又说道:“温侯勇略超群,然叛军势大,并州军毕竟人少。不知司徒及温侯可有良策?” 以退为进,当是上策。若直接说出让吕布率领叟兵出征,怕吕布心有猜疑,不愿带叟兵出城。 “陛下,关外凉州军乌合之众,且牛辅怯弱多疑,臣虽不才,定能凭手下将士,取胜归来。” 王允是的确没想到办法,而吕布是不能光站着不说话,无奈之下,只好说自己很好很厉害、牛辅很坏很菜蛋,扯一些虚头巴脑儿的东西完事儿。 这个时候,刘协提出叟兵之事,完全没问题。但人家荀攸又是何等聪明之人? “陛下,臣知长安城中,有叟兵囤积。叟兵人数虽不多,但勇猛善战,也可助温侯一臂之力。”荀攸主动将这番话说出,一下将刘协的包袱给扛了过来。 这荀攸,真太贴心了!刘协真恨不得抱着荀攸啃上两口! “荀卿所言有理,朕拨两千斤黄金与温侯,收买叟兵一同出战,不知温侯能达成此令?”刘协装作深思片刻之后,才对吕布说道。 “陛下,叟兵虽爱财,但护卫长安亦是其责也。两千金太多,臣只需一千金足矣。”这没办法,人家皇帝又关心自己兵少,又给自己钱财的。吕布要是还不少要一点儿,就显得太无能了。 “温侯忠义,朕静待温侯得胜归来……”刘协心中暗爽:果然,这耍心计、玩儿手段,就是有瘾啊…… PS:明天,兄弟们又会带给俺啥惊喜呢?俺很期待的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章 臣知错 吕布既领命,便告命回军营准备去了。但刘协总觉得自己跟吕布还有事儿没说,看到吕布快走到大殿门口儿了,才想到那最最重要的事儿。 “温侯留步!”刘协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这四个字。 吕布自然停步,等待刘协的后话。 可刘协喊完之后,又不知该怎么开口了:总不能直接跟吕布说,喂,兄弟,哥们儿怕死,你把你手下的八百陷阵营给哥们儿留下吧? 这事儿没人知道,谁也替刘协开不了口。无奈之下,刘协便准备抹下面子,跟吕布明要了。 “温侯,京苑当中,防备甚弱。温侯手下高顺将军,精通阵法韬略,然急速打造一支强军也不是一日之功……”刘协正当开口,可身后却传来这样一番话。 刘协这下傻了,回头看到原来是张宇这老宦官出言。心中便明白为什么那些皇帝们都爱宠信宦官了:这些宦官是皇帝身边的人,对皇帝的一举一动,一思一念都尤为上心。自己想要陷阵营之事,也就是在当初见高顺的时候就表露了一下,而张宇居然就完全猜出自己的心思。这等关怀和体贴,怎能不让人感动? 张宇之言,纵然让吕布及满朝文武不爽,但因为关心皇上安危,也无人敢驳斥。而对于崇尚个人勇武的吕布来说,那八百陷阵营,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吕布便抱拳说道:“谢张大人提醒,此事的确是微臣疏忽。高顺手下原有八百勇士,调入宫中之时,将这八百人留在了臣手中,现臣欲将这八百之人送入宫中,充实防卫,不知陛下意思?” “准!”废话,这时候还装啥大尾巴狼? 满朝文武俱被刘协一出儿给弄得有点晕乎,但这充其量只是一个小插曲,不影响整个朝会的进程。可朝中文武,例如卢植、王允、皇甫嵩、荀攸等人,均特意看了一眼张宇,眼中似乎有精光闪过,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协当然不想让这些大臣再回想起当初东汉那些宦官专权的倒灶事儿,于是,他便转移一下话题说道:“司徒大人,温侯虽领兵出战,然胜负之事,自不能仅靠天意。不知司徒大人为保长安无虞,还有其妙计否?” “陛下,长安三郡有郡兵驻守,亦可为长安凭仗,虽不能作为平叛战力,但为协援,却无问题。而……”王允也是通晓军事之人,在长安呆了这么久,能看到郡兵这支力量,也不是什么怪事儿。刘协奇怪的是,王允之后的话为什么顿住不说了。 其实王允是想到了关东群雄之事。只不过,王允同刘协不同,在刘协眼中,他是大汉天子,关东群雄在他眼中,只不过治下州郡,号令他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王允则不这么认为,在他的意识里,长安新政权还需时间来展示自己的仁德,吸引那些群雄归心。而王允的意思,是刘协可以降下罪已诏,请求那些关东人士前来救援。只不过,这话实在说不出口而已。 “司徒但讲无妨,朕赦你无罪。”刘协真不知道王允有啥话要吞吞吐吐的,好奇之下,便让王允畅所欲言。 “陛下,臣以为,大汉自和帝之始,皇帝皆幼年继位。由此导致后宫干政,宦官外戚专权,士族忠君之人,每每上谏却惨遭迫害,尤以‘党锢之祸’为最。臣以为,陛下当降下罪已诏,彰显大汉天子明德之意,方可使天下诸侯倾心,来援长安,进而实现大汉一统。”王允低头将这番话说出,丝毫不敢抬头看高台上的刘协,而年迈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此话一出,大殿猛然寂静无声,而徘徊其间的那种气息,却令人窒息:皇权派如卢植、皇甫嵩之人,皆双目尽赤,恨不得撕裂王允;而士族一派,均目光奕奕,亟待刘协表态;中立之士,自知此话深浅,纷纷惊若寒蝉,不发一言。 王允此言,可谓说出了所有士族之人的心声:只要刘协肯写下这份罪已诏,那就是他们士族之人的最大胜利。多年的渴盼和努力,就都有了回报。在他们认为,只要刘协写下这份罪已诏,那么长安士人就可以拿着这份诏书去给关东那些人士一个交代。甚至,迎来士人们执掌朝廷,实现上安国家、下扶黎民的政治思想,也可实现了。所以,此时这些士人们不是不发一言,而是在激动心情下,忘记了发言! 可王允说完之后,便也猛然感到了前方那股犹如实质的寒意,直刺自己而来。自己愈加抵抗那股寒气,那股寒气就如跗骨之蛆,缠绕在自己的周身,使得王允颤抖不已,冷汗直流。 大殿之上,所有人也都看到了刘协那犹如寒峰上厉雪的神色。原本反应过来打算声援王允的那些士人,也纷纷慑于刘协的杀意,而止住了脚步。 只见刘协从龙椅上坐起,一步步走下那九级台阶,朝着王允走去,而他的手中,赫然拿着那柄斩杀过郑泰的宝剑! 王允虽未抬头,但也感觉出刘协是持剑而来。而之后,他就彻底应证了自己的想法:脖颈上那丝刺痛,就是一柄利剑侵入的寒气! “王司徒”刘协终于出声了,但这三个字,似乎可以让王允听出那山石崩裂的震荡!而之后的两个字,却又让王允觉得整个身子跌入了冰窖:“该杀!” “司徒大人莫不以为,朕该向那些有着不臣之心的诸侯道歉?求着他们来援救朕?”刘协将手中利剑又送了一分,此时,那宝剑,已经割破了王允脖颈上的肌肤,浸出鲜血了。 “陛下,汉朝少帝继位……”王允磕磕绊绊说道,力求使刘协明白,是汉朝亏待了士人之心。 “司徒大人,莫不是在讽刺朕年少继位?还是说,司徒大人有心取而代之?”刘协再度将利剑送入几分,此时,只要刘协愤然割动气管,那王允绝无幸免可能。 “臣不敢……”王允此时算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让吕布出去整顿什么军资。可即便吕布在殿上,又能阻止这十二岁的孩子吗?毕竟,那个孩子的身份,是大汉天子! “朕说过,恕你无罪,但此番篡逆之言,朕不想听到第二遍,司徒大人,你明白朕的意思吗?”刘协将利剑从王允的脖子上抽离出来,抬脚又走回龙椅。 而王允此时才觉得五魂六魄回到了身上,磕头说道: “臣知错,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PS:留言越来越踊跃了,感谢大家捧场,另cfgb大人,您是在测试打赏功能吗?开玩笑的,谢谢你哈。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一章 就找你 若刘协此时有名有实,真正掌握长安政权。那就凭王允刚才那番话,纵然不斩杀王允,也会将王允罢职免官。