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 ————————————————————————————————————————————— 100,000 好书、杂志,手机免费看! 网易云阅读是:网易年度重磅出品,图书、资讯、社交全能型移动阅读,为你精选100000+精品图书、3000+顶级杂志、海量互联网资讯、精美图片相册。 一键订阅你和好友的微博、博客、QQ空间等社交主页,一秒出版个人杂志,用大刊的感觉看身边的新鲜事儿。 界面精致,体验舒适;离线阅读,节省流量;清除缓存,不占空间。爱书、爱资讯、爱美图、爱社交网站的你不可错…... ————————————————————————————————————————————— 书名:伐元取明 正文 第一章 反抗 张九四承认他是意淫过穿越到古代后怎么三妻四妾,怎么着功成名就然后称王称霸,但是他意淫的是汉末三国而非元末红巾起义,不能就因为自己小名与这货相同,就是硬把自己给穿了过来吧! 虽说这货最后也三妻四妾了,也称王称霸了,可是也小命不保了。 说到张九四这名字大家或许不熟悉,但是他还有一个官名,叫做张士诚,虽然这货在历史上褒贬不一,但是却不能否认他在元末红巾起义中为推翻元朝统治而做出了至关重要的贡献。 话说现在我是张士诚的话,那是不是应该早一点把朱重八给了结了?不过如今这人荒马乱的时候,想要找到朱重八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大兄,出事了!宋义和云龙给邱义那狗贼给捉了,这次估计就是使钱也换不回来他们了,邱义那狗贼上次再三强调不许我们再贩卖私盐,这次被他拿个正好人赃俱获,可算是给他一个把我们赶尽杀绝的借口了,要是宋义和云龙抵不住邱义的手段,我们...大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功夫发呆,现在大家都等着你拿个章程呢,是走还是留你倒是说个话呀?”张九五一脸急躁道。 “二哥,没看大哥正为这事烦着的吗?你就不要再添乱了,现在大家谁不知道事态严重,可是这生死存亡的大事,那能是一时半会就能决定的,大哥总要想到方方面面,就算是走,也不能让跟我们的兄弟寒心不是,我们吃这碗的汉子,要是没了手底下兄弟的照应,那还能长久的了,再说邱义那厮什么德行,你们还不了解,只要钱砸的足,别说是贩卖点私盐,就是你杀了他老子,他也拿你咋样,这狗贼只认钱,要我说,大家把平日里攒下的钱财拿出来,我就不信邱义能拒绝的了。”张九六豪爽的说道。 李伯升沉吟道:“九六说的没错,我愿意拿出五十两,只要此次渡过难关,我相信九四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众人看李伯升一出手就是五十两,也都没寒碜,多的十数两,少的也就七八两,在座的九人,拢共一起也有百十两银子。 “大哥,大家一共凑出来一百六十七两八钱银子,你看我们家还要拿出来多少?”张九七见张九四没有发话,就连眼珠都没转一下,不由小心翼翼的问道。 “从地窖里把所有银子都给我捞出来,银子是王八蛋花了再赚,我张士诚别的没有本事没有,就是义气当先,宋义和云龙把我当亲兄对待,我不能看着他们枉死在邱义那狗贼手上,这次我要拿我全部家当来换宋义和云龙,邱义这狗贼最好识相点,不然逼急了我,大家鱼死网破,我不介意当一次反贼。”张九四结束发呆的状态,起身厉声道。 在场众人除了李伯升和张九六,其它人都是一脸惊骇,而其中张九五更是出声喝道:“大兄,你胡说什么呢?你这是不想要命了不是,万一要是被人给报了官,我们张家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张九七也小声附和道:“大哥,最近朝廷对造反查的可是很严,万一要是有人举报,可真是要坏事的。” 张九四冷哼了一声道:“怎么着,我要造反,那个敢举报?谁要是吃里扒外,我定是让他不得好死,此次宋义和云龙被人给拿这个正好,别说我们中间没有内鬼,是谁赶紧的给我站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我知道你一定有侥幸的心理,但是不好意思,你露底了,我数到三,若是你还没站出来,我不但要你死,你那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也得陪着你下去吧!” “一” “二” “是我。” 一个粗壮的年轻汉子站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张九四。 “怎么可能?陈牛,要说是你哥我还信,但是你绝不可能,先不说云龙是你小舅哥,就单凭宋义当初救过你家的恩义,你也不好干出这种出卖兄弟的事情!”李伯升根本不相信道。 张九七道:“牛哥,你可不要说笑了,没看我大哥发火呢!这事你担不起,我哥都知道是谁了,就算你承认,那人还是逃不掉的。” “要我数到三吗?陈冲,你就这么看着你小弟给你抵死,你还有没有骨气,你以前贪财好色,我懒得说你,你如今倒好,竟然干起出卖兄弟的好事来了。”张九四怒吼道。 陈冲心中一凉,不甘道:“张老大这是什么话,我老陈虽然贪财好色,但是绝对不是出卖兄弟的人,你若是有什么证据尽可能拿出来,但是要是想冤枉人找替罪羊,哼!我老陈可不是随你揉捏的面团。” 张九六冷笑道:“陈冲,你是什么样的货色,大家那是一清二楚,要不是看在你弟陈牛的面子上,你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我看不起,当初草堰场那一仗,若是你弟拿他的功劳给你抵罪,你早就被兄弟们给宰了。” 陈牛看了一眼仍要争辩的长兄,跪在地上给张九四磕了三个响头道:“张大哥,我知道家兄犯了死罪,我不求大家能饶了他这一次,但是我希望张大哥能不牵连到他的家人,我大嫂和我侄子都是无幸。” 陈冲一听陈牛的话,脸上惨白道:“阿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连你也怀疑出卖大家的是我,你还记不记的当年是谁,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给拉扯大的,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竟是个白眼狼。” 张九四朝陈牛摆了摆手道:“起来吧!看在你多年跟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就不下狠手了,但是为了给兄弟们一个交待,你明白我的意思,他就交给你了。” 陈牛拎着哭闹不休的陈冲走了,大家先是一阵沉默,而后又七嘴八舌的吵嚷起来。 张九四一拍桌子,大喝道:“还有完没完,阿牛的为人我是信的过的,他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敢说,现在人走了,却在为他靠得住靠不住争议个没完,你们是怎么了,大家还是不是当初一起扶持过来的老兄弟,这次宋义和云龙出事,除了李伯升,你们自问一下有几个是真心诚意来营救他们的,可同患难不可共富贵,你们呀!就算日后有一番作为,那是有限的紧,今日我就放下话了,我张士诚早晚是要造反,你们愿意跟着我,我不离不弃,不愿意的,从明天起莫再踏我家的门槛,但是要是谁敢向官府告密或者走漏了风声,那我就对不起了,只能拿你们的人头来祭旗。” 张九五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被张九四拿眼神一瞪,立马就不做声了,因为他知道兄长决定了的事,万是没有反悔的。 “九四,你可想好了?如今虽然活的不自在,但是好歹能活着,还没有到非要造反不可的地步,当然不论你想干什么,兄弟我都一万个支持你。”李伯升见气氛压抑开口说道。 “伯升,如今这世道,你读过几年的学堂,应该知道离乱世不远了,如果我猜的不错,你等着看吧,这个夏天就要有人揭竿而起,就算我们不造反,一样有人干,我们造反,还能护的本地安宁,要是其他地方的流贼乱匪打了过来,估计我们都要家破人亡了。”张九四苦笑道。 第二章 仁义 东台白驹场盐警邱义,最近可谓是风光无限,不但一举打压了本地土豪张九四的威风,更是扶持起来一队收益颇丰的私盐贩子,只要张九四夹着尾巴做人,那以后自己在白驹场可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不过可惜的是,张九四这人不识好歹,明明都警告过他了,不准他再涉足私盐贩卖,可他倒好,竟然把自己的警告当成耳旁风,要不是自己在他身边埋了眼线,这次还拿不到他的把柄。 宋义和云龙虽然嘴巴硬,不肯攀咬张九四,但是只要自己想拿他问罪,没有证据也是一样,不过唯一让人忧虑的是张九四有几个亡命徒的好友,一旦这些人发起疯来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当初谢家的惨案就是最好例子。 “唉!愁呀!眼看到嘴的肥肉,我就是不敢下口,张九四呀!张九四,你真是该死!” 这时邱义的小妾揪了一颗果子,喂给邱义吃道:“郎君,要我说你还是别惹那狠人为好,大家图的就是一个财字,这次只要张九四识相送上大把的银子,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吧!” 邱义拍了一下小妾丰润的翘臀,心里痒痒道:“只要他识相,一切都好说,我好不容易弄来这个职位,不就是为了捞钱吗?贩卖不贩卖私盐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只要他肯孝敬我,日后让他专营白驹场的私盐也不成问题。” “那可不成,你不是答应让我兄弟专营的吗?怎么如今竟然要换成张九四了,要是如此的话,你还是对他赶尽杀绝的好。”小妾不满道。 邱义苦笑道:“你兄弟是什么德行,你自己还不清楚?要是靠他专营白驹场的私盐,你我还不都要去喝西北风呀!要我说,还是算了吧!过几天我在盐场给他弄个好位置,省的去受那份风吹日晒的苦。” 小妾立马眉开眼笑的要好好伺候一下邱义,不过这时候下人来坏事道:“大官人,盐场的张九四带着人担了一担子盐来拜见你,你看要不要我让人把他们给赶走,这张九四真是无赖之极,大官人作为盐警还能缺他那一担盐用,第一次登门竟然只带一担私盐,不知道他是真混还是装混。” “不,你把他和那担盐带到堂上来,我要到看看张九四跟我耍什么花招。”邱义小眼一眯冷笑道。 小妾不满道:“郎君,你这是怎么了?那张九四此举明显是看不起你,你还见他作甚?要我说,明日里就把他那帮穷兄弟给处决了,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你马王爷三只眼。” 邱义抱着小妾猛亲一口道:“还是你懂老爷我的心思,这张九四动不得,难道他那帮穷兄弟我还动不得,惹恼了我,你就等着看吧!我不整死那帮闹心的家伙,我就不姓邱。” 张九四让张九六担了一担子的银子,然后对外谎称是私盐,大摇大摆的来拜见邱义,起初知道的人还担心这样张九四连面都见不到邱义,可是让人意外的是,邱义竟然还堂而皇之的把张九四请上了厅堂。 看了一眼和小妾调情的邱义,张九四拱手道:“草野之民张九四,见过盐警大人,为了这次拜见大人,九四把积攒了多年的雪盐献给大人,别的不求,但求大人看在我穷苦人的份上,能法外开恩放我那班兄弟一条生路。” 邱义还没开口,他那小妾就冷笑道:“张九四,你也不看看这宅子是谁家的?我家郎君身为盐警还缺的了你这一担雪盐,不是我说你,你要是心疼你的钱财就不要出来恶心人,本来我还劝郎君放你们一马,现在看到你这一出,我真是为那些给你卖命的傻兄弟不值。” 张九六眼中凶光一闪,喝道:“妇道人家懂得了什么?这担雪盐要还是不要,那是邱义大人说了算,你难道觉得自己能左右的了邱义大人。” 邱义冷哼了一声道:“张九四,你兄弟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当着我的面就敢呵斥我的女人,他是想干什么?” 张九四淡然道:“我觉得三弟并没有说错,邱义大人是做大事的人,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若是邱义大人不想日后坏事,还是多加管束的好。” “呵!张九四,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呀?郎君,现在就把他们给赶出去,明天就把地窖里的那伙私盐贩子给料理了,我要让他知道姑奶奶不是那么好惹的。” 小妾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嗤啦’一声,接着本来把她抱在怀里的邱义就一把给她给撂在地上了。 等她从地上爬起来,邱义却趴在地上一锭一锭的扒拉四散的银钱,而张九四此时就像看哈巴狗一样的瞧着邱义,嘴角的不屑是那样的明显,不过可惜的是此时的邱义正陷在魔怔中,不说看不到,就是看到了估计也没什么反应。 张九四走到厅堂的主座上,一把拉过邱义的小妾,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抬起她的下巴道:“看看你家的郎君,他除了银钱,什么也不知道,你信不信,现在只要我开口,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你送给我,他已经魔怔了,只认钱不认人。” 小妾叹了一口气道:“时也命也!本以为靠上了大树好乘凉,现在才知道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可惜我生为女儿身,终始要沦为你们男人的玩物。” 张九四拍了拍小妾的翘臀,让她站起来,然后示意张九六,张九六一把拎住邱义的衣领把他给提留起来道:“邱义大人,这些银钱早晚都是你的,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听听我大哥的条件,然后自己关上门好好把玩这些雪盐。” 邱义此时丝毫不介意张九六的粗鲁行为,脸上都笑开花似的说道:“张炉头有话尽管说来,只要不是造反杀头的买卖,我邱义没二话可说。” “我兄弟....。” 还没等张九四说完,邱义道:“放人,即可就放。邱二,邱二,你这狗奴才,还不赶快把张炉头的兄弟从地窖里放出来。” “还有,白驹场的私盐我要专营,不过可以分五层的利给你,盐丁淘汰下的军械,我希望你给弄一批,你也知道吃我们这碗饭的,路上不是很太平,要是手上没有家伙什心里总是不踏实。”张九四一脸诚恳的说道。 邱义先是警惕的看了张九四一眼,而后为难道:“张炉头,不是我不够意思,而是军械这事牵扯太大,你也知道如今连把新打造的菜刀都要登记,更何况是军械,就算是用废了的也不好弄出来呀!” 张九四心里明白邱义还是想再捞点好处,于是道:“只要邱大人能弄来军械,价钱我们好商量,就算是卖宅卖地我也在所不惜,只要人在,吃我们这碗饭的就缺不了银钱不是。” 第三章 水贼 张九四看到被邱义折磨的快不成人形的宋义和云龙时,心中那是一个叫怒,杀人不过是点头的事,邱义这么折磨宋义和云龙显然是想让二人攀咬自己,好在两人都是热血的汉子,不然说不准邱义这狗贼真会动了赶尽杀绝的心思。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两年好顺应历史,不过既然你自己想要找死,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毒了,不过之前要想个万全之策,这狗贼的妻兄是百户所的副百户,要是大意了被他妻兄查到把柄,那可真是要提前起事了。 “张大哥,邱义这狗贼太狠了,你要是再来晚一步,我和云龙这次就算不死,也要被这狗贼给整残了。”宋义哑着嗓子谩骂道。 张九四抓住二人血迹斑斑的手,沉声道:“让两位兄弟受苦了,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邱义这狗贼竟然买通了我们的人,还好这狗贼贪财,不然此次断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张大哥,我们反了吧!”云龙泣声道:“我们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不如海大富那矬子,如今你看看,我们十几号人,有钱有势就是没地位,海大富虽然做了水贼,可是谁敢看不起他,要我说,张大哥我们也竖旗吧!别的不敢说,怎么着也能聚来几千号人马,到时候别说邱义,就是邱义他那百户所的妻兄也要夹着尾巴做人,不然我们就灭了他。” 张九五牙嚼梆梆响,愤恨道:“云龙,你这是想害死我大兄呀!造反是那么容易的,你别看海大富如今活的自在,可那是元廷不拿他当回事,一旦想剿灭他,就一个千户所就能把他吃的干干净净。” 李伯升点头同意道:“九五说的没错,海大富就几条破船,百十号人手,手上的家伙什还大都是靠我们给弄的,别的不说,一旦他和元廷开战,人家只需派来一艘战舰,这厮就要去江里喂王八了。” “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张大哥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一辈子被那些野蛮人给压着当牛做马,一旦养肥了,就被拖出去宰了吃肉。”云龙不甘心的问道。 张九四叹了一口气道:“说实话,这样朝不保夕的生活谁想过下去呀!可是造反竖旗,你们有没想过后果,你们有没想过我们凭什么拉起人马,拉起来人马以后,我们又要怎么在元廷的眼皮子底下低调的壮大,又要考虑未来的路到底在那里?这些年造反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不是我不肯竖旗,只是我不能轻易拉兄弟们走那条不成功便成仁的路。” 宋义深吸一口气道:“张大哥,我知道你是为兄弟考虑,但是兄弟们真是过不下去,你就竖旗吧!大不了就是一个死,早死早托生。” 张九五刚想开口喝骂,李伯升伸手阻止道:“九五,如今的世道你也看在眼里,这天下早晚是乱起来的。你大哥是做大事的人,这你也是知道,现在大家都不想这么活下去了,只是缺一个带头的人,这对于九四是一个机会,虽然风险很大,但是利益和风险往往是相依的,一旦九四举事成功,未来就算是不能称王称霸,只要不犯致命性的错误一场富贵是跑不掉的。” 张九六一脸兴奋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元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我大哥怎么也不比刘邦出身差,这天下怎么也得争上一争,生不能五鼎食,那就死为五鼎烹。” 说道称王称霸,就连一直反对张九四造反的张九五也心中蠢蠢欲动,不过张九四却面无表情道:“想要称王称霸的人在历史上有很多,可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有这个心思可以,但是前提是你要有这个实力,不然徒增天下人的耻笑,一天一月一年这样的王侯将相不做也罢!要做我们就要做到累世王侯将相,子子孙孙福延百年,这才不枉人世走一趟。” 众人心中一动,既然张老大这样说,那就是说他已经考虑好竖旗造反的事理了。 云龙当下道:“张大哥,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告诉兄弟们怎么做,只要用得上兄弟的,刀山火海我眉头皱一下就不是好汉。” 宋义咬牙切齿道:“竖旗就拿邱义这狗贼的狗头开刃祭旗。” 张九四见大家都有意反抗暴元统治,心中很高兴,毕竟造反这活不是那么好干的,一旦出了岔子,要是内部再有意志不坚定的叛徒,就算逃出生天估计也会元气大伤。 “九六,你等一下去联系海大富,让他打探一下,最近有没有色目人的战舰在泰州这边,我们联合做上一笔,在江边上要是没有大船,做什么事都不利索,再说万一我们举事失败,还可以乘船躲到海上去,听说方国珍如今就流落在海外,元人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张九四沉声道。 张九五十分不乐意道:“大兄,干嘛还要联合海大富,我们自己就能搞定那些色目人,用得着便宜海大富那矮矬子吗?” 李伯升呵呵笑道:“九五,你这可是气量小了,你大哥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你现在看不透,就要多看多听,不然日后怎么帮得上忙。” 张九四叹了一口气道:“九五,伯升说的不错,你人是挺聪明的,就是格局小了点,要说我们四兄弟,最聪明的应该是老四,可惜这小子缺乏历练人又懒散,最勇猛的是老三,不过可惜的是眼界不低了点,唯一堪用的就是你,所以你要学多看,等举事后我不希望自己三个亲弟兄没一个指望上的。” 张九五眼珠一转道:“难道大兄是想让海大富吸引元人的注意,好忽略了我们。” “猜中了一点,但不完全。”李伯升高兴道。 宋义沉思片刻道:“张大哥,莫不是想并了海大富,所以先让元人把他给打残了,毕竟这厮如今手下百十号人马,在水战上还有那么两把刷子的,轻易之下是绝对不肯归降到张大哥手下的。” “说的好!没想到宋兄弟还有这样的见识,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呀?往日以为宋义兄弟和云龙都是悍勇之士,没成想竟然有如此见识,唉!我张九四有这样的兄弟,要是再举事不成,那就是老天不容!”张九四大喜道。 云龙见张九五一脸沮丧,忙道:“其实,还是九五大哥给了提示,要不然估计宋义大哥也不会想到张大哥的想法。” 张九四瞥了一眼云龙,更加高兴道:“你个小滑头,也不是个简单之辈呀!还好都是我张九四的兄弟,不然日后可算是够我头痛的了。” 第四章 谋划 至正十一年夏,六月初五,上河河面上正泊着一支船队,其中一艘色目人的楼船战舰长十丈宽三丈,其余的有两艘斗舰和五艘方头运粮船。 “好家伙,海大富也不怕撑死了,这狗东西嘴里还有实话没,就我们这点人,拿下那两艘斗舰还行,那楼船可不是如今我们能碰的,要拿下那东西,多少兄弟的命得填进去呀!”李伯升很是不满道。 张九四拨开挡着走舸的芦苇,打量了一下色目人的那支船队,闭目思索片刻道:“楼船,我们不要,只要斗舰。楼船这东西目标太大,让给海大富吧!不过运粮的方头船我们要三艘,还有船上的军械我们要分一半。” 李伯升朝走舸船尾的舵手打了手势,走舸慢慢的转向,借着芦苇的掩护开始撤离。 等走舸一靠岸,还没等张九四从船上下来,张九六就一马当先冲了过来问道:“大哥,怎么样?这票买卖干不干。” 张九四脸色一沉,剑眉紧皱道:“九六,干大事要稳得住,你看看你现在的情况,不就是劫一次元人的运粮船吗?你竟然慌乱成这样,日后我还怎么把重担交给你。” 张九六嘿嘿憨笑道:“有二哥和四弟在,我只管做个厮杀汉就行。” 李伯升见张九四脸都快气绿了,忙劝道:“九四,现在不是训斥九六的时候,你看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商量一番,然后再和海大富合计合计,这样一来时间上就紧张了,你得分清缓重轻急呀!” 张九四冷哼了一声,大步离开后,李伯升瞪了一眼张九六道:“你也真是的,明知道你大哥最看重你,你还这样气他,九五气量不足注定难堪大用,九七还好不过缺乏历练,所以你最为九四看重,多的我也不说,你要是想你大哥少操劳争得天下后能多活两年,你就自己多用心些吧!” 张九六先是一愣,而后沉重的点了点头。 草偃场,海大富把兄弟毛十一家中,张九四和海大富各领一帮兄弟隔着一张桌子对坐。 “张炉头,最近听说你从邱义那弄了一批好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匀一些给兄弟。”海大富大大咧咧的说道。 张九四呵呵一笑道:“没有的事,不知兄弟你是听那个造谣鬼说的,我和邱义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我要是能从他手上弄到好东西,还会被逼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惜铤而走险。” 海大富哈哈大笑道:“我就说嘛!张炉头是最仗义的,有好东西怎么会独吞呢?看来给我消息的那狗贼真是不安好心,我这次回去就宰了他,竟然敢挑拨我和张炉头的关系。” 粗中带细,滑不溜手,这海大富还真是一个人才,不过人家叫张炉头,而不是张大哥,显然是跟自己关系疏远,不过这不是问题,只要是人才就逃不出我的手心,张九四心中暗想到。 “海兄弟,这次的目标有点大,我是吃不下那艘楼船,你若是也无意,那此次就此罢手,我们等下趟的如何?”张九四率先开口道。 海大富心中一动道:“楼船我要了,不过我还要船上的军械,当然运粮船也得给我三艘,不然我两百来号兄弟们可是不愿意做趟买卖。” “海矬子!别给脸不要脸,你的乌合之众,要是没有我们,别说楼船了,你信不,你连那两艘斗舰都不一定搞得定。”张九五怒骂道。 海大富手下的头目见张九五耍横,立马不乐意了。 “张麻子,别人怕你,我毛太可是不怕你,我们要是乌合之众,你连乌合之众都不如,要不是仗着你大哥的脸面,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屁。” 毛太这话有点太过了,张九四眼神一冷,盯了毛太一眼道:“海大富,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兄弟就是看不起我,既然看不起我,那接下来就没得谈了,这次的买卖你自己干吧!往后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张九四说完就准备起身走人,海大富哪能答应,马上要到手的楼船战舰眼看着就没了,忙赔不是道:“张炉头息怒,毛太还小不懂事,这小子往日里看着挺精明的,没曾想今天竟给干出了蠢事,你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然后站起身抽了毛太一耳光道:“狗崽子的,竟给我惹事,还不赶快给张炉头道歉,要是张炉头不肯饶了你,就算你爹是我把兄弟,我也得把你给沉到上河里头。” 张九四本就没打算走,如今海大富又扯上了毛十一,又给了台阶下,于是又做了下来道:“海大富,我张士诚的为人,你是清楚的,做事那是公平公正,你要是真心跟我合作,就拿出诚意来,这杀头的买卖做一次是做,做一百次还是做,往后大家合作的机会不是一次两次,若是因为这次合作的不愉快闹出矛盾,那还不如不做的好不是。” 海大富点头道:“张炉头说的是,可是兄弟这次可是拼了老本,把所有能出动的兄弟都压上了,张炉头要是要的太多,可让我怎么跟手下的兄弟们交代呀!” 李伯升一看海大富有所松动,于是装作犹豫道:“九四,我看大富也是实在人,要不我们就要两艘斗舰和两艘运粮船就得了,不过楼船上的军械要分我们一半。” 海大富不等张九四开口,忙答应道:“好,就依李伯升说的算。” 张九四一拍桌子,喝道:“李伯升,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没,你插什么嘴,这下好了吧!要不是看在你跟在我多年的份上,我现在就想一刀了结了你。” “张老弟,伯升也是为你考虑,毕竟你手上的本钱可是没有大富的厚,万一要蚀本了可如何是好。你也别太怪伯升了,再说这买卖又不是这一次,下次大富少分点就是了。”毛十一拉偏架道。 张九四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伯升,后者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按伯升说的算,但是我的人只负责两艘斗舰和两艘运粮船,其它的我不管,只要海大富能拿的下,那就是他的,但是要是他拿不下,不好意那就是我的了。” 海大富大喜道:“够豪爽!张炉头不愧是白驹场的话事人,下次的买卖我让张炉头先挑,剩下是我的。” 等张九四带着李伯升等人来到上河边,坐上自己的走舸,放声大笑道:“就算是海大富聪明滑溜的紧,眼界不足还是要遭我们的算计,这厮还想着下次的买卖,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你们等着看吧!要不多久,他就会被元人的水师撵的到处躲。” 第五章 厮杀 入夜以后,燥热的天气,在河风的吹拂下渐渐的凉爽开来,本来按照计划是要子夜时分动手的,不过张九四并准备这样做,和海大富这样滑不溜手的人讲契约精神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非要子夜动手。 “九四,二十个水鬼兄弟都准备好了,你看先拿下那艘斗舰?”李伯升眼神炯炯在黑夜里格外有神。 张九四看了一下天上的月色道:“再等一下,你看天边的那块乌云,等它遮住了月光,我们就动手,告诉兄弟们这次下手一定要狠,一刀毙命,要是出了岔子,估计我们都回不去了。” 站在一旁的云龙忙道:“张大哥,你尽可放心,这次挑出来的兄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那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再说现在斗舰上除了几个巡夜的,其它的都入睡了,要干掉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张九四乐道:“有信心很好,但是你这毛躁性子得改改,要不是宋义去宰邱义了,九六又在海大富那边做联络员,我真不放心你带队摸船。” “就知道傻笑,这次要是干砸了,就算了九四不修理你,我也得扒了你的皮。”李伯升敲打道。 “时间差不多了,云龙,你带着兄弟们先摸过去,等月光全部被乌云遮住就动手,记住一定要干净利落,控制斗舰以后立刻脱离,然后在外围游弋,一旦有运粮船逃脱,你就盯上去,切不可让它走脱了。” 云龙点头道:“张大哥放心,这次绝不让你失望!” 说完就带着兄弟们悄悄的下了水,趁着月色,口中含了一根芦苇杆朝其中一艘戒备松懈的斗舰摸去。 张九四等云龙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朝李伯升道:“让兄弟们检查一下各自的兵刃,别到了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这次邱义给弄回来的东西还行,不过就是磨损的厉害,要不是这厮最近又想打我们的注意,还真不想把他给宰了,毕竟这地面能弄来军械的人还真是不多。” 李伯升朝周围另三条走舸打了几个手势,在各走舸上眼神好兄弟看到后转述给其他的兄弟,等各自都检查一遍没有问题以后,再打手势过来汇报情况。 “都没有问题,就等九四你一声令下了。”李伯升道。 张九四又看了一下天色,一挥手道:“出动,急速。” 四艘走舸划开芦苇,像箭矢一样激射而出,朝另一艘戒备松懈的斗舰冲去。 元人安逸了几十年,当年纵横天下的本事早就丢的一干二净了,所以当遇到突发情况时,除了慌乱还是慌乱。 一艘斗舰上三四十号的元人,除了张九四率领兄弟们刚登船时,还遇到几个抵抗的,其它的基本是一边倒的屠杀。 等控制住斗舰,海大富那边也提前开始行动了,楼船上色目人战斗力还真是不低,据李伯升目测从海大富的人登船到如今拼杀了快一顿饭的工夫,海大富手下最少要折损十几号,这还是战斗没有结束,要等海大富完全控制住楼船,估计海大富得填进去一半的人手。 “九四,海大富顶不住向我们求援了,你看要援上一手不?”李伯升眼神好,一眼就瞧到楼船顶上朝这边大喊大叫的海大富以及他手上挥舞的旗语。 张九四冷笑道:“暂时先不管他,张多大口就要出多大的力,这道理他应该懂,我们先拦住两艘运粮船,俗话说的好,弄到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四艘走舸加上一艘斗舰拦截两艘方头运粮船很是轻松,但是拦住了,并不代表你就能十拿九稳的拿下。 这不,其中一艘运粮船上有一个元人的百户,这厮祖上是当年成吉思汗近卫军出身的怯薛军千户,一身厮杀的本事继承了七七八八,这边张九四手下的兄弟,刚登上这艘运粮船就折损了六个好手。 “拿我的刀来,我要亲自斩下他的狗头给兄弟们报仇!”张九四双眼赤红,要不是李伯升拦着,估计这会早就跳上运粮船和元人拼命去了。 “九四,你冷静冷静!就你的武艺连我都不如,怎么和这蛮子硬拼,要我说,我们就拦着不让他走,待云龙杀回来或者九六过来和我们汇合,然后再杀上去,这才是上策。” 张九四听了李伯升的话,冷静下来道:“看来我们要弄些硬弓来了,遇到这样的猛人,光靠人拼不是办法,还得靠硬弓弩箭,要是此时我们手上有几把硬弓,看我不把他给射成刺猬。” 不多时,有一叶小舟载着张九六追了过来。 “大哥,咋回事?围着运粮船干嘛不动手呀?海大富那边说了,赶快让我过去支援,等拿下楼船以后,上面的军械多分我们一层。” 李伯升冷笑道:“这海大富还真是小气,自己血*拼不下去了,想让我们攻坚,却只肯出这个价钱,真不知道是他真傻还是当我们傻。” “九六,船上有一个蛮子厉害的紧,刚才我们一上去就折损了六个兄弟,现在你来了,带上我的刀,把他的狗头给我斩下来给兄弟们报仇。” 张九六听了大哥的吩咐,立马操起递过来的唐刀,一跃就跳到了不远的运粮方头船上。 劈头盖脸的刀光,要是换成其他人,估计这会已经躺在船上不动了,可是张九六武艺本就出众,再加上这两年张九四为他请了不少名师教习,还别说就地一滚使出一路地趟刀法,愣是化险为夷把元人的百户给逼退了。 “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怕杀头,这是运往行省的军粮,看你也是一个好汉,若是现在肯反正的话,我就保你一条性命。”元人的百户汉话说的很流利,显然经常跟南人也就是汉人打交道。 张九六冷笑道:“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来呀!让我看看你们元人的勇士,你们不是一直在吹嘘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最高贵的人种吗?我今天就证明给你看,你们那套说话狗屁不通,除了糊弄那些汉奸以外,还能糊弄得住谁?快来呀!我就是南人,你们口中懦弱不堪的南人,有本事就把打败,然后割去我的首级呀!”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更何况是一直高高在上的元人,当下元人百户怒吼一声,拖着弯刀就朝张九六劈来。 张九六后撤一步举起唐刀一横,挡住攻势后再那么一抹,元人百户的一只胳膊就被卸掉了,血染的甲板猩红一片,本来还蠢蠢欲动的其它元兵看到张九六的悍勇,当场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软蛋!就这还敢称勇士,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把你劈成两半。”张九六威风凛凛道。 第六章 分账 砾石岛,海大富的老巢,本来依着张九四的计划,在海大富没有归顺自己之前,自己怎么也不会登上这座小岛的,不过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海大富主攻的那艘楼船上有一个大人物,最后时刻要不是张九四让张九六率人助战,估计此刻海大富已经被沉到河里喂鱼了。 “操!不管这娘们是谁?我睡定她了,要不是她,老子这班兄弟会死伤这么惨,死的我就不说了,光是伤了的就二十来号。张大哥,你说我要是不出了这口恶气,我怎么对得起我这班兄弟呀?”海大富这次真是蚀本了,手下的嫡系铁杆死了七七八八,就连他把兄弟的儿子毛太都被人给解决了。 李伯升劝道:“大富,你可是要想清楚,那色目人的女子可是福建平章毡尔罕的女儿,如今淮南行省万户达识贴睦迩的未婚妻,你要是想死我们不拦你,可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女人要是在我们手上出了事,那后果有多严重。” 海大富怎么会不明白格洛依雅的重要性,但是如今却不得不拿格洛依雅说事,以前自己两百来号人,仗着人多势众海大富当然不怕张九四食言吞了自己应该得的,可是现在自己的人马折损了近一半,其它的还都是伤的伤残的残,要是张九四突然反悔之前的协议,那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所以不得不在格洛依雅身上拿捏,毕竟这色目人的女子如今在自己手上,还算得上一张王牌。 “伯升,既然他想死,我们就不要插手了,带上我们的战利品,赶快回去把家里能处理的通通处理掉,然后我们扬帆出海,一旦等达识贴睦迩得到消息,我们再想走就来不及了。”张九四冷哼了一声道。 海大富一看张九四起身要走而且不像是作假,忙拦住道:“张大哥,别呀!我也就过过嘴瘾,现在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李伯升这时开口道:“大富,九四的信誉你是知道的,我们之前的约定,现在依然有效,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们不多取一份,但是格洛依雅必须交给我们,当然还有她的护卫以及侍女。” “可以,不过她随身携带的财物则要归我,还有就是我需要两名医者,不然我这些受伤的兄弟恐怕熬不住了。”海大富当下提出条件道。 张九六冷笑道:“海大富,你难道你没有认清现实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我大哥讲信誉,你不要当成好欺负,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刀砍了你,你手下没一个敢冲过来为你报仇的。” 海大富心中恼怒不已,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他知道张九六说的一点都没错,以前他虽然听闻过张九六的悍勇之名,可却从没见识过,现在见识到了,却不得不承认人家才是真正的万人敌。 如果之前的海大富,他还有几分底气和张九六争辩,毕竟当时他手上可是有两百来号的亡命徒,就算张九六再悍勇,一时半会也拿他没辙,可是现在,他手下都是些残兵败将,不要说张九六这样的万人敌了,就是张九四亲自上场,迫于他的威名估计都没人敢上来帮忙。 “我认栽了,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不是我太过贪心,而是我运气太差,要是没有格洛依雅这回事,恐怕现在你们也不敢在我的老巢这样跟我说话。”海大富不甘心道。 张九四冷笑道:“海大富,别把自己看的太高,就算没有格洛依雅,你一样会有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选择跟你合作,就是准备拿你吸引元人的注意,你以为我真的不想要那艘楼船吗?可我想要,却不能要,那艘楼船太扎眼了,就像黑夜的萤火虫,只要被元人注意到,你注定就逃不出今天的结局。” “我现在是栽了,可是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等这事被元人知晓了,估计你比我还要惨吧!”海大富幸灾乐祸道。 “知道我和你的差别吗?” 看到海大富疑惑眼神,张九四笑道:“我能忍住自己的欲望和恐惧,你却不能,你看到楼船就不顾一切的想要拥有;看到九六的悍勇就胆怯不敢争锋,也许你会说我运气太好没能遇到你今天的境况,但是你不能否认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就像当年刘邦和项羽,刘邦充其量也就是个豪杰之辈,而项羽文治武功堪称古今少有,结果呢?仅因刘邦运气比项羽好,这天下之主就换成了刘邦。” 海大富冷哼一声道:“我现在栽了,可未必没有东山再起,要说运气,刚开始,项羽的运气可是强过刘邦的,可是结果如何,张大哥比我更清楚。” 李伯升开口道:“大富,你要是执迷不悟,我们也没得说,之前的协议依然有效,楼船归你,运粮船我们要四艘,还有楼船上的军械,我们要一半。” “好,就这么分账,如果张大哥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小弟在此就不远送了。”海大富硬气的回道。 等张九四带着人马离开后,毛十一心有怨念道:“大富,要说这张九四还真不地道,要不是他坐山观虎斗,你怎么会沦落到看人脸色的地步,还有要是他能早点派张九六过来,我那可怜的娃也不至于被元人砍死,这一切都怪张九四,我看他就是想吞了你的人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劫船消息透漏给元人,我看他还不死翘翘。” 海大富脸色一青,怒喝道:“你胡说什么?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信不信,就算张九四不杀我们,元人也会杀了我们的。” 毛十一不甘心道:“难道就这样轻易的饶了张九四,你可别忘了毛太可是你最看重的侄子,而他也是我最疼爱儿子。” “侄子没了可以再认一个,儿子没了可以再生一个,老弟不是我说你!你儿子毛太是元人杀死的,不是张九四,你把张九四劫船的消息透漏给元人知道,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叫做什么吗?本末倒置!我知道张九四想要吞了我的人马,可是这不是我们靠向元人的理由,我一家除了我都是被元人跑马圈地给害死了,可以说我和元人那是不死不休,别怪我没跟你提醒,毛太死了你还有毛完、毛宁,要是你敢向元人告密,到时候你毛家就断根了。”海大富抽出随身佩带的腰刀,一刀把跟前的座椅劈成两半厉声道。 毛十一见海大富如此,当下也敢再多说一句,只是心中越发的对海大富不满。 第七章 善后 白驹场,张九四的家,四进四出的宅子,算不上阔气,但是在乡下也是少有。 “大家伙都说说看,接下来该怎么办?”李伯升看气氛压抑,不由先开口说道。 云龙站起身道:“有什么好说的,依我看现在和元人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干脆反了得了,省得琢磨来琢磨,前怕狼后怕虎。” 张九五瞪了云龙一眼,反驳道:“胡说,未雨绸缪,你懂不懂?要真像你说的,说反就反,估计月余都撑不了,到时候大家都逃不了一个死字。” 宋义一直都看不惯张九五的优柔寡断,不由嘲讽道:“未雨绸缪?不是我看不起你,张九五,你自己说一说,你有几次是未雨绸缪而不是贻误良机。” 张九七不忿道:“宋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二哥怎么说也是好意,你直呼其名的羞辱他,难道真是不把我大哥放在眼里了。” 宋义一愣,而后无奈道:“张大哥,我绝无此意...。” 张九四淡然道:“无妨,对就是对,错也就是错,九五的性格,作为他的兄长我还能不清楚,优柔寡断的评价对他来说还是好的,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九七。” 张九七茫然的看了一眼自己大哥张九四,疑惑道:“大哥是什么意思?” “九七,这两年也给你请了几个先生吧?学问你倒是有所精进,但是为人处世怎么还是如此的不明事理,我一直跟你们强调什么来着,你们到底在心里有没把我当你们大哥看待?”张九四越说那是越火,最后站起身走了几步到张九七跟前,一耳光甩了过去。 张九五一看张九七被自己大兄打的耳鼻出血,忙跪倒在张九四跟前,拉着还要动手的张九四道:“大兄,有什么错都是我的错,你可不能再打四弟了,万一要是打出个好歹,我们日后可怎么跟地下的父母交代呀!” 众人一看张九四这架势,先是一愣,而后都求起情来,李伯升作为张九四铁杆的兄弟,更是一把扯住张九四的手臂道:“九四,你这是干什么?九七还小,不懂事的紧,你作为大哥的怎么也这么不懂事,就算九七错了,你也不用这样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你还来这套,你这样让宋义日后还怎么面对九七呀!” 张九四冷哼了一声道:“张九七,你读了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之前说过多少次,要谦逊礼让做四有青年,你二哥斤斤计较蝇营狗苟,那是以前家里穷养成的习惯一时间改不了,你三哥匹夫一个,日后最多就是一个厮杀汉子,可是你不一样,你从小聪明,我又给你请先生读了这些年的书,你怎么到现在还是这个模样,不明事理不懂是非。” 张九七‘噗咚’跪下道:“大哥,我错了!” 这时突然张九六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一愣,然后道:“邱义的妻兄亲自过来探看现场了,现在让大哥过去问话,我看他脸色不好,估计会借机发难。” 张九四叹了口气道:“时不我待,本想再忍上一忍,但是马宝这厮,我不能再忍了,谁与我一起斩了这厮。” “我。” “云龙。” “陈斗。” .......... 张九四斜了一眼众人,开口道:“阿牛,就你了,说起来你大哥还是因为这厮才走上不归路的,既然你改名明志,那就拿他做垫脚石吧!” 陈斗也就是之前的陈牛,上前道:“多谢张大哥给我这个机会,我定不让你失望!” 张九四带着陈斗出了大厅,在院子里的兵器架上各拿一把唐刀,对众人道:“都回家收拾一下,把家人孩子送到砾石岛,然后点齐各自手下的兄弟随我去盐监讨个说法,要是这次他们还像往常一样欺压我们,那索性就扯旗反了。” 众人齐声道:“好,跟着张大哥反了去。” 话说邱义的妻兄马宝副百户,见张九四慢腾腾的赶了过来,不由心中大怒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本来还只是想讹上一笔钱,现在老子不爽,看不把你弄的家破人亡。” “张九四,你可知罪?” 张九四瞥了一眼马宝道:“大人这是说哪里话?我才刚到这里,还真不知道自己那里得罪大人了。” “你没有得罪我!但是你勾结水贼暗害了我妻弟,你说我能饶得了你吗?”马宝一副吃定张九四的模样。 “有证据吗?” 马宝哈哈大笑道:“张九四,你傻了吧!还证据?我说的话就是证据,我说你勾结水贼,你就勾结水贼了,你信不,只要我一句话的事,你就得家破人亡。” 张九四眯着眼道:“那你信不,只要我一句话的事,你就要人头落地。” 马宝藐视张九四道:“就你!” “就我。” “人硬气不算是错,你可以试一试,不过不要后悔!” 张九四喝了一声道:“那个替我斩了这贼厮!” 马宝像看傻子一样看张九四,乐道:“那个敢杀我?” 一刀寒光闪过,陈斗看着马宝滚落在地的头颅冷笑道:“杀你如屠狗,就是万户侯也是一刀的事,更何况是你。” 张九四提起马宝的狗头,扯散发髻后打了结,然后用竹枪挑着出了邱义的家。 一路上不断有人加入到张九四身后,等张九四走到白驹场的盐监门口时,参与进来的丁壮不下千人。 “李奇,滚出来!李奇,滚出来!” 不用张九四发话众人呼喊到。 李奇作为盐场盐监,盐丁暴*动,一个要找的肯定是他。 “张九四,你丧心病狂,你可知你这是犯了死罪!我劝你还是赶快把人给我散去,不然等大军一来,就让你们尸横遍野。”李奇在盐监兵丁的护持下站出来厉声道。 “看来左右都是一个死,那今天我就先宰了你。”张九四眼露凶光道:“兄弟们!既然人家不让我们活了,那我们就杀出一条活路来,盐监里现在还有一笔盐税,只要我们有了钱,哪里活不下去,随我一起杀将进去。” 洪水猛兽,不出则已,一出天崩地裂。 盐监的几个兵丁刚开始还准备镇压一番,但是当张九四抽出随身携带的唐刀,众人拿出菜刀竹枪,立马胆气一泻四处逃散去了,而盐监李奇则被张九四一刀挑破胸腔,死都死的不痛快。 张九四带着众人抢完盐监,又让张九六和宋义各领一半人马四散抢掠白驹场一直一来欺压盐丁的大户。 “九四,既然反了,那格洛依雅你看怎么办?”李伯升趁张九四闲下来问道。 第八章 准备 格洛依雅,此时望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有些忐忑,虽然他再三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在自己心中一个水贼的事实。 “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说的出来,不管是我父亲还是达识帖睦迩,他们都能送来给你,但求你尽快的把我给放了。” 张九四要说对格洛依雅一点邪念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前世作为苦逼的宅男,连一个像样的女朋友都找不到,如今碰到一个极品的南方水土养育出来的外国妞,张九四之所以没有饿虎扑食,那是因为这妞如今就是攥在手中的护身符,万一有个好歹,日后怎么也能多一条生路不是。 “格洛依雅小姐,不是我不肯放你离开,我如今的处境你也是知道的,官*逼民*反,就等着上面镇压了,你说我要现在把你给放了,日后来了一个元人的千户或万户,要是不听我的辩解,那我还不是有死无生,所以只能委屈你一段时间,等上面给我一个保证,我立马把你送到达识帖睦迩万户大人身边。” 格洛依雅也看出来张九四轻易是不会放过自己,不由叹息道:“全凭你的意思,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父亲和达识帖睦迩带个口信,不要让他们为我担心。” 张九四忍住心中的那份骚动,退出格洛依雅的房间,对在外面守卫的兄弟道:“好好看住她们,只要不是企图逃跑,你们就不要多事随她们去好了。” 张九四快步走到大厅,李伯升正在等着他。 “九四,消息都放出去了,估计最多两天泰州知府就会派兵来镇压我们。” 张九四点了点头道:“很好,他们来的越快就败的越惨,过一下让云龙带上几个人再牵上我那匹老马,去府城盯着点,一旦有大军出动,立刻回来禀报。 “好的,还有就是如今白驹场内欺压我们的大户都被除掉了,大家都想九四带个头顺便把草偃场的那些大户也给做了。”李伯升有点兴奋道。 “兵器盔甲,我们还缺多少?我之前让你招揽的匠户,你都安排好了没?” 李伯升道:“都安排好了,把他们和家人都送去砾石岛了,其中有船匠有十五人,铁匠只有三人,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有十一人。至于兵器盔甲,九四你也知道,我们把所有大户家的枪矛收集起来也就是百十根,盔甲更是一副没有,不过倒是弄来了八匹退役下来的军马。” 张九四叹了口气道:“队伍刚开张就是窘迫,还好之前一直在攒家底,你过一下把军马都给云龙,让他挑几个骑术还行的兄弟组成斥候队,另外把我们之前存在山窝里的兵器都给取出来,选五百精壮的汉子交给宋义让他先整训一下,然后让我们的老兄弟每人带五个,这样一来,我们就有半营人马了。” “要我说,悍勇之士都是杀出来的,干脆用草偃场的那些大户的血给洗一遍,这样不但能锻炼出队伍,还能震慑别有用心的人,让他们不敢给元人通风报信。”李伯升对草偃场的大户怨念很深,他家当初是在草偃场的,只是有后来被大户逼迫的紧,不得已再搬到白驹场来的。 张九四想了想道:“行,就按你说的,让宋义带队,九六和陈斗压阵,要是那个敢胆怯逃跑,让他们就地给斩了。” 草偃场的大户,没有想到张九四造反以后,第一时间不是逃窜到山里躲藏,而是拿他们来练兵,所以没有准备之下,宋义等人那是无往不利,只用了大半天时间就把草偃场的大户杀了一个来回,抢掠来的物资多的都运不完,后来还是李伯升出面把运不走的大件家什分给了草偃场的贫苦盐民。 还别说,李伯升这一手收买人心虽然老套,但是却管用的紧,草偃场活不下去的盐民,一听说张九四手下的壮丁不但顿顿白米饭,而且还时不时有肉食,呼啦一声就把李伯升给围住了,叫喊着要跟张炉头混一碗饭吃。 本来按照张九四的计划,兵马在精不在多,不过可惜的是如今他时间不宽裕,随时都有可能被元人的大队兵马给镇压了去,所以就像李伯升说的那样,悍勇之士是杀出来的,大浪淘沙最后能留下的才是金沙,于是乎在粮草不缺的情况下,当然是壮丁越多,厮杀出来的精兵强将越多。 有一技之长的,不论男女老幼,李伯升都收,反正抄了几十家大户,粮食一时半会吃不完,至于没什么本事的,只要身强体壮有把子力气的,李伯升也收,毕竟这样的只要每人发上一把竹矛,再见见血就是敢拼敢杀的汉子,当然那些没有什么本事又病弱体残的,李伯升虽然不收,但是只要来了,就每人分上一碗的白米和几个铜钱让他们走人。 “李指挥,你看还要招人吗?如今我们可是快有五千号人马了,要是再这么招下去,估计抄来的粮食可是顶不住了。”宋义虽然巴不得手下兵马越多越好,可是粮草要是供应不上,这没多少忠诚度的壮丁顷刻间就可能散的一干二净。 李伯升大手一挥道:“不招了,眼前的形势虽然一片大好,但是太惹眼也不好,毕竟现在元人的势力还是强大的,我们要是被盯上了,就算有再多的人马也逃过一个败亡。” 张九四送李伯升和宋义出白驹场时,宋义的队伍只有六七百号人马,可是当他迎接宋义和李伯升时,说真的,张九四被震惊到了,乌压压的一片到处都是人头,因为没有训练过不知道列队,所以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乌合之众。 “伯升,这是什么情况?” 李伯升哈哈笑道:“怎么样!我一出去就拉来了一个营的人马,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指挥使当当。” 张九四皱着眉道:“这样是不是太扎眼了些?” 这时宋义赶了过来,接话道:“总兵,依我看就算我们规模小点,一样扎眼,毕竟在泰州地界,目前敢扯旗的就我们一家,想不扎眼都不行。” 张九四一咬牙道:“你说的不错,扎眼是避免不了的,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索性就来次大的。伯升,过一下派人给我们有关系的私盐贩子发消息,就说我这里招兵买马,若是有意的尽可带人来,只要有本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好,我这就去!” 李伯升转身走后,宋义又道:“总兵,如今我们人马不缺,缺的就是兵器盔甲,你看该怎么办?” “听说丁溪土豪刘子仁正在编练民团,你说他那里会缺少兵器盔甲吗?”张九四大笑道:“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只要干掉了刘子仁,不但兵器盔甲来了,就是粮草也不用担心了。” 第九章 伏击 鸡鸣坡,地处丁溪和白驹场交界处。 本来张九四是打算在这里伏击元人前来镇压的大军的,可惜的是丁溪大土豪刘子仁在听说张九四扯旗造反后,竟然扬言要用自己手上的民团把这股叛逆给收拾了,于是乎这里自然而然的成了伏击刘子仁的绝佳位置。 据云龙的打探,刘子仁手上有不到六百人的民团,而且是刚刚组建起来的,不过因为兵器铠甲充足,所以战斗力还是不可小视的。 南坡埋伏着宋义一部一千人马,北坡埋伏着张九六一部一千人马,另外一千人马有张九四亲自带领于鸡鸣坡不远的小树林中埋伏着。 “前面什么情况?可有人埋伏在鸡鸣坡。”刘子仁骑在马上问斥候道。 斥候一脸高兴道:“禀百户大人,鸡鸣坡不远的小树林中埋伏有乱民,大概有千人之多,不过这些乱民都衣衫褴褛,有的甚至连武器都没有赤手空拳。” 刘子仁大喜道:“好小子,果然没有看错你,等回去就把春妮赏你了。” 等斥候屁颠屁颠的离开继续去打探消息后,刘子仁大吼一声道:“兄弟们,前面不远就是乱民,赏钱我已经准备了两大车,就是不知道你们准备好了没?” “杀贼!杀贼!” “一个五十钱,兄弟们冲呀!” “大家跑快点!要是乱民给跑了,我们什么也得不到!” ............. 一窝蜂,本来还有点秩序的队伍,经刘子仁那么一嗓子,‘哗啦’一声就散了开来,跑的快的那是真快,眨眼间工夫就进了鸡鸣坡,而跑的慢的,也都使出吃奶的劲蹭蹭的猛窜,要不是刘子仁骑着快马,估计都跟不上大队。 等刘子仁的大队人马都进了鸡鸣坡,宋义和张九六不分先后齐声大喝道:“兄弟跟我冲呀!兵器盔甲都在下面,想要的自己拿。” 刘子仁反应那是不慢,一看鸡鸣坡上漫山遍野的都是乱民,拉住缰绳大喝道:“都不要乱,赶快向我靠拢,我们手上的家伙什可不是吃素的,谁要临阵脱逃,我不但要斩了你本人,就是你们的家人也逃不了。” 说实话刘子仁的民团虽然成立不久,但是实力却不差,双方一个照面,张九四这边就折了百十号,原因就是人家手中器械精良而且敢于拼杀,不像宋义和张九六手下的壮丁,手中竹矛只要那么一犹豫就被人给砍断了,接下就是被人给一刀给杀了了事。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不想死的就不要迟疑,手中的竹矛一个劲的给我往前捅,敌人不死你就得死!”张九六一把斩马刀所向披靡,无一合之将。 宋义也大叫道:“兄弟们,三人一组,给我使劲的往前捅,我们人多,就是堆也堆死他们。” 刘子仁一看张九六径直向自己杀来,而且民团的兵丁都不敢上前阻拦,不由心中惊慌道:“刘彪,你赶快带着家丁给我杀出一条路来,我要是阵亡了,你们这些奴才那个能好的了。” 刘彪也有把子力气,当下大喝一声道:“往回冲!” 当下一刀劈开一个挡路的民团兵丁,领着家丁护住刘子仁向鸡鸣坡外逃去。 这时张九四带着的一千人马也赶了过来,被刘子仁抛弃的民团兵丁一看没有逃走的希望,就开始有人大喊大叫着要投降。 张九四让宋义一部接受俘虏,就地看押,自己则和张九六一起追击刘子仁。 “刘彪,你带人把张九四给我挡住,只要我能回到丁溪,你们的家人就是我的亲人,你兄弟刘洪就是我亲弟弟,只要我在一日,你兄弟就不会受人欺负。”刘子仁一看张九四紧追不舍,忙打包票许诺道。 刘彪眼神一冷道:“不是兄弟信不过大官人,而是兄弟实在信不过大官人的家人,如今兄弟还在的情况下,大官人的家人还拿我兄弟当傻子斗着乐,要是兄弟真的死了,估计没几天我那楞弟弟就要流落街头饿死他乡了。” 刘子仁一听刘彪这样说,心中虽然恼怒异常,暗骂刘彪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可是万般无奈不得不放缓语气道:“刘彪,你兄弟的饭量你也是知道的,要是我回不去,你那兄弟绝对会被撵走的,不妨你就信我一回,我定不会负你。” 刘彪仔细那么一想,刘子仁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刚准备答应,就听到前面一阵马蹄声。 云龙本来对自己只得了个放风活十分的不满,直到手下的侦骑来报说刘子仁大败而回,现在正在向丁溪这边逃跑。 “兄弟们,立功的时候到了,只要抓住了刘子仁,我们这一旗就是头功,到时候要金银有金银,要婆姨有婆姨,当然了最好还是能升官,这样金银婆姨都有了。” 这一旗的侦骑,大半都是以前的老兄弟,都是悍勇之士,经云龙这么一挑拨,当下策马奔腾道:“走!跟云总旗抓刘子仁去,大家都加把劲,别让前面的兄弟给抢了先,不然婆姨金银都没有了。” 二十来骑风卷残云,奔驰起来气势非凡,刘子仁一看这场景,大道是走不得了,当下驱马想从田野间逃走。 谁曾想人走背运,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刘子仁坐下的良驹快马刚一下路就撅了蹄子。 刘子仁这边刚从地上爬起来,云龙已经杀到,先是劈了一个有心护持刘子仁家丁兵勇,而后跃马朝刘子仁扑来。 刘彪有心不管刘子仁,但是又放不下刘子仁往日对他的恩情,于是又反身回来,提着朴刀和云龙硬拼起来。 云龙借着马力,一个来回就把刘彪手中的朴刀砍断,然后提着缰绳驱使战马围着刘彪兜圈子道:“看你也是条汉子,现在投降还来的急,我劝你还是不要耍花样,小爷的武艺可不是吃素的。” 刘子仁虽然有刘彪的阻拦,免于被云龙一刀砍了,不过也被云龙手下的骑兵给围了起来。 “大官人,投降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家底够厚,只要肯入伙,我相信张九四大王一定不会亏待了你。”刘彪虽然没有说投降,但是他现在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这条汉子说的不错,刘子仁,只要你识时务跟着我们总兵打天下,日后封侯拜将不比给元人做奴才来的好。”云龙附和道。 刘子仁冷哼了一声道:“土鸡瓦狗之辈,还想逐鹿天下?我看你们白日梦是做多了,你最好赶快把我给放了,等日后我看在今天的情面上还能跟元人求一次情,不然你就等着枭首的下场吧!” 云龙怒骂一声道:“狗&日*的东西,给脸不要脸,马六子你们还不给老子削他。” 围着刘子仁的骑兵,纷纷倒转马刀,然后用刀背一下一下的轮着抽他。 第十章 刘家集 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刘子仁,张九四皱着眉头道:“云龙,这是怎么回事?” 云龙朝地上的刘子仁吐了口唾沫道:“这老小子不识好歹,我只是让他投降,然后跟我们一起杀元人,这厮竟然骂我们是土鸡瓦狗之辈,日后是要被元人给枭首的下场。” “蠢货!活着的永远比死的有价值,你连这都不知道吗?”宋义恨不得揍云龙一顿,毕竟刘子仁要是死了,丁溪的刘家集可就不好拿下了,要是拿不下刘家集,那计划好的军械钱粮可就没有着落了。 张九四不经意瞥了一眼被云龙招降的刘彪,不由心中一动道:“云龙,听你说这个叫刘彪的是刘子仁的副手?” 云龙道:“是的,我看他也算是一条汉子,就饶了他一条命,要不是他最后返身救了刘子仁一命,估计刘子仁早就被我一刀两端了。” “好,你去问一下刘彪,愿不愿跟着我们干!只要开了刘家集我就记他头功,刘家集收缴上来的东西,我可以让他先挑上三件。”张九四笑道。 云龙筹措片刻道:“总兵,你看这刘彪也算是个忠义之士,再加上我嘴也笨,这活我可是弄不好。” 张九四恨铁不成钢道:“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我说是这样说,但是你就不能变通一点吗?除了让他可以挑上三件东西以外,你还可以说可以绕了刘子仁一家的性命,他要是忠义之士我就不信他会不答应。” 张九六看着一脸苦瓜相的云龙,不由笑道:“大哥,这事还是交给我吧!我看云龙对刘彪挺是欣赏的,估计是想弄到自己手下当差,所以不愿意破坏自己在刘彪心目中的形象。” 张九四笑骂了一句:“出息!日后精兵强将,还少得了你的,只要行兵布阵上你肯下工夫,大的王侯我不敢说,小的将相怎么也得有你一个总兵衔。” 云龙高兴道:“总兵什么的,让九六哥做就成,只要给我一个指挥使,我就高兴的不知道南北了。” 张九六接道:“日后总兵我可是看不上,我要做就做提督,次点也得是总兵官。” “看到没?别那么没出息,只要你干的好,我还吝惜几个官帽子,大家都是兄弟,苟富贵勿相忘,这一点我张士诚还是做的到的。” 云龙挺胸抬头道:“知道了,总兵请放心!日后就看我的表现吧!” 刘彪看着眼前劝降的将军,要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不能轻易的答应,毕竟不忠不义的人,在哪里都混不开。 “将军,不是我矫情,我可以答应帮你们去诈开刘家集的大门,但是我希望将军你能放刘子仁一家一条活路,毕竟怎么说我和我弟也受过刘子仁的恩惠,现如今不能恩将仇报,一点也不念人家的好处不是。” 云龙很想出口答应,但是看到张九六面无表情的脸,无奈之下只得默不作声。 “你这个请求也不是不能答应,不过要看你的表现,你知道的,历来无功不受禄,既然你有这个请求,那就要立下这个请求的功劳。”张九六冷淡道。 刘彪大喜道:“请将军放心,我只需数十民团和刘子仁就能拿下刘家集。” 张九六为了以防万一道:“可以,但是数十民团,力量上有点单薄,这样吧!我让云龙领一旗人马和你一起,这样的话就万无一失了。” 刘彪也明白张九六的思量,当下点头道:“将军思虑得当,这样最好不过。” 半日工夫,张九六就领了一千精干人马,杀到离刘家集不远的小山包上扎营,此时即将天黑,刘家集炊烟袅袅,刘彪叹了口气道:“刘官人真是利令智昏,要是他不惹上将军你们,估计刘家集也不会有此一劫。” 云龙冷笑道:“刘彪,你太天真了,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想这样安稳的生活,不是不可以,但那要有强大的武力背景,刘子仁的做法没有什么错误的,不过可惜的是他生错了地方,要不是丁溪离白驹场那么近,也不至于总兵想起来第一个打土豪的目标就是他,其实就算他不来招惹我们,我们也不会放过他,先不说刘家集有我们所缺的钱粮兵器,但就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这一条,刘家集就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刘彪不可置否的感慨道:“古人云: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张九六这时过来道:“大丈夫,生于乱世而平天下,功在王侯累后世子孙。” 云龙大笑道:“正是如此!如今这世道,不反抗就是个死,反正都是死,不如轰轰烈烈的干上一场,成则王侯!败也要做个名现于世草寇。” 张九六点了点头道:“时间到了,云龙你们该出发了,记住一旦动手就不要留情,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云龙二话不说跨上战马,一提缰绳对刘彪等人道:“走了,拿下刘家集好酒好肉管够。” 刘彪和刘家集的民团兵丁抬着奄奄一息的刘子仁,来到警戒不严的寨门前叫道:“上面还有喘气的没,赶快把寨门给打开,大官人在鸡鸣坡吃了败仗,这会身受重伤要是不赶快救治的话,估计撑不过今晚了。” 寨墙的民团兵丁一听自己大官人受了重伤,而寨门下的叫门的又是大官人的副手刘彪,当下就准备打开寨门,不巧的是这时候刘子仁的小舅子薛仁刚好在寨墙上,并且往日里多与刘彪多有不和,不由出声阻止道:“都给我慢着!刘彪说我姐夫吃了败仗,这样的谎言你们也信,我们刘家集的民团可是连州府的元人贵勋也伸大拇指的,如今怎么会败给一群泥腿子呢?” 而后朝寨门下的刘彪道:“刘彪,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招,但是你最好给我识相点,今天晚上你就在寨外过夜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天亮再说。” 云龙脸色一变,就要动手,刘彪一把拉住道:“别,这小子是刘子仁的小舅子,往日里和我不对付,今天这一出估计只是想恶心一下我,现在只要把刘子仁给抬过来,他会把寨门给乖乖打开的。” “薛仁,你可看清楚了这担架上躺是刘大官人,你要是再挡搁时间以致错过了大官人的最佳治疗时间,日后大官人要是落下个什么隐疾,你就等着二夫人给你收尸吧!”刘彪大声喝骂道。 天色已晚,但是刘彪让人打起火把,薛仁一眼就看出来躺在担架上的就是刘子仁,心中一惊,马上抽一巴掌身边的民团兵丁道:“狗*日*的东西,还不赶快去给我把寨门给打开,要是我姐夫有个好歹,你们全家就等着死吧!” 第十一章 收获 云龙一行有刘子仁小舅子薛仁的陪同,在前往刘子仁府上时那是一路畅通,就算有人疑惑为什么和刘彪一起败退回来的民团兵丁中有不认识的面孔,也不敢在薛仁面前提起,这会这厮正在想着为刚才阻碍刘彪进庄子里找借口呢?万一惹他一个不爽,没准会被当成替罪羊给推出去,这厮的人品口碑只要是刘家集的人,那是没有不知道的。 一进刘府,云龙朝刘彪使了个眼色,刘彪马上会意道:“你,还有你,你们两个现在赶快去把马大夫给请过来,我们大官人重伤昏迷不醒要赶快救治。” 站在大门口守卫的两个民团兵丁一听刘彪这样说,当下迟疑了一下望向薛仁,毕竟府上管事的是薛仁这个刘子仁的小舅子,刘彪虽然是刘子仁的副手,但是还管不到刘府守卫的民团兵丁。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去,要是马大夫来晚,看我不揭了你们的皮。”薛仁心情不爽道。 待二人走后,云龙手下的兄弟顺势就把站岗放哨的任务给接替了。 这边刚把刘子仁给抬到厅房,那边哭闹声就传过来了,接着就是莺莺燕燕的一群女人,云龙趁空数了一下,光是小妾都七八位,再加上她们的丫鬟婆子都快把厅房给塞满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老爷走时还是好好的,这是哪个天杀的狗崽子下这么狠的手?刘彪,我们老爷伤成这样,为什么你却毫发无损?”刘子仁的二夫人,也就是薛仁的大姐趁机发难道。 刘彪脸色一沉道:“二夫人,你这是什么话?我和薛仁不和,但是你也不能拿这事陷害我,要说我为什么能毫发无损,那是因为我有膀子力气,要不是我拼死把大官人给抢了回来,估计这回你连大官人面都见不上了。” “胡说!就算你有膀子力气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匹夫,我们老爷文武双全,怎么着也不可能敌不过一帮子泥腿子吧?再说我们家的民团可是得过州府元人贵勋的夸奖,说是比他们的马军也弱不了多少,你自己说说,这事难道一点蹊跷都没有吗?” 刘彪脸上一僵,心中暗想道:“本来对诈开刘家集还心存愧疚,现在二夫人处处逼人,显然是想拿自己当替罪羊清除异己,好让薛仁顺势在民团中掌权。” 心中一横道:“二夫人,对错好像还轮不到你来评论,先不说大官人还在,就算大官人不在了,那还有族中长者,你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资格出来说三道四的。” 薛仁怒道:“你说什么!刘彪,你有种再说一次。你个不懂尊卑的狗*东西。来人呀!把这厮给我拿下,先打个三十大板,然后关在府内的土牢里,等我姐夫清醒再处理他。” “人呢?还不赶快给我死过来。”薛仁叫了一遍没人理,不由更加恼怒道:“速速把刘彪给我弄走,看着都烦。你们要是再拖拖拉拉,信不信我连你们一起关在土牢里。” 从外面进来两个民团兵丁,两人进来看了一眼云龙,然后待在厅门口不说话也不动。 “你们聋了,还是胆子肥了?连我说的话也敢不听了。我再说一次,把刘彪给我拿下。” 薛仁见民团兵丁还是不搭理他,当下大怒,上前就打算给其中一个民团兵丁来一脚。 “啊!”一声惨叫,薛仁就被砍倒在地。 接着是更多的惨叫声,厅堂内可谓是热闹,本来就奄奄一息的刘子仁被跑来躲去的夫人小妾这么一折腾,不大工夫就咽下最后一口气去了。 刘子仁一死,刘彪一刀砍死一个往日里作践他们兄弟的婆子大喝道:“都给我安静点!大官人都被你们给折腾死了,现在这里我说了算,谁敢出头惹事下场你们也都看见了。安安静静的待在这,等族中的长者协商好了,我再把你们给放了。” 大家一听刘彪这样说,也就静了下来,毕竟刘家还有长辈在,端是不会让刘彪胡作非为的。 一切都很顺利,等张九六杀进刘家集,一切也就尘埃落地。 “这些天杀的东西,没曾想竟然有这么厚的家底,以前老听我大哥说什么打土豪,我当时还不明白,现在一想,我大哥说的还真没错,没有枪没有炮土豪给我们造。”张九六看着粮仓堆积物如山的粮草不由感慨道。 云龙穿了一身明光铠,搔首弄姿道:“士德,你看我这一身可是威武?” 张九六摇了摇头道:“大了点,要我说,云龙还是那件纸铠适合你,这件明光铠我穿才能显的威武。” “你就忽悠我吧!大了?我让铁匠给改小不就成了,反正纸铠我是不穿了,那东西看着不是不错,可惜除了箭矢,肯本挡不了利器,还是这东西好,别说利器了就是重武器咱也能撑一下。” 张九六笑骂道:“什么出息?就这你就乐的屁颠屁颠的了,那日后缉获了元人贵勋的宝甲你就别来要了。” 这时刘彪快步过来道:“两位将军,在粮仓后面,我们发现了一个军械库,里面刀剑长枪数百,就连步人甲也有数十件。” 张九六大喜道:“好,真是不枉此行呀!现在我们有钱有粮,再加上这些军械,只要大军一武装,我就不信泰州府那点元人蛮子会是大哥对手。” “打下泰州府,打下元都,等总兵当了皇帝,咱也是开国大将。”云龙也跟着高兴道。 云龙看刘彪一脸欲言又止,不由奇怪道:“刘彪,之前说好的事,我们已经做到了,刘子仁的家眷我们可没动一分一毫,你还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我们虽然扯旗造反,但却不是流寇,该讲的信义那是一定会遵守的。” “将军,其实刘家集大部分都是赤贫佃户,你看是不是...?” 张九六冷哼一声道:“你是怕我们劫掠整个刘家集,祸害你的乡人?” 云龙一皱眉头,刚想训斥刘彪不懂事,自己等人是仁义之师,怎么可能做出禽兽之事。 刘彪抢先道:“不是的,将军误会了!我是说刘家集有很多赤贫之家愿意加入我等,只是不知道将军愿不愿意收留他们?” 张九六本来是不大愿意的,毕竟人多就要消耗的粮草多,再加上刘家集要入伙的青壮大多拖家带口,这样一来此次弄来的粮食估计根本解决不了口粮问题。 “士德,总兵之前不是说要大规模开垦南丫岛吗?那地方,别说这点人,就是再多的人也不成问题,之前我们不敢大量迁移人口,现在不同了,只要他们愿意,我们也就是来回运几次人,反正到了岛上没有粮食就让他们打渔呗!只要撑过了第一年,明年我们还怕没粮草吗?那地方土地可是肥沃的流油,怎么着也会有个好收成不是?” 第十二章 达识帖睦迩 “你说什么?”达识帖睦迩愤怒的只想把眼前这个侍卫给生吞活剥了,自己的未婚妻现在落在了白驹场造反的泥腿子手里,他有理由相信没见过世面的那帮泥腿子绝对不会放过到了嘴边的肥肉,更何况格洛依雅是那样的美丽动人,除非是大都皇宫里那些阉人,不然没有几个能抵挡的住她的诱惑。 作为毡尔罕的贴身侍卫,赞慕赞德觉得很窝气,先前在张九四那里已经够憋气了,现如今连达识帖睦迩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帖睦迩万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营救依雅小姐吗?现在叛匪提出了条件,我认为你应该按他们说的做,不就是一批军械吗?只要救回了小姐,那些泥腿子对你帖睦迩万户大人还不是手起刀落的工夫。” 达识帖睦迩冷笑道:“要是他们真是一群普通的泥腿子,你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擒住了。你现在还不知道吧?就在一天前,你口中那些泥腿子已经攻下了丁溪的刘家集,也许你不清楚刘家集的防御,但是刘家集的土豪是刘子仁,而刘子仁却是泰州土豪中顶尖的那个,可是结果呢?拥有六七百号民团兵丁的他,连那帮泥腿子一天工夫都没撑下来,据说只是半个晚上的事,刘家集就换泥腿子们当家做主了。” 赞慕赞德不悦道:“我不管什么刘家集还是刘家庄的?我只问你到底要不要救依雅小姐出来?我不是威胁你,如果小姐真是出了什么事,就算毡尔罕平章大人再怎么欣赏你,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依雅小姐在毡尔罕平章大人心目中的地位,我想你要比我要清楚的多,要不是之前依雅小姐看上了你,你现在顶多也就是一个千户。” 达识帖睦迩沉默了,赞慕赞德说的一点没错,自己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除了自身的才干以外,毡尔罕的提携是绝不可或缺的,先如今要是真是不顾格洛依雅的话,别说自己能不能保住万户的位置,就连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回事,毕竟现如今朝堂上的争斗那是一个激烈,要是没有大树依靠,自己这颗小树指不定哪天给吹折了。 “你先回去告诉那个张士诚,就说我答应他的要求了,但是要一手交货一手交人,我信不过他。” 赞慕赞德马不停蹄的赶到白驹场时,张九四已经把手下的队伍又精炼了一遍,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甲级全是见过血的悍卒,乙级全是精壮,丙级则是老弱暂时负责粮草运送,丁级是妇孺全部运往海岛南丫负责那里开垦农田。 “还真不是一般的泥腿子,怪不得达识帖睦迩那么重视,这才几天呀?”赞慕赞德一进张九四的军中大营,就自言自语道。 整齐的号子声,一往无前的拼杀,要不是兵丁身上穿着不已,赞慕赞德还以为进了元人的精锐军营。 “达识帖睦迩,是怎么给你说的?” 赞慕赞德赔笑道:“一手交货一手交人,地点最好是靠近泰州府城,毕竟将军你的军势已成,帖睦迩怕你耍诈。” “不行!他怕我们耍诈,难道我们不怕他耍诈吗?之前我们没让他把军械先行送过来,已经算是很有诚意了,要是他实在不愿意,那我们也不强迫,说实在的,现如今我们开了刘家集,对军械已经不如之前那么急迫了,你最好告诉他,时间拖的越久就越对他不利,毕竟我们胃口可不是一层不变的,要不是大哥讲诚信,我今天非要狮子大开口一次不可。”张士义反驳道。 “丁溪!这是我的底线,如果达识帖睦迩没有胆量,那他未婚妻我就替他照顾了,说实在的,依雅我还是蛮喜欢的,不过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太过了,不然日后连条后路都没有。” 赞慕赞德听了点头道:“将军说的是,你放心,就丁溪了,只要将军守诺把依雅小姐给放了,日后将军真要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小人愿意给将军牵一个头。” 十日后,丁溪,刘家集附近。 张九四和达识帖睦迩骑在马上对视而立。 “你就是张士诚?看着不像是粗鄙之人,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马上下马投降,我看在你识趣的份上,可以保你个百户。” 张九四冷笑道:“帖睦迩,你觉得这有可能吗?先不说你能不能保我一个百户,但就是我手上万把号人马,你不觉得百户有点太低了吗?再说,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我说我没动过依雅半个手指头,你信吗?既然注定不能共处,你还耍什么嘴皮子的工夫。” 达识帖睦迩脸色铁青道:“好!很好!自从我来泰州以后,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有种的男人,就是不知道日后落到我手中还能这么有种不!” “你废话还真是多,军械带来了就赶快给送过来,我们是来交易的不是听你来唠叨的。”张九六不屑道。 达识帖睦迩拍了拍手,后面的军士推出来五辆大车,每辆车上都有帆布蒙着,里面至于是什么东西看不出来,不过看车辙压过的痕迹,里面的东西显然十分沉重。 “分量好像不够?”张九四冷眼一眯道。 达识帖睦迩无奈道:“时间太仓促了,根本就凑集不到那么多的军械,要不这样吧!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有两百匹军马,权当做不足的军械份额。” 陈斗瞧了一眼达识帖睦迩所说的军马,冷笑一声,然后对张九四低语了几声。 张九四听完怒气丛生道:“好你个帖睦迩,竟然敢跟我耍花枪,我看你是不想要格洛依雅了!你的东西大爷我不要了,用喂了药的军马和我换人,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假糊涂?” 赞慕赞德听完张九四的话,瞬间脸都白了,达识帖睦迩敢这么做,说明根本就不拿格洛依雅当回事,还好张士诚不是真正的泥腿子,不然单凭达识帖睦迩这样耍人玩,说不得张士诚真要拿格洛依雅开刀。 “帖睦迩,你还真是对得起毡尔罕平章对你的提携之恩呀!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就算张士诚将军放过你,我想平章大人也不会放过你。” 达识帖睦迩见张九四识破自己的计谋,稍微那么一愣,而后就自然而然道:“战场本就是阴谋诡计层出不穷,要是张士诚将军玩不起,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再开个价吧!” 张九四闻言,眉头先是一皱,而后不由大笑道:“好!既然你这么豪爽,那我就不矫情了,五百匹军马,就是你们骑的。当然为了防止你们再耍花招,交易现在就开始。” 达识帖睦迩冷哼了一声道:“好算计!不过可惜,在下也不是傻子,你的条件恕我不能答应。” 第十三章 泰安 达识帖睦迩不愧是久经军伍的厮杀汉,一眼就瞧出了张九四的阴谋,虽然不同意用自己骑军座下的军马换人,但是最后还是做出妥协,把喂了药的军马连同解药全部送给张九四以外,还就近从不远的泰安县库房挪用了一批粮草军械。 “大人,帖睦迩这次可是来狠的了,你看我们离白驹场那帮泥腿子那么近,万一他们起了拿下泰安的念头,单凭我们手上这点人估计三天都撑不住。”白胜年摇头晃脑的对泰安县令蔡文彦说道。 蔡文彦满脸愁苦道:“帖睦迩是元人贵勋,再加上他这次救的又是福建平章毡尔罕大人的独女,你说我要是不开眼这个时候就上告他,人家稍微使使力气,你我二人就得在行省的大牢里待上个一年半载。” 白胜年沮丧道:“那怎么办?帖睦迩早就看大人不顺眼了,要是那帮泥腿子来攻城,估计帖睦迩不但不会派兵来救,反而巴不得我们早死早托生。”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只有以身殉国了。” 白胜年听完冷哼一声道:“大人,连帖睦迩这样的元人贵勋都不在乎一城一地,你又何必在乎呢?要我说,逼急了我们,我们就干脆降了张士诚得了。我看他改名立命颇有一番章法,再加上连帖睦迩和他斗都占不了上风,估计弄不好日后也有一番作为,就算日后招安了,那大人顶多也就是去职罢官总比丢了性命的好。” 蔡文彦转念一想,暗道:“这也是一条出路,可是咱出身士林,要是轻易就降了泥腿子,那日后的名声不就全毁了吗?还得再想想办法,来一个一举两得的降法。” “胜年,要不你和张士诚接触接触,看他对泰安是什么想法,要是没有打泰安的想法,那钱粮军械我们都可以拨一些过去,要是真对泰安有想法的话,那我们就再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给我们留几分颜面。” 白胜年当下应道:“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办。其实不瞒大人,我一个娘家侄子就在张士诚手下效力,据说职位不低,和我们这边的千户相当。” 蔡文彦眉头一皱道:“胜年,我怎么感觉你这是有预谋的呀?你说,是不是张士诚让你来劝降我的。” “大人,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你觉得这些现在还重要吗?对了,刚才有行省的邸报送来,大人你还不知道吧?在黄河治河的那些泥腿子们反了天,据说现在已经占领了颍州,还有濠州和徐州好像都出事了。” 蔡文彦摇了摇头道:“多事之秋!这天看来真是要变了。” 丁溪刘家集,现在已经是张士诚扎营安寨的大本营了。 先不说地势可谓是易守难攻,但就是地理位置上,离泰州府城不远,随时都可以掌握泰州府元军的调动情况。 当云龙拉着白胜年来到刘子仁的大院时,张士诚正在宴请海大富以及前来投奔的各路豪杰。 还别说,有时候名义这东西就是有魔力,作为泰州起义第一人,张士诚现在可谓是名利双收,先不说一波又一波投奔而来的豪杰,但是名号一报出去,没人敢不买面子的。 在拿下刘家集之前,张士诚若是想要筹集粮草兵器那就得一家一家大户的去收拢,现在只要榜文发出去,限某大户三天之内筹集到多少东西,要是时间到了,东西还没有,那对不起了,我们就亲自来取。 刚开始还有那么几个不看眼的妄想依托自家的寨墙抵抗,但是在张士诚铁和血的洗礼之下,短短月余时间就再也没有人敢拿张士诚发出去的榜文当耳旁风了。 “总兵,这就是我给你提起的我娘舅白胜年,上次你不是说要打下一座县城做大本营吗?我寻思着泰安离刘家集不远,又离府城不远正适合,所以就偷偷的联系了我娘舅,他现在说服了泰安县令蔡文彦愿意投降我们。” 什么是天将福瑞,这就是,本来张士诚还在考虑该如何打下一座县城,没曾想也就是那么想想,云龙就把事情给办个差不多了。 “好!云龙,这次你立大功了,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定不会吝惜。”张士诚哈哈大笑道。 云龙嘿嘿一笑道:“那事成之后,总兵把那匹乌云踏雪赏给俺就成。” 张士诚一脸肉痛的点头答应,而后又在各路豪杰和海大富的注视下把白胜年提为泰安县令,而原泰安县令蔡文彦,张士诚则拜为军师让其为义军出谋划策。 大宴过后,张士诚单独接见海大富道:“大富,你我也算是故交,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你今天能放下一切来投靠我,这让我很高兴,但是我不得不丑话说在前面,你手下那群人一样要接受整编,不合格的要么滚蛋要么去屯田,要是敢给我捣蛋的,我可是不会讲什么情面,毕竟摊子大了总是要是讲规矩的。” 说实在的,投靠张士诚,海大富心中还真是有几分不情愿,毕竟自己出来闯荡可是比张士诚早,当时人马也比张士诚多,只是运气太差,不然今天张士诚的一切不都是自己的吗? 但仔细一想张士诚之前给自己说过的话,运气有时候也是一种实力,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如张士诚。要不,为什么自己闯荡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见有什么说的出去的成绩,而张士诚才扯旗就拉起万把号人马,引得泰州各路数的上好的豪杰争先来投。 海大富点头道:“这个我来的时候就考虑过了,说实在的,就在白胜年来之前,我还有那么小心思,毕竟你虽然做大了,可到底还是草台班子,没有文臣谋士的辅助说白了还是山野贼寇,你能做到这一点我也能做到,但是泰安县令蔡文彦这人我听说过,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既然他都愿意投到你的手下,显然是看好你,我虽然自大但不愚蠢,顺势而为方为大丈夫。” “好,大富,我也不来虚的,如今咱这虽然是草创,但人马确是不少,依你水战的经验我看一个指挥使是跑不掉的,这样吧,我给你拨一营人马,并把宋义派给你做个副手,然后船匠铁匠随你挑,我只要你三个月内建起来一支能拉上战场的水师。” 海大富摇头道:“这不可能!水师跟陆上的人马不同,不是发上一把兵器,然后厮杀上几场就是合格的水师兵丁了,没有一个一年半载根本就练不出能拉上战场的水师。” 张士诚眉头一皱,还没开口,海大富又道:“如果总兵只是要那种在上河或下河中勉强立得住脚的软脚虾,多的不敢说,月余时间我就能给总兵拉住来一营。” “软脚虾就算了,我要的是那种能在大江上风里来雨里去的,说不定日后还要在海上走一遭。既然你有本事练得强兵,那我也不能屈才了你。泰安离大江不远,你就先在泰安的泻湖扎个水寨,先从上河开始,等我打下泰州,你怎么也得给一营能在大江上来往的水师,不然到时候可是寸步难行,我们这草台班子真要散伙了。” 第十四章 交锋 达识帖睦迩不是一个好想与的人,他可以容忍张士诚在乡间做大,但是绝对不能容忍他霸占县城,尤其还是泰州府最富裕的三个县之一的泰安县。 当然此次出手,达识帖睦迩并不打算把张士诚赶尽杀绝,毕竟这世道养贼自重才能步步高升,近几年升的最快的都是靠镇压起义爬上来的。 其实如果张士诚攻占的不是泰安的话,达识帖睦迩或许会稍微容忍一下,毕竟现如今张士诚虽然看着挺壮大的,据侦骑来报号称两万人马,但是真能拉出来打上一场的,达识帖睦迩敢断定绝对不会超过五千。 “报,万户前面遇到张贼的侦骑,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达识帖睦迩挥手让探马退下,对副万户不鲁达彦花道:“还别说,这张士诚还是有几分手段的,你看人家的侦骑一点都不比咱的探马差,我们离泰安这还有十几里路呢就被发现了,这要换成了我们,你手下的探马能做到吗?” 