可现实就是这样,在刘协没有完全掌握政权的时候,他不能彻底激怒士族这股影响力很大的力量。 所以,刘协选择了震慑这一途。当然,这一举动,也并非完全出于权衡,而是刘协当时确有杀王允之心。 杀人,只能在鲜血流洒的时候,才会震慑住人。而当鲜血流尽的时候,人们剩下的就不再是恐惧,而是化为仇恨的种子。例如郑泰的血,就让王允为首的士族们,这次光明正大的撕破了脸皮。所以,比杀人更高明的方法,就是像刘协先前一般,靠着气势完全压倒敌人,使之不敢再放肆。 刘协相信,今日一过,皇权派与士族派算是真正撕下了那层伪装。但至于日后那些争斗,刘协不想再做过多纠缠,希望尽早能有个了断。 “王司徒,郡兵之事,朕已经知晓。”刘协安静坐回了龙椅,看了一眼皇甫嵩之后,才淡淡说道:“朕欲派遣车骑将军皇甫嵩,将冯翊郡、扶风郡二郡的郡兵征调至京兆郡,统御长安,不知司徒有何见解?” “陛下英明,臣无话可说。”气势上完全被压倒的王允,自然不敢再多说一句。或许,今日过后,王允便又会隐在暗处,如上次对待董卓一般,秘密部署自己的计划。 不过,刘协此时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不管王允日后如何暗中布置,只要他在朝堂上不再跟自己唱反调儿,那就谢天谢地了。而历史上王允在李傕、郭汜攻破长安后,就从青龙门上跳了下来。刘协嘛,真希望这段历史不会改变。 可王允现在不炸刺儿了,自会有后来人接过这光荣的任务——司隶校尉黄琬此时便站了出来,恭敬说道:“陛下,冯翊郡、扶风郡二郡郡兵是为了防止匈奴、羌人进军长安而驻守的,若是轻易调动,则恐外族趁机侵扰。” “匈奴游掠,多是骑兵,现春季既临,匈奴忙于游牧,何言侵扰长安?而羌族自被张温击溃后,已无侵扰大汉之力,况马腾坐镇凉州,当使羌族不敢轻易西进。”皇甫嵩侃侃说道:他久镇边关,自然知道匈奴、羌族的实力及侵汉规律,其所说之话,当可相信。 皇甫嵩都站出来为匈奴、羌族代言了,黄琬自无话可说。刘协顺水推舟,将安排皇甫嵩至三郡此事也解决了。 不过,诏令关东群雄的事儿,现在还没谱儿。此时刘协这一派与王允这一派已经撕破脸皮,再提这事儿,恐怕会火上浇油。可这事儿又不能不提。毕竟,荀攸的计策,就差这一长策没实现了。 刘协此时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他在找,找一个能在两派之间和稀泥的家伙:这家伙得分量重,得是士族一派的选手,还得心向汉室。唯有符合这三项条件,才能帮助刘协顺利解决下诏书之事。 眼珠子在大殿上转了一圈儿之后,刘协的的眼睛终于亮了。在朝堂的角落里,有一个老头儿就完全符合这条件:蔡邕、蔡伯喈! 这老小子明显已经是被朝堂上这些争斗给吓怕了,除非必要的时候,一般都不发言,只是暗暗躲在角落里,想着中午回家该吃什么饭。可无奈,蔡邕想躲开朝堂的争斗,刘协却不打算放过他:蔡邕名气大、才望高,是士族里的先进分子,更难得的是,刘协他还救过蔡邕的命,蔡邕不可能不对刘协感恩。此刻,除了蔡邕,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蔡从官,关东群雄之事,汝有何见解?”刘协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于文武百官面前,向蔡邕问询。 可这话,到了蔡邕耳边,那便异常难受:皇帝问询,本是荣誉之事,但那小屁孩问的事儿,是能随便说的事儿吗?还有,那小屁孩为什么那么多人不问,偏偏要问老夫这不愿再参与朝政之人?!想想自己同王允那势同水火的关系,再想想朝堂上这大漩涡里的明刀暗枪……蔡邕是真心不想回答刘协的问题! 可一抬头,猛然捕捉到刘协嘴角的那丝笑意。蔡邕顿时明白了:这皇帝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要让自己站出来! 事实就这么残酷,蔡邕纵然知道是刘协在使坏,也猜透刘协的心思又能怎样?阳谋!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比阴谋还可怕! “陛下,依臣所见,关东群雄虽有不臣之举,然也多是情势所迫。至于说诏令让关东群雄来援之事,臣以为既不能落了朝廷的微信,又不能责令关东群雄之过错。其中分寸,望陛下细加揣摩。”蔡邕是有两把刷子的,也一句话就便解开了皇权派与士族派的死结。 是的,关东群雄那些倒灶事儿,说不说都一个样。但目前问题是,刘协明显是想让关东群雄入长安解围的,而王允也想迎关东士人西归。两者态度不同,但其结果,是相同的。 果然,此话一出,刘协会心一笑,而王允也面色稍解。文武百官也都静默无言,明显是因为认同蔡邕的话,而不去多言。 “蔡从官果然不愧我汉朝大儒!如此,还烦劳蔡从官草拟一份诏书,交予朕审度。”刘协异常开心,现在越发喜欢蔡邕这个和稀泥的家伙了。当然,要是能因为这件事儿多跟闺女接触接触,那就更好了。 正巧,刘协还真想对了。这事儿,蔡邕下朝之后立马就跟他闺女说了,一下将刘协的形象给抹成心机深沉、城府沟壑的凶皇模样,使得蔡琰美女对刘协也有了几分防范之心,便也不常来宫中找伏寿了…… “众卿家还有何事可奏?”刘协今日在朝堂上完胜,一举将荀攸之策全部实施下去,心情很是爽朗。 “臣等恭送陛下回宫……”还能有什么事儿?这事儿一件件都按您的想法办下去了,你还想出什么幺蛾子? 可就在躬身下拜的时候,满朝文武百官才第一次发现,这大汉的朝堂,曾几何时,已经不再是那个肥胖屠夫的屠宰场,而是一个十二岁少年的一步步实现理想的舞台。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二章 君让臣死,臣岂不是很没面子? “徐将军与高将军都在,朕有事相询。”回到宫中的刘协召来渐渐痊愈的徐荣和刚挖过来的高顺,郑重问道。 “陛下请讲。”两人抱拳施礼,等待刘协的问询。 “长安凉州军情势如何?”土豆要想要发展,毕竟首先守住长安,事情现在虽然有了好兆头,但战争之事,当慎之又慎!刘协转身面对徐荣及高顺,再度开口说道:“朕的意思,长安凉州兵,有几分是朕可信任的?” 这事高顺回答不了,而刘协故意没有让高顺离开,是因为他知道,高顺此时已经完全接纳了自己,应该让他这位有谋略的将军参与其中。 “陛下,依臣以为,长安凉州军,应分三派。”徐荣思考了片刻,才慢慢说道:“一派是皇甫将军手下旧部,忠于汉室,可堪重用,但人数不多,约六千有余;另一派是臣的属下,微臣对汉室亦忠心耿耿,部下久跟微臣,其心无二,望陛下明鉴,但微臣乃辽东人士,董卓也未曾相信微臣,所以手中人数也不多,约一万两千人;另一派,乃董卓旧部,为中郎将统胡轸统领,人数最多,约有两万四千人……” 胡轸这个人,刘协还是知道些的,这人是凉州大家豪右,说白了就是比较有钱的二百五。以前在董卓手下跟着华雄混,但这人水平不咋滴脾气倒不小,跟吕布的矛盾最是严重。吕布整天叫嚣要屠尽凉州兵,跟胡轸就有很大的关系。 历史上,孙坚讨董卓之时,董卓派胡轸和吕布一起去攻孙坚,胡轸为主将大督护,吕布只是骑督,然后不知胡轸和吕布闹了什么矛盾,胡轸喝醉了就叫喊着要先斩一个“青绶”立威(吕布当时的级别就是“青绶”),导致“军中自惊恐,士卒散乱”,于是吕布决定给胡轸拖后腿,“欲贼败其事”,便胡搅了一番,以至胡轸无功而返。 后来因为此事,吕布跟胡轸的矛盾越来越大。诛杀董卓之后,胡轸不是不想造反,而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外出不在府中。现吕布得势,整天叫嚷要屠尽凉州兵,就是要砍胡轸脑袋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两人都二百五,光叫喊不干活儿,就跟说日你妈一样,光说不兑现,一点诚信都不讲。 “胡轸之外,凉州将领还有何人?”想着胡轸跟吕布这俩二百五就头疼,刘协干脆不想。 “除胡轸之外,还有李蒙、王方、杨奉为校尉。”徐荣答道。 李蒙?历史小角色而已;王方?也是小角色。不过,刘协知道,历史上就是这两小角色,带着自己的部曲和叟兵,打开了长安的城门,让李傕、郭汜叛军一拥而进,彻底埋葬了长安新政权,使得大汉天家的威信扫地,大汉天下沦为一个可悲可叹的笑话。 胡轸、李蒙、王方,这三个家伙,差不多都跟董卓一个德行,没一个能用的。刘协此时考虑更多的,不是如何收买这三人,而是如何做掉这三个家伙。 不过,最后那个杨奉,可是有点意思啊:杨奉是西凉旧部,正规军出身,不是草寇或农民起义军,比之于李傕、郭汜之流更适宜于庙堂汉室。杨奉同徐荣一般,始终忠于职守,后李傕郭汜相互厮杀,祸乱长安,杨奉才率军挺身而出,在大汉最困难的时候,他是唯一可以依靠的武将,有匡扶之功,皇室和大臣对他都很信任。只可惜,这娃命苦,保护历史上那个刘协回洛阳的时候,让曹操手下的大将夏侯惇给砍了。 在目前这样一个混乱时期,出现杨奉这样一个虽然武力不咋滴、战略不咋滴但忠于汉室的武将,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了。尤其,尤其让刘协激动地浑身乱颤的是:这货手下还有一位说出来吓死你的大将! 徐晃,徐公明,曹操部下“魏国五子良将”之一,原跟随杨奉,曾保护汉献帝东行,有功。后降于曹操,跟随曹操四处征战,于延津率兵击杀文丑,于官渡率兵截烧粮草,平马超时率先渡河,守汉中时大败蜀将陈式,多有战功。特别是在解樊城之围的战斗中,徐晃率军长驱之入,一举击退蜀军,立下了大功,受到曹操的赞扬,称徐晃有周亚夫之风矣。 徐晃为人忠义,曾有言:“古人患不遭明君,今幸遇之,当以功自效,何用私誉为”。五子良将当中,徐晃治军最为严谨,部下也多愿为之效力。即便徐晃每战有功却从不邀赏以赐部下,部下仍旧愿为徐晃死战。 在刘协认识当中,蜀国的五虎将普遍偏重于为将,单挑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而吴国的那些武将,大多是儒将,能文能武;唯独魏国的五子良将,则最像现代的军人统帅,虽单挑及打游击不如蜀、吴两国的将军,但在大规模的阵地战和消耗战当中,这些良将却相当擅长,军事素质一流。 徐晃此时就在杨奉手下当一个小督骑尉,刘协自然不会让这位良将跑到曹操手中。何况,长安此时真的很需要能打能拼的良将:卢植、皇甫嵩已然老矣,徐荣、高顺可后来居上,但一座拥有几万兵马的长安,只有区区几位将军,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二十一世纪最缺的是什么? 人才! 而刘协此时就想说,在面临大军压境、长安朝不保夕的时候缺什么? 还是人才! 尤其是像徐荣、高顺、徐晃这种潜力股人才! 然而,此时不是考虑如何坑蒙拐骗徐晃的时候,而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如何整顿好长安内的西凉兵:听徐荣的意思,他能控制的,只有大概一万西凉兵,而剩下差不多三万凉州兵就都是不安定因素,加上胡轸那二百五和李蒙、王方两颗墙头草的原因,这三万凉州兵很可能会在长安动乱的时候反水。 刘协神情淡淡变得肃杀起来:为今之计,便要诛杀掉胡轸、李蒙、王方三人,然后将凉州兵分散到徐荣和皇甫嵩的手下,方可能避免长安内乱的状况产生。并且,这件事还要尽快办,因为李傕、郭汜不会给刘协太多的时间,让那些凉州兵彻底融入新的军营中。 而即便如此,也只能避免那些凉州兵不会反水,却绝不会提起他们与关外凉州兵奋战的士气。毕竟,长安与关外的凉州兵同出一脉,毫无缘由的自相残杀,只会让这些凉州兵与刘协离心离德。 但这至少,这能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值得搏一搏的机会! 所以,胡轸、李蒙、王方这三人必须死,即便是他们只是有叛变长安的可能性,刘协也不敢拿整个长安来赌! 只凭测历史的记载就定下了三个人的死罪,刘协不觉得自己残忍或者愚蠢。自古帝皇,均是无情之人,别说是历史上这三人确实叛变了长安,就单凭此时他们三人手下握有重兵、让刘协觉得惶惶不安这一条,就完全可以让他们去死! 所谓伴君如伴虎,便是如此。 愚蠢的人,是不配站在汉末这个风云舞台上的。 刘协此时心中已然定下了一计,一条要立刻展开的君王之计:杯酒释兵权!若三人还执迷不悟,则诛之! 想到此,刘协慢慢转过身来,竟看到徐荣、高顺、张宇以及那些侍卫已然纷纷跪了下来。刘协知道,这自然是自己的杀心使得这些人惊惶。不禁心中感慨:自己还是太过年幼,太容易让别人看出自己的情绪了。 可刘协如此感慨,徐荣、高顺却不这样认为。两人俱是上过战场,手刃过头颅的将军,自然对杀气最为敏感。而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先前还是一副笑意吟吟的样子,转瞬间就发出如此犹如实质的杀气…… 幸好,这位天子看起来还是挺英武睿智、心怀天下的,也是值得自己效忠的。只是,这喜怒无常的秉性:大汉乱世有此帝君,不知是福是祸? “徐将军、张宇,朕先前说过,要奖赏你们。君无戏言,汝二人可去国库挑选一件物品做奖赏。”刘协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看了一眼高顺之后,便又说道:“高将军心忧天下,疾民间之苦,朕亦要奖赏,汝可随二人同去挑选一件物品。” “谢陛下!”三人谢恩告退,而刘协,看了那两缸长势良好的土豆苗之后,径直走向了一间僻静的屋子:搞阴谋害人,还得去找李儒那条毒蛇…… 李儒近来虽然极少露面,但看起来心情还是非常好的。看到刘协又来找自己,甚至都脸上带笑的给刘协煮了一壶茶。 可刘协却没心思去喝什么茶,不是因为刘协为胡轸、李蒙、王方之事烦心,而是因为汉代的煮茶实在跟马尿没啥区别:啥时候,朕一定要好好静静,想想后世的炒茶法,可不能天天喝这药汤子了…… “陛下此次请得荀攸大才襄助,又于朝堂上威慑王允。臣斗胆进言,陛下如今越发有天子气象了。”李儒这家伙,都学会拍马屁了啊? “老毒蛇,别扯这些没用的。朕来找你,自是有事儿。”收服李儒之后,刘协越发放肆了,居然直接这样称呼李儒。 可李儒听到刘协的称呼后,非但不恼,反而有些暗喜的说道:“陛下可是在为长安当中凉州兵之事烦忧?” “别给朕整这些虚的,再卖弄的你聪明,小心朕也拿那把宝剑在你脖子上蹭蹭。”这些谋士,咋就这么能呢?难道自己来的时候,脸上就写着‘朕不高兴,是胡轸、李蒙、王方那仨孙子让朕不爽了’这行字吗? “别废话了,既然你都知道朕为何而来了。那么,照你这老毒蛇的意思,该咋办?” “杀!”李儒眼中冷光一闪,甚是平淡说出这个字。 “哦?为何?”虽然李儒这家伙的想法跟自己一样,但刘协想知道,这老毒蛇为啥也要让这仨人死:难道这仨人曾经是李儒的情敌,跟李儒竞争过董卓的闺女? “无他,陛下乃天子,此三人手握重兵,却迟迟不向陛下表示效忠,便当该死。更何况,古语云,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李儒冷笑,他自然知道刘协已然有所决断,但为了加强刘协的信心,李儒还是将这番话说了出来。 没错,在封建王朝,君让臣死,毫无原因。但刘协来找李儒可不是想知道这三人该不该死的,而是想知道自己那个‘杯酒释兵权’的计谋能不能用的。 万一,刘协让这三人去死,人家不但不想死,还带着手下小弟叛出长安,那自己岂不是亏死了? 君让臣死,不见得就是臣不得不死,还有可能是:君让臣死,臣岂不是很没面子?