不鲁达彦花不屑道:“土鸡瓦狗之辈,还用什么探马。要我说,铁骑一上,什么都给冲成渣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领本部去打个头阵吧!” “儿郎们随我冲上一阵,破了泰安,有酒有肉有女人!”不鲁达彦花一直都不服达识帖睦迩,所以达识帖睦迩说张士诚有本事,那不鲁达彦花就要证明张士诚只是一个土鸡瓦狗,然后当着所有军士的面狠狠的羞辱达识帖睦迩,从而达到自己树立威望替代达识帖睦迩的目标。 五百骑呼啸而过,气势惊人。 张士诚第一眼看到不鲁达彦花的本部骑军,根本就没有和他接战的打算,用步兵打骑兵不是没有先例,但是依张士诚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把最精锐的一个营顶上去,估计最后还是惨败收场。 硬拼不成,那就智取,反正之前已经设好了陷阱,就看达识帖睦迩上不上套。 陷马洞,一个只有碗口大的深坑,一旦疾驰中的军马有一只蹄子陷入其中,那等待这匹军马结局就腿骨折断彻底报废掉了,就算日后养好了伤,也再不能做军马来骑乘了。 滩涂地,减缓马速甚至是步兵对骑兵克敌制胜的法宝,一旦骑兵陷入泥浆之中发挥不出骑兵的速度,那等待他们的就是步兵收割胜利的果实。 张士诚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利用一营人马做诱饵,诱使骑兵先经过布满陷马洞的大道,然后转小道故布疑阵设几个绊马索,最后直接冲到泻湖附近的滩涂地在那里决一死战。 俗话说的好,计划再好,就怕变化。 不鲁达彦花对陈斗的长枪营不屑不顾,手中大刀向前一指大吼道:“给我冲散了他们,让这帮泥腿子见识一下我们元人铁骑的威力。” 不得不说陷马洞的威力超出了张士诚的预料,不鲁达彦花一部五百骑,等通过有陷马洞的大道,竟然有半数以上的军马都倒地不起了,而此时要不是陈斗的长枪营已经溃散,估计打一个反击没准能彻底灭了不鲁达彦花这一部。 达识帖睦迩赶到时,不鲁达彦花正在一个劲的抽打探马,一遍抽一遍骂道:“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地上的陷马洞都没发现?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会有此一遭。” “不鲁达彦花,你现在还觉得张士诚是土鸡瓦狗之辈了吗?记住永远不要小瞧你的敌人,他们之所以成功,定有异于常人之处,就拿张士诚来说,之前他只不过是一个私盐贩子,可是如今不但能行军打仗,就连收揽人心也是一套一套的,你要是还拿他当普通人,那么我恭喜你,你离死真的不远了。” 不鲁达彦花冷哼一声道:“你看着吧!待会攻破了泰安,我一定把他的头做成夜壶。” “你要死,我不拦着,但你手下的那些儿郎却不能跟着你一起,如今泰州出了个张士诚,这些南人的军士就有点靠不住了,所以我们元人只能靠自己,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要是之前我巴不得你早死早托生,可现在...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一千骑军,五千步军再加上杂役若干,虽然不能封堵住泰安四门,但困死泰安城中的泥腿子是绰绰有余。 “城楼上的,你们总兵张士诚可在?我们万户要和他聊上几句。”一个元人骑兵打着白旗到泰安城门下道。 陈斗得到张士诚的示意,朝城楼下道:“我们总兵在,达识帖睦迩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听着。” “我们万户说了,若是我们攻城会伤及城中的百姓,要是张总兵顾念泰安一城的百姓,我们可以在城外野战,若张总兵不肯的话,那日后城中百姓若有损伤,那都是张总兵不肯体惜百姓惹出的祸事,跟我们万户可是毫不相干。” “卑鄙!总兵,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出城野战吗?”云龙愤愤不平道。 张士诚淡然道:“我又不是傻子,达识帖睦迩这样做不过是要坏我的名声,其实名声这东西,说穿了也就是个屁,不能太拿它当真。你告诉下面的家伙,就说我要据城而守,要真是有本事的就来攻城。” “要么滚蛋!要么就来攻城!告诉达识帖睦迩,就他那点人马要是真耗在了泰安,那改日我们就去兴化和海陵转一圈,你问他有没有做好鱼死网破的心理准备?”云龙添油加醋的一番回答,让下面的骑兵无语只得打马回转。 达识帖睦迩冷哼一声道:“好气魄!鱼死网破?还真亏张士诚说的出口,就他那点小花招就想和我鱼死网破,若不是留着他还有用,我即刻就一拥而上破了泰安,拿他的脑袋立功领赏。” 也速亥作为达识帖睦迩的心腹,闻言道:“万户,就算如此,也要教训他一次,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不然日后可不好来往。” “先扎营安寨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你就去打头阵,试一试张士诚的实力,若是确有几分本事那就不要来硬的,一触就回;要是稀疏平常那就趁机一气拿下泰安,让府城那些对我不满的家伙都给闭上嘴。”达识帖睦迩眼神灼灼道。 一夜无事,所谓夜袭不是没有,但是成功的还真不多,只要是熟悉行军打仗的将军,一旦安营扎寨,就不可能不提防。 鼓声阵阵,一队又一队的元人军士在悍卒的带领下扛着攻城梯往南门而来,不时还有一队队的骑兵奔驰而过巡视各处,以防城外的贼军偷袭。 “还好之前有所准备,不然这场面还真守不住泰安。”李伯升望了一眼城外的密密麻麻的元军不由心中松了一口气道。 蔡文彦点头道:“还是总兵神机妙算,早就猜到帖睦迩不会善罢甘休。” 张士诚瞥了一眼蔡文彦,语气森然道:“文彦先生,你的才干我很欣赏,但是我不喜欢你的品行,你不用给我戴高帽子,我这人实在,你能做事我就用你,你要是给我捣乱,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这段时间也从我四弟口中知道的差不多了,我现在再给你提个醒,我四弟是我培养日后挑大梁的,你要是敢把他给弄垮了。你!还有你们全家,我是不会轻易放你们去死的。” “不敢!不敢!我一定全心全意为总兵效力。” 张士诚拔出亲兵递上来的唐刀道:“城内就交由你和我四弟主持,这是磨练他的机会,万事都有你做主,但调动衙役兵丁必须经过他和白胜年的同意。” 第十五章 势均力敌 张士诚如今手下只有三营主力,大概也就五千来号人马,其中一营分给海大富作为水师的根基,另一营有张士德也就是张九六率领的长枪营,因为之前为了诱使不鲁达彦花部骑军,所以布置在泻湖附近的滩涂地上,城中如今只有最精锐的一营中军以及云龙手下的侦骑营。 达识帖睦迩一出手就是三千步兵,一辆攻城车,三架回回炮,十架云梯,堪称是一决生死。 张士诚的一营中军大概也就两千来号人,再加上云龙的三百侦骑,要防守泰安四面城墙真是吃紧,要不是达识帖睦迩顾忌泻湖的张士德和海大富两营人马,只主攻南门并留下预备队,估计一个照面就破了泰安。 不鲁达彦花看着也速亥有条不紊的指挥攻城,不由心中警惕道:“也速亥这厮是达识帖睦迩的心腹,看来要想个法子把他给做了,不然有这样的人给达识帖睦迩鞍前马后,自己要想出头坐上达识帖睦迩的位置可就遥遥无期了。” 李伯升一刀砍下去一个元兵,叫道:“檑木!滚石!都给我可劲的往下丢!” 这时不远的一个垛口叫道:“将军,不好了,这边来个元人的勇士,我们抵挡不住了。” 接着就听到一片的惨叫声,然后是元人齐声呼喊的:“术赤!术赤!....” 张士诚本来还只是在城门洞内以防万一,现在算是坐不住了,当下带着亲卫登上城墙,远远的就瞧见一个身披重甲的元人勇士,手持一柄巨大的弯刀在甬道上大开杀戒,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四周就尸横遍野。 “伯升!不要逞强,你不是他对手,我让刘霸上去牵制住他,你指挥其他人把元人先赶下去,不然这城可就守不住了。”张士诚一看李伯升要身先士卒,马上喝止住,毕竟现如今靠得住又能独当一面的也就这位老兄弟了,他可不想在这就给弄折了。 李伯升听到张士诚这样说,加上之前也见识过这位号称杀戮机器的刘霸,当下指挥其他人把跳到城墙上的其它元人给赶下去。 “霸先,把那个拿弯刀的家伙给我干掉,事后酒肉让你吃个够。” 刘霸大喝一声,提着狼牙棒就上去了,所谓力压群雄,不是没有,只是很变态,比如这刘霸就是如此,虽然招式毫无章法,可手中的狼牙棒挨着就伤碰着就死,再加上这厮力大无穷,一柄重达千斤的狼牙棒在他手里就像是牙签,挥来舞去根本就不费什么力气。 术赤一见刘霸上来,当下就小心戒备,毕竟刘霸但看体型就是野兽派猛将,再加上手上的狼牙棒,术赤虽然身为元人猛士很自傲,但是像刘霸这个级数的,他还不敢自傲到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咯吱’一声,术赤弯刀上布满裂纹,刀棒相交,他人不但被击退数步,就连手中最心爱的弯刀也到了报废的边缘。 “兀那汉子!看你也有膀子力气,不知姓甚名谁?我刀下不斩无名小卒。”术赤拿话拖延时间,想要寻思出刘霸的破绽,毕竟硬拼十个自己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刘霸大嘴一咧,却不回话,手中狼牙棒一扬就朝术赤天灵盖而来。 术赤一看不是对手,当下不管不顾把手中弯刀朝刘霸丢来,然后转身就朝城墙下跳去。 术赤被赶下城墙以后,其它的元人军士算是见识到刘霸的彪悍了,不愧是杀戮机器,一路横扫,到最后元人跳上城墙的军士一看到刘霸朝自己这边过来,二话不说就步了术赤的后尘,自己个跳下城墙去了。 张士诚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对李伯升道:“把霸先留在我身边还真是有点屈才了,像他这样的猛将就是为战场而生的,要不这样吧!伯升我把他调给你怎么样?” 李伯升摇头道:“还是算了吧!这小子,也就听你的话,我可指使不动他。再说你是我们的头,要是缺了刘霸以后你有个好歹,那下面的人还不把我生吃了。” 达识帖睦迩看到术赤打开缺口,然后众人一拥而上,本以为就此就能拿下泰安,于是便对不鲁达彦花道:“看到没?术赤这小子就是猛将一个,当初要不是我看重他,他这会估计还在放羊呢!你看吧!再过一顿饭的工夫我们就可以在县衙喝酒赏花了。” 不鲁达彦花一脸阴沉,不过等他看到术赤从城墙上跳下来,不由高兴道:“是吗?那可是太好,就是不知道万户说的当准不当准。噢!那个跳墙的是不是术赤呀?怎么回事,我还等着要在县衙喝酒赏花呢?” 打脸,赤裸裸的打脸! 达识帖睦迩冷哼一声道:“叫也速亥过来,他是怎么搞的?都这么久了,还没拿下泰安。” 也速亥打马过来,脸色深沉道:“万户,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不鲁达彦花笑道:“也速亥,平日里看你也是一个有谋略的人,怎么今天连一个小县城也拿不下来。这都快两个时辰了吧!三千人马,就是不知道你折损了多少?” 也速亥斜眼瞧了一下不鲁达彦花,而后道:“万户,张士诚绝对不是山野草寇,之前副万户大人已经给我们证实过了。虽然我们损伤惨重,但是我相信张士诚那边也不会好过,刚才听城楼上面的欢呼声,好像是张士诚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不得不亲自上场的局面了。万户,现在只要全局压上,半个时辰就能结束战斗。” 达识帖睦迩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而不鲁达彦花冷笑道:“也速亥,你不会拿张士德和海大富两营人马当纸糊的吧?全局压上,你还真是说的出口,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就拿来当借口是吧?” “好了!其实也速亥说的也没错,张士德和海大富那两营人马虽然不是纸糊的,但是只要留下骑军守护,我就不信他们敢和我们硬拼?再说张士德和海大富现在还在泻湖吧?只要在他们赶来之前拿下泰安,那什么都尘埃落地了。” 不鲁达彦花哼了一声道:“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万户大人,刚才有探马来报,说张士德和海大富两营人马已经倾巢而出,离我们也就是不足五里,估计现在就在我们后面了。” 不鲁达彦花话音刚落,就见从泻湖而来的方向尘土漫天,朝泰安席卷而来。 对持,耗得的就是时间,谁先顶不住,谁就先完蛋。 从人马上来说,达识帖睦迩无疑是占上风的,可是论天时地利人和上,张士诚又可谓是无往不利。 一时间双方近两万人,都压在泰安一动不动。 一骑探马从府城而来,带给达识帖睦迩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 援军那是想都不要想了,至于粮草军械,有倒是有,就是没人给送来,若是想要自己来取。 还有就是官*逼民*反,兴化有人扯旗反了,虽然声势上比不得张士诚,但兴化就在府城海陵边上,要是一个处理不当,估计这帮人立马就可以杀到防守空虚的海陵城下。 不鲁达彦花气势汹汹的赶到达识帖睦迩的营帐中,一脸急躁道:“现在该如何是好?你倒是拿个主意,要是我们把泰州府给丢了,那就算是把张士诚的人头拿到行省,估计你我二人也逃不过一个问题的下场。” 也速亥‘咳’了一声道:“现如今,只能退兵了。就是不知道张士诚愿不愿意放我们离开。” “要不,就跟张士诚谈一下,只要他肯放我们安稳的离开,让我们保住了府城,那一切都好说。”不鲁达彦花试探的问道。 达识帖睦迩道:“谈可以,但我是不会去的。不鲁达彦花,这事交给你,只要不坠了我们元人的脸面,你一切都可以便宜行事。当然为了防止张士诚糊弄你,我把也速亥借调给你,让他帮衬你一把。” 不鲁达彦花心中一冷,暗暗寻思道:“好呀!黑锅想要我背,日后清算致我死地。你真是好打算,不过可惜了,你把也速亥借给我只是想监视我,我却想怎么弄死他,让你赔了夫人再折兵。” 第十六章 谈判 所谓慈不掌兵,这话那是一点没错。 达识帖睦迩一场试探性的攻城战,就让张士诚手下最精锐的一营中军给打残了。 一千五百人,等态势帖睦迩退兵,也就剩下不到一千人了,可谓是惨烈。 不鲁达彦花和也速亥两人打着白旗入城表示愿意和谈,虽然张士诚从心里不愿意,可是现实却不得不让他屈服,自己所谓的精锐在攻城战中守城而战,最后的伤亡也就是一比二不到,要是真把所有部队押上去和达识帖睦迩打野战,最后胜负还真不好说。 虽然知道达识帖睦迩这么急着退兵,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但是万一达识帖睦迩不顾一切的选择退兵,自己真的敢和他硬拼吗?答案无疑是不敢,因为自己输不起。 也许达识帖睦迩也输不起,所以才派不鲁达彦花和也速亥来谈判。既然如此,与其两败俱伤,不如趁机敲他一笔,增强自己的实力削弱达识帖睦迩的根底。 泰安县衙,张士诚在偏房接待了不鲁达彦花和也速亥。 “张总兵,我代表我们万户来和你和谈,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只有一条,就是在我们撤回府城之前你不得骚扰阻碍我们。”不鲁达彦花大大咧咧的说道,一脸实诚。 也速亥虽然心里恨的牙痒痒,但是却满脸笑容道:“我们副万户大人说的是,只要张总兵信守承诺,一切都好商量,只要在我们万户大人能力范围之内的尽量满足。” 张士诚冷哼了一声道:“能力范围之内?少给我打马虎眼。我还不知道达识帖睦迩的本事?在泰州除了齐哈,他还能买几分面子,其他人他把谁放在眼里过。” “这...我们万户毕竟也是朝廷命官,有些事情总不好太过了,总之张总兵放心,只要是我们办的到,一定不会有推脱。”也速亥无奈道,毕竟达识帖睦迩的跋扈在泰州那可是出了名的,没有什么事是这位有背景的万户不敢干的。 不鲁达彦花嘿嘿一笑道:“我们营中还有不少军械,带着拖延行军速度,要是张总兵不嫌弃的话,我们索性就留给你们得了。” 张士诚当然是求之不得,忙答应道:“那可要多谢帖睦迩万户了,贵军凡是不想要的,那都给我们留下吧!听说你们那边现在还有三架回回炮,四架云梯,就连攻城车也有一架,若是粮草也有多余的话,那更好不过。” 也速亥杀气腾腾的瞪了不鲁达彦花一眼,而后道:“张总兵,这个我不好做主,毕竟这些东西可是关乎以后府城的安危,就算是万户大人也不得不慎重考虑,要我说总兵还是要求一些实在的东西为好。” 不鲁达彦花哼了一声道:“也速亥,我觉得你应该要分清主要紧次,要是现在府城就丢了,那还管什么日后的安危呀?” 李伯升一听有戏,马上劝阻张士诚道:“总兵,要我说干脆就跟达识帖睦迩硬磕到底,反正这厮日后也不会放过我们,不如就趁机把他给灭了,再说就算灭不了他,我们只要打残了他的主力,日后这泰州还指不定谁说了算。” 不鲁达彦花听了李伯升的话,心中那是相当的高兴,不住的打量张士诚,若是张士诚要是同意了,他立马出城整顿本部兵马。当然他这不是准备和张士诚死磕,也不是要逃跑,而是准备在达识帖睦迩和张士诚死磕时,从后面给达识帖睦迩来次狠的,争取让张士诚一战而定,日后府城就是他说的算了。 可惜的是也速亥,此次的重任就是不让目前的状况发生,忙道:“张总兵,你觉得就你不到万把人的流民军队是我们万户五千精锐的对手吗?更何况在野战中骑军威力更大,我们可是有一千骑军在,就算你狠的下心不计伤亡,要是两败俱伤的话,最近兴化也兴起一股义军,到时候不是反而便宜了外人不是?” 这时云龙闯了进来,听到也速亥的话,不由冷笑道:“外人?你还真是有脸说,在兴化起义是我们汉人,也是穷苦盐民,也是被你们逼的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我们扯旗造反可不是为争权夺利,而是为了泰州活不下去的百姓谋条生路。不怕告诉你,兴化起义的头领已经联系我们了,他们愿意奉我们总兵为头领,一起推翻你们元人在泰州的统治。” 不鲁达彦花忙道:“张总兵,你们是不愿意争权夺利,可是兴化那边的可说不定,虽然现在那边愿意暂时奉你为你头领,可那是因为你手中兵强马壮能和我们对峙,为他们攻下府城赢得时间。要是真等他们攻下了府城,羽翼丰满了还不知道要想什么法对付你呢?其实也速亥说的也不错,我们虽然不是自己人,但相比兴化那帮人来说,达识帖睦迩万户还算讲信誉,有要求你们提,至于成不成那就要看万户的意思,但是请你们放心,这次和谈,我们是诚心实意的,如果你们信不过,我可以暂时先把也速亥留下做人质,他是万户大人的左膀右臂,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那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也速亥一脸震惊,而后愤怒道:“不鲁达彦花副万户,你这样做可是犯了忌讳,要是万户大人得知了,你可知道下场?” 张士诚看了一眼不鲁达彦花,不鲁达彦花对其笑道:“我相信,张总兵是不会让今天的事情传出去的。至于是达识贴帖睦迩那里,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早就想好了万全之策,就说也速亥你为了顺利谈判成功,自愿在张总兵这里做人质。” “你以为万户大人会信你的鬼话?”也速亥不甘心道。 不鲁达彦花盯着也速亥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在乎他信不信的问题吗?只要其他人信了就成,达识帖睦迩,他就要完蛋了。你不会天真的以为齐哈真愿意一直做万年老二吗?在泰州,达识帖睦迩得罪的人太多了,虽然他手段了得,不过可惜的是如今世道变了,他背景虽然深,我们不敢过于得罪他,但是并不表示没人不敢得罪他,如今你面前这位张总兵,估计会很愿意和我们一起把达识帖睦迩给干掉。” 也速亥望向张士诚,李伯升却接口道:“不鲁达彦花万户说的不错,我们很乐意配合他们行动,不过前提是有利我们。” 也速亥闭上眼道:“与狼谋皮,你以后会死的更惨!” 不鲁达彦花不屑道:“那也好过被帖睦迩压制一辈子,自从他来了泰州,爷爷我就没好过过,既然如此,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张士诚苦笑的摇了摇头道:“大家也都看到了,内耗什么时候都是自己一方最大的敌人,我不希望日后的大家也有今天这一幕,要是谁敢出头,那就别怪我不念往日的旧情。” 坐在偏房内的众人,齐声答道:“总兵放心,我等什么时候都团结一致万众一心。” “伯升,剩下的事就你负责了,我让士信跟你历练一下,还有达识帖睦迩营中那些攻城器械,我们一定要得到。”张士诚这话没有背着不鲁达彦花,也就是说这就是底线,要是没有攻城器械那一切都免谈。 不鲁达彦花当下就表示道:“张总兵放心,只要是干掉了达识帖睦迩,我们一切都好说。” 云龙吧嗒了吧嗒嘴,前后那么一想,虽然还是不大愿意和元人合作,但是不鲁达彦花的提议显然更合适如今他们的状况。 第十七章 破营 达识帖睦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东西,他已经愤怒极点,要不是还有最后一点理智,他现在就准备活撕不鲁达彦花。 “这就是你谈判出来的结果?” 不鲁达彦花冷笑道:“这虽然是我做的决定,但是也速亥也有份。你或许还不知道吧?兴化的那帮泥腿子已经传过来消息了,愿意奉张士诚为头领,你说他们要不是打着让张士诚牵制我们然后一举攻下府城的打算,会下那么大的本钱。南人所谓宁为鸡首、不为牛后,我看我们要是不能及时赶回去的话,府城这次真是要悬了。毕竟看兴化那帮人的架势,一时间怕轻易就能拉出来几万号人,估计到时候就是堆也能把府城给堆下来。” “不鲁达彦花,你实话说,也速亥被张士诚留在泰安城中,有没有你在背后做推手?” 达识帖睦迩猩红欲择人而噬的眼神,对不鲁达彦花一点影响都没有,先不说不鲁达彦花手上的实力并不比达识帖睦迩弱,但就是今晚以后达识帖睦迩能不能活着回到府城还是一回事。 “达识帖睦迩,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虽然和你不对付,但你也别把人想的跟你一样,也速亥留在泰安是因为什么?你比我更清楚,要不是你之前跟人家玩花招,以致于人家现在根本不相信你的人品,你说也速亥用得着这么做吗?”不鲁达彦花毫不留情面的反驳道。 既然已经打算好撕破脸皮,那现在也不用再低三下气的忍让了。你想让我不好过,那我就让你在地下好好的过。 不欢而散,不鲁达彦花一出达识帖睦迩的营帐,就朝自己的心腹手下打了个手势,然后急匆匆的朝自己的本部人马走去。 张士诚站在泰安县南门的城楼上,望着元人大营中点点篝火,不由感慨道:“今晚一过,在泰州我们就再也没有威胁了,所谓成王败寇,那就是激励我们要一直这么胜下去,不然今日的达识帖睦迩就是明日的我。” “大哥,达识帖睦迩怎么能跟你比?这厮要不是毡尔罕的女婿,他根本就做不到万户,再说大哥可是白手起家的。”张士义傲然道。 张士信最近跟蔡文彦和李伯升学着处理政事,眼界渐渐开阔,不像以前那么狭隘,不由开口道:“其实,达识帖睦迩这人还是挺有本事的,要不是因为不鲁达彦花和他不和,大哥要想消灭达识帖睦迩估计不是那么轻易的事。” 白胜年附和道:“四爷说的不错,达识帖睦迩在府城那可是有名难缠的主,就算齐哈在泰州经营了三年时间都不是他的对手,被逼的做了万年老二。当初蔡军师要不是因为站错了队,从而得罪了达识帖睦迩怕他报复,估计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降了总兵。” 蔡文彦对白胜年那是恨的牙痒痒,你说我县令的位置都让给你了,你还一个劲的在总兵大人跟前卖我的坏干什么?再说之前大家主翁一场,我待你也不薄,你不帮我说好话也就是了,你还一个劲的揭我老底,真情何以堪呀!老天爷怎么不劈了你这个昧良心的东西啊! “四爷说的虽然不错,但是我觉得二爷说的也没错。达识帖睦迩跟总兵还真没得一比,先不说本事大小,但就是运气,他就大大的不如。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你们不觉得达识帖睦迩如今一项都不占吗?”蔡文彦转移话题道。 白胜年和张士义果然被转移到这方面,打算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张士信看到张士诚唬着一张脸,不由拉了拉摆开架势准备和白胜年畅谈的张士义道:“二哥,你和白县令要不先去伙房看一下,如今天气开始转凉了,等大军破了元人的寨,回来还指望吃顿热食呢。” 等张士义和白胜年边走边谈的下了城楼,张士诚叹了口气道:“士信,你也看到了吧!好谈而空言,这就是老二。他一个劲的让老三和你帮他说说话,让我给他一个实职,可是我敢给他吗?就他这样的,一个不好万一要是折了进去,你说我这做兄长的日后可怎么跟咱爹妈交代。” 张士信和蔡文彦对望了一眼,心中明了道:“那大哥的意思是,给二哥一个闲职了?” “给他闲职,他能乐意?”张士诚哼了一声道:“等灭了达识帖睦迩,就把我们的私盐生意给接着做起来,反正他对这行也算是熟识。行军打仗治理内政有老三和你,那挣钱开销就交给老二吧!” 李伯升和云龙带了五百人马埋伏在离元人大营不远的地方,这时李伯升看了看天色道:“云龙,过一下,你带刘霸直冲达识帖睦迩的大帐,其它的就交给我们,听明白了没?” 云龙点了点头道:“放心,这事交给我准没错,达识帖睦迩我见过,一准不会认错了的。” 就在元人大营另一边,张士德和陈斗也各看了一下天色。 陈斗道:“指挥使,你看要不你带人直冲达识帖睦迩的大帐吧?说实在的,要是和云龙比,我还真不怕输给他,但是刘霸?指挥使你也是知道的,堪称杀戮机器,云龙带着他,推进速度一定比我快,所以想要抓到达识帖睦迩还真得你出马。” 张士德眼神炯炯道:“既然比不过他们的速度,你就往马圈那边冲,达识帖睦迩要逃也得有马,在那守着就算抓不到他,估计也能捞上几条小鱼。” 陈斗虽然不甘心输给云龙,但是也知道,张士德是不愿意放弃指挥大军厮杀的机会。 杀!杀呀!给我杀! 冲!冲呀!给我冲! 一片杀喊声,把正在发呆的达识帖睦迩惊醒,忙在冲进来的侍卫帮助下穿上盔甲,还没等他出去,外面的形势已经不受控制了。 “不鲁达彦花!你个数典忘祖的东西,等我回到府城看你会是什么下场。”达识帖睦迩略微一思量,就知道今晚的一切肯定少不了不鲁达彦花的背后影子。毕竟营房守备一直都是由他来负责的,而现在张士诚能轻易的杀进来要是没有不鲁达彦花的放水,打死他他也不相信。 “万户,我们赶快逃吧!刚才我出去时,刚好看到不鲁达彦花副万户的人马在放火烧粮草,估计这会马圈内也没有什么马匹了,要是逃就得趁早,不然叛匪一旦稳住了大营,就会派人追击万户的。” 达识帖睦迩出了营帐,看到一片混乱的大营,到处是厮杀和火焰,不由叹了口气道:“大家往北走,府城是回不去了。” 云龙带着刘霸,那是一路勇不可挡,速度没得说,不过可惜的是因为不鲁达彦花的配合太给力了,所以致使达识帖睦迩连抵挡一阵的信心都没有,而后直接遁走,所以等云龙杀到达识帖睦迩的大帐时,除了一副达识帖睦迩因为逃跑而丢弃的明光铠以外还真是啥也没有。 云龙气的劈了一个乱跑的元兵,对刘霸道:“霸先,跟着我往马圈那边走,我就不信没有马他们能跑多远,早晚是要被我逮着的。” 李伯升和张士德汇合以后,让手下的兄弟大喊:“放下兵器,跪地投降不杀!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不杀!” 于是乎被杀怕了的,被逼走投无路的,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等待李伯升和张士德收编,至于是逃出营寨的,那是一个劲的朝南狂奔,恨不得长四条腿,早点回到府城就安全。 陈斗杀到马圈时,马圈里的军马已经被不鲁达彦花给全部弄走了,不过达识帖睦迩手下的人可不知道军马不在了,于是乎陈斗不但俘虏了不少想要骑马逃脱的元人,就连达识帖睦迩手下最勇猛的术赤也悲剧的被俘了。 第十八章 扩张 一战而定,说的就是如今这个情况。 对于昨天晚上的战果,张士诚是相当满意,唯一让人不爽的是,达识帖睦迩是属蟑螂的,就那样的情况之下还是被他给溜了。 一觉睡醒以后,练了一趟刀法,张士诚叫来蔡文彦,询问昨天具体情况。 “总兵,昨天伤亡有点大了,除了李指挥使手下的中军好一点以外,三爷和海指挥使手下的两营人马都伤亡过半,不过战果也十分的了得,据四爷统计斩首一千,俘虏一千五,粮草二十车,刀枪弓矢等军械可以再拉起来两个营,当然总兵最看中的攻城器械,我们也弄到了云梯三架,回回炮三架,攻城车一架。”蔡文彦小心翼翼的说道。 张士诚喝口茶道:“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这边蔡文彦刚出门口,张士诚又叫道:“等一下。” 蔡文彦心中一咯噔,暗中叨念道:“好事来,坏事走!白胜年,你个王八犊子莫害我。” “之前好像听白胜年说,姜堰县县令叶德新和你是好友,你看有没把握说降他与我。” 蔡文彦很想说没有,但是一碰到张士诚锐利的目光,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愿意一试,但成与不成,我就不敢保证了。” “很好!”张士诚笑道:“这次你尽可放心,我会让士德配合你的。在生与死、民族斗士和元人走狗之间,我相信叶德新是不会站错位置的。” 蔡文彦走后,李伯升、张士德和海大富三人一起前来拜见。 “士诚,我们这次伤亡有点大,抚恤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发不下去了。”李伯升发愁道。 海大富跟着补充道:“要是抚恤发不下去,就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日后打仗不肯下死力了。” 张士德‘哼’了一声道:“现如今当兵的有口饭吃已经很不错了,还发什么抚恤,要我说流民一堆又一堆的,要是不愿意干的就给我走,想要当兵混口饭的咱不缺。” 张士诚一拍桌子,喝道:“休得给我胡说!现在跟着我们的,可是白驹场和草偃场的子弟兵,他们能跟那些有奶就是娘的流民兵一样吗?不要说是钱粮了,就是田地,我看也得分一些。” “田地还好说,那些被抄了家的大户,那家没个百十倾良田,反正这些田地我们也种不了,索性就分给那些有伤亡子弟的家庭。可是钱粮,我们现在手上还真不多,当初泰安府库中的铜钱已经全部被拿去购买粮草了,而我们手上能动用的粮草也有限的紧,毕竟我们总不能让军士饿着肚子操练。”李伯升替张士德反驳道。 海大富眼珠一转,提议道:“其实,要我说,只要我们能给田地,有没有钱粮都不成什么问题,毕竟这年头田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有了田地估计其它的也就不奢求了。” “钱粮还是要分一点的,不能让家乡的子弟跟着我们流汗流血又流泪,我决定趁大胜之际袭取靖江和姜堰两县,取两县府库用于抚恤这次伤亡的子弟兵。”张士诚淡然道。 “这到底是一个好办法,就怕我们如今的实力吃不下两县。”李伯升担忧道。 海大富先是一惊,而后看张士诚风起云淡的模样,不由试探道:“听说,姜堰县令叶德新是蔡军师好友,不如让他去试一下,说不得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叶德新是一个软硬不吃的老顽固,我看就算派蔡文彦过去也白搭,弄不好叶德新还会把才蔡文彦抓了拿去请赏。”张士德不看好这一计划,而后又道:“不过话说过来,靖江的田大邦听说有点贪生怕死,要说招降我看田大邦还有点靠谱。” 张士诚笑道:“叶德新是老顽固没错,但是这人还是有几分才华的,虽然有时候这样的人一般分不清是非。可在大势已成的情况下也由不得他,如果我们势弱,那想要他投降难如登天,可是如今我们势大,要是真不想为元人真心卖命,在死后被扣上一顶贻害民族的罪人,我想他会考虑的!至于田大邦这人,除了阿谀奉承贪污受贿以外,也就是能吃这一优点,你说我要他干什么?再说反正这厮怕死,只要大兵压境我就不信他顶得住,到时候许给他一些好处放他回府城就行了,说不得日后打海陵时这厮还能出上一把力。” 张士德和海大富都道:“好计谋!” 李伯升却扫兴的提醒道:“田大邦这人是还难对付,可田大邦还有一个弟弟田兴玉,据说这厮可是一个猛人有百人敌的名号,万一田大邦脑袋不好使,真要死磕,然后让此人募集士勇守城,我们要拿下靖江估计苦难重重。” “再困难也得拿下,泰州五县一府,如今兴化有吕珍和潘景明,而府城海陵是元人的老巢,一时半会我们是啃不下,至于高港则被兴化和海陵隔断,现如今只有靖江和姜堰能被我们吃下了。时间不等人,谁知道再过一段时间有没有人会学吕珍和潘景明,打元人我们都下的了手也有理由,但是真要动了同时义军的吕珍和潘景明,日后大家伙会怎么看我们?”张士诚皱着眉头问答。 李伯升道:“名声有损是小事,就怕日后会有人拿这事来败坏民心。” 张士德一拍桌子道:“那就打了,快刀斩乱麻,要我说兵贵神速,干脆今天就出兵。” “军士刚经过一场大战都疲惫不堪,估计要是再来一场,恐怕都没什么战力。”海大富实话实说道。 张士诚扣着手指敲了敲座椅扶手道:“那就只有重赏!告诉手下的弟兄们,只要能拿下姜堰和靖江,那就有地有钱有女人。” 三人领命下去,张士德配合蔡文彦去说降姜堰县县令叶德新,李伯升领精锐中军和云龙的侦骑营袭取靖江,而海大富则配合张士信留守泰安确保泰安的安全。 “军师,我让陈斗陪你一起进城,只要发现情况不对,你就让陈斗护着你往城门这边来,我定在最短的时间内破城接应你们。”张士德对蔡文彦还是蛮尊重的,毕竟蔡文彦虽然有点贪生怕死,可是能力却是不差。 蔡文彦虽然心中怕的要死,可还是装作稳重道:“将军放心,叶老儿不敢拿我怎么样?再说就算我身死了,我相信总兵也是不会亏待我家人的。”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云龙的侦骑营冒充达识帖睦迩的溃军,可谓是一帆风顺的混进了靖江县,而在张士诚印象中废物加无能的田大邦却一眼就瞅出云龙等人的破绽。 “你是张士诚的人?我劝你还是不要打靖江的注意,我现在可以放你们走,但是你得保证走了以后就不能再靖江下手,当然钱粮军械我都可以拨给你们,可我要靖江依然在我手上。”田大邦眯着小眼睛,乐呵呵的说道。 云龙摇了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有种就杀了我们。城外李伯升指挥使有两千精锐之士,我相信他会为我们报仇的。” 田兴玉冷哼了一声道:“李伯升算个屁!就算是张士诚来了,只要我哥俩在靖江,他也只能灰溜溜的滚蛋。” 张士诚坐镇泰安,静等消息,不过消息来了,那可谓是一喜一忧。 不出张士诚所料的是叶德新果然在蔡文彦的规劝下开城投降了自己,而之前被张士诚不当成一回事的田大邦,竟然让李伯升栽了跟头,双方接触一战竟然是不分胜负,而云龙也被困在靖江县城中,虽说还没有被俘,不过境况估计是不好的。 “让士德留下一千人马稳定姜堰,然后让剩下的人马和姜堰原先的守军一起赶往靖江,过一下大富分出来五百人马,我要亲自去一趟靖江,我倒要看看,让我走眼的田大邦有几分本事?” 张士信做好记录,匆匆就走了赶着给张士德发消息。 “总兵,现如今手头的兵马显然是不够用,你看要不要再多招几营兵马?”海大富很不理解张士诚的精兵计划,毕竟凡是造反的,都是人马越多越好,而张士诚却非要搞什么精兵计划,结果现在一场大战过后,兵马严重不足。 张士诚道:“是该招几营新兵了,不过要在拿下靖江之后,田大邦这家伙一直一来藏的那么深,我要是不解决了他,我还真有点不放心,毕竟这样人没几个是没有野心的。我可不想到时候和元人火拼的时候,这家伙在我们后面出刀子。” 第十九章 攻心 “逼急了我!我这就把云龙那小子给弄死,我看张士诚怎么跟他手下那些兄弟交代?”田兴玉焦躁的在县衙走来走去道。 田大邦叹了口气道:“这张士诚还真是雷厉风行,怪不得能成今天一番事业。” “大哥,别说那些没用的了。现在人家云梯和攻城车都摆了出来,听说还有回回炮呢。你倒是给想办法呀?”田兴玉对田大邦不急不躁的脾气虽然佩服,但却不欣赏,恨不得田大邦跟他一样急脾气。 田大邦乐道:“有什么办法可想?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幼稚的可笑。我们手上才多少人,算上城内大户提供的那点家丁,也就是一千出点头而已。而城外呢?都快五千号了,你说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拼,虽说我们可以据城而守,可是挡不住人家有攻城车和回回炮呀!再说,这靖江县又不是我们田家的,我们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你之前不是说我们两兄弟要趁机成就一番事业吗?这么现在又一番投降派的腔调。”田兴玉很是不解,也不甘心的问道。 “大树底下好乘凉!”田大邦眯着小眼睛道:“再说枪打出头鸟,我们何必要在前头拼死拼活呢?苦的累的,就让张士诚担着,等收获的时候,我们直接摘果子不就好了吗?你难道不知道前朝的太祖,就是这样才坐上那把椅子的吗?” 田兴玉吸了口气道:“就怕鸡飞蛋打?张士诚这人显然不是等闲之辈,摘桃子可不是谁都能摘的到的。” “摘不到也无妨,如果搞不过张士诚,那就寄人篱下呗!反正富贵可期不是吗?不怕他厉害,就怕他无能,到时候不但富贵不在,反而被拖累的东奔西跑。” 田兴玉眼珠一转道:“要不,拿云龙的人头实验一下张士诚的心胸?要是他肯不计前嫌,那我们举城而降,不然就跟他死磕,最后大不了突围而走。” 田大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好主意!这事就交给你办了。” “别啊!我也就说说而已,那小子完全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要是没你手上的弓箭手,我压不住他。”田兴玉无奈的苦笑道。 田大邦出门前,很是正经道:“再和张士诚玩一仗,若是真撑不住,那就开城降了。我这是在给你说真的,别给我打马虎眼,张士诚能把达识帖睦迩给干败就足以说明人家的实力。我虽然心里十分不情愿,但是不想拿我们两兄弟的命去死磕,你应该明白的?” 靖江县东门,张士诚一到,就让人把攻城器械摆了出来,但是却没有命令军士攻城。 “大哥,你这法子行不?我看田兴玉可是更起劲了,现在都要拿云龙脑袋给你玩了。”张士德很是担忧云龙的情况,毕竟在城里都困了三四天了。 李伯升却毫不担心道:“我看云龙没啥问题?要是田兴玉要真是逮住了云龙,估计老早就押到城楼上给我们示威了。其实要说,田大邦之前估计就有投降的心思,要不然弓弩箭矢加上火器一股脑的招呼云龙,就算云龙的侦骑营再厉害,这会估计也要么俘虏了要么给射杀了,而现在之所以云龙还安然无恙,显然是田大邦不愿意得罪我们,从而没有下死手。我估摸着,现在之所以还没有投降,顶多是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的降。” “伯升猜的应该没错,这田大邦兄弟估计真是这样想的,等明天回回炮来了,我们就试探进攻一次,攻城战我们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不过没吃过猪肉,好歹我们见过猪跑。”张士诚自嘲道:“既然田氏兄弟想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那我索性给他们来一个终身难忘。” 第二天一大早,田兴玉跑到围困云龙一行的小胡同口,叫骂道:“那个什么浮云的,给老子出来,今天大爷心情好陪你玩玩,让你长长见识。” 云龙正在啃难以下咽的干粮,一听见田兴玉的声音,提上马枪就要上马杀出去。 刘彪拦住云龙道:“指挥使,你还是省省力气吧!等总兵派人攻城时,我们里外一起夹攻的好。” 云龙心中一股邪火道:“田兴玉,你乌龟的孙子,有种的别没事乱缩头,大家一场定生死怎么样?” “吆喝!你还来劲了是不?你以为你有几把刷子,老子还真怕了你,要不是怕宰了你张士诚来劲屠城,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吗?”田兴玉挤兑道。 刘彪牵住云龙的马,死活不让他出去,听了田兴玉的话,不由恼怒道:“田兴玉,你除了嘴皮子厉害以外,还能有点出息不?你打不过就逃,逃了以后又不要脸皮的来撩拨,你说你这都是第几次了,有种的就和我们正大光明的拼一回,不要做缩头乌龟。” 田兴玉不以为耻的嘿嘿笑道:“战场上光明正大,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我打不过就逃,那是战略转移,要不然今天能气定神闲的跟你们扯淡。” “指挥使你也看到了,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只能一招见胜负,不然耗也耗死你。现如今一招干掉他显然是不可能的事,那你就当外面有一只苍蝇在嗡嗡,习惯了就好了。”刘彪说着就趁机把云龙给弄下马,然后让人赶快把马给牵走。 田兴玉见骗不出来云龙,气哼哼的骂了几句:“胆小鬼!无胆鬼!尿裤子!” 然后在田大邦派人来催促声中无奈中离开了。 等田兴玉赶到东门城楼时,田大邦已经眯着小眼睛在观察张士诚的大营了。 “我滴乖乖,这张士诚还真是有本事的主,大哥你不是所谓的义军就是一群泥腿子吗?我看张士诚这些兵马聚在一起,虽然算不上井井有条,但是也规矩周正,咋一看也不比元人的人马差呀?” 田大邦‘嗯’了一声,等见到有军士把刚组装起来的回回炮给推出大营,不由脸上阴沉道:“看来张士诚是要玩一把真的了,就是不知道我撑不撑的住。” “大不了,手下的人都打残了,反正降了张士诚,这厮估计也不会让我们继续保留这些人马。”田兴玉无所谓道。 不过等从张士诚大营中推出五架回回炮,还没有正式开打后,田兴玉终于气急败坏道:“这不是欺负人吗?要是架上这些炮,一个劲的轰炸,这谁受得了?估计还没等人家杀上来,城中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就会拿了我们俩开城去请赏。” “立马派人出去投降,我们跟张士诚玩不起了。”田大邦斩钉截铁道。 田兴玉这次算是服气了,二话没说就下了城楼。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这边田兴玉刚下了城墙,找了一个能说会道的家伙;那边县城中一部分见风使舵的大户,已经把田兴玉布置围困云龙的包围圈给打开。 一马当先,云龙憋了几天的怨气,那是发泄的生猛。 因为城中的兵丁大多被田大邦安排在东城墙上,所以云龙一路无阻的杀到县衙,等杀败了留守县衙的兵丁以后,云龙直奔后衙劫持了田大邦的家眷。 “你说什么?云龙被孟家给放出来了,现在正朝县衙杀去。” 田兴玉脸色一变,当下还没交代清楚,就匆匆骑马朝县衙而去。 云龙知道自己这百十骑根本不是田大邦上千号人对手,在劫持了田大邦的家眷以后,二话不说就领着众人朝西门突围而走。 等田兴玉赶到县衙时,除了一场大火,县衙内空无一人。 “云龙,你要是敢动我大嫂,我让你死!”田兴玉青筋暴起道。 话音刚落,就是地动山摇,轰隆声一阵又一阵的。 “糟糕!张士诚开始攻城了,但愿大哥不要出什么事。不然这血海深仇,云龙,你就等着看我怎么玩死你。” 第二十章 蛰伏 田兴玉手中握着滴血的马枪,被张士德困在县衙里不敢出来,嘶声咧肺的嚎道:“你们把我大哥怎么了,有种的把他给放了,我和你单挑。” 张士德冷笑道:“田兴玉,你要是真有种,就出来跟我干上一架,要是你胜了,那一切好说;要是你败了,哼哼!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田兴玉大嘴一撇,开什么玩笑,我虽然以前自视甚高,可是如今连一个云龙都拿不下,更何况是你这种万人敌。 “先把我大哥送过来,我要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要是他不在了,老子跟你们玉石俱焚。” 这时云龙押着田大邦和田大邦的家眷赶了过来,兴致冲冲道:“田兴玉,你出来呀!来看看你老哥的模样!之前你不是属螃蟹的死都要横行霸道吗?今天这是咋了,被蒸还是煮了?出来呀!大爷我还等着报一箭之仇呢。” 田兴玉一听云龙说他大哥被押来了,虽然很想打开大门出去一瞧究竟,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唉哟!不得了?云龙没想到你还能耍起小花招来了,有种的你就翻*墙进来,我跟你决一死战,别尽整些没用的玩意,爷爷可不吃你那一套。” 张士德骑在马上踢了一脚,浑身血污脏乱不堪的田大邦道:“该你了,出声说两句,是让他乖乖的投降,还是抵抗到底流尽最后一滴血!” 田大邦眯着小眼睛,献媚的拍马屁道:“当然是乖乖的投降了,要不是将军虎威,小的在你面前不开随意开腔,我老早就让他出来降了将军。” 云龙不耐烦道:“别装了,你是啥样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过。如今这副德性看着就烦,你过一下去见我们总兵最好老实点,油滑的他可是不喜欢的紧,弄巧成拙你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有不要墨迹了,收拾了田兴玉我还赶着去大营朝总兵领赏呢。” 田兴玉是个嘴碎的主,就算被云龙给绑了,还一个劲不老实,说什么胜之不武,不是好汉所为。 云龙也是一年轻好胜的主,要不是张士德在边上,还真敢放了田兴玉,真刀真枪的跟他干上一场。 靖江东门城外,张士诚见张士德轻而易举的拿下城门,然后杀了进去,不由对田大邦有点失望道:“哼!还以为这田大邦是个人物,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你看着城防,士德一顿饭的工夫就给拿下了。估计这次是云龙粗心大意才被田大邦给识破的吧?” 李伯升摇了摇头道:“依我看,恐怕没这么简单,之前我们不是听到城中传来厮杀声吗?你说会不会是云龙在城中制造混乱,才让我们这么容易就杀进城去的呢。” 这时侦骑来报说是泰安城已经控制住了,不过县衙已经被烧毁了,张士德和云龙请示,是否要移营进城。 “不用那么麻烦了,告诉张士德让他继续稳定城中治安,让云龙押上田大邦兄弟俩来大营,我倒要问一问田大邦,他那来的勇气,竟然敢和我们作对。”张士诚语气中充满杀气,显然是不打算轻易的放过田大邦。 一个贪吃无能猥琐的胖子,田大邦给张士诚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的。不过当田大邦一开口,张士诚就知道自己小瞧人家了。 “若不是我无心抵抗,你绝不会那么轻易就能得到靖江。” 云龙本来洋洋得意正想着跟张士诚讨要封赏呢!听了田大邦这话,那有不怒的。好嘛,我这刚立了大功,你就来拆台,显然是不把我给放在眼里。 “田大邦,你就快别给自己找借口了,要说你们兄弟二人的脸皮那是一等一的厚,本来以为你兄弟是个极品,没曾想你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田大邦毫不在意云龙的话,依然道:“就在你攻城之前,我就已经让兴玉派人出城投降了,不过可惜的是中间出了点小差错,以致于结局变成这个样子。” 张士诚压下恼怒的云龙,对李伯升道:“差点看走眼了,这田大邦还真是一个人物,拿得起放得下,最让我看重的就是这份稳重,不错,真的不错。” 李伯升笑而不语。 云龙生闷气道:“总兵,他就是个无耻小人一个,你可不要给他蒙蔽了。” 这时李伯升开口道:“云龙,你难道不知道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恨吗?小人也有小人的用途,如今我们家大业大了,难免会有些伪君子想打我们的秋风,所谓专业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这个你应该深有体会,所以对付那些人就得靠田县令这样专业的人来做。” 田大邦没有想到一念之差,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由一愣,心中苦笑道:“这次算是亏大发了,对付伪君子显然是脏活累活,不但积累不到人脉,反而是得罪人的事,这样一来日后可怎么摘桃子呀!” “我...。” 还没等田大邦想要说点什么,张士诚就直接定论道:“我这里有一个朝闻司,专门收集民意以及宣传我们义军的部门。当然抹黑那些元人走狗的伪君子,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办的很好。” “这事多有意思呀!既然我大哥不愿意,那就交给我办吧!”田兴玉嘻皮笑脸道。 云龙站起身一脚踹到田兴玉身上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总兵没问你,你就给我老实点,你们两兄弟别不识好歹。说实话,你们现在的身份是俘虏,俘虏明白?生杀予夺都在总兵手上,叫你生,你就能长命百岁;叫你死,你就活不过今晚。” 田大邦瞧了一眼耷拉着肩膀的田兴玉,叹了口气道:“总兵还是技高一筹,我输的心服口服,日后全凭总兵安排。” 张士诚笑道:“好,就等你这句话呢!你兄弟暂时就在士德身边听差吧。日后一个指挥使的帽子是不少了他的。” 靖江收入囊中以后,张士诚算是闲了下来,政事有蔡文彦、叶德新张士信和白胜年四人负责,至于军事则有李伯升、海大富、宋义和张士德等人商量着办。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张士义最近那是过得悠哉悠哉的,以前是苦惯了,现在既然发达了,那就要好好的享受,虽然张士诚一再的告诫,可是还是挡不住他这股享乐的欲望。 张士诚围着张士义转了一圈道:“最近都在忙些个什么事?” 张士义见自己大哥脸上不善,忙道:“这不是大哥也没分什么差事给我,我估摸总不能闲着,于是拉了一帮泰州的文坛青年才俊每日里给大哥分析策划日后的出路。” “清谈就算了!我们四兄弟,就你最不让我省心,你说你整天和那帮子人除了吃吃喝喝,都干成什么事了?我知道你一直埋怨我不给你正经差事,可是你所作所为呢?除了让我失望还是失望,我之前一直强调不要奢侈,士德和士信都做到了,但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打扮,简直就是一个乡下的土财主暴发户。” 张士义被劈头盖脸一顿责骂,焉不拉几道:“我也不想当暴发户,可是我本事比不上士德和士信,要不是穿成这样装成钱多人傻,那些墙头草的家伙怎么会跟在我屁股后面混。” 张士诚听后,沉默了,他也知道张士义是想帮自己,毕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如今士德和士信都能独当一面了,他总不能一事无成。 “有想法是好!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不过现在交给你一件正事,之前我们的私盐生意,你给拾起来,当然在我们控制区是不行的,不过你可以卖到元人的辖内,这样一来等你有了大把的资金,那些墙头草就要反过来巴结你了。” 张士义大喜道:“大哥放心,只要你支持,我不要一兵一卒,只要充足的货源,到时候整个行省都要吃我们的私盐。” 第二十一章 来使 随着三县的平定,张士诚的势力算是越发的壮大,在又募齐了三营的人马以后,整个泰州府没有谁敢轻易来招惹的,就算是在淮南行省,也算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临近年末,李伯升、蔡文彦等人是越发的忙碌,可是张士诚却依然是悠然自得,反正如今摊子也不大,就让这些人随意的折腾,算是历练了,省的日后摊子大了,反而顶不住事了。 雪天赏梅,吃涮羊肉,那是人生一大享受,以前张士诚一直都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生怕哪天出了差池就把小命给丢了,所以小心谨慎的过日子,现如今虽然也有生死之忧,可就眼前的前景来说那是一片大好,所以张士诚今天也就索性放下一切享受一回。 “东西都给准备好,放到亭子里,然后再去弄两头羊给亲卫营的兄弟们吃。”张士诚厨子道。 田大邦嗅了一下亭子中飘来的香气道:“总兵还真是美食家,连涮羊肉这样的吃法都想的到。” 云龙捏一片切的薄入蝉翼的羊肉卷,笑道:“说实话,第一次吃涮羊肉时,味道那是没的说,但当时那不是羊肉卷,那是羊肉片,厚的有拇指肚那么厚,嚼起来不爽利,不想现在,要说田胖子弄过来的厨子就是手艺高超,怪不得吃的那么肥硕。” 刘霸傻呵呵道:“涮羊肉我喜欢吃,就是吃的不过瘾,没烤全羊来的爽快。” 张士诚听了哈哈大笑道:“今天咱换的是大锅,一定让你吃的爽快,我让厨子不停的旋羊肉卷,大家都吃饱吃好。” 等食材都准备好,亭子里的锅底也彻底的烧开了,咕嘟咕嘟的把整个院子都弥漫着香气。 张士诚这边刚让大家坐下,放入各人想吃的食材,那边就听到院子外面一阵喧哗声,接着就是兵器的碰撞声,然后院门被暴力踹开,进来的一个手提环刀五大三粗的女人。 “将军,你快来!张士诚就在亭子里喝酒。” 就在这女人进来的一霎那,张士诚的亲卫就在院门和亭子间布了一道防线,而刘霸也放下操在手里准备捞羊肉的捞子,接过亲卫递过来的狼牙棒冲出了亭子。 云龙抢一把亲卫的唐刀护着张士诚,大声喝问道:“何方毛贼?竟然敢硬闯总兵府,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五大三粗的女人虽然看着块头挺大,但是武艺却远逊刘霸,两个回合就不是对手,不得不暂时退出院子。 “我是兴化县吕珍部义军使者吕颖,现在携副使唐嫣儿前来拜见张总兵,只是贵军军师堂百般推脱,小女子无奈之下只得硬闯总兵府,还望张总兵容我等冒犯之罪。” 音正腔清软妹子一枚,张士诚总不好拉下脸来,毕竟还打着收伏吕珍的想法。现在人家已经亮明了身份,自己要是再下狠手,那就是欺负妇孺了。 “霸先,算了!让她们进来吧。你回来,我们继续吃涮羊肉。” 说是这样说,可惜气氛都被破坏了,估计也就是刘霸一个还能吃的下。 最先进来的一位风姿飒爽的巾帼英杰,而后是一位水蜜*桃般的小娘子,最后则是那位五大三粗的女人。 张士诚长了一张大众脸,要不是坐在主座上,吕颖弄不好会把田大邦当成张士诚,毕竟张士诚除了耳垂肥大,有昔日刘玄德一半特征以外,也就是身强力壮而已。 “你就是张士诚?张总兵?” 张士诚瞧了一眼吕颖以外,就盯着唐嫣儿看,还别说这娘们长的真是正点,很是能激发人床上的欲望。 “我难道不像吗?”张士诚冷哼了一声道:“有话快说,说完走人,今天我心情好,要是往日里绝不轻饶了你们。” 唐嫣儿拉住脾气上来的吕颖道:“张总兵,此次我们前来,是代表吕珍将军和你们结盟的。” 云龙捞一大勺羊肉卷,嚼巴嚼巴吃了以后冷笑道:“吕珍,他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结盟?我们有三个县,吕珍呢?连兴化都没完全摆平,要不是不鲁达彦花忌讳我们总兵,估计兴化老早就被不鲁达彦花给平了。” “乡巴佬!就知道盯着乡下地方,要是真有本事拿下府城呀!不鲁达彦花会怕你们总兵?你快别讲笑话了,要不是我们在兴化拖住他,你以为你们能这么安稳的喝酒吃肉。”吕颖反驳道。 田大邦见张士诚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吃着,小眼一眯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这位吕小娘子的话我可不爱听,我们的战略计划是县城包围府城,等自己壮大了一战而定泰州,可不像吕将军一样连兴化都没安定,就急匆匆的去打府城,结果我们都瞧见了,除了损兵折将以外,差点连兴化都给丢了。” “你...。”唐嫣儿瞪了一眼要发飙的吕颖道:“吕颖,你忘了此行的目的了。你要是想发小姐脾气就回兴化,那里是你哥的地盘,你想怎么着没人管得了,但是泰安是张总兵的治下,你要是再放肆,就算张总兵把我们给杀了,你哥还得亲自过来赔罪。” 张士诚停下筷子,盯着唐嫣儿道:“要口才!可惜了,你这是给瞎子点蜡,我这里没那么大规矩,别说吕珍的妹子只是含沙射影,就算是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也不会咋样她的,毕竟大家都是反元义军。再说一个黄毛丫头的话,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上心吧?” 唐嫣儿笑颜如花道:“哪能呀!张总兵大人大量那会跟吕妹子一般见识,不知道总兵大人对结盟一事怎么看?” “再搬两把椅子添两副碗筷过来。”张士诚朝不远的亲卫道,而后又对吕颖道:“天寒地冻的,边吃边聊吧!” 吕颖不领情,伸手一指三大五粗的女人道:“红娘也没吃呢!我们仨,你看着办。” 云龙眉头一拧,就要出言呵斥,不过刘霸却瓮声瓮气道:“我看她也是一个能吃的大肚婆,现在是吃饭的点了,估计肯定她也很饿了,要不总兵,把我羊肉卷分一半给她吃吧!” 张士诚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的望着刘霸,而对云龙笑道:“看见没,姻缘不用人操心,时间到了天注定!这话搁在霸先身上适合的很。” 田大邦附和道:“这都是总兵的福泽,要不是刘霸跟了总兵,他怎么会碰的到红娘子。再说就算是碰上了,要是没有总兵的撮合,估计我看也悬。” 吕颖三人坐上桌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张士诚哭笑不得。 “你少打我们红娘子的主意,她是有夫君的人,你要是敢拆散了人家夫妻,那就是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还没等张士诚有所表达,田大邦却调侃道:“吕小娘子,可不要误会了,我们总兵就算是打你的主意,也不可能看上红娘子呀?再说有唐嫣儿副使这样的绝色佳人在,我们总兵怎么也不可能分不出一个美丑吧!” 刘霸见红娘子坐下,就捞了一大勺的羊肉卷,倒到红娘子的海碗里道:“快吃吧!我刚才看你一进来就盯着锅底,肯定是饿急了。” 红娘子虽然五大三粗,却不是蠢人,先是望了一眼吕颖,在得到吕颖的同意以后,才大口吞咽起来。 等气氛缓和了一下,唐嫣儿旧事重提,那就是结盟一事。 “张总兵,现如今我们的力量都很弱小,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不肯联合一起共抗元廷呢?张总兵也知道就算你们拿下了泰州,依然在元人眼中不值一提,到时候大军一到就是飞灰烟灭的下场。” 张士诚望着风雪中傲然开放的梅花道:“不经一番寒彻骨,那来梅花一片香。” 第二十二章 劳改营 吕颖一行垂头丧气的从张士诚的总兵府出来以后,唐嫣儿劝慰道:“颖儿,你也不必如此,张士诚没有松口,并不代表他不愿意和我们结盟,毕竟想要发展壮大就要走出泰州,而他手上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撼动淮南行省元人的统治力量,所以他要真是有野心,就绝对不会忽视我们兴化的义军。” 红娘子也道:“我看张总兵也有和我们结盟的心思,不过是嫌我们的诚意太少了。我之前听刘霸说,张总兵至今还未娶妻,而那个田胖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张总兵跟前强调将军和嫣娘是大美人,我估摸着是不是想和我们联姻呀?” 唐嫣儿娇笑道:“我说张士诚为什么不肯松口呢?原来是看上颖儿,要不明天颖儿你从了张士诚吧!这样一来我们的任务不但完成了,日后就算我们兴化义军败了,这不是还有一座靠山呢?到时候照样能东山再起。” 吕颖羞红了脸,唾了一口道:“胡说,你怎么不说张士诚是看上你了!我和你一比,也就是一黄毛丫头。那有你这水蜜*桃诱人,任谁都想咬一口。” 红娘子跟着道:“我觉得张总兵是看上嫣娘了,只是估计潘将军舍不得。” 唐嫣儿听了苦笑道:“我是不可能的,先不说潘将军对我家有大恩,但就是我这身份,你说张士诚能把我当成枕边人吗?” 吕颖叹了口气道:“都是这世道不好,要不然姐姐怎么会...。唉!其实姐姐如今也挺不错的,潘大哥对你那么好,几乎百依百顺就连我都有点嫉妒了。” “不谈这些了。你看那些帮百姓扫雪搭棚的人?” 吕颖不解道:“怎么了?不就是一群互助的乡邻吗?” “里面好像有个大胡子,我看着像是元人。”红娘子眼神很好,一眼就瞧到术赤。 作为达识帖睦迩麾下第一勇士,术赤感到很窝囊,现在不但要帮助那些以前他都不拿正眼看的贱民扫雪搭棚,还要在监工的面前争先争优,为的就是能在收工以后多分几个窝窝头。 术赤不是没有想过要逃走,毕竟监工就一旗人马,先不说这么多俘虏中打着逃跑主意的不止自己一人,但就是赤手空拳他也可以解决这旗人马,不过前提是在吃饱肚子的情况下。 “呸!我说也速亥,你能不能别这副死了亲爹的模样恶心我好不?要不是看在万户大人的面子上,老子真不想管你,老子自己都吃不饱,现在还要添上你个累赘。” 站在一旁无精打采的也速亥,耷拉脑袋道:“有这说话的工夫,你都能再挣一块窝窝头了,快干吧!想要吃饱就要出力,人家张士诚可是不养闲人的。” 术赤气的跳脚,挖了一块雪揉成一团,朝也速亥丢去道:“那还不是养了你个懒鬼,你要真是有骨气现在就找歪脖树把自己给吊了,省的老子每天累死累活的连一个半饱都混不上。” 这是吕颖走了过来,问旁边兵刃在手的小旗道:“这位将军,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我看这些人中有元人在,他们之前是干什么的?” 小旗看吕颖一行兵器在身,而且落落大方,一看就不大像奸邪之辈,便开口道:“什么将军呀?我就是一个小旗,十人长罢了。至于你问我吗干什么?那我得和你说道说道,现在不是下大雪吗?我们总兵宅心仁厚,怕穷苦人家的房子撑不过这场大雪,这不发动我们当兵的来为家乡父老做点贡献。至于小娘子说的这些人,都是些流氓无赖和元人俘虏的死硬分子,他们要为往日里的罪孽赎罪。我们总兵法外开恩,除了十恶不赦的其它的一律干满三年劳役就无罪释放。” 唐嫣儿眼中神采一闪道:“真是好办法!这样一来不但不浪费粮食,反而能收拢人心,张士诚不愧是我们泰州第一人。” 红娘子红着眼睛道:“要是十年前有张总兵这样的大官,我爹也不至于被大雪压塌房屋给活活闷死了。” 吕颖哼了一声道:“不就小恩小惠吗?我哥哥当初可是打开粮仓给穷苦人分粮食的,这可比张士诚有诚意的多。” 小旗听了吕颖的话,警惕的盯着三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们,最好不要在泰安犯事,不然就算我们不找你们麻烦,泰安城中的老百姓也不会放过你们。” 唐嫣儿解释道:“我们是兴化的义军使者,小旗尽管放心,我们来这是为了结盟而来,绝对不会招惹是非的。” 也速亥等吕颖等人走远以后,趁着监工的兵丁不注意,拉住术赤道:“过一下多弄一些吃的,晚上我们先逃出劳改营,你刚才听到那三个女子说的话了没?” 术赤楞了一下道:“听到几句。” “有没说住在什么地方?” “城东的驿站吧?她们做为使者,不是就应该住在驿站内吗?” 也速亥笑道:“机会来了!我们只要擒住了她们,你说张士诚会和我们鱼死网破吗?” 术赤眼睛一亮道:“不愧是狗头军师,脑子就转的快,张士诚亲近的人咱不要接近,但是这三个女人,嘿嘿,就算我吃个半饱还不是手到擒来。” 劳累了一天的劳改犯,一进暖和一点的营房就呼呼大睡,根本就不会关注也速亥和术赤。 两人等大家都睡下以后,拿出术赤私藏起来的两块窝窝头,咯吱咯吱的吞咽下去,然后等身上恢复一点力气后,就挑开营房的茅草帘子向外打探情况。 “真是好机会!你看这雪越下越大了,虽然视野白亮了,可这天寒地冻的,劳改营这样的地方守卫绝对不严,估计这会值守的哨兵都躲起来了。”也速亥大喜道。 术赤探出头哆嗦了一下,立马回来拉紧衣服道:“这次信你一回,外面这天气真不是人受的,要不是那三个女人的身份给了我一点希望,我绝对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冒险。” 也速亥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道:“胜败在此一举,要想一雪前耻就要拼一回。” 当下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然后猫着腰跑到栅栏处,趴在雪地上观望情况。 城东驿站,吕颖双手托着脑袋,听着唐嫣儿分析张士诚设立劳改营的好处。 “升米恩斗米仇,我哥之所以放粮,那是历来造反者都一样,所以小民不会感谢他的好心,但是张士诚设立劳改营不但安定了地方治安,而且还能时常帮助那些贫穷孤老人家,这样一来,大家都会觉得张士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领袖,等名声一传开了,那日后就是汉烈帝刘玄德那样的人物是吧!无论是到哪里?那里的小民都敬仰他,想生活在他的治理之下,然后他就可以用民意做借口,轻而易举的拿下别人的地盘。” 看到唐嫣儿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去以后,也把这种制度在兴化施行不就得了。” “将军,我们没有粮食了,现在连当兵的都吃不饱,还那来粮食养那些闲人呢。”红娘子说道。 “其实要我说,我们兴化义军最好的出路就是降张士诚。”唐嫣儿望着窗外的雪花道:“张士诚的野心,你们也都瞧见了,不经一番寒彻骨,那来梅花一片香。要说我见识过的人中,比张士诚自傲的不知有多少,但是肯从自我做起的恐怕没有几人。张士诚之前在白驹场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吕将军,可是他贩卖私盐的财富并不见得比吕将军少到哪里去,可是他的生活上却没有有吕将军的奢侈,我从田大邦和云龙的谈话中得知,像今天这样精致的伙食,他们是第一次在张士诚府上吃到。” 吕颖摇头道:“想要我大哥降了张士诚,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他有多骄傲,你也是知道的,他不止一次的说在泰州只有达识帖睦迩才是他的对手。” 唐嫣儿拢了拢一头柔顺的秀发,眼神明亮道:“你别忘了达识帖睦迩是败在谁手上?我有种预感,吕将军最后的归宿就是张士诚的麾下。” 第二十三章 交换 趁着风雪的掩护,也速亥和术赤很是顺利的摸到了吕颖一行住的城东驿站。 “现在怎么办?要不先找点吃食,不然过一下动起手来就变成软脚虾一只了。我看那仨娘们身上都配有兵器,显然也不是柔弱小娘子,为了不至于阴沟翻船,我们最好还是先去厨房。”术赤饿的有声无力的说道。 也速亥咽了咽口水,迟疑了一下道:“好吧!反正我们也不知道她们住在哪间房?等吃完了东西,就装作伙计,一间一间的给送夜宵打探。” 二人小心翼翼的摸进厨房,此时厨房只要一个照看炉火的小厮,术赤当先一个手刀把他给打晕,然后和也速亥对视一眼以后,各自在锅台上寻找自己要吃的食物。 吃了两只烧鸡,一锅银耳以后,术赤拍了拍肚子道:“这次算是吃饱了,没有油水的窝窝头吃了根本就不耐饿。” 也速亥摸了摸嘴上的油汤,打了个嗝道:“既然吃饱喝足了,那就开始行动吧!要是等劳改营发现我们逃走了,估计要不多久张士诚就会找到这里来的。” 术赤一脸大胡子,元人的特征太过明显,根本就装不成驿站中的小厮,不得已也速亥只得亲自上阵,穿上小厮的衣帽以后,只要低着头不仔细看还真是发现不了。 木盘上放了一碗木耳肉丝汤,也速亥托着敲开了天字一号房,开门的是红娘子。 “我要的是烧鸡和杂碎汤,你搞错了!还有快点给我送来,我都饿死了。” 等红娘子关上门以后,也速亥抬起头,看了看旁边的二号房和三号房,心中冷笑了一声道:“没曾想驿站的格局这般模样,看来老天都要帮助我们呀!” 朝把风的术赤招了招手,待术赤到了跟前,便道:“我估摸着三号房应该是唐嫣儿住的,我这体格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二号房内的吕颖就交给你了。” 术赤点了点头道:“行!吕颖就交给我了,你要是真拿不下唐嫣儿也别勉强,万一伤着了我到时候没法向万户交差。” 当术赤闯进吕颖的房间以后,立马就知道坏了,因为房内的床上是空着的。抡起房内的桌子就朝和唐嫣儿房间隔着的墙上砸去,然后自己一窜也跟着桌子冲上墙来。 ‘哗啦’一声,两个房间相隔的墙被术赤给撞破了,但是在时间上他还是晚了一步,此时吕颖的刀已经搁在了也速亥的脖子上,只要术赤有异动,就那么轻轻的一划,也速亥就要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用管我,先抓住唐嫣儿,不然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术赤这边刚想动手,那边从吕颖房间赶来的红娘子已经提了一把环刀护在唐嫣儿身前了。 “你们是什么人?” 红娘子见术赤和也速亥根本就不搭理吕颖,便出口道:“将军,他们好像是我们白天见到的那些劳改营的元人俘虏。” 唐嫣儿眉头一皱道:“他们估计是听到了我们的身份,所以打算劫持我们,然后和张士诚谈条件。” 吕颖听了后怕道:“还好今晚我和你一起睡,不然没准真让他们成功了。” “看你们的计划还算是周密,想必之前在元人中不是无名之辈?” 也速亥叹了口气道:“天不遂人愿!不过我希望二位能把我们两人搭救出去,日后达识帖睦迩万户是绝对不会亏待了贵方的。” “你是也速亥千户的话?那这位大胡子是马宝还是术赤?”唐嫣儿探寻道。 术赤冷哼了一声道:“马宝那厮徒有虚名?我才是万户大人麾下第一猛将。” 唐嫣儿和吕颖对视一眼苦笑道:“我也想搭救二位出城,不过你们觉得这可能吗?张士诚好不容俘虏了你们,你觉得他会轻易放你们离开吗?别忘了,现在他可算是跟达识帖睦迩有血海深仇,怎么能让你们回去助长达识帖睦迩的实力。” 也速亥诡笑道:“只要两位愿意作为我们的人质,我相信张士诚会答应放我们离开的。” “我们能得到什么?有凭什么相信你们的承诺?”吕颖心中颇为不平静,毕竟要是能得到达识帖睦迩的支助,就算不和张士诚结盟,兴化城中的那些居心叵测的家伙也是大哥的对手。 也速亥苦笑道:“你们可以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不过前提是我们俩得值那个价。至于保证什么的,我说了你会信吗?” 术赤也跟着调侃道:“我可以用的人格发誓,我会遵守和你们的约定。如果你们信不过我,那我们万户的信誉你们总是信得过吧!” 唐嫣儿朝吕颖摇了摇头道:“我们是义军,达识帖睦迩是镇压起义的元人贵勋,你觉得他会遵守承诺吗?” 吕颖咬了咬牙刚想喊人,也速亥叫道:“别!我知道一处军马场,里面有百十匹种马,是我们万户大人在泰州建起来的。” “你说的是真的?”吕颖惊喜道。 术赤暴跳如雷,指着也速亥的鼻子骂道:“也速亥,你这次死定了。马场中那些种马,可是万户大人的宝贝,我看你到时候怎么给万户大人交代。” 也速亥冷笑道:“要是命都没了,还交代什么?再说现在府城可是有不鲁达彦花掌握着,万户大人根本就没有实力把那群种马弄走,与其日后白白便宜不鲁达彦花,那还不如拿出来当做我们的买命钱。” “元人的话不可信。”唐嫣儿提醒道。 吕颖先点了点头,而又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但是我想拼一次,那些种马意味着什么?姐姐,你应该明白的。” 说完手中的刀一转,把手柄递给也速亥道:“拿我做人质,我是兴化义军首领吕珍的亲妹妹。” 也速亥接过刀后,擒住吕颖道:“很好!不过你一个人分量有点不够。术赤,你还在等什么呢?” 一个空手借白刃,呵呵,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是趁红娘子愣神的工夫,一举打掉红娘子手中的环刀,然后肩撞把红娘子给撞飞,接下唐嫣儿虽然也会两手功夫,可惜哪里是达识帖睦迩手下第一勇士的对手,三下五除二的就被抓过来了。 术赤摸了一把唐嫣儿的小脸,不由淫笑道:“也速亥,这娘们的皮肤真滑*润,简直让我爱不释手呀!” 也速亥一把掐住乱动的吕颖的脖子冷笑道:“你最好老实点,术赤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我们现在要拿你们和张士诚谈判,所以你放心,在你们没有失去价值以前,你们都会好好的。” “马场呢?你现在该说了吧!”吕颖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她强迫自己不往那方面去想。 也速亥嘿嘿笑道:“你不觉得你已经错过了时间了吗?要是刀子在你手上时,我可能还会考虑说出来,但是现在你的小命在我手上,你说我还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呢?” “你的人格呢?你们万户大人的信誉呢?你说的话,难道都是在放屁吗?”唐嫣儿语气不屑道。 术赤‘哼’了一声道:“兵不厌诈,你们难道不懂吗?再说张士诚之前说过一句,我觉得很对,那就是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们没有认识现实的残酷,所以今天的一切都权当成教训吧!反正张士诚是不会看着你们去死的,我期待日后的战场上相逢,到时候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红娘子从地上爬起来以后,看到情况不对劲,立刻就叫道:“来人呀!赶快来人呀!劳改营的元人俘虏挟持了我们将军。” 也速亥赞赏的看了红娘子道:“做的很好,你们不愧是一伙的,我相信很快张士诚就能把你们解救出去。” 张士诚注定让也速亥失望了,等了大半个晚上,虽然来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其中有李伯升、张士德、张士信和蔡文彦等人,可惜的是张士诚没有来,而来的人都一致强硬的要求也速亥先把人给放了,不然那就没得谈。 也速亥和术赤可不像吕颖那么好忽悠,所以双方一直都达不成协议。 第二十四章 手段 城东驿站,此时已经被戒严,四周三里以内没有一个看热闹的百姓。 张士诚骑在马上,盯着站在驿站门口挟持着吕颖也速亥的道:“何必呢?你们不就是想走吗!我又没说过你们不能走,搞这么大的阵仗,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难堪?之前有人劝我把你们这些元人蛮子给斩尽杀绝方能无患,结果呢?不幸被他言中了,你说我是为了面子把你们一起给坑了,还是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盟友而放你们走?” 也速亥脸色瞬间就白了,他没想到张士诚会来这一招,但是仍然叫嚣道:“放我们走!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说完就在吕颖的脖子上拉了一个小口,血立马涌了出来。 “有些话我不想说两遍,机会给你们了,但是你们的选择让我很失望。”张士诚扭头对田大邦道:“开始吧!有些事只能是血和火,现在我开始赞同你的观点了。” 田大邦一挥手,立马有一旗兵丁押着几个元人的俘虏上来。 “跪下!” “我操!给我老实点。” “老实点,给你个痛快!” 一排三个元人的十人长,个个模样都是大胡子,一看就是元人特征明显。 张士诚一挥手,只听得三声惨叫,接着断了脑袋的尸体,血喷的那是个高。 也速亥脸皮抽搐了一下道:“张士诚,你想鱼死网破?” “再来!” 这次押上来的是一个百户,他看到也速亥以后就撕心裂肺的叫道:“也速亥千户,救救我,我不想死,只要你们能放下武器,大家都会没事的。” 也速亥无动于衷道::“杀了他吧!这个胆小鬼,就算你不杀他,日后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张士诚挥了挥手,然后道:“再来!” 百户死了以后,那就该是千户了,可张士诚没按也速亥想的来。 这次押上来的是达识帖睦迩逃跑时,为他争取时间的亲兵,一溜的断手断脚大都是半死不活的。 “你!”术赤红了眼睛咆哮道:“张士诚,下次在战场上别让我遇到你,否则,你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也速亥冷笑道:“就这些了,你给他们给痛快,我反而要感谢你。” “斩成人棍,然后丢到乱葬岗去。”张士诚一脸淡然,而后轻言细语道:“这样的天气,哪里徘徊的饿狼一定不少,就是不知道这些人中有几个是被冻死的。” 术赤掐住唐嫣儿的脖子,把她提离地面,面色狰狞道:“大家一起死!” “弓!” 接过亲卫递过来的硬弓,然后从箭筒内抽了一支雁羽矢,搭弓瞄准。 就听‘吱’的一声,箭射在了术赤的毡帽上。 张士诚摇了摇头,然后又拿了一支雁羽矢,这次术赤怕了,忙把唐嫣儿放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知道你一定在乎她们,不然你根本就不会露面。”也速亥这时也把握不好张士诚的心思了,毕竟张士诚不按常理出牌,搞不好弄巧成拙。 张士诚笑道:“你说错了,我在乎的不是她们,而是你们!作为达识帖睦迩嫡系的你们,你说要是达识帖睦迩在行省站稳了以后,会不会愿意拿一笔物资来换你们回去?” 术赤听了大喜道:“也速亥,看来万户已经回到行省了,要我说,我们还是等万户换我们回去吧!张士诚的强硬你也看到了,逼急了他,他顶多就是损失一笔物资,而我们丢掉可是小命。” 也速亥迟疑一下,苦笑道:“我们不想回劳改营了,还有就是我们怎么相信你说的话,毕竟到时候你要是狮子大开口,万户大人就是再在乎我们,他也无能为力。” 田大邦这时出场道:“凭我们总兵的信誉,难道你们还信不过。” 吕颖听了这话,差点笑了出来,真是报应不爽。 术赤和也速亥对视了一眼,摇头道:“不是我们信不过张总兵,只是事关我们自己的性命,还是谨慎来的好。” 张士诚摇了摇头,调转马头,临走时说了一句话:“只要你们还在泰安城中,一切保证都是苍白的,你们能信的只有我的信誉。” 也速亥放开吕颖对术赤道:“没得选!” 吕颖脱离也速亥的控制后,抢过红娘子手中环刀,就要向也速亥杀去。 唐嫣儿一把抓住她,呵斥道:“你还不明白吗?这里是泰安不是兴化。” 吕颖愤愤不平指着也速亥道:“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术赤等张士诚走后,瞥了一眼吕颖,不屑道:“你要不是贪心,会有今天的下场。别说你不会放过我们,等着吧!等我们回到行省以后,第一个灭的就是你们兴化的义军。” 目瞪口呆,直到也速亥和术赤被田大邦让人给带走以后,吕颖还是这副模样,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了。 “很惊讶是吧?” 吕颖下意思的点了点头,而后不解道:“和他们有血海深仇的应该是张士诚吧!为什么术赤会说第一个要灭掉的就是我们兴化义军?” 唐嫣儿苦笑道:“这就是人性,当你的敌人比你强大时,你只能委曲求全,然后对那些比你弱小人施暴,以证明你是有实力。” “达识帖睦迩可是元人的万户,一旦在行省站稳的脚跟,怎么也不会比只有三个县城的张士诚弱吧?” 红娘子却道出了实情道:“是不是之前的失败给他们留下了阴影,以至于他们把张总兵放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上,并千方百计的想着怎么才能一雪前耻。” “打了败仗的达识帖睦迩,就算在行省站稳了脚跟,也不会得到多大的权力,别忘了他手上的嫡系人马已经被张士诚给消灭掉了。还有就是不鲁达彦花,他在达识帖睦迩兵败后就立刻掌握了府城,要说达识帖睦迩败的那么快,没有不鲁达彦花的推波助澜那是不可能的,也许在达识帖睦迩的心里,他最恨的不是张士诚,而是让他差点就丢了小命的不鲁达彦花。” “那处马场的种马我一定要得到。”吕颖发狠道:“还有就是张士诚根本就没有和我们结盟的诚意,竟然敢拿我们的性命不当一回事,我日后一定要他好看。” “结盟的事,我们不能再拖了,明天无论军师堂的人提什么条件,我们都要答应,不然要是再没有粮食,我们兴化义军真的就撑过这个冬天了。”唐嫣儿眼神明亮道。 折腾了大半天的挟持兴化义军使者事件,在张士诚的强硬态度下,虎头蛇尾的收场了,不是元人胆小怕事,而是张士诚的气场太足了,一上场就镇住了元人,让他们不得不瞻前顾后。 夜,田大邦宅院内,田兴玉一脸兴奋道:“大哥,张士德练兵还真是有几把刷子,你没看到,刚入营的新兵,这才大半个月,拉出来不比之前我练了半年的差,估计要见上一次血,再练上小半年那就是精锐了。” 田大邦苦笑道:“以前以为张士诚这草台班子,一定会有很多空子让我们钻,可真进来以后才发现,空子是有,但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去钻。” “大哥,要我说,现在也没啥不好的,安安稳稳就行。再说只要我们诚心实意的给张士诚办事,我就不信他会不重用我们。” 田大邦叹气道:“我也想安稳,但是张士诚是不会让我安安稳稳就坐到位高权重的,你看着吧!我们之前跟他耍心眼,他要是不消除了心结,绝对不会委任我重职的。不过倒是你,我估摸着,只要紧跟着张士德的脚步,不犯原则上的错误,日后一方总兵是少不了的。” “那么办?大哥要不跟他摊开了说,我想张士诚不会没有容人之量。” “不可!张士诚这人,我暂时还没有琢磨透,万一要是有个差池,就算他现在不对我们下手,日后我们家这十几口人也逃不过他的屠刀。”田大邦眯着小眼道。 第二十五章 结盟 兴化县衙,吕珍和潘景明对视而坐,叹了口气道:“哼!这帮墙头草,当初看好我们时,钱粮兵器要多少有多少。现在不看好我们了,竟然一点粮食都不肯拿出来。” 潘景明苦笑道:“不给粮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怕就怕他们背地里和不鲁达彦花接触,万一关键时刻他们给来一刀,到时候不但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烟消云散,就是我们俩能不能活着逃出去都是一条问题。” “他们敢!”吕珍面目狰狞道。 潘景明摇了摇头道:“他们没什么是不敢的!当初要不是他们,你觉得我们能成事吗?别看我们手上的人马挺多的,但是你信不,只要你对他们动手,我们手上的人马立刻就会有一半倒戈。” 吕珍站起身,踱着步子来来回回,最后停下好像做了很大的决定道:“景明,你说的不错,这兴化我们是待不下去了。可我也不能白便宜了这帮养不熟的白眼狼,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好过,那我索性就不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过下去了。” “你别胡来!大家火拼起来,最后便宜的还是外人。”潘景明忙阻止吕珍道。 吕珍笑道:“你多虑了,我只不过是想拿兴化和张士诚换点物资上的支持,我相信他肯定十分乐意接收兴化的。” 潘景明放下心来,松了一口道:“原来如此,就是不知这帮墙头草看到张士诚大军来了以后会是什么样?” 吕珍冷笑道:“还能怎么样?逆来顺受呗!只要张士诚够强大,他们连一个屁都不敢放,当然背地里的勾当就是另一回事了。” “颖儿和嫣娘去了泰安这么久还没回来,估计张士诚之前肯定是对我们的诚意不满,你看这次是我代你去,还是你自己亲自去一趟?”潘景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移道。 吕珍想了想道:“还是我亲自去吧!要是你不在,我或许真会忍不住跟他们火拼起来,这次就当出去散散心了。” “你这脾气真得改改了,成大事者能屈能伸,如今就这点小事你就受不了了,日后还怎么成就一番事业。”潘景明说教道。 吕珍一摆手道:“好了,你的大道理我都听的耳朵出茧子了,你就不能消停点,万事这不是还有你的吗?我们兄弟联手,天下我有!我管打仗,你管治理,到时候我封你一个一字并肩王怎么样?” 潘景明看吕珍越说越兴奋,不由苦笑道:“一字并肩王?你还真敢想。王侯将相我是不奢求了,只要我们能在这个乱世里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就好。” “没出息!”吕珍嘀咕了一句,然后出门时又吩咐潘景明道:“时不我待,我这就赶往泰安,你和吕林在我不在时一定要牢牢的掌握住大营的兵权,不要给那帮人一点可乘之机,不然他们一定会趁机闹事的。” 泰安县衙,张士诚设立的军师堂中吕颖、唐嫣儿正在跟张士诚任命的左右军师蔡文彦和叶德新商谈结盟一事。 “结盟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你们兴化义军可以在我们这里弄到钱粮兵器,可是我们呢?兴化和府城堵住了我们向北扩张的方向,我不打你们已经很不错了,为什么还要和你们结盟来增添你们实力,从而影响到日后我们打下整个泰州的计划。” 叶德新摸着山羊胡,一脸冷笑道。 蔡文彦不给吕颖和唐嫣儿说话的机会,跟着说道:“兴化是一定要控制在我们手上的,泰州日后也是属于我们总兵的,我劝你们还是认清现实的好,趁着你们手上还有点本钱归顺我们总兵不是很好吗?人要有自知之明,达识帖睦迩在泰州的威势如何?最后不是还败在我们总兵脚下。” 吕颖面对蔡文彦和叶德新的咄咄逼人,除了愤慨以外,就是无言以对,自己大哥吕珍是有些本事,但是和张士诚最近的表现一比,她不得不说差距很大。 张士诚之前只是一个私盐贩子,除了有点银钱以外,根本就没什么社会地位,但是他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拉拢起来这般人马;而吕珍作为兴化的土豪,除了两家世代交好的潘景明以外,手下根本就收拢不到什么人才,要不然关于结盟这样的大事,他也不会派出自己妹子和潘景明的侍妾了。 唐嫣儿很冷静,因为她知道蔡文彦和叶德新开出的条件并不苛刻,让出兴化而得到钱粮兵器的支持,这对双方可谓是双赢,只是不知道吕珍将军能不能舍得下如今好不容易闯下的基业。 无奈之下唐嫣儿以退为进道:“我们可以让出兴化县,也可以彻底的撤出泰州,但是总要弄一块地盘不是,毕竟我们吕将军手上也有一万多人要养。” 吕颖听后心中一动道:“泰州我们不待了,我们去高邮,不过张总兵要支持我哥哥拿下高邮府。” 唐嫣儿不等蔡文彦和叶德新拒绝,就忙改口道:“我们不用张总兵帮我们拿下高邮,只要能在高邮府帮我们拿下一县养兵之地就行,其它的就靠我们自己来。” 蔡文彦和叶德新对视一眼道:“你们真的做得了主?不是我看不起女人,而是你们的身份好像还做不了吕珍将军的主。” “这...。” 吕颖看唐嫣儿迟疑,不由摇了摇牙道:“我做的了住,就拿宝应县来换兴化。” 等吕颖和唐嫣儿回到驿站时,吕珍已经带着亲卫入城了,先找到两人问清情况。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吕珍刚坐下就跳了起来。 唐嫣儿忙站起身道:“吕将军,这是妾身做的决定,你不要怪颖儿,要怪就怪我吧!” 吕颖虽然低着头,不过也站起来拧着脖子道:“是我做的决定,跟嫣娘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哥你要是舍不得兴化,就把我交给张士诚处置吧!就说我自作主张,你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打算。” 吕珍大笑道:“谁说我要怪罪你们了,我现在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说实话,兴化我早就不想待了,要不是怕那帮墙头草闹事,我老早就领着去高邮府了。” 