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三章 两处密谋 “陛下,当以长安风雨飘零为借口,邀董卓旧部前来议事。此借口正大光明,除非董卓旧部已有反意,否则不会不来。” “那将杨奉也一并叫来?” “自当如此,陛下又何知杨奉并无反意?” 废话,历史上人家就是没反朝廷,还救朝廷来着。不过,历史上刘协也没自己这么凶残,看来把杨奉叫过来,也是很有必要的。 “席间,陛下当可以将那个……” “那叫杯酒释兵权。” “对,届时陛下便可‘杯酒释兵权’,假若微臣所料不差,胡轸定然不从,李蒙、王方也会蠢蠢欲动。杨奉此人,臣倒是交往不多,不甚了解。” “那些人可都是杀过人的狠角色,你让朕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去面对他们那些杀人狂魔?” 李儒很内伤:谁家的十二岁孩子智谋近妖的?谁家的十二岁孩子就挥剑砍人的?谁家的十二岁孩子能把满朝文武耍得团团转的?现在可好,真让你做点技术活儿,你就来这里卖萌了? 可这些腹诽,李儒是打死也不敢显露出来一丝一毫的。于是,李儒正了正色说道:“陛下,可事先让高顺将军埋伏五十刀斧手,而高顺将军也可随身陪驾。若三人敢有异动,陛下可摔杯为号,令刀斧手斩杀。如此,不仅可保陛下无虞,也可除掉这些隐患。” “那假如他们也带兵埋伏在宫外呢?”刘协可是对自己的小命儿上心的很,但凡有威胁他小命儿的事,他都考虑得全全的。 “可令徐荣将军戒备宫城,以防不测。若发现有伏兵,也可以此为借口,诛杀三人。” “若是三人死后,凉州兵暴乱呢?” “可令皇甫将军事先率领部下及三郡郡兵围困凉州兵营,围三缺一,且围而不打。凉州兵无领头之人,必然乱作一团,凭借皇甫将军谋略,当可镇压住暴乱。” 刘协两眼死死盯着李儒,似乎那两只眼睛如两束激光,要把李儒身上穿两个洞一般。李儒被刘协看得发毛,不知刘协在打什么主意。 来之前,刘协就是要跟李儒探讨那‘杯酒释兵权’的可行性。结果,这下一讨论,发现根本不是啥释兵权,完全就成了一场鸿门宴。刘协就真服了李儒了:这家伙,怎么害起人来,都不给人家留一点点活路儿呢? “李儒,朕发现,你太阴险了。”刘协幽幽说着,让李儒冷不防打了一个寒颤,可刘协下一句话,又让李儒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不过,就是这样子,朕喜欢!朕看好你哦……” 看好你妹啊! 李儒真被刘协打败了:越接触,越发现这大汉太子不但机智深沉,仿佛还有种吓不死你不偿命的冷幽默感…… 刘协拍拍屁股,心满意足且优哉游哉的走了,留下一杯冷茶及李儒一个人独自凌乱。 直到此时,刘协才有些明悟:治理江山,不需要劳心劳力、累个狗吃屎才能治理好。只要知人善用,那就完全可以省下自己不少力。东汉末年,政治腐败,那是因为那些皇帝让一些只会享乐的外戚和一群不男不女的太监来治理国家,这样要是还不完蛋,那就没天理了。 同样,光靠那些士大夫也不行。那些人读傻了圣贤书,不懂得变通和因时、因地制宜,也办不成啥事儿。唯有让懂军略的来谋划,会打仗的送上战场,喜欢害人来搞阴谋诡计,方可天下太平。自己是大汉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只要建立好一套完善健全的机制,那么国家这个大机器,就能自动运转。由此,剩下的大把时间,完全可以吃喝玩乐,实现每个穿越众醉生梦死的愿望…… 想到这里,刘协脚步越发轻快,竟更欲去找那个大了自己四岁的媳妇去了。 而刘协不知道的是,在他同李儒商议的时候,王允府内的密室当中,也有一群人在密谋。 “司徒大人,此次召众臣前来,所为何事?”黄琬可懊恼王允如此不识时务,并且,那位十二岁孩子的手段,已然让他们心怀敬畏。 “诸君放心,此密室是当初为对付董卓而建立,旁人绝不会知晓。”王允先点明这一点,以免这些人心思惶惶。但说实话,王允他自己对这密室也没多大信心。毕竟,上次跟吕布密谋诛杀董卓之事,就是在这密室当中,发现刘协那两份诏书的:那孩子如此通天的手段,能不知这个密室的存在吗? 可如今事态发展逐步脱离王允的掌控,王允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将这些士大夫邀请进这密室商议。 想起那十二岁的孩子,王允心中又一阵刺痛:“现陛下年幼,却性格骄强,不懂天下大事。诸君在此,当担负起江山社稷之责。” “然,陛下年幼,行事乖张。吾等切不可因小失大,断了大汉的命脉!”种辑也是位热血青年,对王允的话深为认同。可他也不是无谋之辈,思索片刻后便又说道:“陛下看似年幼骄横,但似乎另有打算。司徒大人认为,仅凭我们这些人,能左右陛下的思想吗?” “自古位卑不忘国,忠臣不畏死。若我等连这番认识都没有,何谈复兴汉室江山?”王允慷然说道,转念思考之后,又继续说道:“况且,何人又说过,汉室江山乃刘协之江山?现陛下未有仁怀之德,某等当以何计?” “这……”众人默然无语,不知王允有何打算。 “幽州牧刘虞。东海恭王之后,汉室宗亲。仁能洽下,忠可卫国。某认为,可取而代之!”王允看着这些人默然无语,沉声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而这句话,犹如在密室当中刮起了九级飓风,一下让那些士人为之飘荡。 “司徒大人!汝怎可有此篡逆之心?”种辑疾呼,一副痛彻心扉及不敢置信的样子。而其他众人虽未疾声呼喝,却也同样表情。 “当今陛下年幼凶厉,行事乖张,大殿之上竟对着文武百官之面诛杀郑泰,还对老夫动剑。如此行径,哪有一丝大汉天子之仁德?”王允知道此时自己必然要说服这些人,否则的话,一旦他们从这个密室出去,长安士人从此将离心离德、一盘散沙! “假若只是这样,为臣者,也当尽力辅佐矫正。但那殿上之人,根本未曾将汉室江山放在心中。关东义士,乃大汉基石,当以百川纳海之容来使之归附。可那个十二岁的孩子,根本不懂得江山社稷,竟为了那些关外叛军,意图阻断关东义士西归之路。甚至,意欲再兴刀兵讨伐。此等心思,怎可为大汉之君?诸君莫不是有思有识之人,难道想于青史上留下千古骂名否?”王允知道,这些士人跟自己有着共同的政治理想。而刘协的死穴,就是他根本不遵循士人们的治国理念。 所以,这番话后,那些士人不再激愤,转而思考起王允建议的可行性。 王允需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这些人都是聪明人,你不必一再强调自己的想法有多正确。只要他们肯静下心来思考,那得出的结果,定然会跟自己一样!不仅如此,他们还会认为这不是王允的想法,而是自己的内心! 密室当中的油脂灯渐渐昏暗,寂静的空间里,只留下那些士人们思考的痕迹。 王允不心急,他知道,自己需要的,就是等待。 果然,许久之后,众士人互望一眼,均是一幅了然的神情,纷纷对王允长鞠一躬: “司徒大人忧心为国,属下佩服。司徒大人所言,确是金石良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四章 朕让你死,可以让你欲仙欲死 “陛下,幽州牧刘虞,躬勤仁治,维城燕北,甚得民心。此人又是汉室宗亲,臣等以为,现汉室飘零之秋,当召还京城提擢重用。”种辑在大殿上进言,却没敢看刘协的眼睛。 刘协比较纳闷,他想不通,这些士族傻帽儿们怎么今天突然提起刘虞了? 这长安眼看就要被关外叛军打进老窝儿了,这些士人们不想着联络关东义士,不想着怎么跟自己唱反调,怎么想起这八竿子打不着的汉末名臣了? 刘虞这个人,刘协是知道的。无论是穿越的刘协,还是历史上的刘协,都知道。 刘虞是汉室宗亲、汉末名臣,长期驻守幽州,有很高的威信。刘虞追求宽政,发展经济,安抚百姓,主张以怀柔政策对待少数民族,而下属公孙瓒主张武力解决,二人出现矛盾。后矛盾激化,刘虞率兵进攻公孙瓒,失败后被杀。 