看到两人不解的神情,于是吕珍叹了口气道:“以前小瞧天下人了,一直以为在泰州只有达识帖睦迩才是我对手,结果最后我连不鲁彦花都拿不下,这还不是最让我泄气的,最让我泄气的是兴化那帮家伙,要不是他们拖后腿,我们也不至于有今天的窘迫,说实话,现在我来,就是准备面对面拿兴化和张士诚换去一点物资上的支持,然后转战高邮府去。” 吕颖高兴道:“这么说,我做的没错了,还好之前听你嘀咕过宝应县,所以当时脑袋一热,我就自作主张的要宝应来换兴化了。” 唐嫣儿也跟着笑道:“若是张士诚真肯帮助吕将军拿下宝应的话,那还真是不错的交易,就是怕张士诚根本就不会这么好心。” 吕珍无所谓道:“能换点物资,我就很满意了,毕竟如今兴化看着风平浪静,其实凶险的紧,我们手上虽然有兵权,但是那帮墙头草手上可是也有不少私兵,一旦不鲁达彦花扔出来点狗骨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铤而走险给我们来上一刀。” 张士诚得知吕珍亲自来了泰安,而又从蔡文彦和叶德新那里听到吕珍愿意用兴化县换取他们攻打高邮府宝应县的支持,当下就派人前去驿站相请吕珍。 张士诚看吕珍那是相貌堂堂,自有一番气势,心中暗喜道:“不愧是老子手下的大将,日后培养一下,绝对是徐达常遇春这样一流人物。” 至于吕珍看到张士诚,则又是另一番感触,心中不断的提醒自己,面前坐着的不是乡下的老农,而是坐拥三县,堪称泰州第一人的张士诚张总兵。 “我让出兴化,也可以帮你一起攻打府城海陵。但我喜欢拿下府城以后,你分我一半的粮草军械,然后再支持我转战高邮府。”吕珍一坐下就开门见山道。 张士诚没有找各种理由来增加自己的谈判的筹码,而是很干脆回了一个字道:“行!” 吕珍眼中精芒一闪道:“好!不愧是我们泰州第一人,我信你。五日之内,我撤出兴化,你这边最好做好准备,不然要是王*克柔和李华甫一旦趁机搞事,我恐怕你没那么容易控制住兴化。” “这个不用你担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我的地盘上就要按我规矩来,不然那就等着被清洗的下场吧!”张士诚语气森然道。 第二十六章 暗涌 兴化县王*可柔的府邸,李华甫正在向他抱怨道:“可柔,是可忍孰不可忍!吕珍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当初要不是有我们的支持,他能轻易的拿下兴化县城,现在好了,手上有点权力以后,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王*可柔揉着眉头道:“华甫,上次私贩私盐好像是你的不对,吕珍都再三强调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收手,还有这次倒卖军械,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保证,我看在兄弟情面上也出头为你争取,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食言,到现在竟然还想拿我当枪使。” 李华甫忙指天发誓道:“可柔,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虽然喜欢银钱,可这次真的是为了你着想。” 王*可柔冷笑道:“你别以为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我真不知道,我只是看在我们多年相交的份上懒得搭理你,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跟不鲁达彦花接触?” “我...我这不是看吕珍快要撑不住了,想要给我们寻一个靠山,现在泰州府有不鲁达彦花和齐哈两人说了算,我寻思着这乱世里还是要有兵底子才硬,所以决定投靠不鲁达彦花。” 王*可柔站起身,活动了活动手脚,然后一脚揣在李华甫的肚子上,十分憎恨道:“我祖上是怎么死的!你不清楚吗?你脑袋里面除了银钱还能有点别的不?让我跟着你一起做不鲁达彦花的走狗,真是亏你想得出来。” “可柔,可柔..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虽然不喜欢吕珍,可是我绝对不会害你的,其实我和不鲁达彦花接触,只是想借他的势把吕珍赶走,那日后兴化就是兄弟你说了算了。”李华甫挨了一脚以后,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道。 王*可柔‘哼’一声,质疑道:“说的好听,除非不鲁达彦花出兵逼迫吕珍,不然你以为吕珍会轻易的走吗?再说真要是不鲁达彦花出兵了,那兴化县还能有我们说话的份吗?” 李华甫见王*可柔语气松弛下来,不由高兴道:“可柔,其实根本就不用不鲁达彦花出兵,我就有办法赶吕珍走,别忘了,吕珍营中可是没有多少粮草。只要可柔你肯牵头,我们这些城中的大户组成攻守同盟,然后把持住粮食,如果吕珍不想让他手上万余人马就此散了,那就得另寻它处解决粮草的问题,到时候可柔你登高一呼,兴化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万一吕珍到时候狠下心跟我们硬拼怎么办?我们这些家丁和民团可不是他的对手。” 李华甫呵呵笑道:“所以说可柔你是真冤枉我了,我暗地里和不鲁达彦花的人接触,就是让吕珍误以为我们要投靠不鲁达彦花,到时候我们一起事,吕珍肯定会以为是我们和不鲁达彦花约定好的,他已经是不鲁达彦花的手下败将了,到时候肯定会没命的逃跑,那里还敢和我们争夺兴化县,只要我们控制住了兴化,要钱有钱要粮有粮,然后把家丁和团练一扩充,别说是吕珍打回来了,就是不鲁达彦花来了我们也可以不搭理他,毕竟惹恼了我们,泰州宣慰使齐哈大人一定很乐意我们的投效。” 王*可柔点了点头,有点欣喜道:“原来是我错怪华甫了,只是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兄弟相交这么多年,有什么是不能商量的,其实我老早就看不惯吕珍了,只是你也知道我和元人那是血海深仇,借他们的势我没意见,但是要我投降他们那是万万不成的,这一点你一定要记得。” 李华甫成功的忽悠王*可柔,心中不由得意道:“是,你放心!元人都是靠不住的白眼狼,兴化只能是我们兄弟的兴化,就算是齐哈亲来,那也得看我们的眼神行事。” 王*可柔很满意李华甫的表态,心中盘算着,等自己真正接手兴化县以后,一定安排一个好位置给李华甫,这样才对得起他如此为自己着想的报酬。 其实他不知道,李华甫根本就没这么好心,李华甫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已经彻底得罪了吕珍,吕珍没有找他麻烦,那是因为王*可柔担保,这事一次两次还行,要是多了,就像今天一样,王*可柔绝对会抛弃他,于是他便想与其让吕珍控制兴化县等到有一天会弄死自己,那不如自己借王*可柔的手了解了吕珍,然后再接不鲁达彦花的势来掌控兴化县。 当然李华甫不是没有考虑过张士诚的威胁,不过他担心,因为他知道,只要张士诚敢出兵来攻城,不鲁达彦花就不会袖手旁观,不然一旦等张士诚拿下了兴化,单靠府城和实力弱小的高港根本就不是张士诚的对手。 等李华甫出了王*可柔的府邸,朝里面望了一眼冷笑道:“做梦吧!好好做一场梦,等梦醒了,也就是你的死期。打我打很爽是吧?哼哼!等一切都尘埃落地了,看我做怎么玩死你。” 这边李华甫为了日后的打算,整日里穿梭在大户人家寻求支持,而王*可柔待在自己的府上也整日的跟着乐呵,当然每日都找借口到县衙打探情况是必须的。 吕珍和张士诚定好了盟约,就暂时把吕颖和唐嫣儿留在了泰安,毕竟这次回去是有凶险的,万一王*可柔和李华甫不甘心自己带走所有的队伍,借着他们安插在大营中的人手闹事,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得就要动真格的。 等吕珍快马加鞭走后,张士诚马上就召集了留守在泰安县城中的蔡文彦、叶德新、田大邦、张士义、张士信、海大富和云龙等人商议关于接收兴化县城的事情。 “士德和伯升都不在,我看时间上挺近,要不然我领一营中军赶往兴化。”这简直是白送的军功,海大富没有不争取的道理。 云龙皱着眉头,脖子一拧道:“张指挥使和李指挥使不在,不是还有我云指挥使吗?你不老老实实的在泻湖练你的水军,跑着跟我争什么?” 海大富哼了一声道:“如今老子想转行不行呀?水军宋义副指挥使干的比我好,所以我还就想和你争上一争。” 张士诚那听不出来海大富话中的怨气,不过这也不能怪张士诚,本来张士诚派宋义是给海大富当副手的,再一个就是起个监视的作用,谁知道宋义干水军这一行还真是不含糊,三个月以后竟然把海大富这指挥使给顶下来了,现在泻湖水军大营基本上就是宋义在主事,海大富虽然头上还挂着水军指挥使的头衔,但是最近一直都窝在泰安城中,看打算是不愿意再回泻湖的水军大营了,毕竟被一个半道出家的家伙给比下去,海大富城府还没有到荣辱不惊的阶段。 “左右两位军师如何看待这件事呀?” 蔡文彦道:“我看好云指挥使,毕竟是跟李指挥使历练过的,现在也该是拿出去打磨一下了。” “我不同意文彦的看法,我认为海大富指挥使最合适,之前虽然一直在水军中,可是泰安保卫战中的表现也可圈可点,要我说,接受兴化县我们还是依稳为主,毕竟那地方离府城太紧了,一旦有变,恐怕会被不鲁达彦花所趁。”叶德新摸着山羊胡道。 “士义和士信,你们怎么看?” 张士义道:“我支持云龙。” 张士信想了一下道:“我同意叶军事的看法。” 田大邦见张士诚望向自己,忙道:“打仗这事我不行,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在总兵手上败的那么惨了。” 张士诚沉吟片刻道:“一营人马太少了,虽然吕珍这次是真心实意让出兴化的,但是我们不能不考虑意外情况,据说兴化的大户王*可柔和他拜把子兄弟李华甫暗中和不鲁达彦花接触,要说两者之前没有鬼,那是不可能,不然吕珍是不会那么爽快的让出兴化的,所以我决定这次出动两营中军,海大富和云龙各领一营,当然为了防止你们相互不配合,我会让士信监军,你们俩应该懂我的意思的。” 虽然相互不服气,但是在张士诚凌厉的目光中,二人还是齐声答:“谨遵将令。” 第二十七章 横扫(一) 吕珍回到兴化县以后,就秘密的和潘景明商议,怎么才能把驻扎在城中的大军,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全部转移都城外。 “这事一个字,难!先不说暗地里李华甫不知道安排了多少人盯着我们,但就是王*可柔每天闲来无事的在县衙中晃悠,我们就不好应付。”潘景明苦笑道。 吕珍嘿嘿笑道:“我知道难,所以才找你解决的吗?” “如果要想不让王*可柔和李华甫知道,那这一万人马就不能都全部带走,还有我们的粮食本来就不多,就算张士诚大发善心,估计在粮草上也支援我们不多,毕竟他手上可是实打实的一万人马,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妨以编练精锐队伍为借口来个全军大整编,当然好处我们一定要分一部分出来,不然王*可柔和李华甫一定是不会同意的,等掌握住精锐力量以后,我们随便找个理由直接拉出城就是了,反正留下的人马都是老弱病残,日后跟着我们不但不是助力,反而是累赘。” 吕珍听了大喜道:“这个好,不过要想让王*可柔和李华甫快点同意,那就要给足了他们好处。” 潘景明眼神闪烁道:“既然兴化以后就是张士诚的了,我们不妨大方点,就说要整编精锐去攻打宝应县,然后再含糊其辞的说兴化日后就拜托给他们了,这样一来我相信这俩鼠目寸光的家伙一定会就范的。” “就这么办!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商议。” 潘景明见吕珍急匆匆的走后,又沉思片刻道:“如此沉不住起,看来日后也难有成就,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吧!等帮他过了这一关,也算是我对得起昔日的兄弟情义了。” 王*可柔的府邸,等李华甫匆匆赶来,吕珍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王*可柔。 “吕将军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华甫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道:“其实吕将军不用这么急着找我来,我和可柔兄两人一体,你跟他说了也就等于跟我了一样,下次有什么话跟可柔兄说了就成。” “我要整编大军,编练出一营精锐。” 吕珍话一出口,李华甫跟着就道:“我不同意!” 王*可柔瞪了一眼李华甫,心中暗道:“我还没说不同意呢。你急什么?” 吕珍看王*可柔没有说话,根本就不搭理李华甫继续道:“准备把大军整编成两营,其中精锐一营有我统带,至于另一营不知道二位谁肯出一把力气来管。” 本来还准备和李华甫保持意见一致的王*可柔,立马偃旗息鼓道:“我看这计划行,不过要我说,干脆整编出来两营精锐不是更好吗?这样一来,我们兴化那是稳如泰山。” 王*可柔使了个眼色给李华甫,李华甫虽然不大乐意呼和王*可柔,但是更不想得罪了他,这边刚想开口,就听到吕珍又道:“我想尽快整编出来一营精锐,然后拉出去拿下一座县城,如今兴化不缺人马就缺钱粮兵器,张士诚为什么扩张的这么快,以为看就是以战养战,所以我决定等一整遍好大军就立马去拿下高邮府的宝应县,到时候兴化还要靠两位来支撑,万不能被不鲁达彦花和张士诚抄了我们的根基。” 王*可柔和李华甫对视一眼,刚想抢先再表一次态,结果却被李华甫抢先道:“吕将军怎么不早说,要是知道将军如此打算,我怎能反对,现在我百分百支持将军编练新军,另外为了将军能顺利完成这次整编,我愿意出一百担粮食。” 王*可柔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以后也跟着道:“我出两百担,另外加五十把钢刀,一百杆制式铁枪。” “好!多谢二位相助,我看这样吧!另一营人马就交给可柔兄,至于兴化县县令就由华甫兄出任怎么样?”吕珍见计划顺利不由高兴的提议道。 要说王*可柔和李华甫对吕珍的提议那都不是很满意,毕竟在王*可柔看来吕珍走了以后兴化就应该是自己的,而李华甫只是自己手上的一条咬人狗,凭什么能做到兴化县令的位置上;至于李华甫则是认为自己就算做到县令的位置上,只要手中没有人马一样要看王*可柔的脸上行事,所以要他选的话,他肯定会选那一营编练后的人马,而不是这个有吕珍随意任命的县令。 吕珍兴高采烈的的回到县衙,对着潘景明就来了一锤道:“兄弟不愧是我的再世诸葛,王*可柔和李华甫这俩蠢蛋估计这会正闹别扭呢?我们抓紧时间,不可靠的全部给踢出去,争取五天三天时间搞定了,然后收拾一下家伙什撤出城外,剩下的就交给张士诚了。” 潘景明皱着眉头道:“我们这动作一大起来,估计那边不鲁达彦花马上就会知道,你说他会不会趁机来攻取兴化呀?” “天寒地冻的,不是我看不起不鲁达彦花,就算他想来,他手下的那些将校也不肯出来,要不是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我绝对不会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让出兴化,但愿这次张士诚守信用,不然估计到时候张士诚只要把我们撇在野外,你看着吧!不出半个月,我们就要崩盘了。”吕珍心情有点低沉道。 如吕珍所想的那样,兴化这边一有动静,那边不鲁达彦花就知道了,要是府城就他一人说了算,那说什么他也会趁机攻打兴化,因为兴化不但是泰州三个大县之一,而且就在府城边上,万一要是让张士诚趁机得了去,那府城早晚得被张士诚拿下。 “驴日齐哈,他就是头蠢猪,怪不得之前干不过达识帖睦迩,就他这样的,要不是老子给他撑着,这会估计不知道被吕珍给剁成几段喂狗了。”不鲁达彦花恨不得立刻就弄死齐哈,不过齐哈也是有背景的人,要是死不明不白,不鲁达彦花脱是不了关系。 不鲁达彦花的嫡系石晋,劝道:“万户,依我看你还是早做打算的好,你背景不如达识帖睦迩,齐哈根本就不会买你的帐,他这蠢货根本就不知道张士诚的厉害,这次不同意出兵除了和你作对以外,估计上次吕珍的败退给了他信心,认为张士诚跟吕珍一样不堪一击,至于达识帖睦迩兵败泰安的教训,估计他是认为你捣了鬼所以才会有此惨败的。” “府城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万一府城真丢了,齐哈这条老狗绝对会扯着我一起担罪名的。” 石晋一脸为难道:“万户,如今朝廷刚升了你的官,你要是弃府城而走,日后可是不好给朝廷交差呀?” 不鲁达彦花哼了一声道:“怕什么?达识帖睦迩兵败山倒,现在不是也在行省混的不错,我手上只要有兵,朝廷就不能薄待了我,如今这世道到处都是叛乱,要稳住时局还得靠我们这些带兵的去镇压,你说朝廷自毁长成吗?” 云龙和海大富各领一营人马,作为新锐指挥使,云龙要在军中建立自己的威望,所以这次兴化之行他不容有失,而海大富作为老牌的三个指挥使之一,张士德和李伯升都战绩不凡,唯独他因为水军一事,混的越发不如意,所以这次机会他一样不会错过,他要证明自己并不比张士德和李伯升差。 张士信作为主帅,其实这次压力巨大,先不说府城有不鲁达彦花虎视眈眈,就是兴化城中的大户王*可柔和李华甫等人也是个不小的变数,毕竟能和吕珍一较高下的人物,没有几个是省油的灯。再说此时是自己第一次独挡一面,要是这次任务办砸了,日后大哥还怎么把大事交给自己来处理。 急行军,出其不意,云龙和海大富在张士信的协调下,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杀到了兴化县。 王*可柔得到吕珍把精锐一营拉出城外的消息以后,那是大喜过望,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至于李华甫虽然有提醒王*可柔要戒严兴化,防止有人心存不轨不按常理出牌,但是当他真的接到潘景明送上来的县令大印后,心中那点警惕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吕珍和潘景明这一番做作,算是彻底按了王*可柔和李华甫的心,以致于后来就算云龙把刀架在了王*可柔脖子上,王*可柔还一个劲叫嚷着:“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你们是怎么进的来?” 第二十八章 横扫(二) 云龙一马当先的杀入兴华,当李华甫和王*克柔匆匆组织半营人马来抵抗时,海大富那是差点被吓到,就这样的队伍,说是乌合之众都觉得是夸奖他们,一群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老幼病残,手上除了百十把锈迹斑斑的刀枪以外,剩下的不是农具柴刀就是竹枪大棒。 “什么情况?这李华甫和王*克柔是什么意思,就这点人是给我们塞牙缝的吗?”云龙觉得一个冲锋就能把这群流民给驱散了,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看,而是谨慎的等海大富上来。 海大富不屑道:“这些都是炮灰,你也不想想,李华甫和王*克柔手上的兵马都是吕珍挑剩的,青壮什么的吕珍要是能留给他们,那吕珍也不至于会被他们逼得让出兴华,从而和我们结盟了。至于王*克柔手上的民团,虽然听吕珍说战斗力不俗,可是你别忘了这才是王*克柔手上真正的本钱,我看轻易之下他是绝对不会拿出来消耗的,再加上我们总兵最近的战绩,你看吧?只要是一面倒,过不了多久王*克柔就会投降。” “一面倒?你还真是看得起这帮难民,我一声令下那就是屠杀,海指挥使,依我看不如劝降吧?大家都是穷苦出身,没必要彼此杀个胜负是吧!”云龙为难道。 海大富冷笑道:“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劝降,你尽可去试试?这帮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信不,只要你不把他们彻底打疼了,他们根本就不会把你当回事。” 云龙不信,对侍立在身边的刘彪道:“你去劝降一下,就说我看他们可怜,决定给他们一条活路,一刻钟,只要放下兵器,我保证他们都能活命。” 刘彪其实对云龙的劝降很不在意,他很同意海大富的观点,这群人都麻木了,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有反应,只有当他们被打怕了杀怕了,什么都不用你说他们自己就会乖乖的跪地投降。 “你们听着,我们指挥使看你们可怜,不愿多造杀戮之事,现在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记住了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要是你们还没有跪地投降,就别怪我们心慈手软了。” 对面的兴华兵根本就没反应,一副木愣愣的摸样,该怎么对持就对持。 “看到没?”海大富笑道:“还是赶快吧!别再耽误事了,要是李华甫和王*克柔逃出城,在乡间窝着跟我们捣乱的话,你猜总兵会怎么处罚你?” 刘彪也劝道:“指挥使,你就下令吧!我们如今的形势可是不大好,先不说外面的吕珍部是怎么想的,就拿府城的不鲁达彦花来说,只要他愿意的话,马军估计不到半天的工夫就能杀到,要是到时候里外来个夹击,我们估计真会凶多吉少。” 云龙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但是他不想伤害这些和他以前一样的出身的穷苦人家出身的流民队伍。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已经说出给他们一炷香的考虑时间了,为了防止日后有人说我们义军不讲信用,我决定继续等下去。”云龙放下平日的傲气,低眉顺眼的对海大富道:“海指挥使,不如你部现在暂时在城门外设防,这样就算是吕珍有其它心思,估计看在你的虎威上,也不敢做出什么轻举妄动的事情来的。至于不鲁达彦花不是我看不起他,他差达识帖睦迩太远了,就算是他能看出兴华的可乘之机和府城的危机,他也绝对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之下出击的,别忘了这家伙可是个利己的住,对他没有好处的事情,你说他会拼上他的本部人马来博上一把吗?” 海大富摇了摇头道:“不行,凭什么我要把头功让给你呀?眼前的情况我又不是看不明白,就这帮乌合之...流民,一个冲锋头功就到手了,你小子还想给我玩花招,让我出去布防吕珍,你想的真是美。” “头功给你还不成吗?大不了,过一下抓李华甫和王*克柔时,让你出手行了吧?”云龙哼了一声道。 海大富冷笑道:“别呀!怎么我听着味道不对呀?这功劳大小是要让总兵给评的,什么时候成了你让来让去的了,云龙,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之前是你承诺不打这些流民炮灰的,可是我可没承诺,大成让手下的兄弟们给我动起来,谁先捉到李华甫和王*克柔赏钱百贯。” 刘彪看海大富部开始朝和他们对持的流民炮灰进攻,不由急道:“指挥使,我们也开始吧!你看海指挥使都开始了,要是晚了,我们这次真是出来打酱油的了,到时候寸功未立,在总兵面前可是不好看呢。” 云龙看到纵马冲锋的海大富,不由皱着眉头道:“让海大富去逞威风吧!兴华的王*克柔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眼前这些炮灰流民那是吕珍挑剩下的老弱病残,但是王*克柔手上的民团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然吕珍估计老早就把王*克柔给干掉了,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被迫让出兴华的地步。” “可....。” 云龙瞪了一眼刘彪道:“怎么,你想要我食言吗?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了。一炷香,老实的给我等着,等海大富清理了杂鱼,那就是该我们出手捉大鱼的时候了。” 海大富手下的长枪营推进的很快,几乎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就杀到了县衙外,这次他算是遇到了稍微像样子的抵抗了,李华甫组织了十几个弓手埋伏在县衙大门处,海大富的人刚一到县衙就遭到了阻击,一个照面就死了两个伤了七八个。 “叔,要不放火吧!你看这县衙墙高门大,一时间要是想要拿下那就得不计伤亡,我们手上的人已经躺下小二十来号,万一到时候云龙那里伤亡不多,就算是我们能抓住李华甫,估计总兵也不会高兴的,别忘了总兵可是最看重手下士卒的伤亡大小的,他最近可是一直在提,最成功的将军不是打赢多少场大战歼灭多少敌人,而是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海大成在海大富面前嘀咕道。 “罗嗦!这些难道我还不知道吗?用的了你多嘴。放火,你以为我没想过吗?这火是那么容易放的,这里是县衙,平日里肯定会防着走水的,所你那套就省省吧!” 海大成又道:“放火不成,那就只有走后院了。” 云龙带着人马杀到王*克柔府邸时,那真是被惊呆了,这那是一般人的家呀?就算是泰安县衙也不如眼前这座府邸有气势,先不说大门弄的跟军营一样,百十号人拉着拒马挽着强弓,但就是门口那两座箭楼就很有威慑力。 “怎么办?” 云龙苦笑道:“还能怎么办,想劝降呗?这要是硬拼,你也看到人家的家伙什,伤亡估计不是一般的大,让人喊话试试,但愿王*克柔这家伙胆小怕事,不然还真要动真格的了。” 刘彪挠了挠头道:“还喊呀?刚才连那些炮灰就不拿我们当回事,依我看,还是直接动手吧!不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他们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呢。” 云龙一转手中的大枪,斜指的天空道:“降,免死!跪地者无恙,立着杀无赦!” 刘彪指挥大伙把这句话,来来回回喊了十几次,对面的民团虽然有不小的骚动,但是很快就在王*克柔派来的人给安抚下去了,毕竟王家在兴华那可是历史悠久的大户,根基不是一般的深,当初就算是元人贵勋也不敢轻易招惹。 刘彪手中的唐刀舞了一个刀花,跳下战马,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对云龙道:“指挥使,我看王*克柔打算顽抗到底,不如就让我带人冲上一冲,他们还没有关闭大门,这正是一个可趁之机,要真是把大门给关上了,那伤亡可就更大了。” 云龙点了点头道:“好,我给你压阵,大家一口气冲过去,让我见识见识吕珍口中所谓的强军。” 第二十九章 横扫(三) 海大成带着人马杀到县衙后院,果然不出所料,这里虽然李华甫也很重视,派了几十号人守院内,但是没有墙高门大的优势,海大成不计伤亡,一个劲的拿猛冲硬打,很快防守在县衙后院的民团就顶不住了。 “大家给我冲呀!胜利就在眼前,等把李华甫给抓住了,我在指挥使面前给大伙请赏,想要升官发财的给我冲呀!”海大成作为海大富重点培养的心腹,对怎么提高士卒的士气那是相当的有经验,再加上最近一直在接受军师堂的培训,所以这些话那是张口就来。 “杀呀!为了那一百亩地,老子豁出去了。” 一个长得虎背熊腰的小旗,听了海大成的话,那是杀的更起劲,冲进县衙后院以后那是如虎入羊群,本来还算是有抵抗的民团,这次算是真的被杀怕,只要这厮杀过去,没有一个拦路,不是丢下兵器转身逃走,就是跪地投降。 “毛仲,好样的,现在和我一起冲进去抓住李华甫,等事了了你就是总旗了,日后再立一两个功劳,指挥使就升你当百户,到时候也算是功成名就了。”海大成高兴的拍着小旗毛仲的肩膀道。 毛仲咧嘴一笑道:“多谢百户提携,其实要不是当初指挥使看重俺,俺现在还在海边晒盐呢?” “好,多的不说了,大家一起升官发财。” 海大成大手一挥,众人在毛仲的带领下往前衙冲。 海大富先是听到县衙后院一阵厮杀声,而后见县衙大门高墙上的弓手少了一半,立马知道海大成得手了,当下命人强攻。 李华甫自从吕珍撤出兴华县城以后就心里十分不安,他总觉得这是一个阴谋,虽然现在他还看出这个阴谋是什么,但是依他多年的经历来看,如今他的处境是十分的不妙,先不说城外吕珍让出兴华有几分的真心,但就是他的靠山不鲁达彦花最近一直借口推延发兵来兴华,就让他心存几分谨慎。 当他得知张士诚派人来攻打兴华时,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投降张士诚,虽然他并不看好张士诚,但是要他轻而易举的投降他又不甘心,毕竟现在兴华是在他和王*克柔两个人手上,虽然实际是在王*克柔手上,但是名义上自己也是一个县长不是,一旦投降了张士诚,那日后前程就有得说了。 “大人,降了,后院已经挡不住了,估计马上就要杀上来,你要是再犹豫可就真的晚了。” 李华甫冷哼了一声道:“还不是你们不顶用的结果!之前你们是怎么说的,顶个一天半天的肯定没问题,结果呢?从人家开始往里冲到现在也就一顿饭的工夫,你们真是好样的。” 民团的头目一咬牙道:“大人不是我们不下死力,而是人家人多势众,一个冲锋就上百号人,我们防守在后院的一共才多少人呀!再说如今这情况,城都破了,就算是我们能把人家挡在县衙外面,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一个败亡的下场。” 李华甫还想说什么,突然大厅外面一阵兵器碰撞声,接着就是惨叫声。 “跟我冲!李华甫就在里面,生死不论。” 李华甫听到这里脸色一变,不由大叫道:“我投降!我投降!” 可惜进来的士卒根本就不听,一阵乱枪,李华甫和他手下的心腹都给了解了。 海大富一进大厅,看了一眼浑身是枪眼的李华甫,皱着眉头道:“大成,怎么回事?” “指挥使,这厮投降晚了,我们的枪都快扎在他身上了,他才开始投降,一时间兄弟们没有收的住手。” 毛仲的解释可谓是让李华甫死冤枉了,人家在你们没进来之前就喊投降了,是你们杀红了眼,直接喊了死活不论。 王*克柔虽然为人优柔寡断,可是对于练兵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云龙手下的刀盾营算是张士诚手上的精锐了,可是这样的队伍对上王*克柔的民团一时间竟然不能占到上风。 “指挥使,我看一时半会这王府是打不下来了,你看是不是搜集一些攻城的家伙什来,这才一个冲锋就折了百十号兄弟,要是真硬拼的话,估计伤亡到时候绝对不是我们所能接受的。”刘彪耷拉着胳膊说道,刚才冲锋时被站在高墙上的民团给射了一箭,虽然没什么大碍,可是短时间内想要出战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云龙苦笑道:“不行,那边海大富都已经拿下县衙了,要是我们拖拖拉拉的,到时候你说人家会怎么说我们?” “可...。” 还没等刘彪说完,云龙挥手道:“不用说了,就按之前说的不计伤亡,我就不信了,当初田大邦和田兴玉两兄弟那可是占着姜堰县,手下的兵马可是一点不比王*克柔手下的民团弱上多少,结果不是还败在我们手上。一座县城我都能拿下,现在这座大宅不在话下,王*克柔不是想要来硬的吗?那好,大伙给我往里面使劲的杀,给兄弟们说,死活不论,里面的金银财宝我做主三分之一分给兄弟们,里面的女人凡是立功的,每人可以挑上一个,但是要有人敢在我面前坏规矩的,我不管他立多大功,有一个杀一个。” “指挥使放心,你的话,营里的兄弟没人敢不遵守。” 刘彪虽然不能亲自带人冲了,不过还是在前面按照云龙的意思指挥队伍猛冲硬打。 “现在是什么情况了?”王*克柔焦急的走来走去,听着外面的杀喊声心中难以平静的问道。 管家王二道:“张贼的人马现在还堵在外面,,虽然他们一时间还不能杀进来,不过我们的人死伤惨重,要是再没有增援的话,估计也顶不住多久。” “派人去城外请吕珍将军了没?” 王二叹了口气道:“人倒是派出去了,不过我看希望倒是不大了,要是吕将军站在我们这边的话,估计他的队伍老早就杀进来了,现在之所以没进来,那肯定是站在张贼那边的,也许当初他之所以这么痛快的让出兴华,就是因为他私底下已经和张贼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约定。” 王*克柔一拍桌子,拿起桌子上的雁翎刀狠声道:“当初就不应该扶持吕珍,要是我自己站出来的话,也许今天就不会这么被动了。唉!投降张士诚,我真是不甘心。既然错了一次,那这次我就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要是张士诚真敢把我杀了,那日后兴华看他怎么维持?” 王二看着王*克柔把所有的民团调集到前院,看样子是想要和云龙一决生死,不由担心的说了一句道:“老爷,现如今这世道,那帮叛匪估计没什么不敢的,当初吕珍将军就是因为你的存在,而一直都不曾控制住兴华,您说他会让自己步上吕珍将军的后尘吗?” “你是说?”王*克柔冷笑道:“哼!哼哼!既然如此,那更好不过,现在大家都跟我一起突围,只要我不死,这兴华就论不到张士诚来做主。” 明白了一切以后,王*克柔知道,要是想活,就要冲出县城,只要冲出县城,凭着王家在兴华近百年的底蕴,张士诚想要再杀他那不是一般的难。 穷文富武,作为兴华百年大户,王*克柔的一身武艺那也是相当的了得,不过可惜的是今天的碰到了云龙。 拼命三郎的架势,就算王*克柔的武艺要强过云龙,但是要是被云龙逼的手忙脚乱。 “这位将军,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最好的选择就是让开一条路让我走,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龙冷哼了一声道:“有种的,我们就一命换一命。” 王*克柔一刀砍向云龙持枪的右手,这一刀虽然能把云龙的右手连腕而断,可是云龙的大枪却也能一枪扎到王*克柔的脖子上,一条命换人家一只手,这样赔本的买卖王*克柔那是万万不肯做的,所以当下撤步躲挡。 “不要逼急了我,反正都是死,大不了我就拉一个垫背的。”王*克柔虽然嘴上叫的很凶,但是一遇到两败俱伤的局面,马上就变招躲闪。 云龙虽然能缠住王*克柔,但是却伤不到人家,心中一动朝刘彪使了眼色,然后不紧不慢的和王*克柔拆招道:“你要是真有种的话,我现在已经躺下了,别光说不练呀!” 云龙那是边打边撤,王*克柔则是紧随其后,一路杀到大门口,等他看到大门外面的街上并没有多少士卒,当下更是大发神威逼退了云龙以后,不顾一切的朝城门跑去。 “射!” 一阵急促的箭雨,王*克柔躲无可躲,一身武艺了得,连云龙都拿他没办法,结果呢?死的不能再死,惨的万箭穿心,一代兴华土豪就此殒命。 第三十章 招降(一) 泰州府,知州衙门。 不鲁达彦花一脸不悦的坐到大厅的太师椅上,根本毫不顾忌脸上同样难看的哈奇道:“不知道知州大人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贵干?我最近军务比较繁忙,要是大人没什么大事的话,就恕我不能久留。” 哈奇冷哼了一声道:“别给我说那些没用的,现在张士诚做大了,你毫无作为,你还有脸说什么军务繁忙?” “大人,我记得当初我要出兵兴华时,好像是因为你的极力反对,才致使兴华也落到张士诚手中的,要说毫无作为,你好像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呀!”不鲁达彦花一脸不屑道。 哑口无言,这事说起来哈奇是要负主要的责任,所以当下转移话题道:“这事就算了,我们谁也不要再提了,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要是大人找我只是这件事的话,那我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兴华易手这样的事情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再说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听说达识帖睦迩最近在行省混的不错,好像平章巴彦也很赏识他,你说要是他再得势以后会想着什么样的法子收拾我们?”不鲁达彦花眼中寒光一闪,手上端着的茶碗那么一用力。 咔吱,一声脆响,整个茶碗都被不鲁达彦花捏碎了,然后整个大厅都飘着一股茶香。 哈奇皱着眉头道:“达识帖睦迩?我记得我好像跟他没什么太大的瓜葛,就算是寻仇,他不是也应该找你吗?当初要不是你做的那么狠,人家估计现在正在金楼听曲呢?” 不鲁达彦花眯着眼,笑道:“别急着撇那么清,你说的是事实,可是你说达识帖睦迩会相信你说的吗?其他的咱先别说,但就是人家在府城置办的那些产业,是谁急不可耐的给人家一口吞了?达识帖睦迩得势以后要找我报仇,这是一定的,可是咱手上又不是没有兵马,如今这世道你也看到了,他想动我就得掂量一下我手下的那些兄弟。” “你什么意思?” 看着脸色难看的哈奇,不鲁达彦花大笑道:“实话说,知州大人你虽然是泰州府名义上的掌控者,但是那是在太平年景,可是如今府城没有我的本部人马,你信不用张士诚出马,就会有人把你给绑了送给张士诚做献城之资。”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要你和演一出戏,然后一起撤到行省去。”不鲁达彦花直言不讳道。 哈奇大惊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事要是传出去,你我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你觉得我们要是被张士诚给拖得两败俱伤,手上一点实力都没有的话,达识帖睦迩会看在我们为朝廷做那么贡献的份上,从而对我们既往不咎吗?” 哈奇站起身,揉着额头,叹了一口道:“这事还得再想一想,虽然现在张士诚已经占了泰州府四县之地,可是我们手上不是还有府城和高港在手吗?再说就算我们挡不住张士诚的兵锋,不是还有行省吗?我就不信行省会看着泰州府的局势糜烂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不鲁达彦花冷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对行省报太大的希望,别到时候希望越大反而失望越大,张士诚的实力如何你想必最近也应该有所了解,一般人要是有他这个实力的话,早就来攻打了府城了,可是你看出来他有攻打府城的打算吗?” “不是就是稳扎稳打,然后一步步蚕食泰州吗?说实话张士诚这人格局还是不够,要是换一个人的话,说不定早就称霸一方了。”哈奇哼了一声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鲁达彦花笑的前仰后合道:“一般人也都是这样看的,可见你也就是一般人而已,稳扎稳打是没错,可是你说错了一点,不是张士诚的格局太小,而是人家深明造反的精髓,格局和野心根本就不是一省一地能容得下的,出头的椽子先烂,这可是至理名言。” 哈奇楞了一下,难以置信道:“不可能的,张士诚就一私盐贩子,估计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会有这样的见识。” 不鲁达彦花站起身耸了耸肩道:“信不信由你,我只是给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硬撑着,然后回头骂我不仗义。” 哈奇看不鲁达彦花要走忙又道:“先别忙着走,你说的事,我们稍后再商量一下,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是平章巴彦大人吩咐下来的,要是我们办不好的话,达识帖睦迩估计会出来挑事的。” “什么事?” “招降张士诚!你说有可能吗?”哈奇沉声问道。 不鲁达彦花这次傻了眼道:“你说什么?招降张士诚?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如今张士诚可是一帆风顺,不日就能拿下整个泰州府,到时候说不定连整个行省都是人家的囊中之物,你说要是换成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选择?” “要是张士诚真要有你说的那么老谋深算的话,我觉得他会考虑的,毕竟现在红巾军起义虽然声势浩大,可是局面却一直在朝廷控制之中,若是张士诚真是雄心大志的话,他一定会接受我们的劝降然后慢慢的积蓄实力,直到局势不在朝廷这一边后再接着造反。”哈奇语气深沉严肃,丝毫不像是说笑。 “有几分的道理,如果你要是想试一下的话,我可以给你搭线,做成了是你的功劳,做不成也与我无关。不过给你个提醒,张士诚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有些事能退一步就退一步,反正泰州这地方是不能多待了,与其日后被人家弄得走头无路,不如今天卖人家一份人情。” 等不鲁达彦花走后,从后堂出来一个竹竿一般的中年文士。 “黄先生,你觉得不鲁达彦花说的有几分真话?” 黄阅作为哈奇的首席幕僚,摸着山羊胡子道:“大人,实话实说不鲁达彦花说的起码有八成是真的,当初他和张士诚一起坑了达识帖睦迩,如果不是达识帖睦迩命大,估计现在连骨头都要化了吧!所以达识帖睦迩最恨的人,我觉得不是张士诚,而是不鲁达彦花,其实他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大人也是不得已的打算,毕竟现在行省的平章巴彦大人可是很欣赏达识帖睦迩的,就算不鲁达彦花和他的本部人马丝毫不损的回到行省,你觉得单靠他一个人能挡住达识帖睦迩的报复吗?” “他这是想找个盟友呀!怪不得这么爽利,估计要是没有达识帖睦迩的话,这厮说不得...毕竟当初他能坑达识帖睦迩,今天一样能坑我。”哈奇十分不爽的说道。 黄阅点了点头道:“大人说的是,不鲁达彦花现在已经没有下线了,估计只要能保存实力,他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当初要不是他坑了达识帖睦迩一把,张士诚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 哈奇苦笑道:“其实,有些事情不好说,虽然不鲁达彦花坑了达识帖睦迩从而让张士诚做大,但要是行省能重视张士诚,今天的局面也不至于这么被动,还有就是不鲁达彦花这厮只想着怎么保存实力,所以泰州府的局势已经糜烂到我们不得不随大流了。” “大人,如今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做朝廷的忠臣,不要想着怎么招降张士诚,而是抓紧时间整顿府城一切不安因素,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不过最后的结局估计不用我说,大人也能猜得出来;一条是做朝廷的顺臣,想尽一切办法招降张士诚,只要能保住府城在大人手中,其他的只要张士诚开口统统答应,到时候只要能平了泰州府暂时的危机,大人只要再使点力气活动一番,就算不能升官发财,但调离这个是非之地不难吧?”黄阅出谋划策道。 “妙!真是妙呀!得黄先生相助真是我哈奇三生有幸。” 黄阅哈哈大笑道:“看来大人已经有所决断了。” “嗯!不鲁达彦花说的不错,如今这世道不是平常年景,看来日后我也得弄一支靠得住的人马。” “大人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一个侄子,他最近在不鲁达彦花手下任百户一职,手上有一班人马甚是彪悍,要是大人要是真心拉起一支嫡系的人马话,不妨那日我带他拜见大人一番。” 第三十一章 招降(二) “大兄,这真不是我多事,你说这些年你辛辛苦苦拉扯我们,一直都没忙上自己的终身大事,可是现在我们也都大了,而你现在也是一方豪杰,怎么着不能再一个人了是吧?”张士义拽住张士诚死活不撒手道。 张士德也黑着脸道:“大哥,我觉得二哥说的没错,以前你一直都是借口一个一个的,但是现在不论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一句话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大哥,你就从了吧!你看我们给选的大嫂,要样貌有样貌,要才艺有才艺,就连身份都是世代的书香之家。”张士信起哄道。 张士诚哼了一声道:“你们是不是都没事做了,闲的都开始扯淡了,张士德、张士信这次让你们回来可不是让你们逼自己大哥选女人的。” 看到三弟和四弟被大兄这么一唬,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张士义怕最后事情会功亏一篑,忙朝叫来一起劝大兄李伯升道:“李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呀?我大兄最是听你的了,现在老三和老四不顶事,你要是再袖手旁观的话,我大兄的终身大事可就真的没点了。” 李伯升苦笑道:“士诚,我知道你有大志向,对现在的乡野村姑看不上眼,但是士义他们也是一番好意,你的年龄也不小了,当初我们一起长大,可是现在我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了,你呢?还是单身汉一个,不是我说你,兄弟!你真该娶个女人了,就算不娶妻那妾也得娶上一个不是?不然你让士义、士德和士信如何是好,你这个做大哥都女人一个没有,他们能不顾先贤礼义先你娶妻生子。” 张士诚被李伯升这么一说,还真是无话反驳,以前他是不知道这规矩,所以虽然一直奇怪为什么张士义在外面花天酒地,但却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现在经李伯升这么一说,这些年还真是苦了士义和士德了,至于士信年龄还小,所以不在张士诚的考虑范围之内。 “行!不就是娶老婆嘛!”张士诚甩开张士义道:“既然你们这么用心挑了这么多好姑娘,那没的说,如今我们这帮兄弟单身的还不少,像云龙和宋义也都没成家呢!索性我们就来个集体的娶媳妇,到时候士义、士德和我,还有云龙他们一起。” “大哥,还有我呢?”张士信叫道。 “你还小,精力多放在政务上,有时间多和蔡军师、叶军师交流一下,现在我们的盘子是越来越大了,你要更加的努力,别到时候大哥我打下的地盘你管不过来。” 张士信抱屈道:“大哥我都十七了,那里还小,人家十五六都做孩子的爹了。再说你和二哥、三哥都娶媳妇了,为什么就我一个不能娶?” 张士诚眼睛一瞪,张士信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伯升道:“李大哥,你给说说,我大哥这样的是不是不公平,我也想媳妇呀?” 还没等李伯升开口,张士诚很干脆道:“明年再娶,等我们拿下了府城,大哥给你找一户真正配的上你的大家闺秀。” 这时候,张士义赶快拿来名册和画像让张士诚挑选,不料云龙和海大富的信使也在这时赶了回来。 “报!总兵,海指挥使和云指挥使已经拿下了兴华县城,目前兴华完全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城外的吕珍部没有任何的异动,倒是府城的元人大军虽然调动频繁,可是却没有出城的打算,不知道他们是再打什么主意。” 等信使下去以后,张士诚皱着眉头道:“娶妾的事先放一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搞清楚不鲁达彦花打算,目前在泰州府也就是他手下的人马能威胁到我们了。” 李伯升、张士德和张士信这边刚想同意,张士义却反对道:“不行,情报的事不是有田大邦负责吗?现在把他给叫过来问问,那就不是搞清楚不鲁达彦花的打算了吗?干嘛大哥还非要推后自己的终身大事。” 张士德迟疑了一下,也附和道:“二哥说的没错,要不先把田大邦叫过来问问,要是不鲁达彦花对我们并没有恶意的话,依我看大哥还是给我们找个小嫂子吧!” “其实我觉得不鲁达彦花,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跟我们对着干,所以我赞同二哥和三哥的提议。”张士信道。 李伯升看到张士诚求助的眼神,不由苦笑道:“士诚,不是兄弟不想帮你,是你太不干脆了,不就是娶个妾吗?又不是让你娶妻,当年的事难道你还放不下?” 张士信看到李伯升提起这茬,张士义和张士德都一脸难看,心中不由疑惑道:“李大哥,当年的什么事,竟然让我大哥有如此的心结?” 张士诚看到张士义欲开口呵斥张士信,不由拦住道:“士义,这事没什么不好说的,既然士信想知道,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士义一番,其实,说实话我挺感激当初的李侍郎的,要不是他的一番话也许就没有今天的我。” “还记得当初住在我们那里有一个在家丁忧的李大官人吗?”张士义言语中颇有几分愤恨道。 张士信点头道:“记得,当初他们家的排场可是大的很,有一段时间大哥好像经常出入他们家,听你们说是帮着他们跑腿。” 张士德接道:“他们家还有一个漂亮善良的小姐,当初大哥看上了人家,可是张大官人嫌弃我们是盐民出身,根本就不拿正眼瞧我们一眼,要不是看在我们之前勤勤恳恳的为他们忙活了一阵子,估计搞不好当时就要吃官司。” “那位小姐喜欢我们大哥吗?”张士信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张士诚叹了一口气道:“两情相悦,要是当时李侍郎没有门第之见的话,也许你们的侄子已经可以打酱油了。” 李伯升感慨道:“有失就有得,士诚你自己也说了,当初要不是李侍郎的一番羞辱,你现在也许就是一个混迹在乡间的盐民,一年到头的为几个铜钱奔波操劳。所以...” 还没等李伯升说完,外面的亲卫禀报,说是田大邦到了。 “看你急匆匆的赶过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情报?” 田大邦忙道:“不鲁达彦花给我们送来一个消息,这个消息要是真的话,那真是件需要总兵亲自定夺的大事,可是因为时间关系,我急切间判断不出消息的真伪,所以才急匆匆的赶过来想借大家的智慧推断一下消息的真伪。” “哦,你倒是说一说,是什么消息能让处惊不变的你如此急促。”张士诚笑道。 “行省发来文书,要让泰州府知州哈奇招降总兵,而哈奇也决定要不惜一切的安抚住我们,然后借着平息泰州义军起义的大功,要高升到其他地方继续作威作福去。” 田大邦刚说完,张士义不敢相信道:“这不可能吧?在他们眼里,我们可是反贼,按说不来剿灭我们已经是最好的,怎么现在还要拿官帽子来安抚我们。” 李伯升一针见血道:“看来元廷是顶不住红巾军了,所以对我们这些势力和影响较小的义军,开始采取拉拢安抚的态度了,不过依我看他们这样做,肯定是没有按什么好心的,一旦腾出来手早完是要继续收拾我们的。” “李大哥说的不错,不过依我看就算他们腾不出手,估计也不会让我们好过,一旦他们获得大义上的名义,肯定会让我们出兵跟红巾军死磕,不然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的。”张士德从军事上分析道。 张士信也不甘寂寞道:“三哥说的大义,还真是一个麻烦,到时候人家只需要派点人进到我们的盘子里,我们做什么事可都要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活动了。” 张士诚看着自从说完消息以后就沉默的田大邦道:“大邦,你有什么想法,也说说看,这会蔡军师和叶军师都不在,也让我看看你们在战略上的本事。” 田大邦谦虚道:“就我这点愚见那能入总兵的法眼,不过既然总兵点了我的将,那我就说道说道,要是那里有不妥的地方,还枉大家给提点提点。” 张士义不耐烦道:“别尽说些废话,你就是不实在,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嘿嘿,其实大家刚才漏了一个我说的重点,不过我想总兵已经发现了,那就是哈奇要不惜一切的招降总兵,不惜一切想必大家都能理解,到时候只要总兵态度强硬,条件什么的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当然最好是不要触及哈奇的底线,不然恐怕会节外生枝。”田大邦眯着眼笑眯眯的说道。 “哈奇的底线估计就是府城,只要府城还在他的手上,那上面的人就会相信泰州府依然在哈奇的掌控中,这样一来,借着平息泰州府危机的大功就算不能升官发财,想要平调到一个安稳的地方继续做他的知州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张士信皱着眉头。 李伯升肯定道:“府城就是哈奇的底线,不过他是一个聪明人,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估计他不会再玩什么花招了。” 张士德冷笑道:“哈奇是不敢玩什么花招,不过不鲁达彦花就不好说了,这厮虽然不敢和我们硬碰硬,但是来阴的,估计只要是有机会他就不会放过的。” “这次谁要敢不按规矩来,那我们就灭了他。”张士诚站起身,霸气十足道。 第三十二章 招降(三) 兴华县城外,吕珍本部大营。 “你说什么?王*克柔和李华甫都已经被枭首,你真的确定你亲眼看到他们的脑袋,而不是他们找人冒名顶替的。”吕珍一脸震惊的问道。 跪在地上的侦骑,犹豫了一下道:“属下因为身份不便,所以并没有看到他们的首级,但是据城里认识两人的人说,挂着县衙外面的两颗人头确实是王*克柔和李华甫的。” 潘景明皱着眉头道:“按理来说,张士诚要杀李华甫,那还说的过去,毕竟这厮背地里可是不鲁达彦花的人,可是他为什么要杀王*克柔呢?王家在兴华可是有上百年了,难道他不知道王*克柔一死,兴华只要有人挑个势头打着给王*克柔报仇的旗号,就能迅速聚齐一批人来抗衡他。” 吕珍冷笑道:“看来张士诚是对我们不放心呀!这是变着法给我们挖坑。你说在兴华能有实力的挑起势头的,除了我们还有其它人的吗?哼!不就是想找个借口吗?我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现在云龙和海大富已经拿下了兴华,我们是不是派人去祝贺一声,然后顺便去探一下他们的口风,毕竟两营的人马对我们可是一个不小的威胁,只要人家来一个事先不知道,我们两个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阶下囚。”潘景明提醒道。 吕珍点了点头道:“恩,你说的不错,不过这事还是我亲自去的好,省的派去的人被云龙和海大富耍了,到时候给我们假的信心。” 潘景明欲言又止,而后无奈道:“好吧!我在营中等着,你记得在一个半时辰之内回来,不然我就尽起大军杀到城下,就算不能破城救你出来,我也一定会尽全力重创城中的两营人马。” 既然在军势上比不过张士诚派来的两营人马,吕珍索性来的豪气冲天,单骑赴会,输势不输人。 兴华县衙,偏房大厅。 云龙和海大富对面而坐,两人互看不爽,但是又不得不坐下商谈。 “海大富,王*克柔可是我的人干掉的,论首功应该是我们刀盾营。” 海大富不屑道:“那县衙还是我拿下的呢!论首功为什么不是我呀?还有李华甫可是死在我的人手上的,真要论起来你可是没我立的功大” 云龙跳起来道:“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挑软柿子捏也就算了,到现在你竟然还敢拿出来显摆,我真是不知道你是没脸皮呀?还是脸皮厚到连大枪都扎不穿?” “云龙,说话可是要凭据的,你怎么知道李华甫就是软柿子的?当初我可是听人说王*克柔为人优柔寡断,有妇人之仁,虽然他手下的民团是有几分战力,可是在人数上根本就不能跟你比,在如此劣势下,你说他会死战到底吗?可是现在他死了,被万箭穿心,你觉得我是应该质疑你的指挥能力呢?还是认为王*克柔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你就是那么轻轻一碰就散了?” 被气的脸色涨红的云龙道:“烂泥?王*克柔要是烂泥的话,你连烂泥都不如,王*克柔要真是像你想的那么不堪一击的话,当初吕珍也会那么顾忌他了。实话说,王*克柔虽然性格上有所缺陷,但是人家的武艺,不是我看不起你,三个你加在一起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看到海大富轻蔑的冷笑,云龙叹了口气道:“废话也懒得给你说了,首功就暂时给你吧!” 等云龙走后,海大成进来道:“指挥使,刚才审问那些俘虏得到一个消息,王*克柔家好像有一个藏宝阁,里面的宝贝那不是一般的多。” 海大富哼了一声道:“你是嫌自己命长是吧?先不说王*克柔的府邸在云龙的手上,但就是这事一旦走漏了,泰州府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外面的地界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不清楚,万一要是惹恼了张士诚,我们的下场你有想过没,钱固然很重要,可是那也要有命花。” 这时毛仲进来道:“指挥使,刚才大成哥走得急,没听到,其实李华甫家也有一个藏银窖,里面据说是他这么多年的积累,可是俘虏不知道具体位置,不然我们可以起出来以后截留一部分,只要不是太过分,我相信总兵是不会细查的。” 海大富沉吟片刻道:“大成赶快派人去搜查一番,要是没什么线索就撤回来,要是真发现了什么,就按毛仲说的做,不过做这事一定要选靠得住的兄弟,知道吗?” 等海大成和毛仲出去以后,又过了一会,毛仲又进来道:“指挥使,城外的吕珍将军来县衙了,要求见你。” 海大富嗯了一声,又道:“请吕珍将军进来,还有派人去请云指挥使,就说吕珍将军来商议事情。” 吕珍进来以后,见只有海大富一人,不由问道:“怎么就海指挥使一人,不知道云指挥使在哪里?” 海大富笑道:“云龙这会正忙着王*克柔府邸那摊子事呢!不过我已经派人去请了,想必不多时就会过来。” “我来了,不知道吕珍将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云龙出了县衙还没走远,所以很快就又回来了。 吕珍开门见山道:“首先恭喜二位能顺利拿下兴华,不过冒昧的问一句,如今贵方已经拿下了兴华,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兑现之前的承诺?” 云龙和海大富对视了一眼,不由而同道:“这事需总兵定夺。” 吕珍又道:“好吧!这事之后我会去泰安在和张总兵详谈,但是如今天寒地冻,我部驻扎在城外困难颇多,就是不知道二位能不能帮衬一二。” 海大富先云龙开口道:“没有问题!只是我们也刚拿下兴华,只要是不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吕将军尽管提。” 云龙对海大富的回答没有异议,毕竟人家曾经是在道上混过的,在场面话上简直是无懈可击。 当吕珍看向自己的时候,云龙很肯定道:“海指挥使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只要能帮的上的,吕将军尽管开口。” 吕珍笑道:“其实,就是最近粮食和木炭有点跟不上了,要是云指挥使和海指挥使能帮衬一把的话,那兄弟就在此多谢了。” “这个...不是我们不肯帮忙,要说木炭的话,我这倒是能挤出来一部分,但是粮食,你也是知道的,没有总兵的手令,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海大富坦言道。 云龙也接着道:“这个军师堂有过严令,粮食是战略物资,而凡是战略物资的东西,任何人不得随意处置,不然军法处置,所以还望吕将军海涵。” “哦!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就不麻烦二位指挥使了。”说着吕珍起身就要告辞,不过走了一步又道:“呵呵,对了,刚来的路上,听人说李华甫和王*克柔已经被两位指挥使给枭首了是吧?” “却是如此。” “此二人死有余辜,不知道吕将军对此有什么看法?”海大富盯着吕珍说道。 吕珍笑道:“李华甫确实该死,不过王*克柔的话,你们也知道王家在兴华可是百年大族,再加上王*克柔为人豪爽大方又爱结交各路英雄好汉,所以嘛!二位最近还是要多加注意,以防有心存怨恨的余孽借王*克柔之死兴风作浪。” 云龙心中一动,不动声色道:“呵呵,多谢吕将军提醒,你要是不说,我还真可能疏忽了。” “就是,就是,还是吕将军考虑的周全。”海大富也跟着说道。 吕珍从云龙和海大富这里弄不到想要的结果,心中颇有不甘道:“我听舍妹来信说,张总兵准备让二位中的一位镇守兴华,而另一位助我攻取高邮府,不知道我有幸和那位合作呀?” “有这事吗?” 云龙也皱着眉头道:“我来之前总兵没跟我提过,是不是吕姑娘搞错了。” 吕珍呵呵一笑道:“也许吧?不过有幸和二位中的一位合作,到时候还望多加照顾。” 等吕珍走后,海大富仔细一琢磨,一拍桌子道:“我们被吕珍给耍了,这厮还真是狡猾。” “什么?” “刚才吕珍拿她妹子所谓的消息来探我们的口风呢!”海大富懊恼道:“还好我们并没有对付他的打算,不然这厮估计一回军营就举营跑路。” 第三十三章 招降(四) 张士诚骑在马上遥望前方的城池,不由感慨道:“不愧是泰州最富裕的地方,这里比府城也差不多吧?” 吕颖笑道:“总兵说的是,其实府城也就是比兴华大那么一点,要是真论起来,还是不如兴华好呢。” “是吗?说实话我还没去过兴华,不过却到过府城,那地方可是一座大城,作为泰州首府繁华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可比。”张士信有点不相信道。 “不知道张参议听没听过一句我们泰州的老话,富居兴华贵在海陵,说的就是有钱人在兴华,而有权的则住在海陵,由此可见兴华的繁华不是海陵可比的。”唐嫣儿为吕颖解释道。 这时跟着张士诚身后的叶德新也开口道:“唐姑娘说的不错,兴华因为晒盐便利,所以一直都是盐商云集之地,而海陵因为是泰州州府所以当官的多,于是乎便有了富居兴华贵在海陵。” “既然是大富之城,看来日后的军费有着落了。”李伯升煞风景的说道。 张士诚哈哈一笑,马鞭一指兴华道:“伯升说的不错,听说兴华的盐商大都是奸猾之辈,此次我倒要看看谁敢给老子玩花招,不识趣的别怪我心狠手辣抄家了。” 吕颖心中一惊忙道:“总兵,千万不可呀!。” 不待张士诚疑问,吕颖就给出答案道:“这样一来就会失了兴华的民心,到时候恐怕会生出什么变乱。” 唐嫣儿也忙道:“张总兵要是需要钱粮还是跟那些盐商们协商的好,不然一旦这些盐商串联起来可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云指挥使和海指挥使一起发回来的军报说,王*克柔和李华甫都因为顽抗到底被枭首了,你们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小心谨慎的处理那些盐商的串联问题吗?”张士信一脸风轻云淡道。 叶德新更是心黑手狠道:“其实,我们不怕他们串联,反而怕他们当缩头乌龟,毕竟杀人抄家是需要理由的,虽然有时候莫须有的罪名也能用,可到底不如铁证如山来的名正言顺。” “这....”吕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一直以为张士诚是一个正直的人一个好领袖,有段时间甚至想过要劝自己大哥索性跟着张士诚打天下,但是现在...她对张士诚失望了。 唐嫣儿琢磨了一下道:“如果王*克柔死了的话,那么盐商的串联确实威胁不大,不过我劝张总兵还是多加戒备的好,毕竟王家在兴华的底蕴可不是一般的厚,王*克柔死后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为他报仇呢。” “唐姑娘说的不错,所以这次我极力反对大哥来兴华,可是大哥就是不肯听,虽然现在兴华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背地里指不定有多少人盯着我们一行呢!就算王*克柔的余孽不出手,估计其他人的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张士信满是担心道。 李伯升为张士诚辩解道:“其实,总兵这次兴华之行也是无奈之举,先不说之前和吕将军的约定,但就是哈奇的亲自会面就是我们不能拒绝的。” 叶德新于是分析道:“此次兴华之行虽然风险颇大,但是一旦计划成功,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们不但可以毫无压力的发展壮大,还可以转移掉行省甚至元廷日益对我们的关注。” 张士诚这时一夹马肚,提缰控马奔驰起来,风中先是传来一阵豪迈的笑声,而后隐隐约约众人听到:“能杀我张士诚的人,不是没有,但是绝对不会在兴华,也不在泰州,想要我杀,就要做好被我杀的觉悟。王朝霸业的道路上不就是你杀我,我杀你吗?我要是连这个准备都没有,那不如索性息了刀兵,躲到海外孤岛安渡余生。” 说实在的,吕珍没有想到张士诚竟然如此的有种,明知道王家在兴华的底蕴,最后还是义无返顾的来了兴华,从这点上说,吕珍真的是很佩服他。 “景明,这张士诚日后弄不好还真能成就一番事业,但就是他这番洒脱和无畏,就不是我能比的上的。” 潘景明点了点头道:“张士诚确实有枭雄之姿,不过这人冲劲不足底蕴不深,你也看到了他是泰州府第一个起事的,可是现在半年时间都过去了,府城依然还在元人的手上,这说明了什么?” 吕珍想了想,不是很同意潘景明的意见,剖析道:“按说是不应该,但是我琢磨了一番,红巾军起义闹的确实是浩大,一时间元廷闻红巾军而色变,可你看到了现在局面了,到处都是围剿红巾军的兵马,听说红巾军那边虽然称王了,可是却被元廷撵的到处躲,而张士诚这边,虽然他没能拿下整个泰州府,可是你也看到了,要真论起实力来,人家并不一定比一方红巾军大将来的弱上多少,最重要的是人家基础打的牢,一旦掌控住泰州,那就是他最稳固的后方。” “就算他能拿下泰州,他也保不住,别忘了这地方可是易攻难守,想要作为大后方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潘景明冷笑道。 吕珍苦笑道:“你这样想,估计元廷也会这样想,如果我是张士诚,只要再稍微那么低调一下,你说元廷会拿他当一根菜吗?在红巾军席卷天下的时候,只要张士诚不称王不称霸,就算是肆无忌惮的的四处扩张,元廷也只会容忍下去,而不是把他逼到自己的对立面,加入王侯争霸的行列中。” “元廷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张士诚早晚要走到他们的对立面。”潘景明皱着眉头道。 吕珍不想和潘景明继续争议,于是便出了营帐道:“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以前我们不是想拿下泰州当根基。呵呵,好了,不说了,我们准备一下,过一下一起去迎接张士诚,现在我算是想开了,若是张士诚想要反悔,就算是我们再怎么堤防也没什么用,若是张士诚守信,我们这样堤防那样堤防反而落了下乘,白白让人家笑我们没胆量。” 潘景明开了口,咂巴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虽然他不赞同吕珍后面的几句话,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若是张士诚真的要毁约的话,吕珍所部还真没有跟张士诚叫板的机会。 不鲁达彦花瞧了一眼哈奇慢悠悠的轿子,冷笑了一声道:“还真是会享受,这次要是张士诚翻脸的话,我看他怎么办?” 马军千户肚帽儿望了一眼护着哈奇轿子的汉人军将,一副恨的牙痒痒道:“还不是黄荃这个叛徒,要不是他拉走了我底下两百多马军,这会哈奇哪能有这底气。”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我就让你防着点黄荃,你是怎么给我说的来,要不是看你跟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真想一刀劈了你。”不鲁达彦花冷哼了一声,不提这茬他还不生气,一提起那就心痛的揪揪。 不鲁达彦花当初的本部马军也就五百人,后来等做到了真正的万户以后,也才扩充到千把号人,可是哈奇只是策反了一个黄荃就让自己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马军,瞬间就去了两百来人。 要说黄荃确实在马军上有几分本事,要不然作为黄阅的侄子,不鲁达彦花也不肯用他,不过让不鲁达彦花没有想到的是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让黄荃成了气候,这不能不说明马军千户肚帽儿的渎职,可是肚帽儿是自己的嫡系心腹,而哈奇又是正当的调用黄荃,最后的哑巴亏只能自己无声的吞下。 “万户,要不借张士诚的手干脆干掉哈奇算了,这样一来泰州不就你一个人说了算吗?”肚帽儿低下头不让不鲁达彦花看到自己眼中的冷光道。 不鲁达彦花抽了一肚帽儿马鞭道:“休得胡说!先不说,如今泰州就是一个快要爆发的火山,已经禁不起我们折腾了,但就是对付越来越得势的达识帖睦迩,我就不能不保住哈奇,让他处在和我一条阵线上。” 哈奇坐在轿子中,看着忙前忙后的黄荃,十分满意,不由招来坐在后面轿子中的黄阅道:“你这侄儿,确实不错,等搞定了张士诚,我看一个千户的实缺是跑不了的。” 黄阅高兴道:“那老夫就代荃儿多谢大人的好意了。” 哈奇点了点头又道:“给张士诚准备的礼物都弄好了吗?” “宝马、宝剑和美人,一件不少。” “你办事,我放心。这次就算是破了血本,但愿一切都顺利。张士诚呀!张士诚,你千万可不要让我空欢喜,既然你答应了可以谈,那就一定要降服呀!”哈奇满怀期待道。 这时黄荃上来道:“大人放心,我研究过张士诚,这人做事从来都是留有余地,能谈就不打,凡是攻城都讲究一个先礼后兵,所以只要给足了他好处,他绝对不会冒险而为,毕竟泰州可是易攻难守,一旦被行省和朝廷注意到,后果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第三十四章 招降(五) 兴华城外二十里的官道上,云龙一脸兴奋的望着远处,当他看到张士诚的身影以后,忙催动身下的黑龙驹前去迎接。 海大富一脸不爽,心中暗想:“你云龙要献媚邀宠我没意见,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在这特性独立呀!你能放得下身段,那是因为你是总兵的心腹,可是俺不是呀!我们俩在这里一起迎接总兵,结果你来了这么一出,虽然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这么一比较就不显得我对总兵太不上心了吗?”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可是嘴上却不能这样说,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吕珍和潘景明,海大富当下乐呵道:“吕将军、潘将军,我们总兵已经到了,你看要是方便的话,就随我一起迎上一程,要是不方便,那就在此等上片刻,不过我得上前迎接一番,不然云指挥使还不把所有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去呀?” 吕珍和潘景明对视一眼,也笑道:“反正无事,不如一起吧!” “总兵,这次我可是立了大功,你说怎么奖赏我。”云龙迎上张士诚就来了这一句,气的张士诚差点拿马鞭抽他。 本来见到云龙还十分高兴的张士诚,立马脸色一变唬着脸道:“你就这点出息?拿下兴华,天时地利人和我们一样不差,换一个人一样能拿的下,你说你立下了什么大功?再说拿下兴华,海大富不也出了力吗?我一直以来是怎么教导你的。” “胜不骄败不馁!”云龙这么一嗓子,不但是后面跟着的李伯升等人听到了,就是海大富和吕珍等人也听的一清二楚。 大道理,很多人都懂,但是能坚持住的却是没有几个。 李伯升听了这句话,想到是:“看来士诚说的没错,最近一帆风顺,大家都有些懈怠了。云龙这次触到眉头,但愿士诚不要借题发挥,不然云龙就要吃苦头了。” 叶德新听了这句话很来劲,毕竟跟着张士诚造反就是想成就一番事业,张士诚如今不但能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还能时刻警惕着骄纵之心,这足以说明张士诚有成为乱世雄主的格局。 张士信对此并没有感慨,只是觉得大哥就是这样,对于自己人永远要求的比别人要多要好。 吕珍和吕颖兄妹对张士诚劈头盖脸的训斥云龙,都感觉有点大题小做,人家立功了以后就不是要点赏赐吗?这是人之常情呀! 潘景明和唐嫣儿却不这样认为,张士诚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敲山震虎,估计张士诚从起事以后一帆风顺,手下的人都有点骄纵了,所以今天张士诚这是打算借此敲打一番那些把他的话不当回事的人。 要说其中触动最大的,还是海大富,他虽然不知道张士诚借云龙这事敲打的是不是他,但是他很清楚自从拿下兴华以后,他是有点放纵了,还好有今天这一出,不然一旦超出张士诚的底线,估计田大邦那厮一定不会放过放倒自己的机会。 “总兵,其实此次拿下兴华,云指挥使是下了死力的,要不是他一举拿下王*克柔的府邸,并把王*克柔击杀,我们就算能控制住兴华,估计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安稳。”海大富不得不给云龙讲好话,毕竟要是云龙都吃了挂落的话,那他不也会好到那里去。 张士诚瞄了一眼心有忐忑的海大富,用温和的声音道:“大富,这次你拿下兴华立了大功,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只要咱手上有的那就没的说。” 海大富心中暗想:“只要你不找我的麻烦就好了,其他的什么好处还是算了吧!” 想的是一回事,当然说的就要是另一回事了。 “总兵,这次之所以能顺利的拿下兴华,除了总兵谋划全局以外,还多靠了云指挥使和吕珍将军的配合,所以这桩功劳卑职还真是不敢受领。”海大富表情真挚,语气诚恳。 不了解的他的吕珍显然是被他给骗了,很高兴的谦逊道:“海指挥使,真是太客气了,你们能拿下兴华全是靠你们自己的本事,我也就是按兵不动维持局势而已。” 张士诚反正已经找到了借口,此次也不好继续在纠缠,当下接过话道:“吕珍将军能按兵不动,在我看来就是帮了我们的大忙。我来之前听说将军营中军粮已经不多了是吧?” 潘景明忙递了个眼神给吕珍,吕珍反应过来以后,很是干脆道:“不错,剩下的军粮勉强能维持个把月,不知道张总兵什么时候能兑现我们之间的盟约上协议?” “大富,先拨两个月的军粮给吕珍将军,过后你开个单子,我让人给你盖上大印。”张士诚吩咐过海大富以后,又开口道:“关于盟约,我们还是进城详谈,不是我想毁约,只是现在有件紧要的事要处理,一旦此事落实以后,只要不让我出兵协助,钱粮兵器你尽管开口,我可以敞开的供应。” 吕珍先是茫然的望了一眼吕颖,而后又看向唐嫣儿,此时潘景明已经从唐嫣儿那里得知了元廷要招降张士诚的消息。 “张总兵,要投降元廷?” 吕珍听了心中一惊道:“这不是真的吧?” 张士诚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紧跟潘景明的唐嫣儿,冷哼了一声道:“有些话可是不能乱说的,我什么时候要投降元廷了。你就是潘景明是吧?别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胡乱猜测别人的想法,说实在的,你这样的人真不咋样?真不知道嫣儿姑娘看上你那点。” 吕珍一看张士诚对潘景明十分的不爽,忙岔开话题道:“张总兵,不是我信不过你,可这事你得真要和我说明白了。若是大家都是义军,你把我的人给吞了,我也就认了,毕竟大家都是反元,兄弟们跟着你也不算是埋汰了;可是你要真打算投降元廷,那么不好意兄弟我就算是把队伍给拼完了,我也不会让你拉过去一个人。” 这时李伯升插话进来道:“吕将军多心了,我们总兵怎么可能真的投降元廷。” “不是真的?”潘景明一琢磨,不由冷笑道:“还说不是准备投降,好话说的比谁都响,结果呢?现在不是还在玩文字游戏,不是真的降?那就是假的的降。可到底是真降还是假降,除了你们自己人知道了以外,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张士信冷冷的盯着潘景明,十分的藐视道:“我们是真降还是假降,有必要让你相信吗?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跟我们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吕珍听了张士信这话,紧皱着眉头凝视张士诚道:“张总兵,你这是什么意思?潘景明怎么说也是我的副手,你四弟这番话显然是在侮辱他,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你对我变相的侮辱。” 张士诚笑道:“怎么可能?吕将军要是这样认为的话,那我就代舍弟给你和潘将军赔个不是。其实我只是想说,断章取意,误会真的会闹很大的,就像现在一样,说不定刚才某一瞬间吕将军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我拼死一战了吧?” 吕珍红着脸道:“是我定力不够,真以为总兵要投降元廷,然后拿我们的人头去邀功呢?” 张士诚笑而不语,叶德新开口道:“吕将军这番表现也是人之常情,虽然我总兵只是假降,可是有些事情也不好明面上违反游戏的规则,所以此次来兴华除了和泰州知州哈奇谈判,还要和吕将军再磋商改变一下某些盟约的条款。” 吕珍半信半疑道:“这个好说,不过关于修改盟约一事,我还得多加考虑一番。要是接下来没什么大事的话,我就先行一步,待我回去以后好好的思量一番,尽快进城和你们把新的盟约定下来。” 在征得张士诚同意以后,吕珍带着愤恨不已的潘景明,一脸愁容的唐嫣儿,一腔心思的吕颖急匆匆的离开了。 “总兵,干嘛这么容忍吕珍所部,要我说干脆直接吞并了得了,反正他也有这样的觉悟。”云龙在吕珍等人走后,很不解的问道。 “以前还行,现在是万万不成。”李伯升回答道。 “为什么?” 张士信笑道:“我们投降了,要是周边没有叛匪的话,指不定会被调派到其他地方去剿灭红巾军呢,所以要养匪自重嘛!” 在海大富想到妙处的当头,叶德新接着道:“有吕珍部这支按我们意愿行事的叛匪,到时候不但可以养匪自重,还能正大光明的扩张我们的势力。” 看云龙还有点纠结的表情,海大富哈哈大笑道:“妙!真不愧是总兵的战略,怪不得之前我怎么想也想不出和吕珍结盟的好处,原来总兵是未雨绸缪为了今天做准备呀!日后要是想要那块的地盘,直接让吕珍当急先锋,等他把一切给料理干净了,我们只要出点血接收回来就行了。” 第三十五章 招降(六) 兴华县和府城界碑处,张士诚的五百马军一千步卒和不鲁达彦花的一千五百马军对持着,可是两人此时却在阵前谈笑风生。 “恭喜张总兵,最近你真是可谓一帆风顺呀!”不鲁达彦花有点羡慕的说道,毕竟张士诚的运气简直是好到逆天。 张士诚笑道:“过奖了,其实万户的运气也是不差,现在不是已经是名符其实的万户大人了吗?” 这时哈奇的轿子赶到了,不鲁达彦花苦笑道:“万户是不假,可是和总兵一比,真是云泥之别,不然也不会拉下脸皮和总兵求和不是?” “呵呵,其实万户应该知道我们合则两利,听说达识帖睦迩最近在行省混的很滋润,你说要是让他捞到机会的话,我们两个谁会先是他的目标?”张士诚加重语气道。 不鲁达彦花冷哼了一声道:“别拿达识帖睦迩来拿捏我,你也说了我们合则两利,若是你真有诚意的话,那一切都好说,反正这泰州府又不是我家的,我只要手上有人马那里去不得。” “不知二位在聊些什么?”哈奇带着首席幕僚黄阅赶了过来道。 不鲁达彦花看了一眼沉默不言的张士诚,出声道:“张总兵,这位就是我们泰州府的知州哈奇大人,也是这次的招降使,你有什么条件尽管的提,想必哈奇大人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哈奇瞪了一眼不鲁达彦花,苦笑道:“张总兵,眼下的情况你也是了解的,你是真降还是假降,我都没有兴趣,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段活动的时间,到时候你爱降不降,这泰州府我是不愿意待了。” 张士诚笑道:“我要府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别再耍什么小花招了,我们现在可是带着诚意而来的,不然也不会把一切都坦白出来。”不鲁达彦花直白的说道。 哈奇也摇头道:“不鲁达彦花万户说的没错,府城是我们的底线,张总兵,我们是抱着诚意而来的,你可是要想清楚,真要是逼得我们狠下心来,就算你是最后的赢家,想必也是惨胜,只是到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挡住达识帖睦迩的报复?” 张士诚想了一会,说道:“好,就依府城做底线,可是我义军缺衣少食,我希望王万户和知州真的是抱着诚意而来的。” 而后又招来叶德新和张士信道:“这两位是我们义军关于此次招降谈判的代表,细节问题就有他们来负责,要是知州没有异议的话,那么现在就开始吧!毕竟时间不等人,谁也不知道行省还能支持多久,万一到时候对红巾军的围剿崩盘的话,那我也没必要作茧自缚,还是一股气拿下府城来的好。” 哈奇和不鲁达彦花对视了一眼,而后忙招呼各自的手下和幕僚开始参加谈判。 因为哈奇和不鲁达彦花的退让,谈判一开始就很顺利,直到最后一项,关于马军装备的需求上,双方都争持不下,最后还是要张士诚和哈奇以及不鲁达彦花再三商量。 “马鞍,马刀,我们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会有多余的。张总兵,你这可是故意为难我们。”不鲁达彦花冷哼了一声道。 哈奇也颇为为难,就像不鲁达彦花说的那样,为了扩充自己的实力,府库中关于马军的装备老早就被清空了,那里还有多余的,但是张士诚一口咬定要五百马鞍和马刀,要是没有那就没的商谈,这不是要哈奇和不鲁达彦花自剜心头肉吗? 这时黄阅走到哈奇耳边,对哈奇低声嘀咕半天,也不知道说的是些什么,反正本来愁眉苦脸的哈奇瞬间喜上眉梢。 说实在的,对于哈奇的提议,张士诚真的是没有想到,工匠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虽然日后这些工匠也有可能是属于自己的,但那也是日后不是,再说其中也存在着许多的不确定因素。 “用打造马鞍和马刀的工匠顶替马鞍和马刀,我个人是可以接受,可是我冒昧的问一句,这样的工匠你们不多吧?这样一来问题又出现了,不够的工匠你们拿什么来抵?”张士诚心中一动道。 哈奇抛出了一个让张士诚心动,而让不鲁达彦花心痛的答案。 强弩和硬弓,冷兵器战争中不可或缺的远程打击装备。 还没等张士诚开口,坐在一边的李伯升忍不住道:“好。” 哈奇疑惑的望了一眼张士诚,张士诚看了看心中还激荡的李伯升道:“他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不过既然知州这么有诚意,那么高港县我可以承诺不动一分一毫,算是回报知州的厚意。” 能保下高港,不论哈奇还是不鲁达彦花都十分高兴,毕竟只要高港不失,那就说明后路不断,就算是张士诚不遵守条约,他们也不会成为瓮中之鳖。 至正十二年,元月二十四,张士诚和哈奇签署了降服条约。 其中有正约和副约两份,正约上只是模糊的要求张士诚降服元廷,在其义军控制权上和所占县城的地盘上没有过多的要求和限制,最后在张士诚的官职上,更是遵从他自己的意愿,加封了一个不知所谓的总兵职衔。 副约可谓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最后连哈奇都不敢一个人在上面用章,非得有有不鲁达彦花一起才再三犹豫以后盖下大印。 “张总兵,这份副约你可要好生保管,万一有个闪失,我和不鲁达彦花的仕途不但到头了,就连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回事。”哈奇始终不放心副约放在张士诚那里,毕竟这可算是一个把柄,谁知道日后张士诚会不会拿这个威胁自己。 张士诚看了一眼,闷着性子喝酒的不鲁达彦花道:“知州多虑了,你没看万户大人都毫不在意,其实只要两位不故意为难张某,我又怎么会没事找事呢?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共同的敌人,达识帖睦迩在。” 不鲁达彦花此时冷哼了一声道:“说的好听,其实你心中怎么想的,我们一清二楚,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干脆的就用印了吗?我不是相信你根本不会拿出副约出来威胁我,而是我相信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拥有和你匹敌的实力以后,就算是你拿出来又何妨,朝堂那些大佬敢动我吗?他们不敢!我早就看透了,这世道只要有实力,没人敢小瞧你,不管你是叛匪还是官军。” 哈奇张大嘴,咯吧了几声,最后神色复杂道:“但愿日后和张总兵再见时,我们还能是朋友,而不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张士诚笑道:“这是一定,我张士诚从来不把真正的朋友拒之门外。” 不鲁达彦花看着有点佝偻的哈奇离开后,不由叹了口气道:“人有时候很奇妙,一旦有些东西突破了你的心里底线,要么振奋一勇往前的超脱,要么失魂落魄的随波逐流。”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万户这样的心胸,要不然弄倒达识帖睦迩的也不会万户了。”张士诚打趣道。 不鲁达彦花眼中闪着炽热的火花,盯着张士诚道:“我需要更大更多的权利,直到有一天可以和你匹敌。” “这个可以有,但是我能得到什么?” “我记得你说过,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远的利益,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拿利益来说话。”不鲁达彦花冷笑道。 李伯升等人不知道张士诚到底和不鲁达彦花说了什么?反正这位元廷的万户,在最后走时,居然拨出了两百匹的军马送给了他们。 “大哥,不鲁达彦花怎么了?竟然出手这么大方。”张士信心中好奇的问道。 张士诚迎上李伯升等人疑问的目光,十分淡然道:“他这是在做投资,花点小钱,日后帮他成就大事。” “我们不是敌对吗?”云龙迷糊道。 李伯升解惑道:“有时候,有些事,反而我们这些敌对势力,更能帮他解决,比如现在行省已经又开始冒头的达识帖睦迩。” 叶德新也道:“不错,但这不是全部,其实要我说,不鲁达彦花之所以这么做,估计还是总兵刺激到了他,毕竟大半年以前,他和总兵的身份可是云泥之别,但是现在呢?心有不甘再加上野心作祟,想必日后他会想尽一切的摄取权利,直到有一天权利被所吞噬。” 第三十六章 赎金(一) 顺风顺水发展了一年的张士诚,要说在整个淮南行省还顾忌谁的话?那非达识帖睦迩莫属,这厮简直就像豺狗一样咬着自己不放,这不,自己刚接受元廷的招降,这厮立马就派人来要求释放自己的手下干将也速亥和术赤等人。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张士诚盯着达识帖睦迩的使者语气不善的说道。 西山驴冷哼了一声道:“我在说什么我很清楚,不过我提醒张总兵一点,你如今可是我们大元朝的官员,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李伯升语气森然道:“这话是达识帖睦迩让你说的?” 西山驴一愣道:“这倒不是,不过这有关系吗?” “关系还真不小,要是达识帖睦迩让你说的话,那不好意思了,你这会恐怖脑袋是保不住了,要不是的话,呵呵,现在赶快的给我们滚蛋,回去给达识帖睦迩说,下次派来个聪明的,要是再这么混的话,那就等着给也速亥和术赤立衣冠冢吧!”张士信一拍手,外面就进来两个甲士押着西山驴就往外拖。 西山驴大叫道:“住手,给我住手了,不然的话,就别怪我动手了。” “慢!” 张士诚起身抽出亲卫身上一柄唐刀,然后扔给西山驴道:“动手,很好!最近我刚收到一把名刀龙雀,本来想要日后拿木桩试一试,既然今天你这么有兴趣不如就和我玩上一玩,看看到底是谁的刀快如何?” “总兵...。” “大哥....。” 不等李伯升和张士信劝阻,张士诚接过刘霸递过的大夏龙雀,唰的一声抽出来道:“都不要说了,我又不是没有上阵厮杀过,如今虽然身份不适宜了,可论起真正战场上的搏杀,我并不比士德来的差,如今我这么勤学苦练可不是为了装样子,现在我们一番风顺,可是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谁又能料得到,所以要是想陪我一起走到最后,那就不要停下武艺,这一点士信可是有点懈怠了,听说你最近清晨的连军体拳都不打了。” 对此李伯升倒没什么,自己虽然忙碌,可是武艺却一直没有丢下。 张士信脸上一红,不由尴尬道:“大哥,是我不对,最近有点太懒散了,不过你放心,丢下的武艺,我一定会加倍的补回来。” 西山驴捡起唐刀,盯着张士诚手中的大夏龙雀,冷笑道:“张总兵倒是弄得一把好刀,不可惜了,落在你手中简直就是埋汰了。要是张总兵不介意的话,我们赌上一把如何?” “想要我手中刀?”张士诚笑道:“可以,就是不知道,你出不出的起相应的赌资?” “优良种马一百匹,另外还有配套完善的养马场。”西山驴挑衅的问道:“这些够了吧?” “你确定?” 西山驴二话不说,提起唐刀就朝张士诚劈砍。 “废话少点,高港县三十里外的佘山下,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张士诚出刀干净利落,往往都是朝要害而去,要不是西山驴本事不差,估计只要挨上一刀,不死也重伤。 刀刀相交,火星乱溅。 西山驴看到唐刀上到处都是崩口和裂纹,不由心中一惊暗道:“不能再打下去了,本以为张士诚也就是一个有点本事就喜欢显摆的人,可是如今情况显然是超出自己所料,在武艺上不输于自己,要是自己再硬撑的话,估计最后的场面会更加的难看。” 一招以命换命的打法,逼退张士诚以后,忙大喊道:“张总兵,武艺果然不凡,西山驴佩服,之前冒犯之处还望赎罪。” 说实在的,张士诚也没有打算致西山驴于死地,毕竟是达识帖睦迩的使者,要是真的不顾脸面下了死手,那日后双方可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这对张士诚来说很不划算。 “你说的赌资,我们会去查看,要是证实你在糊弄我们,那就不好意了,到时候让达识帖睦迩一起把你给赎回去吧。”张士信在张士诚的示意下冷哼了一声就离开了,显然是去查证西山驴所说的是真是假。 “你把达识帖睦迩给你的赎金都给输了,打算如何把也速亥和术赤换回去?”李伯升很好奇的问道。 西山驴玩味的看了看李伯升,又看着张士诚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吗?我可不是达识帖睦迩的手下,我来这里只不过是因为想见识一下,达识帖睦迩口中所谓的豪杰,还别说张士诚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愧是连达识帖睦迩都要小心翼翼的对付的人物。” 张士诚略微一想,不由的问道:“纳速刺丁是你什么人?” “呵呵,没想到张总兵还知道我阿爸,这么说,张总兵应该相信我有支付赎金的实力了吧?” 李伯升听说西山驴是纳速刺丁的儿子,虽然有点小吃惊,不过却反驳道:“你不过是纳速刺丁三个儿子中的一个,再说纳速刺丁虽然是行省第一猛将,但是你要考虑清楚,我们并不怕他,所以想要带走也速亥和术赤,你必须要拿出点让我们满意的东西明白吗?” 西山驴冷笑道:“张总兵也是这样想的,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就开个价吧?” 张士诚淡然道:“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猜你们心里的花花肠子,所以我们还是摆开的说好了。” “交个朋友,给我个面子,让我把也速亥和术赤带回去。” “不行。”李伯升很干脆的拒绝道:“要是你爹这样说,我们还能考虑一下,但是你,你有什么资格?。 西山驴叹了一口气道:“要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最近听说不鲁达彦花正在活动要调离开海陵,你说我要是让我阿爸接手海陵的话,真不知道到时候张总兵还能像今天这样悠闲不?” “威胁我,好呀!我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有种的就把你爹和你两个兄弟一起弄来,我保证你会后悔。”张士诚说的斩钉截铁。 这下西山驴算是哑口无言了,其实他刚才也就是说说而已,先不说纳速刺丁在行省混的不错,根本就不想下来镇守地方,再说如今张士诚已经投降了,而泰州府表面的局势也已经平稳,可是在淮西红巾军依然活跃,所以像纳速刺丁这样的猛将根本就不会浪费在泰州。 若是西山驴劝说纳速刺丁放弃行省的职务而去镇守泰州,先不说行省平章巴彦会不会同意,但就是他那两个习惯了行省繁华的兄弟就不肯同意。 服软不是西山驴的个性,再说就算是服软了,没有真金白银估计也带不走也速亥和术赤,可是来硬的,人家根本就不惧,一时间西山驴真是进退不得。 好在张士诚做人比较实在,一看西山驴如此,马上就道:“其实,想要把也速亥和术赤弄回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西山驴很配合道:“不知道,张总兵有何教我?” 李伯升笑道:“早就这样不就好了,一句话,用人换人。” “据我所知,达识帖睦迩手上并没有你们的人。”西山驴神色不悦,显然是有点误会李伯升在耍他玩了。 “你知道我这里最缺的是什么吗?”张士诚直视西山驴道。 西山驴试探的回答道:“钱粮?兵器?铠甲?马匹?......” 一口气说了十几种东西,可是都张士诚想要的答案,最后一想李伯升之前的话,又道:“人吗?” “确切的说是人才。”李伯升纠正道。 西山驴哈哈大笑道:“张总兵,你们还真是会说笑?用我们手上的人才换也速亥和术赤,这跟不赎回他们有什么区别?” 张士诚拍了拍手,外面进来一个文士,虽然一脸病容,但是精神却饱满,给张士诚行过礼道:“不知道,总兵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陈基,给这位西山驴大人说说你的遭遇。” 陈基先是一愣,而后酝酿了一下情绪,未语泪先流,看得西山驴莫名其妙。 第三十七章 赎金(二) 陈基的故事一般人想来是跑不了才子佳人的,毕竟文采斐然加上相貌在古人看来那是貌比潘安,要是超出这个桥段,那可真是浪费素材。 不过让大家失望的是,这桥段太过狗血了,所以陈基来泰州兴华只是来收一笔老账,最后的结局被人诬陷而坐了大牢,要不是张士诚一直以来都很注重名声,凡是他的治下一般都会平反一些冤案和糊涂案来收取民心,那么等待陈基的将是三年的牢狱之灾。 西山驴听完陈基的故事,还是一头雾水,他真的搞不清张士诚此举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个来兴华要账的文士,被一个贪官和一个不守信用的商人合伙诬陷了,然后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中又被张士诚所拯救,那么这个故事的主题是什么? 猜不出张士诚的谜底,不是西山驴傻笨,而是时代的局限,这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唯人才论,所以西山驴第一反应就是被张士诚给弄糊涂了。 “行省的大牢中想必像陈基先生这样的人才,一定会不少的是吧?”最后还是张士诚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顿时明白过来的西山驴,笑道:“这个好说,只要你想要,有多少给你多少,现在行省大牢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不过最好你自己派人筛选一下,毕竟像陈基先生这样的恐怕不会太多。” 李伯升跟着说道:“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这次我们先释放术赤跟你回去,等我们挑完人以后,立马就放也速亥千户,关于信誉这点想必达识帖睦迩是信得过我们总兵的。” 西山驴没有反驳,当下就同意了,对于他来说只要顺利的把术赤和也速亥两人换回去就行了,至于张士诚能不能从行省的大牢内收拢出来人才,这和他没什么关系,先不说这时候张士诚已经投降元廷,就算是敌对的关系,只要没触及自己的利益,他还真没必要和张士诚做对。 第二天当张士信一脸兴奋的向张士诚禀告了种马和马场的真实情况以后,张士诚立马就释放术赤,然后摆酒给西山驴送行。 “张总兵,还真是守信之人,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没的说了,陈基先生在行省的一切就交给我吧!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西山驴豪爽的应酬道。 张士诚把陈基再次引荐给西山驴,作为这次前去行省挑选人才的代表。 “既然千户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 当下有对术赤道:“术赤千户,你回去把这封我的亲笔信交给你们万户,就说我想和他合作一把,要是他觉得可行的话,到时候派人来联络。” 术赤虽然很不爽张士诚,但是他不敢怠慢,毕竟被人家调教了这么久,很是麻利的双手接过道:“总兵放心,我一定亲手交到我们万户手上。” 西山驴迟疑了一下,还是追问道:“冒昧的问一下,不知道张总兵要和达识帖睦迩万户合作干什么?” 张士诚把这话拿到场面上说就是想引起西山驴的注意,要不然私底下说这些不是更好,当下笑道:“也没什么,千户应该知道我是贩私盐起家的,最近手底下有一批雪盐,想要在行省出手,你也知道这东西只有大富大贵之家才用的起,所以寻思着在行省找一个合伙人罢了。” “噢!原来如此,其实若是总兵不介意的话,这批雪盐不知道可否分润一点给小弟我。总兵也知道现在朝廷的国库不丰,这军费也一直拖欠着,在前不久行省平章巴彦大人,下令让各军万户划分区域自己筹集军资,所以不得已还望总兵海涵。”西山驴急忙说道。 李伯升苦着脸道:“这恐怕不行,不是信不过西山驴千户,只是我们现在虽然拥有四县之地,可是麾下兵马却也不少,再加上其他的各项开支,说实在的我们真的是没钱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跟达识帖睦迩万户一起联手。” 西山驴沉默片刻道:“现钱,我们是没有,可是兵器铠甲什么的倒是不少,要是总兵同意的话,我可以拿这些做抵押,只要赚了钱立马就换回来怎么样?” 李伯升还待说什么,张士诚就直接答应道:“不用这么麻烦,千户我还是信得过的,雪盐先给你一千担,你先回去试一下行情,要是真赚钱的话,我们再回头协商可好?” 西山驴心中大喜,可是嘴上却道:“这怎么好?让总兵为难了,不过总兵放心,既然你们坦诚以待,那我也不能不做点表示,这样吧,最近我们刚缴获一批生铁,虽然不多,但是估计打造一营的长枪还是不成问题的。还有不瞒总兵,家兄手上目前有一个小点的铁矿,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可以用铁矿换雪盐。” “当然没问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士诚和李伯升对视了一眼,还真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 西山驴在张士诚殷勤的招待下,那是志得意满,带着术赤和陈基快马加鞭的往行省赶。 此次达识帖睦迩正在和格洛依雅在花园内玩闹,两人正是开心的时候,手下的侍卫来禀报说是西山驴回来了。 “你去忙吧!我一个就好了,今天你能陪我玩,我已经很高兴了。”格洛依雅知道如今达识帖睦迩在行省的处境并不想表面上那么好,所以什么事都尽量的迁就着他,不论是自己有多寂寞,都不主动去打扰他。 达识帖睦迩沉吟了一下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拜托西山驴去张士诚那里一趟,用我在高港那处养马场和一百匹种马把术赤和也速亥换回来。” 格洛依雅没有说话,说实在的,刚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把张士诚当回事,虽然她从张士诚的眼中看到爱慕,可他们却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所以后来虽然她对张士诚的好感一天好过一天,但最后还是选择回到达识帖睦迩身边。 达识帖睦迩看着神色有点异样的格洛依雅,不由笑道:“西山驴跟我情同手足,你也不用回避,最近张士诚可是混的风生水起,你和我不妨一起听上一听,之前你不是对他很好奇吗?” 格洛依雅确实也想知道张士诚的近况,所以也就顺着达识帖睦迩的话应承下来。 西山驴带着术赤进来,哈哈大笑道:“帖木儿万户,那张士诚还真是个人物,我这一次可谓是不虚此行,不但见识了一下张士诚本人的风采,还趁机做成了一笔大生意。” 达识帖睦迩先是介绍了格洛依雅给西山驴认识,然后接过术赤双手递过来的信,在术赤近乎狂热效死的言辞中看完。 “起来吧!看来在张士诚那里没少磨练,现在竟然还学会这种马屁功夫,这可不是我所认识的术赤能做出来的事。”达识帖睦迩玩笑道。 术赤不好意思道:“在张士诚那里的劳改营都快养成习惯了,一时间还改不过,还望万户赎罪。” “你比也速亥强,他这人就是太倔了,要不是你,估计这会他已经饿死了吧!如今这世道适者生存,不知变通最后倒霉的那个一定是自己。”达识帖睦迩满怀感慨道。 西山驴赞同的点了点头道:“确实不错,其实要我看,张士诚这人就算不能成朋友,最好也不要成仇人。这次他愿意和万户联手经营雪盐,不妨把关系缓和一下,如今这世道就算不能守望相助,但是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也不是很好吗?” 达识帖睦迩笑了笑,却不接话,而是转移话题道:“也速亥,没有跟着回来,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状况,依我对张士诚的了解,他应该做不出收了钱却不守承诺的事。” 西山驴大拇指一伸道:“高!这你都猜的出来,确实不是张士诚不守信用,而是我把你用来交换的术赤和也速亥的种马和马场比武给输掉了,然后张士诚又换了一种我可以接受的换人赎金。” 格洛依雅好奇道:“是什么?” 达识帖睦迩笑道:“你能接受的,恐怕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吧?” “还是你了解我,真金白银什么的我舍不得,军械军马之类的我弄不来,所以张士诚这个要求还真和我的胃口。”西山驴卖关子道。 第三十八章 赎金(三) 达识帖睦迩闭目沉思片刻道:“若是我猜得不错的话,张士诚要的肯定是人。” 西山驴一翘大拇指道:“高!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张士诚不是常人,他的眼光不是一般的远,你也见过他了,应该知道我并没有夸大。这人虽然起义时间不短了,可是势力依然不是很大,除了不愿意吸引朝廷的注意以外,还坚持稳扎稳打,我敢肯定这厮就算把整个泰州都给吞并了,朝廷那帮大佬也不会注意到他。”达识帖睦迩眼神深邃道:“不能引起朝廷的注意,注定就要没什么名声,没什么名声也就得不到什么像样子的人才,要是手底下没有人才支撑着,你说造反这条路他还走的下去吗?” 西山驴楞了一下道:“好打算,不愧是张士诚。既然你猜出来了,那就不妨再猜一猜,张士诚要什么样子的人才,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就直接说了吧。”达识帖睦迩笑道。 格洛依雅眼神闪烁道:“我猜一猜。” 西山驴笑道:“当然可以,要是依雅小姐猜对了,我就送一支在张士诚那里得来的精致牙刷子。” “是行省大牢内的那些死囚吧!我上一支牙刷子刚要坏了。”格洛依雅兴奋的说道。 “这你都能猜到!”西山驴一脸惊奇道。 达识帖睦迩看格洛依雅笑颜满面,心中虽然不悦,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得敷衍道:“张士诚的眼光真是惊世骇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了的。死囚?他以为救了这些人一命,人家就会老老实实的给他卖命,若是驾驭不了这些人,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张士诚就会被这些人给取代了,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农夫与蛇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结局。” 西山驴笑道:“这不更好,说实在的,我虽然不怕张士诚,但是却没有和他接仗的打算,这人堪称文武兼备,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人。” 格洛依雅这时皱着眉头道:“据我所知,张士诚手底下着实有几个部下,都不是一般的人物,我想既然他能驾驭这些人,想必那些死囚估计也是没什么问题的,一旦张士诚彻底消化了这些死囚的话,那未来你们能不能遏制住他?” “这是个问题,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行省大牢内的死囚有本事的估计不少,这世道凡是不安分的都有几分能耐。”西山驴说道。 达识帖睦迩淡然道:“要是连张士诚都没信心收拾的话,那日后进了朝堂还怎么跟那些大佬斗。” “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达识帖睦迩,之前我还想,你是不是会在这事上坑张士诚一把,现在看来你已经想好对付张士诚的办法了。”西山驴琢磨道。 达识帖睦迩站起身拿起花园武器架上的一把弯刀,很是随意的舞了个刀花,冷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实话,张士诚是一个好对手,充当我的磨刀石再好不多了。” 格洛依雅来到达识帖睦迩身边,牵住他握刀的手道:“帖睦儿,若是你真有把握的话,我就什么也不说了,可是若是没有什么把握,还是趁早解决张士诚吧!” 达识帖睦迩使了个眼色给西山驴,西山驴很识趣的慢慢的离开了。 “西山驴千户,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有时间?”陈基一见西山驴从达识帖睦迩的府邸中出来就忙上前问道。 西山驴对陈基很是腻歪,要不是看在张士诚的面子上,他真不想搭理这货,不就是你个死囚吗?你有必要赶的这么急吗?先不说一出泰州这伙就在自己耳边叽叽歪歪的,这刚到行省自己连家都还没回呢,这伙又钻出来叽歪了。 “陈基先生,我这还没回家呢?你看是不是先让我会一趟家再说呀。” 陈基赔笑道:“哦,难道这不是千户府上吗?我看千户一回来就直奔这里,还以为这就是千户府上,既然千户看过家人以后,又这么急匆匆的出来,依我想来,肯定是挂念着和我们总兵的约定,所以我才赶了过来,怕千户等急了。” 和读书人磨嘴皮子,西山驴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斜了一眼陈基,冷哼一声道:“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没时间,但是答应了你们张总兵的事,我一定会办的漂漂亮亮,毕竟我还指望着张总兵发一笔横财呢。” “呵呵,是我心急了,要是千户今天真不方便的话,那我们就再约个时间?” 陈基虽然一脸歉意,可是语气却很是直白,就差直言说自己信不过西山驴了。 西山驴脸色一变,刚想发火,但是一想到张士诚手中那批雪盐,只得咽下升腾起来的心火道:“既然如此的话,就三日之后,我给你弄来押解的文书,到时候你自己看中了谁就自己填上谁的名字,不过丑话先说到前头,人数肯定是不会很多,如今世道虽然混乱,可是行省还是安稳的很,太出格的事我是办不到。” 陈基眉头一皱道:“千户大人,这好像跟我们总兵约定的不大一样呀?当时可是没有限制人数一说呢。” 西山驴拨开挡住自己去路的陈基,跨上战马道:“要换的话就直接去行省的大牢,要是不想换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虽然我想发一笔横财,但是总不能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吧?这事要是让有心人查出来,可是不小的罪状,人数少了,行省上下看在我父子多年为国效力的份上,或与还没什么,可要是动静闹大了,后果是什么样子,我不说陈先生也是应该清楚的。” 陈基虽然知道西山驴此时说的推辞,可是也找不到继续纠缠的理由,毕竟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于是乎点头道:“既然千户大人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那我就按千户大人说的来。” 等西山驴走后,陈基手下的人上前问道:“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陈基笑道:“你们先去四下里打听一下消息,看在行省有没有被埋没了的人才,我则去买通一个行省大牢的牢头,从他那里弄一些消息过来,三日以后凡是愿意跟我走的,一律规规矩矩的给请回去,不愿意的就直接绑了,记住做事都给我干净利落点。” 金三最近刚升职干上行省大牢的牢头,一直眼馋牢头丰厚收入的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该从哪里把花出去的银子,再翻倍的给捞回来,这不眼前送上门的大鱼,有道是不宰白不宰。 “你就是陈基?想要从牢里捞什么人出来?先说好,出了名的大儒文豪,你也就别说了,我也没这么大的本事。” 金三斜着眼问道。 “那不知道金牢头有多大的本事?要知道我此次可是抱着诚意而来的。”说着吩咐手下把一个包裹放在桌子上,然后不紧不慢的解开。 瞬间金三就被黄灿灿的黄金给晃花了眼,急切之间就想要动手去拿。 陈基哼了一声,把包裹一盖道:“金牢头,俗话说拿钱办事,现在钱在这里了,就是不知道你办事的能力配的上这些黄金了不。” 金三现在满脑子都是黄金,一听陈基的话,马上表态道:“陈先生,你尽管放心好了,别说只是一些个汪洋大盗和亡命之徒就算是朝廷钦点的要犯,只要陈先生使足了银钱,我也能你给你弄的出来。” “这就好说,既然金牢头有本事,我们有银钱,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给金牢头一天的时间,你帮我把一切给搞定,只要到时候人数不少,我一分钱都不少你,至于这里的就算是当做定金了。” 金三欣喜若狂忙把包裹一卷抱在怀里道:“没问题,人今天晚上你们就可以筛选一遍,明早我就给你们送出城外,日后若是还有这样的生意,尽可来找我,现在这世道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这些挨千刀的家伙。” 送走陈基以后,金三坐下来盘算了一番,发现这次做的生意虽然风险很大,可是相比收益来说,那就不值一提,既然人家需要有本事的人,那不妨多弄进来一些,这生意看陈基的意思显然打算做长久的,这难道就是老天给自己的机会,要不然神算子王瞎子怎么说自己要发横财了。 第三十九章 赎金(四) 有钱就是好办事,金三这边得钱,在家连晚饭都没有吃,急匆匆的就跑回行省大牢,找了两个靠得住的狱卒在离行省大牢不远的百花楼喝酒。 “金头,今个是什么情况?你竟然舍得请我们兄弟来百花楼。”其中一个长着三角眼的狱卒笑着开口问道。 另一个瘦高个不由接过话头道:“我说老三,你连这都看不出,金头肯定是遇到大买卖了,要不然他刚使出去大把银子,现在哪有闲钱请你我来这百花楼。” 金三夹了一筷子鱼,吃过后朝瘦高个一伸大拇指道:“还真让你猜对了,有笔大买卖,就是不知道二位有没胆子捞上一笔。” 三角眼老三哧溜喝了一杯酒,朝瘦高个使了个眼色道:“金头莫要小瞧了我们,说实话,这行省大牢谁不知我老三是狠角色,只要金头看得起我们,那什么都好说,就算日后出了差池,凭咱老三往日的硬气,想必是牵扯不到金头的。” 瘦高个眼睛一眨道:“金头,既然是大买卖,想必其中的凶险肯定是不低吧?就是不知道金头能分几分利给兄弟,毕竟万一要是事泄了,我们兄弟跑路也是需要路费的不是。” 金三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撂,站起身冷笑道:“老三,有生意我能想到你们两位,那是念着往日里的情分,今天倒好,你们这是跟我演红白脸呀!既然你们没有诚意,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这趟生意我就老贵干了,想必他是不怕其中的凶险的。” 老三一把拉住金三道:“金头,你消消火,顺子不懂事,他说的都是屁话,你金头介绍的活,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老三也是眉头不眨一下。” “好了,别给我扯那些没有的,大家都是什么底子,我一清二楚,这次真是笔大生意,你们经常在牢里厮混,想必对里面关押的人犯都门清,现在有人想弄出去几个有本事的,你们仔细的筛选一下,凡是有几分本事而且又没什么人注意的,一律给我弄出来,到时候人家可是根据人数给钱的,记住了这事一定要给办稳当了,听人家的口气不像是一锤子的买卖,只要办成了第一次,往后兄弟可就指着他们发财吧!”金三说完哈哈大笑道。 “金头放心,我们兄弟这就回去布置,定是不会误了事的。”老三说完拉着瘦高个顺子就要走。 金三手一摆道:“无妨,先吃完酒再说。事情明天办成就行。” 三人叫了几个姑娘一直吃喝到午夜,而后金三又领着两人往后院夜宿了一宿。 第二天陈基在金三的陪同下,一起走进了行省大牢,之前有三角眼老三和瘦高个的打点一切都很顺利。 作为文士,陈基觉得所谓的人才肯定是读书人,所以最先筛选的就是文人雅士,不过让他是失望的是,金三虽然贪财,可是很有理智,什么人能放什么人不能放,他分的很是清楚,所以稍微有点名气和学问的,他都没有介绍给陈基,反而一些杀人放火的亡命徒和有几分手艺的工匠则一个劲的在陈基面前吹捧着。 “金三,我可是给你了重金的,你就给我找了这些货色。”陈基脸色不悦道。 还没等金三开口解释,这边站在牢笼中的朱骧不爽了,叫骂道:“穷酸书生一个,你有什么本事看不起我等,我虽然粗人一个,但是论到真本事,你还不一定比的上我。” 陈基上下打量了一番朱骧,对金三道:“这人犯了什么事?” “老子就是杀人犯,一个人宰了一队的兵勇,你有这本事吗?”朱骧自己嚷嚷道。 金三接着说道:“他是一个江湖大盗,听说被捕以后孝敬了一笔买命钱,所以一直被关押在这里没有被处决。” “看你也有几分本事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你牢房内有十个人,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你能把他们统统放倒,我就救你出来,若是他们放倒了你,那么不好意,我就救他们出来。”陈基不紧不慢的说道。 牢房内的剩下的十个人一听陈基这话,立马*眼睛就红了,在这暗无天日地方谁也不想多呆,这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出去,他们怎么能不抓住。 朱骧嬉笑道:“就这帮废物,我一只手就料理了他们,就怕他们脓包不敢与我为敌。” 不过当他转过身,看到十人红着眼睛围成一个圈子向他走了过来,不由全神应对道:“怎么着,你们是不是还想尝一尝我的拳头,之前的教训都玩了,真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经朱骧这么一说,当下有人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围堵的阵型就缺了个口子,趁你病要你命,这是朱骧的宗旨,一个猛虎扑食干掉心怯的一个,然后一个扫腿又躺下两个,一个照面就折损了三个人,剩下的七人开始犹豫起来了。 “我的本事你们也是知道的,何必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你们那小胳膊小腿的,真要是打起来,他们三个下场你们也看到了。”朱骧说完还凶狠的踢了一脚躺在地下抱着腿叫的哭天喊地的家伙一腿。 就在众人恍惚之间,朱骧又出手了,一招饿虎掏心,把其中一个体型和他不分上下的壮汉给撂倒了。 “骡子都躺下了,你们是自己躺下呢?还是我一个一个的让你们躺下?”朱骧语气森然的威胁道。 剩下六人中,一个精瘦的汉子率先躺了下去,其他人有了榜样,也都跟着自己躺在地上。 等料理了众人,朱骧挑衅的看着陈基道:“怎么样?本事还不赖吧!” 陈基点了点头,笑道:“确实有本事的主,怪不得这样嚣张,就是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会被抓了进来呢?” 朱骧脸色立马黑了下来,硬声硬气道:“这好像不管你的事,我现在赢了,你什么时候救我出来。”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个你懂得吧?我是泰州总兵张士诚大人的幕僚,救你出来的代价就是要你在军中效力五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陈基抛出条件道。 躺在地上的精瘦汉子,听到陈基的条件大喜道:“我愿意,我愿意!只要我出去,就是加入死士营也成。” 朱骧大骂一声道:“鲁达,人家问的是我,你狗东西要是再乱言语,我就真的弄死你。” 鲁达不顾朱骧的威胁,继续朝陈基道:“大人,我是一个铁匠,我有炼钢之法,而且我打造军械也是一把好手,你只要救我出去,我定是物有所值的。” “好,你我收下了。”陈基一指鲁达,然后又对朱骧说道:“你呢?” “大人,我木匠,能打造农具。” “大人,我是桶匠。” “我是....。” 众人一听陈基收下了鲁达,纷纷表示自己是有用之才。 朱骧见陈基面有不耐,忙答应道:“我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既然你救了我,那就按你说的办。” 金三叫来牢头,打开牢门放朱骧和鲁达出来以后,整个牢房都沸腾了,纷纷叫嚷着让陈基收下他们。 当陈基走到牢房最里间时,身后已经跟了十几个囚犯了,其中大多是各种匠人,只有朱骧,徐子坚,史文斌三人是以一敌十豪杰之辈,而最让陈基渴望的读书人则一个没有。 陈基想要的,金三不敢放,金三敢放的,而陈基则不想要,毕竟钱可是按人数给的,陈基被张士诚委以重任,可不想花了大钱最后弄回去一帮死读书的呆子。 “这老头是谁?竟然有如此待遇。”陈基见这间牢房内干干净净的,而且还有纸砚笔墨等物,不由好奇的问道。 金三瞥了一眼道:“此人是色目人摩多,曾是前任平章知事的幕僚,不过自从平章知事战死以后,这家伙因为得罪了人就被扔进了行省大牢,好在他有一个孝顺且钱多的女儿,不然估计早就被折磨死了。” “这人得罪了谁?竟然连有钱都不好使了。”陈基更加好奇道。 金三为难道:“陈先生不会是想把他给弄出去吧?我劝你还是别想了,这人虽然有本事,可是却是个死脑筋,要不然早就出去了。” “他得罪的是谁?”陈基又问道。 “达识帖睦迩万户大人。” 陈基笑道:“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既然是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我们的朋友,这人我要了。” “这人我可没本事把他给弄出来,毕竟那一天达识帖睦迩万户要是想起来他的话,我可是没法交差。”金三忙道。 陈基对金三说道:“这人不用你来,自有人把他给我送出去,而且人家还一文不取。” 当陈基带着众人穿着牢卒的衣衫大摇大摆的出了行省大牢以后,金三对三角眼老三和瘦高个道:“你们两个去盯着点,看他和谁接触,别到手的肥肉被别人给劫走了。” 陈基手下的人都是田大邦拨给他的精锐干探,所以三角眼老三和瘦高个的跟踪,在陈基等人一出行省大门不远就发现了,不过存心打算长久和金三合作的陈基并没有马上让人把他们给驱赶走,反而在这两人的监视下直接去了纳速刺丁府上。 第四十章 赎金(五)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要谁?”西山驴有点吃惊的问道。 陈基笑道:“我要摩多,色目人摩多。” 这下西山驴笑了,嘲讽道:“你还真是有见识,这人确实有几分本事,就是不知道人家甩你们总兵不,要知道达识帖睦迩万户当初可是再三相请,结果这老家伙宁死不屈,要不是他女儿在行省有点能量,估计这会不知道死多久了。” “能不能用那是我们的总兵关心的事,至于能不能弄他回去才是我的事,所以只要你能把他弄出,我把他给弄回去就行了。”陈基一本正经道。 西山驴哼了一声道:“你和你们总兵还真是臭味相投,都喜欢玩这样的无赖手段。” “一句话,西山驴千户能不能把摩多给弄出来,毕竟我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要是再不回去,那雪盐的生意就得耽搁了。”陈基有祭出了杀手锏。 “总是来这一套你不烦吗?不就一个摩多吗!我现在就让人把他给提过来,不过我给你提个醒,他女儿有些本事,你最好注意点,不然我敢保证你绝对把他带不出行省扬州城。”西山驴看似很负责的说道。 金三在得知陈基去了纳速刺丁府上以后,就知道摩多恐怕真要被陈基给捞出去了,于是乎忙派人去通知了他的女儿朵儿枼。 半个时辰后,金三带着摩多和朵儿枼赶到了纳速刺丁的府上。 “给千户请安,你要的摩多我这给你带来了。”金三对西山驴献媚道。 毕竟现如今纳速刺丁可是行省第一猛将,就连平章巴彦都给他面子,而作为纳速刺丁的儿子,西山驴在行省也是了不起的人物,要不达识帖睦迩也不会刻意结交西山驴了。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账房领些钱财然后回去吧。”西山驴根摆了摆手就想打发金三离开。 金三马匹没拍成,当然心有不甘,于是又眼巴巴的看向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陈基。 “我说的话,你没听到,还是你不想听。”西山驴见金三还没走,不由怒道。 陈基为了日后金三能更好的配合自己,不由出声道:“西山驴千户,人家把人给你带过来了,你就这样打发了人家,日后还怎么让人家给你办事?” “钱你不要,那就要官了?正好最近我有一笔买卖,那你就去东门做税官,要是办差办的好,日后定是少不了你的好处。”西山驴想了想说道。 金三一听要把他调出行省大牢,心里还有点不愿意,不过见陈基给他使得眼色,当下就同意了。 朵儿枼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等金三出去以后,先是给西山驴请了安,然后又对陈基救她父亲出狱表示感谢。 “你也别谢我,我救摩多先生可是有目的地,那就是去泰州给我们总兵效力。” 朵儿枼道:“我父亲年纪已经大了,恐怕就是去了泰州也是有心无力,不如我送些钱财给先生,算是资助你们总兵的军资怎么样?” 陈基笑盈盈的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要不你和摩多先生一起去一趟泰州,看我们总兵愿不愿意?” “朵儿枼,你劝你不要相信陈基的话,一旦你和你父亲一起去了泰州,我敢保证不但你父亲回不来,就连你也回不来。”西山驴打岔道。 陈基脸色不悦道:“西山驴千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诋毁我们总兵的形象。” 西山驴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不过朵儿枼却心中更警惕了。 “听说你们总兵在泰州打败了达识帖睦迩?害的他只身逃回行省扬州城。”这时摩多先生开口问道。 陈基惊喜道:“不错,没想到摩多先生虽然身在牢狱,消息却很灵通。” “我跟你回泰州,我想见一见你们总兵。” 朵儿枼惊叫道:“阿爸,你在说什么呢?我不准你离开扬州城,现在外面有多乱你是不知道,我宁可你在行省大牢内,也不愿意你去泰州那个是非之地。” 摩多慈爱的揉了揉朵儿枼的头发,一脸坚毅道“平章知事大人对我有恩,我不能不报,既然张总兵能打败达识帖睦迩,那就值得我见上一见。” 西山驴这时插嘴道:“摩多,我说你怎么死脑筋呀?害死平章知事的是巴彦,不是达识帖睦迩,再说张士诚能打败达识帖睦迩,那是因为不鲁达彦花的陷害,要不然....顶多也就是两败俱伤。” “我知道害死平章知事的是巴彦,但是作为巴彦爪牙的达识帖睦迩更是难辞其咎。要不是他保护平章知事不利,平章知事怎么会战死。”摩多心情难以平静道。 西山驴说不过摩多,毕竟在这事上达识帖睦迩确实理亏,要不然就算朵儿枼在行省扬州城有些能量,那也是挡不住达识帖睦迩的背后黑手的。现在达识帖睦迩之所以没有下黑手,估计就是因为觉得自己已经做错了,那就不要一错再错了。 朵儿枼再三哭着劝说摩多,可惜摩多已经心如坚石,最后还是选择和陈基去泰州一行。 既然自己父亲主意已定,朵儿枼则向西山驴请求道:“我知道千户和达识帖睦迩万户关系很好,但是我恳求千户能把我父亲去泰州一事隐瞒住,我愿意献给千户五百金。” 西山驴正愁没本钱和张士诚做大雪盐的生意,朵儿枼这时献上五百金刚好解燃眉之急。 “这事我应了,在你们没出泰州之前我定是不说的。” 陈基借着西山驴的虎威和朵儿枼的银弹攻势很轻松的出了扬州城,就算城内失踪了好几个有名望的生员,把手城门的官兵也没有怀疑上陈基等人。 在陈基走后还没一天时间,达识帖睦迩就找上西山驴。 “听说你把摩多给弄出来了,你不知道他和我怨吗?” 西山驴笑道:“他不愿意给你效力,你光关着他有什么用处,这都一年多了,人家还是不鸟你,我用他把也速亥换回来,这不是正好的事?再说有朵儿枼在,你又不愿意杀他,那还不如送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你说的轻松,他是这去投奔张士诚去了。摩多的本事,你不是不知道,万一张士诚委以重任,日后说不得会成为我的大麻烦。”达识帖睦迩恼怒道。 西山驴不屑道:“摩多是有本事,可是当初平章知事不是一样被你们给算计死了。再说,摩多是色目人,张士诚不见得会信任他,还有你连张士诚都不怕,还怕什么摩多,到时候打败了张士诚,摩多还不是成不了什么气候。” 达识帖睦迩冷哼了一声,看着西山驴直摇头道:“张士诚可不是平章知事,你要清楚泰州是盐城,而摩多的本事又是经营,这样一来,张士诚可谓是如虎添翼了。” “人走都走了,你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之前你不是很有信心正面打败张士诚的吗?怎么着,现在就因为一个摩多,就信心不足了。” 达识帖睦迩不悦道:“你说什么都成,但是摩多我一定不会让张士诚得到,我现在已经派术赤去追赶他们了。” 西山驴对达识帖睦迩此举很是诧异道:“你难道不想要也速亥了,要是闹僵了,你觉得值吗?” “我不知道值不值,但是我相信也速亥能理解我。” 术赤真不想带队去追陈基,不是因为他害怕任务失败再次被擒或者是任务失败被达识帖睦迩所惩罚,他怕是自己一旦截获了陈基等人惹得张士诚不高兴的话,那曾经和他共患难的也速亥就将倒霉了。 “千户,你看我们要不要再快点,不然那帮人恐怕就要逃远了。”一个百夫长在术赤耳边提醒道。 术赤一马鞭抽了过去道:“这里什么时候论得到你说话,我让你休息你就休息,你那么多话干什么?这里我做主,出了什么事一切都有我担着。” 术赤是给了陈基很多赶路的时间,可是陈基毕竟第一次担当这样的重任,再加上有西山驴的保证,所以一路上也就不紧不慢的走着。 当术赤追上来时,陈基第一反应不是迎敌,而是上前去攀谈。 “术赤千户,这次前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效劳的。” 术赤无奈的一挥马鞭道:“把摩多给我交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不然就一起和我回去。” 陈基先是一愣,而后冷哼道:“达识帖睦迩万户是不想让也速亥千户回去了吧?要是这样,那就没必要来演这样一场戏,只要术赤千户一句话,我回去就请我们总兵活剐了他。” “摩多真不能让你带走,我们万户是不会让他给你们总兵效力的,所以别让我为难。”术赤一脸苦涩道。 陈基瞥了一眼端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的摩多,心中暗想:“既然达识帖睦迩这么重视摩多,那就说明摩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就这么轻易的把摩多交了出去,那回去后怎么给总兵交差。士为知己者死,看来要拼一把了。” 第四十一章 三访施彦端(一) 陈基跟朱骧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术赤道:“术赤千户,你这边虽然兵强马壮,可是我们人手也不少,真要打起来还指不定谁胜谁败?不如就来一场比试,你赢了,摩多先生你带走,你若是输了,那就自个走人回去向达识帖睦迩万户交代。” 术赤来之前达识帖睦迩已经交代过了,无论如何要带回摩多,所以他当下就拒绝了陈基的提议。 “元蛮子,你是不是怕输呀?有种的跟大爷大战三百回合,看大爷不虐死你。”朱骧赤手空拳的走向骑在马上术赤,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本来术赤还有几分警惕,但是一看朱骧这副模样,也不由笑道:“赶快给我滚蛋,看在陈基先生的面子上我绕了你这次,不然看我一刀不劈了你。” 就在术赤注意力在朱骧身上时,陈基又向徐子坚和史文斌各打了手势,两人抽出随身携带的兵器朝最近的骑兵扑去。 陈基大喝一声道:“不想死的都给我上,杀了他们我们才有活路。” 一众工匠中胆小的不是没有想过就此逃跑,可是监管他们的鲁达,随手就砍了两个,逼得他们不得不朝术赤进攻。 “大家别怕,他们也就二十来人,我们这可是有五十多人,一个打俩也能赢他们。”鲁达用大嗓门喊道。 话虽然如此,可是术赤的手下都是达识帖睦迩的精锐亲军,就是一打三也是轻而易举,所以一个照面工匠都死了近一半,而术赤带来的人马却只死了四个,其中两个还是徐子坚和史文斌干掉的。 术赤没想到陈基会这么有魄力,以至于被扑到马下被朱骧反剪着手臂以后才反应过来。 论武艺朱骧肯定不是术赤的对手,可惜的是大意失荆州,人被拿住了。 “都别动了,不然你们的千户可就要完蛋了。”朱骧抽出术赤的弯刀架在他脖子上大声喊道。 其他骑兵见术赤被擒,于是就撤离战场,和陈基等人拉开距离,可被术赤鞭打过的百夫长此时却根本不顾术赤的死活,大吼道:“都给我上,灭了这帮家伙,他们是不敢伤害千户大人的,出了事有我承担,你们难道没有听见我说的吗?” 众骑兵虽然你看我,我看你,迟疑不定,可是因为术赤没有发话说不准他们厮杀,所以一时间还真有几分蠢蠢欲动。 哒哒...... 一片马蹄声传来,从行省扬州城相反的方向。 百夫长脸色一变道:“都愣着干嘛!敌人的援军就要来了,赶快把摩多老头给解决了,我们好撤离。” 本来被百夫长说动的众骑兵这下都安静了下来,先不说自己这边的千户还在人家手上,但就人家的援军已近,现在冲上去不但不一定能杀的了摩多,反而更多的可能是把自己也陷进去。 云龙远远的就瞧见官道上和陈基对持的骑兵,所以老远就朝陈基喊道:“让开,都给我让开,看本指挥使是怎么虐这帮不知死活的玩意的。” 术赤知道在这么下去,他带出来的骑兵一个也别想活,不由朝陈基道:“赶快让你们的人给停下来,摩多你们带走吧!我现在只希望,你们不要滥杀无辜。” 陈基一挥手,让人把马车赶到路边,然后和众人让出官道供云龙的骑兵奔袭。 “现在晚了,你要是一早这样多好。来人是云龙指挥使,他的脾性你是知道的,就算我没有让出官道,你手下的这些人一样难逃活命的机会。”陈基说道。 作为达识帖睦迩的精锐亲军,百夫长还是有几分勇气的,大喝了一声道:“有种的都跟我一起冲,其他的逃命去吧!” 跟随百夫长冲锋的有四五骑,其他都调转马头朝来路狂奔。 云龙的武艺岂是一个百夫长能匹敌的,所以一枪就被挑下了马,随后被疾驰而过的马蹄踩碎脑袋。 一面倒的厮杀,术赤都不忍看,他带来的人马死的一干二净,虽然也干掉了云龙一个骑兵,但是几乎二十比一的伤亡,让术赤越发感觉到达识帖睦迩万户想要打败张士诚的可能越发渺小了。 云龙一个人杀了五个骑兵,其中一个还是百夫长,心中十分的高兴。虽然自己是五十骑对二十骑有点胜之不武,但是胜利的滋味还是回味无穷。 “还好这次云指挥使亲自前来,不然这趟我算是栽了。”陈基见云龙很高兴,不由说道。 云龙摆了摆手,止住陈基想分功劳给他的打算,很是大气道:“你这点功劳我还看不上,再说了,我们义军可是凭真本事的,是你的就是你,别人抢不走,我可不想被人按上冒领功劳的帽子。” 术赤最后在陈基的提议下被云龙给放了,可是术赤对达识帖睦迩万户却有点心灰意冷了,若不是念着往日的情分,他真不想回到达识帖睦迩手下效力了。 张士诚除了派陈基前往行省扬州城招揽人才以外,还在刚打下来的兴华县也搜刮了一番人才,其中一个叫卞元亨的,除了武艺高强以外,竟然还习得一手百步穿杨,更让张士诚吃惊的是,这人在行军打仗上更是一把好手,简直是一个天生的将才。 “没想到卞壮士竟然有如此本事,不知肯否出山相助张某驱除鞑虏恢复我汉家男儿的大好河山。”张士诚说的很是诚恳。 卞元亨虽然自负本领不凡,但是也没想到张士诚会亲自来请,并把身段放的那么低,毕竟当初吕珍邀他举事时就写了一封信,人根本就没有来。 卞元亨当下道:“既然张总兵这么看重元亨,那我要是推脱就显得矫情了。” “好,我得元亨犹如得赵子龙,不过元亨初入军中没什么功绩,不如暂代我亲卫统领一职,待立了战功也好提拔。”张士诚坦言道。 “这怎么是好,我寸功未立,能做一小兵足以,不敢愧领亲卫统领一职。”卞元亨忙道。 李伯升这时劝道:“我们总兵之前的亲卫统领是云龙那小子,不过现在升任指挥使了,所以亲卫统领空缺,既然我们总兵这么信任你,你就更不应该推脱了。” 卞元亨听李伯升这样说,又见张士诚面带笑容的看着自己,一把跪倒在张士诚面前道:“愿为总兵效死力。” 收了一员智勇双全的大将,张士诚当然是很高兴,不过陪同的吕珍却心中不爽了,要说招揽卞元亨,那还是他最先下手的,当初以为同时本县之人,只要自己言一声卞元亨就会自己送上门来,哪知道他竟然如此的不识好歹,收了自己的亲笔信竟然连个回音都没。 既然你这么不给我面子,那就别怪我给你找麻烦,吕珍脑筋一转,对卞元亨道:“卞元亨,听说你表哥施彦端本事更加了得,是不是真的呀?” 张士诚顿时来了兴趣道:“元亨,吕珍将军说的可是真的?” 卞元亨苦笑道:“我表哥施彦端论真本事,那是比我强多了去了,可是他脾气古怪,依我看他是绝对不会出山相助总兵的。” 李伯升好奇问道:“为什么?” “他这人愤世嫉俗,对当官已经厌倦了,现在就是一个游戏人间的心态。”卞元亨无奈的说道。 张士诚一把抓住卞元亨的手道:“愤世嫉俗没什么不对的,我当初要不是这样,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看来你表哥和我是同道中人,你速速带我去拜访一番,我要和他好好的聊上一聊。” 卞元亨带着张士诚一行来到施彦端的草堂,恰好施彦端正在教授乡间童子学业。 吕珍对施彦端自顾自的教授,却不管乡间童子游戏的举止很失望。 “想当初,我还真对你表哥抱有想法,要不是王*克柔和李华甫的牵制,我估计一早就上门来了,但是现在这副场景,就算他有几分本事,我也是不敢用他的,毕竟他连乡间童子都管束不好,日后还能做些什么?” 李伯升虽然不像吕珍这么直白,可是也对施彦端的本事持有怀疑。 “卞元亨,你确认这人就是表哥,你口中那个博古通今,才气横溢,举凡群经诸子,词章诗歌,天文、地理、医卜、星象等,一切技术无不精通的施彦端?” 张士诚对施彦端此举并没有什么恶感,毕竟日后的老师都是这么管学生的。老师教你学问,你爱学就学,不爱学就不学,反正学习不是给老师学的。 “表哥,我领张士诚张总兵前来拜访你了,你还不赶快出来迎接。”卞元亨一看见施彦端就大声叫道。 施彦端瞥了张士诚一行,还是自顾自的教授,根本就没有打算招待张士诚的意思。 卞元亨为难道:“总兵,我表哥就是这个样子,不到授课结束,他是不会起身的。不如我先带总兵去他的书室饮茶,等他下课之后肯定是会去书室的。” 施彦端的书室很小,可是里面的藏书却极多,三个书架上摆的满满的。 “进来之前我还对元亨所说的有几分疑虑,但是一进来这里,我算是彻底相信施彦端就是一个隐士大才。”张士诚一脸惊喜的说道。 而紧随张士诚进来的吕珍却摇头道:“总兵还是多加考验一番那施彦端,说不得此人只是一个浪得虚名之辈。此书室内的藏书,也只是他借此扬名的道具,根本就没什么真本事。” 张士诚一见卞元亨一脸怒气,忙给李伯升使了个眼色,说道:“吕珍将军多虑了,就算我信不得这书室内的藏书,可是我定是信得过元亨的,既然元亨说他表兄是一个有才能的人,那我相信这施彦端确实是有本事的。” 李伯升也拉住卞元亨道:“想必刚才吕珍将军也是失言之语,元亨就不要见怪了。” 第四十二章 三访施彦端(二) 卞元亨拿出施彦端所藏的好茶,给张士诚、吕珍、李伯升各泡一盏,自己却没敢泡着喝。 张士诚好奇道:“元亨,你怎么不自己也泡上一盏来饮。” “这茶我表兄稀罕的紧,我泡给总兵你们喝,那是替我表兄行待客之道,想必我表兄就是舍不得也不会说什么,可是若是我喝了,那定是会被他打骂的,我从小就被他收拾怕了,所以总兵你懂的,呵呵....。” 张士诚见卞元亨说的有趣,不由的端起一看汤色嫩绿整齐,甚是喜人,喝一口更是香气扑鼻甘鲜醇和,不愧是茶中极品,想来定是来之不易,所以施彦端才这么稀罕的。 “真是好茶,莫不是碧螺春。”李伯升说道。 吕珍一脸回味无穷道:“确实是极品碧螺春无疑,当年有幸喝过一次,一直到现在都不曾忘。” 张士诚笑道:“既然今日有口福,那就多喝几盏,这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有钱也不见得买的到。” 卞元亨听了张士诚这话,脸立马就绿了,要是把表兄的茶叶给喝个精光,那日后表兄还指不定怎么折磨自己呢? 于是忙道:“总兵,你们先喝着,我去看看我表兄下课了没?” 说完就滑溜的闪人了,让吕珍郁闷的直想出去把他拽回来,继续给自己泡茶喝。 “吕珍将军既然喜欢喝,那就自己动手喝个够好了,我想施彦端先生是不会吝惜这点茶叶的。”张士诚没拿自己当外人的招待吕珍道。 李伯升也道:“就是,好茶也得遇对人,不然也就是牛嚼牡丹,就好比我,虽然喝着滋味不错,但是却品不出其中的韵味。” 吕珍不好意道:“没有主人的应允,恐怕是不太好吧?” “无妨,只要吕珍将军喜欢就行,至于施彦端先生就交给我吧。”张士诚自信满满的笑道。 吕珍当下就不客气了,美美的泡上一壶,自己独自享用起来,喝到兴致上,更是摇头晃脑。 张士诚对怎么说服施彦端出山,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毕竟疾世愤俗的人,一般都是得不到重用,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地施展之辈,只要待之以诚,给其充分施展才华的空间,再加上若干美好的前景许诺,就算是施彦端是一个顽石恐怕也会动心。 张士诚自己想的很好,可惜人家施彦端根本就不给他表演的机会,当卞元亨耷拉脑袋进来后,张士诚就知道事情恐怕没有自己相信的那么顺利了。 果其不然,卞元亨羞愧道:“总兵,我表哥下了课就去访友去了,现在不知道人在何处?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吕珍冷哼了一声道:“这是看不起张总兵呀!明知道张总兵已经在等他了,他还这样恃才傲物,我看这样的人就算请回去,恐怕顶不上什么大用。” 李伯升也有点不悦道:“如今我们总兵也算是一方人物,手握四五万兵马,整日不说日理万机,可是也琐事繁多,如今被施彦端避而不见,可真是有点过分了。” 张士诚看卞元亨羞愧的脑袋差点挨着肚皮,不由大笑道:“无妨,想必施彦端先生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才一声不吭的走了,俗话说好事多磨难,想必能请到一个大才为我效力也不是那么轻易的,既然施彦端先生今日不在了,那我们就改日再来,不过下次来时,元亨可要事前给你表兄言一声,省的我们又扑了一场空。” 尽兴而来,败兴而归。 张士诚虽然心中不爽,但却没表现出来,一则是卞元亨的关系,二则是为日后招揽人才做个表率。 回到兴华县城,吕珍嘴巴不严,把张士诚拜访施彦端的事情给说了出去。 “大兄,我听说那施彦端很不给你面子,恃才傲物到极点,要我说直接绑了回来,愿意效力那一切好说,不愿意就直接投到大牢内,一天一碗稀粥饿的他自己顶不住。”张士义匆匆的赶来给张士诚出主意道。 张士诚瞪了一眼张士义道:“你是越发的没规矩了,我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往后我不要听到你再出这样的骚主意,我让你读的书你读了没?” “还没,最近生意很忙,我没空闲的时间。”张士义小声说道。 张士诚一扶额头,叹了口气道:“做你们大哥,我是真不容易。老二,你也不小了,什么事也都该明白了,以前你不读书,没什么事,毕竟我们只是草头盐丁,可是现在不行,你也看到了,泰州除了州府海陵和高港,全部都在我们兄弟手上了,如今这还只是一个开头,日后说不得你要做一省的平章,更甚者是我们张家天下的郡王,到时候若是肚子里没点货色你坐的安稳吗?” 张士义脸色涨红道:“大兄放心,回去我就发奋读书,不会让你再失望了。” 刚教训完张士义,那边张士信也赶了过来,一身的脂粉味,呛的张士诚直皱眉。 “又去鬼混了?这次是谁?” 张士信忙道:“没,只是去赴宴了,吕珍的副将潘景明请了几个歌姬,我也就是逢场作戏而已,真的没有鬼混。” “潘景明?”说起这货,给张士诚印象,除了一张小白脸,剩下的就是唐嫣儿的未婚夫了。 “没有鬼混就好,你年纪也不小了,一晃也成了个男子汉了,看来是该给你娶个媳妇了。”张士诚转移话题道。 张士信哭丧着脸道:“我们家就我最小,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都没成家,我要是先成家了那成何体统。” “就是,上次给大兄选妾室,大兄说什么都不愿意,所以大兄你还是早日成个家,省的我们都一直单身汉下去。”张士义说道。 张士诚哼了一声道:“你都养了个外宅了,还是什么单身汉。” “那不是还有士德吗?他都二十出头了。”张士义弱弱的说道。 一番家长里短,张士诚把两个兄弟给打发了。 吕珍军营大寨内,潘景明皱着眉头听完吕珍探访施彦端的经过。 “这张士诚还真是狡猾,依我看他还会去第二次。” 吕颖诧异道:“怎么可能?张总兵已经被那施彦端戏耍了一次,难道张总兵没看出来还想再被戏耍一次,这不是要去找虐吗?” “千金买马骨。”唐嫣儿解释道:“张总兵这是为日后招揽人才做表率,所以就算是他被施彦端戏耍了一次,他还是会去第二次的,毕竟要做出礼遇人才的举动,那些怀才不遇的人才会络绎不绝的前来投靠他。” “施彦端是有真本事的,当初我就想请他出山,可惜的是被事情耽搁了,现在张士诚这一出,不论是能不能请得出施彦端,他都赚大了。”潘景明感慨道。 吕珍撇了撇嘴,不屑道:“不管施彦端有没有真本事,反正我是看不上他的,就他那脾气也就是张士诚受得了,要我早就翻脸了。” 潘景明心中冷笑道:“你还真不是个成大事的主,看来要早晚要被张士诚给并了,其实张士诚这人还是能成大事的,要不是嫣儿,我还真想直接投身他麾下。” 吕颖哼了一声道:“张总兵不像某些人仅凭喜好行事,人家是做大事的人,能屈能伸方才是大丈夫。其实要我说,你干脆也别做什么称王称霸的好梦了,有张总兵在,那里还有你的机遇,就好比卞元亨,你也知道人家有本事,可是态度决定一切,最后还不是归了人家。” 潘景明见吕珍被说的有点动摇,忙替他辩解道:“其实颖儿说的并不对,现在只是一个开始,就算张士诚发展的再好,一旦元廷认真起来,他一样不是对手,到时候别看他比我们底子厚,可是只要舍不得眼下的基业,最后还是跑不了兵败身死的结局。” 吕珍一听,豪气又生道:“景明说的是,现在才刚开始,秦末时项羽前期可是顺风顺水吧?结果最后还不是被刘邦给摘了桃子,所以设身处地的一想,也许我就是那刘邦,而张士诚不过是项羽那个冤大头。” 唐嫣儿疑惑的看了潘景明一眼,但潘景明没什么反应,又捣鼓吕珍道:“现在张士诚提供钱粮帮我练兵,日后更是打算派兵给我们打下一处根基,细细的想来,这不就是当初项羽和刘邦的翻版吗?所以当前就要借助张士诚的势力,努力的扩充我们自己的实力,然后等我们羽翼丰满了,就直接脱离他另寻发展。” 吕珍大喜道:“还真是这样,看来真是天助我也!摊上张士诚这傻帽真是我运气。” “别都把人家当傻瓜,张总兵要是像你们说的这么笨,他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势力吗?我说大哥,你就别在自欺欺人了。”吕颖劝道。 吕珍较真道:“我说你是谁的妹子?怎么胳膊老是外拐。当初项羽的势力可是席卷全国,再说项羽傻吗?可是最后不是一样被刘邦逼的自杀,所以你不用说了,我现在是说什么都不甘心屈身在张士诚之下,我要比他强,我要有朝一日让他向我屈服。” 第四十三章 三访施彦端(三) 果然像潘景明说的那样,在第一次拜访施彦端未果之后的第三天,张士诚带着张士义、张士信、李伯升等人再一次来到了施彦端的草堂。 这次虽然有卞元亨提前一步打了招呼,可是施彦端还是避而不见,连和张士诚面都没照上,以至于张士诚又白来一趟。 “欺人太甚了!就算是恃才傲物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大哥,我们回去吧!就这种狂生就算是再有才华,也当不得大用的,你没必要为这样的人浪费时间。”张士信气愤不平道。 张士义这次倒是没说什么,可是耷拉着的脸就说明他心情不咋地。 “卞元亨,之前你和你表兄是怎么说的,上一次也就算了,这次我们可是专程带着重礼前来的,他不过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儒生而已,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旷世奇才了。”李伯升大怒道。 卞元亨脸上死灰道:“该说的我都和他说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如此的不懂人情,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总兵你就看着办吧!该杀该剐,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张士诚强颜欢笑道:“元亨,你这是说那里话,之前你一直劝我不要来,是我非要走上一遭的,若我连这点气量都没有,日后还成什么大事,所以这样的傻话就不要再说了。” “总兵,能跟着你这样的明主,我卞元亨死而无憾。”卞元亨给感动的热泪满眶。 张士诚瞧一眼仍是气愤不平李伯升道:“伯升,你还记得邱义吗?当初他给我们的难堪,和这一比就是大巫见小巫了,那时我们尚能忍受,怎么现在反而连这点上眼药的小事都容不下了。” 李伯升一愣,明白了张士诚的意思,无奈道:“此一时彼一时,这是不能相比的。” “伯升,成大事者要有容人之量,施彦端看似给我难堪,其实估计是在考验我,君择臣、臣亦择君,既然如此那就不妨我再大度一些。”张士诚大手一挥把带来的礼品留下,又亲自写一封书信表达自己对施彦端仰慕的套话。 吕珍对张士诚找虐的行为很是感兴趣,所以当张士诚再一次被耍了以后,立马又在军寨中召集了潘景明、吕颖和唐嫣儿等人探讨。 “看吧!我说什么着,张士诚就是闲得慌,这一次又是被耍了吧!”吕珍一副幸灾乐祸道。 唐嫣儿苦笑道:“看似张总兵好像被耍了,其实没有,这估计就是一场作秀,只是双方都没有声张而已,我敢肯定张总兵还会再去拜访施彦端一次,而这次施彦端定是会被张总兵所感动然后出山助其成就一番事业。” “真的假的?”吕颖问道:“干嘛这么麻烦?” 潘景明冷笑道:“经嫣儿这么一说,这种可能还真是相当大,看来我们都被张士诚和施彦端联手给耍了,他们演上这一出可谓是名利都有了。” 吕珍一愣道:“你说张士诚和施彦端联手作假,我看不像呀!第一次时,施彦端确实是扫了张士诚的面子,我看当时张士诚嘴上虽然说什么无妨,可是从他紧绷的脸色来看,心中定是恼怒不已。” “第一次也许只是施彦端试探张士诚的容人之量,所以当时张士诚是真的恼怒了,可是这一次,张士诚虽然把失望表现在脸上,但你们不觉他并没有多少恼羞之怒吗?甚至还在众人面前说了那么一番大道理,这充分说明其作秀的本质。”潘景明不死心的分析道。 其实潘景明这样说是真的冤枉张士诚了,张士诚之所以说出那番话,只是想用阿Q精神胜利法来消除心中的怒火,等心情平复了以后,不知怎么得张士诚突然想起了‘三国演义’中‘三顾茅庐’的故事,既然人家刘玄德身为皇叔都能拿得下架子去请诸葛亮,那自己又有什么不能的呢? 走上一条王朝争霸的不归路,任何一个能壮大实力的因素张士诚都不想放过,其实他并不知道施彦端心中的真实想法,但是能做出礼贤下士的表率他何乐而不为。 在张士诚一行走后,施彦端被卞元亨堵在了好友刘善本家中。 “表兄,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差点害死我,好在总兵大人大量,不然我真是死得不得其所!” 施彦端瞪了一眼卞元亨道:“胡说什么呢!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我看那张士诚不是气量狭小之辈,不然也不可能会去我那里第二次。” 刘善本很是苦恼的摇头道:“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明挺看重张士诚的。怎么着,人家一来,你反而拿起架子了。” “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脾气不但坏而为人又直,观张士诚虽然有枭雄之姿,若是没容人之量,我要是真去了他那里,估计不是不受重要就是被砍了脑袋,所以我不得不试探一番。”施彦端理直气壮的说道。 卞元亨简直就快无语道:“那你现在试探的如何了?到底愿不愿意出山呀!” 刘善本替施彦端回答:“肯定是愿意了,不然也不会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既然愿意,那表兄赶快和我一起去拜见总兵,你都不知道为你总兵可是被很多人嘲讽成了二愣子。”卞元亨拉住施彦端就要走道。 施彦端一把推开卞元亨道:“看你的毛躁性子,慌什么?俗话说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现在套路还没走完,我这一出场不就冷场了吗?所以呢,想要我出山,你们总兵张士诚还得亲自上门请我一趟。” “你真是癔症了,还想我们总兵亲自来请你呢?你以为你真是旷世奇才,没你就什么事也办不成了。” 施彦端哈哈一笑道:“那我们打一个赌,我猜不出三天,你们总兵就会再一次上门。” 卞元亨哼了一声道:“我不和你打赌,从小和你打赌就没赢过。” 刘善本也笑道:“你不打赌就对了,从你们总兵放下礼品然后写信,就可以看出来他是个聪明人,懂得借助时事,就算是他明知道下次来一样见不到你表兄,我想他还是会来的,毕竟礼贤下士的表率做了出去,就算招揽不到你表兄,那他也可以招揽到其他愿意依附他的人才。” “其实善本哥哥也是有才学的人,有没有出山的想法。”卞元亨说道。 刘善本苦笑道:“我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不能和你们相比,再说我上有老下有小,顾虑太多,不适合闯荡,要是日后你们真是发达了,不妨再拉我一把吧。” 吕珍虽然听了潘景明的分析知道张士诚再次拜访施彦端是作秀,可是他很好奇最后的结果是不是像潘景明说的那样,所以满怀期待看张士诚再次被耍的吕珍这次带上了吕颖和唐嫣儿一起随行。 又是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施彦端不问窗外事,自顾自的教授乡下童子的课业。 张士诚同样的没有上前打扰,不过也没去书室喝茶,而是带着一帮人就这么的等在草堂外面。 “伯升,最近你可是胖了不少,要多加锻炼了,我可不想你日后上了战阵连马都骑不来了。”张士诚见李伯升额头上汗淋淋的不由说道。 李伯升笑道:“最近是有点惫懒了,不过总兵放心,不出月余那个龙生虎猛的李伯升就又回来了。” 又过了片刻,张士诚见唐嫣儿和吕颖都汗流浃背,不由朝吕珍说道:“吕珍将军,我看舍妹和唐嫣儿小姐都闷热难耐,你还是先带她们去树荫下休息片刻。” 吕珍早就想离开了这里,找个阴凉之处,只是不好开口,不过现在张士诚主动提出,他当然是不会拒绝的,忙招呼吕颖和唐嫣儿离开去树荫处。 不过说来也巧,这边吕珍刚到树荫处,那边施彦端就下课了。 “泰州张士诚携众位兄弟前来拜访施彦端先生。” 施彦端这次没有端架子,一脸笑意道:“张总兵的名声那是如雷贯耳,往日多有怠慢了,还望张总兵不要见怪。” “施彦端先生多虑了,张某是诚心相请先生出山相助的,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心生埋怨,再说先生大才就算是受再多的磨难,张某那也是心甘情愿的。”张士诚客套的说道。 吕珍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想:“都是老狐狸,演技一个比一个好,要不是之前听了潘景明的分析,还真被他们给蒙了。” 唐嫣儿和吕颖见施彦端和张士诚相谈甚欢,不由心中都为张士诚高兴,毕竟一个好的开端就意味着一个好的结局。 “如今先生的顾虑一去,不知可否出山相助张某驱除鞑虏恢复我汉家江山,造就一个没有人吃人的太平盛世。”张士诚很是诚恳的相邀道。 施彦端哈哈大笑道:“其实施某就在等总兵这一句话。” 投桃报李,张士诚当即说道:“好,日后先生就是我的张子房。” 皆大欢喜,这是吕珍最不愿意看到的,可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让吕珍一霎那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第四十四章 南丫岛攻防战(一) 陈基的平安归来,让张士诚可谓是双喜临门,这边刚请出了施彦端,陈基那边又给他送来了摩多、朱骧、徐子坚、史文斌、鲁达以及众多的能工巧匠。 “陈基先生这次是辛苦了,若不是云龙赶得及时,恐怕就会有性命之忧,此次是我思虑不周,让先生身处险境,全是我的罪过。”张士诚一见面就诚恳的向陈基赔不是道。 陈基忙道:“总兵切莫这样说,这事怪不得总兵,谁也没想到达识帖睦迩会因为一个摩多先生跟总兵翻脸,不过这也正好说明摩多先生是一个足以让达识帖睦迩心存忌惮的大才。” “哦,若是如此,那不可怠慢了,先生还是赶快给我介绍一番。”张士诚眼中热切道,毕竟能让达识帖睦迩忌惮的人物,恐怕又是一个匡扶汉家江山的栋梁之才。 张士诚对摩多的第一印象就是鬼佬,毕竟外国人的体貌太显眼了,头发暗红,鹰钩鼻,蓝眼睛。 “你就是打败了达识帖睦迩的张士诚?” 对张士诚先热后冷的态度,摩多很不高兴的问道。 不是张士诚不想对摩多出错礼贤下士的态度,而是对能否真正招揽到摩多感到没信心,毕竟当时色目人可是元人的忠实鹰犬。 陈基对张士诚的反应,倒是很能理解,毕竟张士诚最大的宏愿是驱除鞑虏恢复汉家男儿的江山,而摩多是色目人,显然在张士诚计划驱除出中原的范围内。 “总兵,摩多先生是达识帖睦迩的死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经陈基这么一说,张士诚苦笑道“我就是张士诚,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知道摩多先生可否愿意和我们并肩作战。” 摩多冷哼了一声道:“我只对消灭达识帖睦迩感兴趣,其他的我是不会帮你的。” 陈基在一旁帮衬道:“摩多先生,要想彻底的打败达识帖睦迩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先不说他是平章巴彦的心腹,就算是作为福建行省平章毡尔罕的女婿,只要不犯致命的错误,恐怕没有多少人敢去招惹他。” “难道张士诚张总兵也不敢吗?要是那样的话,我看我这次是来错了。”摩多直言不讳道。 张士诚哈哈大笑道:“摩多先生的激将法太老套了,说真的,别说是达识帖睦迩,就算是元廷的皇帝老儿我都不放在眼里,你看吧!总有一天我会把他从龙椅上拉下来。” 摩多嘿嘿冷笑道:“拉下来以后,你自己再坐上去对吧!” 在一旁站着朱骧,不耐烦道:“我说摩多老头,你那里那么多废话,愿不愿意效力一句话,留还是死你自己选。” 让朱骧这么一说,摩多顿时哑了,毕竟张士诚不是达识帖睦迩,而泰州也不是扬州城。 陈基笑道:“这位是朱骧,本以为是个勇将,没曾想一路行来,越发有智将的趋势了。” “哦,那就是文武双全了,既然如此就拨给伯升调教一番吧!最近他事情太多,他那一营兵马都快无人管束了。”张士诚开口道。 陈基见朱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由踢了他一脚道:“还不赶快谢过总兵,这可是天大的恩德,你一个汪洋大盗,不知祖上积什么福分,一来就能暂掌一营三千兵马。” 朱骧听后眼珠都红了,不敢相信道:“是真的,真的是真的,哈哈哈,没想到我朱骧也有今天,陈基先生的再造之恩,总兵的知遇之恩,我朱骧没齿难忘,两位瞧好了吧!我定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徐子坚和史文斌见和自己一样囚犯出身的朱骧,能一跃成为一军主将,不由得都心中蠢蠢欲动。 而鲁达虽然知道自己有炒钢绝技,但是谁知道张士诚识货不是识货呀?再说他也没有多大的野心,所以虽然也很期待,可却不像徐子坚和史文斌那样渴望。 “这两位是徐子坚和史文斌,都是勇将,堪称杀伐果断,徐子坚马战不弱于云龙指挥使,而史文斌在水中更是一条蛟龙。”陈基终于把这两个伸长脖子的家伙介绍给了张士诚。 “马战不俗的话,那就先跟着云龙吧!日后若表现的好,一个骑兵指挥使是跑不掉的。”张士诚对徐子坚说道。 徐子坚对张士诚的安排还算满意,毕竟云龙可是很欣赏他的,虽然最后得到的官职不一定有朱骧高,可总比以前做马贼来的有前途吧! 史文斌一脸期待的看着张士诚,让张士诚很有成就感道:“前几天宋义还给我抱怨,水师人才太少,要我给他调拨几个,既然史壮士是水中蛟龙,那就去泻湖水师给宋义当个副手吧!” “这一位壮士是?”张士诚看鲁达身材瘦小,并且脸上被烫的坑坑洼洼的。 说武将吧!就他这身材就说不过去,说文臣吧!你见过有几个这么磕碜的。 “鲁达,暂且算的上是一人才,据他说他会炒钢,并且攻城的军械也能建造。”陈基有所保留的说道,毕竟鲁达的各项绝技还都没展示,陈基不好为他说话。 张士诚笑道:“若真是如此,那先生可真是我福星了,如今后勤营没一个真正的行家,我为这事已经操碎了心,鲁达要真是想他说的那样,我就让他协助士信管理后勤营。” 摩多见和他一起来的都有可施展才华的位置,只有他是被闲置了,不由出口问道:“那我呢?” “摩多先生不是不愿意相助我们总兵吗?”陈基不由打趣道。 摩多毫不在意道:“若是张总兵肯放我离开,我二话不说。” “既然摩多先生精于经营,那你就去协助士义管理盐场好了,这可是我们的钱袋子,希望摩多先生多加用心。” 泰州在张士诚的治理下,一派欣欣向荣,没了往日的破落衰败模样。 这是好事同样也是坏事,好事是对治下的百姓来说的,坏事是对张士诚来说的。 因为他如今被人给惦记上了,而惦记上他的人则是水军万户也花不先。 也花不先最近为自筹军饷的事那是烦透了,小打小闹根本就弄不来几个大钱,而他手上的水师又是吞金兽,每日里都要大把银钱,若是没钱维护楼船战舰,估计要不多久就会变成一堆烂木头。 “万户,那个毛十三又来了,你看要不要见他?” 下人说的这个毛十三最近可是孝敬了他不少银钱,而且还给他出了几个不错的赚钱方法,所以看在钱的份上,也花不先虽然心情不咋地,最后还是让毛十三进来了。 “最近万户大人的日子过的不顺心吧?”毛十三不知死活的撩拨也花不达道。 “啪”的一记重重的耳光摔在了毛十三的脸上,也花不先怒气勃勃:“你这狗东西竟然敢笑话本万户,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毛十三忙道:“万户误会了,小的这次来是想向万户敬献一个发大财的机会。” 也花不先又摔了毛十三一个耳光,打的他顿时迷糊道:“万户不想发财?” “你是不是还想挨耳光,发财谁不想,我打你是你没眼色,明知道我心情不好,来了就应该直奔主题,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也花不先霸道的说道。 毛十三这下不敢再拐弯抹角了,直接了当的说道:“雪盐!我知道一个地方能批量的生产出廉价的雪盐,这玩意从那里出来以后就直接翻五十翻流向市场,我们要是能霸占住这个地方,那就是一个不会枯竭的金矿,每日都有大把的银钱。” 又是一耳光,也花不先冷笑道:“是我,不是我们,说出那个地方,我给你一个百户的位置,不然就等着受死吧!” 毛十三这下不干了,发狠道:“也花不先万户,做人可不是这样的,你有种的就杀了我,杀了我你就休想找到那个地方。” “你不是说你还有两个儿子吗?”也花不先威胁说道。 毛十三冷笑道:“我早就想到你会这样了,所以等你找到我那两个儿子再说吧!” “你想要什么?雪盐的制作方法我给你,恐怕你也不敢要吧?所以最好把自己的位置放正了。” “两百两黄金和一艘海船,我说出了那个地方,恐怕就要亡命海外了,所以这是我的底线。”毛十三强硬道。 “事成之后可以给你。” 毛十三当然不会这么傻,根本不同意道:“我现在就要,你给我以后,我就带你们去那里,说实在的要没有我的接应,你们根本不可能短时间攻占那里,一旦走漏了风声,你再想得到雪盐的制作方法,那就真的难上登天了。” 也花不先皱着眉头道:“那里是谁的地盘?” “张士诚,泰州张士诚,你应该听说过吧?” 毛十三的答案确实让也花不先很吃惊,不过也就是吃惊而已,张士诚对他没什么直接的切肤之痛,所以也花不先根本就不把张士诚当回事。 “黄金和船两天以后就给你,你最好不要给我玩花招,不然我会让你和你儿子死的很难看。” 第四十五章 南丫岛攻防战(二) 南丫岛,作为张士诚的退路和老巢,他一直都很重视这里的经营,所以这里除了驻扎着一千人马的守岛士卒以外,还有三艘战舰日夜不停的在岛外巡逻。 庄不二作为跟随张士诚的老人,被张士诚安排在岛上留守,起初庄不二是很不乐意的,毕竟当初岛上也就是一些农夫和工匠,整日和这些人打交道,对习惯了刀口舔血的庄不二来说无疑是头痛的事,好在后来张士诚的造反事业越做越大,在人手充足以后,给他调拨了一些管理人才过来,才使得庄不二清闲了下来。 看着别人在外面建功立业,自己只能窝在一破岛上,庄不二心中真不是滋味。 庄不二不是没有向张士诚请求过离开南丫岛,可是张士诚一番话就把他给堵死了。 “不二,我知道你在岛上是憋屈了,可是你也看到了,如今我麾下人才确实不少,可是能独当一面有几个?宋义现在掌着泻湖的水师,伯升又跟着我处理各种杂事,士德则要替我巡视各方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小人,云龙和陈斗都还缺磨练,士信就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镇不住场子,海大富虽然一直都兢兢克克,但是我还是信不过他,这样数来数去南丫岛我就放心你来留守。” 庄不二也不是没过说:“岛上什么也没,有必要派人留守吗?” 可不几日张士诚就把雪盐作坊给搬迁到了岛上,另外还有军械作坊也一并搬了过来。 雪盐作为张士诚手上的支柱产业,庄不二很清楚其中的价值,而军械作坊的流水线生产法,一样属于不可外泄的机密,所以庄不二清闲的日子算是再次到头了,每日兢兢克克的巡视岛上的安全。 这一天傍晚十分,下面有人来报,说是毛十三送来一船铁矿,之前没有报备过,好像是临时情况,询问是不是要让他们在岛外上泊一夜。 “毛十三是海大富的人,不好轻易得罪了,既然他已经来了,那就让他的船先进港来,不过要派人严加看管,不要让船上的人下来走动。” 毛十三运铁矿的船顺利的进入了南丫岛的简易海港,船上其实除了不多的铁矿以外,还有水军万户也花不先的两百精锐,不过可惜的是海港内的士卒对毛十三很警惕,无论毛十三拿出了多少好酒好肉,人家就是不准他和他的‘伙计们’上岸。 “去把你们千户庄不二叫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海指挥使的人,他这样对我就不怕惹恼了海指挥使?”毛十三见好言好语没有效果,索性就恶语相下道。 士卒哼了一声道:“我们千户忙着呢?那里有功夫搭理你,要不是看在海指挥使的面子上你连海港都进不来,现在只能在海上飘着,别不识好歹,惹恼了我们千户,信不信现在就赶你走。” 人家软硬不吃,一时间毛十三有点急了,但是他不能就此放弃,毕竟也花不先已经在外面不远的地方埋伏好了,只等自己点火的信号了。 “爹,时间不多了,我们索性明枪明刀的来得了,你写信让毛宁回来,一旦海大富发现不对,肯定会告诉张士诚的,张士诚这人奸猾的很,万一要是调拨泻湖的水师过来,别说是我们了,估计也花不先也不见得能逃出升天。”毛完说道。 毛十三抽出随身腰刀在胳膊上划了一刀,瞬间血就染红了半边衣衫,然后对毛完道:“找几个人抬着我,就说不慎被伤着了,现在要去岛上找大夫医治。” 毛宁当下大喊道:“快来几个人,我父亲受伤了,你们帮着抬下船,然后和我一起去岛上找大夫。” 把守海港的士卒一看毛十三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再加上毛宁哭天喊地的劲头,紧急之间也只得让他们下船了,不过却也同时禀报给了庄不二。 就在把守海港的士卒心思都在毛十三身上时,却没注意到毛十三船上的伙计已经下来了十几个,而且后面的人都兵器在手。 “动手!不要放过一个。”在走到快出码头的时候,毛十三大喝一声,从担架上跃起扑向最近的一个把守海港的士卒。 没有防备的海港士卒肯定不是有备而来的毛十三父子等人的对手,眨眼功夫就死伤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都是伤痕累累。 “毛十三,你这是在找死,我们千户是不会放过你的。”其中一个士卒一脸不甘道。 毛十三一刀砍死了他,冷哼道:“谁不放过谁还不知道呢?过一下说不定是我不放过庄不二吧。” 等料理了把守海港的守卫,也花不先的两百精锐都下了船,然后固守海港等待也花不先率领大部队赶来。 毛十三点上三堆篝火后,最先发现的是在外巡视海岛的战舰,他们当下就发射了烟火示警。 “你说毛十三被利器伤到了,现在要求上岛医治?”在接到这样的消息时,庄不二心中一惊警惕了,所以当他看到在外巡视海岛战舰发射的烟火时,顿时大叫道:“不好,这毛十三恐怕对我们心存不轨,你赶快去召集人手,我现在就去海港那里。” 庄不二领着人赶到海港时,海港已经被毛十三控制了,加上急匆匆的赶过来没有带多少人马,所以一时间也不敢轻易的冲过去厮杀。 “毛十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样做,不但是你要死,就连你两个儿子和海大富都要给你陪葬,我劝你还是悔过自新,这样我会请求总兵绕了你两个儿子的性命,也不会牵连到海大富。” 毛十三冷笑道:“庄不二,废话不要说那么多,有种的你就杀进来呀!要是没种,就在那里等着,看我怎么杀过去。” 这时海港外面的海面上突然多起来几团火光,这让固守海港的毛十三等人大喜道:“万户率战舰过来了,等下我们就杀出去灭了他们,岛上的金银财宝和女人都是我们的了。” ‘轰隆’一声似若霹雳,接着就见海面上其中一个火光晃了晃熄灭了,恐惧一瞬间就爬上了毛十三等人的心头。 黑夜中,未知的东西总是最令人恐惧的,尤其是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 “大家不要怕,万户大人还有几条船呢!你们看除了熄灭的,不是还有几团火光吗?”毛十三不得不出面安抚人心骚动的众人,毕竟这会要是人心散了,那他的末日也就来了,庄不二肯定是不会放过宰了他的机会。 “千户,这好像是火炮的声音,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两尊小的,要不要让人弄过来,我们也给毛十三放上几炮。”庄不二手下的人提议道。 庄不二摇了摇头道:“那东西沉的要命,黑灯瞎火的怎么弄过来,再说会使炮都在战舰上,你们谁能放?” 看众人都不吭声了,庄不二又道:“再等等,若是我们的战舰能再打灭一团火光,我们就趁他们心神不稳灭了他们。” 可惜的是又几声霹雳过后,海面上的火光一团也没少,不过却渐行渐远了。 “爹,这是什么情况?也花不先把我给抛在这里了。”毛完心生不妙道。 俗话说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毛十三现在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也花不先舰队的撤离,让本就心生恐惧的众人彻底陷入惊慌,一片乱糟糟。 庄不二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再加上这时又赶到了三百人的巡逻队,情景逆转,刚才是毛十三屠杀把守海港的士卒,现在是庄不二这些留守海岛的士卒屠杀毛十三等人。 四百对两百,虽然也花不先的部下都是精锐,可是一样是一边倒,因为他们现在的心思都不是在厮杀上,而是在逃命上,有人为了逃命甚至直接冲到海里游离海岛。 毛十三知道现在逃到海里无疑是送死,所以喊上毛完就要朝岛上密林去冲去。 庄不二一眼就盯上了毛十三,根本就不准备让他活着离开,所以紧随其后。 南丫岛,作为张士诚所选的老巢,面积是很不小的,目前很多地方还是茂密的森林,所以毛十三觉得只要进了密林,说不定就能逃出升天。 跟在毛十三身后的毛完突然觉得自己左腿一阵剧痛,然后就摔倒了地上,忙喊毛十三道:“爹,我受伤了,你快来帮帮我。” 毛十三扭过头见毛完左腿下一摊鲜血,显然是受了重创,伸出的手略微迟疑后又收了回来道:“完儿,你左腿受伤了是逃不了的,还不如等着被庄不二他们俘虏了,想必他看在你海叔父的面上是不会杀你的,我等着,我日后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毛十三在毛完绝望的眼神中落荒而逃了,而刚才扔出唐刀割伤毛完的庄不二,紧随其后,根本就没搭理躺在地上的毛完。 跟随庄不二的士卒根本就不知道毛完和海大富有什么关系,所以毛完被一刀给砍掉了脑袋。 凄厉的惨叫声,让毛十三心中一窒,跟着脚步就一个不稳,被后面紧追的庄不二扑到在地。 毛十三红着眼道:“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就和你拼个鱼死网破,反正完儿也死了。” 庄不二手中没有兵器,虽然武艺不凡,可是贴身搏斗还真拿红了眼的毛十三没有办法。 左躲右闪之间一个不慎,庄不二被砍中右臂,毛十三见有活命的机会,当下也没乘胜追击,掉头又再次逃跑了。 第四十六章 南丫岛攻防战(三) 对马上就要到手的肥肉也花不先是很不甘心放弃的,所以虽然昨天晚上迫于部下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压力他选择了暂时性的撤退,可是在海上漂了一夜后,也花不先再次决定继续回去围攻南丫岛,势必要得到雪盐的制作方法。 庄不二对没能抓住或杀死毛十三一样的心有不甘,可是南丫岛的密林太大了,一时间想找毛十三还真不容易,再加上南丫岛外的海上还有未知势力的战舰,他不得不撤回搜寻毛十三的人手,全力的来防守全岛省的因小失大。 “万户,他们有三艘战舰,正在朝我们驶来,我们要不要迎上去。” 也花不先的舰队刚接近南丫岛,就被在岛外巡视的战舰发现,并打出信号后,一起向他们围攻过来。 “真是不知量力,三艘小破船而已,去准备石砲,立刻给我打沉了他们。”也花不先冷笑道。 本以为一个照面就能全歼对面三艘小破船的也花不先,在听到三声霹雳以后,彻底的悲剧了,自己的座舰被人家在右侧给打了一个大豁口,海水呼呼的往里面倒灌,防损的士卒根本就接近不了豁口处,人刚一靠近就被海水冲了回来。 若是只损失一艘座舰,也花不先也能接受,毕竟打仗那有没损伤的,昨天晚上不是就损失一艘小舰艇,还有那两百精锐先锋,估计能撑到现在的也没几个了吧? 捂着血流不止的右眼,也花不先显然是被崩飞的木刺给伤到了。 “转移战舰,打旗号,死战不退。”也花不先满脸鲜血的狰狞咆哮道。 护岛的三艘战舰虽然拥有利器火炮,可是在人家舰多势众,分头截击的情况下,最后还是节节败退。 逼退了三艘碍事的战舰以后,也花不先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右眼,就放下小船亲自率队登岸。 庄不二看着黑瞎瞎犹如潮水的兵卒,不由的咽了口吐沫道:“还好把火炮给搬来了,不然估计挡住他们很难。” 也花不先选择登岸的地方是一处乱石滩,地势平坦,易攻难守。 不过可惜的他没想过庄不二拉来了火炮,而乱石滩碎石头更是增强了火炮的威力。 一通炮下,乱石滩上可谓是死伤遍野,就也花不先也被乱石砸伤了脑袋,本就满脸血污脸越发的扭曲了。 “都给我冲,杀了他们,金银珠宝女人你们随便挑。” 当兵的这年头也就能在这时候弄点钱,所以在得到也花不先的许诺以后,虽然明知道这钱不好挣,可还义无返顾的冲了上去,毕竟后面有督战队,冲还有可能活下来,不冲直接就被督战队给砍了。 人海战术有时候还是相当好用的,这不,也花不先人海战术一出,庄不二就深陷手忙脚乱之中。 