打仗,刘虞不是高手,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是位内政高手。历史上用十六个字评价了刘虞的一生:襄贲励德,维城燕北。仁能洽下,忠以卫国。 刘虞可以说是汉末当中最最好的一位臣子。 他的好,在于他政绩显著:刘虞治理幽州期间,务存宽政,劝督农植,开上谷胡巿之利,通渔阳盐铁之饶,重点发展农业、养蚕业,利用上谷郡与匈奴、扶余、鲜卑等民族进行边境贸易,开采渔阳郡丰富的盐、铁资源,按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自我挖潜,脱贫致富。经过刘虞的有效管理,幽州成为当时最为富裕的地区之一。从青州、徐州过来定居的百姓竟有百万之众。‘治正推平,高尚纯朴,境内无盗贼,灾害不生’。史书敢如此记载刘虞的功德,足以说明刘虞是一位优秀杰出的内政高手。 他的好,在于他为官清廉:刘虞虽为上公,却天性节约,敝衣绳履,食无兼肉。这与当时东汉官僚穷奢极欲的腐朽作风截然不同,因此还对幽州风气的改变起了很大作用,“远近豪俊夙僭奢者,莫不改操而归心焉”,如此罕见的人格魅力,深受百姓、士人爱戴。 他的好,还在于他有着民族一统的思想:东汉末年,战乱频生,外邦异族也乘机进行入侵。灵帝中平四年(公元187年),前中山太守张纯投靠乌桓辽西部大人(即首领)丘力居等人发动叛乱,并自号弥天安定王,为三郡乌桓元帅,抢劫青、徐、幽、冀四州,杀略吏民,扩充地盘。面对复杂的形势,刘虞立即派遣使臣到丘力居处晓以利害,成功瓦解了叛乱,避免发生民族之间的更大纠纷,并成功镇压了这场多民族参与的叛乱。在民族问题的处理方面,刘虞主张安抚,和平相处。他任内“民夷感其德化,自鲜卑、乌桓、夫余、秽貊之辈,皆随时朝贡,无敢扰边者,百姓歌悦之”,在各民族之中享有崇高威望。甚至,在刘虞被公孙瓒杀死之后,异族靑壮主动替刘虞报仇,大败公孙瓒于鲍丘,使得公孙瓒从此一蹶不振。 他的好,最后在于,他对大汉忠心耿耿:刘虞声望如此之高,自然引来那些诸侯们的觊觎——当然,刘协不知道,此时还引起了长安士人们的觊觎——初平二年(公元191年)春,袁绍、韩馥等诸侯欲拥立刘虞为帝,遭到刘虞的严词拒绝。刘虞厉色叱之曰:“今天下崩乱,主上蒙尘。吾被重恩,未能清雪国耻。诸君各据州郡,宜共暞力,尽心王室,而反造逆谋,以相垢误邪”!作为大汉王朝的忠臣,刘虞心中想的只有尽心王室,重振朝纲。最后对那些诸侯说道:“丫你们别逼老子,老子虽然打不过你们,却绝不会做对不起汉室的事儿。谁再逼老子,老子就跑到匈奴那里去!” 这样一个人,虽未在演义里辉煌,但绝对会成为历史上一颗永远明亮的星辰! 所以,虽然还不知道这些士人们要搞什么鬼,但刘协却绝不加思考便答应了种辑的提议:董卓当初曾经封刘虞为太傅,但因为路途遥远,刘虞并没有接到诏令。而刘协此时便又以大汉天子的名义,拜谒刘虞为师,诏令刘虞回长安。 至于说幽州那片儿?让公孙瓒去闹腾去吧:公孙瓒实力越强,越能牵制袁绍。最好两人不相上下,打个你死我活才好。 “温侯已然出征?”处理了种辑的提议后,刘协还是比较关心并州军同凉州军的交战。毕竟,刘虞再好,也解决不了关外的叛乱。 “温侯已于昨日星夜出城,相信两日后,便会与叛军交战。”卢植目前是武职最高的长官,自然也由他负责回答:“皇甫将军也于昨日出城,临走前告知于臣,三日后便可将三郡郡兵屯守长安城外。” 刘协点了点头:卢植这老家伙,都不用自己问皇甫嵩,自己就能答出来。果然不愧是人老成精的狐狸。 目前看来一切进展顺利:吕布带着叟兵跟关外叛军死磕去了,而皇甫嵩也可以在三日后归来,届时便可以用李儒之计,整顿好长安内的凉州军。好吧,刘协不相信,吕布那个二百五,连几天的时间都撑不了? 大殿这种风平浪静让刘协没半点兴趣了。问了问这些人都没啥事儿了,刘协便抬起屁股退朝了。 退朝之后,刘协却没直接回寝宫,而是又拐进了李儒的小黑屋里:好吧,刘协也承认,自己的骨子里的阴险基因,已经开始召唤刘协寻找相似的味道了。 “那群傻帽儿又开始不老实了?”翘着二郎腿,刘协端着那盅茶就是不喝,悠悠向李儒问道。 “然,昨晚众士人齐聚王允密室,只是不知商议了什么。”李儒虽对刘协也有说不出的感觉,但经过几次接触,李儒发现,这孩子,跟自己还真是同一路人。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自己更阴暗。 “嘿嘿,那群傻帽儿还以为朕猜不出他们的心思。”刘协将茶盅放下,心中却兴起了赶紧把炒茶弄出来的渴望。看了一眼李儒之后,才继续说道:“这群傻帽儿,估计是看拿不住朕了,居然想换皇帝玩儿。娘的,他们以为自己比董卓还能耐?” 换皇帝这个点子,是李儒给董卓出的馊主意。所以,刘协说道这里,李儒无法搭腔。可这样,却不代表刘协会放过李儒: “少了你这条毒蛇,估计董卓当初也撤换不了朕的那个便宜哥哥,朕也不会登上这九五宝座。如此说来,朕还要感激你啊。” “臣不敢,臣罪该万死!”这个时候,就算是再笨的人,也知道要磕头请罪。 “起来,起来,别玩儿这虚的,你真的觉得自己该死了,立马朝着这堵墙上狠命撞,朕绝不拦你。”刘协知道李儒是在扯淡,就有心逗逗他。 “陛下昨日说过一句话:君让臣死,臣岂不是很没面子?”李儒嘿嘿笑道,发现自己居然还能用刘协的话来反驳刘协。 “擦!你信不信,朕让你死,可以让你欲仙欲死?!” PS:谢mon浮大人的回答,貌似不爱你的我,也跟俺说过月票有啥用来着。既然这样,那大家就多投点儿,咱们一起也享受一下高踞榜首的味道!哈哈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五章 装啥纯情? 刘协以为那些长安士人能玩儿出什么高明的手段,没想到居然会玩人家袁大公子玩儿剩下的招数儿,真让刘协没了半点争斗的心思:一群傻帽儿!你们让刘虞当皇帝,人家是那种人吗?就算人家肯当,那个时候长安早被攻破了,你们还都玩儿个屁啊! 之前,刘协还想着跟这些士人好好斗一斗,可自从得到李儒和荀攸后,刘协发现,这些人居然没啥挑战性了。可能,所谓高手寂寞,说的就是自己此时的感觉吧? “对了,朱儁那里有消息了没?”对于那些大汉铁杆儿忠臣,刘协绝对是念念不忘的。这些人虽然年老,但历久弥坚,是足以扛起汉室复兴的柱梁。 “朱将军已有回信,说是时刻心念汉室,随时听候陛下差遣。”李儒也是刚收到朱儁的回信,就算刘协不问,他待会儿也会主动汇报的。 刘协将朱儁的回信看完,心中很是感动。朱儁信中,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汉室的痛惜和希冀。再想想卢植和皇甫嵩这两位迟暮的老人,刘协心中竟升起了一丝愧疚:自己为这三位老人做了什么,值得这三人如此殚精竭虑为汉室分忧?更难得的是,在汉室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不顾年老体衰,仍旧站在自己身前,用似乎永远压不垮的脊梁抗住那些风浪。 “待长安叛乱平息之后,朕当厚待卢植、皇甫嵩、朱儁三员宿将。打仗就不要他们亲自动手了,坐在朝堂上震慑一下那些敢炸刺儿的将领、替大汉出出主意,还是挺好的。”刘协仍旧舍不得让这三人退下朝堂,因为,有他们在,自己就感觉永远有了后盾。 “陛下宅心仁厚,乃臣子福分。”李儒虽然阴冷狠毒,但也不是无情之人。相反,他更喜欢看到刘协此时感性的一面。 “至于你,你就别想了,啥时候老了,自个儿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就得了。” 好吧,李儒知道自己又自作多情了。然而他嘴角露出的,自然是欣慰的笑意。 可是,毒蛇笑了,那四方诸侯却不敢笑。他们,在接到一封诏令之后,一个个表情都很精彩! “文若,依汝之见,某该如何答复这封诏书?”