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卒,庄不二大吼一声道:“大家跟我一起拼了,总兵是不会忘记大家功劳的,我们不会这样白死的,到时候这些人都要给我们陪葬。” 也花不先一身行头不俗,所以被拼命的庄不二一眼就盯上了。 庄不二盯上了也花不先,也花不先也盯上庄不二,大喝一声道:“那个丑鬼是我的了,你们谁也别动他。” 也花不先伤了右眼,庄不二伤了右臂,可谓是半斤八两,你来我往,一声声惨叫根本就影响不到他们。 “丑鬼,你的人都死光了,你还不束手待擒。”也花不先见一时间拿不下庄不二,于是开始用言语撩拨他道。 庄不二冷哼道:“你的人死的并不比我少吧?” 一刀逼退庄不二,也花不先对周围的部下道:“你们杀到岛中央去,记住除了工匠,其他人随你们的喜好。” 庄不二脸色一变,直扑也花不先而来,一刀刀全是尽力而为,全力进攻不求防守,一时间杀得也花不先差点支撑不住,不过最后庄不二因为右臂伤口崩裂血流不止而头昏眼花之际,被也花不先抢过了主动,最后更是大展神威的一刀把庄不二枭首了。 庄不二死了以后,岛上的防卫彻底的崩溃了,到处是杀人放火的也花不先的部下,更有甚者杀红了眼,根本就无视也花不先的军令,冲进雪盐作坊大开杀戒。 也花不先一脸铁青的走进陈尸满地的雪盐作坊,静悄悄的作坊内没有一个活人。 五千人的水师,在死伤了一半的情况下,拿下了南丫岛,并找到了雪盐作坊,可惜的是懂得制盐的工匠已经被他的部下杀了个干净。 “我是怎么说,你们是怎么做的!干这事的人是你们谁的部下,统统拉到外面给我砍了。”也花不先气急败坏道。 部将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一个肯出声的。 “苏飞,你出来说,这倒是谁的人干的?”也花不先点名说道。 苏飞是一个一脸络腮胡子的汉子,在听到也花不先的点名后,出来道:“万户,当时太混乱了,我在另一座作坊,所以这里我没注意到。” 也花不先盯着另一个色目人模样的汉子道:“库利,是你的人吧?你根本就没拿我的话当回事是吧!” 库利忙道:“怎么会,这次只是个意外,万户,你听我说,我刚开始没打算杀人,谁想到这帮贱民竟然敢反抗,无奈之下我才动了刀,后来杀红了眼,就没能停得下手。” 库利是自己侄子,也花不先总不能杀了他,但是心中有气又不能不发泄,不然他感觉自己就要爆炸了,于是乎苏飞悲剧了。 “苏飞,你明知道库利是靠不住的主,你为什么不来雪盐作坊,反而让他过来。” 苏飞很无语,心中暗想道:“库利是你侄子,你那么重视雪盐作坊,他来这里抢功劳,我敢说什么。再说这是出事了,要是没出事,你估计巴不得我做出今天这样的选择。” 可惜苏飞的不吭声,并不代表也花不先的不追究。 当下逮着苏飞就是一顿耳光,最后拔出腰刀更是要去砍苏飞,好在后来其他部将劝阻了,不然苏飞受伤还是轻的,弄不好命都不一定保住。 也花不先扫荡一番岛上,能带走的一个不留,不能带走的统统烧毁,搞的本来欣欣向荣的南丫岛一片狼藉。 毛十三在也花不先占领整个南丫岛后,并没有出来见他,而是杀了一个和他体型相仿的士卒以后,装作受伤混进了也花不先的伤病营,就这样在也花不先撤离南丫岛时,成功的逃离了这个令他差点命丧黄泉的地方。 海大成最近对毛宁鬼鬼祟祟的举动很好奇,所以一直都关注着他,当他从兵营失踪后,海大成马上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海大富。 海大富刚开始还不在意,毕竟像毛宁这样的少年人,心思多在那些青楼妓馆,也许只是因此耽搁了时间。 毛宁一夜未归,这是军中大忌,按律是要斩首的。 海大富皱着眉头,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毛宁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当他想到因为毛太之死越发疏远自己的毛十三时,突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毛十三对张士诚和自己心怀记恨,给别人通风报信打上了南丫岛的注意了。 “这可是如何是好,毛宁在自己这里做人质,要是突然没了,张士诚会怎么想?再说毛十三和自己是结义的兄弟,如今毛十三真的做出了这样的泼天大祸,那自己能不受他连累?” 一时间想不出个头绪,海大富是不愿意放下手中得来不易的权势,可又不敢和张士诚坦白。 海大成倒是没这些心思,张口就道:“叔,依我看这事还是赶快告诉总兵,不然出事后,我们的责任我们就不好推脱了。” 没有更好的办法,海大富只得去见张士诚。 “你说毛完逃跑了,毛十三有可能对南丫岛不利?”李伯升表情很诡异,毕竟海大富和毛十三可是结义的兄弟。 张士诚更是笑道:“你不是在给我们说笑话吧?毛十三可是你的结义兄弟,他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总兵还记得毛太吧?毛太死后,毛十三就疏远我了,若不是我把毛宁绑在我哪里,估计毛十三早就不肯帮我做事了。”海大富苦笑道。 “你是说他有可能因为毛太之死,记恨你和总兵,这次之所以借别人的手攻打南丫岛就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是受他牵连致你于死地,二是让我们承受重大损失让总兵心痛。”李伯升还是有点不大相信,毕竟能拿下南丫岛的,都不是一般的人物,而这样的人物是不会轻易的选择得罪张士诚。 海大富肯定道:“绝对是这样的,总兵你别忘了岛上的雪盐作坊,那可是个不会枯竭的金矿,只要得到确切的消息,没有几个人是不会动心的。” 经海大富这么一说,张士诚脸色大变道:“不好,赶快派人让宋义率领两艘新舰去南丫岛看看。” 李伯升道:“两艘新舰是不是力量太单薄了,万一要是遇到敌舰,恐怕是要吃亏的。” 海大富在水师待过,知道新的战舰,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忙说道:“新舰速度快,而且还装有十六门火炮,两艘足以抗衡百艘旧舰。” 张士诚虽然知道海大富说的夸张,但是也没心思去纠正,现在最紧要的是确认南丫岛的安危,新舰速度快,就算遇到敌舰,只要事先发现,打不过一样可以逃,估计在大江没几艘舰船是能追的上的。 第四十七章 三桅战舰的初战(一) 宋义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很空闲,当然理解开来的话,也可以说是不受张士诚的重用,即使他手上有一营水师,他依然还是这样认为,毕竟张士德和李伯升的战绩就不用多说了,就连以前跟着自己屁股后面的云龙,如今也有拿下兴华的战绩,虽然这份战绩要分上海大富一份可是宋义还是很眼热。 这次好不容易捞到一个赚功劳的机会,所以宋义除了把最新式的两艘战舰拉了出来以外,还另派了五艘快艇跟随。 “指挥使,后面的快艇太拖我们的速度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先行一步。”史文斌此时比宋义还急,宋义怎么说也是跟随张士诚的老人,只要他不犯自我毁灭的大错,那张士诚日后就不会太亏待了他,而自己只是半道而来的,要是不拿出战绩,恐怕就连在水师中站稳脚跟都难。 宋义摇了摇道:“我们这两艘战舰虽然犀利,可是你要知道,猛虎挡不住群狼,要是真按总兵的说法,只是去南丫岛巡查的话,我们打不过还可以远远的逃开,可是我不想不战而退,所以必要的掩护力量还是要的,后面的快艇都是新造的,虽然速度比不上这两艘战舰,但是也不会被我们拉下多少距离,再说一旦遇到我们被围攻,它们还是能很好的分散我们的压力的。” 史文斌虽然对宋义说的不认同,可是水师现在是宋义当家,他不得不听人家的。 在快到入海口的时候,宋义的舰队遇到了满载而归的也花不先。 对也花不先的舰队,宋义是没有兴趣的,要不是因为瞭望手看到也花不先舰队后面缀着的南丫岛护卫舰,宋义极有可能会和也花不先这个攻灭南丫岛的侩子手擦肩而过。 “全舰一级作战准备,前面的舰队有可能就是我们的敌人。”宋义第一时间就发起攻击指令。 史文斌在另一艘战舰上,更是亲自带头填装炮弹,就差没有点燃炮捻了。 也花不先在宋义的两艘战舰驶过来时虽然感觉这两艘战舰很是诡异,可是却没有把他们给放在心上,毕竟自己这一方可是船多势众,要是宋义真的不长眼的话,也花不先不介意顺手弄来两艘速度还算是不错的舰艇。 霹雳震天响,宋义的两艘战舰,在海面上划了个小半圈,接着有浓烟从船檐上升起,一时间竟然把战舰都给罩了进去。 也花不先在又沉了两艘船后,终于明白过来,前面来的和后面缀的是一伙人。 “这该如何是好,叔叔。”见识到宋义座下的战舰威力后,库利不由的慌乱了起来。 也花不先虽然心中也十分的惊慌,毕竟火炮可不是石砲那样的威力,说不准一个不经意就直接被秒了,不过在人前却不能轻易懦怯,冷哼了一声道:“都慌什么?我们可是有这么多船和人,他们才有几艘,只要堵住了他们,我不说你们也知道结局是什么?” 众人刚压下心中的恐慌,这边库利又撤台道:“叔叔,他们可不是那么好堵住的,就像后面那两艘,我们费了多大的劲,才堵住了一艘,最后更是搭进去两艘。” 也花不先冷冷的盯着库利道:“你不说话,我不会把你当哑巴。” 然后在对传令兵道:“打旗语给苏飞,让他带人去缠住对面过来的战舰,然后大家伺机一拥而上,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船和人,想要解决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大家都给我记住了,等一下谁要是贪生怕死,那就别怪我时候不念旧情,今天的苏飞就是以后的你们。” 也花不先手下的部将都先瞥了一眼库利,然后各自替苏飞默哀了一下,齐声道:“万户放心,我等愿为万户万死不辞。” 苏飞接到也花不先的旗语,先是楞一下,而后心中愤恨道:“不就是得罪过你一次吗?你有必要赶尽杀绝吗?你这是让我去死呀!悔不听大哥的劝告,在这些蛮子手下真的不是大丈夫的活法。” “千户,也花不先这是什么意思?明摆这让我们去送死呀!要说干脆倒戈一击,既然也花不先不想让我们活了,索了性我们就同归于尽,要是真的命大事后能活下来,对面的张士诚如今坐拥大半个泰州,怎么也是一方豪强,我们真要是投了他也不见得没什么前程。” 听了手下的话,让苏飞当头喝棒,瞬间就做出了选择,自己当初带人来投靠也花不先,那是看中了也花不先的背景,好为日后的前程有个奔头,如今也花不先不但不重用自己,反而处处想要加害自己,那他还有为也花不先卖命的必要了吗? “反他娘的,大伙过一下直接绕一个圈先撤出来,然后对对面的战舰打出白旗,既然也花不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说不得最后还得也花不先的项上人头做个投名状保我们兄弟一个富贵前程。”苏飞心中一横,厉声对手下说道。 史文斌见苏飞手下的一大五小六艘战舰快速的冲了过来,不由嘴上冷笑道:“真是不知道死活,送死都这这么急,那我就成全了你们。” 谁知道这边刚调整好,还没等进入火炮的射程,苏飞手下的战舰就划了个弧线,跟史文斌的座舰远远的错了开来,最后更是打出了白旗。 “这是什么情况?”苏飞的白旗一出来,就把史文斌给看傻了,这才刚交手,就有直接打白旗投降的了? 宋义也看到了苏飞的白旗,不过为了谨慎,还是通知史文斌高度重视苏飞的这六艘战舰,省的过一下和对面的敌人大部队交手的时候,他们突然加入战场来偷袭。 也花不先在确定苏飞遵守军令出击以后,显得很高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出口对库利说道:“这次苏飞要是大难不死的话,以后你就不要再找他的麻烦了,毕竟这也是一个人才,虽然平时不怎么听话,可是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做的不错的。” “叔叔,我看苏飞这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服软的,这次肯这么乖乖的,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库利根本就不打算放过苏飞,毕竟要是就这么轻易的饶了苏飞,以后哥们的脸面还往哪里搁呀?还有谁肯轻易的买自己的面子。 也花不先有点不高兴道:“能有什么阴谋?你也该懂点事了,苏飞的这些人在关键时刻可是炮灰的绝佳人选,你要是真的把他给逼走了,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需要炮灰的时候,你信不信我把你给弄上去,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生与死?” 看到库利不说话了,也花不先有点好奇,往日里这厮在自己面前可是倔强的可以,今天怎么变的老实了。 “叔叔,叔叔!你快看,我说的没错吧!这苏飞肯这么乖乖的一定是有问题,你现在知道我说的没错了吧?”库利见苏飞远远的绕开对面的战舰,然后打出白旗撤离战场,不由的兴奋的喊道。 也花不先愣在当场,不知道是因为苏飞叛变,还是因为自己侄子的白痴。 库利的大嗓门,让整个也花不先座舰上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这厮真是无药可救了,你幸灾乐祸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都别听了库利胡说,苏飞打白旗是我让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好等我们跟对面的战舰交手时,他们再伺机上来偷袭。”也花不先很快做出反应,大声的吼道。 看着众人不大相信的神情,也花不先心中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了库利,不过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个,他必须要赶快安稳住军心,不然估计不等对面的战舰杀过来,他手下的舰队就要一哄而散了,毕竟连最能接仗的苏飞都打白旗投降了,他们还真是信心不足了。 “传令给各个舰长,就说苏飞是按照我的计策行事的,让他们给我定下心来,过一下就要全部出动,一起进入大江口。” 也花不先手下的部将虽然不大肯相信苏飞的叛变是也花不先授意下的计策,可是却不得不遵守一起把战舰船只开往大江口的军令,毕竟对面的战舰只有两艘,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不见得会打到自己船上,可是若不遵守军令的话,苏飞今日被逼叛变的境况大家也都看到了,说不得日后也花不先也会这样收拾自己。 元廷目前的实力还是十分的雄厚,各地的义军虽然层出不穷,可是依然还是不能撼动元廷的统治,作为正统的官军,是十分不屑于从匪的,所以抱着侥幸的心里,大家还是听从了也花不先的军令,各舰船张满了硬帆开足了马力朝对面的战舰围剿而去。 宋义看到这个情况,当下就打旗语给史文斌让他暂避其锋,利用新战舰速度的优势,采取放风筝的战术一艘一艘的解决对面的敌人舰船。 史文斌虽然很想热血沸腾的大干上一场,可是却不想干砸了,所以还是很理智的遵从了宋义的指挥。 不过史文斌作为热血有志并且有野心取代宋义的青年,最后的撤离还是干出了惊心动魄的场景,那就是利用三角帆的回力,先是打横在大江口上,向也花不先的舰队发射了两轮的火炮,然后更是挑衅的等也花不先的舰队离他只有一箭之地后才开足马力落跑。 第四十八章 三桅战舰的初战(二) 也花不先使用的船海战术,虽然看上去作用是蛮大的,逼得对面的犀利战舰也不得避其锋芒,可是真当大家一拥而上时,问题出现了,有的船快有的船慢,于是乎稀稀拉拉的被拉开了距离,这时候不但前面的战舰开火了,就连一直缀在后面不敢有所动作的那两艘小破船都敢于欺负一下落单的舰艇了。 “告诉各舰长让他们注意一下协同,往日里是怎么训练的?要是再做不好,回去我让他们都做水手去。”也花不先被气的肝痛,可是无可奈何,只得放狠话出去。 看着一艘又一艘的舰船中炮后在水面垂死挣扎,库利很是害怕,尤其是理他最近的一个水兵被炮弹直接击中的后惨样,整个身体被打成了两截,其中一些肉糜更是淋了他一身,犹如地狱般的场景彻底震撼了他的神经,于是撕心裂肺的的叫道:“叔叔,我们赶快撤吧!这地方不是人待的,我再也不要出海了,我再也不要跟着你当兵了。” 也花不先上前甩了库利一个耳光,厉声道:“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给我躲起来,要是再敢动摇军心,我亲自劈了你。” 经历过战场厮杀的也花不先虽然神经已经接受过考验,可是对面战舰犀利的火炮还是让他信心开始动摇了起来,毕竟任谁也无法无视火炮摧枯拉朽的威力,这种利器简直是改变一场战争的关键,若是之前谁告诉他,只要两艘怪模怪样的战舰配上几门火炮就能摧毁他的舰队,那他就会当听了一个笑话,可是现在这个笑话却让他笑不出来了。 “这个局面真是头疼,要是再这么拉扯的话,搞不好还真要栽了。”左右思量片刻,也花不先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史文斌越战那是越勇,到最后更是连宋义的旗语都不顾了,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蛮干。 “都给我听好了,过一下打横,按照之前的再来一遍。” 手下的大副劝道:“舰长,如今距离有点不安全,我看还是不要打横了,不然万一要是出事的话,宋指挥使是不会轻饶了我们的。” 史文斌正在兴头上,头一别道:“你怕什么?出了事我全担着,如今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宋指挥使虽然为人谨慎,可并不代表他不想进取,我们上一次打横以后,宋指挥使不是也没有说什么吗?所以你就不要瞎担心了,只要做好你该做的,功劳是不会少了你的。” 大副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史文斌不耐烦的给驱赶开了。 “罗里吧嗦的,一点都不痛快,要不是因为你是宋义的人,我早就把你给开了。”史文斌在大副走后,不爽的说道。 这时候投靠了史文斌的二副,也就是炮手们的头道:“舰长,要我说,你干脆把大副给撵走算了,你怎么说也是水师的副指挥使,想要独自掌控一艘战舰难道还要看宋义指挥使的脸色?” 史文斌冷哼了一声道:“铁头,你小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要当大副吗?宋义指挥使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当初海大富可是被他给逼的只身离开,难道你还想要我做第二个海大富。” 二副铁头嘿嘿笑道:“海指挥使那有副指挥使你有本事,再说了宋指挥使虽然是总兵的旧人,可是总不能老是压在有本事的人头上吧?只要副指挥使功劳出来了,我就不信总兵会看不到,到时候新水师的指挥使那可是非副指挥使莫属呀!” “功劳是打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过一下你要是再给我打水漂,看我事后怎么收拾你。” 铁头把袒露着的胸膛拍的邦邦直响,嗷嗷叫道:“指挥使放心,你指那我就能打那,这次你瞧好了,兄弟们没一个是含糊的,就是请赏的时候可别忘了俺们。” “干得好,过后你就是这艘战舰的大副了。”史文斌也豪气冲天道。 宋义看着史文斌座下的战舰竟然在疾驰中打横,一股怒气就要爆发,这史文斌虽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不遵守军令的家伙,他宋义还真不敢再留在手中了,这次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水战,要是关键性的决战呢? 不安常理出牌,有时候确实能很好的打击敌人,但是更多的是把自己和整场战役给败送进去,宋义不喜欢这样不在自己控制中的不安因素,所以当初海大富被逼走除了张士诚的主导以外,更多的是海大富没有把宋义放在眼里,一贯的特立独行什么事情都不跟他打声招呼。 三桅战舰的性能,在这个时代可谓是领先了,不过再好的东西还是要人使用的,所以当人犯错的话,那有些意外是不可避免的。 因为在疾驰中打横,硬帆上的绳索所承受的力道达到了极限,瞬间就崩断了几根,接下来就是硬帆不受控制的乱转一气,可以说这艘三桅战舰在短时间内失去了速度,而且最可怕的是失去了速度就意味着敌人的接刃战已经不远了。 史文斌的武艺端是了得,在水上以一敌十那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他座舰上的其他人却没有他这么强悍,再加上敌人的数量估计是他们的几倍,所以只要是不出现什么奇迹,用脚趾头想就可以知道他们的下场。 大副一脸惨白的看着史文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显然是被如今的状况给弄懵了。 二副铁头一个劲的催促手下的兄弟们加紧清理炮膛,然后装填,继而点火发射。 史文斌则第一时间赶到崩断了绳索的硬帆前,麻利的爬上桅杆,使用备用的绳索紧急抢修。 也花不先一直祈求长生天给他一个机会,如今机会摆在面前了,也花不先当然不会放过,于是乎不顾自身安危,指挥座舰率先冲向史文斌打横了却无法再次快速启动的战舰。 一直被动挨打的也花不先的舰队,在看到了希望以后,也是一个两个的拼了老命的开始准备着接刃战。 宋义不知道史文斌此时此景会怎么想,但是他却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去救援,不然已经被折腾的红眼的敌人真的会把史文斌座舰上所有的人给杀的一个不剩。 要是史文斌座舰都是一些一般的水手,宋义或许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可是那艘座舰却又有一群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炮手,这些人要是损失掉了,估计水师营在短时间内远程攻击力会下降一个档次,这种情况是宋义不允许,本来出来就是要建功立业的,万一要是折本了,回去以后该如何面对以前那些老兄弟们。 史文斌不愧是水上的蛟龙,就连在桅杆上接连绳索都是一把好手,往日需要三个人一炷香的工夫才能办到的事情,史文斌一个人就完成了,不过可惜是这时候也花不先的舰队已经有船只追了上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候三桅战舰最为犀利的武器火炮,其中一门又因为使用过度来不及冷却炸膛了,结果就是还没接刃战就损失了十几个人手。 “时也命也!看来是要老天爷要灭我。”史文斌看到座舰已经被三艘敌舰给抛挂住以后不由感慨道。 这时被炸膛的火炮给削掉了一只胳膊的二副铁头大笑道:“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就看你怎么去争取。我这人不信命,所以我现在做到了一艘三桅战舰的二副,而那些相信命运的同伴至今还是一个盐丁,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你说的对,命运确实在自己手中,当初既然我能从行省的大牢内被总兵给救出来并委以重任,那就说明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恢复信心的史文斌先是给铁头包扎了一番,而后道:“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欠你一个大副,在我没死之前,这个承诺一直有效,所以不要比我死的早。” 夺过一个水兵手上的大刀,史文斌挥舞着厉声道:“兄弟们这次是我判断失误了,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要是不想死的都给我精神点,过一下要拼尽全力的杀怕了那群孬种,不然大家都得死。” 看到气氛还是压抑,史文斌又道:“你们这帮家伙不就是死要钱吗?说实话,我史文斌最不缺的就是这个,只要你们卖力,统统都有赏钱,还有只要我活着,你们作为我史文斌手下的兵,有家室我帮你们养着,没有家室的我帮你们成家立业。” “为指挥使效死力!” “我这一条烂命就是指挥使的了。” “指挥使我有两个小老婆。” “俺想娶王里长的女儿。” ........ 被动员了的水兵对上红了眼的敌人,虽然一时间势均力敌,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劣势逐渐显现出来。 史文斌一把大刀杀的鲜血都模糊了眼睛,可是敌人却还是不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战舰多个地方已经被敌人给攻了上来。 围魏救赵,一直都是比较管用的计策,宋义想要救下史文斌的座舰就得打也花不先的注意。 要说也花不先也倒霉,因为冲的比较猛,所以很容易的被宋义给盯上了。 一轮排炮过后,硝烟散去,这次也花不先是真的悲剧了,虽然没有被炮弹给打中,可是却被崩飞的木板给削掉了半个脑袋。 不知道混乱中谁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万户死了!万户真的死了!我们赶快逃吧!” 恐惧是会蔓延的,一时间进攻史文斌座舰的敌人自乱了阵脚,硬是被史文斌率领的残兵败将给从新撵下去了。 第四十九章 三桅战舰的初战(三) “千户,你看大江那边好像又来了五艘战舰,我们还要加入攻击也花不先万户吗?” 苏飞登上桅杆上仔细的望了一眼大江口驶来的战舰,脸上喜悦道:“当然要加入了,你没看对面的战舰都来了援兵,再说锦上添花永远没有雪中送炭来的实在,现如今对面的战舰有一艘正陷入被围攻中,我们要是此时加入帮他们解了围,你说他们怎么着也要有点心存感激吧!” “听千户的,千户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这群人当初被苏飞救过一次,所以知恩图报的一直都跟在苏飞身边,不论他做什么决定,都义无返顾的支持。 本就恐慌的也花不先舰队,在苏飞加入攻击序列以后,彻底的慌乱起来了,没有了统一的指挥,各自为战然后各有打算。 当一直在后面紧赶慢赶的五艘快艇出现在大江口时,史文斌彻底的松了一口,瘫坐在座舰的甲板上,眼神散乱没有焦点的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溃散,当也花不先的舰队在看到大江口驶来的五艘快艇时,彻底的崩溃了,四散而去,弄得宋义都不知道该怎么堵截,往大江横冲直撞的,往海上亡命逃窜的,甚至有的小舰船更绝的是驶到岸边,直接弃船登岸而走。 “兵败如山倒,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宋义感慨道。 五艘快艇加入战斗序列以后,整个战场算是彻底的被宋义掌控了,凡是能留下的宋义没让放跑一个,而留不下的也发旗语让苏飞给帮忙堵截了。 “千户,对面的这是什么意思?想消耗我们的实力,然后强行收编了我们。” 苏飞皱着眉头道:“我想应该不会,应该是他们的人手不够,想要借助我们的力量来多截住一些船只,毕竟许多船只上可是有南丫岛上抢掠过来的东西。” 苏飞说的不错,宋义就是这样打算的,毕竟也花不先可是抢掠了南丫岛,而南丫岛则是生产雪盐和火炮的基地,要想保留住这些东西的制作流程,那就要尽可能的截获也花不先舰队的船只,让知道这些秘密的人永远闭上嘴。 库利目睹了也花不先惨死的场景,说实话,他很震撼,一度有崩溃的趋势,不过好在他挺过来了。 “报仇!”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想法,可是前提是要逃出去。 躲在一艘小船舰上的毛十三,看着声势浩大的也花不先舰队在短时间兵败如山倒,一时间心中波涛汹涌,张士诚已经强大到了这个地步了,自己想要找他报仇真不知道螳臂当车还是愚公移山? “咦!那不是也花不先的侄子库利吗?这厮竟然还没死,要不要拉他一把?” 就在毛十三考虑是不是要救漂浮在水面上的库利时,宋义已经彻底掌控住了大江口,任何妄图横冲直撞进入大江的船只不是被击沉就是被俘获。 想要凭自己的本事来报复张士诚,毛十三还没这么狂妄,所以他决定救库利一次,为的就是借库利背后的势力来继续打击张士诚,直到张士诚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灭掉。 “毛十三,你怎么还没有死!我叔叔都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当初要不是你出的鬼主意,我叔叔会有今天的下场,你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被毛十三救上船的库利并没有心存感激,反而咬牙切齿的放狠话,要不是已经精疲力尽没有什么力气了,估计弄不好还会找毛十三拼命。 毛十三皱着眉头道:“你小子搞清楚状况,也花不先之所以肯听我的,那是他为人贪婪,想要制作雪盐的流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花不先死的一点也不冤。还有你小子的命是我救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再把你给丢下去。” “你要想这样的话,就尽管来好了,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库利经历了这场灾难,好像也成熟似的了,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毛十三救自己的前因后果。 “你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叔叔就这样惨死了,而张士诚一点怨念都没有?库利,这可不是我所认识的你,以前的你绝对做不出这样昧良心的事。”毛十三出言相激道。 库利胸脯起伏急促,显然是被毛十三拿话给捏住了。 “张士诚,总有一天我要亲手了解了他。可是你...,你也是害死我叔叔的凶手之一,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呢?” 毛十三哈哈大笑道:“亲手了解张士诚,你还真是敢想,你以为你是谁?当初达识帖睦迩都不敢放出这样的狠话,你这样说只会徒惹别人发笑,一点实际的用处都没有。想要找张士诚报仇,你一个人绝对是没有希望的,我知道你老丈人是行省平章巴彦,可是你要知道张士诚是泰州总兵,手下有四五万精锐军卒,就算你老丈人想为你撑腰,也要考虑一下惹恼张士诚以后的后果。” 见库利被自己说的低头,不再搭话,毛十三依然道:“张士诚,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虽然没什么强大的背景,但是我了解张士诚,他手下的大将,没有一个我是不认识的,要想找张士诚报仇,只有我们联手才可能办到,你有背景我有情报,强强联合总要比一个人单打独斗来的顺利不是。” 库利还是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毛十三看到他的表情,心中烦躁道:“行不行,你给个话!白瞎了你叔叔当初那么疼你,要不是为了你而打压苏飞,以致后来苏飞临阵倒戈,估计你叔叔也不会就这么惨死了。你这软蛋,嘴里说的怪狠,可是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你为什么这么恨张士诚,非要和他不死不休?”库利红着眼问道。 毛十三惨然一笑道:“我最疼爱的小儿子毛太是被张士诚的人给打死的,而现在就连大儿子离我而去了,你说我是不是要和张士诚不死不休。” “大江口被封了,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毛十三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指使众人把小舰船往江边驶去,然后在滩涂上直接登岸弃船而走。 宋义专找那些具有威慑力的战舰下手,一通火炮,不是沉了就是被打断了桅杆横在大江上。 刺头的战舰都被收拾了,那些见逃跑无望的舰船,无奈之下只得举白旗投降,而之前冲过宋义布置的防线的战舰,自有苏飞前去料理,所以宋义在控制住大局以后,就忙登上史文斌的座舰查看上面的损失情况。 大副战死,二副身受重伤,炮手折损一半还多,而水兵更是十不存一,其惨状让人触目惊心。 史文斌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刀伤几乎遍布全身,躺在血泊中就连呼吸都微弱了,要不是宋义及时赶了过来,估计是撑不了多久了。 “希望你要以此为戒,你身为舰长,自己身上担着的不只是你一条命,还有船上的所有人。”说完这样,宋义就让随军的大夫把他抬走医治去了。 苏飞一行即使使足了劲,最后也只缀上了一艘大的运兵船。 “千户,这一船人,要是接刃战可是不好收拾。” 苏飞自然也看出来了,不过让他奇怪的是甲板上除了张帆的水手,并没有多少手持利刃的水兵。 “不好啃也得啃,我们总不能空手而回吧!这样人家会怎么看我们,不能打硬仗的军卒在哪里都不受欢迎,我们肯定也不会受到重用。” 让苏飞和他的手下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接刃战出奇的顺利,这边一登船还没杀人立威,那边人家就乖乖的投降了。 一船的雪盐和两门火炮以及数十个女子,可谓是大丰收,甚至有人提议昧下这艘船,不论是自己单干还是投靠更有势力的人都有资本了。 苏飞在某一霎那恍惚过,可是一想到大江口上那两艘几乎可谓是无往不利的战舰,他立刻醒悟过来了。 相比这些身外之物,投靠张士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建功立业要选对一个明主,不然今天的结局依然会上演,张士诚虽然并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对比一下来看,他却是目前最合适投靠的对象。 “千户,里面一个大肚子的娘们说他是什么庄不二的老婆,好像是要生了,要我们给找接生婆。” 苏飞皱着眉头道:“庄不二?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呀?” 旁边的人道:“不就是南丫岛那个守将吗?我听岛上的人说庄不二好像是跟着张士诚的老人,千户,这次我捞到一条大鱼,据说张士诚是念旧的人,要是我们真的救了庄不二的老婆和他未出世的孩子,那依张士诚的性子估计我们这次是真要发达了。” “那还等什么,赶快给我找接生婆来,还有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被褥。”苏飞两眼冒出精光道。 缀在也花不先后面的两艘战舰,如实的向宋义汇报了南丫岛的惨状,让宋义听的是怒火丛生,差一点就要做出杀俘的举动,不过好在最后理智战胜了疯狂。 “庄不二死了,那他的老婆呢?” 结果是未知,因为缀在后面的战舰根本就不清楚岛上发生了什么,毕竟他们一直都被也花不先的舰队给监视着,根本就没有机会上岛,而后来更是为了跟踪这伙不知道何方势力的舰队,一直小心翼翼的缀在后面。 “庄不二,你就放心吧!总兵是不会亏待了你的,只要你媳妇还活着,总兵就一定会把她给找回来,她腹中的孩子也会好好的活下去。”到了这个时候宋义也只能自我安慰了。 第五十章 传说中的五太子(一) 张士诚在接到宋义的战报以后,显得十分沮丧懊恼,一个劲摇头道:“是我害了不二,是我害了不二呀!” 李伯升见张士诚愁眉苦脸,就连下人送来的饭菜都没有动上一筷子,不由劝道:“总兵,你这个样子可是不成呀!如今庄不二虽然死了,可是他媳妇还在,他媳妇肚子中的孩子还在,我们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她们母子二人,这样也算是给庄不二一个交代不是?” “你说的是,我已经让宋义全力追查了,想必宋义不会让我们等太久。”张士诚苦笑道。 李伯升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饭碗道:“既然总兵听我的劝,那你就开始吃饭吧!你不吃饭也不是个事,别还没等到宋义传回来的消息,你就饿倒在了病床上。” 张士诚接过饭碗,扒拉了两口道:“这也就是你,我真是没什么胃口,其他人我都懒得搭理他们。” 李伯升笑道:“谁让我是和你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呢!对了,南丫岛你打算怎么处置?” 放下碗筷张士诚,咂巴了一下嘴道:“南丫岛地利位置很好,这一次之所以出事,除了我们没有对足够的警惕以外,还在于毛十三这个内鬼的引路,不过现在南丫岛已经暴露了,恐怕很难在作为秘密基地了。” “宋义发回来的战报上说,岛上大部分的建筑已经被焚毁了,我看与其重建,不如再选一座隐蔽的海岛,重新规划一番,打造成我们的后勤基地。”李伯升提议道。 张士诚想了片刻道:“上一次,你说牛头屿不是很适合吗?” “牛头屿确实是理想的地方,不过也不是没有缺点,那里面积要比南丫岛还要大,要想防守的话估计投入的兵力会更加多,而且那地方离陆地也有点远,交通上恐怕也没有南丫岛便利。”李伯升说出了实话。 “大有大的好处,当初我选南丫岛就看中了它的面积,离陆地远也有远的好处,这样不会轻易的被人发现,我决定了就选牛头屿了。”张士诚一锤定音道。 苏飞一脸焦急的站在船舱外搓着手,显得十分的紧张,惹一旁的跟随他的老人笑道:“千户,你这个紧张的样子,还别说真像是里面那小娘们的丈夫,看来你这便宜老爹是当定了。” “笑个屁,让你找接生婆,你可到好,找了一个兽医来,这万一要是出了事,我们不但没有功劳,估计连苦劳都没有。”苏飞不爽道。 老人反驳道:“这鬼地方我能找到一个兽医已经不错了,再说人家虽然是兽医,可是也曾帮家畜接生过,其实说白了这人不是和动物都差不多吗?反正都是生崽,你就放心好了,兽医进去的时候我都已经给他说好了,要是出了差错我就宰了他,想必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苏飞瞪了一样老人,冷哼道:“你老毛病怎么一直都改不了呀!我都说你多少次了,你又没拿我的话当回事。” 一声嘹亮的哭声从船舱内响起,老人忙道:“千户,恭喜你呀!这声音一听就是个男孩。” “我有什么可喜的,这又不是我儿子。”苏飞虽然这样说,可是心里却欢喜的不行。 作为庄不二的遗腹子,男孩当然比女孩吃香,毕竟可以传宗接代,使庄家的香火不断。 “大事成了,千户我们是回去找让我们来截船的管事的,还是直接前往泰州找张士诚。” 苏飞仔细一琢磨道:“回去找这次指挥的战斗的头头,我想这人定是张士诚水师中的重要人物,日后我们在水师中混不能没有一个靠山,我想这么大一个功劳,怎么说他也不会全给贪了,只要他稍微漏一点给我们,也比我们直接找上张士诚来的强,毕竟我们要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光宗耀祖的大好前程,以后在水师中有人给罩着的话,想必也能换上那种配有火炮的三桅战舰。” “要是开那种战舰的话,我觉得我们真要发达了。”老人咧着嘴笑道。 俗话说好事多磨,这边苏飞觉得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没曾想突然船舱内一声惨叫,接着就见在里面伺候的一个女子跑出来对苏飞说,庄不二的媳妇血崩了,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她非要见上苏飞一面才能安心的去。 苏飞一脸晦气,不过还是进了船舱,狭小的船舱内庄不二的媳妇一脸惨白的躺在木板床上,下身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被褥,那娇媚的容颜也已不复存在,剩下的则是满脸深深的不甘。 “你要见我,有什么交代的尽管说,等办到的我决不推辞。”在这一刻苏飞是真的想帮她一把,而不是抱着功利的心思,毕竟每一个做母亲的都是圣洁的,他不愿意玷污了。 躺在床上的女子嘴巴开开合合,结巴的说道:“把孩子...送到兴华,送到张总兵手中...不二和我都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苏飞一脸郑重的说道:“这个你尽管放心,孩子的事我一定给你办到。” 听完苏飞肯定的回答,女子开心的笑了,之后没多大一会就头一偏彻底的离开了尘世,离开了她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你生在这个时代是对还是错,不过你母亲是看不到你成长了。”苏飞看着在襁褓中哇哇的哭的孩子感慨道。 老人进来拍一下苏飞的肩膀道:“人死如灯灭,她这还算是好的,有多少人在这个世上连一个泡都没冒就没了,至少她还有一个孩子能证明他存在过,以后你我估计连个证明都没有,这就是乱世,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没想到还是没看开呀!” 在水上讨生活的,一般死后都会水葬,但是因为女子的身份特殊,再加上庄不二的尸首还在,估计到时候会合葬,所以苏飞让人把女子的身子擦干净以后,穿上新衣服抬到甲板上,简单的举行了一个葬礼,然后就开船向大江口驶去。 说实话,宋义真没想到苏飞还会回来,虽然战场上苏飞明知的选择了投降,可是宋义并不完全的信任他,之后让他追击逃入大江的船只,其实也是一种试探,当他在估计的时间内没有等到苏飞返航,他就以为是苏飞不是真的想投靠自己这一方,所以收拢了编队以后就直接去南丫岛。 “你能抵御这么一大笔物资的诱惑,我感到很好高兴,你的选择正确无比,我现在还缺一个副手,作为你自己找到南丫岛的奖励,不过这要经过总兵的签署。” 苏飞听了宋义的话,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来,熬了这些年终于有一个肯赏识他的了。 “这是谁的孩子?”宋义一脸诧异的指着老人抱在襁褓中婴儿,声音有点发颤的问道。 苏飞和老人对视了一眼,都十分高兴宋义有这个反应,忙道:“据生下他的女子说,他是庄不二的孩子,要我们亲自前往兴华,把他送到张总兵的手上。” “孩子他娘呢?”宋义听苏飞这样一说,心中暗道不好。 老人看苏飞有点迟疑,便直截了当的说道:“被元人窝憋在狭窄的船舱中伤了身子,刚一生下这孩子就血崩死了,要说这元人造的孽还太多了,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讨的过来。” 宋义木愣了一下,厉声道:“庄不二和他媳妇是不会就这么白死的,总要有些人为这事陪葬,虽然主事的水军万户也花不先死了,可是水军的老巢得胜湖还在,我们要拿得胜湖给庄不二和他媳妇举办丧礼。” 什么是大气,苏飞这次算是见识到了,行省水军的大寨做葬礼现场,这是什么人才有的底气,最让苏飞感到霸气的是,说这话的人不是张士诚,而是张士诚手下的宋义,宋义都能说出这样有霸气的话,那张士诚又该是如何一副举动。 “得胜湖大寨,我还算熟悉,要是宋指挥使用得着我的地方,末将愿替指挥使拿下那里。”苏飞说这个话,可不是在吹牛,而是有一定的把握。 也花不先之前为了万无一失,几乎把得胜湖大寨中的精锐都拉了出来,即使有一些人逃了回去,可是在见识了宋义的犀利战舰后,恐怕都是一些惊弓之鸟,到时候只要开过去一艘轰上几炮,再加上往日里自己在水寨中还算是有点威名,估计劝降的结果会很大。 宋义瞥了苏飞一眼,笑道:“不用了,既然庄不二的媳妇要你亲手送她的孩子去兴华,你就安心办这事吧!至于得胜湖,哼哼!不是我看不起那帮软蛋,我的水师在泻湖已经装不下了,是时候放他们出来活动一下了,所以这次我要行省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好好看看惹到我们泰州义军的下场是什么样子的。” 苏飞听宋义这样说,倒是也没什么,毕竟自己刚加入,攻打得胜湖这样重大的任务,没有交给他也是正常,再说护送庄不二的孩子前往兴华去见张士诚,也算是功劳大大的。 “对了,这孩子的名字,他娘有没说起?”宋义最后问道。 苏飞和老人仔细的想一会道:“这个到没有,不过听伺候她生孩子的女人说,在生他的时候庄不二的媳妇一直念叨着小五、小五的。” 宋义皱着眉头道:“庄不二排行也不是老五呀!这小五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骁武二字,唉!这伤脑筋的事情还是交给总兵吧!我看他小名就叫小五好了。” 第五十一章 传说中的五太子(二) 一张胖乎乎的脸蛋,两串弯弯的眉毛;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个小巧的鼻子;一对菩萨耳,一个肉嘟嘟的小嘴巴;在嘴巴下面还有一个圆鼓鼓的双下巴。双手胖乎乎的,十指又短又粗,真可爱。 庄不二的孩子给张士诚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的,说实在的他第一眼就相中了这孩子。 “庄不二的崽不像他爹那样,一看长大就是相貌堂堂的,就是不知道能继承他爹几分本事。”李伯升无不感慨的说道。 云龙一脸戾气道:“庄不二不能就这样的白死了,总兵你得为这孩子讨一个公道。” “我们现在和行省还算是在蜜月期,要是真的出手的话,那就要做好战争的准备了,毕竟达识帖睦迩经历了这么久的修养,估计已经等不急想要在我们身上找会丢掉的面子了。”张士信提醒道。 叶德新和蔡文彦都不说话,可是紧皱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作为新晋的军师,施彦端也不好直接表示自己的倾向,只是一脸风轻云淡坐在那里。 张士德冷哼了一声道:“和达识帖睦迩一战,是早晚的事,我觉得这事我们不能忍,要是让别人以为我们好欺负的话,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破事,不就是一战吗?我手下的三千儿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达识帖睦迩想要在我们身上找回面子,我看他是痴心妄想。” 海大富也弱弱的表示道:“我支持士德,确实不能让别人小瞧了我们,再说我们如今也算是兵强马壮了,要是一直都这样窝着,你们难道不觉得是在浪费扩张的时机吗?别忘了红巾军现在可是四面开花,一直膨胀的厉害,要是我们再不奋起直追的话,估计再过不久,红巾军就会发展到我们这边,到时候战略纵深恐怕就不够了。” 张士诚虽然知道海大富说的并不会成真,可是他依然决定要向行省方面讨一个公道,为的就是眼前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也许是安稳太久了,一些人已经忘记自己是靠造反起家了,既然好了伤疤忘了痛,那这次索性就让这个伤疤再也好不了。 “派出信使去行省,告诉那些元蛮子我们的态度,限他们十天给出我满意的答复,不然就等着我的怒火燃遍整个行省吧!”张士诚一脸冷酷道。 这时施彦端开口道:“其实我们要扩张,可以委婉一些,别忘了我们还有吕珍那一营的兵马。” “吕珍确实是一步好棋,当初我也是有这样的打算,可是现在不行,有人杀了我兄弟,毁了我发家的根基,更是把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工匠给屠杀了个干净,这口气说什么我也咽不下去。”张士诚扫视了一圈众人道:“所以我决定倾我所能,一定要打出一个公道,我要让相信我并跟着我的人觉得他们跟着我,并不是一场白忙活。” 既然张士诚已经定下了基调,那其他人就要根据这个基调准备接下随时有可能爆发战争的战略。 “小五,也许你娘是希望你能像你爹那样骁武善战,所以给你起了这个名字,那你从今天起就叫庄骁武。作为我的养子,我一定把你培养成一个文武兼备的帅才,日后镇守云南的就不是沐王府了,而是庄王府。”张士诚自言自语道。 这时候随身侍卫长刘霸突然道:“要是总兵日后做了皇帝的话,那小五*不就是五太子了吗?” “五太子?哦,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张士诚不由道。 “呵呵,当然熟悉了,五太子日后就是总兵的儿子了,怎么能不熟悉呢。”刘霸答非所问道。 张士诚摇了摇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历史上自己的一生,猛然想起自己最后在被俘时,好像跟着自己身边的除了李伯升以外,剩下一个好像就是一个外号‘五太子’养子,难道就是襁褓中的这个小家伙。 不过再一想,这年龄上也对不上呀!可是一想自己都能穿了过来,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既然该出现的‘五太子’没来,那我就把这小家伙培养成一个比那个更出色的‘五太子’了。 儿子有了,可是还没媳妇,奶妈好找,可是谁来负责儿子的教育,看来是该找一个婆娘了。 唐嫣儿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可是人家已经有未婚夫了。 吕颖,长的还行,就是性子太中性了,不是一个能持家的主,再说让她照顾小五自己也不放心呀! 李侍郎的女儿,样貌持家都是不错的,可惜的是人家估计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选来选去,一时间自己身边竟然连一个合适的媳妇后备都没有。 唉!这几年一直忙着壮大根基,竟然连自己的幸福生活都没顾上,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军阀,万一日后真要成了皇帝,那后宫的三千佳丽自己能有时间光顾几个。 伤脑筋呀!这事看来要找伯升商量一下了。 就在张士诚准备找李伯升商量自己未来媳妇的时候,吕珍大营中也在商议此事。 “张士诚最近可是把我们的供应减少了不少,我们是不是要在他身上使使力气了,不然日后一旦自立的话,手上没的资本可是一点底气都没有。”潘景明皱着眉头道。 吕珍哼了一声道:“张士诚奸猾如狐,再加上蔡文彦和叶德新以及从耐庵草堂新来的施彦端,我看我们就白忙活了。” 潘景明见吕珍最近又被张士诚给打击的信心受挫道:“吕珍,我知道你一直拿自己跟张士诚再比,觉得自己事事不如他对吧?可是你别忘了,树大招风世事难料,当初谁会想到在白驹场晒盐的张九四会有这一天,他张九四说白了也就是盐丁出身,你呢?虽然不是兴华豪族之家,可怎么也是本地大姓,再说张士诚别看一嘴能说会道,可是估计也识不得几个大字,而你呢?不说是盖世奇才,怎么也算是一个文武兼备吧!他张士诚能闯出今天这一番局面,那为什么你就不能呢?” 吕珍沉吟了一声道:“你说的我都懂,可是张士诚这厮的运气你不得不佩服,好像老天都在眷顾他,当初要不是不鲁达彦花和达识帖睦迩不和,估计张士诚这厮现在不知道还在那个小地方窝着呢?还有当初的刘子仁,要不是这老小子自大兵败资助了张士诚一批军资,估计张士诚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当然了哈奇和不鲁达彦花的不作为也给了张士诚壮大的机会,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老天不给我这样的机会呢?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受张士诚等人的窝囊气。”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潘景明劝道:“就好比当初的刘邦,不是也一直跟在项羽后面,你敢说当初项羽的巨鹿之战的运气是目前张士诚能相比的,可是最后不是还被刘邦取而代之,你现在就好比是刘邦,什么多余的事情都不要想,好好的操练好队伍,在这个乱世中只有手里的兵将才是你我成就一番事业的根本。” “练的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差的就是实战,毕竟精兵悍卒都是厮杀出来的,可是现在我们寄居在张士诚手下,没有他的支持我们就是想要打一下山贼水寇都不行,所以现在又回来了原点,关键就是在张士诚身上。”吕珍懊恼道。 潘景明眼中露出挣扎的目光,心中愤恨,可是也没有办法,眼下只有一条可走,不然真要是被困死在泰州这个已经是张士诚囊中之物的地方了。 “联姻,吕颖不是还没有婆家吗?我们把他嫁给张士诚,这样你就是他的大舅哥了,我想他会对我们放松一点警惕的。” 吕珍苦笑道:“你这法子一点都不好使,吕颖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张士诚如今野心不小,就算真的止步于泰州一方,你觉得他会娶一个对他没有多大帮助,反而是累赘不小的女人吗?” 潘景明知道吕珍说的是实话,吕颖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是天仙下凡,可是对于已经接触过太多诱惑的张士诚来说,也就是一个漂亮点的女人,而且性格大大咧咧的,根本就不是做持家夫人的最好选择。 张士诚喜欢唐嫣儿,潘景明是知道的,可是他已经把唐嫣儿看成了他禁脔,先不说自己的喜欢,但就是把自己的未婚妻送给另一个男人这一想法就能把潘景明给折磨疯了,事情没有转折,要是一直就这么下去,潘景明不敢想象若是有一天张士诚真的要强求唐嫣儿时,自己该怎么做,拼死拒绝,然后在自己身死以后,张士诚顺理成章的享用唐嫣儿,还是委曲求全的把唐嫣儿献出去,然后背上献妻求媚的名声苟活一时。 上述的哪一种情况潘景明都不想要它发生,可是他没有抵抗张士诚的本钱,张士诚在泰州可谓是土皇帝,就连哈奇和不鲁达彦花最近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了,自己?不过只是一个附庸在他手下一个军将的谋士,估计人家根本就没拿正眼看自己,要不然最近也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经常邀请唐嫣儿和吕颖去他的住处玩闹,虽然每次张士诚都要拉上吕颖做掩护,可是他知道张士诚真正想要拿下的唐嫣儿,毕竟当初自己在场时,张士诚看唐嫣儿的目光可是赤裸裸的。 置死地而后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比如吕珍,他就不能,可是作为他的谋士,潘景明觉得自己能做到,并且是一定要做到,不然的话一点希望都没有,连鱼死网破的机会都看不到一个。 “把嫣儿送给张士诚吧!我们都知道张士诚一直在垂涎她的美色,这样的话,张士诚怎么说也得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潘景明语气平静的说道。 吕珍一脸难以置信道:“你确定自己没有说错话,唐嫣儿可是你的未婚妻。” “还有更好的选择吗?为了你的大业,我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不住了,但愿你日后不要辜负了我的这一番心事。”潘景明惨笑道。 吕珍皱着眉头问道:“我能放弃吗?我不想你这样。” “张士诚的心思,你我都清楚,与其日后死的不明不白,我愿意拼上一把,相信嫣儿是会理解的。” 第五十二章 夺高邮(一) 李伯升觉得自己嘴皮子都快说破了,可是张士诚还是一个劲的摇头,心中一恼道:“总兵,这么多大家闺秀都没一个你看上眼的,你到底是想要什么样子的?你给我描述一下,我现在也想开了,你这也不是娶妻,反正只是纳妾,只要模样周正的,你看的上的,我统统给你搞定行了吧!你就别再这么折磨我了,我实在不是受不了了。” 张士诚嬉笑道:“这就烦了,我说伯升,这可是你的不地道了,之前你和士义他们可是想着法的让我娶妻纳妾,现在我想了,怎么着你们反而都一个两个的不耐烦了起来,这不,昨天还是兴致冲冲的呢,今天就蔫了。” “不是我不上心,是你太挑了,我这都快把整个泰州适合的人选给你挑了个遍,可是你呢!除了摇头还是摇头,不是说这个小了,就是说那个瘦了,还有就是嫌弃人家小脚不耐看,我就是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想找个啥样的?”李伯升越说越来气道。 张士诚耸了耸肩道:“我这也是为了给小五找一个指导他一生的人选吗?要是这样的人真好找的话,我还找你来商量干什么,随便出去说上一声,估计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着送上门来的不是。” 李伯升哼了一声道:“其实我也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可是我劝你还是不要的好,强扭的瓜不甜,人家都已经有了名分,你还一个劲的缠着人家干什么呢?我知道当初你和李家小姐错过以后,你很后悔,但是现在唐嫣儿不行,先不说其他的,你这个头一开,日后底下的兄弟们会怎么看,会不会学着你的做法,有些事情说简单也简单,可是后果却是贻害万年的。” 张士诚讪笑道:“我这也不是没做什么吗?不就是喝喝酒聊聊天嘛!” “当初你能舍得下格洛依雅,现在就舍不得唐嫣儿了,成大事者不惜小节,该怎么做你一清二楚,我也就不多说了。” 面对李伯升的指责,张士诚苦笑道:“伯升,你也得理解我,我虽然一直说要走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可是我也是个男人,我也有喜欢的女人,当初因为没什么本事错过了一个,之前更是因为底气不足又不得不再次放手一个,现在我好不容易又碰到一个让自己蠢蠢欲动的,你说我能轻易的放过吗?至于潘景明,我觉得拦住我的绊脚石一定要踢开,识相的不妨恩养着,不识相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最近我们要和达识帖睦迩开战,死一两个无足轻重的人还是很容易的。”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借刀杀人被你用到这种地方,我真是无语。”李伯升苦笑道。 张士信急匆匆的赶到张士诚的宅邸中,看到李伯升也在,不由笑道:“正好,大家都在,我要告诉大哥一个好消息,你听了以后可别高兴的昏了过去。” “什么事情让你这样毛毛躁躁的?”李伯升见张士诚脸色不爽利,不由开口道。 张士信也看到了张士诚的脸色,不由的弱弱的说道:“这不是关于大哥的好事吗?我才这样的,要是往常,大哥你是知道我的脾性的,怎么也不会这个样子的是不?” “有事就说。”张士诚瞪了张士信一眼道。 “这是大好事...。” 还没等张士信说完,李伯升嗯了一声道:“说主题,别学那些穷酸们扯淡。” “吕珍,让我来跟大哥说一声,愿意把他妹子吕颖和军中红颜唐嫣儿送给大哥做妾。” 张士信的直奔主题,让张士诚和李伯升都心中一惊。 这是什么情况?吕珍和潘景明心里是怎么打算的,一个牺牲自己妹子,另一个牺牲自己未婚妻,真是无毒不丈夫呀! 男人要狠,不但是对敌人,还要对自己,潘景明可谓是深谙此道呀! “不能小瞧了这厮,历来就这是这种人才是最让人难以提防的。”张士诚心中暗道。 李伯升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卖妻求荣的人,所以十分鄙视道:“这事肯定是潘景明出的骚主意,不过总兵你得把持住,虽然这次唐嫣儿是潘景明送上门的,可是为了影响还是拒绝的好。” “伯升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大哥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如今连人家未婚夫都不在意了,你还在意什么呢?”张士信有点不高兴道,毕竟最近他们三兄弟可是为了张士诚的事操坏了心,如今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了,当然是不希望这事告吹了。 李伯升瞪了张士信一眼道:“你别以为潘景明这是好心,他背地里不知道打算怎么坑我们呢?虽然表面上看是潘景明自愿把唐嫣儿献给总兵的,可是背地里谁又敢说这不是总兵迫使的呢?这样一来众口铄金,总兵的名声算是臭了,往后家中有娇妻美妾的谁还敢投到我们泰州义军旗下共创大事。” “伯升,你多虑了吧!潘景明这么做,估计只是识时务而已。”张士诚说道。 李伯升摇头道:“要是他真识时务的话,老早就应该把唐嫣儿送过来了,而不是在人前人后说起他和唐嫣儿的关系,一直到现在没什么出路了才做出这样破釜沉舟的事情。” 张士信楞道:“不是吧!让你这么一说,那潘景明的动机显然是不小呀?” “你们又没注意到最近吕珍很少出他自己的大营,每日里就是按照我们的操典训练他那营兵马,而且前一段一直都在试探着要帮助我们一起剿灭山匪和水贼,可是现在却老实的有点出奇,你们难道不曾察觉?”李伯升苦笑道。 张士诚和张士信对视了一眼道:“还真没发现,不过就算是这样,又能说明什么呢?” “最近我们一直在减少吕珍大营中的军需供应,他们已经开始堤防我们了,而且潘景明因为唐嫣儿的关系,估计绝对不会轻易降服的,再加上吕珍一直也有不小的野心,所以我敢断定他们是想要脱离我们去自立了。”李伯升缓缓道来。 张士信目光有点闪烁道:“我说最近吕珍为什么一直在问我一些关于我们的军需运转情况呢?原来是打这里的主意。” “想要脱离我们就要有自己的物资储备,不然恐怕成不了什么大事,潘景明把唐嫣儿和吕颖送过来显然是想换一批他们急需的军资。”张士诚明白过来道。 其实潘景明这次算是自作聪明了,就算没有唐嫣儿和吕颖,张士诚也会提供一批军需给吕珍,因为张士诚需要吕珍作为自己攻城略地的棋子。 “既然是有所求,那就应允了他们吧!毕竟我们和达识帖睦迩一战也需要他们的协助。”张士诚一脸渴望的看着李伯升道。 李伯升腻歪的哼哼道:“算是怕了你了,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按你的意思来吧!不过这事士信要上点心,小心别遭了潘景明的道,还有就是军需一点不要少了人家的,给足了,大方大气要让人家知道我们并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辈。” 张士信道:“这个伯升哥放心,说实在的,最近潘景明可是一直缠着我,还给了我不少古籍书册,让我通融多给他一些军需,我做不得主所以也就一直推托着,既然现在你发话了,那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小子,今天要不是这一出,你是不是还给我们憋着,还好你记得守住底线,要不然,哼哼!”张士诚一脸笑意道。 李伯升也附和道:“你小子今天走运,刚好赶上你大哥心情好,不然还指不定怎么教训你一顿呢?” 这边一派喜庆,可是在行省那边却是愁眉惨淡,平章巴彦看着自己女婿库利这副惨样,说实在的真是想为其出气收拾一番张士诚,可是一想到如今张士诚好不容易安稳了下来,自己能腾出手收拾那些无法无天的红巾军了,万一要是再搞出什么事的话,那可就要两线作战了。 “岳丈,你得要为我做主呀!我叔叔可是死的很惨,要不是因为想要为岳丈寻得雪盐的制作流程也不会有此一劫,岳丈,看在花儿的面子上你怎么也得出手一次呀!”库利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爬在巴彦的脚下哭嚎道。 巴彦一脚踢开库利道:“你叔叔这次是死有余辜,那张士诚是什么人,是他能轻易招惹的,当初连达识帖睦迩都被他打的只身而逃,就你叔叔那两下子死的不冤。” 库利虽然在来之前已经听毛十三给他分析过,可是他不甘心,所以今天这一幕还是出现了,他心中对巴彦充满了希望,可是巴彦给他的出了失望还是失望。 “要想找张士诚报仇,我劝你还是找达识帖睦迩,虽然我并不看好他,但是在行省估计也只有他敢于和张士诚正面接仗。”库利耳边不由响起毛十三的劝告。 “岳丈真的不愿意帮我出手一次?” 在得不到肯定的回答后,库利站起身,厉声道:“你会后悔的!张士诚就是虎狼之辈,你越是纵容他,他索取的就越多,直到有一天你在他眼中什么也不是的时候,那也就是你的死期了。” “来人,把这个畜生给我丢出去,以后再也不要让他进来了。”巴彦一脸铁青招呼下人道。 第五十三章 夺高邮(二) 宋义曾对苏飞说过,要拿下得胜湖的水军大寨为庄不二夫妇的葬礼做场地,当时他虽然相信宋义不是说说而已,可是他没有想到宋义动作这么快。 如果说泻湖是一个水塘子的话,那得胜湖则是一个小型水库,虽然也算不得多大,可是相比泻湖来说绝对是训练水师的好地方,这里不但地处大运河上,离大江更是不远,可谓是水上交通枢纽,一旦控制了这里那么整个行省的水利将全为张士诚所有。 话说,也花不先的大败而亡,对得胜湖大寨的影响那是相当的严重的,本来就因为粮饷问题有点人心浮躁的元军水师,在得知他们的万户也花不先被张士诚以绝对的优势打败,最后落得身首异处以后,大寨中凡是有点关系的,都统统的选择离开这个让人觉得随时都有可能覆灭的地方,而没有关系的则只能在这里死挨着。 宋义的水师这一次是全部出动,百十艘大小船只,要是放在也花不先没有出事之前,就算水军大寨中只有一些老弱病残,估计宋义想要拿下得胜湖也得费上一番手脚,可是现在却顺利的很,驶入得胜湖以后,宋义竟然见不到一艘巡逻船,跟离谱的是,水军大寨上竟然连一个职守的水兵都没有。 “疑兵之计?难道是给我玩空城计。”宋义皱着眉头道。 对于得胜湖,宋义这次是志在必得,就算是有所折损,他也是在所不惜的。 这次攻打得胜湖水寨,宋义并没有得到张士诚的授权,不是他自作主张,而是怕贻误战机,毕竟从俘虏口中得知也花不先把得胜湖水师大寨内的精锐一次都给抽调了出来,既然主力部队已经被消灭掉了,那接下很自然的就是接受胜利的果实了,为了防止行省在知道得胜湖水师大寨实情以后做出布置,宋义只是发一个军报简略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以后就直接倾巢而动了。 “派两艘艨艟去看一下,若是敌人势大就回来,若是在玩空城计,那就摇旗通知我们。” 宋义选择试探,毕竟小心无大错,多少大意失荆州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艨艟一路畅通的驶近水师大寨的寨门处,突然宋义心中一紧,因为他发现了寨墙上有兵器的反光,看来是真的有埋伏了,亏得自己这次是试探了一番,不然说不得要阴沟翻船。 可是让宋义疑惑的是,两艘艨上的人,直到爬上了水寨的寨墙上,水师大寨中也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兵戈的撞击,也没有厮杀声,一切都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滩死水,可是越是这样反而越是让人心中不安。 顺利的打开了水寨的寨门,宋义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往日里水寨内怎么说也要有几条船的吧!可是现在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就连舢板都没有一条。 是真的空城还是伪装的,要说自己来的可是不晚,根本就没有给行省布置留下什么时间。 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索性就直接攻进去。 顺风顺水一路直达水师大寨的中心区域,让宋义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整个水军大寨中除了小猫三两只以外,竟然是空的。 “人呢?你们这里不会就你们这几个老弱病残吧!”宋义看着浑身发抖的俘虏问道。 俘虏哆哆嗦嗦道:“大家听到万户兵败身亡以后,害怕将军你们携兵威前来兴师问罪,所以能走的都逃走了,就剩下我们这些想走却走不了的了。” 之前宋义虽然知道元人的军队糜烂至极,可是没想到竟然严重到这个地步,毕竟当初的对手是达识帖睦迩,这厮还算是有些本事,所以泰州的元人兵马相应的还有几分雄壮,可是也花不先的水师大寨,竟然做到了望风而逃,这真是让宋义开了眼。 最先知道宋义拿下得胜湖水师大寨的人,不是在兴华的张士诚,也不是行省的达识帖睦迩,而是高邮的知府李齐,作为一方重镇的父母官,李齐是比较有作为的,治下的百姓虽然贫困潦倒,可是却还活的下去,所以整个高邮府还算的上太平无事。 这一日,李齐正在后衙办公,突然有人击鼓说有乱兵打死了自己的儿子,并且把儿媳和女儿抢走了。 乱兵是什么地方来的?这是一个关键,毕竟在高邮周边都不太安稳,东有泰州的张士诚,西有濠州的红巾军乱匪,要是张士诚的手下,那还好说,毕竟已经投降了朝廷,只要他不想再次作乱,那就要给自己一个说法,可是万一要是红巾军的话,那就麻烦了,那群只知道杀人放火的家伙,根本就无法沟通,说不得还要指望泰州的张士诚搭把手呢! “你确定是乱兵所为,而不是山匪水寇?”李齐再三问道苦主。 苦主虽然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渔民,可是还是有点主见的,硬着头皮道:“确实是乱兵,他们就是得胜湖中水师大寨内的人,其中一个以前还经常来我这里买鱼,没想到他们今天居然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来,还望青天大老爷给小民做主,不要让我儿子枉死,尽快把我那可怜的儿媳和女儿给救出,不然定是逃不过那帮畜生的毒手。” 李齐没有搭理苦主的心思,得胜湖的水师大寨可是水军万户也花不先做主,自己一个汉人,就是亲自前去估计也没有什么作用,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说不得到时候反而会被也花不先给反诬一口。 哭,哭,还是哭,哭有用吗?你说你当时怎么不像你儿子一样挺身而出被乱兵所杀呢?这样一来没有苦主的话,不就是什么事也没有了,那来如今这些烦心事,要是自己秉公处理的话,最后自己灰头土脸的那还是轻的,万一惹恼了也花不先,谁知道自己这知府位置还能做多久?可要是对此事置之不理的话,那自己日后的名声可不好听了。 李齐眼中杀意一显,心中暗想道:“干脆给这厮罗列一个罪名,先关上一段时间,要是他熬的住的话,那就过一段时间放出来赔他一些银两,要是熬不过的话,那就只怪他命不好,生错了时代,我这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 “咚咚.....。” 县衙大堂外面的大鼓又被人给敲响了,而且人声鼎沸,显然是有大事发生。 “太爷,不好了,外面的乡绅带着人把县衙给围了,说是他们在城外的庄园被得胜湖中的水师官兵给劫掠了,要你现在出去给他们一个说法。”一个在外面职守的衙役慌慌张张的进来说道。 李齐心中一惊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水师大寨被人给攻破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乱兵暴起,不然这不科学呀!” 得胜湖离高邮不远,从水路可直达高邮城,万一得胜湖的水寨真是丢了的话,那就要全城戒严封闭四门了,当然还要想行省求助。 为了弄清情况,李齐径自出了县衙,来到外面的大街上,此时大街上站满了老百姓,都是一副死爹死妈的模样,一看见李齐出来就跪下来嚷嚷着要李齐为他们做主,派衙役前去水师大寨扑拿凶手。 “都给我安静了,你们七嘴八舌的,都把我给闹晕乎了,现在派几个代表,等我搞清楚了自然是要为你们做主的,我的官声你们也都是知道的,所以都不要闹了,老老实实的先待着。”李齐往日的作风还算清明,所以这么一嗓子,下面哭天喊地的老百姓算是弱了下来,四处接头交耳的推选代表。 很快几个主事的乡绅被推了上来,一个两个的都是忿忿不平。 “李员外,你先说,你们到底是遇到什么事,竟然给我搞出这么大的仗势,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点王法,竟然煽动百姓把我的衙门给堵住了。”李齐一上来就按帽子,抢先站住事理道。 一个矮胖子道:“知府大人,当初也花不先让您帮着筹集军需的时候,我们这些人可是没有推脱的吧?我当时还是捐助最多的一个,可是现在结局却是最惨的那个!你知不知道,我在城外的庄园被劫掠的一空,最让我揪心的是我的女儿儿子和我大哥的女儿女婿可都是在那里,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死还是活,要说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够惨的话,那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向我大哥和他亲家交代呢?” 其余众人也都跟着把自己的情况给夸张的说一番,就差没到穷途末路身死族灭的下场了。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说是也花不先万户的水师所为,可是你们可有什么证据吗?”李齐打算先敷衍一番,等和也花不先沟通一下以后,再做进一步处理的打算。 “证据我们当然有!不知道大人你是要物证还是人证?”李员外说着就让把一个揍的犹如猪头的水兵给牵了出来,当然数把刻印着水师印记的兵器也一并拿了上来。 无从推脱,要说这也花不先也真是够不地道的,当初你筹集军需,这些乡绅可都是出了大力气的,可是你这厮倒好,转脸不认人了,现在更是纵兵劫掠他们,不管怎么说,这事是你不地道,我就不信连一点讲究都不要了。 “来人,去得胜湖水师大寨请也花不先万户来城中,就说我要和谈一下他营中乱兵劫掠城外乡绅的事情,若是他不肯来,就告诉他,这事就算是打到平章那里,我也要向他讨个公道。”李齐声音洪亮使劲力气的喊道。 第五十四章 夺高邮(三) 张士诚从接到宋义的战报后,就开始准备动员军队,一是堤防达识帖睦迩随时有可能的偷袭,还有就是看是否有机会拿下高邮府,毕竟都蛰伏休养了一段时间了,是时候动作一下,让那些忘记自己存在的人,好好的找一下感觉。 唐嫣儿看着忙进忙出的张士诚,心里不知道是该恨这个男人,还是该爱上他。 张士诚虽然把她从她的未婚夫那里弄了过来,可是他并没有用强,送她过来的人是她一直以来视为依靠的男人,自从那一年他挺身救了自己一家。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抱负或者是野心,在一番感人肺腑的誓言以后,还是亲手断送了她最后一点希望。 也许这就是命运,你不能左右,也无从选择。 “嫣儿姐,我哥是不是把我们卖给张总兵了?” 唐嫣儿看着耷拉脑袋的吕颖,柔柔的笑道:“怎么会呢?你哥最是疼你的了,就算是卖自己,也不可能卖你呀!” “嫣儿姐,你不用安慰我了,红娘子都告诉我了,她听刘霸说,我哥用我们换了三千将士数月的粮草和几车兵器。”吕颖一脸不甘道:“他怎么能这样,当初不是在爹娘面前口声声的说会照顾好我的吗?我难道在他眼里就是可以交换的工具,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唐嫣儿心中未必会比吕颖苦,可是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还有挽回的可能吗?张士诚对她的心意,她清楚的很,虽然潘景明一再保证日后会接她回去,可是有些事情开始了,就再也无法回头。 “颖儿,这就是生活,其实你也应该体谅一下你哥的难处,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估计心中也不好受,再说你不是一直都很仰慕张总兵吗?这次虽然不是你的意愿,可是也算让你得偿所愿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呀!” 面对唐嫣儿的安慰,吕颖撇嘴道:“这不一样的,嫣儿姐你是明白的。” 张士诚对于吕珍和潘景明送到嘴边的猎物,他并没有表现的很急切,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他想要得到的女人,是要完完全全的,得到人却得不到心这样的悲剧,他是不允许的。 “士德和海大富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次要依他们为主力,至于云龙和你的人马要留守在兴华,毕竟还有哈奇和不鲁达彦花这两个不安稳的因素,我们不能不防备一下。” 李伯升笑道:“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一声令下,立马就可以开拔。” 张士诚嗯了一声,而后又问道蔡文彦:“蔡军师,吕珍部怎么样了?该给的军需,我们也都一并给了,他们决定什么时候出击高邮?” 蔡文彦皱着眉头道:“总兵,之前吕珍答应的好好的,说是就这两天开拔,可是今天我去催问的时候,潘景明出来推说吕珍生病了,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肯动身。” 张士信也摇头道:“这潘景明真不是个东西,当初话说的满满的,可是真到了跟头却奸猾很,什么话都不肯承认了,一个劲的跟我们哭诉困难委屈,一点担当都没有。” 叶德新喝了一口茶道:“男人大丈夫,能屈能伸!看来潘景明是深通这一点呀!大家可不要小瞧这厮,吕珍能在王*克柔和李华甫联手之下还能掌控住这一营兵马,虽然不能说全是他的功劳,可是绝对没他不行。” 施彦端闻言也附和道:“潘景明为人低调,可是本事却真实不差。” “本来是打算拿吕珍部做一个打入高邮的口实,不过现在既然有了也花不先一事,那他们也就没有这方面的作用了,既然他们给我耍无赖,那就别怪我翻脸,我觉得对他们已经够仁慈了,没想到还把他们给惯出来了。”张士诚一脸不善道:“让云龙准备一下,他那一营人马向吕珍的大营一动,要是吕珍和潘景明再不识好歹的话,那就威逼他们离开。” 李伯升这边传出军令,那边吕珍就接收到了消息,毕竟兴华以前也算是吕珍的老巢了,就算现在不在他的控制下了,他在这里依然有几分消息的来源。 “张士诚这次估计是要来真的了,连云龙的骑兵都出动了。”吕珍有点心烦的说道。 潘景明点了点头道:“这就是寄人篱下的痛楚,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就没有你商量的余地,如今我们只得离开了,你说我们是往南还是往北?” 吕珍叹了口气道:“我很想说往南,可是就我们这点人,往南遇到行省的大军,还不是给张士诚做了炮灰,再说我们手上没有水师,往南更是一句笑话,我看还是往北吧!” 潘景明铺开军用地图,在吕珍面前一划道:“张士诚此次的目标最有可能的就是高邮城,那我们就拿下高邮北面的宝应,这样一来行省的军马都会吸引到高邮去,我们发展壮大的机会就来了。” “就按你说的来,现在我就去动员拔营,这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待了,不过总有一天是要再回来的,再回来我们就这是地方的主人了。”吕珍信誓旦旦的说道,好像日后的发展都会按照他想象的来似的。 云龙对张士诚的军令感到很兴奋,说实在的,他老早就看吕珍和潘景明不爽了,要不是碍于军规早就找他们俩的麻烦去了。 现在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而且还是全军出动,云龙骑在马上恨不得立刻就杀到吕珍的大寨,然后逼得他和潘景明狼狈而逃。 “指挥使,全军已经准备完毕,立刻就可以拔营。”作为云龙副手的刘彪,不得不打断正在意淫中的云龙,毕竟军令如山耽搁不起。 云龙点了点头,马鞭一指徐子坚道:“子坚,你带半数骑兵为先锋,到了就直接把吕珍的大营给我围住了,等我到了看我怎么收拾这俩王八蛋。” 徐子坚抱拳道:“指挥使放心,末将定是不会放走一个。” 云龙麾下虽然说是骑兵,可是真正骑得上马的也就徐子坚手下的半营人马,其他的还都是无马的步卒,所以为了坐镇后方统筹全军,云龙只能让徐子坚出马震慑一下吕珍等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总兵能给我们配齐军马,让我们真的成为骑兵营。”刘彪望着驰骋而去的徐子坚很是羡慕,作为云龙的副手,本来统领骑兵的应该是他,但是谁让徐子坚马战一个顶他俩,而且把握战机又不是他所能比的,无奈云龙只得把统领骑兵的任务交给了徐子坚。 云龙哈哈笑道:“你什么时候也成了个急性子了?现在总兵已经打算拿下高邮城了,等真的拿下了高邮城,控制住了行省的水利枢纽,你说军马还能少了,你放心好了,等已配齐了军马,这剩下的半营人马就是你的麾下,不过你要好好的练一下马上功夫了,别到时候冲锋陷阵连自己都给陷了进去。” 得到云龙的再三保证后,刘彪高兴的指挥步卒加快脚步,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往吕珍的大营,好在徐子坚出完一番风头以后,自己也捞一个出脸的机会。 吕珍没想到云龙的骑兵会来的这么快,而且做的还这么绝,根本连知会都没一声,就直接把自己的大营给包围了。 气不打一处出吕珍,提枪上马就要出营与云龙理论一番,可就要到了营门口却被潘景明拽了回来。 “景明,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又不是懒着不走,现在都已经开始拔营了,这云龙还如此这番,不是成心的想要找茬吗?” 潘景明苦笑道:“这些我都知道,可云龙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除了在张士诚等几人面前还算是恭敬,在其他人跟前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主,胡搅蛮缠这还是轻的,弄不好还会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与这样的人理论,你觉得你能理论出个结果吗?” “那你说我们改怎么办?”吕珍无奈道。 “等!” “等?万一云龙要来攻营的呢!”吕珍有点担忧道。 潘景明自信的笑道:“不会的,张士诚的意图就是逼我们离开兴华,替他们在高邮分担行省的围剿的压力,所以根本就不会下令做出如此的愚蠢的举动,而云龙虽然脾气不咋地,可是人却聪明的紧,张士诚的意图他不会不明白,所以要说他打压触我们的霉头还行,可是要来真的,他是不敢的,前提是我们要冷静对待。” 一个时辰过后,吕珍的大营中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就等云龙的骑兵让开道路,然后就可以开拔离开兴华。 “子坚,怎么回事?吕珍当了缩头乌龟。”云龙一脸惊奇道。 刘彪也难以置信道:“这不科学呀!吕珍可是有名的暴脾气,我们围了他的大营,他怎么能忍的住?” 徐子坚一脸扫兴道:“事情就是这样的,指挥使你也看到了,接下来我们是该放他们离开还是接着围堵?” 云龙一脸晦气道:“围堵个屁!人家做的都这么明显了,要是我们还堵着,事后我怎么向总兵交代?别忘了吕珍和潘景明这俩王八蛋,可是都把自己最重要的人送给了我们总兵,我虽然不怕她们吹枕头风,可是也不能不顾及一下总兵的面子吧?” 第五十五章 夺高邮(四) 张士诚对吕珍和潘景明两人如此识时务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就像云龙说的那样,唐嫣儿和吕颖都在自己这边,而自己又对她们也有些想法,若是真要和她们相亲的人闹的不愉快,那日后相处不免尴尬。 如今吕珍所部已经按计划进入了高邮,虽然后面的行动不一定会按照自己设计的进行,但是这不要紧,毕竟吕珍所部的作用只是分散行省的视线,并不是真的拿他们当主力来攻略高邮府。 “你怎么有闲工夫来这里?不是和那帮面目狰狞的家伙忙着计划攻取高邮府的吗?”吕颖一手抱着‘五太子’庄骁武,一手妩媚的拂了一把额前的刘海道。 张士诚先是瞥了一眼正在那里沉思着的唐嫣儿,轻笑道:“这里可是我的府邸,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再说该吩咐的事情都已经交代下去了,我总不能事必躬亲,这样还不得把我给累死,至于我为什么来这里?我其实是想给刘霸说上一个媳妇。” “你不是想把红娘子许给他吧?”这时唐嫣儿已经知道张士诚来了,不由笑道。 张士诚笑而不语,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刘霸,眼神充满鼓励。 刘霸先是一脸扭捏的上前一步,对着站在吕颖身后不远的红娘子瓮声瓮气道:“红娘子,俺老刘喜欢你,想娶你做媳妇,你若是同意就把这个戴上。” 说完刘霸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黄金镯子,然后一脸傻笑的望着红娘子。 红娘子咧嘴一笑,把张士诚看得直冒冷汗,直感叹这人和人的审美观真是差距太大,像红娘子这样的重口味也只能刘霸消受的起。 红娘子虽然心里高兴,可是却不敢答应,因为之前吕颖已经给她说一门亲事,俗话说烈女不嫁二夫,一直被吕颖用高标准要求的红娘子在这方面还是相当的保守的,所以直拿眼神一个劲的瞟着吕颖。 “看我干什么嘛!我给你说那门亲事是怕你嫁不出,既然现在有人愿意娶你,你自己做主就好了,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若是婚后他对你不好,你不要怪我把你们给扯散了。”吕颖心软口硬道。 红娘子大喜,忙接过刘霸递过来的金镯子戴在手腕上,然后和刘霸一起傻笑起来。 张士诚看办成了这事,趁机又道:“你们以后也算是这府里的主人了,看哪里还有什么短缺,我让人给补上,要是丫鬟婆子不够尽管说,我明日就让人招一批进来。” 唐嫣儿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现在一切都好。” 吕颖却哼了一声道:“好什么呀!嫣儿姐,你就别顾忌他,现在我们都是他养的笼中鸟,衣食住行都要算在他头上,如今这府里除了吃的和住的还算过得去,衣行都不如意的很,另外就是你说的丫鬟婆子了,我们这个院子里竟然连扫地烧火的都没有。” 张士诚在吕颖一通的嗦啰中败退了,虽然此次并不是没有什么收获,但是便宜都让跟着后面还在傻笑的刘霸给得了,自己好像除了吕颖的埋怨和唐嫣儿无言的婉拒以外什么也没有得到。 就在张士诚唉声叹气感慨自己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时,高邮知府李齐则目瞪口呆的望着回来报信的衙役,他心中苦逼到了极点,因为得胜湖的水师大寨是作为高邮府最大的屏障,如今也花不先兵败身死,而水师大寨又被张士诚的人马占据了,接下来要是他猜的不错的话,那高邮府就会成为张士诚下一个目标,自己的大好前程估计要在一场兵祸之后化作一场泡影了。 “我不能坐以待毙,张士诚虽然有些手段,可我就不信行省会放任他胡来,高邮城是行省的水利枢纽,要是被张士诚占据了,恐怕没人会睡的安稳,为今之计也只能指望行省派出支援了,不过在援兵来之前,我要怎么守住高邮城呢?” 