此人手持朝廷的绢布诏书,丝毫不以为意。举手投足间颇有种玩世不恭的味道,这种气质显示出他对整个世俗的玩味和无所不能的怡然自得。此外,只要细细观察,不难发现,此人身上另有种独特的霸气,一种将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视他人如草芥粪土的霸气。 此人当然就是曹操曹孟德。 除了曹操,谁还能有这种气势和风度? 此时在行军大帐当中,曹操仍戴着沉重的虎纹钢盔,而钢盔下面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脸:焦黄黎黑的皮肤、消瘦的面颊,但配上他那深邃的、蕴藏着无穷智慧的眼睛,竟然产生出一种决不平凡的奇异魅力,令人不敢仰视。可就是这样一个富有奇异特质和独样霸气的人,语气却令人如沐春风,说不出的温和可亲。 而被问询的那人,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在高冠的束发下,是一张清矍俊秀的脸庞。而纤长伟岸的身上,竟还有淡淡檀香味道,说不出的好闻。历史上汉末史书上,除了荀彧荀文若之外,无人有此记载。 “汉室风雨飘摇,此乃明公奋威匡扶之时。然明公此刻镇抚青州,手下兵微将少,实无独挽狂澜之力。依属下之见,当上书与袁绍,表诉明公为汉室分忧之心,望袁绍借兵相助。此事若成,一来可表明公匡扶社稷之心,二来可加重明公声望;若不成,也可将袁绍兵马留于己用。”曹操此时名义上还是袁绍的小弟,而荀彧一番计略下来,不仅让曹操两面得好,还能白白再捞一把名望,当真是一条滴水不漏的妙计。 曹操听后,抚掌大笑:“得荀文若助我,何愁天下不定?” 而荀彧,听闻曹操说出如此不臣之语,脸色竟有一丝黯淡。他宽大的袖袍之中,紧紧抓住了那封荀攸写给自己的‘家信’…… “元皓,依汝之见,某当何为?”一人手中同样拿着朝廷的绢布诏书,比起曹操的不在意来,他似乎显得在意一些,但其目光神情却从未正经扫过一眼,说明在心底,他比之曹操更蔑视这封诏书。只不过,他比曹操多一层伪装而已。 而在外貌上,此人却比曹操样俊美许多。也许是得于家族良好的遗传基因。袁绍生得美姿有仪容。额宇宽广,脸庞中正,剑眉星目之下,还有一束蓄养得很整洁的胡子,更显得袁绍像是乱世当中的翩翩君子。 “明公,属下以为,当引兵入长安,挟天子以令诸侯!个中好处,以明公天资,不难想象。”田丰不加一丝掩饰,便将自己心中的韬略讲述,使得大帐之内,皆是喧哗。 不要以为天下只有曹操想到了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实,汉末风云史,能想到这点的能人,比比皆是。只不过,曹操是唯一做得好的人而已。若是单以‘挟天子’而论,董卓才算是第一人。 董卓的确挟持了天子,可惜却未号令了诸侯。相反,他还死在了‘挟天子’之上。事实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确是条称霸天下的捷径。但毫无疑问的是,是捷径就有风险。天子之所以是一个很大的政治筹码,是缘于它的因袭性却也相当严重。例如后期曹操挟持天子之后,前前后后遭受了多少次的叛乱?其中,‘衣带诏’之事,还差点将曹操毒死。更遑朝堂上的唇枪舌剑及四方诸侯的兴兵讨伐。挟天子以令诸侯,玩得好,可以走上顺应天意,急速壮大的捷径;而玩得不好的话,就有可能不是死在‘挟天子’之上,就是死在‘令诸侯’之上。 所以,田丰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而袁绍,更是硬硬皱了眉头:每当有事发生之前,这些人总是这样吵吵不停。仿佛不吵吵,就显示不出自己的聪明一般。 “田别驾,某认为此事不可。现明公虽镇抚冀州,兵精粮足。然北有公孙瓒渗透,西有黑山黄巾军侵扰,南有青州并作乱,东有匈奴、张杨掣肘。如此形势,怎能贸然出兵长安?”审配是袁绍众谋士当中最具军略眼光的人,他的这番话,算是将袁绍的处境分析透彻。 “正因冀州四周群雄虎视眈眈,明公才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袭长安,若真救得天子回冀州,四方群雄何足惧哉?”田丰说得也不错,天子是个金字招牌,假如刘协真被袁绍迎回冀州,那么,那些人再敢侵扰冀州,可就是不是领土纷争了,而是叛国大罪,人人得而诛之! “若东迎不回天子,冀州又被群贼侵扰,又当如何?”郭图此时出言,看样子,接下来他还有话要说,却被袁绍的怒喝制止: “够了!诸君各自有理,竟无一人为冀州所谋乎?”袁绍实在忍受不了这些谋士,似乎在他们眼中,自己以及冀州,只是他们展示谋略的平台而已,根本不考虑自己及冀州的存亡。 而假如刘协在这里,肯定会嘿嘿傻笑:废话,人家只是打工仔,而你才是CEO,公司倒闭了,人家跳槽就可以了嘛,你在这里又装啥纯情?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六章 群雄的反应 “公与,汝向来通达,依汝之见,此事当若何?”袁绍的确是一代豪雄,不但有能力弹压住这些人心高气傲谋士们的喧嚣,还可以最后梳理出这些人的观点,最后才总结发问。 而他发问对象,便是沮授沮公与,一位土生土长的冀州人士。 当初在韩馥手下,沮授曾力劝韩馥抗拒袁绍。然韩馥不是雄才大略之人,最后还是将冀州让给了袁绍。而袁绍也有识人之明,不但对沮授既往不咎,更是引为智囊。 “明公,众人所言,俱皆有理,然成败之事,一来看天,二来则看是否值得。”沮授鞠了一躬,才慢慢将自己的观点讲出。 “哦?此话怎讲?”袁绍脑中已经有了两个观点,迟迟未决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两种观点各有利弊,此刻沮授一言,恰好说中袁绍的心事儿。 “属下以为,长援长安,纵然有利,亦有风险;固守冀州,纵可缓图,却无尺进。明公与此事可为可不为,但看明公如何抉择罢了。” 沮授这番说,算是将大帐内的所有声音做了总结。所言道理,虽然笼统,却也符合情状,众人纵然有不认可之意,却也无争辩之心。 “然!公与所言有理。”袁绍静静思索了片刻,才做出了抉择:“高干!” “某在!” “令你率一万轻骑奔袭长安,见机行事,若长安混乱,可救驾保回长安。若长安平定叛乱,则展示冀州军救驾之意,汝可明白?” “属下明白。”高干领命而去,心中已然明白自己此次任务棘手之处。 高干皱眉而去,帐内众谋士也纷纷皱眉:袁绍此举,看似滴水不漏,然缺少魄力。若是想迎回天子,只凭万人又能干什么?若是想固守冀州,又何必惊扰四方? 可袁绍能怎样?不动,则可能视为叛逆;动之,冀州基业有可能毁于一旦。 袁绍如此心焦,却不知有一人竟为接到这封诏书而涕泪长流。 “兄长何故如此感伤?”关羽自认为自己不是心细之人,然刘备此刻的情绪,竟让关羽这样一位铁血之人也有了触动。 刘备喟然长叹,自将手中的诏书交与关羽、张飞。 “哥哥,这,这是……”看完这诏书,张飞竟浑身激动起来,其兴奋之意,溢于言表。 而关羽此刻却默然无语,心中思忖此封诏书的由来。 按说,刘备此时无名无望,在天下群雄当中,更是如一粒微尘般毫不显眼。更可悲的是,刘备此时手下根本无兵无将,何谈引兵协援长安平叛? “哥哥,此封诏书,是从何处得来?”张飞绝不是演义当中那种鲁莽无谋之人,相反,他不仅有勇有谋,更是属于那种大智若愚的人。如同此时,他虽然心绪澎湃,却仍能一语说出关键之处。 刘备似乎没有心情回答张飞问题,双眼仰望着幽州着天上的星辰,似乎在寻找那暗淡的汉室帝星。 “莫不是从公孙大人那里得来?”关羽想到了一种可能。 “否,若是从公孙大人那里得来,大哥自不会如此长叹。”张飞答道,从刘备的无言中便猜出了答案。 关羽自不是愚蠢之人,转念一想,便明白这诏书为何不是从公孙瓒那里得来的原因了:公孙瓒不可能将这封诏书给刘备看,更不会让刘备拿走这封诏书。因为公孙瓒此时雄心勃勃,根本不会顾及长安凶险,更不会出兵援助长安。由此看来,刘备此时落寞,怕也跟公孙瓒目无朝廷有关。 只是,纵然关羽再有谋,也想不到这封诏书是刘协专门让蔡邕多写的一份,点明要送与刘备的:别人不知道刘备,刘协能不知道吗? “兄长,诏书之事,可有决断?”关羽再度问询刘备,渴望得到刘备确认的回答。 而刘备此时可能已然平复好情绪,深叹一口气说道:“汉室倾颓,诸侯纷乱。此正是某等匡扶社稷之时,某身为汉室宗亲,岂可置身事外?天子既知天下有备,备自当粉身碎骨相报!” “兄长(大哥)所言极是,某定当追随左右!”关羽、张飞同时言道,他们追随刘备的原因,不正是因为刘备这份心怀天下的仁德吗? 仁德,有时候是无往不利的利器,但有的人,从不将仁德当作一种品德。 江东的猛虎孙坚,从不认为仁德是种武器,相反,更认为那是懦弱的伪装。 “主公,为何将朝廷诏书掷于地下?”黄盖捡起那绢布诏书,擦拭好上面的泥印。仔细看下,原来那泥印竟还是孙坚的鞋印…… “哈哈哈,公覆太过虚作了。”孙坚的笑声很爽朗,始终透露着一股子自信和令人亲近的好感。 “主公何出此言?”程普见黄盖尚未反应过来,便替黄盖问道。因为,他也想知道答案。 “汉室天下,不过一天大幌子而已。某纵横南北,从未认为这天下是汉家的天下。”孙坚毫不避讳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因为他自信,他自信自己的魅力会燃起这些武将的热血。 “主公平江东,入中原,抗董卓,败华雄。光复洛阳,威震天下。世人心中,莫不以为主公乃汉室忠臣,今日为何出此言语?”韩当不解,在他心中,孙坚做事一向果断勇烈,这也是他追随孙坚的原因。但今日之言,似乎孙坚另有图谋。 孙坚正待回答,却见一英姿小将虎步入内。这小将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眉毛、眼睛、鼻子、嘴,还有健康而富有光泽的肤色,柔和而又分明的轮廓,无一不是完美无缺,搭配起来更是恰到好处,帅气得无可挑剔。与众不同的是,他的瞳仁是奇异的墨绿色,柔和里藏着锋利,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令人目眩神摇。 孙坚看到这小将入内,竟会心大笑:“伯符来的正好,知父莫若子,就由伯符给众位叔伯说说为父的志向。” “父亲之志向,自是鞭扬九州,囊括四海。正所谓,王侯将宁有种乎?”孙策听了孙坚的问话,突然笑了起来,大声将这番话讲出。而他的微笑仿佛是可以令冰雪融化的阳光,又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真诚,使人不由生出亲近之意。 众人无不被孙坚的志向和孙策的豪情所感染,胸中热血奔腾的同时,不仅感叹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一封封诏书或快或慢、或远或近传到四方诸侯手中,而四方诸侯或鄙夷、或震惊、或欣然、或沉痛,纷纷因这封诏书而踌躇满志。 一封诏书,似乎就要揭开汉末群雄乱舞的序幕。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七章 评判和被评判的资格 刘协可不知道那些群雄如何头疼,他知道的是,自己这两天过得很舒心:王允那老家伙真的躲到幕后、不在朝堂上闹腾了,吕布那家伙听说也已经开始跟牛辅干上了,皇甫嵩说自己很快就能回长安了,而李儒那条毒蛇,最近也笑得越来越欢了。 朝堂之上的喜事儿固然多,而朝堂之外,刘协还发现那土豆果然不是一般的土豆,因为它们的花蕾实在太多了,估计是全新的变异高产品种。 还有,更可喜的是,荀攸那里也有回信了:钟繇已经在前往长安的路上了,而华歆也有答复了,不过那货因为跑得太远,此时估计正在收拾行囊往回赶呢。 唯一稍微令刘协不爽的是,杨彪那家伙不请自来了。本来,在刘协的打算当中,是让杨彪那老家伙安安生生在洛阳呆着,待长安平定,自己真正掌握长安政权之后,再令杨彪回来的。但杨彪这老家伙实在没什么眼力,竟自己急吼吼跑回来了。假如只是这样,刘协也不会说什么。可这老家伙偏偏做出一副欲与长安共存亡的德行来,让刘协感觉好生晦气。 更可气的是,这家伙一个人回来还不算,还拖家带口过来了,真像是做足了国破家亡的决心。好吧,好吧,其实这些也没什么,至少人家杨彪的精神可嘉,是不? 但是!别忘了,杨彪的儿子可是杨修,这小毛孩子没啥本事儿,就会耍一些小聪明。刘协看到杨修的第一眼,尤其是看到杨修那双狡黠的眼睛时,便感觉很不爽了:没有人喜欢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德行的人一起共事的,偏偏杨修就是那种跟刘协差不多的人。尤其在耍小聪明上面,杨修更胜刘协一筹。 这让刘协十分郁闷,因为他讨厌自己在朝堂上使用出来的那些得意技巧,换来杨修那么一幅了然偷笑的神情:你笑就笑吧,还偏偏隐喻地揭露出来,这让刘协十分火大。 ‘怪不得曹老板那么热爱职工的人,也会将你给咔嚓了。你这货,就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了。你老是显得自己比老板还聪明,那老板留你干啥?挑战自我心理突破?’刘协心中暗暗想着,巴不得找个机会给杨修穿穿小鞋。 不过,好在刘协也知道杨修这家伙就是喜欢显摆,也没啥其他臭毛病。自己也不会真同那小孩计较:毕竟自己心理年龄都快奔三了,还跟那十七岁的杨修争个毛啊!只要杨修这家伙不像历史上那般自作聪明触怒老板的底线,刘协最多就当杨修是这朝堂上的调味剂了。 世人都认为杨修是因为爱耍小聪明而被曹老板给干掉了,其实不然,曹老板是个心胸很开阔的人,他手下的那些谋士们,那个不比杨修闹腾得厉害?程昱那家伙刚直狂傲,说话肆无忌惮;郭嘉放浪形骸,说话做事也是不拘小节;更厉害的是一个叫魏种的牛人,在袁曹大战的时候,拍着胸脯说自己绝不会叛变,乐得老曹同志在众人面前说魏种同志是好人,是一个忠于俺的人。可结果,一开仗,魏种就跑到袁绍那里了。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曹老板照样没有杀掉;最最牛的,是一个叫祢衡的裸露变态狂,这位愤青狂人直接将曹操骂了个狗血淋头,曹老板也都没有直接做掉他。 杨修之死,是因为杨修始终沉浸在自己的小聪明里,最后竟不知天高地厚参与到了曹氏公司继承人的争斗之中。这是曹老板、也是任何一个领导都不能容忍的,所以,估计曹老板懒得耍什么手段,直接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将杨修给干掉了。 刘协此时没有心思去敲打杨修,毕竟,人有各自的选择。假如杨修愚蠢选择死亡,那只能说杨修注定是‘英年早逝’的代言人了。 朝堂之上,刘协还有次心情评判杨修。而同一时间,远在陕县的将士们,有的却永远失去了评判人的资格,有的,甚至连被评判的资格都未曾得到。 孤零零的山丘上,那面千疮百孔的旗帜斜斜地矗立在顶端,在乍暖还寒的狂风中猎猎作响,旗帜正中那硕大的吕字已不见了一半,被撕开的大洞宛如一张黑洞洞的大嘴,正肆意地嘲笑着什么.一名士兵跌坐在旗帜之下,一手紧紧地攥着旗帜,头垂在胸前,一柄长枪自胸口刺入,透体而过,深深地扎在地上,枪杆上的血早已变成了紫黑色,他已经死了很久。但却仍是不愿松开那面旗帜。 环绕着这面旗帜,重重叠叠地倒下了不知有多少的尸体,显然,围绕着这面旗帜,曾经有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沿着山坡向下,敌我双方的尸体交集在一起,死状千奇百怪,一直延伸到远处,草地早已变成暗红色,粗粗看去,在这片方园数里的草甸子止,敌我双方起码伤亡了数千人众。 