李齐瞥了一眼,饱受摧残的乡绅,心中一动道:“各位乡绅父老,如今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了,水师大寨出来的乱兵全是因为张士诚又生叛逆之心出兵得胜湖所造成的,本来要是也花不先万户还在的话,我一定为你们讨回来一个公道,但是现在要是真的想要讨回公道的话,那只能找张士诚了,如今他屯兵得胜湖的水师大寨,显然是想打我们高邮府的主意,我们在座的都是高邮家大业大的,为了防止再一次出现兵乱祸害大家,我决定暂时组建一支团练用于保护各位乡绅的府邸私宅,不过在兵器和钱粮上还希望大家能不吝资助。” 众人一听那还不知道李齐这是打什么主意?不就摊派吗!上次也花不先也跟他们保证过,说是绝对保证高邮城和他们的安全,他们这才狠心咬牙割肉般的献上若干物资,可是结果呢?不是不尽如意,而是十分不满意,这红巾军乱匪还没来呢,他也花不先就阵亡了,祸害自己等人的更是他手下水师乱兵。 “知府大人真是好打算,上一次你是怎么给我们说的,结果现在大家也都明白了,你现在还这样说,是不是都把我们当傻子了,出人出力给你组建团练,别到手你手上这些团练反而成了祸害我们的主力。”李员外愤恨的说道。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的家底都让那些王八蛋给祸害了,现在上那给你弄钱粮去。” “你现在组建团练顶个屁用,除了糟蹋钱粮以外,顶的上事吗?”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吵的李齐头都快大了。 一拍桌子李齐站起身道:“都想干什么呢?不就是让你们出点血吗?你们如今一个两个蹦的厉害,要真是高邮城丢了,到时候张士诚让你出的可就不是血了,他要吃你们的肉。” 李员外嘿嘿冷笑道:“知府大人,你这是唬谁呢?张士诚的为人,我可是比你清楚的紧,当初这厮还做过我们家的护院呢!说实话,张士诚这人虽然有时候蛮横,但是绝对是讲道理的人,除非你是胡搅蛮缠,不然人家是很有分寸的。再说就算我这次出了血,知府大人有把握能守住高邮城吗?我可是听说张士诚手上有好几万悍勇之士,若是守不住,到时候我们不是还是要割肉吗?与其结局一样,为了什么我们还要多放一次血呢?” 李齐脸色铁青道:“李员外,你这是打算通匪怎么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关起来。” “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是自身难保,得瑟什么?你以为你这知府还能干多久,张士诚的名声你清楚的很,连达识帖睦迩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别提你一个文弱书生,到时候人家兵临城下,你的下场恐怕只要死路一条。”李员外针锋相对道。 被当众打脸,李齐差点就要暴走,可是一想到李员外背后的人,无奈只得息事宁人道:“我的下场不用李员外操心,现在高邮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既然各位都不愿意出钱粮物资人马兵器,那我也只得弃卒保帅,召集各县城的守城军士一起来防守高邮城了。” 在座的乡绅在高邮府各个县城都有店铺庄园,要是李齐真这么做的话,那一旦各县城中生了乱子,那么他们的损失估计就不是出一次血这么简单了。 “你怎么能这样!要是高邮成了一座孤城,那更容易陷落。” “我愿意出血,出血总比断四肢来的轻。” “我也愿意,我出三百家丁。” ........ ................. 不关切身利益的时候,大家是能推就推,可是切到他们的软肋的时候,他们比谁都好说话。 “李员外,现在就剩你一个了,你不是想孤立在大家之外吧?”李齐呵呵笑道。 李员外冷哼了一声道:“不就是出血吗?只要你能把我女儿儿子和侄女侄女婿找回来,你尽管开口,别说是出人出粮了,就是让我亲自上阵我也不含糊,可是你敢应承吗?” 李齐皱着眉头,思虑了片刻道:“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你,宝应县我决定撤回守军,你最好快点去处置一下,别到时候说我一点道义都不讲。” “靠人不如靠己,今天我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李齐!你太让我失望了。”李员外说完就黑着脸走了。 留下来的乡绅,虽然刚才都愿意出血,可是见李员外和知府这一出后,都心中不由打起了小九九,毕竟李员外这些年供奉给李齐的银子可是不少的,可是如今人家出了事,李齐居然不肯出手相助,这不能不让他们对李齐的人品再次打了折扣。 李员外出了知府大门以后,匆忙赶回家里召集家丁,既然李齐已经指望不上了,那只有靠自己了,要是自己女儿儿子死了,那还没什么,虽然自己会伤心难过,可是生活一样是要过的,若是自己侄女死了那也没什么,兵荒马乱的出点意外自己大哥估计也能接受,可是若是侄女婿不幸身死的话,那问题就大了,先不说最后保不保得住命,但家道中落是一定的了。 李员外不是没有想过拿侄女婿的身份压住李齐,让他出兵搜寻,可是一想到李齐是侄女婿老爹死对头一系的人马,他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李齐不知道他侄女婿的身份,或许出于道义在某些时候会搭把手,若是真知道了他侄女婿的身份后估计巴不得他侄女婿死的快一点。 第五十六章 夺高邮(五) 李员外的侄女婿此时正被蹂躏中,原因就是这厮太没有眼色了,本来就是人家的人票,还没有做人票的自觉,不是饿了就是渴了,走几步路就又要出恭又要休息搞的也花不先水师大寨中的乱兵很是不耐烦,若不是因为毛十三的劝阻,估计这会这帮累赘早就被杀了个干净,不过在杀之前那几个美娇*娘,肯定是要被欲死欲仙上几回的不是。 “毛十三,我们现在是去行省呢?还是直接去大都?”库利自从在巴彦那里应验了毛十三的话以后,就彻底的把他当成了复仇的希望,事事都要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毛十三瞥了一眼被快被揍成猪头的乌先,笑道:“当然是要先去行省了,我们手上还有人票呢?再说就算是去了大都也要上下打点,要是手中没有黄白之物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脱脱宰相会因为你是他远亲的份上,就不顾政敌的意见帮你把张士诚给灭了吧?” 库利苦笑道:“要是能找到我叔叔的银窖就好了,不过可惜现在便宜张士诚了,就不知道他们能找不找的到。” “这些人票可是也值不少钱的,就拿这个乌先说吧!他自己说他父亲是哈麻,至于哈麻是谁?我是不清楚的,但是殿中侍御史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小官,你说在他身上我们还能少得了赎金?还有那个人比花娇的女子,他可是我们那里李侍郎的女儿,李侍郎不说家财万贯,但是绝对能榨出来不少钱财,至于那个少女和那个病瓤子,他们也是高邮城李员外的女儿儿子,李员外你应该听说过吧!至于能榨出多少钱来,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毛十三说着哈哈大笑道。 库利听毛十三这么一说,心情好了点道:“还好把你给留下了,不然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始报复张士诚。” 毛十三这时候突然爬在库利耳边,眼神邪恶的说道:“其实要报复张士诚,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就不知道你下不得去手?” 库利一听来精神道:“什么主意?你尽管说,只要能让张士诚不痛快的事情,还真没有我库利做不出来的。” “我说的那个人比花娇的娘们,据说曾经是张士诚的初遇,当时这事闹的还挺大的,不过好像那娘们的父亲李侍郎不同意,最后逼得张士诚放手了,不过我敢肯定张士诚一定还对这娘们心存想法,你说你要是把她先奸后杀再送给张士诚的话,张士诚心中会是什么样的感受。”毛十三笑的很诡异道。 库利摇头道:“这事不能这么干,既然我们打算要去大都去投靠我那远方伯父,那我们就不能把乌先给得罪了死了,他父亲哈麻可是我伯父脱脱的主力干将,现在拿他当人票,我们还能找理由推脱,可是一旦真动真格的话,除非把他杀了,不然后果我们是承担不起的。” 毛十三嘿嘿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见库利不上钩,毛十三也不敢再说下去,要是库利肯当替罪羊,那一切好说,可是现在库利不愿意,自己要是说多了,让他起了疑心,日后操控起来可就是不方便了,再说这事确实风险太大,本来得罪了张士诚已经被逼得离开了泰州老家,万一要是再得罪了乌先的父亲哈麻,指不定会是什么样的呢? “千户,后面来了一支人马,我们是不是要躲起来。” 派出去的哨探,这时候突然回来禀报道。 毛十三皱着眉头道:“看清楚是那边的人马了吗?” 哨探犹豫了一下道:“打的吕字大旗,还有看穿着不像是我们自己人。” 库利骂了一声晦气,站起身就要让众人找个地方躲起来。 “没事,这应该是吕珍的人马!看情况他们是打算占领高邮北面的县城,与我们不是一条路的。”毛十三挥手制止住库利道。 库利迟疑了一下道:“万一吕珍要不是攻打高邮北面的县城呢?我们不是正好被他给撵上。” “吕珍一直都有自立之心,他是不会给张士诚卖命的,就算是撵上我们,只要我们不挡他的路,他也不会自找麻烦的,毕竟我们这里也有小两百好人马。”毛十三自信的说道。 吕珍的探马发现了毛十三等人,不过就像毛十三说的那样,吕珍的打算是高邮之北的宝应县,对前往行省的毛十三等人确实没什么想法。 不过吕珍没想法,并不代表潘景明没有想法,当潘景明知道毛十三在前面那伙元军之中以后,立马就想到了一个甩掉后面尾巴的主意。 跟在吕珍所部后面的人,是张士德的副手陈斗,陈斗所部则是历史上经常出现的合马步军,也就是骑着的马步卒,不过陈斗如今混的比较惨,因为军马一直都是紧着云龙的骑兵营供应,所以陈斗的合马步军正确的称呼应该是合驴步军,两百多骑除了陈斗的坐骑是军马以外,其他的都是驴子或者是骡子。 “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让陈斗和毛十三相斗,我们则乘机溜出张士诚的眼皮子底下。”吕珍兴奋的说道。 潘景明点头道:“嗯!就是这样,现在唯一让我不放心的就是,陈斗办事比较稳健,他不一定会为了毛十三,而放弃跟踪我们的去向。” 吕珍一皱眉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不过听说张士诚对毛十三恨之入骨,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里下手呢?” 潘景明一招手,立马就有一个探马过来。 “你现在去后面告诉陈斗将军,就说我们发现了致使庄不二将军惨死的毛十三,问他是不是要我们缠住毛十三给他争取时间。” 陈斗接到消息以后,心中很纠结,他很想去逮住毛十三这个叛徒,可是张士德给他军令,他不能置之不理。 “千户,我们还是去抓毛十三吧!反正吕珍的大部队也走不快,只要我们动作迅速,怎么也能跟的上吕珍所部。” 陈斗仔细一想也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吕珍所部还真逃不出他的监控。 望着快速通过的陈斗一行,吕珍眼巴巴道:“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一支快速应变的合马步军?” 潘景明眼中精光一闪道:“合马步军?我们要就要真正的骑兵,也就是张士诚搞这些四不像的东西,要是合马步军真的有威力的话,那还要骑兵干什么?” 吕珍摇了摇头道:“骑兵不是那么好练的,有时候有马未必有兵,合马步军有时候确实不错的选择,至于威力相信你很快就会看到。” 库利看到陈斗率领一群驴子兵出现后,感觉很搞笑,可是毛十三的反应却告诉他,对面杀过来的这伙人不是好惹的。 “库利,过一下一定不要惹那个骑马的,若是情况不对,立马就要撒腿跑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毛十三郑重的对库利说道。 库利不解道:“这人是张士诚手下的猛将吗?让你如此顾忌。” 陈斗虽然算不上张士诚手下最勇猛的将领,可是绝对算是最肯玩命的,他在战阵上全是只攻不守,若是没有抱着必死的信念那就不要轻易跟陈斗交手,因为哪怕只要有一个迟疑,最后的结局就是你玩完了。 “陈斗,张士德的副手,张士德勇冠三军,你说他能差了?还有这厮号称‘拼命小二郎’,厮杀起来完全是一副疯魔样。” 库利苦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要不要先撤呀!毕竟要是给他缠住的话,我们再撤就困难了。” 毛十三一抖手中的长刀道:“要是现在就撤,我们死的更快,你不了解陈斗所部,他的这些驴子军都是合马步军,虽然没有骑兵犀利,可是远途奔袭绝对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所以我们跑的再快,最后还是要栽在他们手上,与其这样一点希望都没有,还不如让你的人缠住他们,我们再趁机开溜,这样往山林里一钻说不定还能逃出一条生路。” 陈斗一眼就盯上了毛十三,摧马一骑当先,手中的唐刀一横,眼中厉色闪现。 “不想死的都跟我一起来。”库利做出表率,挺身而出。 库利这样做不是真的想和陈斗交手,而是不得不这样做,毕竟他手下的水兵本就心惊胆战了,要是他不鼓舞一番士气,估计一触即溃,根本就做不到缠住陈斗所部的打算。 库利在往前冲时,很好的避开了陈斗,而那些已经热血冲脑的水兵则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点,所以库利和陈斗相错而过,至于跟陈斗相对的水兵则被拦腰划断。 毛十三趁陈斗的马速被阻慢以后,一个跳跃就劈向陈斗,陈斗手中唐刀一挡,一声金属相撞的声音之后,毛十三又借力跃了回来,陈斗想要驱马赶上,不过却被毛十三指挥水兵给围了上来,以一抵十陈斗那是大开杀戒,不过可惜的是毛十三太过滑溜了,这边陈斗刚摆平围住他的水兵,那边毛十三已经抢了一头驴子朝高邮的方向跑了。 库利见毛十三跑了,自己当然也要赶紧跑路,不过他要比毛十三够意思一些,在跑路后还大喊了一声道:“兄弟们,风紧扯呼!” 第五十七章 夺高邮(六) 潘景明虽然看不上陈斗所部的合马步军,但是当陈斗的两百人对库利的两百多人的战果出来以后,不得不承认存在即合理,合马步军的看着比较不靠谱,但是战斗力却真的没的说。 自身只伤了不到十人,可是库利手下的水兵几乎是全灭,除了个别漏网之鱼,没有一个活口。 “看到了吧!陈斗的合马步军不像你想的那样不中用,这些人都是精锐,若是在关键时刻能加入战局,绝对能改变一场战争的胜负。”吕珍在听到探马的禀告以后,对潘景明说道。 潘景明冷笑道:“这没什么,就是我们拉出来两百精锐一样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再说合马步军只是无奈之举,张士诚真要有军马他绝对不会拿来这么用。也就是这些上不战场的骡马,用来取巧代步而已。” 吕珍看潘景明自从把唐嫣儿送到张士诚那里后,越发的偏激了,凡是关于张士诚的他都一概的不屑一顾。 “景明,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不好,可是你要有一颗平常心,用骡马组建合马步军虽然是张士诚的创新,但是历史已经证明过合马步军的威力,你要是再不摆正自己的位置,恐怕我们这次不说前功尽弃,也要出师不利了。” 潘景明哼了一声道:“吕珍,所有的计划我都已经帮你弄好了,只要你按计划行事,我们根本就不会失败。”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你现在已经迷失了自己,我说什么你估计都听不进去了,不过我希望你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我们现在身上背负的责任可不仅仅是称王称霸,还有颖儿和唐姑娘,若是真的出了差错,她们真的就再也回不到我们身边了。”吕珍叹了一口气,说完就策马走了,留下潘景明一个人,让他好好的衡量得失。 潘景明对吕珍此举很是不满,吕珍之所以有今天全是自己尽心尽力的帮他,要是没有他的帮助,吕珍充其量也就是张士诚手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将校,怎么可能会有自立的一天。 自己如今牺牲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帮他,他还如此无礼,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也许自己应该走到前台来了,毕竟做人家的幕僚,永远是要看人家的脸色。 乌先从小就娇生惯养习惯了当小霸王,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就没什么人敢忤逆他的,可今天的遭遇让他心力交瘁了,他父亲是哈麻,宰相脱脱的左膀右臂,在大都也是了不得的纨绔子弟,只要一提他的名字,根本就是无往不利,但在高邮这乡下地方,就连妻子叔叔那个老财主都比自己老爹的名声好使,不得不让他感慨乡下人的见识浅薄。 “你父亲是哈麻?” 乌先见陈斗的脸色有点惊奇,忙道:“是的,我父亲是殿中侍御史,只要你放了我,金银财宝定是少不了你的。” 陈斗冷哼了一声道:“那哈奇是你什么人?” 乌先脑子反应不过来道:“我不认识什么哈奇的。” “泰州府知州哈奇你真的不认识?”这次论到陈斗反应不过来了,都是姓哈的,也都是元人贵族,难道不是一家人。 这时站在乌先旁边的李芳儿开口道:“哈奇若是真的论起来,算是我们家的远亲,不过是我们叔父雪雪那边的。” 陈斗上下打量一下李芳儿,不知道怎么的,总是感觉眼前这女人有点眼熟,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人家是大都来的,自己又从没去过大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感觉。 乌先见陈斗眼神有异,以为陈斗是对自己妻子有想法,虽然自己也算的上喜欢李芳儿的温柔娴淑,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牺牲一下她也是无妨的。 “将军,这是我的妻子李芳儿,若是你瞅的顺眼尽管享用,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就把他送给将军了。”乌先被库利修理的如今竟然开始无下限了,只能说恶人还得恶人磨,当一个小纨绔收拾一个大纨绔时,手段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突然陈斗一脚踹翻了乌先,一脸杀气道:“本来还以为你是条汉子,能为维护妻子的清白,而遭受非人的折磨,没想到原来你是这样一个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砍了你。” 李芳儿虽然对乌先没什么感情,尤其是乌先准备献妻求条生路以后更是厌恶起来,但是她不能让乌先就这么死了,毕竟乌先是陪自己回来祭祖的,他要真是就这么死了,先不说自己还能不能活,但就她那一大家子定是要受到牵连的。 “将军,你不能杀他,他是我公爹唯一的骨血,你要是真的杀了他,我公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李芳儿连忙抓住陈斗扬起唐刀的手道。 乌先一脸惊恐道:“是的,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我老爹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斗一把扯开李芳儿,一脸冷笑道:“不放过我们?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别说只是一个殿中侍御史,就是宰相脱脱,我们也没真拿他当回事。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泰州张士诚张总兵麾下的义军,专门就是杀你们这些鞑子的。” 这时候战战兢兢的另一个靓丽女子道:“你是张九四的人,那你更不能伤害我们了,你知道我姐姐是谁吗?” “我大姐是张九四的初遇,你要是敢动我们,张九四是不会放过你的。”靓丽女子身边一个病秧子立马喊出原因道。 陈斗一愣,仔细一想,还别说,这可能真是不小,记得总兵的初遇好像真是一个姓李的小姐,并且家中是在大都做官的。 “你真是?” 乌先见陈斗慢慢的放下手中的唐刀,不由心急道:“你还不赶快承认,是不是真的想要我死呀!我死了,你一家子也别想好过,我老爹是不会轻易放过害死我的罪人的。” 陈斗瞪了一眼,乌先立马脸色惨白,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李芳儿好像是在回忆一些什么,也好像是刻意的沉默,不过最后还是在乌先期盼的目光中,说道:“我确实和张九四相识,不过就是不知道张士诚张总兵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张九四。” 本来让毛十三溜掉的陈斗还十分懊恼,可是一听李芳儿这话,立马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呀! 张士德和海大富的人马紧赶慢赶的出现在高邮城外后,高邮知府李齐知道自己接受考验的时候到了。 高邮城作为行省水利枢纽,在军备上还算是过硬,不但有得胜湖的水师大寨做依靠,另外还有三千兵马驻扎守备,可是如今武备废弛,真正能上城墙抵抗的估计也就是千把号人,至于不够的人手只能指望那些乡绅大贾们的壮丁了。 “还真是一座雄城,要是攻城战的话,死伤恐怕不少。”海大富看到高邮的城墙以后,不由感慨道。 张士德来了一句:“我们来时,我大哥说,他想要一座完整的高邮城,而不是残墙断壁的。” “田大邦的细作怎么样?能策反一些乡绅大贾为我们做内应吗?” 张士德摇了摇头道:“目前还不成,高邮知府李齐是一个有手段的人,如今那些乡绅大贾对他还很有信心,恐怕不到实力悬殊的时候,内应我们就不要想了。” 海大富苦笑道:“那怎么办?”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水师了,高邮有两座水门,但据说都很不受重视,因为水师在也花不先的掌控下,很少出入高邮城,所以那两座水门几乎是形同虚设,只要李齐没有及时堵上这个漏洞,那么一座完整的高邮城不是什么难事。”张士德轻笑道。 海大富见张士德提起水师,脸上有点不爽道:“那这样一来,我们的功劳不都是要算到宋义头上了,还真是便宜了他。” 宋义在接到张士德的消息以后,立马就领了两艘小一点的炮舰出现在高邮城外的运河上,本来水师最有威力的应该是三桅战舰的,可是运河河道太浅,三桅战舰不太适合航行。 “你这也太寒碜了,水师那么多船,你就出动这么两艘,你真是想帮我们拿下高邮,而不是来打草惊蛇的。”海大富一见宋义就来气道。 宋义根本就不跟海大富一般见识,对张士德解释道:“我只来两艘炮舰是为了迷惑敌人的,好叫他们不在水门上放置太多的防卫,这样一来等他们放松了警惕,我后面的运兵船立马就能过来。” 张士德点了点头道:“这样也成,不过李齐也不是什么轻易之辈,就不知道他肯不肯上钩。” “我看登城战还是得来上几次,不然恐怕李齐不会上钩,毕竟做戏是要做的逼真点。”海大富提议道。 张士德略微一想就道:“明日攻城,海指挥使打头阵,我不要求你真的攻下城头,只要你尽量减少伤亡。还有宋指挥使用炮舰的火炮帮海指挥使压阵,一定要压制住城墙的上火力点,不要让他们的弓手和弩手轻易的发威。” 第五十八章 夺高邮(七) 李齐虽然知道单靠自己是守不住高邮城的,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顶不住了,宋义炮舰上的火炮威力实在是太大了,一炮就能削掉半个箭楼,硬是压的弓箭手不敢轻易上城楼射击向城头攀爬的义军。 “李知府,这城墙我看是守不住了,早晚是要丢的,我们是不是早作打算,不然恐怖会真的陷进去了。” 一个衣甲破烂,满脸血污的千户声音有点发颤的说道。 李齐远远的望了一眼,躲在箭垛子后面的士卒,有点不满道:“我们不是还有这么多人的吗?你就不能多支撑几天,只要行省派来援军,那高邮城就守住了,到时候你我可都是有大功劳的。” 千户苦笑道:“我们人是不少,可是顶用的不多呀!本来那些乡绅大贾的家丁还是蛮好用的,可惜的是之前我们没有防备运河上面的炮舰,结果人家几炮就给报销了一半,我们自己的人,李知府也应该清楚,打打小毛贼和顺风战还行,要是来硬仗,我们还是早准备的好,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的。” “高邮城可是军事重镇,万一我们要是丢了的话,后果你有没想过,最差的也是杀头抄家的。”李齐迟疑道。 千户一抹脸上血污,一脸狰狞道:“丢城失地的多了去了,真正杀头抄家的有多少,反而那些与城共存亡的,人死的不明不白以外,家里的孤儿寡母估计也少不得被人给欺辱吧!” 李齐知道这千户说的不错,人走茶凉在那里都是这样,就连之前的行省平章,在巴彦取而代之以后不是家里也遭了欺辱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们如今形势还算占优,就这么一走了之我心中不甘。” 一波敌人被打退了,城墙上的士卒和家丁都十分高兴,有人喜极而泣在城墙上蹦跳起来。 “呜咻” “呜咻!”“呜咻!” 一阵刺耳的声音,接着就见一个个铁蛋飞上城墙,在撞碎城墙上的方砖以后,四处弹跳。 铁蛋擦着人就伤碰着就死,一时间城墙上哀鸿遍野,到处是残肢断臂,血流的都铺红城墙中间的走道。 “有如此利器,我们还能占什么优势?要我说还是莫要心存侥幸,行省目前的局势也不是很妙,万一一时间要是没有援军可派,等攻城的人意识到我们不堪硬仗,估计到时候我们连走都走不掉了。”千户的大好前程都挂在李齐身上,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齐失陷在高邮城里,不然日后没有根基的他,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给撸个一干二净从小兵做起。 李齐虽然心中已经有点动摇了,毕竟火炮地动山摇的气势,一般人都很难抗拒,但是他一想到攻城的部队是张士诚所部,而张士诚又是达识帖睦迩的仇敌,达识帖睦迩手下可是有一万精锐,只要达识帖睦迩出手,那么高邮城则高枕无忧,之前自己已经派人前往行省求援,想必达识帖睦迩是不会放过一个和仇敌交手的机会的。 “再等等,你给我坚持一天,若是明天还有援军的消息,那我们就只有弃城而走了。”李齐最后还是把希望压在了达识帖睦迩的身上。 巴彦接到李齐的救援消息以后,立马就召见了行省各个手握重兵的将领。 “高邮可是行省的水利枢纽,其地利在座的都应该清楚,一旦高邮丢失的话,那么大运河就无法正常通行,大都方面肯定也是会追究我们的责任的!所以现在都说说,谁愿意带兵去解高邮之围,随便让张士诚清醒一下,我们之所以现在处处忍让他,那是因为腾不出手来,而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厉害。”巴彦语气森然道,显然是被张士诚给惹恼了。 纳速刺丁脾气火爆道:“张士诚如此不知好歹,就让我去吧!我只要本部兵马,不出月余就可以剿灭了张士诚所部。” 虽然巴彦对这么快就有人主动请缨感到很好高兴,但是他不能真的让纳速刺丁出马,因为目前纳速刺丁是围剿红巾军的主力,一旦纳速刺丁撤出,给了行省西部的红巾军喘息的机会,那要想再剿灭红巾军就不知道要花多大的力气了,而目前大都方面把红巾军最为最重要的敌人,他一旦在这方面出了差错,谁知道会有多少人扑上来想要把他取代。 “杀鸡焉用牛刀!纳速刺丁万户还是对付西边的红巾军,毕竟他们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至于张士诚这个癣疥之疚,只需一员上将就能让他认清现实。” 巴彦虽然心中明白张士诚绝对不是好相与的,可是话他不能不这样说,但就这是这样说了,下面的将领也没人肯再应声的了。 张士诚是谁?若是在两年以前,估计在座的没一个知道的,可是如今在座的没有一个是不知道的,能打败巴彦手下第一大将达识帖睦迩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也花不先的前车之鉴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了在座的他张士诚牙口硬的很。 据说两艘战舰就灭了也花不先一个舰队,这是什么样的战斗力? 没人说得清楚,但是绝对不会让人觉得张士诚是一个好欺负的人。 也花不先洗劫了张士诚一个海岛,而张士诚居然出兵攻占了也花不先的老巢得胜湖的水师大寨。 行省平章巴彦因为没有就也花不先事件给张士诚一个交代,张士诚愤然就敢出兵攻打高邮城,这是什么样的气魄? “怎么都不说话了,难道我们偌大的一个行省只能指望纳速刺丁万户一人吗?你们平日里要钱要粮的劲头哪去了?”巴彦恼火道。 下面的将领虽然面上不敢反抗,不过心里都嘀咕道:“你手上不是还有一个达识帖睦迩的吗?派他去呀!他不是你的急先锋吗?再说达识帖睦迩曾经跟张士诚交过手,这样一来不是更能摸到敌人的底细,轻而易举的把张士诚所部给剿灭了吗?” “真的没人愿意吗?” 巴彦环视了众将一圈,除了纳速刺丁和达识帖睦迩,其他人都低下了头,毕竟张士诚手上据说可是有四五万精锐人马,再加上威力莫测的得胜湖水师战舰,谁也不敢说自己能在张士诚身上能讨到好处,万一要是再像达识帖睦迩那样兵败以后只身逃回,估计自己是没达识帖睦迩那个运气和底气再次被重新重用了。 “没人出声那我可就是要点名了。” 等了一会,巴彦冷笑道:“石烈,浦童你们两个率本部兵马前去解围高邮。” 石烈一脸惨白道:“我的民团怎么可能打的过张士诚的精锐,平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再说我军中人数看着是不少,可是缺衣短食兵甲不齐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高邮我去了恐怕也顶不上怎么作用。” 浦童冷哼了一声道:“要我所部去救援高邮,我没什么意见,不过行省已经欠了我们半年的粮饷了,若是平章大人补不起的话,那么我对高邮城的安危也无能为力。” 巴彦盯着浦童道:“粮饷少不了你的,但是现在没有,只要你能解了高邮之围,我准许你在高邮设卡抽税,直到补齐你的粮饷为止,这样你满意了吧!” 见浦童没意见以后,巴彦又皱着眉头对石烈说道:“你的民团人数太多了,对你的后勤压力太大,我这次派你去高邮就是为了减少你的压力的,再说悍卒都是厮杀出来的,你就算是在怎么操练只要不见血,一样顶不上什么大作用,你堂哥石普的民团只有你的一半人都不到,可是作用就是十个你也顶不上,你难道就打算这样一直混下去吗?” 石烈脸色涨红道:“去高邮我也没什么问题,可是我的民团有问题,他们几乎是五人才有一把兵器,若是平章能把这事给解决了,我二话不说明天就拔营前往高邮。” “等下去武库领一批兵器,不过可能都是一些报废的,但是磨一磨还是能用的。毕竟如今行省局势不稳,兵器的制造一直跟不上使用的速度,你应该能理解我的难处吧?” 石烈还能说什么?谁让自己是汉人呢!吃最差的用最差的住的也是最差的,就连上战场给人家玩命用的也是人家用报废的,上到战场估计也是逃不了炮灰的命运。 有时候石烈也会问自己这样为元廷卖命值不值,可是他堂兄不止一次的告诉他,要想成为人上人就只能这样,因为汉人的天下已经成为了历史。 泰州知州衙门后堂,哈奇和不鲁达彦花对桌而坐,喝着小酒听着小曲。 “听说张士诚对高邮动手了,你说这是不是我们的机会?”哈奇问道。 不鲁达彦花,哼了一声道:“我劝你还是别动什么歪脑筋,张士诚如今可是还在兴华,你要是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动作,万一走漏了风声,我真的很期待你会怎么给他一个交代。” 哈奇笑道:“若是张士诚离开兴华的话,你说我们有没机会联手把泰州重新夺回来。” “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不过你不是一直在策划着离开这鬼地方吗?怎么又想趁机冒一次险呢?”不鲁达彦花好奇道。 哈奇苦笑道:“代价太大了,我承受不起。” 不鲁达彦花,眼中精光一闪道:“富贵险中求!若是张士诚和达识帖睦迩对上的话,我们确实有几分机会,可是不能下死手,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哈奇喝一口小酒道:“这个我当然明白,说实话,我也没想把泰州府的县城全部给拿回来,不过兴华嘛!你想必是不会放过的,而泰安,如今张士诚任命的泰安知县白胜年已经和我接上了头,说是愿意把泰安献给我。” “如此正好,兴华只要张士诚一走,定是会空虚的,我派兵攻取,这样一来泰安、兴华、海陵、高港四县在手,可谓泰州府精华都在我们手上。”不鲁达彦花兴奋道。 第五十九章 夺高邮(八) 张士诚和唐嫣儿、吕颖两人培养了几天感情,可是进展却不是很顺利,唐嫣儿一味婉拒,而本来还算好上手的吕颖,却因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刻意的疏远自己,无奈之下张士诚还得苦逼的过一个人的生活。 无聊!郁闷!想要发泄! 张士诚对如今平淡如水的生活,突然感觉到了厌倦,心想是不是该出去活动一番。 这时候刚好有高邮的战报发回来,其中有一个消息让张士诚夜不能寐,他的初遇在高邮出现了,如今正在得胜湖的水师大寨中。 李芳儿,记忆中那个让他爱恨情愁的女人,现如今已经嫁作人妇,他是见呢?还是不见? 李侍郎当初的羞辱还在耳边,一辈子只能做一个低声下气的小瘪三,为了混一个温饱而被他人驱使,永远也给不了他女儿幸福,并且最重要的是不能给他青云直上的助力。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我坐拥泰州,手上不下三万精锐,虽然比不上一方重镇,但是绝对不是一个知州知府所能比的,我要看看,李侍郎给她找了一个什么样子的丈夫?能比我如今更有威势。”张士诚这一刻做了决定,明天一早他就要赶往高邮。 第二天一大早,张士诚就吩咐卞元亨整备自己的护卫营,在吃过早饭以后开拔前往高邮城前线。 卞元亨一行动起来,立马就惊动了李伯升等人,当然唐嫣儿和吕颖也很好奇,只是出于矜持,没有向张士诚开口询问。 “总兵,一切不都是在我们的掌控中吗?再说前线有士德看着,你难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李伯升一上来就直截了当的说道。 张士信更是用话拿捏张士诚道:“大哥,你要是觉得三哥拿不下高邮城的话,那不如派我去得了,何必你非要跑一趟的呢?弄得到时候三哥多尴尬不是。” 蔡文彦和叶德新都是‘君子不立于危墙’的忠实粉,所以也都不赞成张士诚前往高邮前线。 “总兵想要去高邮城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觉得不应该是现在,而是张士德指挥使拿下高邮城以后,毕竟那里可是一座军事重镇,到时候我们占据那里,就算是行省倾全省之力恐怕也奈何不了我们,更何况如今红巾军闹得的这么厉害,行省恐怕也抽不出多少人马对付我们。”施彦端委婉的替张士诚找了个台阶下道。 要是往日里有这么多人劝阻,张士诚一点会虚心接受意见,可是今天不行,他此次去高邮是为了见自己的初遇,当初那个朝思暮想的女人——李芳儿,还有她父亲李侍郎给她选择的男人。 “都不要再说了,高邮我是一定要去的。”张士诚一脸执着道:“说实话,我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我要向她证明,我张士诚张九四说到的就一定做到,还有就是想问她一声,如今她过的还好吗?” 李伯升和张士信对视了一眼,不由而同道:“李芳儿?” “谁是李芳儿?”此时敢于问出口的人,除了毛躁且耐不住性子的吕颖外没有别人了。 张士诚看了一眼和吕颖一起进来的唐嫣儿道:“人生只为初相见!当初我见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就像如今喜欢嫣儿姑娘一样,可惜的是有缘无分。” 经张士诚这么一说,在座基本上都明白是一个什么状况了,其实换位思考,张士诚此举很是正常不过。 “若是只去得胜湖水师大寨的话,我同意你去,可是你得答应我不能前往高邮城前线。”作为张士诚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发小,李伯升只能给出一个自我安慰的方法,毕竟当初李芳儿一事对张士诚的打击不可不畏不大,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所以他不想让张士诚再把这份委屈憋在心里了。 当初李侍郎家嫌弃张士诚出身底层,使用了一些手段迫使张士诚放手以后,张士信虽然还小,可是不止一次的想要日后发达了,一定要为大哥讨回一个公道,他一定要当着李侍郎的面上给大哥娶一个比李芳儿更娇艳的女人。 “大哥带上我,我想看看李侍郎给李芳儿找了一个什么样的门当户对。” 蔡文彦和叶德新见李伯升和张士信都同意了,所以觉得就算自己反对也没什么用,无奈之下也不再反对了,不过希望张士诚能多带一点兵马前往得胜湖的水师大寨。 施彦端依然我行我素道:“我还是觉得总兵此时前往高邮不妥,毕竟如今泰州还有哈奇和不鲁达彦花,若是总兵能坐镇泰州,我想他二人就算是有想法,恐怕也不敢真的出手,但是总兵要是真的前往了高邮,而张士德指挥使又在高邮城前线一时间打不开局面,那么泰州府肯定是要出幺蛾子的。” 张士诚叹了一口气道:“事态所迫,施军师还望理解我的心情。至于哈奇和不鲁达彦花,我留伯升和你等防备,想必只要小心应对,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再说就算是真的不幸被军师言中了,我还是相信军师你等能帮我好好的守住泰州这一方根基。” 都被张士诚这样说了,施彦端还能说什么,无奈只得道:“但愿是我多想了。” 护军营的前身是张士诚的亲卫营,现如今有不到五百号人马,可其中每一个将士都是以一抵十的好手。 统一的大红色衣甲,彪悍的身躯,严丝合缝的队列,无一不显示着精锐的头衔。 “总兵,护军营已经整备完毕,只要总兵一声令下,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发。”一身铠甲的卞元亨进来禀报道。 张士诚见已经说服了众人,于是乎大手一挥道:“现在就走,争取明天到达得胜湖。” 吕颖眼中邪火一冒对张士诚说道:“得胜湖我也想去,整日闷在府里都快把我和嫣儿姐闷出病来了,听说得胜湖的风情很美,我和嫣儿姐都想去看看。” 唐嫣儿有点诧异的看了吕颖一眼,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张士诚直接截断道:“这次不行。” 吕颖更是不满道:“为什么呢?” “你和嫣儿都走的话,那‘五太子’怎么办?谁来照顾他。” 唐嫣儿看到吕颖虽然不说话了,可是心中肯定是不平衡的,于是道:“骁武可以交给我照顾,要不让颖儿陪你一起去高邮城吧!毕竟有一个人跟着你,大家都不会担心你的饮食起居。” 张士诚虽然很想让唐嫣儿跟着,但是一想到吕颖大大咧咧的性子,要是让她照顾‘五太子’,自己还真是放心不下,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吕颖跟着自己前去高邮。 从兴华出来,张士诚风驰电掣的一路不停赶往得胜湖,一行浩浩荡荡显得颇为壮观。 李芳儿此次在得胜湖水师大寨中,心情一直起伏不定,她既期待见到张士诚又害怕见到张士诚。 张士诚的遭遇,她父亲告诉了她,她虽然心痛,但是无能为力。 她想过要一直等着张士诚,可是又怕希望落空,浑浑噩噩之中就被她父亲许给了乌先。 十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自己已经为人妻,而张士诚还独身一人,他是不是还记那个誓言,他是不是还一直期盼着自己能回到他身边。 “芳儿,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上,你就给张指挥使求求情,让他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乌先一脸鼻青脸肿的说道。 虽然乌先并不是扯散张士诚和李芳儿的那个人,但是被张士德认定为罪魁祸首的他,现如今被整治凄惨无比。 李芳儿皱着眉头,不耐烦道:“我说话要是好使的话,你也不会是这副模样了。你还是不要在这里磨蹭时间了,现在离午饭时间不长了,你要是再不出去劳作,恐怕又好饿上一顿了。” 乌先骂了一声抠门,愤恨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淮南行省了,我对这个地方恨透,还有李芳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最好找个机会把我给放走了,不然.....。” 还没等乌先说完,张士德进来道:“不然你怎么样?” 乌先一听这个声音,立马脸色惨白道:“呵呵,我说着玩呢?芳儿是我妻子,我还能怎么样对她,当然是一心一意的呗!” “真不知道李侍郎是怎么想的,给自己闺女找了这么一个窝囊的男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门当户对?”张士德摇头十分不屑道。 李芳儿为张士德的话一脸秀红,而乌先去恬不知耻道:“将军,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我配不上芳儿,只有你这样的大豪杰好英雄才是她最好的归属,只要将军肯放了我,我立马就写一封休书给你,你日后想要她怎么样都行。” “滚。” 乌先楞道:“什么?” “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张士德咆哮道:“我真为我大哥感到不值,你爹李大元真是瞎了狗眼!在他眼中门当户对的豪门望族就是这副德行,贪生怕死卖妻求荣,我大哥那样优秀的人,竟然在他眼中犹如一滩狗屎。” 张士德把心中的不满吼了出来以后,心情平复了一下又道:“我已经给我大哥写信了,想必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你想好了该怎么做,不要再让我大哥伤心了,不然有些事情我大哥做不出来,但是我这个做兄弟的,可是没什么是不敢为他做的。” 第六十章 夺高邮(九) 家里农忙!不好意思啦,断更两天,以后尽量补回来。 说实话,张士诚见李芳儿的第一眼就被惊呆了,这是什么样的缘分呀! 虽然李芳儿不止一次在张士诚脑海中出现过,可是说真的,张士诚除了画像中的那个婉约女子的形象以外,剩下的大都是模糊残缺的美。 真是初遇啊!前生今世如此的相似,难道这也是一种巧合? “既然如今有随心所欲的实力,那这个女人我要定了。”张士诚心中欲望一起暗道。 李芳儿看着器宇轩昂的张士诚,心中无限的感慨,人的命运真是不能自己做主的,当初放不下,可是却不能在一起,现如今已经放下了,却偏偏又要纠缠。 “九四哥,好多年不见了,你还是神韵依旧,我是不是都老了很多。”李芳儿对张士诚毫无生分,好像还是以前的关系。 李芳儿的态度,惹的跟随张士诚一起来的吕颖不高兴道:“我们相公已经改名字了,现在叫张士诚,你可以叫他张总兵。” 李芳儿这时瞥到张士诚身边的吕颖,吕颖此时一副明艳端庄女中丈夫的打扮,端是吸引目光,就连身为女人的李芳儿都不得不承认,这女子在样貌上更胜自己一筹。 “我知道九四哥改名了,可是在我心里他还是那个对我无微不至的九四哥。九四哥,我还这样叫你没问题吧?”李芳儿早就习惯了勾心斗角的生活,所以对吕颖的发飙很容易的就化解了,并且还反击表明自己和张士诚的关系也不是一般的。 吕颖也知道自己不善于嘴皮子的功夫,所以冷哼了一句,只能在心里骂李芳儿是狐狸精,然后就是一副正牌夫人的目光警惕着。 张士诚看着吕颖的反应感觉很好笑,之前还是把自己当成草呢!现在一有竞争的对手,立马转变态度把自己当成宝了,女人啊!真是善变的动物。 “芳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样的美丽动人,听说你父亲给你说了一门亲事,我今天来就是想见识一下,你父亲口中那位一生下来就注定高我一等的家伙。”张士诚虽然语气平淡自然,但是让站在旁边的不远的乌先听了,却是心寒胆战,心中暗骂李侍郎个老糊涂这一次算是害惨了他。 李芳儿听张士诚这样一说心中不由凄苦,原以为张士诚已经对当年的事忘怀了,没曾想还是一直耿耿于怀,就是不知道日后自己父亲真的到了张士诚面前时,两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这就是我夫婿乌先,他父亲是殿前侍御史哈麻大人,算得上宰相脱脱的左膀右臂。” 乌先一脸怯懦,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道:“张总兵,我当初也不知道芳儿和你的关系,都是李侍郎贪慕我们家的权势,才把芳儿送过来的,要是我知道有今天这一出,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迎娶芳儿的。” 张士诚眉头一皱道:“芳儿,也是你叫得的,我不管你家多有权势,就算你是元帝老儿的儿子,惹得我不快,我一样杀得。” 乌先冷汗一瞬间就下来了,这两日里张士德的狠辣他可是深有体会,就算是张士诚明面上看在李芳儿的面子上不杀他,但是依张士德意思,就算是不杀他,一样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噼啪”“噼啪” 两个大嘴巴子以后,乌先嘴角噙着血道:“是我嘴贱,张总兵别跟我一般见识。还有芳儿的休书,我昨日已经写好了,请张总兵过目,有那里不对劲的地方,我立马就改正。” 识时务者为俊杰,乌先此次虽然行径令人不齿,但是张士诚却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感,当初李侍郎依自己的兄弟相逼时,自己也不是和他一样的选择吗? 弱肉强食,其实在那里都是一样的,只要你掌握了强权,虽然并不是事事如意,却也能随心所欲。 接过乌先递过来的休书,上面写的过错全在他自己身上,而李芳儿一点错没有以外,还是持家有道的贤惠妻子,之所以今日休妻,是因为他自己往日里做了太多对不住妻子的事情,每日想来越发觉得愧对妻子,为了能给妻子一个自由之身他做出今日举措。 还别说乌先的文采挺是不错的,一篇休书差点没让他写出一朵花来,此人将来或许能有一番作为,不过可惜的是张士诚并不打算给他成长的机会。 一把撕了休书,张士诚盯着乌先道:“作为一个纨绔子弟,你已经很合格了。不过作为一个耍手段的人物,你差你父亲不止多少条街,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一张纸吗?” “那张总兵想要怎么样?“乌先脸色越发的灰白道。 李芳儿看张士诚不怀好意的盯着乌先,虽然她知道若是自己给乌先求情的话,张士诚会对她的感官不好,可是她却不能真的看着张士诚把乌先给杀了,毕竟自己在大都的一家子人还要看乌先的父亲哈麻的脸色生活。 “九四哥,乌先这些年来对我还算是不错,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饶他一命?”李芳一脸恳切。 面对李芳儿的求情,张士诚虽然心中不爽,可是却不能不答应,先不说这女人和自己的关系,但就是要了人家却不顾人家的感受,日后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还不后悔莫及。 张士诚对了乌先冷哼了一声道:“真是便宜你了,要不是看着芳儿的面子上,我就把你编入先登营,废物利用一下去当攻打高邮城的炮灰。” 乌先冷汗淋漓道:“多谢张总兵的开恩,多谢李小姐为我求情,他日我定当感谢。” 张士诚当着乌先的面,一把拉过李芳儿揽在怀中,无限感慨道:“真是没想到我们还有今日,我对你的心思可是一日都不曾改变,也许真是老天可怜我,这才把你又送到我面前来。” 李芳儿因乌先在跟前,有点抹不开,扭捏道:“如今将士们正在前线攻打高邮城,你这做主帅的怎么能在后方和我卿卿我我,还是去前线振奋一下士气好早日拿下高邮城。 乌先看李芳儿在张士诚怀中,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毕竟是自己的媳妇,不过就在他快看不下去的时候,有人帮他了一把。 “张士诚,你这是成何体统,我和嫣儿姐可是最先进门的,你在我面前和这个人家的弃妇卿卿我我,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吕颖气眼泪都出来了,一把一把的抹着,委屈的不成样子。 看吕颖英姿飒爽的模样,没曾想还有今日小姑娘的姿态,张士诚一时间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真是可恶,我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我回去定是把你的丑态给嫣儿姐好好说道说道,让你永远得不到嫣儿姐的芳心。”吕颖出口威胁道。 张士诚放开李芳儿,耸了耸肩膀道:“你们现在都是我的人了,我还怕得不到你们的心,再说潘景明那厮最近好像是快疯魔了,什么事都是独断专行,有几次差点都快跟你哥闹翻了,你说就他这个状态指不定那一天就挂了,我真有必要为这样的人而烦恼吗?” 吕颖被张士诚挤兑的脸色更差道:“不理你了,我要你看得到就是吃不到,看不急死你。” 说完吕颖一扭身就走了,张士诚笑道:“吃不到你们,这不是还有芳儿的吗?我劝你们还别跟我置气的好,不然到时候排名分的时候,要是弄成小的,那可就真的不好了。” 吕颖气的一顿,而后走的更快了,至于李芳儿则是一脸羞红,根本就不敢看张士诚。 乌先虽然很想和张士诚拼了,但是瞟了一样跟在张士诚身后不远的刘霸,他立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能过了这一关,日后的花花生活依旧。 妻子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说李芳儿这么多年也只为他生了一个女儿,要不是因为李侍郎的关系,也许李芳儿大老婆的名分早就不保了。 看开了一些以后,乌先开始寻思要怎么脱身而去,毕竟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的感觉太不是滋味了。 再说,今日之辱那简直是不共戴天,要是不脱身跑路,日后还怎么向张士诚找会场子。 “张总兵要是想拿下高邮城的话,或许小人能帮上些许小忙。”乌先趁张士诚心情还算不错,忙道。 张士诚一听,来兴趣道:“说来听听了,若是真有用,我可以把你放了。” “高邮城中有几个大户和我叔父雪雪有几分瓜葛,若是我出面的话,定是能说动他们为张总兵的大军打开城门。”乌先连忙说道。 “我信不过你,若是我把你送进城中,谁知道你会出什么幺蛾子。” 乌先向李芳儿使了一个眼色,李芳儿会意以后苦笑道:“九四哥,你就相信乌先一次吧!再说,就算是乌先不遵守承诺,一旦城破了他还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再说就算是乌先不愿意说降那些大户,我也可以帮你说通我叔父李员外,让他帮大军打开城门迎我们进去。” 第六十一章 夺高邮(十) 张士诚最终还是把乌先给送进了高邮城,不是因为他心软听不得李芳儿的求情,而是乌先是哈麻的儿子,若是自己真的把他给杀了,日后万一要是脱脱遵循历史的轨迹率百万大军围困高邮城时,哈麻若是因为他的独子被自己给杀了,而不对脱脱进行攻讦,那么自己估计真的要悲剧了,为了日后以防万一乌先是杀不得的,但是要就这么放了他张士诚心中还有不爽,所以干脆就让乌先进高邮城自由发挥吧! 要是他自找死路,和高邮城知府李齐一起抵抗,那城破之时就是他忌日。 若是他聪明,两不相帮,城破以后独自逃生,张士诚还是愿意放他一条生路的。 当然他要是真的能说服城中一些大户,为自己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去,张士诚不但愿意放他一条生路,并且愿意日后和他保持有限的合作。 乌先脱离了张士诚的掌控以后,心中喜极而泣,这一次死里逃生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南方如此之乱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还有就是见识了张士诚的威风以后,他心中骤然升起了对权利的渴望,自己父亲虽然是殿前侍御史这样的大官,可是一出大都来还是顶不上什么用处,要是自己父亲是脱脱的话,那么就算张士诚再怎么狂傲,估计也不敢对自己如此无礼。 “我父亲要做宰相恐怕是不现实了,有脱脱在,还不知道要等到多少年呢?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要像张士诚那样手握点重兵,让那些想要找我麻烦的人,一看就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主,惹急了我,大不了一起鱼死网破闹个天翻地覆。” 李员外听到乌先回来了,忙出门迎道:“谢天谢地!你总算是平安的回来了,也不枉我这些时日一直烧香祈福请求满天神佛保佑。” 乌先不耐烦道:“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了,给我准备热水和饭食,等我洗好了澡吃饱了饭,我再和你好好谈谈!” 李员外听乌先语气不爽,当下也不敢多问什么?忙按乌先说的去准备。 高邮城外,张士诚和张士德策马而立,周围的护卫营举起大盾把两人给围了起来。 “城上的李齐李知府是吧?如今大家都打到这个地步了,城破是一定的,你又何必要为高邮城殉葬呢?你是聪明人,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什么了,东城门我给留着,希望你好自为之。”张士诚高声叫道。 站在城楼上的李齐问身边的千户道:“这个距离,你能射的到吗?” 千户苦笑道:“这个距离若是要是有回回炮的话,那可谓正好,若是有神臂弩的话,也有几分可能,但是只是硬弓的话,想都不要想了,再说他们还有大盾的防护,恐怕就是回回炮也奈何不了。” 李齐叹了口气道:“这张士诚还真是一个小心谨慎之辈,看来此次高邮城是在劫难逃了,你现在去准备一下,等情况不对立刻护着我的家人从北城门撤退。” 千户迟疑了一下说道:“知府大人,北门可是有骑兵在巡游,要我说我们还是走水门的好,毕竟水门的目标小,只要一艘快艇,就算张士诚发现了我们逃走,估计一样是追不到我们。” 李齐想了想道:“就按你说的做,尽量找一艘快艇,要是没有快艇,那就找一个乌篷船,到时候稍作掩饰,说不定能扮作渔民哄骗过去。” “李齐,我大哥的话,你可是要记好了。我现在再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你是想死还是想活自己想清楚了,一旦我放开了手脚,那可是不杀个痛快不肯罢手的。”张士德语气森然的叫道。 李齐心中烦闷,瞅着张士德不爽道:“鬼叫什么呢?有本事的尽管来攻城,我在上面等着你,看你是如何取我项上人头的。” 张士德被李齐这样一挤兑,马上脸色一变,而后取过马背上的神臂弓,从箭筒中拿出一支箭,搭上弦一个满月就射了出去。 “唔呦” 一声破空声。 李齐急忙仰面而倒,就见乌铁箭擦着他的额头而过,接着身后就是一声惨叫,原来李齐的侍卫已经被一箭射穿了脖颈。 捂住丢了一层皮肉而流血不止的额头,李齐对身边的这位千户怒目呵斥道:“你不是说硬弓是万万不成的吗?怎么人家从城下都能一箭射来,要不是我警惕,估计我现在已经和他一个模样了。” 千户心中也是一阵后怕,暗自庆幸张士德那一箭不是射向自己的,不过面对李齐的责问,他不得不苦笑道:“知府大人,自古以来有些人是不能依常理来推断的,张士德的名声你也是听说过的,悍勇善战,号称是万人敌,他有这样的神射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一直都劝你早做打算,就是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李齐冷哼了一声道:“你以前不是一直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吗?今天怎么不和张士德比试上一番。” 对于李齐的讽刺,千户有点恼怒道:“知府大人以前不是也说自己谋略不凡的吗?现如今怎么也不施展上一番,让我也看看知府大人是怎么守住高邮城的。” 李齐这时一拍脑袋道:“都快被张士诚等人给气糊涂了,刚才我的那些话都是气话,千户别太在意,我现在去找大夫包扎一下,等你准备好了,我们马上就走,看着情况张士诚是打算来硬的了。” 李员外等乌先洗漱以后吃饱喝足,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的好侄女婿,快给我说说,你们之前到底是怎么了?还有我的侄女和女儿儿子呢?” 乌先冷笑道:“注意你的称呼,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侄女婿了。我!已经把李芳儿给休了,这一次好在我命大,不然还真是要被她给害死了,先不说之前遇到的水匪是因为陪她一起回来祭祖,但就是后来落到张士诚手里,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多大磨难?李老头,你完了!你大哥李侍郎也完了!我要你们家统统完蛋!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员外惊讶道。 “什么意思?我问你,张士诚是不是以前叫张九四,而当初李芳儿和张九四曾经有一段勾勾搭搭的故事?”乌先一说起这事就来气,虽说当初第一夜时,李芳儿有来落红,但是一想到张士诚早就和李芳儿在一起过,他心里就十分的不舒服,毕竟落红有时候可是能弄假的,他混迹了青楼楚馆那么久,这点还是知道的。 李员外楞了一下道:“当初张士诚是喜欢过我们芳儿,可是我们芳儿是什么人,岂是他一个穷酸小子能配得上的,所以我大哥就把他给打发了。要是侄女婿因为这事的话,那大可不必。” “甭忽悠我了!我算是看透了,你们家没有一个好货,李芳儿往日对我可谓是体贴温柔至极,可那都是假的,她老情人一出现,立马就把我扔在了一边,转身就投入了那张士诚的怀抱,更可恨的是.....。”乌先声音发颤道。 突然一声霹雳巨响,把乌先的话打断了,乌先从椅子上站起来,心中烦躁道:“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 李员外看乌先如此模样不由好奇道:“你一个人在捣鼓什么呢?有事就说出来,指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乌先冷哼了一声道:“你确实能帮的上忙,可是问题是你愿不愿意?这事可是冒着杀头的危险,我真的想知道?” “你说吧!只要是能帮的上的,我没二话,谁让你是我侄女婿呢?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在所不惜。”李员外话说的很豪气,但是让乌先看来却是有恃无恐。 乌先琢磨了一下,爽快的说道:“之前我落在张士诚手上,为了能脱离他的掌控就假意说城内有大户和我叔父雪雪有关系,我能劝说他们充当内应为他打开城门,所以他才放进城,不过现如今高邮城的陷落是早晚的事,要是我没能遵守承诺,一旦高邮城被张士诚攻破了而我又不能及时逃离开,那么到时候我该怎么交差?” 李员外笑道:“应该不至于吧!有我侄女在,我想张士诚是不会不卖她的面子的,你这次能回来,不但但是因为张士诚让你联络内应吧?要是没有我侄女的求情,我想张士诚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的。” 乌先冷冷的盯了李员外一眼道:“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反正是你们李家对不住我,我要整垮你们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你说这些根本就改变不了我的心意。” 李员外摇了摇头道:“其实你的心意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父亲哈麻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我侄女为了你而身陷在张士诚处,而我又为了你做了张士诚的内应,你说我们这样处处的为了你的安全而牺牲了自己,你父亲就算再疼爱你,他也不会为了你的坏脾气而自断手足对付我大哥的吧?” “不得不说你真有两把刷子,你说服了我,我现在确实还没有影响我父亲做出这么大举动的本事,既然你愿意做内应,想必事成之后,张士诚看在你是李芳儿叔父的面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不用在多说了吧!总之我要平安的离开这鬼地方。” 李员外爽利的点了点头道:“这个你放心,我办事还是靠谱的。” 第六十二章 夺高邮(十一) 李员外办事确实靠谱,这边刚一答应乌先为张士诚做内应,那边就开始发动自己一直一来收买的高邮城驻守兵将反戈一击。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因为李齐此时已经做好了逃跑的打算,所以关于在城墙和城门之间的巡视就没那么重视了,于是这就给李员外可以加以利用的机会。 说实话,如今高邮城的困境,恐怕是没人不知道的了,所以当李员外找到那些心惊胆战的驻守兵将,这些人二话没说就同意了李员外的提议,就连往日里没钱莫谈的陋习都改了。 海大富在张士诚面前耷拉着脑袋,不是他不想硬气一些,而是他的部下太过不争气了,好好的攻城战本来已经打到城头了,可是李齐亲自率人打了个反击,没想到愣是能被人又赶了下来。 “海大富,你还想不想干了?给你一营兵马,你就是这样给我带的,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你要是不想干,想干指挥使的人多了去了,你信不信我马上就能拉出一个人替了你的位置。” 张士诚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按说海大富这一营人马的底子也不是最差,之所以打不出威风是因为海大富经过宋义一事以后,开始在用人上唯亲是举,凡是不是他亲信的,就算你再猛再有本事也得不到重用,这样一来中流砥柱都被其它营给挖走了,剩下的虽然都是海大富的亲信,在指挥上也是称心如意,可是在战斗力上却差了人家不知多少。 “总兵,我已经知道错了,你想怎么罚我,我都无法可说,今天的攻城战你也看到了,本来一起都很顺利,但是一遇到阻力,我这边没有冲锋陷阵的猛将,根本就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海大富明面上是认错,可是深层的意思却是为自己辩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己没有猛将冲锋陷阵,能有今天这样的表现已经不错了。 “海大富,你是什么德行,还要我提醒你吗?冲锋陷阵的猛将你不是没有,而是都被你给挤兑走了,我知道你因为宋义当初把你给架空了,所以现在唯亲是举,可是你也不能做的这么绝呀?你看看你营中现在的情况,除了你侄子海大成还能顶一顶,其他的有能独当一面的吗?” 海大富苦笑道:“总兵,我这不是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吗?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就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下一次一定不让你失望了,要不你把刘霸借给我一会,我保证一顿饭的工夫就能拿下高邮城。” 海大富这边刚说完,那边张士德就道:“看来高邮城是不用海指挥使出手了。” “为什么?”海大富不明所以道。 张士诚哈哈大笑道:“当然是有人为我们打开了高邮城的城门了。” 海大富一看,果然,高邮城的东门正在缓缓的开启,并且城头上插了一杆白旗。 张士德对战场的嗅觉那是非凡的,只见他大手一挥,他身后一直保持戒备的一营兵马快速的朝打开的城门处杀去。 李齐得知有人已经打开了东城门,二话不说就直接赶往停留乌篷船的高邮城内河拱桥处。 “知府大人来的还算及时,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现在就可以走。” 李齐点了点头,看了跟随他的千户一眼道:“人是不是有点多了,万一要是引起张士诚的注意,我们可是都走不了。” 千户心中一凉,这些人都是跟随自己的老兄弟了,舍弃其中任何一人,他都是不愿意的,但是李齐说的也没错,一只乌篷船上要是有这么多渔夫也确实是很扎眼的事。 乌篷船看来是不行了,可是一时半会上那再找一艘可供众人逃走的船只呢? “千户,要不我们弄艘花船吧!这个虽然走的慢,可是做遮掩是再好不过的,知府大人不是也有女眷吗?这样一来可谓是天衣无缝。” 千户心想知府大人肯定是心中十分不愿自己的家眷去装扮那些风尘女子的,自己要是这样提出来恐怕会得罪了知府大人,但是要让自己抛弃了跟随自己那么久的老兄弟,自己也是做不到的,那么得想一个法子让知府大人自己想到这个法子。 “我记得前面好像就停了一艘花船,过一下我们经过的时候,你们把乌篷船给凿一个洞,到时候大家就说漏水了要弃船,那么相信凭知府大人的智慧,他肯定会望而生意,想到用花船来作为我们逃出的掩饰的。” 没有李齐主持防守的高邮城,那是不堪一击的,张士德只用了一顿饭的工夫就彻底的拿下了高邮城,除了个别还心存侥幸的兵将,其他的在看不到希望以后都选择投降。 “这李齐溜的还真快,我们都这么快控制住全城了,愣是还没捉住他。”海大富对张士德感慨道。 张士德这几日可是受不少李齐的闲气,对没能捉住李齐那是相当的不满,冷哼了一声道:“逃的一时,他还能逃的一世。四处城门外我都放置游骑巡视,就算李齐能逃得出城外,估计还是逃不过我们游骑的追捕。” 海大富突然在高邮城的内河上看到一艘花船,不知怎么的来了一句道:“你说李齐会不会走水路逃跑呀?毕竟当初我们因为水门不受重视,可是专门打算从那里突破的,万一李齐要是跟我们想到一块的话,指不定会选水路出逃,这样反而能更快更安全的离开高邮城。” 张士德此时也看到了那艘慢悠悠的花船,眉头一皱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我想几率应该不大,毕竟李齐可是见识过我们水师炮舰的威力的,我想他还没有这么大胆。 “要不要通知宋义,让他的人密切的关注一下运河上的船只,毕竟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他找点事来做。”海大富无时不刻的想要给宋义添点堵道。 “也行,让他多注意一些跑的快的乌篷船,要是能捉住李齐,我把首功让给他。” 宋义接到张士德的消息以后,立马派出手上几支快艇沿运河开始搜索李齐。 “前面的船,让你停船接受检查,你听到了没?再不停船,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一支快艇上的小旗对刚出城没多久的花船喊话道。 花船上的李齐和跟随他的千户都心中紧张万分,而千户手下的那些兄弟们也都已经抽出了兵器,一旦一个不对劲就打算先下手为强。 突然岸上一声嘶喊道:“水里的兄弟们!你们注意了。刚才落水的那个人,就是我们泰州义军的大叛徒毛十三,大家合力一起把他给抓住了,到时候送到总兵面前绝对是大功一件。” 毛十三?快艇上的小旗一听,立马就不淡定了,他们宋指挥使是为了什么才打的得胜湖水师大寨?还不是因为毛十三出卖了南丫岛,使得岛上的主将庄不二以及他媳妇不幸亡故,再一想他听到的传言,说是总兵和庄不二是结拜兄弟,要不然怎会收养庄不二的儿子作为自己的养子呢? 走运了!真的走运了!这样的好事落到谁的头上,谁也会不淡定的。 先不说抓到毛十三以后,张总兵会怎么奖赏他,但就是自己的主将宋义指挥使估计就不会薄待自己,一个总旗是没的跑,运气好的百户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前提是要抓到毛十三。 至于李齐什么的,现在没人关心了,毕竟就算是抓住了李齐,功劳肯定也是没有抓住毛十三大的。 “兄弟们!赶快给我朝岸边划,等抓住了毛十三,大家到时候都能官升一级,赏金赏银最好还能赏点田。” 小旗这话很有诱惑性,当下快艇像箭一样的划向岸边,而李齐藏身的花船则无人问津了。 张士诚此时坐在李齐的知府衙门中正在听取张士德的汇报,话说,历史上那么的农民起义军在攻占了一座军事重镇或者大城以后,能迅速的壮大发展到十几万人,其实并不难理解,因为张士诚此时手中的收获清单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些。 作为行省水利枢纽,除了运往大都的漕运以外,还有众多元廷急需的物资经高邮中转,这些东西其中很多都是军需用品,本来应该是装备到元廷的兵马身上,用来剿灭日趋壮大的红巾军的,但是现在则白白的便宜了张士诚。 “本来想低调的,但是经此一战,我看我们应该低调不起来了。”张士诚苦笑道。 海大富也苦笑道:“日!谁知道元廷会在这里储备这么多东西呀?但就是漕粮就能支持我们拉起几十万人马,更别说刀枪箭矢多不胜数,我看元廷这次一定会来个大动作,毕竟这要换成谁也不甘心这么多东西就这么的没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如今有钱粮有军械,拉起几十万虽然有点不现实,但是要拉起来十几万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大哥,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只要你点头,我那边就给你招个十几万人马回来,到时候边打边练,要不多长时间我们手上的虎贲就翻几番。”张士德眼中满是期待道。 张士诚沉默了,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可是目前自己还没准备好。一直以来自己的策略就是低调求发展,不过目前高邮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张士诚之前乐观的估计。 与其低三下气最后还是被元廷给盯上,那不如就索性彻底的放开手脚,打的元廷对自己无可奈何,不得不再次对自己安抚而不是肆无忌惮的使用武力,就像是之前的行省一样,现在不是老老实实的对自己没一点办法。 第六十三章 内杠 高邮城的快速失陷,让正在赶来救援的浦童和石烈为难了起来,要是按照之前平章巴彦的命令,那高邮城是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被张士诚攻陷的,可是现在他们还没赶到地方,高邮知府李齐已经把高邮给丢了。 丢城失地的责任是谁的那是一清二楚,但是浦童和石烈的分歧是,浦童想要趁张士诚刚夺得高邮城,根基不稳之下,出奇兵再次把高邮城给夺回来,不过石烈则认为浦童的想法是异想天开。 奇兵?你一个连脑袋里面都是肌肉的家伙,还想跟狡猾如狐的张士诚玩什么所谓的奇兵,那不是在玩火自焚吗? “石烈,你个胆小鬼,在平章面前你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过的,怎么现在竟然胆小如鼠起来了。”浦童讥讽道。 石烈轻蔑的瞧了浦童一眼道:“你不是很有种的吗?以前也不是很瞧不起我部的战斗力的吗?怎么着,现在离我部你就裹足不前了,有本事你自己去夺回高邮城呀!我是在平章巴彦面前保证过只要我在,一定会和高邮城共存亡,但是现在的情况你很清楚,那就是我们还没赶到高邮城,李齐已经把高邮给丢了。” 浦童被石烈挤兑的心中一恼,抽出腰上的弯刀指住石烈道:“狗东西!你还反了天了,给你几分面子,你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再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一起出兵把高邮城给夺回来。” 浦童之所以这么急切的想要把高邮城给夺回来,不是没有目的的,之前平章巴彦允诺过,只要浦童能解了高邮之围,他就允许浦童在高邮城外的运河上设卡抽税,然后用收来的税金当做浦童所部积欠的军饷。 高邮城作为行省的水利枢纽,每日从运河经过的船只,那是多的都数不过来,除了那些背景深厚的,其他的在浦童眼里都是黄闪闪的金子。 石烈在行省时心中就有气,毕竟一样的是驰援高邮城,浦童不但能补充到全新的军械,就连马匹也拨了不少过来,可是自己呢?人家淘汰下来的报废军械,挑挑拣拣了几番,然后施舍般的给了自己几车,都这还是因为平章巴彦发了话,不然估计一个毛自己都得不到,还有就是救援高邮城成功以后,浦童可以在运河上设卡抽税来筹集以前所欠的军饷,但是自己呢?平章巴彦连说都没说,显然是自己嘛也没有,纯属出力不讨好边缘人士一个。 “拿开你的刀。”石烈冷冷的说道。 浦童一看石烈还打算耍横,心中更是恼怒,对着石烈就是一刀斩下,不过好在石烈身手不俗,偏了一下身子,弯刀只是削掉了石烈几缕头发。 石烈摸了摸被削掉头发的地方,突然感觉耳垂上一热,再这么一摸,原来刚才虽然躲的及时,但还是被削掉了半只耳朵,刚才心中紧张一时间没有感觉到痛,此时疼痛上来,石烈看着浦童眼睛都红了。 “你是在找死!” 浦童不屑道:“谁在找死?你信不信我就算是把你就地杀了,然后接手你的兵马,行省也不会为了你一个低贱的狗东西责难我一句。” 本来石烈虽然心中犹如火山爆发可是还想着要息事宁人,毕竟自己一举一动,关系的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一大家子的族人,可是让浦童这么一说,当下就炸毛了,既然你要置我于死地,那就不要怪我先下手为强了。 “呛啷”一声出鞘声。 抽出随身大剑,石烈愤然出手,犹如猛虎下山的向浦童攻去。 浦童连忙挡住石烈的大剑以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石烈道:“你疯魔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要是敢伤了我一根汗毛,你信不信我回到省城让你想死都死不了,还有你的家人和朋友我都要他们和你一样。” 石烈不为所动,只是出手更加迅猛,一副一命拼一命打法,根本就不给浦童喘息的机会。 浦童论马上功夫,那是比石烈强上不止一筹,但是可惜的是现如今浦童是在石烈的军中大营,营帐中狭小的范围让石烈的手中大剑更是威力更上一层楼。 一个驴打滚,浦童躲过石烈一记劈斩,然后用弯刀在营帐上划一个口子,纵身跳出了营帐。 等石烈追逐出来,外面把守营帐的亲兵已经和浦童对持起来了。 “石烈,你可是想好了,你要是杀了我,不但你要死,就连你的家人,还有你那个颇受重用的大哥石普一样要受你的牵连,我劝你三思而后行。”眼见自己的小命要不保,浦童也不敢强硬了,开始有点服软的说道,不过心中却正在盘算着过了这一关以后,要怎么收拾石烈才能消除自己今日的怨恨。 对于浦童的劝说,石烈此时有点迟疑了,要是浦童能放下今天的一切,自己真没必要铤而走险的杀了他。 “浦童,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你自己很清楚,你想要夺回高邮城我不阻拦你,可是你却想要硬逼着我和你一起冒险,这就有点过了,还有我不同意出兵,你竟然真的敢向我出刀,要不是我躲得快,此时估计已经被你给一刀杀了吧!你做的这样绝,我不得已只能自卫杀了你。” 浦童虽然脑袋里也是肌肉,但是出于本能,还是抓住了关键道:“这样吧!只要今日你肯放我离开,我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大家还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 该不该相信浦童的话呢?石烈开始犹豫不决起来,要按浦童性子,他这话应该不是随便说说,但是今天这事可是生死大仇,谁也不敢肯定事后浦童不会食言。 “你要是信不过的话,我再用长生天的名义发一个毒誓,这样总是成了吧!”浦童看石烈迟疑,不由赶快加重筹码道。 石烈知道元人都是信奉长生天的,要是浦童真能拿长生天发毒誓的话,这就说明他完全是有诚意的,那么放他一马也没什么不可以。 “可以,只要你用长生天发一个毒誓,我马上就放你离开。” 浦童嘿嘿狡诈的笑了起来道:“长生天在上,我浦童发誓,若是石烈今日放我一马,我定不追究今日的一切,若是违此誓言,日后定要我坠马而亡。” 浦童之所以依长生天的名义发誓,并不是不想追究今天的一切,而是他是喇嘛教的信徒,而不是信奉长生天的萨满教信徒,所以这个誓言对他来说,根本就没什么效果,只要石烈一放他出了大营,他马上就回自己的兵营召集人马过来把石烈给灭了,要是不报今天这个仇,他是怎么也咽不下去这口恶气,一个一直都没放在眼里的狗东西竟然敢对自己出手,那不是挑衅自己吗?自己是什么人,在行省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就连巴彦的第一号大将达识帖睦迩也不敢轻易的触自己霉头,石烈他算一个什么东西? 石烈对手下的亲兵点了点头,亲兵们这才散开一条路让浦童出营。 望着浦童打马而去的身影,石烈手下其中一部分部将心中不安道:“将军要不我们直接反了吧!这次你得罪了浦童,虽然他嘴上说不会找我们的麻烦的,可是指不定他会在背地里起什么坏心眼,到时候根本就不用他出面就能把我们给收拾了。” 石烈皱着眉头道:“应该不会的,浦童刚才可是对着长生天发毒誓。” 其中一部将大声叫道:“坏了!将军你被浦童给骗了。浦童信奉的是喇嘛教,对长生天根本就没什么敬畏,看来我们要加强防卫了,指不定现在浦童一回到他的大营,就动员他手下的骑兵来攻打我们。” “应该不会吧?同室操戈,他就不怕平章大人责罚他吗?”有人不同意道。 “有什么不会的!他们那些元人贵勋干这样的事还少吗?同室操戈的事,远的不说,上任平章不就是达识帖睦迩和巴彦联手给干掉的吗?还有达识帖睦迩上次的泰州惨败,听说也是不鲁达彦花背后算计的结果,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就算是浦童真的出兵把我们给干掉了,估计平章巴彦也不会对此说什么的,毕竟浦童不但是元人贵勋手下的骑兵更是行省主力兵马,相比我们这些汉人团练,其重要性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有人反对,那就有人赞成,所以持这样观点的人也不少。 石烈虽然手上民团的人数是浦童的十几倍,但是浦童所部全是骑兵,威力铺展开来根本就不是石烈手上这点人数能抵抗的,再加上浦童的骑兵装备精良,而自己这边的民团其中还有拿着竹枪木棍的人呢。 “立刻集合人马,然后让枪兵在外面立起方阵,要是浦童真的来攻打我们,那我们就和他拼了,大不了最后投了张士诚。”石烈做出最后的决定道。 此时的民团,其实也就是大户大贾家的私兵,而石烈手上的这一支则是石家旁支募集起来的,不过因为石烈读的几本兵书再加上武艺还成,就交给他统带了。不过好在石烈这支团练中并没有和他争夺控制权的族人,所以当他做出投靠张士诚这样有损家族利益的决定后并没有强加干涉,这要是换成他堂兄石普的队伍,估计早就闹翻了天了。 第六十四章 内讧(二) 浦童策马扬鞭狼狈不堪的赶回自己的大营以后,立马就召集了自己手下的部将,他本来就是一个暴脾气,如今受了石烈的闲气,更是平静不下来,一个劲的想要立刻就把石烈给宰了,然后挑着石烈的脑袋扬威示众,替自己找回之前被石烈逼着发誓服软的面子。 “你们这帮懒货,我都敲了几通大鼓了,你们这才姗姗来迟,是不是我对你们往日太过慈悲了?”浦童心中焦急,等众部将一现身就开口训斥道。 有人看出浦童脸色不好,再加上之前浦童是前往石烈所部去议事,聪明的就想到了浦童肯定是在石烈所部受到了刺激,马上就转移浦童的话题义愤填膺道:“万户,我看你匆匆赶了回来,不是石烈那软蛋不知死活惹到你了吧!这狗东西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我这就带人去把他给你提过来,只要万户你发话,就是立马砍了他也行。” 浦童冷哼了一声道:“你要是真这么有种,那就把石烈给我提过来看看?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这次还真是打算要把石烈给干掉了,既然你这么勇敢,那好吧!先锋就是你的了,你率本部人马立刻就给我杀过去,我带大部随后就到。” 这部将一听浦童这样说,马上脸上变色道:“万户不是在说真的吧?石烈可是我们自己人,要是真动了他,我们回行省可是不好向平章交代,再说他堂哥石普最近好像也是很受宰相脱脱的欣赏,万一一个不好,我们可是承担的风险不小呀!” 浦童脸色铁青道:“出了什么事都有我担着,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平日里我对你们可是不薄,你们要是谁敢给我耍滑头,我的脾气你们也都是知道的,日后我玩不死你们。” 浦童手下的部将们你瞅我、我瞅你,左右心思不定,谁也不知道浦童到底在石烈大营中受了什么样的刺激,竟然疯狂的在大敌当前之下还拿自己人动刀。 “万户,真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毕竟眼前我们还是要先拿下高邮城为主,不然日后大家伙的军饷可是没地方去筹。”有人试探的问了一句。 浦童瞪了他一眼道:“石烈都动大剑了,逼着我发毒誓,你说这事还不严重吗?我今天要是不找回面子来,日后在行省那还不是被人嬉笑的对象,若是我在行省混的不好,你们以为你们能混出什么出息来?” 浦童看还有人想开口劝说,语气冰冷道:“多的话,我不说了,是兄弟的,就跟我一起去灭了石烈。” 话都被浦童说到这个份上,众人还能再说些什么?县官不如现管,石烈若是死了日后虽然不好向上面交代,但是若是违浦童的意思,恐怕依浦童的性格立马就让你不好受起来。 “石烈也就是一个南人,死了也就死了,难不成平章还会为了一个死人而为难我们这帮光复了高邮城的功臣。”这时候浦童的亲信开始鼓动大家道。 “这话说的有理,我同意,只要万户一声令下,我这就跟着万户去把石烈给灭了。” 有人开了一头,那么表忠心的接二连三就成了惯例。 全员出动,浦童把手下所有骑兵近两千号全部拉了出来,二话不说就直奔石烈的大营而来,他要在石烈没有防备之下,一个突袭就干掉石烈,依最小的伤亡来接手石烈的万人团练,这样一来就可以有充足的炮灰为他拿下高邮城而做铺垫。 浦童的想法是不错的,可惜的是当他赶到时,石烈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布置,虽然还不是很充分,但是想要一个突袭拿下石烈,显然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无功而返,这是浦童不能接受的。 浦童手上的都是精锐,而石烈的团练则是乌合之众,虽然人数众多加上营寨的防御优势,但这根本就不能让浦童放弃向石烈报复的想法。 “给我直接碾压上去,他们不过是一群拿了兵器的绵羊,就算是人数众多一样是被宰杀的命运。” 浦童霸气的一指在营寨后方指挥防御的石烈又道:“大家记住了,过一下这狗东西我要活的,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连痛痛快快的死都是一种奢望。” 冷兵器作战,骑兵乃是众兵之王。 万马奔腾的场面,光是气势上的压迫,就足以让那些没见过什么硬仗势的军队不战自溃。 浦童一上来就压上一千骑兵正面碾压,虽然场面上做不到万马奔腾,但是气势上却让石烈的团练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将军,我们再和浦童谈一谈吧!要是真的打起来,我们战后估计就要被打残了。”有胆小的部将出言劝石烈讲和。 石烈看到在营寨外面布阵的枪兵,刚开始阵型还算是整齐,但是一当浦童的骑兵冲了过来,立马就彻底的走了样,要不是后面督战队砍了十几颗脑袋,估计现在已经崩溃。 “浦童要是愿意跟我们谈,他就不会这样直接上来就开始动手,现在我们就算是想谈,也得让浦童见识到我们不是他想的那样软蛋,不然你觉得依浦童的性子,他会有诚意跟我们将和吗?” 三千枪兵对一千骑兵,按说枪兵只要应用的好的话,在属性上是克制骑兵的,虽然人数相同的时候做不到一比一的伤亡,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石烈的枪兵伤亡应该不会太大。 结果没有让人出乎意料,那就是石烈的枪兵完败,毕竟理论是理论,而现实是现实,虽然属性上枪兵克制骑兵,但是在实际应用上除非是历史名将,不然很难做到枪兵克制骑兵这一点,所以石烈在营寨外面的那三千枪兵被浦童的一千骑兵给杀了个三进三出。 “将军,兄弟们在外面顶不住了,我们要不要开寨门放他们进来。” 有不忍自家兄弟在外面被骑兵杀戮的部将,心急火燎的不顾当前的局势开口说道。 石烈狠了狠心道:“寨门是不能开的,你传话给寨外的兄弟们,让他们四散逃命去吧!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之前再三叮嘱他们要谨守阵型,可他们是怎么做的?一接仗立马把什么都忘的干干净净,只想着要怎么保命,现在好了吧!越是怕死就越是死的快。” 寨外被骑兵杀的急红眼的团练竟然开始攻击自己家大寨的寨门了,随着人数越来越多,情况那是十分的危急。 “让弓箭手准备,凡是敢靠近寨门的统统给我干掉,此时不是心软的时候。”石烈迫于无奈不得不对自己人出手。 随着一阵箭雨袭来,石烈大营寨门外瞬间倒下了数十人,而围在外围的人则心生恐惧,一时间没有人再敢向寨门处靠近。 但是随着浦童压上最后一千骑兵上阵,那些被骑兵干得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枪兵再一次不得不向寨门处靠近。 石烈作为主将虽然能做到心狠手辣,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但是他的部将和士卒却做不到,他们这些人都是亲族朋友一起串联起来进入团练的,所以即使石烈下了命令让弓箭手不停的射箭干掉那些靠近寨门的枪兵,但是伤亡一旦超出了这些人心里所能承受的范围以后,石烈的命令就有点运转不灵。 