李肃本不想这般回去,但他此时不得不回去了。不仅仅因为战斗已经结束,而是因为他的伤势已经不能支持他再留在这里了:跨下的战马一瘸一拐,慢慢托着李肃走着。 右眼上方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头部眩晕几乎令李肃无法坐稳马背。他低头只见胸甲上满是鲜血,呈现出凝固的酱紫与流动的鲜红。而左胸所中的那一矛刺穿铠甲直伤到肺部,一呼一吸之间,嘴里和创伤不断涌出鲜血的泡沫。 回顾身后的士兵们,七千余人的部队只剩下数百人,看着那一张张憔悴的面容,他们都和李肃一样的疲惫、一样的濒临死亡。再看看先前那片激战的山丘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李肃心中泛起阵阵的悲凉:他不是再为那些士兵冰冷的身体而悲凉,而是在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凉! 可以说,李肃是很了解吕布的性格的人。自然也知道自己取得如此的败绩,会得到何等的处罚。但李肃仍旧想回去,毕竟,他认为自己跟吕布是同乡,加上先前,李肃也成功将牛辅击退。这样的情义加功绩,应该可以弥补自己此时的惨败吧? 李肃是这样想的,事实上,李肃还觉得,假如当初自己没有将吕布招抚到董卓的麾下,吕布何曾会有今天的风光? 可是,李肃独独忘了,狼那种生物,在饿极的时候,是连自己的双股都可以啃食的。一种对自己都如此残忍的生物,又怎么会有感情好言? PS:这两天郁闷死,没多少留言、没收藏的,尤其是收藏,这几天,一个收藏都没涨,咋回事儿咩?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八章 不得而知 李肃这家伙,严格来说,也算是能文能武的。并且,在此基础上,他还能看透一点人心。虽然没有很登峰造极的功力,但也算是初窥门道了。否则,当初李儒也不会让李肃去离间吕布和丁原。 所以,李肃对于这场战役,还是抱着很乐观态度的。因为他了解牛辅,那个怯懦多疑又凶残成性家伙的本质。由此,李肃在吕布面前请战,并在午间时分成功略施分兵埋伏之计,将牛辅击败。按照李肃对牛辅的了解,只要自己安生渡过这一夜,明日躁鼓而击,牛辅定然屈兵不战,只要撑得牛辅兵粮不济的时候,必然可以一举击破牛辅。 可是!李肃万万没有想到,牛辅那怯懦多疑的人,居然敢夜间袭营! 这绝不符合李肃对牛辅的认识,也绝对可以证明,牛辅手下有高人指点! 这个,也是李肃一定要回去的原因,因为牛辅手下的谋士,只有一位:一位犹如夜枭静静盘旋在乱世之上,又如鬼狐一般祸乱天下的人物。 “将军,某昨日已成功击破牛辅,斩首三千有余。然牛辅竟半夜劫营……”李肃看到吕布的第一眼,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因为,那位战神正面无表情的抚摸着自己的方天画戟。 战神很冷漠,却使得李肃心中稍定。因为他了解吕布,了解吕布不是那种波澜不惊的人。 “牛辅生性怯懦,此次却敢兵行险招,依某之间,牛辅手下定然有高人谋士指点。”李肃又将这番话说完,发现吕布只是轻抬了一下眼皮,似乎对此事漠不关心。 原本,李肃还想提醒吕布注意一下那位‘鬼狐’,但想到吕布一向秉执无上武力,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何况,目前如何化解自己的失败的原因,才是正事。 “将军,某已然尽全力,此战之败,非臣之罪。望将军能予臣机会,臣定然粉身碎骨、肝脑涂地来报!”李肃磕头泣哭,想用自己的真情唤起吕布的感念。 “李将军,”吕布终于出声了,只是帐内所有众人全未听出吕布的情绪来,因为他那特有的金属嗓音似乎更加沙哑了,沙哑到已经可以盖住他的心里波动:“汝初战得胜,又带回牛辅营中消息,况某当初又是得汝指点迷津,方有今日成就。于情于理,某都不能怪罪于你。” “谢将军不杀之恩,某定当…啊!”李肃正磕头谢恩,却在磕下的一瞬间,看到了那银光大戟化作一条寒芒,直向自己袭来。吕布之武艺,别说李肃有伤在身,就算是全盛时期,也不能阻挡片刻。所以,李肃只感觉自己仍旧在磕头谢恩,而下一瞬,就看到自己的躯体反倒了过来…… 直至李肃的头颅滚落,那无头之躯仍在条件反射下欲向吕布谢恩。可惜,那脖颈之间已无头颅涵盖,肆虐喷射的鲜血,顿时溅满了吕布一身。 “将军!”帐内众人猛然失色,纷纷跪地,诧异莫名。 张辽心中惊惧更甚,因为他知道,吕布素爱洁净。纵然于阵间拼杀,一身锦袍仍可不染血渍。而此刻吕布完全可以躲开李肃的污血……不!吕布是特意让那些污血喷溅在自己身上的! 众将心中波浪滔天,不知吕布何以此般。可不待与众将解释,吕布便亲手提了李肃的脑袋,大步向营外走去。众将纷纷互望一眼,疑窦重生,赶紧起身追之出去。 “众将士!李肃初战不利,挫吾大汉锐气,某已斩之!”吕布一身血污,配上硕大无朋的方天画戟闪耀的银光,整个似乎蒸腾在一个寒冰血池里的杀神,令营中士兵纷纷不敢直视,只是跪地遵命。 “来人!将李肃的头颅悬于旗杆之上,望汝等谨记出战不尽全力的下场!”吕布随手将李肃的头颅仍在尘埃之上,那脸上仍是一副谢恩的喜悦和忠诚。 吕布静静看了那张脸一眼,似乎要将李肃的脸庞印入自己的脑中一般。随后,他才看到那头颅被一伍长拾走,准备悬挂于旗杆之上:李肃,当今乱世,没有对错。汝等要怨,就等某入黄泉之后,再与你认错罢。 “哦?吕布真将李肃给杀了?”刘协斜坐在床边,笑意盈盈的看着李儒送来的情报,四下环顾了之后,才想起自己要找的东西:“文优,为何不给朕煮茶了?” 刘协身边这次没有那煮好的热茶相奉,因为,李儒已经看出刘协从来只将茶当一种道具,根本不喝茶,所以也就懒得给刘协煮了。 “为何吕布斩了李肃,陛下似乎很是欣悦?”李儒没有回答关于茶的小事儿,他只想知道,为何刘协会有此反应。 李儒在军政谋略方面还是有所研究的,但在战术操纵方面,明显要逊色一些。但此事却怪不得李儒,因为即便是荀攸,也只可能猜出吕布斩李肃的原因,而不能猜出刘协发笑的缘由。 而刘协也是有苦难言,自己总不能跟李儒说:“喂,伙计,你不知道?吕布斩了李肃,那牛辅也就该被人割脑袋了。啥?你真不知道?你个历史盲,看过《三国志》、《后汉书》、《资治通鉴》没?” 好吧,李儒还真没看过那些史书。但刘协此时也不能掉链子,于是只能结合历史上后来的分析,跟李儒装神棍:“文优,朕问你,吕布此次率兵平叛,手下都是哪些兵士?” “自然是吕布的并州军团,另外,还有听从陛下指派,从长安收买的叟兵。”李儒回答,他不知,这些跟吕布斩李肃有什么关系。 “不错,但除此之外,吕布手下还有一些凉州兵士!” “哦?”说道这里,李儒有一些明悟了,但感觉还是疑窦纷扰,没有抓住那最关键的一点。 可刘协此时又不按套路出牌了,转而问道:“文优以为,军之战争,何为最贵?” “当以军心士气为第一。”这点李儒是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是,刘协这么东一竿子、西一棒槌的到底想说啥? “然,文优可想,假如你是吕布,那又逢李肃战败,该如何处置?”刘协又一次笑意盈盈看向李儒,神情之间,甚有那种智珠在握的意思。 而李儒陡然之间就不再言语了,他一下明白了吕布斩李肃的苦衷。只是,他不知道,刘协这位从未接触过战争的小孩子,为何会对此如此精通? 难道,世上真有天赋异禀的人?又或者说,天意,总是不可违? 在大汉陷入乱世之始,让这样一位皇子登上九五之座,是上苍的特意安排,还是上苍的有意戏弄? 不得而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