浦童对指挥骑兵作战还有几分本事的,要不然也不会混到骑兵万户的位置上,他发现了石烈所部可以利用的漏洞,所以后面就不是依杀戮为主了,而是依驱赶枪兵冲击石烈大营的寨门为主要目的。 石烈对部将和士卒的失控,虽然感到很愤怒,但是也无能为力,摇摇欲坠的寨门估计是顶不了多久了,此战过后自己所部的团练算是彻底的完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则是浦童。 眼中满是怒火的石烈,盯着在外面左右驰骋砍杀的浦童,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才能让浦童得不偿失。 你让我不好过,那我就要你的命。 招手叫来一个自己的心腹,石烈低声吩咐道:“你过一下把所有的粮草都给我烧了,等一下,只要浦童的骑兵杀进了大营,那么就连营帐也一并给点燃了,我要让浦童见识一下什么才是鱼死网破。” 大营的寨门最后还是被枪兵们给撞开了,随着枪兵的开路,浦童一马当先的杀进石烈的营寨中。 “石烈,你也有今天呀?哈哈哈哈!。”浦童一脸嘲讽道:“之前你不是很牛吗?怎么现在不嚣张了,你还端起你的大剑来逼我发毒誓呀!” 石烈唾了浦童一口道:“你个不讲信义的狗鞑子,你就不怕长生天真的显灵,让你的毒誓变成真的。” 浦童冷哼了一声,十分不屑道:“我是喇嘛教的,我们佛主法力无边,只要有他的保护,长生天什么的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突然一阵浓烟从石烈大营中冒出来,浦童脸色巨变道:“你不是把粮草给烧了吧?” “你说呢?我的团练都要完了,而本人估计也逃不过你的追杀,你说我还留着那些粮草干什么?”石烈开心的说道。 浦童大吼一声道:“石烈你个狗东西,我要你不得好死。” 说完就策马架起弯刀向石烈杀了过来。 石烈根本就不跟浦童做正面的对抗,一直领着浦童绕圈子,慢慢的向大营中间撤退。 烟雾越来越大,直到几步外都看不清对方的情况,浦童才发现自己已经上了石烈的当。 石烈对营帐的布置了若指掌,而自己则根本不熟悉,在这样的环境中和石烈游斗,那是吃力不讨好,所以当下就是撤出去。 第六十五章 内讧(三) 随着越来越多的营帐被点燃,浦童骑在马上被火烤的难受,但是一时间却找不到出去的道路,转了两圈以后,索性也不再找什么道路出口了,遇到被烧塌的营帐直接策马跳跃过去。 这样一来不大一会便要出了营帐燃烧的集中区,可是就是这个时候恰恰出事了,浦童坐下的马匹在跳过一个烧塌了的营帐以后马失前蹄了。 本来要是这样的话,依照浦童娴熟的马上功夫,顶多也就是被摔几个跟头而已,但是因为有烟雾遮挡,浦童在摔出去以后借翻滚卸力的时候,十分悲催的装上了断了柄斜插在地上的枪头。 “噗嗤”一声后,浦童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下去了。 在临死之前的那一瞬间,浦童不由的想起了被石烈所逼着发的那个毒誓。 坠马而死,现在自己的下场不就是这样的吗? 原来佛祖的法力还是斗不过长生天呀!早知道就信长生天,拿佛祖来发毒誓了。 石烈把浦童引进了营帐燃烧的集中区以后,就借着烟雾的遮挡,凭借这对大营道路的熟悉而顺利的撤退了。 “两败俱伤,我看浦童要怎么给平章巴彦交代,我们现在就去投靠张士诚,今天这个仇我算是记住了,早晚一天我要让浦童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石烈盯着火光四溢的大营愤恨的说道。 吕珍此时在潘景明的策划下,很顺利的就拿下了高邮城北面的宝应县,不过当两人商议该如何壮大手上实力的时候出现严重的分歧。 “潘景明,你知不知你再说什么?你这是在打算涸泽而渔焚林而猎,我们要是真的这样做的话,早晚都得败亡,你见过有几个不得人心而得天下的皇帝?”吕珍对潘景明一扫而尽的流寇作风很是反对。 潘景明不为所动道:“宝应县可是高邮的地界,若是张士诚得了高邮城,你以为我们能保得住宝应县,与其到时候白白便宜了张士诚,我们不如索性一次搜刮个干净,到时候留一个烂摊子给张士诚接手。” 吕珍冷哼了一声道:“你这种手段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我知道你想和张士诚掰手腕子,可是你也得掂量一下我们的实力,你别以为我们能轻易的拿下宝应,我们的实力就有多厉害?那狗屁县令的话,你也是听到的,要不是张士诚攻打高邮城,高邮知府李齐把县中的兵马抽调了五百人,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得手。” “就是因为我们的实力不行,我才更要这么做,眼看张士诚越发兴旺,我们不能在迟缓动作了,我们要大踏步向前,要想尽一切办法壮大我们的实力,不然除非元廷能发大军围剿,否则我们在短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超越张士诚,从而让他屈服让他把嫣儿和吕颖送回来。”潘景明额头青筋都凸显出来,面目有点狰狞的说道。 吕珍叹了一口气道:“早就知道你放不下,没想到你会这么偏执,我们这样做虽然能迅速拉起来一支队伍,但是乌合之众除了人数多以外,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战斗力,你难道真的想走流寇这种灭绝人性不归路?我们当初的打算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想你再考虑一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这样做的。” 潘景明红着眼睛盯着吕珍道:“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干?你能有今天的一切全是我在你背后帮你策划的,你要是离了我,你什么也不是,你的王图霸业只不过是一场空梦。” 吕珍和潘景明对视道:“我不否认你这些年来对我的帮助,可是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应该清楚,你也就是狗头军师的角色,我离开你或许发展的会不像之前那么顺利,但是你要是离开了我,我敢肯定你一定混不下去。” 潘景明冷笑了一声道:“看来你真的打算要和我分道扬镳了,那么接下来我就不客气了,你是净身出户呢?还是留下来继续做我的傀儡帮我稳定住军心?” 吕珍这时脸色难看道:“你就这么狠,一点种子都不给我,我们怎么说也是多年的兄弟了,你这样做就一点旧情不忘?” “我没杀你已经算是很念旧情了,吕珍要不是你太顽固,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破坏了我们的兄弟情义,所以不要再给我提什么兄弟。”潘景明脸上暴戾,可是心中却不安的吼道。 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潘景明的偏执心理,自己根本就扭转不过来,日后潘景明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不过当下最要紧的是逃离这里。 潘景明囚禁吕珍以后,很顺手的就接管了吕珍所部的军队,毕竟之前凡是吕珍有事不在大营,都是潘景明负责一切事务的,所以当潘景明宣布吕珍了生怪病要休息调养一段时间后,吕珍手下的那些部将二话不说就推举潘景明暂代吕珍的位子。 吕珍看到宝应县衙里面守卫的士卒,都是最近刚投降过来的,不知道潘景明使用了什么办法,这些人对自己的话根本就充耳不闻,另外只要自己不走出后衙的小院,根本就没有人来管,但是只要自己一走到门口除了守卫的人抽出兵器警惕的望着自己以外,竟然还有一队十人的弓箭手时刻的拉弓搭箭瞄准自己,只要自己胆敢迈出院门,吕珍相信这些潘景明使用手段收买的人马一定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怎么办?如今这情况棘手的紧,早知道有今天,当初还不如索性投降张士诚算了。”吕珍心中焦急,可是却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吕珍急躁的走来走去时,院门被打开了,潘景明一脸意气风发进来说道:“吕珍,我们现在手上有三万人马了,只要再假以时日,张士诚根本就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干?” “你那来这么多人吗?”吕珍先是一愣,而后脸色惊变道:“你不会是强裹了百姓吧?你这样做是要遭天谴的,就算你能打败了张士诚,最后你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潘景明脸色傲然道:“我最后是什么下场,还用不着你操心,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打败张士诚,我要让他跪倒在我面前忏悔,我要把他所有的女人给抢过来,还记得我们来宝应之前遇到毛十三时,毛十三等人劫持了的那个艳丽女子吗?听说他是张士诚的初遇,如今已经被张士诚重新收为己有了,我要打败张士诚以后在他面前让人轮杀了她。” 吕珍苦笑摇头道:“依你这个心态,你只能变态而不能变强,不是我看不起你,潘景明!真不是张士诚的对手,当初你连王*克柔和李华甫的联手都破不了,可是人家张士诚呢?派出一两个手下就摧枯拉朽的把王*克柔和李华甫解决了。” “那还不是因为当初我的心还有够狠,我要是真的像现在这样,能做到心狠手辣以杀止杀的地步,兴华根本轮不到他张士诚出场。”潘景明愤然道。 吕珍不得不承认潘景明这话还是有道理的,张士诚当初派云龙和海大富攻打兴华之后,之所以能迅速安定兴华,那就是因为张士诚做事的狠辣,几乎是以杀止杀,云龙的屠刀可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跟我一起干不?这一次我打算向西再向西,我要和红巾军汇合,然后借助红巾军的力量壮大自己,等时候到了再反身杀回来了解了张士诚。”潘景明对吕珍的再次加入还是很期待的,毕竟吕珍虽然在政治阴谋上弱智,可是在军事才华上越发的凸显出不凡来,尤其是在借鉴了张士诚的军事操典以后。 吕珍纠结了一下,惨笑道:“不能放我离开吗?” “不能!” 潘景明说的斩钉截铁,一点希望都给吕珍。 “你不会成功的,我不能跟你走上不归路,我还有我妹妹吕颖,之前我因为你的劝说已经很对不起她了,现在我幡然醒悟,什么王图霸业就像你说的是一场空梦,日后的日子我只想守护着她,让她开开心心过完这一生,等以后到了下面也有脸面去见我爹娘。” 潘景明见吕珍拿吕颖出来说事,不由想起了和吕颖一样在张士诚做抵押的唐嫣儿,当初海誓山盟犹在耳边,可是却禁不起现实的冲击。 吕珍醒悟了,觉得守护吕颖才是他最终的追求,那么自己呢?是守护唐嫣儿和她一起终老,还是战胜张士诚满足自己压抑的欲望? “终有一日我会骑着白马身披耀眼金甲带着千军万马前来迎娶你。” 白马?金甲?千军万马?还有你?到底哪个才是自己最重要的。 路是自己选的,既然踏出那一步,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勇往直前破除一切才是正理,潘景明这样坚定的自我安慰。 “我可以放你走,不过我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逼我向你下手,现在的军营内已经不是你熟悉的部下了,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不会给你留下什么可乘之机。还有就是,万一那一天我真的遭遇不测了,记得帮我照看着点嫣儿,这不是我放你走的条件,而是...虽然说出厚颜无耻,但是看在多年兄弟情分上,请答应我这样的恳求。” 吕珍沉重的点了点头道:“好!我在这里祝你成功,若是你那一天也幡然醒悟了,那记得回来找我。” 第六十六章 渔翁得利(一) 若是说张士诚顺利的拿下了高邮城,达识帖睦迩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因为他知道高邮城的李齐虽然在施政上有把刷子,可是在战阵上他根本就不是张士诚手下那些虎狼之将的对手,即使平章巴彦派出浦童的两千精锐骑兵和石烈的两三万团练,达识帖睦迩依然觉得高邮城最后还是会被张士诚攻占,这不是他根据各方实力对比的猜测,而是多年为将培养出来的直觉。 果然事情的发展就像自己想象的那样,高邮城被张士诚之弟张士德在内应的配合下顺利的拿下了,但是没有让达识帖睦迩想到的是浦童竟然会和石烈在离高邮四五十里的地方内讧火拼。 这算什么事?本来是派他们去救援高邮城的,可是他们自己人反而打的热火朝天,最后竟然白白的又便宜了张士诚。 话说石烈当时逃出了大营以后只是呆立了片刻,便带着收拢不多的部众往高邮城而去。 在半路上石烈碰上了正在巡游的陈斗,陈斗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以后,立马派出侦骑前往石烈的大营所在去侦查情况,而他自己则带着石烈前往高邮城面见张士诚。 张士诚召集众将听完石烈的讲述以后,不由问陈斗道:“事情是否属实?” 陈斗上次被潘景明的阳谋给甩开以后,凡事都留了个心眼,所以当时就派侦骑前往查探,而不是匆匆的就赶回禀报。 “基本上属实,石烈的团练大营已经被烧成了白地,不过好像浦童的骑兵大营也出了什么状况,我们的侦骑跑到他们大营三里以内才发现,这对于骑兵大营来说好像很反常,而且据侦骑回来说,浦童的骑兵大营对我们的侦查根本就没什么反应,和他们碰面的骑兵也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只是把他们给驱赶开来,根本就没有想往常那样下死手。”陈斗条理分明的说道。 “会不会是浦童重伤了?”石烈大胆的猜测,毕竟浦童当时被自己引入营帐燃烧集中区,一个不好还真有可能被大火烧伤。 张士诚瞟了一眼跟自己前来高邮城的施彦端,开口道:“施军师,你怎么看?” 施彦端见张士诚第一个询问自己,而不是他最重用的三弟张士德,心中不由满足道:“浦童估计不只是重伤这么简单,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浦童此时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离死不远了,不然浦童的骑兵大营不会还在老地方,就算浦童再狂妄自大,他也不会认为单凭他手上那两千骑兵能重新把高邮城夺回去,所以要是浦童还能清醒主事的话,他第一个动作就应该是拔营后退。” 张士诚琢磨了一下道:“如此说来,这岂不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海大富脑筋一转,想到如今浦童的骑兵大营肯定是人心惶惶,再加上刚经历了一场内讧,估计就算是精锐兵马也剩下不多少战斗力了,那么为了那两千匹军马自己是不是要上去捏一把,就算最后那些战马不会都分给自己,但终归自己是出了力的,总兵再怎么分远近亲疏,也不能连百十匹也不给吧! 还没等施彦端回答,海大富就邀战道:“总兵,我营都是长枪兵,在属性上克制骑兵,所以浦童所部你就交给我吧!我保证不让他们逃走一个。” 施彦端对海大富冷哼了一声道:“石烈的三千长枪兵都顶不住浦童的一千骑兵冲击,你以为依你一个营的长枪兵能堵得住两千骑兵逃跑吗?” 海大富被施彦端这样责问,虽然感觉自己是有点夸大,但是要他向一个新来的认错,他那能拉的下面子,嘴角一撇道:“石烈所部可是民间团练,他们连长枪都配置不起,有的人还在使用竹枪代替,我营可是经久战阵的士卒,而且兵甲齐备,虽然不敢说能就地歼灭浦童所部的骑兵,但是把他们堵在大营中还是绰绰有余的。” 施彦端听海大富这样说,连搭理他的兴趣都没了,直接问张士诚道:“总兵也是这样想的?” 张士诚可不像海大富想的那么乐观,皱着眉头道:“如今我们在高邮的兵马根本就吃不下浦童的骑兵营,要是云龙的骑兵营在这里就好了,到时候虽然不一定能全部把浦童所部留下,但是总比现在看的到吃不到的好。” 张士诚现在虽然手上有四五万虎贲之士,可是可惜的是骑兵是他的短板,而对付骑兵最好的办法就是骑兵对骑兵,不然就算是大胜也只是一场击溃战,想要彻底的歼灭他们,除非有奇迹出现,不然想都不要想,骑兵的机动性太过强大了,人家打不过你难道还逃不你,战马的四条腿怎么也比你步卒两条腿跑的快。 张士德犹豫了一下道:“其实要想把浦童所部的骑兵留下是不太现实,但是要想把他们的战马给抢过来,只要布置的妥当,我觉得还是有机会的。” 施彦端有点赞赏的看着张士德,心中暗想怪不得张士诚这么看重这个三弟,原来眼界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比如海大富这矮矬子,在水上还有几分本事但是一到了陆上,要不是张士诚对他颇为照顾,估计依他的才能根本就不足以当上一营指挥使。 “看来三将军已经想好了对策,不如说出来给大家听听。”施彦端笑道。 张士德见张士诚也点头,于是便道:“说出来,无非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我们想要那些战马就不能正面对敌,只能夜间偷袭,在他们放松了警惕以后,直接冲破他们的大营,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接手那些战马,不然一切都是徒劳。” 施彦端拍手叫道:“好!不愧是我们泰州义军最能战者。三将军堪得用兵精髓,日后定会为总兵平定一方独当一面。” 张士诚也高兴道:“施军师对士德过誉了,他独当一面还差的远呢!不过夜袭确实不惟一个好方法,但具体的行动恐怕不怎么好实施吧?” 海大富老早就想要表现了,此时张士诚这么一问,立马叫道:“夜袭我在行,只要总兵把石烈拨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施彦端轻蔑的瞧了一眼海大富,不屑道:“说实话,海指挥使,我认为你还是回水师的好,陆上作战你差的太远了,你不要老把你水师作战那一套硬搬过来可好。” “施军师,我海大富经的仗势也不少了,可也没见出过什么纰漏,怎么着到了你眼里,我就不顶用了。”海大富气愤难平,毕竟自己的战功也不比别人少多少,这施彦端怎么老是对自己找茬,难道之前做水贼的时候祸害过他。 张士诚最近也看出来海大富对陆上作战确实不怎么在行,前几次之所以仗打也不错,那是因为和别人一起行动,但是要是让他自己拿主意的时候,这货老是喜欢把水师打仗那一套硬搬过来。 最近水师攻占了得胜湖的元军水师大寨,发展壮大很快,看来是要找个机会把海大富从新给弄回水师去了,这样一来,不但能提拔一个有潜力的指挥使,还能发挥海大富在水战上的优势。 “都别说了,这次攻城大富出力不少,但是你的短板在那里你自己很清楚,最近我打算再组建一营新水师,所以大富你就多受累了一点,帮我把这一营水师给带起来吧!”张士诚说斩钉截铁根本就不给海大富任何开口的机会。 海大富当然不想轻易的放弃好不容掌控起来的长枪营,但是张士诚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再加上他自己也清楚,要不是当初张士诚为了补偿宋义把自己挤兑走的歉意,他根本就不会成为长枪营的指挥使,谁让他对陆战就像施彦端说的那样呢?相比水战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愿意接手新的一营水师,但是我希望此次夜袭我也能参与,我想证明陆战我一样不落人后。”海大富执着的想找回面子。 张士诚看了一眼施彦端和张士德,施彦端没有吭声,而张士德则说道:“夜袭把握时机很重要,海指挥使若是觉得自己能在恰当的时间做出恰当的选择,我没什么意见。” “你敢立军令状吗?”施彦端出口逼问海大富道。 海大富脖子一拧道:“有什么不敢的,区区一个骑兵大营,我就不信了,别人做的到,我有什么做不到的。” 浦童骑兵大营在入夜以后,防卫虽然比白天更加严密了一些以外,但是军中的士气依然是一蹶不振。 浦童手下的部将不是没有想过张士诚会出城来袭击他们,可是他们真的没想到张士诚会选择夜袭,因为当时军中的伙食一直连温饱都成问题,所以很多士卒其实都是夜盲,一到晚上是啥也看不见,再加上众人最近争夺浦童留下的位子,正是关键时刻,所以大家都在想要该怎么拉拢人马支持自己,而不是想着要怎么防备张士诚有可能夜袭的打算。 第六十七章 渔翁得利(二) 此时海大富一脸怨念的和宋义一起埋伏在浦童骑兵大营外,当然石烈这个大杀器,张士诚是不可能让他闲着的,所以也没被派了过来。 石烈之所以被称为大杀器,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此时浦童的骑兵大营中竟然俘虏了石烈小两千号之前的团练兵马,要不是石烈烧毁了大部分有他转运的粮草,不然估计此时营中俘虏更多,毕竟粮草不济连自己都快养活不住了,那还俘虏那么多民团的人马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夜袭加石烈号召俘虏反抗,这样的组合堪称犀利,海大富绝对有信心完成之前所立的军令状,可是让他不爽的是,这次行动因为人手问题,不得不在宋义的水师中挑选了一批人马,水师的兵丁因为经常能吃到鱼虾蟹蚌,所以营养跟的上大多没有夜盲症,而海大富营中虽然伙食也不算是差,隔三差五也能吃上一顿咸鱼烂虾,不过夜盲症还是太多根本就凑不够夜袭的人手。 “宋义,这次你可是沾了我的光,你说事后你该怎么谢我。”海大富对宋义过来分功耿耿于怀道。 宋义笑道:“听说总兵有意再组建一营水师,若是你来做指挥使的话,我支援你一批老兵帮你搭出来一个架子怎么样?” 海大富冷笑道:“不是还想架空我吧?” “你想太多了,若是你不想要,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宋义耸了耸肩说道。 海大富那能就这么便宜了宋义,当下又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对了!听说你手上有几个猛将,你看是不是也拨给我一两个,你也知道,我这边除了大成子以外,就没有拿得出手的了,上一次总兵还说我不能容人呢?其实这都是你给害的,所以你总不好看着不管吧?”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来,宋义正想把桀骜不驯的史文斌给弄出去呢!这不,自己还没开口,海大富自己就要把包袱给接过去了,就是不知道日后凭海大富的本事压得压不住史文斌这个蛟龙。 “史文斌怎么?他可是总兵口中的水中蛟龙,说实话我手上没有一个在水中是他对手的,要不是因为你,我绝对不会放他离开。”宋义嘿嘿一笑道。 海大富虽然见宋义笑的有点阴险,但是想到自己确实缺少一位冲锋陷阵的猛将,而史文斌在水中的本事也称得上蛟龙这两个字,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宋义看了一下天上的月色,估摸了一下时间,对海大富道:“我看时间也差不多,要不要动手?” 海大富也看了看月色,然后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打着呵气把守营寨的元兵,对宋义点了点头道:“是时候,过一下,就按我们说好的分头行动,你去杀散那些想要聚集起来组织抵抗的人马,而我则去后营把战马给看住。” 说完以后也没等宋义给他一个回答,就率先对身后的人马打了个手势直接冲了上去。 海大富之前作为泰州挂得上号的水贼,武艺虽然不是多厉害,但杀起人来却毫不含糊,几乎都是一刀毙命。 把守营寨的几个元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海大富和他亲兵给干掉了,所以众人在进入大营时十分的顺利。 一声呐喊:“兄弟们,随我杀鞑子!只要此战得胜,大家都官升一级,钱粮田地随你们挑。” 宋义这话真的很有诱惑性,当兵的没有不想升官发财的,所以一听了这话,立马就嗷嗷叫的杀向正在沉睡的元兵。 浦童手下的部将自从浦童死了以后,就成了群龙无首,大家谁都不服谁,只想打压别人然后自己上位。 按说在粮草不济,并且有张士诚大军威胁的时候,浦童的骑兵营最应该的是撤回行省,然后再做打算,可是浦童手下的部将怕一旦他们撤回行省,行省平章巴彦就会找借口把他们给并了,所以大家都觉得在选出新的万户之前,行省是万万回不得。 “怎么会?张士诚不是刚得了高邮城吗?他不应该出现这里呀!”一个浦童的部将从营帐中狼狈的跑出来以后,看着到处是火光的大营,十分震惊道。 另一个和他交好的部将,寻了过来,衣衫不整道:“管他是不是张士诚的人马呢?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出去,这瞎灯黑火的也不知道敌人有多少,要是此时不趁他们还没把大营给围住,不然一会我们就走不了。” “就这样逃回去,我们该如何面对平章巴彦的质问,别忘了当初巴彦可是很看不惯我们万户的,要是他寻个由头把我们给杀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突然一声惨叫,原来宋义盯上了一个穿全身甲的骑兵,先是用长枪把他给砸了下马,接着抽出唐刀顺着头盔和猬甲之间的缝隙把他给砍了。 “你走不走?现在连葛斯都死了,留在这里不是死就是当俘虏,两个我都不想,所以你不走我就自己走了。至于回到行省巴彦平章会怎么处置我们,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我就不信他的心腹达识帖睦迩败的我们就败不得。” 这部将一想也是,当下道:“不走的是傻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其实此时浦童的骑兵大营中抱有这样想法的人,还真是不少,所以宋义的任务完成的很轻松,毕竟大家都顾着逃跑呢!谁还有心思组织人马和宋义硬抗。 海大富刚开始很顺利的在后营中找到了集中在一起军马,不过后面等到大营中燃起大火以后,海大富猛然就感觉到了压力,不明情况的元人骑兵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逃跑,而能逃跑最容易成功的则是骑马逃跑,所以凡是打这样主意的元兵都往海大富所看守的后营杀过来。 “什么情况?宋义这厮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跑来这里。” 海大富杀了几个元兵以后,气息不均急促的说道。 海大成紧紧的护着海大富苦笑道:“四条腿当然是比两条腿逃的快,他们都是骑兵,要是逃跑肯定会想到要骑战马,而我们这里是战马的集中区,所以肯定会被重点照顾。” “我说宋义这厮对我的提议,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原来还有这层算计,狗日的东西,等忙完了这事以后等着吧!我定是不会让他好过了。”海大富忿忿不平道。 “但愿三将军能及时赶到,不然我觉得,就我们这点人根本就照应不住那么战马。”海大成不像海大富那么乐观,如今的形势颇为不妙,若是后续的支援不到,虽然不一定会出什么大的岔子,可是眼前这群战马估计要被元人逃走的骑兵给顺走不少。 一个狮头豹眼手持狼牙棒的元人猛将,此时领了一帮子人,冲过了海大富布置的防线,正大踏步的向马群走去。 海大富一看不好,就想让海大成去上前阻拦。 “叔,他们这些人也骑不走几匹,我们就随他们去吧!现在我最重要的事情是照顾好你的安危。” 海大富拍了海大成一巴掌道:“我的武艺能比你能差的了,叫你去你就去,那厮我看是一个力大的主,所以你不要跟他硬碰硬尽可能的游斗。” 海大成不情不愿的离开了海大富,提起双刀冲向拿狼牙棒的元人猛将。 海大富在海大成走后,见前面的防线因为狮头豹眼的元人猛将的冲击,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当下不得不再次亲自上场厮杀。 说实话,最近海大富真的懈怠了很多,自从他当上指挥使以后,习武强身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以至于现在竟然厮杀片刻就体力跟不上了,要不是因为经验丰富,这一会估计已经被几个小兵给砍趴了。 “大成速战速决,我这边快顶不住了。” 海大成本来就不是元人猛将的对手,之所以能和他缠斗那么久,全是因为发挥了游击战的精髓,可是听海大富这一嗓子,心中焦急立马就露出了一个破绽,元人猛将早就被海大成给惹急了,所以当下抓住这破绽一个当头猛击。 “噗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海大成虽然及时的用双刀挡住了狼牙棒,可是上面的力道还是把他给砸飞了。 海大富见海大成被砸飞以后在地上滚了两圈,竟然一时间爬不起来,心中惊惧之下,竟然被人给用冷箭射在了面门上。 又一声惨叫,海大富捂住被冷箭射中的面门倒在地上,毫无声息就这样死了。 狮头豹眼的元人猛将本来还想上前结果了海大成以后,再抢夺战马逃跑的,不过当他看到一个骑着乌云骓的汉人将军手持一把惊人的大刀以后,立马就想起了之前军中的传言,二话不说随手拉了一匹战马就撒开欢的躲着那个汉人将军逃跑。 骑乌云骓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士德,作为张士诚军中的第一猛将,如今他在行省可谓是名声大振,因为传言没人能在其手上能走过一合,凡是跟他对上的元人将领,几乎都是一刀被砍成两端,或者是连坐骑一起被一刀劈成两半。 死!很多人也许不怕,但是死的这么惨,有些人就要考虑一下了。 张士德的加入,让后续的收尾工作很快就完成了,虽然战果很喜人,但是损失也不小,其中更是折损了海大富这么一位指挥使。 第六十八章 渔翁得利(三) 兄弟们!求收藏,最近收藏涨的有点慢,大家给点支持吧! 走的时候意气风华,虽然算不上是千军万马,可是怎么也是一方将主,令随军动剑指天下。 可是如今回来,吕珍打量一下随行的几个部下,满面愁容难掩落魄。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结果转一圈,还是回了来。 望着雄伟壮阔的高邮城,吕珍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自比刘邦,而把张士诚当成项羽是多么可笑的事。 张士诚的运道不是自己能所比的,而用人的手段自己更是拍马不及,这也是为什么张士诚手下人才辈出,而自己呢?唯一一个视为兄弟的大将潘景明,最后也夺了自己的兵权弃自己而去。 没独立之前,吕珍一直以为当一个人主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毕竟张士诚可是悠闲的很,他能做到的,自己没有理由做不到。 可是在真的拉出队伍自己单干以后,吕珍才发现一切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好,但就是手上人马的吃喝拉撒就是一件让人费脑筋的事情,要不是潘景明帮着料理这些事情,也许吕珍早就息了争霸之心。 宝应县的轻松攻略让潘景明觉得带兵打仗其实并不是难事,只要自己筹划的当一切都顺理成章,于是乎心中那份超越张士诚的欲望越发的膨胀,直到吕珍因为他筹集军饷的方式而有异议之后,他在心中顿时觉得吕珍是阻碍自己前进的绊脚石,于是当吕珍再次阻止他流寇一扫而光的筹集军饷方式后,吕珍今天悲催的结局就一定注定了。 “其实他还算照顾我,没让我当光杆司令,虽然如今跟我回来的人不多,但是只要张士诚肯重用我,就凭着这些人我就能迅速拉起来一营人马来。”吕珍虽然被潘景明给抛弃了,但是心中还是不由为他开脱,毕竟多年的情义在,要不是张士诚给他的压力太大,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突然从东面传来一阵奔马声,看声势绝对不少,但就地面的震动就已经让吕珍所骑劣马焦躁不安。 “将军,不好了,看这滚滚烟尘,来的骑兵绝对不会少于一千,我们是不是要暂避一下。”其中一个步行的吕珍部将心中不安的说道。 另一个吕珍的亲兵,更是心中忐忑道:“看这情况定是行省派大军来征讨张士诚了,将军我们要不还是先回兴化吧!那地方才是我们的地盘,到时候不论张士诚在高邮城是胜还是败,我们都能在兴华站稳脚跟。” 吕珍看了一眼其他随行的部将,他们虽然没说出来,但是想必也都不愿意在这个紧要关头再去高邮城,经历了潘景明的生死甄别,他们心中对死亡已经有了阴影。 吕珍突然哈哈大笑道:“你们谁若是不想去高邮城的,现在尽可去逃命去,我现在心意已定,这高邮城是去定了,当初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要是再错过这一次的话,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机会在行省立足了。贪生怕死想苟且偷生的过一下就散了,愿意和我一起建功立业王侯将相的随我向高邮城进发。” 说完,吕珍也不搭理众人,在众人迟疑的目光中策马向高邮城远去。 “我已经厌倦了战场的厮杀,所以高邮城我就不去了,我想回老家安稳的过完一生。”一个部将看到滚滚烟尘离他们越来越近,心中恐惧,扯了一个借口就朝田野中撒开腿的跑了。 有人开了个头,随后想跑的人,连一个借口都没说一个,只管亡命而去。 “这帮胆小鬼,当初口口声声的跟将军说什么同生共死的,现在一有危险就只管自己逃命去,当初将军就不应该从潘老二手上把他们给救过来。”一个亲兵不屑的说道。 另一个亲兵苦笑道:“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常情,其实要不是因为将军这些年来对我的恩德,就是我估计也和他一起跑了。” “那你跑不?”这亲兵眼神不善道。 “赶快追将军去吧!我要跑早就跑了,还和你说个毛!”说完,迈开步子就朝吕珍追去。 疾风知劲草国乱显忠臣,虽然吕珍平日里对部将算不得苛刻,但是真到了关键时刻,随他回来的这百十人,竟然跑走了一大半,除了自己的亲兵以外,剩下的只有左八矛和俞达通等寥寥几人。 吕珍仰叹道:“今日方知诸位的忠心,若此次吕珍有幸不死,日后愿意和众兄弟同富贵。” 等吕珍率众人一路狂奔到高邮城时,让他目瞪口呆的是,城门外敲锣打鼓披红带彩搞的好像是迎接什么大人物的场面。 “难道是张士诚知道自己回来了,所以特意准备了这处场面来迎接自己。”吕珍心中暗想道。 不过再一想,却又觉得不对,张士诚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潘景明闹崩了,他们怎么会提前搞出这一出。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后面还追着行省上千的骑兵,要是不提前做好准备,弄不好到时候人家来一个尾随杀个突袭,这一个反转之后高邮城是谁的还真不好说了。 “大家跟我一起喊。”吕珍大声道:“行省的骑兵杀过来了,大家赶快进城去,别给敌人可趁之机。” “行省的骑兵杀过来了,大家赶快进城去,别给敌人可趁之机。” “行省的骑兵杀过来了,大家赶快进城去,别给敌人可趁之机。” ...... ........ 一连喊了数声,可惜在城门处的人根本就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他们的目光有点异样。 “行省的骑兵真的来了,你们难道听不到奔马声吗?还有你们看那滚滚烟尘。”吕珍以为人家不信,所以忙开口解释道。 不过等他们真的走到城门处,吕珍才看清楚站在最前面的人竟然是张士诚,接着是施彦端,以及众多自己不认识的面孔。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摆空城计呢!那也用不着张士诚亲自出面呀! “张总兵这是?” 待吕珍上前来到张士诚面前不由问道。 张士诚笑了笑没回答,反问道:“听说吕将军和潘将军拿下了宝应县,你不在那里主持大局,跑我这干什么呢?” “这个待会再说,不过张总兵,那滚滚的烟尘你难道真的不在意?要知道骑兵一旦冲进高邮城,这高邮城恐怕会再次易主吧!”吕珍眉头紧皱的说道。 施彦端冷笑了一声道:“这个不用吕将军操心,说实话,我们出来就是迎接这支骑兵进城的。” “什么?”吕珍大吃一惊,迎接这支骑兵进城,难道说张士诚拿下了高邮城以后得了这许多战马,如今骑兵营已经发展到了上千骑。 “这是云龙的骑兵营?”吕珍试探的问道。 张士诚摇了摇头道:“不是。” 尼玛,吓了我一跳,我就说呢!骑兵要是这么好组建,自己也不至于骑一匹劣马。 “这不是云龙的骑兵营,不过却是三将军刚组建的新骑兵营,一共一千五百余骑。”施彦端更进一步为吕珍解惑道。 吕珍这次是真的被吓住了,一千五百余骑,这是什么概念?当初张士诚在泰州苦苦经营了一年也不过得了五百余骑,这才过了多久呀?张士诚不但拿下了高邮城,竟然还得了这么多的战马,难道他真是所谓的真命天子,要不解释不通这样的运道呀? 望着鲜衣怒马而来的张士德,吕珍就算是不相信也不行,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除非他自欺欺人。 张士德顺利的拿下了浦童的骑兵大营,并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保住了大部分的战马,不过他却开心不起来,因为海大富意外战死了,虽然是意外,但他却要担上责任,因为他是这场夜袭战的主将。 “总兵,末将辜负了你的信任,请你责罚!”张士德在正式场合从来都是公私分明。 施彦端替张士德开脱道:“三将军这话从何说起,你这次立了大功,总兵奖赏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责罚你呢?” 张士德心情低落道:“因为末将救护不及,海大富指挥使被敌人给射中面门而死,这都是我统筹不当所致,所以我愿意接受总兵的责罚。” 海大富之死只是一个意外,张士诚肯定不会处置张士德,但是张士德却不能不出这样的姿态,因为他是张士诚的亲弟弟,他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许多军将日后的行事准则。 “这事不怪你,大富虽然去了,可是还有他的侄子大成子在,若是你心中感到不安的话,就多加栽培一下他,日后也好让他接他叔叔的班,我给他保留一个指挥使的位子。”张士诚不想在海大富这事上多说,几句话就扯了过去。 在张士诚的示意下,最后张士德率他新组建的骑兵营绕高邮城策马慢跑两圈,让高邮城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见识了一番张士诚的兵威之盛。 和张士诚一起进城后,施彦端还没忘记问吕珍道:“吕珍将军还没说自己此次来高邮城是何目的呢?” 吕珍有点尴尬道:“我和潘景明闹翻了,如今幡然醒悟自己不是称王称霸那块料,所以此次就是厚颜前来请张总兵给口饭吃的。” 对吕珍这么直白,施彦端也不敢随便说什么,毕竟吕珍还是有些本事的,要是真心辅助张士诚的话,倒也不失一个良将,再加上现在吕颖都是张士诚的女人了,谁知道张士诚对他这个大舅子是什么意思。 “若是认真的话,海大富所部可以让你接手,不过你要想清楚了,有些决定下了就再也改不了,我不希望日后我们在吕颖面前彼此都想除而后快。”张士诚淡然的说道。 第六十九章 高邮之战(一) 昨天的收藏给力,兄弟们,再接再厉呀!在此雁留生多谢了!用心码字,奉献给大家。 庄不二夫妇的葬礼是和海大富一起办的,虽然之前庄不二夫妇已经下葬了,但是因为军情紧急一直都没来得及大肆操办,现在高邮城已经被拿下了,而且行省派来敌军也被成功的给歼灭了,在这样一个安稳的环境里,张士诚觉得有必要为庄不二夫妇、海大富以及战死的士卒操持一场盛大的丧礼,这样对日后在战场上激励士卒勇敢杀敌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在得胜湖水师大寨,有张士诚宣读祭文,主要描述庄不二夫妇和海大富以及战死士卒的功绩。 宣读完祭文以后,张士诚又率领众人开始祭拜,反正一套流程下来,搞的张士诚汗流浃背心中更是烦躁。 “施军师,差不多了吧!”张士诚问施彦端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施彦端咳一声道:“快好了,只要总兵再忍耐片刻即可。” 张士诚这一忍耐就又是大半天时间,要不是后来陈斗匆匆赶来说是有行省的军报,估计张士诚要被绑在水师大寨一整天。 换了一身干净爽利的衣服,张士诚坐在知府衙门大堂,面对众将说道:“得到可靠的消息,我们拿下高邮城这座重镇已经触及了大都的底线,元帝和宰相脱脱已经责令巴彦调集精锐大军前来剿灭我们。估计下一次来的人中就会有达识帖睦迩,大家都议一议该如何应对接下来要发生局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有这么多粮草军械,只要不犯决定性的失误,就算巴彦派来百万雄师也奈何不了我们。”吕珍进城以后,从吕颖口中了解到张士诚在高邮城内的收获,心中不由对张士诚的前景充满了希望,若是不能王侯,那么将相总是能混上的吧! 施彦端苦笑道:“指不定吕指挥使此言真会成真。若是没有城中这批转运物资,估计我们还不会这么显眼,毕竟元廷当下主要的敌人是红巾军。可是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大都那帮人要剿灭我们的决心不一定比红巾军低。” 张士德知道施彦端说的一点没错,高邮城的转运物资太多了,而其中大部分还是元人贵勋的私人财物,大都那帮贪婪的家伙可以不顾国家的利益,但是却不能抛下自己的蝇头小利,他们想要减少损失,就要利用手中的权柄把高邮城重新给夺回去。 当然高邮城的地利,更是他们不允许高邮城不在他们的控制之中,高邮城地处大运河上每年在这里转运的物资多不胜数,要是被张士诚控制住了,日后他们的货物该怎么经过大运河来往南北,再说就算张士诚识相开放运河,但是谁有能保证他不收取重税,高邮城在自己人手上,那是一毛都不用出,相比张士诚的不稳定情况,他们肯定是更相信自己人。 “如此看来,我们只有两天路可走,一条是把吃进去的再吐出来,另一条是跟行省和大都血*拼到底,看谁能硬挺到最后。”张士德总结的说道。 张士诚毫不犹豫道:“第一条路就算了,就算我们肯退让,估计达识帖睦迩和巴彦也不会放过这机会的,所以我们其实只有一条路可走,也是我们一直都在走着的,那就是和元廷势不两立,我决定收缩兵力,全力防守高邮城,而泰州府的地盘我决定与哈奇和不鲁达彦花两人做些交易,只要他们出价合适索性都还给他们,毕竟接下来的高邮之战才是我们重中之重,此战若是胜了,那泰州府早晚还是我们的地盘,哈奇和不鲁达彦花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若是我们败了,大家觉得达识帖睦迩会让我们有喘息的机会吗?当初我们就是在泰州府把达识帖睦迩击败的,他为了找回颜面,定然是不会放着泰州府那些地盘让我们重新有翻盘的机会。” “我同意。”张士德点头道。 施彦端笑道:“这事估计要交给蔡文彦和叶德新两位军师,他们对哈奇算得上了解,办起这事正是得心趁手。” 吕珍咂巴了咂巴嘴道:“海陵的府库都快被你们给搬干净了,就算是蔡文彦和叶德新出马恐怕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 张士诚大笑道:“听说哈奇和不鲁达彦花最近可是收拢了不少骑兵,你说我用地盘来换战马,他们会不会同意?” “战马元廷并不缺,只要有钱粮多少都能弄来,哈奇和不鲁达彦花只要收回所有的泰州府地盘,不但解决了被人攻讦的危机,还能趁机控制住泰州府壮大实力,这样一举两得的办法,哈奇和不鲁达彦花巴不得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同意。”施彦端自信的说道。 张士德添了一句道:“其实对哈奇和不鲁达彦花来说,他们更害怕我们一举灭了他们,因为我们有这个实力。” “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要不我们真的这么做了。”吕珍的调侃的说道。 高邮城失陷以后,巴彦接到大都的训斥,要他集中兵力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夺回高邮城,要是他没能力做到的话,那么大都不介意派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接替他。 巴彦好不容易做到行省平章这个位子上,他怎么能容忍被张士诚拉下马来,所以当下也顾不得纳速刺丁和达识帖睦迩等人正在围剿行省西部红巾军的关键时候,一声令下就把最有战力的两部人马给抽调了过来。 “张士诚这次是怎么搞的?他不是一直很低调吗?怎么这次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看他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西山驴在返回行省的路上,和达识帖睦迩商议接下来对付张士诚该是一个什么态度,毕竟最近一年他可是从和张士诚合作的雪盐上捞到了不少好处,如今双方不得不敌对,但是西山驴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来钱这么容易的生意。 达识帖睦迩冷笑道:“话别说的那么早,其实你从心里应该不想对张士诚出手吧?报你这个态度的人恐怕不在少数,高邮城易守难攻,再加上张士诚水师炮舰的犀利,想要靠我们这点人重新夺回高邮城那是不可能的事,若是巴彦看清了形势,他最应该做的是向大都救援。” 西山驴打量了一眼达识帖睦迩道:“你我两部人马加起来也有五万多人,而张士诚一共也才不过这么多人马,再加上他还要防守泰州府各县,真正能守卫高邮城的人马顶多两万出头,就算张士诚水师的炮舰再怎么犀利,我们也不是一点希望没有,再说之前平章不是还派石烈所部的团练和浦童的骑兵大营吗?加上他们一众人马,我们可是坐拥近十万人,你怎么如此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达识帖睦迩叹了口气道:“你最近是不是因为对红巾军的胜利太多了,所以有点飘飘然了。张士诚所部是那些乌合之众的红巾军所能比的吗?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浦童和石烈火拼了一场,石烈所部虽然被浦童的骑兵给平了,但是浦童运气太差,最后时刻竟然坠马被断刃刺中心脏,若只是这样的话,那也没什么,可浦童的部将为了争夺浦童死后留下的位子,竟然滞留在高邮府闹的人仰马翻,最后被张士诚夜袭所乘,能跑回来的不到两百骑,其它的整个被张士诚给包圆了。” 西山驴大叫一声道:“这怎么可能?难道说张士诚的运道已经到了逆天的程度,要不然解释不通呀!这也太不科学了。” 听西山驴这么说,达识帖睦迩除了苦笑,就是心中滴着血,本来巴彦曾表示过此时若是浦童救援高邮城不利的话,就把他手下的骑兵大营调拨到自己手上,可是如今浦童死了,但是那些战马却归了张士诚,这不能不说是上天的玩弄。 “我本来还替张士诚有点担心,毕竟坐拥十万人马,只要你不肯放水,张士诚最后一定不是什么好结局,但是现在,我们真的要按巴彦的计划和张士诚打攻城战吗?”西山驴试探的问道。 达识帖睦迩无奈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如今巴彦已经被大都给逼急了,你最好不要打出工不出力的主意,不然指不定到时候他会发什么疯。” 尼玛的,本来还以为有石烈的团练可以当炮灰,自己才愿意接这个差事,现在没了石烈的团练,难道真的要上自己的嫡系人马和张士诚血战城头? “要不我们先攻打泰州府诸县怎么样?反正都是消灭张士诚的有生力量,要是巴彦问起来,我们就说怕攻城时被张士诚前后夹击,所以要先清理完泰州府张士诚的地盘以后,再集中力量攻打高邮城。” 达识帖睦迩摇了摇头道:“你的想法很好,可是张士诚未必会按我们说的来布置,我想他不会没有想到泰州府诸县的不稳局势,你别忘了,在海陵还有哈奇和不鲁达彦花这俩蠢货,指不定他们会和张士诚达成什么协议,最后促使张士诚会收缩兵力,全力防守高邮城。” 不是吧?张士诚两万人马防守高邮城,达识帖睦迩都没有信心了,若是张士诚收拢了所有兵力来防守高邮城,敢问一声这得出动多少人马才能重新夺回高邮城呀? “若是这样的话,那巴彦的计划岂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第七十章 高邮之战(二) 兄弟姐妹们!支持一下!收藏那啥,多多益善呀! 李伯升在接到张士诚传来让他放弃泰州府的消息以后,立马就召集了留守在兴华的主要人员。 “这不可能,大兄是绝对不会放弃泰州府的,这地方可是我们的老巢,一旦放弃了这里,日后若是出现什么挫折,我们要何去何从?”张士义等李伯升叙述完张士诚书信中的意思以后,立马站出来反对,如今泰州府的私盐生意已经在摩多先生的辅助下大发兴旺起来,就这么让他放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张士义那是一百二十不乐意。 张士信见李伯升脸色不悦,忙扯住张士义道:“二哥,你胡说什么呢?大哥的字迹你又不是不认识,白纸黑字,难不成你还以为是李副总兵伪造的不成。” “我不是这意思!”张士义忙解释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哥要把这大好的基业与哈奇和不鲁达彦花换战马来?” 李伯升也知道张士义没什么远见,所以虽然心中不悦,但是并不十分生气,于是道:“总兵自有他这样做的考虑,现在我们攻陷了高邮城这座重镇,里面堆积的物资可以迅速再组建十几个营的兵力,但是我们目前根本就没时间来募兵,所以为了应付行省和元廷快速的反扑,总兵不得不收缩兵力,集中所有的人马顶住第一波敌军的攻势。” 蔡文彦和叶德新对视了一眼,然后有蔡文彦说道:“副总兵,目前的危机我们能看到,估计哈奇和不鲁达彦花也能看到,要想在他们身上捞好处,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云龙刚才因为营中有点事情没来的及赶来,此时刚好听到蔡文彦所说的话,马上叫嚣道:“哈奇和不鲁达彦花最近好像很活跃,依我的意思干脆先和他们打一场,让他们记住疼了,那么接下来什么都好说了,若是还不知死活,那索性就直接灭了他们。” 田大邦冷哼了一声道:“最近哈奇和不鲁达彦花可是联手扩军近一万人,要是他们躲在城墙后面,就算你云龙再厉害,难不成你还能飞进海陵城中。” “你...。”云龙被噎了一下,毕竟单凭他一营人马根本就不可能攻下哈奇和不鲁达彦花联手防卫的海陵县城。 李伯升皱着眉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自己人闹,不管怎么困难,我们都要在哈奇和不鲁达彦花身上捞一笔,没有大的那总有小的吧!还有就是云龙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海陵城不好拿下的话,那高港县总是相比容易吧?所以这事就交给云龙和蔡文彦军师他们两人负责了。” 云龙对高港县这样的小城用兵其实提不上什么兴趣,但是聊胜于无,还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蔡文彦对海陵之行并不抱什么希望,因为他知道哈奇是出了名的偷奸耍滑,要是张士诚势大,那么什么都好说,但是若是情况逆转,哈奇就会动歪心思了。 安排了云龙和蔡文彦,李伯升接着又道:“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我们现在就要收拾家伙什,最短半个月之内就要全部迁往高邮城,关于物资转运以及作坊搬迁有张士信在叶德新军师的辅助下进行,而在商业上的运作有张士义在摩多先生的辅助下依最快的速度结束并收拢资金,至于军队动员和非战斗人员迁移则事后有陈基先生辅助我来进行,现在大家都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了吧?我不希望半月之后,你们给我说什么时间来不及,为了日后的成功辉煌,今日的牺牲是必须的。” 张士义虽然心中不甘,但是他知道自己大兄所做的决定,一般人是更改不了的,于是咬了咬牙心中自我安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了私盐,那就去运河设卡抽税,别的大事我做不得,但是这样捞钱的本事我还是不缺的。” 交代完这些事情,李伯升让众人先去准备,唯独留下张士信和田大邦两人。 “最近因为高邮那边的战事,我们这边好像有些人已经开始心生二念了,士信和大邦你们两人手上的暗探不要光顾着外面,我们这里也要好好的清理一遍,省的到时候一个措手不及出了什么乱子,到时候我们可是不好跟总兵交代的。”李伯升对两人的工作效率不是很满意道。 张士信手上的锦衣卫是刚组建的,主要针对的是内部人员的侦查,因为成立的时间不长,骨干人员还没能搭建起来,所以总的来说不如田大邦的东厂,东厂全名东缉事厂,当初因为张士诚觉得田大邦面白无须很有三宝太监的风范,所以随口就给田大邦掌握的暗探机构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字,不过东厂的侦缉范围十分广阔,不但负责外部的军情搜集、策反以及暗杀敌将,对内则拥有秘密监视官员、肃反肃贪,独立侦讯、逮捕、判决以及反间谍事项。 张士信苦笑道:“锦衣卫刚拉起架子,连人员都配备不齐,要是田提督能多拨给我一些人手的话,我想要不了多久,我的锦衣卫就能代替东厂行使内部职能。” 田大邦辛辛苦苦拉扯起来的东厂,当然不会就这么甘心的被张士信掠夺走一半的权利,所以在张士信组建的锦衣卫上肯定是不会投入太多的心血,而且就目前的局面来说,外部的威胁才是对泰州义军最致命的,张士诚虽然督促过田大邦,让他拨一批骨干给张士信,但是在田大邦一通人手不足经费不足的哭穷声中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是我不想多拨些人手给张指挥使,只是如今我身上的压力也很重,上次拨给张指挥使的那些人已经让我的东厂快运转不灵了,要是再拨过去一批骨干的话,那么我的东厂真要运行不下去了,到时候所产生的后果我不用说,大家想必也是清楚的。”田大邦又搬出应付张士诚那一套。 李伯升冷哼了一声道:“田大邦,你最近可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别以为你这一套在总兵那里好使,到了我这里也一样。你心里是什么打算,总兵和我那是一清二楚,总兵没有敲打你,那是想让你自己有所悔悟,干你这一行的时刻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你要是再想不清楚的话,恐怕你东厂提督的位子也坐不多久了。知道为什么有了你的东厂以后,总兵还费心费力的再让士信建锦衣卫吗?” 田大邦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一直以来田大邦以为张士诚建锦衣卫只是为了分自己的权利,没曾想这事的根本则是自己失去了张士诚的信任。 “我...我可是一心一意的为总兵效力,总兵怎么会对我失去信任呢?” 李伯升盯着田大邦语气不善道:“白胜年和哈奇的串谋你不会不知道吧?可是你有提过这事吗?到底白胜年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给他打掩护?你知不知道你不在乎东厂的提督一职,可是有很多人盯着这个位子,要不是看在你一直以来在东厂干的还不错,除了这事以外并没出过什么大差错的份上,估计现在你已经被当成反面教材给别人当踏脚石了。” 田大邦知道李伯升说的没错,东厂提督的位子看着风光,但是其中的风险不为外人道,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只要失去了张士诚的信任,估计他手下那些心理阴暗甚至变态的狂人,没有一个不想踩着自己的尸骨往上爬的。 “我则就回去给张指挥使调拨三十个档头,这次真是我的极限了。至于白胜年之事,我到高邮以后亲自给总兵一个解释,这事我做的确实失职了,不知道副总兵对白胜年和哈奇的串谋可有什么谋划,要是没有我这就派人把他给控制起来,三木之下定是让他把一切都交代个清楚。”田大邦此时对白胜年恨之入骨,巴不得李伯升让他全权处置。 张士信接话道:“白胜年和哈奇串谋好像是要谋夺泰安县,我不妨将计就计,吃掉哈奇派出来这部分人马,为蔡军师和哈奇以及不鲁达彦花谈判争取筹码。” 李伯升点了点头,又看了田大邦一眼道:“这事就这样办,你不要打草惊蛇,还有就是这次哈奇派出的人马和路线你一定要给我弄清楚了。” 田大邦冷静下来道:“副总兵放心,哈奇身边我们已经放了探子,再说海陵城是我们重点关照的地方,只要有兵马出城,定是逃不出我们的眼线的。” 李伯升等人算计哈奇和不鲁达彦花时,人家在也正在算计他们。 泰州知府衙门,哈奇、不鲁达彦花和黄阅三人在哈奇的书房内,看着白胜年的血誓效忠书。 “这白胜年可靠吗?”说实话,不鲁达彦花对这个墙头草的印象不是很好,先是出卖自己的顶头上司蔡文彦,在张士诚那里换了一个泰安县令以后,竟然对此还不满意,现在更是想用泰安县跟哈奇换一个更高一点官帽子。 哈奇冷笑道:“这种货色怎么可能靠得住,一切还要看我们自己的本事,不过有这样的内应在,总要比我们自己单打独斗来的好。” “最近白胜年说张士诚加大对内部人员的侦查,我想我们还是早点动手,万一白胜年这颗棋子暴露了,泰安恐怕就不是那么好拿下的了。”黄阅皱着眉头道。 第七十一章 高邮之战(三) 不鲁达彦花踌躇一下道:“张士诚拿下了高邮城,行省肯定是不会坐视不理的,我们是不是再等一等,万一要是张士诚顶不住行省大军的围困,到时候说不定会收缩兵力,就算他不把兴华、泰安等县的人马抽调一空,我想到时候也不会有多少抵抗力量了,这样一来对我们不是更有利吗?” 哈奇经不鲁达彦花这么一说,对此很是心动,可是黄阅接下来的话,彻底让两人都不在报这样的打算了。 “若是大人和万户真有这样的打算的话,那么我敢肯定最后得了便宜的一定是达识帖睦迩。” 哈奇不由问道:“为什么?” 黄阅见不鲁达彦花也一脸不解,心中叹了一口,为他们解释道:“行省若是派大军围困张士诚的话,巴彦一定会让达识帖睦迩出任主将,一是达识帖睦迩是他手下的第一战将,若是达识帖睦迩真的能灭了张士诚,那么他功绩和威望足以使他坐稳行省平章的位子。二是达识帖睦迩曾经和张士诚交过手,对张士诚手下的大将和战斗力有一定了解,这样能使平叛大军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还有...” 不鲁达彦花挥了挥手道:“别扯那些没用的,说重点!” 黄阅对不鲁达彦花的无礼,虽然心中不悦,但是也没办法,对哈奇卖了个委屈,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正题上道:“达识帖睦迩围困高邮城使得张士诚抽调部分甚至所有的兵力前去防守,大人和万户要是在这个时候轻易的拿下了兴华和泰安诸县,到时候巴彦会把收复诸县的大功算到大人和万户的头上吗?到时候最有可能的是,大部分的功劳有达识帖睦迩和巴彦两人来分享,而大人和万户则分一小部分,当然若是巴彦做事太绝的话,大人和万户估计到时候就是一个路人甲,连苦劳说不定都没有。” 哈奇一拍桌子道:“他敢!这行省可不是他一人说了就算的。” “行省确实不是他一人说了算的,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到时候巴彦要是把大头算到达识帖睦迩身上的话,就算我们不服气,那又能怎么样?先不说事实上,我们确实是在达识帖睦迩逼迫张士诚收缩兵力的情况下,才一举收复诸县的,但就是达识帖睦迩这一年在行省经营的关系,也不是你我两个势单力薄能扛得住的。”不鲁达彦花心中烦躁的说道。 哈奇看着有点躁动的不鲁达彦花,冷哼了一声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别看达识帖睦迩现在很风光,若是他再败给张士诚一次的话,想必就算巴彦再怎么看重他,日后恐怕担不得什么重任了。” “说的轻巧,当初张士诚之所以能大胜达识帖睦迩,其中的内幕你难道不清楚吗?我承认张士诚确实有几分本事,但是他的底子太薄,就算他在兴华、泰安诸县盘踞了一年有余,可是和得到巴彦绝对支持的达识帖睦迩相比,还是你觉得他胜算大吗?”不鲁达彦花有点灰心道。 黄阅得到哈奇的授意,开口淡然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其实张士诚有时候还是蛮好说话的,起码他遵循了自己的承诺,既然我们之前能借刀杀人,那现在为什么不能呢?” “就怕张士诚这把刀这次不顶事了。” 哈奇笑道:“不管顶不顶事,只要能消弱达识帖睦迩的实力就行,不过在此之前是壮大我们自己,所以我决定夺取泰安的计划提前,这次就有黄荃和肚帽儿两人一起行动。” 达识帖睦迩和西山驴的行军速度很快,因为巴彦此前下了死命令,要他们三天之内回到省城,然后再整修三天则立刻开赴高邮城灭掉张士诚。 巴彦一脸阴沉的盯着西山驴,心中对纳速刺丁不满到极点,纳速刺丁这样做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给他的军令是让他率主力回来,而不是让他儿子领一支偏师回来。 达识帖睦迩虽然知道自己要是出言回护西山驴的话,巴彦对他也会心有不满,但是他不能不阻止巴彦对西山驴发难,如今行省能打硬仗的队伍已经不多了,虽然西山驴现在手上的人马不多,但是绝对可堪一用,万一巴彦真是要惹恼了西山驴,让西山驴真的打算磨洋工,那就算巴彦再给他调集几个团练过来,恐怕也是拿张士诚坐镇的高邮城没辙。 兵为将威,将为兵胆。两者缺一不可,这才是敢战之师。 西山驴虽然称不上悍将但是绝对称得上勇将,他他手下的士卒也都是和红巾军厮杀见过血的,在战阵上绝对不是那些糊弄人的团练可以相比的。 “平章息怒!纳速刺丁万户也不是不想抽身回来,只是如今被围的红巾军已经到了山穷水尽,若是就这样抽身回来,肯定会被那些叛匪寻了空子,纳速刺丁万户这一年来可是为了这帮叛匪费尽了心思,眼见就要彻底消灭掉了他们,所以他此刻的心思想必平章也是能理解的,再说纳速刺丁万户虽然没有亲自回来,但是西山驴千户所部在纳速刺丁万户那里可是有精锐之称,这也足以表明纳速刺丁万户对你的态度是十分诚恳的。” 巴彦对达识帖睦迩的解释根本就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要集中兵马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高邮城的张士诚,然后用这样的功绩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若是谁在这件事上扯他后腿,那就想要毁他前程,对这样的敌人巴彦从来都不手软。 “我在纳速刺丁的军令中已经再三警告过他了,可是他依然没把我的军令当做一回事,这说了明什么?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不遵守军令按照军律是要斩首的,我现在已经派人去质问纳速刺丁了,要是他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想他的本部兵马就有你来接手吧!” 望着西山驴戒备的眼神,达识帖睦迩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巴彦,这厮对自己人玩阴谋那是高手一个,对敌人的行军作战那是一窍不通,这仗还没开始打呢!你就开始对自己下起手来了,真要上了战阵谁肯为你卖命。 西山驴刚开始还有点畏惧巴彦,毕竟巴彦怎么说也是行省老大,虽然算不上一言九鼎,但是有达识帖睦迩在背后的支持,以及并没有侵害到各万户手上的兵权,所以总体上来说还算是能稳住行省的大权。 可是当西山驴听到巴彦要把自己老爹的兵马夺走以后交给达识帖睦迩,立马暴走了,站起身来一把扯翻桌椅子,上前就揪住巴彦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靠着诡计才能上位的,你有什么权利剥夺我老爹的兵马,你信不信我老爹只要一声令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赶你下台,要不是达识帖睦迩一直帮你稳住我们军方,你以为你平章的位子能做的这么安稳,别太把自己当作一回事了。” 达识帖睦迩大喝了一声道:“西山驴!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还是以为平章一点脾气没有。” 说实话,巴彦被西山驴突然的出手真的给吓到了,直到达识帖睦迩出声呵斥西山驴,这才反应过来,声音发颤道:“西山驴你别冲动,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我这也是被大都给逼糊涂了,晕晕乎乎的才说了这般气话,其实纳速刺丁万户是我们行省的第一猛将,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做出临阵换将的蠢事,再说红巾军和张士诚都是反贼,纳速刺丁万户想要消灭红巾军也是为大都效力,我赞成还来不及绝对是不会反对的。” 西山驴也是一时激愤,现在平静下来想了一想,心中有点后怕,虽然他老爹是行省的实权人物,可是巴彦怎么说也是平章,再加上此人善于阴谋,要是真的彻底得罪了他,除非一刀给宰了,不然后果还真贻害无穷。 西山驴瞥了一眼暗中戒备的达识帖睦迩,心中对宰了巴彦的想法摒弃掉了,如今达识帖睦迩绝对不会看着自己杀了巴彦,因为他还想要靠着巴彦给他的支持打败张士诚呢。 松开巴彦,西山驴依然一脸桀骜不驯,冷冷的对巴彦说道:“阴谋诡计我不是你对手,可是惹急了我,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我烂命一条拉着你也不算吃亏。” 达识帖睦迩看西山驴放开了巴彦,当下站到两人中间对西山驴使了个眼色,劈头盖脸的把西山驴给一通好骂,最后更是要行军法斩了西山驴。 巴彦此时连忙给制止住了,语气虽然生硬,但是还为西山驴开脱道:“这次也怪不得西山驴千户,是我想岔了,以至于西山驴千户误会,所以到此为止,我们揭过此事还是商量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拿下高邮城的张士诚。” 巴彦不是不想斩了西山驴出一口恶气,但是一想连平日里还算老实的西山驴如今都能火爆到这个程度,那他那两个混世魔王般的哥哥要是蛮横起来,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还有脾气更加火爆的纳速刺丁,自己要是真的杀了他最宠爱的小儿子,指不定这家伙发起疯来真要和自己鱼死网破。 再等等,等灭了张士诚,然后再灭了红巾军,等我彻底的掌控了行省的大权,纳速刺丁这一家子我都是让他们不得好死。 收藏啥!兄弟姐们们一起加油! 第七十二章 高邮之战(四)求收藏!求红票啥 至正十二年,八月,大都元廷宰相脱脱,此时正在为两份军报左右为难。 一封是如今声势浩大,天完政权皇帝徐寿辉部将项普略、彭莹玉率二十万人马攻陷浙江行省首府杭州。 另一封则是,之前不见经传的泰州义军张士诚所部,竟然在淮南行省搅的风起云动,现在更是攻陷了淮南行省重镇高邮城,作为扼守大运河的重镇,高邮城的重要性一点不弱于杭州。 现在红巾军四处开花,牵制住了大都太多的兵力,除了太过扎眼的徐寿辉,刘福通以外,山东徐州的芝麻李,南阳的布王三,荆樊的孟海马,濠州的郭子兴和孙德崖这些也都是狡猾奸诈之辈,另外还有杂七杂八的浑水摸鱼之辈,比如泰州的张士诚,他就是在淮南行省全力对付红巾军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顺势而起了,如今在淮南行省已经是成了气候。 兵力太过分散容易被人给各个击破,脱脱略微一琢磨就决定自己亲自出马,从大都一路征集兵马,然后由北而南一路杀过去,凡是胆敢反抗的一律屠城,他要让所有叛乱者都心中对他恐惧。 “力挽狂澜的人,只能是自己,这元廷的天下,除了我脱脱恐怕没人能收拾得了了吧?”脱脱自我感觉很好的想到。 随后脱脱召集弟弟也先帖木儿,语气森冷的训斥了他一番道:“你这人什么就好,就是胆小怕事,之前讨伐刘福通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进军沙河时虽然因为流星引起夜惊致使溃散,但是你不应该亡命奔逃到汴梁,更不应该在朱仙镇屯兵不前,我就不知道刘福通所部有什么好怕的,你当初不是首战就告捷了吗?” 也先帖木儿耷拉着脑袋,苦笑道:“要仅是流星引起的夜惊溃散,我也不至于如此,大哥你是不知道,刘福通所部的士卒确实不强,我拥兵十万怎么可能会怕他们,但是刘福通军中有不少能人异士,当初大军之所以会夜惊溃散就是因为刘福通军中的能人异士预料到了流星,并提前在大军中散播了流言,之后更是派出了死士对我下手,好在我当时正在巡营,不过慌乱之下我没能约束住大军,后来我一路退到汴梁,刘福通虽然没有再对我下手,但是我手下的猛将一个接一个的被刺杀,你说我当时要不当机立断的屯兵朱仙镇,最后的下场估计也逃不过被刺杀的命运。” 脱脱眉头一皱道:“刘福通的死士真的有如此厉害?” “红巾军的前身就是明教,弥勒教,白莲教等民间宗教组织,他们其中的一些人身怀绝技,根本就不是普通士卒所能抵抗的,就算是军中的猛将也能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们杀死,我当初可是为了防守军营费尽了心思,可是最后一样是不顶用,人家来去自由,想杀谁就杀谁,有一次更是事前投书指名道姓的说要杀谁,本来我们大家聚在一起守过了一个晚上,可是最后人家大白天在营中下了手,直到此时我才明白没有克制他们的方法,最好不要跟他们交手,不然败的更快也更惨。”也先帖木儿无奈的说道。 脱脱听了也先帖木儿所说的,不由心中惊惧,皱着眉头道:“若是这样棘手,那还真是不好办,可是之前我已经向圣上禀明了要征讨徐州的芝麻李,依此为你脱罪,你说刘福通手上有那种杀人不留行的能人异士,这芝麻李会不会也有呢?” “最近我打听到南镇国寺来了一个大喇嘛,听说他有几分真本事,我们要不要请他一起前往徐州,对付红巾军手上的能人异士,还是有这些能和神佛沟通的喇嘛处理最好。”也先帖木儿自从被撤职回到大都以后,一直都在寻找能对付那些神神叨叨的能人异士的办法,最后还别说,真是让他给找到了,那就是喇嘛教中的大喇嘛,虽然也先帖木儿是萨满教的信众,但是南镇国寺中的这个大喇嘛出神入化的身手还是征服了他。 脱脱眼神闪烁道:“请上他没什么问题,只是我们要不要再请一些萨满,毕竟我们可是从小信奉长生天的。” 对于脱脱的提议,也先帖木儿没有异议,虽然他知道哪些所谓的萨满用处不大,但是既然脱脱提出来了,那就随他好了。 脱脱请萨满入军中,其实也是不得已,因为此次萨满教才是元廷贵族信奉的正宗宗教,至于喇嘛教虽然信奉的人也不少,但是在元廷中算不得主流,脱脱作为宰相要是重用喇嘛而薄待萨满,估计会因此引起不少人对他的不满。 桑渴巴辣,西天僧,有徒三人,都是身怀绝技之辈,其中大徒弟安达,天生神力,一根降魔杵使起来所向披靡,二徒弟也起咩,虽然生的短小粗短,可是却对炼丹制药很有天赋,他所制作的助兴药物在大都很是有名,三徒弟丛瑞,辩才无双,据说至今没有一人能说服过他,当然桑渴巴辣不在此例中。 对于脱脱的邀请,桑渴巴辣当然不会拒绝,他来中原就是要弘扬自己的流派的教义,但是在大都这地方要是没有后台和背景,想要在众多流派中站稳脚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找一个实力深厚的大官依附上去。 脱脱的出现,对桑渴巴辣来说,那是夏天吃雪糕,爽到不行。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当下就缔结了盟约,只要桑渴巴辣能帮助脱脱对付红巾军中的能人异士,事过之后脱脱愿意为桑渴巴辣在元帝面前争取一个护国法师的称号。 就在脱脱开拨大军杀向山东徐州的芝麻李时,张士诚和濠州的郭子兴取得了联系,双方准备联手一起对付元廷的兵马。 本来被纳速刺丁和达识帖睦迩一起围困起来的红巾军偏师,郭子兴已经不打算报什么希望了,但是巴彦一次性抽调了近一半人马离开,这让郭子兴看到了营救孙德崖的希望,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郭子兴派人来高邮和张士诚打了一个招呼,说是事成之后定有重谢什么之类的。 对于穷的连饭都快吃不上的郭子兴所部,张士诚还真不知道他会拿什么来答谢自己,不过对于这样双赢的合作,张士诚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乎在历史不曾有交际的两人就这样开始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密切的合作起来。 被郭子兴派来和张士诚接头的人是日后老朱--朱元璋手下的五虎将之一汤和,这厮在原来的时空中可是生俘张士诚的猛人,不过此时却在张士诚颇为玩味眼光中瑟瑟发抖。 汤和本来就有点贪生怕死,不然日后也不会装疯卖傻来躲避老朱的清算,如今张士诚的凶名远扬,连在濠州的汤和都知道张士诚杀人不眨眼,被他干掉的元军排着队据说可以从高邮城到濠州那么远,所以在这样的枭雄面前,汤和把自己表现的很渺小很猥琐,这样一来就不足以引起张士诚的注意,可是谁曾想张士诚一听到他叫汤和,立马就目放精光的盯着自己。 汤和郁闷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竟然连张士诚这样的枭雄都知道自己了,不过怎么在濠州自己却还是一个不如流的千户。 “可愿意来我麾下效力?郭子兴元帅太没有识人的眼光了,想汤千户这样的人才,怎么能用一个千户打发了,若是汤千户愿意来,我可以给汤千户一个指挥使的位子,虽然暂时只能指挥五千号人马,可是我手下的士卒汤千户也看到了,这些都精锐,比你们郭子兴元帅手下的万户估计也差不到那里去?”张士诚眯着眼盯着汤和。 汤和对张士诚的劝诱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若真的张士诚一劝自己就舍了郭子兴,恐怕张士诚就算是看中自己,恐怕日后也不肯重用自己,毕竟一个没有底线的将领对一个主帅来说无疑是一个定时炸弹。 “多谢张总兵的看中,只是郭元帅对汤和有提拔之恩,如今郭元帅真是用人之际,汤和说什么也不能在此时离他而去。”汤和没有把话说死,因为张士诚眼中的杀意虽然不明显,但是作为战阵上的老油条,他还是能感觉到。 张士诚哈哈大笑道:“你很聪明!不过我提醒你,你汤和是我张士诚志在必得的人才,若是我拿不下你,你觉得我会让你活着离开吗?我张士诚得不到的东西,其他人更别想,你心中的那些小算盘就别拨拉了,我只问你愿意来我这里还是不愿意?至于郭子兴的态度,我会让他心甘情愿的把你送给我。” 汤和听张士诚这样一说,心中暗叹了一声:“不愧是称霸一方的枭雄,郭子兴跟张士诚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但就是张士诚的霸气,就让汤和心折。” “蒙总兵看得起,愿意提携汤和,我要是再推辞,那就是不知好歹了,若是总兵真的不弃,汤和愿意在总兵麾下谋一个职位,日后也好博一个封妻荫子。”汤和当下就跪倒在张士诚面前拜道。 张士德虽然不知道自己大哥看上了汤和哪一点,但是他知道凡是让自己大哥所看重的人,本事都是不小的,比如卞元亨,如今统领自己大哥的护卫营,做的比云龙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有施彦端军师,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神机妙算,奇策泉涌,智谋纵横,出神入化。 “大哥,我这次立了大功,你不是要升我当副总兵吗?这样我就可以指挥三营人马了,不如把汤和拨到我的麾下,我这边刚好缺一个指挥使。” 第七十三章 高邮之战(五) 这两天收藏不给力了,兄弟姐弟们!支持呀! 张士德营中可堪大用的只有陈斗和田兴玉两人,所以还真缺一个指挥使,本来张士诚是想让海大成顶过去的,不过既然张士德想要汤和的话,那海大成就给李伯升好,如今李伯升也是副总兵,不过他手下的人更少,只有一个朱骧帮他顶着,这次大扩编就让海大成也独掌一营替他分忧好了。 不过说起大扩编,云龙的骑兵是不是也给整齐了,他手下有徐子坚和刘彪,正好一骑一步,还有宋义的水师,虽然史文斌骄傲不逊,但是作战还是相当勇敢的,这样的人用的好就是一把刀,当然还有在大江口一战出力不少的苏飞,这家伙稳重的出奇,也是一个可以放心使用的大将。最后就是吕珍了,这厮虽然之前有过自立之心,但是经过一番打击以后,估计对称王称霸已经没什么底气了,所以也算是能使用的,他手上的左八矛和俞达通虽然不算拔尖,可以指挥一营人马绰绰有余了。 一番筹算起来,张士诚自己都吓了一跳,先不说骑兵和水师,但就是步兵,都有精锐两万五千人,这还不算那些次一等的辅兵,要真是一并算下来,这还不得六七万。 不过六七万人马和行省大军一比,好像还是不够看的,要是想在接下的战争中获得最后的胜利,看来还是要再招一批壮丁用来壮大实力。 张士诚的想法很好,可是巴彦却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时间,达识帖睦迩和西山驴在补充了三四万人的团练以后,就被巴彦赶着开拔前往高邮城了。 “大哥,达识帖睦迩这次来的好快,他的前锋已经离高邮不足五十里了。”张士德一脸谨慎的说道。 施彦端皱着眉头道:“达识帖睦迩应该知道单凭他手上那点人马根本就不足以拿下高邮城,那么他还这么积极,这是不是说明巴彦在后面催促他呢?若是这样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利用巴彦的求胜心切坑达识帖睦迩一笔。” 张士诚苦笑道:“达识帖睦迩已经吃过我们一次亏了,他这次不会轻易的上当了,就算是巴彦再怎么催促他,但是你们别忘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张士诚说的没错,达识帖睦迩确实不打算理会巴彦的催促,毕竟他这次的对手是张士诚这个老狐狸,而不是红巾军那些没什么远见的土豹子,猖狂得一时却免不了被镇压的命运。 “操!这张士诚还真是小心谨慎,才刚靠近高邮城不到五十里,这厮竟然撒下来了这么多游骑。”西山驴远远地见到张士诚的侦骑,一露面就消失,而后不时若隐若现的监视着。 “千户大人,我们要不要停下来等达识帖睦迩万户大人,万一张士诚要派骑兵突袭我们的话,单凭我们这点人可是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西山驴听了手下部将的建议,心中一凉,暗道:“达识帖睦迩再三保证张士诚不会对他这五百先锋骑兵动手,可是张士诚历来是喜欢冒险的,万一这一次也不安常理出牌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要遭殃了,自己一旦遭殃,那么自己手上那些兵马还不是要落到达识帖睦迩手上,这样一想达识帖睦迩让自己打前锋,可是心存不良呀!之前巴彦当着自己面,就说要夺了父亲的人马,然后交由达识帖睦迩统领,难道达识帖睦迩真对巴彦的话动了心思,要先除掉自己这颗挡路石,顺便削减父亲的实力。” “嗯!你考虑的有道理,高邮城的张士诚势大,我们这点人确实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就地等达识帖睦迩万户的大队人马来汇合以后,再进一步逼近高邮城,这样张士诚就算是诡计多端对我们也无可奈何。”西山驴顺坡下驴为自己的多疑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达识帖睦迩接到探马传来的消息,说西山驴千户在离高邮不足五十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具体的情况目前还太清楚。 达识帖睦迩眉头紧张,心中暗想道:“西山驴在搞什么状况?我之前不是交代过他的吗?让他先到高邮城外耀武扬威一番,等我大军一到就立刻试探攻城。” “术赤,你去前面看看,西山驴到底在干什么?” 术赤点头应是以后,就奔马走了。 也速该望着术赤远走的背影,神色有点复杂的对达识帖睦迩道:“万户大人,你最近没有发现术赤有点不对劲吗?” 达识帖睦迩一愣,对也速亥诧异的问道:“术赤?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那里有什么不对的。” “术赤最近变的沉稳多了,而且话也不想以前那么多,平日里一直都是一个人默默的习练武艺。”也速亥沉声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他比以前好多了。”达识帖睦迩还是没意识到也速亥想要说的是什么。 也速亥咳了一声道:“术赤已经不是以前的术赤了,之前在行省我见他和张士诚招揽人才的谋士陈基相谈甚欢。” “你是说术赤被张士诚给收买了,你可有什么证据?”达识帖睦迩眼中泛着冷光道。 也速亥苦笑的摇了摇头,别说他没有,就是有也不会交给达识帖睦迩,达识帖睦迩的冷酷他最近可是深有体会,怪不得术赤会对他心冷,要说术赤在劳改营中对自己那么照顾,后来更是为了赎回自己而跟达识帖睦迩差点闹翻被砍头,按说自己不应该在背后说术赤的闲话,不过其实也速亥这样做也是为了术赤好,只要达识帖睦迩拿不到什么证据,术赤就能安然无恙,然后受到猜忌的术赤肯定不会在攻打高邮城时被达识帖睦迩重用,这样一来就避免掉了和张士诚等人城头硬悍的结局 达识帖睦迩眼神闪烁了一下道:“给我盯住他,只要他有什么异动,立马告诉我,接下的事情就有我处理好了,我知道你跟他的交情不错,所以一定是会下不了狠心的。” 泰州府泰安县,云龙大马金刀的坐在白胜年县衙大堂上,白胜年一脸死灰的跪在下面。 “白胜年,你犯了什么事就不用我说了吧!你这狗东西,还真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主,先是卖了信任你的蔡文彦军师,现在竟然连总兵都敢出卖了,你说你是想怎么着死?凌迟呢?还是五马分尸?当然你要是选剥皮填稻草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了你。” 白胜年嘴里嘟囔道:“田大邦个混蛋,他可是收了老子送的美人,不是说好了要帮我掩饰的吗?怎么现在竟然被云龙都知晓了。” “你说什么?”云龙见白胜年嘴一动一动的,但是因为声音太小,根本就听不清楚。 “我是冤枉的!我要见总兵!你们说我和哈奇串谋要夺取泰安县,你们根本就没有证据,你们这样对付我是莫须有的罪名,我要在总兵面前告你们一桩。”白胜年害怕云龙是在诈他,所以装腔作势的一番叫嚎道。 云龙一拍惊堂木把白胜年吓的心中一颤道:“证据?你要是想要的话,我想明天就可以给你了,我给你提个醒,从海陵出来五千人马直扑泰安县而来,你说到时候这伙人会不会派人给你联络呀?到时候人赃俱获,我看你还怎么抵赖。” 黄荃骑在马上,远望泰安,不由想起出征前,叔父黄阅的警告,那就是一切自己小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黄荃,你要拖拖拉拉到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别忘了哈奇知府可是让我们速战速决,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要彻底掌控住泰安县。”肚帽儿一脸不爽的质问黄荃道。 肚帽儿对黄荃的不爽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身为元人的肚帽儿如今竟然要听一个,之前自己看不起的汉人的指挥。 “你猪脑子呀!我们出兵攻打泰安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如今这天色你一出现立马就会引起泰安那边的注意,甚至兴华那面也是避免不了的,我们在树林里一直要待到天黑。”黄荃对着肚帽儿一通狂骂,假公济私的报复了之前在肚帽儿那里受的闲气。 肚帽儿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因为记得不鲁达彦花的吩咐,立马他就要跟黄荃翻脸。 看着肚帽儿挂着一张便秘的脸,黄荃哈哈大笑道:“兄弟们时间到了,发信号给城里的白胜年,让他准备好了接应。” “你不是说天色不到吗?” 对于肚帽儿的找虐,黄荃哈了一声道:“还给我耍嘴皮了!我是主将我说什么时候天色到了就到了,所以刚才没有,现在恰恰刚好。” 肚帽儿气的浑身发抖的指着黄荃道:“你...你好的很!别让我抓住机会,不然我要你玩到死。” 突然城墙上燃起三个纸皮灯笼,黄荃对肚帽儿来了一句:“若是你有机会尽管来,不过前提是你能撑过今晚一战,别到了城里就掉了链子,被小猫小狗给解决了。如今城上的灯已经点亮了,是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肚帽儿提起手上的弯刀,耍了个刀花驱马向前冲道:“管好你自己吧!别让我连玩你的机会都没了。” 第七十四章 高邮之战(六) 收藏快200了,还差九个,兄弟们,九个呀?爆了它吧! 肚帽儿一马当先的冲向了业已洞开,却依旧黑漆漆的城门洞内。 黄荃十分谨慎的等肚帽儿的人马全部进入城门以后,并且又过了片刻不见有什么动静,这才小心翼翼进了黑漆漆的城门洞。 刚一出城门洞,黄荃就在心里把肚帽儿给骂了半死,尼玛的!这么多敌人,你娘的眼睛有问题还是怎么着,竟然视而不见,你自己想死的话,我不拦着你,可是你也别牵着我呀! 其实黄荃这次倒是错怪肚帽儿了,肚帽儿进来时,这大街两侧和房屋顶上的敌人都是埋伏着的,天黑心急之下肚帽儿根本就没有仔细打量,所以也就没有发现,可是黄荃这一进来就朱骧就要开始关门打狗了,所以一下子所有埋伏的人都杀了出来。 “你就是黄荃?听说有几分本事,要不要和我玩一玩?”朱骧并没有急着发起总攻,如今城门已经被堵上了,于是很是悠闲的向黄荃发起了斗将的邀请。 黄荃苦笑了一声,虽然听说过朱骧的威名,但是目前的状况好像不容他选择,尼玛的白胜年,竟然玩起了无间道,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的话,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报复这厮。 抽出环首刀,黄荃道了一声:“得罪了,然后就直接冲向朱骧。” 朱骧的武艺其实并不比黄荃高到哪里去,可是朱骧手中的镔铁枪和坐下的宝驹都要比朱骧的好上一筹,于是乎,几个回合之后,朱骧就彻底占了上风,硬压着黄荃打。 “就你这水平也好意思出来,不是我说你,我本来就以为我武艺不堪一击了,没曾想你连我都不如,好在你今天遇到的是我,要是换成其他几个指挥使,估计这会你已经躺在地上了。”朱骧用言语撩拨黄荃道。 黄荃虽然知道朱骧这话虽然有点水分,但是也可否认朱骧在张士诚所部中并不是依武力出众的,要真是换成张士德、云龙诸将的话,自己还真是要躺在地上了。 “你不也不怎么样?要说就你这号的人都能做到指挥使,不知道是张士诚没有眼光呢?还是因为你们除了张士德和云龙以外就是你这样的光说不练。” 朱骧哈哈大笑,突然急攻几招以后,侧身一闪对身后道:“放箭!” 一时间万箭齐发,到处都是箭矢破空的呜呜声,骇人异常。 突然而来的箭雨,让黄荃没有准备之下中了两箭掉落马下,黄荃的亲兵想要把他给抢回去,不过却被朱骧给拦住了,接着就是一场屠杀,失去了主将的黄荃所部,将近三千人被朱骧围在城门洞周围狭窄的空间内,一阵箭雨就能带走上百人的性命,最后城门洞内堆满了尸体,连大街上都鲜血横流,三千人只剩不到一千而已。 黄荃虽然中箭落马了,可是并没有死,他所中的两箭都不在要害上,加上落马以后被倒下的马匹给压在身下,于是乎幸运的躲过了后面的攒射。 “你如此暗箭伤人,算的上什么英雄豪杰?还有你如此的残暴冷血,就不怕日后遭报应吗?”黄荃微微颤颤的站起身,先后拔出两支箭矢一一折断语气愤恨的问道。 朱骧有点意外的看着黄荃道:“你还没死?真是命大的家伙,成王败寇,连这个你都不懂吗?至于残暴冷血,许多人都比我做的更甚,可是人家不是一样活的好好的,所以你就别操这个心了,还是想想你接下来要怎么样?说实在的,我其实蛮欣赏你这种人的,要不来给我做个副手?” 黄荃冷哼了一声,刚想开口骂几句朱骧,可是流了不少血的他,一个站不稳就又倒了下去。 “给抬下去让军医看看,要是不严重就施救一番,日后指不定是一个帮手。”朱骧对自己的亲兵说道。 亲兵把黄荃给抬走以后,朱骧望着冒着橘红色火焰的泰安县府衙,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其实我和某些人相比,心还是不够狠,看人家副总兵一出手就直接生焚了两千人,估计肚帽儿的人没几个能跑出来的。” 肚帽儿一冲进县城,见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觉得肯定是泰安县没有什么防备,于是直接杀向县衙。 一切顺利的不能在顺利,好像一切都是排练好的,直到肚帽儿杀到县衙门口,都没见有什么人反抗。 肚帽儿心想:“白胜年这厮办事还真牢靠,这事过了,一定要在万户大人面前好好推荐他一番。” 轰隆一声把县衙大门给撞开,没曾想迎接他的是,被绑在柴薪上的白胜年一家,让肚帽儿一时间脑袋都转不过来圈。 突然城门处一阵厮杀声传来,肚帽儿大惊道:“不好!我们恐怕是中计了,大家赶快往城门处撤。” 可惜的是,李伯升带着人已经从外面围住了肚帽儿的人马开始砍杀起来了,肚帽儿一看李伯升势大,自己的人马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当下也不迟疑道:“大家都进县衙,依县衙为依托,我们只要熬住了这几日,万户大人是不会放着我们在这里不管的。” 边打边退,等肚帽儿所部全部退进了县衙以后,果然李伯升的人马不敢过来厮杀了,肚帽儿心中庆幸李伯升漏算了一筹,这才给他们了一个可趁之机,不然这次是栽的不能再栽了。 肚帽儿退到县衙内,一看到白胜年,立马就想到全是因为这厮暴漏了才致使泰安之行如此多灾多难,当下让人把他从柴薪上松绑下来,然后直接被架了过来。 噼里啪啦几个耳光,打的白胜年脸都肿了,不过白胜年嘴里塞着破布,除了咿咿呀呀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这个狗东西,本来还想要在万户面前举荐你呢!没想到你办事如此不靠谱,我这次算是被你害惨了,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围着?黑瞎瞎全尼玛是人头,除非万户能倾城而来,不然根本就无法救我们出去,要是海陵只有万户一个人说了算,那还好,作为他的心腹嫡系,万户无论如何都会救我们出去,但是哈奇那个胆小鬼,肯定不会倾城而来的,就算此时被围困在这里的是黄荃,他也不会这样做。” 白胜年见外面漆黑的夜突然多了许多火把,本来已经红肿了的面皮,突然发青起来,一个劲的用力挣脱架着他的士卒,最后竟然用双腿袭击士卒的腿弯,趁此挣脱控制的白胜年一溜烟的跑到架在柴薪上的家人旁,七手八脚的解开了一个,然后又去接另一个的时候被士卒重新架了回来。 肚帽儿看出白胜年的异状,于是抽出他口中的破布道:“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不顾一切。” “放开我,赶快放开我,要不然来不及了,李伯升要用火计,他想要一举把我们给烧死在县衙中。”白胜年急切道。 肚帽儿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李伯升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引起全面开战吗?” “放开我,放开我!我就告诉你。”白胜年眼中充满乞求道。 肚帽儿摇了摇头道:“你没和我谈条件的本钱,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我这就可以让人把你的家人给放下来。” 白胜年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如今张士诚准备打算放弃泰州府了,所以就算是干掉了你们,只要收回泰安和兴华诸县,依哈奇这个胆小鬼的性子,绝对不会轻易的再对高邮城的张士诚出手的。你们死了也就白死了,算是让张士诚杀鸡给猴看的榜样。” 肚帽儿一想确实是这样的,万户虽然一直对张士诚很强硬,但是没有哈奇的支持协助,根本就没有和张士诚一战的底气。 “大家都给我往外冲,外面的敌人要放火烧了县衙,若是我们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出去虽然也不见得是条生路,但是总要比等死强,不愿意死的都跟我一起冲呀!”衡量了一下,肚帽儿还是不愿意坐以待毙,怎么都要尝试一下才甘心。 冲出门外,迎接肚帽儿等人的就是一阵密不透风的箭雨,跟随肚帽儿一起冲出来的人没有一个站着的,就连身穿鱼鳞甲的肚帽儿也被箭矢上的力量给带倒在地。 左翻右挪,一阵折腾以后,肚帽儿有窜滚回了县衙中。 三四百人,出去一个瞬间能活着回来的就肚帽儿一个人,这还是因为身上的鱼鳞甲制作精良,可是就是这样身上也插满了箭矢,不过好在因为鱼鳞甲的防御够强,肚帽儿虽然看着凄惨无比,但是这些都是皮外伤,其严重程度估计连黄荃的三分之一都不如。 “千户,怎么办呀?我们难道真要被外面的人给放火烧死?”部下都恐慌不安起来。 有人甚至高声大喊道着:“我投降,我不想死。”这样冲出去,可是一样的是被箭矢射穿脖颈而死。 “这是真的要赶尽杀绝呀!李伯升我记住了,日后我若不死,定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肚帽儿发狠话道。 这时候突然一个部下,疑惑的看了一眼堆在县衙院内的柴薪,大叫道:“怎么白胜年一家子都不见了,他们到哪里去了?难道县衙中有通往外面的暗道。” 剩下没有死的士卒,瞬间就躁动了起来,到处寻找可以逃命的暗道。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一支火箭射过来,接着一片火海飞了过来,几乎就是在一个瞬间整个县衙就被点燃了,到处都是火焰和浓烟。 第七十五章 高邮之战(七) 云龙奔袭高港县,只用了五百骑,可是却顺利的出乎意料,一刀未出,只是报了一个名号,高港县令就率众人出来投降了。 高港县令如此爽利的投降,让想要大开杀戒耍上一把的云龙给郁闷坏了,于是乎恶狠狠的骂道:“你这狗官怎么如此的软蛋?我这还没动手呢!你就不能等我刀上见了血再说。” 高港县令心惊胆颤的想:“你的凶名如今早就无人不知了,我要真等你开了刀见了血,估计最后自己也免不了头上一刀,再说投降你们,我也没什么压力,之前哈奇已经吩咐过了,只要事不可为可以当机立断投降,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待在这里了,毕竟官帽子要是没有了,日后还能再换回来,若是命都没了,那一切都玩完了。” “云将军的威名如今那可是响彻泰州府,我一个糟老头子那敢相抗,还是早早的降了才是正理。”高港县令一脸献媚的说道。看这厮一脸皱皮,云龙恶心的直想一刀砍了他,但是一想蔡文彦还要去海陵城和哈奇与不鲁达彦花谈判,说不定到时候可以把这厮和高港县一并作为筹码。 就在哈奇和不鲁达彦花忐忑不安的等待黄荃和肚帽儿的消息时,蔡文彦单枪匹马的进了海陵城。 见?还是不见? 哈奇拿不住主意,便问不鲁达彦花:“此时蔡文彦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我们的计划出了什么纰漏了?” 不鲁达彦花苦笑道:“这个我怎么知道?不过依我意思,我们还是见见蔡文彦,这厮目前在张士诚面前很受重用,此次前来指不定是被张士诚委派了什么重任,万一要是对我们有利的事情,我们也不妨考虑一下,毕竟让张士诚和达识帖睦迩拼的两败俱伤,我们才好渔翁得利。如今张士诚在高邮城的实力还无法和达识帖睦迩背后的巴彦相抗,若是在不损我们利益的前提下,我们最好还是能帮则帮,这样就算达识帖睦迩最后能灭掉张士诚,恐怕也没有余力跟我们较量了。” 哈奇点了点头,让人传蔡文彦进来见面,但是让哈奇没有想到的是,蔡文彦进来第一句就把他给镇住了。 “哈奇知府和不鲁达彦花万户,你们两个是想死还是想活?” 不鲁达彦花冷笑道:“你口出诳言,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推出去,然后让你死在我们前面。” “若是你们不想要黄荃和肚帽儿的小命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日后总兵大人也是会为我报仇的。”蔡文彦有恃无恐的说道。 不鲁达彦花惊讶的睁大眼睛,瞳孔紧缩,哈奇则是出声道:“什么?这怎么可能?你莫不是在诈我们?” 蔡文彦耸了耸肩,淡然道:“你们要是这样想我也没什么办法,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在我来之前,云龙怕我一个人没什么威慑力,所以去了一趟高港县,恐怕这会高港县已经在云龙手上了。” 哈奇含怒而发,大骂蔡文彦道:“无君无父之辈,竟是越发的猖狂起来了。你们这般,当真是以为朝廷拿你们无法。” 不鲁达彦花出奇的沉默,他并不像哈奇一样书生意气,如今行省是什么情况他一清二楚。 张士诚如今虽然看着比较危险,但是只要他能撑过这一轮,那么他日后的崛起就不可避免,现在对张士诚和他的手下说什么狠话,根本就跟放屁没什么两样,人家很清楚自己家的状况,一步天王一步死亡不成功则成仁。 蔡文彦被哈奇发脾气乱骂了一通,脸色不是很好道:“骂完了气也消了,现在是不是该谈点正事了?”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哈奇说的斩钉截铁道。 蔡文彦接着对不鲁达彦花道:“不鲁达彦花万户也是这样想的?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战阵上用实力来说话吧!但愿到时候哈奇知府不会后悔。” 不鲁达彦花见蔡文彦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忙道:“莫慌!我这不是还没表态的吗?蔡军师干什么那么急,我们两家之前也是有过合作的,所以能坐下来谈的,那就尽量坐下来谈,毕竟刀兵一起谁也不知道后果会是个什么样?” “不鲁达彦花万户做的了主?”蔡文彦不知道是存心挑拨哈奇和不鲁达彦花的关系,还是只想单纯的确认一下。 不鲁达彦花,笑了笑道:“我做不得主,这不是还有哈奇知府的吗?他一直都从善如流,所以只要我再劝劝他,他想必还是会愿意一起坐下来谈一谈。哈奇大人,我觉得我们真的有必要和蔡军师谈一谈,毕竟我们两家可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达识帖睦迩,你说是不是?” 哈奇其实刚才被蔡文彦一顶,随口就来了那么一句,把话都给彻底堵死了,要不是不鲁达彦花给他一个台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尾,毕竟要是双赢的事情被他给搞砸了,那不是证明他太过无能吗? “张士诚派你来到底是什么居心?”哈奇语气还是有点生硬道。 蔡文彦一句概括道:“用地换马?” “能说具体点吗?”哈奇这时候突然问道。 在同样有点疑惑的不鲁达彦花注视下,蔡文彦解释道:“因为行省和大都都下了死命令,我们总兵在高邮城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于是想抽调一批人马前去防守,所以打算出手几个县的地盘。” 不鲁达彦花一愣,而后大叫一声:“有魄力,只要价钱合理,我倒是可以全部接手。” 哈奇被不鲁达彦花抢先后,接着也道:“若真是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接手两三个县。” 若是不能在谈判桌上的解决的问题,那往往是需要彪悍的战绩来做支撑。 云龙拿下了高港以后,稍加休息片刻,就直奔高邮城而来。 东拉西扯,锱铢必较,最后谈了大半天时间,双方都没有谈拢。 吃过午饭以后,蔡文彦先是小睡片刻,而后在驿馆里喝下午茶。 “你们做事也太绝了,我手下的千户肚帽儿被你们给整的不知所踪,他手下的两千士卒最后能活下来的不到百十人,你们难道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盟友的?不鲁达彦花跑着闯进来对着蔡文彦叫道。 哈奇一脸阴晴不定的进来后,盯着蔡文彦道:“你们手段也太狠了一些,黄荃身受重伤,他手下有三千人马,可是等你们收拢俘虏的时候最后只剩下了不到千人,你们只不过是想要给我们一个警告,有必要这样大开杀戒。” 蔡文彦苦笑道:“若是不展示一下我们的实力和血性,恐怕不鲁达彦花万户和哈奇知府对我所说的话,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辛辛苦苦一年多,好不容易收拢过来一万多点人马,可是泰安一战就让他们折损进去一半的人马,如今张士诚在泰州的根基太过雄厚了,若真是跟他硬碰硬,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我们答应你用地换马的提议,但是兑换比,我们还要再商量商量。”哈奇和不鲁达彦花交流了一番后对蔡文彦说道。 术赤赶到西山驴的先锋队后,对西山驴直说,达识帖睦迩对他目前的工作进度很不满意。 “有什么不满的?给我这点人,万一张士诚要是出动大队骑兵包围我的话,你说我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的?” 术赤很能理解西山驴,但是这些事情他说了不算,只能劝慰道:“西山驴千户还是早做准备,达识帖睦迩万户对你这样的回答肯定是不会满意的。毕竟骑兵嘛!打不过可以跑,但是你不能驻足在离高邮城近五十里的地方左右徘徊。” 西山驴对术赤拜了拜手道:“这些我知道,但是量达识帖睦迩也不敢咋样我,要是惹恼了我,我直接带上我的人马就闪人,看单凭他一个人怎样拿下高邮城。” 西山驴等术赤走后,仔细的想了片刻对手下一个部将道:“我们老是待在这里确实容易被达识帖睦迩给抓住口实,依你看,我们如今该如何做才能既不刺激到张士诚,又不让达识帖睦迩没理可挑。” 部将马上接道:“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如今高邮府除了高邮城被张士诚给攻陷了以外,在高邮以北的宝应县被另一伙贼人也给攻陷了,这伙贼人虽然最近疯狂的卷了不少百姓进去,可是除了人多费点时间砍杀,根本就不足以威胁到我们,要不我们去那里转转。” “去看看也好,万一要是等我们全力攻城的时候,这伙贼人趁我们不备偷袭了,那还不让别人看我们笑话。”西山驴说完就翻身上马,一扯马头就换了一个方向朝北而去了。 达识帖睦迩接到术赤的回话以后,那是相当的生气,之前西山驴还跟他拍着胸脯保证,先锋军是不会坠了自己的威风的。 可是现在呢?驻足不前,说好听点是谨慎,说不好听点,那就是胆怯不敢和张士诚交手。 但随后听探马传来西山驴所部骑兵转向去了北面,不知所谓片刻,突然想起来宝应县周边近来也活跃着一伙贼人,难道是西山驴挑软柿子去捏了。 第七十六章 高邮之战(8) 哈奇和不鲁达彦花最后不知道是迫于云龙士气如虹的兵威,还是因为想要资助张士诚一把,让他好和达识帖睦迩死磕到底,最后两败俱伤。 反正蔡文彦最后不但圆满的完成了李伯升交代的任务,最后更是超额的与哈奇和不鲁达彦花达成了一笔军马买卖。 随后的几天,李伯升把兴华和高港两县首先交给哈奇的人驻守,在收到哈奇承诺的军马以后,李伯升又陆续的把泰安等县交给不鲁达彦花,不鲁达彦花很爽快的把事前商定的军马全数拨过去以后,还自己又搭上了一百多副马铠,用来增强张士诚的实力,在他的思维中张士诚对他的威胁远远小于达识帖睦迩,所以他宁可张士诚做大,也不愿意达识帖睦迩灭掉张士诚以后调转枪头对付自己。 云龙得了不鲁达彦花一百多马铠,笑颜逐开道:“蔡军师,不鲁达彦花是不是被我们给吓傻了,事先我们可是没有要求马铠呀?” 蔡文彦叹了一口道:“这就是倾轧,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鲁达彦花和达识帖睦迩之间的仇恨,并不比我们和达识帖睦迩少,我们如今的实力虽然在行省独树一帜,可是行省要是真想灭掉我们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不鲁达彦花为了让达识帖睦迩腾不出手来对付他,只有扶持我们一步一步做大,直到达识帖睦迩有一天也不是我们的对手,说白了,这就是养寇自重的翻版而已。” 云龙‘噢’一声对此不是很感兴趣,尔虞我诈的东西,云龙*根本就不屑一顾,在云龙看来只要有绝对的实力,任何阴谋诡计都是不堪一击的。 蔡文彦见云龙没有兴趣,也就不接着往下说了,如今张士诚手下的人还不是很多,派系也就是老人和新人之分,没有多少复杂的地方,可是随着张士诚的崛起,派系之争是不可避免出现的,为了日后能屹立不倒,蔡文彦和叶德新商量了一下,决定选一个跟张士诚与微末而起的老人来组成一个利益派系,而云龙则是他们最看重的那个。 云龙虽然不是刚一开始就跟随张士诚的人,但是他在张士诚的小团体内属于那种后来居上的家伙,他不但能赢得张士诚的喜爱,就连张家其他兄弟对云龙的感官也都很不错,而水师副总兵宋义又是云龙的老领导,张士德手下悍将陈斗则是云龙的姐夫,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根本就不用编织,云龙就已经拥有了,只要日后不是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张士诚若是称孤道寡的话,那么云龙怎么也得混一个公侯的爵位。 “我有一场大富贵送给云指挥使,就是不知道指挥使干不干要。”蔡文彦眼神炯炯的盯着云龙说道。 云龙来兴趣道:“说说看!” “我们不去高邮城。” 云龙皱着眉头道:“这恐怕不行,先不说总兵的军令,但就是李副总兵的军令我就不能不听,不然到了高邮城,指不定会被按上一个不遵军令的恶名,然后被剥夺了军权,如今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我要是手上没了军权,还谈什么建功立业。” “我们可以去行省首府扬州城,如今行省的大军一部分被牵制在西边红巾军那里,一部分被达识帖睦迩带着围在高邮城下,那么这样一来扬州城就空虚了,若是我们能抓住一个空隙一举拿下扬州城,你说总兵是该大肆封赏你呢?还是狠下心来剥夺了你的军权然后弃你而不用。”蔡文彦忽悠道:“再说了,就算是我们没能拿下扬州城,只要一个劲的在扬州城外晃悠,恐怕达识帖睦迩也安不下心来攻打高邮城。” 云龙犹豫了一下,为难道:“话是这样说,但是总兵最重军令,万一要是惹毛了他,我一个人根本就扛不住,要是军师愿意和我一起分担点责任的话,那还有得商量。” 同甘苦共患难,这样机会不正是蔡文彦说寻求的吗? “没问题,到时候总兵问起来的话,你说就是我踌躇你出兵扬州城的。” 云龙作为最先组建起来的骑兵营,虽然军马不多,可是培养出来能骑马作战的士卒却是不少,所以当云龙得到不鲁达彦花所承诺的军马以后,瞬间就拉起来了两千五百多人的队伍。 兵强马壮,再加上有人出谋划策,云龙当下就甩下了刘彪的步卒,让他独自去高邮集合,自己则领着骑兵直扑扬州城而去。 达识帖睦迩在高邮城下,望着戒备森严的高邮城头,脸色阴郁的可怕。 本来让西山驴来高邮就是为了让他帮自己出一把力,可是现在这厮竟然主次不分,他自己领五百骑兵杀向宝应县那也就算了,现在更是直接让人持军令弄走了五千精锐。 高邮历来都是易守难攻,西山驴如此做不是诚心要拆自己的台吗?宝应县那伙叛匪只不过是张士诚的外线而已,用得着五千精锐出马吗?但就是他那五百骑兵就足以灭掉那伙叛匪了,毕竟能有张士诚如此精锐士卒的义军,这天下估计没有几支。 其实达识帖睦迩这样想,那真是冤枉西山驴了,宝应县的潘景明虽然手下都是乌合之众,但是这货人多势众再加上富有急智,于是乎在一个狭窄的地域内西山驴被潘景明利用人海战术给堆败了,五百骑兵最后能逃出来的连三十人都不到,如此的惨败当然被西山驴视为奇耻大辱,当下就让人持令牌把本部兵马全部调了过来,他要逮住潘景明以后把他碎尸万段,不然无法宣泄心中的愤怒。 潘景明最近一直都祸害着宝应县周边的地方,虽然名声烂大街了,可是手中的权利却越发的膨胀了,吕珍走时潘景明所部当时也不过几万人,可是如今宝应县举城皆兵,略微那么一算竟然有十几万人。 人一多,事情也就多了,吃喝拉撒不说,但就是治安就不让人省心,每日里打架斗殴那是轻,有时候因为一言不合,就可以引发两个团体的械斗,这样一动起家伙什,要是不死个百十人轻易是停不下来的。 之前潘景明计划的很好,那就是西移,前往安丰投靠刘福通,然后借红巾军的大旗发展壮大自己,然后再回来找张士诚算账,可惜的是计划再好,赶不上变化,他一个劲的要求数量,而不注重质量,最后导致他的嫡系人马也崩溃了秩序,到了最后可谓是一团乱麻,每日里耗费钱粮但是却掌控不住了队伍。 西山驴的来犯,让潘景明找到了一个收拢队伍的办法,那就是当外来威胁存在的时候,大家若是没什么安全感,便希望有人站出来帮他们抗事。 打了西山驴一个完美的埋伏战以后,潘景明威望还算可以了,一时间竟然也能调的动几万老幼妇孺。 有因必有果,报应不爽。潘景明因为打败了西山驴,而掌控住了部分人马,但是也因为如此,而引来了西山驴疯狂的报复。 五千器械精良,甲猬不缺的精锐士卒,根本就不是潘景明手下那些老幼妇孺可以抵挡的,所以当西山驴大军一开拨到宝应县外面,十几万人的队伍在短短半天时间就散的差不多了,剩下没有走的也不是想和潘景明共存亡的,而是因为饿的已经奄奄一息,没有足够的力气走出宝应县。 “你就是那个食人魔王潘景明?”西山驴不得不出口询问,毕竟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比乞丐也好不了多少,根本就没有为祸一方的那种戾气。 潘景明冷哼了一声道:“我就是潘景明,但不是什么食人魔王。” “你是不是食人魔王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你想怎么死?你这畜生比我们元人还有所不如,我们祸害人也就是一家一姓,可是你倒好,一家伙就横扫了小半个高邮府。”西山驴对潘景明没什么好感,这厮的流寇行径,很容易让他想到红巾军的陋习。 “你要是放了我,我可以帮你招揽攻城炮灰,就算张士诚镇守的高邮城再怎么不好攻打,我用人堆也堆死他。” 潘景明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立马让西山驴想到潘景明伏击自己的耻辱场景,一时大意竟然马失前蹄在人海战术上折损了五百骑兵,这要是被达识帖睦迩知道的话那还不笑掉了大牙。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这厮灭绝人性,害了那么多人不说,现在为了自己活命,还想害更多的人,不过我也不杀你,我只打断你的四肢,把你交给城里那些还没死绝的人,要是最后他们没有对你下手,那就证明你运道不衰不该这样死去,要是你被人家生撕活吃了,那就怪你不作恶多端,老天爷派我来收拾了你。”西山驴义正言辞道。 潘景明不愿束手等死,于是在西山驴准备亲手打断他四肢的时候,蹂身而上对西山驴发起的攻击。 一个有几招武艺的文士,另一个是厮杀惯了的军将,其结果可想而知,潘景明被轻易的打断了四肢丢入了十室九空的宝应县城。 第七十七章 高邮之战(九)收藏!求收藏! 今天驾照科目二考试又挂了,兄弟们给安慰一下啥! 张士诚站在高邮城头,眯着眼望着骑在马上的达识帖睦迩,语气轻佻道:“别来无恙呀!达识帖睦迩万户,这一次你准备好了吗?你应该吸取上一次的教训,在决战之前先把自己的后路准备好,别在像上一次那样,蓬头垢面惶惶不可终日,差一点没有死在游兵乱卒之手。” 达识帖睦迩冷哼了一声道:“我这里有十万大军,张士诚若是你真的识相,那就出来束手就擒,我可以求行省平章巴彦给你留条狗命。” “十万大军?亏你说的出口,你能战之兵有三万人不?你手下的那些乌合之众除了当炮灰,消耗一些我们的守城物资以外,你自己认为他们还有其它作用吗?”张士德不屑道。 也速亥望一眼,被太阳映的明晃晃的张士诚,一时间有点刺眼,心中感慨:“张士诚如今真是犹如神佛加身,运道好的不可思议,好像是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做陪衬。” 作为达识帖睦迩手下富有急智的千户,也速亥接过张士德的话道:“我们现在虽然只有敢战之士四万多人,但是要对付你们已经绰绰有余了,再加上我们还有几万人的团练,就算是一时间拿不下高邮城,可那也是时间的问题。” 施彦端哈哈一笑道:“时间问题?敢问你们有多少时间来和我们耗,我可是听说巴彦对你们逼迫的很紧,你们就不怕他要是承受不住大都的压力,会来这里瞎指挥?” 达识帖睦迩和也速该听到施彦端这话,都选择了沉默,因为施彦端说的那些话极有可能成真。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万一巴彦真的顶不住大都的压力,最后跑到高邮这边对自己指手画脚,那么自己又怎么办? 忍声吞气,一个不好最后有可能会重蹈覆辙;不理不问,只怕巴彦就会对自己有看法了,万一要是断了日后的粮饷支持,别说要找张士诚报仇了,恐怕自己手上人马能不能保得住都成问题。 也速该对达识帖睦迩若是面临这样的局面也没什么好对策,毕竟依附于人就要受制于人,当初吕珍这么急着自立就是为了所谓的自主权,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用理会任何人。 权利欲望的种子虽然很早之前已经在达识帖睦迩心里扎了根,但是一直都没有长大开出迷人的芬芳,不过经过施彦端这么一催化,一霎那就长到花期,并且开出了丰满的花骨朵,只待昂首怒放。 “求人不如求己!如今我的声望虽然不足以做一省平章,但是若巴彦出了什么意外,我作为巴彦的嫡系在接受完他的资源以后,做一省知政恐怕是没什么问题的,若是巴彦真的不知死活敢来高邮城指手画脚的话,那不妨就再来一次意外吧!反正这事又不是第一次做了。”达识帖睦迩心中暗想道。 “张士诚,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是执迷不悟?你真以为依高邮一城能挡得住行省大军清剿。”达识帖睦迩语气森冷,好像一言不和就要大打出手。 张士诚大笑道:“达识帖睦迩,你要战,我们便战,你何苦自己喋喋不休个没完,难道说是你没自信拿下高邮城,不得不用言语诳我投降。” “你这是找死!”达识帖睦迩冷哼了一声对也速亥道:“派一个万人队,不死一半,不准收兵,凡是敢不守军令的,直接砍了以儆效尤。” 也速亥想开口劝,但是见达识帖睦迩正在气头上,无奈只得让人驱赶团练一个万人队,对高邮城城头发起了自杀性的冲击。 滚木礌石,金汤滚水,一时间从城头四处一倾而下。 哭爹喊娘,惨叫声此起彼伏,第一个攻城的千人小队,几乎是一个接触就被干掉了一半还多,让达识帖睦迩看的目瞪口呆,尼玛,守城有这么样的猛的不? 也速亥迟疑了一下问道:“还要继续吗?” 达识帖睦迩咬了咬牙道:“为什么不?反正是消耗守城物资的炮灰,早死和晚死没什么区别,就按我说的去做,不死一半就不准收兵,明天再给我换一个万人队,我就不信张士诚有用不完的守城物资。” 施彦端望着城下有半人高的尸体,心中很不是滋味道:“达识帖睦迩看来是要跟我们耗上了,不过他这样不惜伤亡的使用团练,难道就不怕团练暴*动发动叛乱吗?” 张士德瞥了一眼,达识帖睦迩营帐中的袅袅炊烟道:“他自大惯了,一直以来除了败在我们手上吃了一个大亏以外,根本就没什么人是他的对手,所以那些乌合之众的团练在他眼里也就是阿猫阿狗,只要他高兴,只要动动小手指就能搞定。” 施彦端也望了一眼达识帖睦迩营中的炊烟,左面的小营,人不多,但是炊烟却不少,而右面的大营,人很多,可炊烟却寥寥无几,如此明显的差别,让施彦端心中一动道:“我有一计可以让团练和达识帖睦迩反目为仇。” 张士诚不由问道:“何计?” “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其实这一计还是刚才三将军看那些炊烟,才让我想起来的。你们看达识帖睦迩嫡系营中的炊烟,再看看团练营中的炊烟,若是我们派人混入团练营中散布谣言,我敢肯定只要有动乱,达识帖睦迩肯定会血腥的镇压,随着双方的隔膜越来越深,最后指不定还能让团练营拨乱反正。”施彦端忙说道。 张士德虽然心中也有这个想法,但是并没有施彦端想的这么详细,于是顺着施彦端的思路道:“达识帖睦迩出扬州城的时候,西山驴是跟他一路来高邮的,不过现在西山驴好像不在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借达识帖睦迩不惜伤亡的使用团练来散播其铲除异己的谣言,从而让西山驴对达识帖睦迩处处防备,在日后的攻城战中出工不力。” 张士诚想了一下道:“这个也可行,据东厂的探子来报,说看到西山驴在宝应县出现过,这厮估计已经跟达识帖睦迩出现了什么龌龊,不然也不会放着我们不管,跑到宝应县去收拾潘景明那个疯子。” 施彦端有点迟疑道:“西山驴不是一直都是支持达识帖睦迩的吗?再说达识帖睦迩拉拢西山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和他起什么龌龊,是不是达识帖睦迩觉得潘景明之前是我们扶持的,所以为了防止潘景明日后增援高邮城,这才让西山驴在我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灭掉潘景明。” 张士德左右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不过张士诚却很肯定道:“潘景明的老幼妇孺连达识帖睦迩看不上眼的团练都不如,你们说达识帖睦迩会在意潘景明这种货色吗?既然不在意,那么西山驴此举就很有深意了。之前你们记得不,侦骑好像说西山驴率五百骑兵直奔高邮城而来,不过在离高邮城不到五十里的地方,划了一个弯,然后北上宝应县了。” “五百骑?不到五十里?难道西山驴觉得达识帖睦迩让他当先锋是心存不良?”张士德试探的问了一下。 施彦端惊叫道:“哎呀!借刀杀人之计,我还真是忘了这一茬。” 张士诚这时见吕珍一脸阴沉的上来,心中略微一思索就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的。 果然吕珍见了张士诚便声音发颤道:“总兵,潘景明已经被西山驴给杀了,我要给他报仇,希望总兵能给我这个机会。” 张士诚沉默了片刻,说真的,他巴不得潘景明早死,可是潘景明若是真的死了,那唐嫣儿会是个什么情况?生无可恋然后殉情,还是青灯古佛了此一生?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张士诚所愿意的,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愿意就成的,唐嫣儿他是真的喜欢,所以他不愿意强迫她。 “若是西山驴出现在高邮城外的话,我准许你视情况而行,但是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还有关于潘景明的事,我希望你和吕颖不要告诉唐嫣儿,我怕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若是她问起,你们就告诉她,潘景明去安丰投奔刘福通去了。”张士诚吩咐道。 吕珍大喜之下忙给张士诚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充满喜悦道:“多谢总兵体谅末将心中的苦楚,此次若是能为潘景明报了仇,我这条烂命就交给总兵了。” 等吕珍高高兴兴的走后,施彦端摇了摇头道:“此次吕珍恐怕是注定要失望了,西山驴既然心中已经对达识帖睦迩产生了忌惮,那么他一定不会再来高邮城,把自己处在达识帖睦迩的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中,尤其是我们散播一些谣言以后。” 张士德笑道:“其实这样也好,若是西山驴不站到我们的对立面,那么想必二哥肯定是很高兴的,因为经西山驴手卖出的雪盐可是相当丰厚的利润,等到我们放弃泰州府以后,除了在城外运河设卡收税以外,军饷估计都要靠雪盐的利润来顶了。” 第七十八章 高邮之战(十) 达识帖睦迩一脸怒气的盯着术赤,声音冷冽道:“你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是怎么吩咐你的,你又是怎么做的?你别以为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就会顾忌情义不敢杀你,若是这一次拿不下高邮城,我吃了挂落,第一个就先宰了你出口恶气。” 术赤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也速亥知道,术赤心中已经对达识帖睦迩彻底的心冷了。 刚才术赤领一个万人队,奋力厮杀了大半天,虽然最后也没能杀到城头,但是相比之前的团练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是达识帖睦迩依然对术赤的表现很不满意,认为术赤在攻城战中有意放水,不然凭术赤的勇武,怎么也能杀上城头。 也速亥心中苦笑不已,术赤这次是有了他的无妄之灾,要不是他跟达识帖睦迩诉说术赤近来的异状,达识帖睦迩也不会对他这么苛刻,看着还在喃喃不休的达识帖睦迩,也速亥只得心中为他开脱道:“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但愿术赤能理解,毕竟换成谁来面对张士诚和巴彦的双重压力,他都会心情烦躁易狂易怒。” 术赤对达识帖睦迩的责问一声不吭,但是心中却已经冰冷一片,不由想起陈基先生的一番话,达识帖睦迩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生,见小利而忘命,典型的一个袁绍型的人物,在这种人手下当差,最后不是没有好下场,就是要转投他人,与其在此浪费光阴,不如良禽择木而栖,泰州义军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等达识帖睦迩骂累了,术赤瞥了一眼也速亥,当初他可是为了这厮出生入死,可是如今这厮是怎么对自己的,连达识帖睦迩辱骂都不曾阻拦,这样的主帅这样的同僚,我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只要能过了这一次,我定是毫不犹豫的接受陈基先生的邀请。 也速亥见术赤望过来,不敢与他对视,只得出声道:“万户大人,此次术赤虽然有过,但是也不至于死罪,依我看鞭笞几下以示惩罚就算了。” 达识帖睦迩想了一下,眼神阴冷的盯着术赤道:“这次有也速亥为你求情,我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你就去营门处自己受领三十鞭。” 也速亥望着背影落寞的术赤,一时间心中感慨无限,什么时候他们亲密如间的关系已经走到了破裂的边缘,也许术赤心灰意冷的离开,反而对他是一种解脱。 术赤被鞭打的皮开肉绽,然后扔在一个营帐里没人管没人问,一天下来伤口就开始发炎了,要是再没有人给他治疗,估计这位达识帖睦迩手下的第一猛将就要就此无声无息的死去。 石烈被张士诚派过来负责在团练营中散播谣言,因为要遮掩自己的行藏,所以不敢大摇大摆的,一直都在偏僻的地方转悠。 一掀开营帐,石烈第一眼就瞧到已经陷入昏迷中的术赤了,如此忠勇之士却落得如此下场,石烈真的为术赤感觉不值,就像自己之前一样,任劳任怨可是最后还是被人当成替罪羊。 “算你命好,这次是遇到我。看在我曾同命相怜,我就发发善心救你一命。”石烈说着,先是拿过一个水囊,仔细的帮术赤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拿出张士诚所部军医配制的行军散。 术赤在敷上行军散不久就醒了,当他看到石烈的第一眼,先是一惊而后苦笑道:“你来这里只是碰巧才救了我的吧?那么你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要挑动团练营的怒火,然后让他们和达识帖睦迩内耗吧!” 石烈嘿嘿笑道:“你猜的不错,没曾想你还有这份见识,说真的以前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厮杀莽汉,不过从今天起,我不得不收起这种想法了。” “看你如今的装束好像在张士诚那里混的不怎么样?有没后悔一时冲动投了张士诚,若是你肯回头是岸,我可以帮你和达识帖睦迩求个情,说不得日后你的成就不比你堂兄差。”术赤似笑非笑的望着石烈道。 石烈耸了耸肩道:“别老是以貌取人好不?我现在可是一营指挥使,虽然这个营目前还在筹备中,但是只要战胜了达识帖睦迩,我相信张总兵会言而有信的。” 术赤咳了几声道:“有指挥上万人的团练万户,变成一个只指挥五千人马的指挥使,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失落?” “团练万户?在你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垃圾而已!可是张士诚手下的指挥使,哪一个是你们不小心翼翼的应对的,再说几万连兵器都配备不齐乌合之众能比的上全副武装的五千悍勇之士吗?”石烈冷笑道。 见术赤被自己说哑口无言,石烈不由对术赤动起小心思道:“术赤,说实话,你对达识帖睦迩已经做的够意思了,但是他是怎么对你的?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士为知己者死,既然现在达识帖睦迩已经对你不仁不义了,那你还有必要给他卖命吗?” “哦!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毕竟离了达识帖睦迩,我连一个存身之地都没有,所以我不能不谨慎呀!”术赤说的很像那回事,不过却让石烈看出了不妥之处。 石烈脸色一变道:“我对你诚心诚意,你竟然如此敷衍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术赤听石烈这样说,忙解释道:“别误会!其实我早有投靠张总兵的打算,只是缺一个引荐的人,所以既然你想劝我去投张总兵,我心想不妨就此借坡下驴罢了。” “真的?”石烈犹不肯信道。 术赤点了点头道:“其实之前陈基先生就劝过我,只是当时我对达识帖睦迩还心存幻想,所以并没有答应,但是现在达识帖睦迩如此对待我,真是让我彻底的心寒了,所以我决定投靠张总兵。” “那以后我们岂不是同路人了?”石烈对术赤投靠张士诚感到很高兴,不但是因为有了同道之人,还因为术赤的投靠,证明了张士诚是一个比达识帖睦迩更有作为的主帅。 就在石烈和术赤在破旧的营帐中商议该如何煽动起团练营的怨气时,达识帖睦迩和也速亥正在为军粮发愁。 “行省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粮食还没运过来,他巴彦难道想要我的士卒饿着肚子给他拿下高邮城吗?”达识帖睦迩最近心情一直没有好过。 也速亥无奈道:“平章已经送来了一批军粮,可是却在路上被人给劫了,如今我们的粮道不是很安全,所以平章轻易也不敢再发一批,万一要是再被劫了的话,那么行省短时间内就无粮供应我们了。”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达识帖睦迩沉下心思问道。 “据说是云龙,不知道张士诚突然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军马,这次云龙所部出动的骑兵不下三千。”也速亥皱着眉头说道。 达识帖睦迩刚沉下去的心,此时又跳了出来咆哮道:“乱臣贼子!误国误民!非哈奇与不鲁达彦花二人莫属,张士诚如今已经势大难制,他们竟然还在因为私人恩怨资助张士诚,难道他们真的想做亡国之臣吗?” 也速亥心中一冷,他一直以为只要调动整个行省的力量,就算是张士诚运道再怎么好,最后的结局一样是要被消灭,毕竟大势难逆。 可是如今想来,一切都是他想的太过理想化,整个行省其实并不都是铁板一块,巴彦和达识帖睦迩想要集中实力一举拿下高邮城,可是纳速刺丁一系却只想着消灭掉红巾军叛匪,对张士诚不是很兴趣。而那些墙头草则是随风飘,只要是能保存自己实力的,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支持,凡是侵害他们利益的则统统反对。 张士诚是块硬骨头,在行省已经被传遍了,再加上一直以来行省对张士诚用兵,最后都是兵败收场,这让很多人都不愿意和张士诚交手,反正剿匪的功劳都是一样的,何必放着软柿子的红巾军不捏,去惹那些见血就狂的疯子们。 “万户大人,目前军粮已经不足半月之数,若是没有好的破城方法,我建议我们还是先撤兵来的好,不然万一要出了什么差池,我们恐怕会元气大伤。” 达识帖睦迩一摆手道:“方法肯定是有的,只是我还没想到。我不会就此灰灰溜溜的撤兵,不然先不说我的颜面何存,但就是巴彦的责难我该如何应对。” “要是术赤没有被鞭挞的话,我们可以让他领骑兵来保护粮道。”也速亥随口来了一句道。 达识帖睦迩脸色不爽道:“难道我部除了术赤以外,连一个应付云龙的千户都找不到吗?没了他术赤屠夫,难道我们还吃带毛猪不成。你去找一个机灵点人去给巴彦送信,就说我这边军粮已经见底,让他派人护送军粮过来,不然的话我这边只能撤兵了。我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就这么撤回去的。” 也速亥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办。” 等也速亥出了营帐,达识帖睦迩轻叹了一口气,神色有点复杂的自言自语道:“张士诚,为何你事事都要和我做对,其实我们本可以做朋友的,但是为了格洛依雅,你必须死,这样她才能全心全意的属于我。” 第七十九章 高邮之战(十一) 李伯升率领泰州府诸县人马撤往高邮城途中,根本就没有胆敢触他的霉头,先不说如今张士诚在行省的威名,但就是浩浩荡荡的人马就让那些心有贪婪的家伙望而却步。 望着龟速前进的队伍,李伯升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张士信、叶德新和陈基三人抱怨道:“我真不知道士义是怎么想的?一堆破烂有那么宝贝吗?我们现在紧要的是要赶快赶往高邮城,而不是被这些身外之物拖累。” 张士信对此只能苦笑,毕竟张士义如此做也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一旦离开了泰州府诸县,那么大军所需军饷,就完全要靠雪盐和运河设卡抽税来顶了,但是如今大哥正在高邮城和达识帖睦迩的行省大军对持,这样一来根本就不会有商船敢经过高邮城外的运河,如此一来设卡收税在高邮城彻底安稳之前根本就不可能了,那么真正能撑得起来军饷的只有雪盐生意了。 制作雪盐的工具看似简单,但是有些器皿是专意打造的,若是就这么的丢了,那么撤往高邮城之后的一段时间内绝对恢复不过来。 叶德新虽然对目前的速度也感到十分不耐,但是他想的还比较深,劝李伯升道:“这也是无奈之举,虽然如今高邮城内不缺物资财货,但是我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吧?士义将军把制作雪盐的器具一并运到高邮城内,只要有足够的粗盐,我们就能源源不断的收获利益,这样就算依一城之地,我们也可以和行省甚至大都一较高下。” “士义将军此举虽然有私心,但是不可否认,若是在战局不利的情况下,我们要是能有雪盐支撑的话,指不定最后还能来一个大翻盘。”陈基同意叶德新的观点道。 这时候在前面探路的朱骧跑了过来道:“副总兵,前面有的达识帖睦迩派过来的拦截的一万人马,我们是不是先按下营寨,等击败了他们以后,再重新拔营出发。” 李伯升摇头道:“不行,我们时间本来就少,要是再走走停停,万一要等巴彦反应过来,抽调大军把我们给围在外面,那么你们说总兵到时候该如何做?我们不能因小失大,士信,你现在告诉士义,丢掉所有笨重的东西,只保留特殊核心的东西,他要不想连累总兵,那就按我说的做。 张士信走了没多久,队伍前方就遭遇了达识帖睦迩的拦截人马。 “尼玛的,这不是让我来送死的吗?人家不说也得四五万号人马,我才一万,力量如此悬殊,还要我拼死堵住这伙叛匪不让他们去高邮城和张士诚汇合,说什么等平章巴彦抽调大军剿灭了这伙叛匪以后,我功当第一升官发财是跑不掉的。”沙挞唾了一口道:“你达识帖睦迩是什么样的人?俺还不清楚,你连自己亲信术赤都是说打就打,根本就无理取闹,就冲这一点俺就信不过你,既然你对俺不仁,那么就别怪俺不义,如今这世道要是手上的人马都拼完了,谁还拿你当回事,上一任平章要是当时手中有点人马,也不至于最后被巴彦和达识帖睦迩联手给坑死。” 一通感慨过后,沙挞就见浩浩荡荡的队伍中奔出百十名精锐骑兵,其中有两个盔甲亮丽,显然是大人物。 “前面的人马,你们谁是主将?我们副总兵李伯升大人要和他搭话。”一个大嗓门的骑兵喊道。 沙挞策马出了本阵,在离李伯升等人足有两箭之地,停了下来,拽这嗓子道:“我是行省副万户沙挞,你们想要说什么,尽管和我说。” 李伯升沉声道:“沙挞万户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难道真的想要和我们兵戎相见?” 沙挞嘿嘿笑道:“李副总兵,这话问的真有意思?你是贼我是兵,我们不兵戎相见难道还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不成。” “这沙挞油腔滑调,显然是混惯了的兵油子,这厮绝对没有敢和我对决的勇气,就怕他一路上尾随不断骚扰我们,毕竟我们物质太多,速度根本就提不上来,这会给他不少可趁之机。”陈基小声的对李伯升说道。 李伯升心中略微一琢磨,立刻就明白了陈基这样的说的意思,当下就对沙挞又道:“若是沙挞万户真想兵戎相见的话,我们不如就做一场大的,我也派出一万人马和万户的一万人马在此厮杀一场,看最后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怎么样?” 沙挞眼神闪烁道:“李副总兵好想法,可惜的是沙挞身负重任,我要在平章巴彦抽调大军赶来之前,只需要拖住你们就成,所以呢?恕我不能答应这样不合理的要求。” 沙挞话音刚落就见李伯升队伍中奔出一个传令兵,先是到那个没有报自己名号的文弱将领面前说了些什么,然后就直接回去了。 文弱将领又在李伯升面前嘀咕了几句,就见李伯升哈哈大笑道:“沙挞,我劝你最后还是识相点,远远的缀在我们身后就好了,要是你敢真的出手,我不介意真的把你个留下。我们云龙指挥使的骑兵已经归营了,你只不过一万人马而已,我们则足有三千骑兵,想必惹恼了我的下场你是不会想知道的。” 说完这些李伯升调转马头就直接在众人的拥簇下回到还在龟速前进的队伍中,沙挞则被彻底的凉在那里了。 沙挞见李伯升如此干脆利落,一时间判断不住真假,也不敢发什么狠话,毕竟要是人家真有三千骑兵的话,自己这万把号人马还真是顶不上什么事。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先弄清楚他们到底有没骑兵,要是没有,哼哼!你们就等着爷爷的报复吧!看我不折腾死你们。 沙挞随手招来一个探马,对他说道:“你领几个兄弟,沿着官道去查看一下,仔细的观察李伯升队伍中有没大队骑兵。” 李伯升回到队伍中,就和正在等他的张士信说道:“云龙呢?我是怎么给他说的,他竟然如此胡闹!还有蔡文彦,他作为军师的职责就是要防止主将肆意妄为,云龙此次奔袭扬州城的计划,不会是他策划的吧?” 张士信得了叶德新的消息,知道此次奔袭扬州城的计划,确实是蔡文彦这个平日里看似斯文,其实内心狂野的家伙所策划的,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如何摆脱前面敌人的拦截才是当前关键大事。 “云龙和蔡文彦还是等他们回高邮城以后,让我大哥去头痛去吧!我们还是想着如何把人马和物资安全的撤往高邮城内才是正理。” 李伯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要是云龙的骑兵在的话,量沙挞也不敢触我们霉头,但是如今回来的都是步卒,恐怕要是被沙挞看出真假以后,我们就要麻烦了!” 这时候叶德新开口道:“云龙所部回来的虽然都是步卒,可是其中也有不少是骑过马的,我们队伍里不是还有几百匹军马的吗?让云龙所部会骑马的步卒统统骑上马,然后在队伍外面来回奔驰,这样一来就算是沙挞派人来侦查,恐怕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张士信一想确实是这个理,忙吩咐跟在旁边的刘彪道:“你去挑选一些会骑马的,只要是能坐在马上不掉下,统统的给我弄过来,等一下让他们分成两队骑上马围着队伍来回驰骋,记得到时候把灰尘给弄大一些。” 刘彪不敢怠慢,毕竟这事关系着整个队伍的安危,好在云龙一直都想着组建一个完整的骑兵营,所以虽然当时军马不多,但是经过云龙轮番的训练,如今就连刘彪的步卒中也有很多骑上马就打仗的好手。 挑选骑兵的过程很顺利,从三四千人中随便一扒拉就够了,毕竟现如今队伍中的军马也不过八百之数,加上各位大人的亲兵护卫,刘彪也只是挑了不到五百人就够了。 等一切都安排好以后,李伯升不由又想起张士义的事,开口问张士信道:“你给士义说的怎么样了?他愿不愿意把那些累赘给丢了,要是你说不服他,那就让出我出马吧!” 张士信苦笑道:“已经好了,不过二哥心中不服气的紧,估计日后肯定会在军饷上卡我们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过了这一关,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着,再说就算士义要是敢在军饷上卡我们,不是还有总兵在吗?我们要不来,那么总兵出面,士义除了发发牢骚以外,他还能怎么办?”李伯升说着不由哈哈大笑道。 叶德新附和道:“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士义将军也就总兵降得住,此次要不是士信指挥使拿出总兵来镇住士义将军,估计想要士义将军把他那些宝贝给丢了那是千难万难。” 就在李伯升等人在谈论张士义的时候,张士义和摩多正在筹划着高邮城外大运河的未来宏图。 “此次为了撤往高邮城,我手底下的生意已经十不存一了,等到了高邮城我就去求大兄把大运河交给我管理,到时候还望摩多先生多加指教。”张士义谦谦有礼的对摩多说道。 说实话,摩多虽然在张士义手下不长,但是摩多的才华却是彻底的征服了张士义,因为往往摩多只要一出手,困扰张士义的难题就迎刃而解。 第八十章 高邮之战(十二) 摩多作为淮南行省上一任平章的财政幕僚,对于大运河的具体运作方式还是很清楚的,若是能取消掉那些元人贵勋们运送货物不纳税的特权,那么高邮城则是淮南行省最能创造财富的城市,就连行省的首府扬州城也是远不及的。 “士义将军,我觉的我们到高邮城之后,最好还是把重心放在雪盐生意上,高邮城外的运河在战事没有停歇之前,恐怕根本就捞不到什么利润,虽然商人是逐利的,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运送货物可谓是暴利,但是因为战事的不确定因素,估计没有几个商人敢于做这样风险太大的生意。”摩多虽然对大运河的前景很看好,但是对眼前的利益却不太乐观。 张士义这些年跟着张士诚涨了不少见识,虽然为人上不怎么大气,可是眼光还是不错的,所以当摩多一给分析大运河的情况以后,他立马就有了发战争财的想法,那就是高邮城这段运河他垄断运营,然后收取不菲的运费,这样虽然比较麻烦,但是利润绝对要比设卡收税丰厚几倍甚至是十几倍。 “摩多先生,你说我们要是在大运河高邮城这段搞代运,有没有市场?” 摩多想了一下,惊喜道:“若是能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其发展前景比雪盐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是代运的话太过繁琐,要我说的话,不如征集几个商人加入进来,我们派炮舰一路护送,然后收取可观的保护费,但要是这样运营的话,那就必须要和水师打好招呼。” “这样也不错,让商人加入进来省事不少,可是利润白白落入他们的腰包,我感觉很不爽。”张士义郁闷道。 摩多笑道:“士义将军想岔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们总不可能到处铺摊子,但是要想在每一个赚钱的行当内都参一脚,那么让一些商人加入进来是必须的,我们需要他们的运作,他们需要我们的资金和政策扶持,只要对他们的账目严加审查,想必我们投进去的每一分钱在每年都能成倍的增长。” 张士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摩多先生,那些行当该我们自己铺摊子?那些行当该让那些逐利的商人帮我们运作?” “盐铁粮食矿山以及钱庄这些暴利且能控制住国家命脉的行当,我们是说什么也不能放手的,而且要越做越大,最后一统变成国有资产,至于其他赚钱的行当,我们能做就做,不能做的就给有根底的商人投上一笔钱扶持他做大做强,这样虽然利润不是独享,但是我们可以涉足很多赚钱的行当,只要资金充足,我们可以让每一个赚钱的行当中都有我们的身影。”摩多越说越激动,这样的设想之前他就给行省上一任的平章提过,可惜的是上一任平章虽然欣赏摩多的才华,但是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底气来推动这一设想,毕竟他只是一省平章,不是元廷的皇帝老儿,再说就算是皇帝老儿,估计他也对一设想无可奈何,因为现如今凡是赚钱的行当几乎都在元人贵勋的手上掌握着,只要他不想和整个朝廷的元人贵族为敌,那么摩多这一设想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无疾而终。 不过现如今这一设想,在张士诚所控制的区域中,真有可能实现的情况,作为反抗元人压迫的义军首领,张士诚在攻占一个地方以后,肯定是不会让那些享受特权的元人贵勋继续的吸血的过活,那么他们手中几乎垄断的行业就要重新洗牌,这样就给了摩多实现自己多年设想的机会。 张士义被摩多描绘的波澜壮阔的场面给震惊住了,他从没想过原来充满铜臭气的生意还能这样做,如果真按摩多说的那样布局的话,一旦大兄的称王称帝,那么朝廷的户部尚书非自己莫属,原本还还对自身的性格缺陷不敢抱有远大抱负的张士义,瞬间就被点燃了汹涌蓬勃的火焰,看着张士德和张士信在大兄手下越发的受重用,张士义要说心中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自家的事自家知,他一没张士德的勇武善战,二没张士信的文采风流,就算是张士诚给他委以重任,估计他也做不出什么成绩,唯独对生意上的来往还有点心得,毕竟这些年来贩卖私盐,所做的账目都是他一手负责。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张士义一直都记得他大兄经常提起的这一句话。 虽然我不知道日后大兄会走到那一步?但是想必大兄随着势力的壮大,军饷也是与日俱增的,只要我能为大兄一直提供足够的军饷,就算是我不能更进一步做到位极人臣,那么受重用的程度恐怕并不士德和士信少。 摩多先生真是我命中的福星,以后要多加倚重他才是,不过听说他女儿也是经商的一把好手,看看啥时候能让摩多先生把他女儿也弄来助我一臂之力,毕竟想要实现摩多先生所描绘的宏图,不是简单的一个两个人所能办到的,必须汇集足够多的人才,这样才能把生意做大做强,以至于最后把握住朝廷的经济命脉。 “摩多先生,你的这个设想很好,但是我觉得我们好像无法实现这个设想,先不说我大兄支不支持我们,但就是我们手上的这些人才就不足以撑起这种设想的基本框架,盐铁粮食这些我们还能涉足,可是矿山和钱庄这两项,我们都没有足够的人手,再加上这两项都需要比较专业的人才,我看我们要涉足其中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是个头。”张士义有点沮丧的说道。 摩多一点都不担心道:“我也没说现在我们就开始行动,不过准备却是可以的,至于专业的人才,只要取得张总兵的支持,根本就不是问题,还有人手的问题,只要士义将军支持我,我两年之内就给你培训出来足够的人。” 张士义大笑道:“好,只要摩多先生给我解决人手的问题,那么说服我大兄支持的任务就交给我了,我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我大兄同意我们开始尝试进行这种经营方式。” 摩多对此时的张士义满意到极点,甚至有一霎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张士义的打算,但是一想到自己女儿的脾性,恐怕张士义根本就驯服不了她,所以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摩多索性就打消这种念头。 云龙最近可谓是如鱼得水,畅快的不得了,骑兵行军作战来去如风,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让行省巴彦对他一点都没辙。 “蔡军师,我看扬州城城防也不咋的,要不我们就索性杀进去给巴彦一点颜色,让他知道我们泰州义军的厉害。”云龙提议道。 蔡文彦摇了摇头道:“目前还不是时候,扬州城虽然看似城防松懈,但是城内兵马还是不缺的,万一要是被堵在城里的话,我们就是人家的瓮中之鳖了。” 云龙眉头一皱道:“你一直都说还不到时候,我想问一句在你的心里,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我们杀进扬州城的最佳时机?” “呵呵,云副总兵不要着急嘛!杀入扬州城就是早晚的事,只要巴彦不想达识帖睦迩在高邮城外功亏一篑,他就一定会给我们这个机会。”蔡文彦不急不慢的说道。 就在蔡文彦说这句话的时候,巴彦唬着一张脸,对手下的军将一顿狂骂,原因就是因为云龙骑兵营纵横在扬州城外。 “你们这帮蠢货,云逆手下都是骑兵,那你们手上难道就没有骑兵吗?我不要你们彻底的消灭掉他,但是你们也不能放任他在扬州城外耀武扬威吧!你们自己说说,我都给你们三天时间了,你们到如今还是拿云逆一点办法都没有,难道行省除了纳速刺丁和达识帖睦迩以外就连一个像样的将军都没有了,你们除了吃喝拉撒做个米虫,就不能为大都为皇帝奋不顾身的效一次力。” 在座的军将被巴彦如此的狂喷,但是却没有一个出来搭话的,原因是巴彦对戈野的后事处理太过寒人心,而且云龙的凶残名声如今在诸位军将心中已经定型了,若是不想最后落得如戈野那样死无全尸的下场,那么最后就不要和云龙交手。 戈野作为巴彦委派给达识帖睦迩押送军粮的大将,最后虽然因为轻敌被云龙偷袭而死,但是其责任并不全在他身上,因为巴彦给他调派的人马都是刚刚招收不久团练,训练不足也就算了,关键是其中老弱病残的竟然快占了一半,你说这样的队伍遇到云龙的骑兵营最后能有好下场吗? 戈野死后,巴彦为了推脱责任,把所有罪名都按在了戈野头上,最后戈野这位为国捐躯的军将,其遗孀不但没有得到一点好处,最后妻儿子女更是被贬为官奴。 巴彦如此无下限的举措,试问有哪一位军将敢出头为他卖命。 第八十一章 高邮之战(十三) 没人肯自告奋勇站出来,那么巴彦只能赶鸭子上架,点着谁就是谁!不过俗话是怎么说的,柿子拣软的捏,于是巴彦挑了一个平日里的老好人索牟,准备让他出兵押送军粮给达识帖睦迩。 索牟当然不愿意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任务,但是迫于巴彦的威势他又不能直接拒绝,于是拐弯抹角道:“感谢平章大人如此的信任末将的能力,不过在此之前,末将不得不重申一下,末将麾下的人马想必平章大人是清楚的,实额只有不到三千,连总额的一半人马都不到,若是平章真想接下来这笔军粮安稳的送到达识帖睦迩万户所处,那就请平章给我麾下拨起了兵马,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团练我不要,我不想落得和戈野一样。” 巴彦没想到平日里屁都蹦不出一个的索牟,一出口就是一番讨价还价,最后那一句更是委婉的指责自己,虽然心中恼怒异常,但是却不能表现出来,若是最后连索牟这个老好人都搞不定,那么日后恐怕大家都会对他阳奉阴违。再说戈野之事确实是他处理的有点不当,当时光顾着生气了,所以没有细想,后来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但是巴彦为了自己的权威,最后并没有帮索牟给平反。 “三千人马不到?索牟我记得我可是发给你的总额军饷,你吃空响也吃的太厉害了吧?若不是这一次我让你出兵押送军粮,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巴彦声音发冷道。 索牟撇了撇嘴道:“平章大人真是好记性,我部是发放的总额军饷,但是平章忘了一点,我部都快半年没有领到军饷了,就这三千人还是我东挪西凑弄来的物资养活着的。” 一句话,就把巴彦的责问给堵死了,以前巴彦只对达识帖睦迩和纳速刺丁的队伍及时发放军饷,因为一个是他的心腹爱将,另一个是在行省威望还在他之上的悍将,他若是不想自找麻烦,那么对纳速刺丁就要一视同仁,但是其他队伍,巴彦奉守能推就推能拖就拖,实在不行的话,就允许他们自筹军饷,好像索牟就是自筹军饷的。 巴彦还能说什么,他如今能做的就是安抚索牟,然后按索牟说的给他调拨人马,不然的话就要再换一个军将,不过有了索牟的前车之鉴,谁知道后面的家伙又会找出什么样的借口。 “索牟万户辛苦了,之前是我疏忽了,五千人马半年的军饷我这就派人送到你的大营去,另外我会从其他万户手下抽调一万人马给你,但愿你能不负我的信任完成这次的输送军粮的任务。” 索牟含糊的回了一声,没说清楚自己的意图,然后对巴彦行了一个军礼以后说道:“因为时间紧急,还望平章准许我提前离开准备,毕竟大军开拔是需要时间的,另外给我抽调来的一万人马,还请平章尽管移交到我那里,我需要尽快和他们磨合一下,不至于遇到事情就兵不只将将不知兵。” 对索牟的这一要求,巴彦没有反对的理由,当下就同意了。 等索牟走后,巴彦冷哼的环视了在座军将一圈后,出声挤兑道:“诸位也都是勇猛善战之辈,可是其举措竟然连平日里小心谨慎的索牟都不如,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刚才索牟的请求你们也都听到了,他那里缺额一万人马,而且还不要团练,所以这个缺额就要在座的诸位给补齐了,不过等这事一过,我还会让索牟把人马重新还给你们,索牟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都清楚,所以这一次就把你们的精锐给贡献出来,若是哪一部人马最后给我耍花样,那么对不起了,你就代替索牟走一趟好了,我看索牟好像并不是很愿意,正好可以换成你。” 索牟老好人一个,根本就不敢侵吞了各部的精锐人马,所以在座的军将虽然心中都不愿意交出精锐,但是为了防止巴彦借此对自己发飙撒泼,无奈之下只得按巴彦说的来,好在只是出借人马而已,并不是自己亲自出马,这样就算有所损失,恐怕损失也不大,毕竟当初虽然戈野被砍成两段,但是其麾下的兵马却逃回来一大半。 其实索牟是老好人一个没错,但是作为老好人他并不是没有野心,只是一直都遇不到机遇,此次巴彦调拨给他一万精锐,让他不自觉的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借此机会或许能一展胸中抱负,君不见只要是在行省手握重兵的大将,巴彦都不敢轻易得罪,最后选来选去还是把自己这个看似软柿子的给拎了出来。 如今这世道索牟算是看清楚了,有兵就有权,只要你手握重兵,就像纳速刺丁一样,就算是不听巴彦的调令一样可以大摇大摆的自在,但是换成自己,人马不过三千,巴彦一句话就能拿捏住自己,若是自己识相,那一切好办,若是自己不识相,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巴彦给找一个借口给干掉了。 为了日后能活的潇洒,并且不会被莫名其妙的罪名给害死,索牟决定要冒一次险,一次不成功便成仁的壮举。 索牟手下的三千人马虽然看着不多,但是其中敢战之士却是不少,他想用自己的嫡系在押送军粮这一过程中彻底的消化掉各部调拨过来的精锐人马,这样一来,若是最后能顺利过关,那么他索牟将是行省继纳速刺丁和达识帖睦迩之后,行省第三大军方势力。 巴彦为了达识帖睦迩不至于在高邮城下因为粮草不济而最终功亏一篑,所以抽调各部精锐人马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一天之内就把一万乱哄哄来自不同队伍的士卒交给了索牟。 索牟只是稍加整修了一遍,就急匆匆的出了扬州城,他不是不想要多点时间好好的整合一下队伍,可是巴彦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再说索牟仔细一想,在扬州城中他也不敢使用血腥手段收权,与其因为开拔早晚再次得罪巴彦,不如索性就顺着他的意思算了。 云龙看着行军乱作一团的索牟大军,有点难以置信道:“这些士卒看着也都是悍勇之辈,怎么军纪如此松散,连一个一字长蛇阵都弄的一塌糊涂,蔡军师我们要不要尾随再弄他一笔。” 蔡文彦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索牟的队伍,冷笑道:“巴彦这是在找死!既然他敢把防守扬州城的精锐抽调出去给达识帖睦迩押送粮草,那么就别怪我们趁虚而入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个教训。云副总兵不是一直都在问我什么时候是攻打扬州城的最佳时机吗?我现在告诉你,等这支队伍一旦走远,我们的时机就到了。” 云龙疑惑道:“蔡军师你确定?我记得东厂的人可是说,扬州城中兵马不下五万,就算刚才出去了一万五,那么剩下的还有三万五呢?当初军师你可是因为城中兵马太多而反对我们突袭扬州城的。” 蔡文彦大笑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情况不同了,你难道没发现刚才那一支人马,基本都是精锐士卒,但是却东一堆西一堆,根本就组不成一个整体。” 云龙仔细的想了下,恍然大悟道:“这么说巴彦是把扬州城内所有的精锐全部给抽调出来了,难道他就不怕我们趁机突袭扬州城吗?” “巴彦估计觉得自己只要小心谨慎,就不会给我们可趁之机,再说虽然精锐都被抽调了,可是城中兵马依然不少,这能巴彦有足够的安全感,足以忽略我们致命的威胁。”蔡文彦分析道。 云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不过对如何突袭扬州城还有几分把握不住,于是问道:“我们是使用内应玩夜袭呢?还是趁城门洞开派精锐夺门?” 蔡文彦并没有明确的回答,只是随口道:“两者皆可,不过还要看时机而行。” 说了等于白说,云龙苦笑:“那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去?总不能在这里傻等时机吧!” 蔡文彦哈哈大笑道:“当然不,我们既然已经来了扬州城,那怎么能不去达识帖睦迩的庄园上转一圈呢?别忘了达识帖睦迩可是一个爱马之人,在他的庄园内我想好马定是不会少的,云副总兵何不借花献佛送给总兵大人以及高邮城中的各位将军,这样日后就算是总兵追究云副总兵不听军令的责任,恐怕那些得了云副总兵好马的将军们,总是不好眼看着副总兵挨总兵大人的板子不是。” 云龙大笑道:“不愧是可以倚重的军师,今天我算是真的服了,一环扣一环,说你鬼神莫测一点也是没错的。” “多谢云副总兵夸奖!其实和云副总兵搭班是我的荣幸,虽然在泰州府张士信指挥使对我也很重视,但是我个人还是喜欢战阵上的谋划,若是日后能和云副总兵一直都这么合作下去,那就真是再好不过了。”蔡文彦试探的问云龙道。 云龙果然想都没想就开口道:“这还不容易,等回高邮城以后,我让总兵把你调到我这边来,反正等我当上总兵以后,就要独当一面了,你来给我当军师不是刚刚好。” 第八十二章 高邮之战(十四) 田大邦在李伯升等人开拔之前,就召集了泰州府内的东厂精锐,先一步护送唐嫣儿和‘五太子’庄骁武前往高邮城了。 为了弥补张士诚因为白胜年之事对他失去的信任,田大邦对唐嫣儿可谓是殷勤之极,因为他知道张士诚对唐嫣儿的心思,所以在李伯升警告过他以后,他就想到要在唐嫣儿身上找回张士诚对他的信任。 “夫人,马上就要到高邮城了,你看我们是直接进城呢?还是在城外休息一晚等总兵派人迎接。”田大邦站在唐嫣儿乘坐的马车外面,一脸恭顺的说道。 唐嫣儿看了一眼马车外颇为荒凉的场景,她知道如今高邮城外正是兵荒马乱,万一要是遇到大股敌人,田大邦这些东厂精锐虽然能以一抵十,可是依然顶不上什么大用。 “还是先在城外休息一晚吧!你先派一个人去城内通知总兵,我想他会在明天一早就派人来接我们的,毕竟如今达识帖睦迩在高邮城外驻军,万一我们要是遇到他的人马的话,那就就麻烦了。” 虽然田大邦对自己手下的精锐番子很有信心,但是既然唐嫣儿已经这样发话了,他也就只得按唐嫣儿说的来做,毕竟日后还要靠人家催一催枕头风来帮自己坐稳东厂提督的位子。 再说张士诚除了不定时的巡查一下高邮城的城头,用于鼓励那些奋战在第一线的士卒以外,其它的事物几乎都交给了张士德和施彦端两人商量着来办,于是乎空闲下来的时间张士诚就和李芳儿与吕颖两女卿卿我我了。 “老公,那李芳儿有什么好的,都是残花败柳之身了,我就不知道她哪里还能吸引得住你。”吕颖一脸郁闷的说道。 张士诚意味深长的笑道:“芳儿其实也并不比你差,虽然她之前嫁过人,但是熟女有三好,丰乳、肥*臀、技术好。” 吕颖听了很新奇,有点迟疑的问道:“那我呢?” “你嘛就是萝莉,清音、柔体、易推倒。”一把揽过吕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张士诚一边手脚不老实的调戏一边说道。 哼了一声,吕颖轻推了一把张士诚,蛮横道:“我可不是你说的那什么萝莉,想要推倒我就看你本事了。不过我可不是李芳儿那不要脸的,你不给我一个名分休想动我身子。” 张士诚嘿嘿笑道:“名分什么的重要吗?只要我心中有你不就成了,再说人家芳儿不是也没要求什么名分吗?我又不是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你只要跟了我,我一定是不会让你受什么委屈的。” “信你才怪!对了,我嫣儿姐总也有一个名堂吧?要不你能如此对她痴缠,最后逼得潘景明不得不献出嫣儿姐。”吕颖挣脱张士诚的怀抱,跳了起来说道。 张士诚对唐嫣儿的第一印象就是少妇,在前世中是最受张士诚喜爱的女性,要用一句话来描述少妇的话,那只能是:温柔、善良、喂不饱。 对张士诚这个评价,吕颖很是不满道:“你不会把嫣儿姐也想象成李芳儿那样吧?我可告诉你,嫣儿姐至今还是和我一样的黄花大闺女,你可不能对她像对李芳儿那样粗鲁野蛮一点浪漫都不讲。” 张士诚很想告诉吕颖,像李芳儿这个年龄的熟女,讲什么浪漫都是白费,最直接的还是在床上滚床单征服她才是正理,不然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难道只是说着玩玩不成的。 但是作为黄花大闺女的吕颖估计根本就不懂这个,所以张士诚最后还是选择了不说,对吕颖的要求也郑重的答应道:“这个你放心,只要你们不愿意,我张士诚还做不出那种强迫女人的事情。” 吕颖还想再和张士诚说些私房话,不过李芳儿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了,婀娜多姿,珠光宝气,珠圆玉润,风情万种,美妙绝伦,这些都可以评价这个半老徐娘的妇人,尤其是在床上滚床单的时,人家的主动和开放性让张士诚欲罢不能,所以这些天来张士诚一直都她房中夜宿。 “官人,你怎么在这里呀?我起来以后就找不到你了,昨夜你也不知道体恤人家,搞人家现在下面还有点胀痛呢!”李芳儿扭着水蛇腰径自走了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到张士诚怀里,开始嗲声嗲气的向张士诚撒娇道。 吕颖看李芳儿根本就把自己当空气,然后又被她如此无耻的言语给撩拨的心中怒火飙升,小脸一红骂道:“无耻!李芳儿你还有没下限了,你别以为老公每夜宿在你房里,你就肆无忌惮,我告诉你,只要嫣儿姐来了,就算是你再怎么无下限,也比不上嫣儿姐在老公心目中的地位。还有,我是想等嫣儿姐一起嫁给老公,要不,你以为就凭你一个残花败柳之身能日日夜夜的拴住老公吗?” 李芳儿被吕颖说的脸上一白,心中忐忑的望着张士诚道:“官人,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你不会日后等再有了姐妹就不要我了吧?” 张士诚瞪了吕颖一眼,呵斥吕颖道:“吕颖这次你可是过了,你和芳儿都是女人,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她本来就已经不幸福了,好不容易遇到我,这才刚享受到几天安稳生活,你难道就不能多加担待一点吗?” 吕颖被张士诚这一训,眼眶里的泪水立马开始打转道:“老公你个大坏蛋,你和李芳儿一起欺负我,看嫣儿姐来了我不说你的坏话。” 说完吕颖根本就没给张士诚安慰的她机会,扭头就跑了出去。 李芳儿此次心中不由发苦,早知道吕颖如此没城府,她就不这样了,现在倒好,还没怎么着呢?就得罪了吕颖,连带着那个在张士诚心目所占分量很重的唐嫣儿估计也得罪了。 “没事的,嫣儿是通情达理的人,根本就不会为这事争风吃醋,你尽管放心好了。”张士诚看李芳儿愁眉不展,不由开口劝慰道。 这边刚说起唐嫣儿,那边卞元亨跟着刘霸走了进来,急匆匆的好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元亨,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卞元亨摇了摇头,不过满脸喜悦道:“是唐嫣儿夫人来了。” “人在哪里?”张士诚放下李芳儿站了起来说道。 刘霸这时开口道:“唐嫣儿夫人还在城外,是田大邦送她过来的,一起的还有小五,不过好像田大邦怕在进城时遇到达识帖睦迩的人马,所以派人进来告诉我们一声,让总兵派人去接他们。” 张士诚见卞元亨点了点头,马上雷厉风行道:“元亨,你去点三千护军,我和刘霸准备一下就立刻出城,嫣儿在城外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赶快把她接进城来才是。” 等卞元亨出去以后,张士诚又吩咐刘霸道:“奉先,你去准备一下我们的护具和兵器,等一下出城要是遇到敌兵,你尽管给我杀一个痛快。” 刘霸大喜道:“我这就去。” 刘霸走后,李芳儿看着张士诚兴奋异常的表情,心中不由猜测唐嫣儿到底是如何貌美,竟让张士诚如此惦记着。 “官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唐嫣儿小姐?” 张士诚楞了一下笑道:“你呀!就是心眼多了,我都说了,嫣儿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的,你怎么就不信呢?再说虽然嫣儿在我心中与众不同,但你不也是我初遇吗?当初为了见你,我可也是连夜兼程的赶了过来的。” 李芳儿对张士诚妩媚的一笑道:“我就知道九四哥对我最好了,不过既然唐嫣儿小姐还在城外等你去接她,我就不缠着你了,你赶快让奉先帮你穿上明光铠,然后趁着天色还没黑透早去早回,我会在前厅一直等你回来的,九四哥!” 对李芳儿如何识情趣,张士诚怎能不偏爱,相比之下吕颖实在是有点娇蛮了,不过好在青春靓丽,日后有的是时间调教她,说起来调教萝莉也是一种情趣。 张士诚可谓全副武装,头戴骑士面罩盔,身穿明光铠,脚蹬牛皮马靴,胯下乌云骓,再加上手中大夏龙雀,虽然称不上大杀四方,但是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应付得了的。 三千护军出城这样的大动静,达识帖睦迩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所以张士诚在出城不久就被达识帖睦迩给堵上了。 “张总兵,这是要去哪里呀?莫不是要丢下自己的队伍一个人逃跑。”达识帖睦迩讥讽张士诚道。 张士诚冷哼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逃跑?难道就凭你那点不顶用的人马,真是可笑之极,达识帖睦迩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别说是你了,就是巴彦亲来恐怕也不敢这样说。我现在有事要办,你最好给我让开,不然的话就别怪我动手了。” 达识帖睦迩眼神一眯,盯着张士诚道:“看你如此郑重,想必此事一定是很重要的,你说我要是在这里阻你个一时半刻,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 张士诚耸了耸肩道:“你可以试一试,我保证让你最后会后悔。你的嫡系人马已经折损了不少了吧?我这里有三千护军,你说我们要是真硬拼下来,你这次出来的人马有多少能回得去的。” 达识帖睦迩吸了一口冷气道:“算你狠,这一次就算了,不过你的好日子就快要到头了,你还不知道吧?大都的脱脱宰相已经南下了,到时候我看你如何抵挡朝廷的百万大军围剿。” 第八十三章 高邮之战(十五) 达识帖睦迩虽然让开了道路,但是并不表示他对张士诚就没有了想法,只要他能一举干掉张士诚,那么高邮城中的其它人就不足为惧了,只是如今他能出动的骑兵根本就留不下张士诚和他的三千护军,一旦真的撕破脸皮开打,那么最后或许能重创张士诚的三千护军,但是自己这边的伤亡估计也是难以让人接受的,之前的攻城战虽然一直都是团练在充当炮灰,可是他麾下的嫡系在试探进攻的时候也伤亡不小,尤其是术赤那次出动的时候,因为达识帖睦迩给他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一举登城,所以死战不退的结果就是伤亡惨重,那一次出动一个万人队,能活着回来的不足三千,这还是术赤见事不可为最后自己撤了回来,不然估计按达识帖睦迩的意思,这个万人队得全灭才成。 “万户,我们就这么放过了张士诚?他好不容易出了一次城,这可是一个机会,只要我们干掉了他,那么拿下高邮城就不成问题了。”也速亥眼见张士诚和他的三千护军越走越远,不由焦急的说道。 达识帖睦迩目光森冷的望着远去的张士诚道:“不是我不想留下他,刚才他的护军营的彪悍你也看到了,一溜的都是铁甲,而且手中兵器也都泛着冷光,再加上能被张士诚所选出来护卫他的士卒,定是厮杀惯了的悍勇之士,如此精锐的三千护军,就凭我们这不到三千骑兵,你说能留的下他吗?” “可总要试一试,毕竟这么好的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也速亥苦笑道。 达识帖睦迩呵呵冷笑道:“不急,反正有的是时间,既然张士诚已经出去了,那么你还怕他不会来,我刚才已经让人去调拨兵马了,这一次说不得真要把他给留下来。” “张士诚按说轻易是不会出高邮城的,怎么今天如此轻率,难道他不知道君子不立于危墙这个道理。”也速亥有点疑惑道。 达识帖睦迩瞥了一眼张士诚远去的方向,嘴角一撅语气不屑道:“你看张士诚所去的方向,往那里去不是泰州府吗?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来了,所以张士诚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这才亲自出城前来迎接。” 也速亥仔细想了想道:“泰州府除了张家剩下的两兄弟,还有谁是张士诚最重要的人?再说张士义和张士信好像都在李伯升的大队人马中,张士诚按理来说不应该如此大费周章的呀?” “张士诚当初是为什么来高邮城的?那么他现在就为什么要冒着被我们拿下的危险出城。”达识帖睦迩冷哼道。 也速亥苦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张士诚若是一直都是这般,早晚都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高邮城中,张士德和施彦端得知张士诚出城去迎接唐嫣儿以后,心中都是焦急异常。 “总兵为了一个女人竟然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他这次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我一直以为总兵是一个可以驱除鞑虏恢复我汉家江山的大好男儿,没曾想也是一个身陷温柔乡的西楚霸王,开局可谓是一帆风顺,但是结局就未必如人愿了。” 张士德一听施彦端如此消极,怕他一时想不开,到时候一拍衣袖闪人,那么大哥日后争霸的大业就将少一个谋臣助力,于是劝道:“施军师,我大哥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他的为人你可是很清楚的,当初你不是也说我大哥将来会是一个有作为的主帅吗?如今虽然他因为唐嫣儿做出了出格的举动,但那是因为他自身没有意识到,只要我们能及时让他认清这个道理,我相信依我大哥善于接受意见的性格,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施彦端叹了一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如今我大哥已经出城了,依军师来看,我们接下该如何是好?”张士德心中担忧大哥的安危,不由询问施彦端道。 施彦端沉吟着来回走动了几次,犹豫片刻道:“如今总兵恐怕已经被达识帖睦迩给盯上了,毕竟总兵的护军营是如此的扎眼,达识帖睦迩肯定是不会放过能轻易留下总兵的机会,他在高邮城外损兵折将为的不就是打败总兵吗?既然有简单的办法能解决了总兵,那么还会有谁蠢到不计伤亡的去攻城。” “要不我领兵出去和达识帖睦迩打上一仗,让他无暇顾及我大哥。”张士德关心则乱,出口说道。 施彦端揉了揉眉头道:“现在估计已经晚了,就算你领兵攻陷他的大营,他也不会回来了,毕竟要是总兵一旦被他给拿下了,那么我们的结局也就注定了,群龙无首的高邮城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张士德心中一凉,嘶声叫道:“难道一点补救的办法都没有,我大哥随行的可是有三千护军,再加上刘霸和卞元亨两人的勇武,我就不信我倾城而出,达识帖睦迩敢不顾一切的围剿我大哥。” “若是你这样做的话,一旦被达识帖睦迩伏在暗处的兵马钻了空子,那么就算我们能安然无恙的救出总兵,可是留了高邮城的我们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毕竟泰州府的诸县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地盘了。”施彦端郁闷的说道。 张士德一咬牙道:“前怕狼后怕虎,到最后是什么也做不成的,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救我大哥,丢了高邮城没事,只要我大哥还在,既然我们能攻陷他一次,那么就能攻陷它第二次。” 施彦端赞同道:“既然三将军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们索性来场大的,我们先不去营救总兵,我们先把达识帖睦迩的大营给破了,让他尝一下得不偿失的滋味,反正总兵身边有随行的三千护军营,若是加上刘霸的悍勇和卞元亨的机智,想必在达识帖睦迩的围攻之中也能撑上不少时间。” “也好,昨天石烈还说他已经收买到了足够的人手,随时都能和我们一起阴达识帖睦迩一把,施军师你看我们是不是让他们活动一下,这样一来我们攻陷达识帖睦迩的大营恐怕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在得到施彦端的同意之后,张士德立马让人通知石烈和术赤可以开始收网了。 “操!这是人吃的饭吗?连猪食都比这个强,一锅恶水加上几粒白米就算是我们的伙食了,达识帖睦迩有没有拿我们当人看,他自己的人白米饭管饱,我们却蹲在这里喝恶水汤,若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但是达识帖睦迩太过残暴了,上一次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万人队团练,你们自己说说,现在他们还剩下几个?”石烈装作很是愤然的说道。 术赤是时候的站出来道:“我就是那次领兵的千户术赤,我要像大家证明达识帖睦迩无耻之极,他根本就没准备让大家活着回去,说实话,达识帖睦迩征集你们来就是为了消耗高邮城的守城物资,等你们死的差不多了,高邮城内的守城物资恐怕也就没多少了,到时候只要他的嫡系一出动,那么一旦攻下高邮城,所有功劳都是他达识帖睦迩的。” 众人早就从达识帖睦迩对他们的态度上察觉了事情不对劲,但是今天经术赤这么一说,众人才恍然大悟,七嘴八舌的讨论该如何摆脱在达识帖睦迩的手下做炮灰的命运。 “尼玛!早就看达识帖睦迩那孙子不爽了,我们和他火拼了,他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好过,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达识帖睦迩个混账!竟然如此的对付我们,我们一起掀了他的老巢。” “我刚才看达识帖睦迩营中大军刚走,要掀他老巢趁早,万一要是他回来的话,我们可不是他的对手。” “怕什么?要是惹恼了我,我索性就投了高邮城去。” “对!我们一起投高邮城去,达识帖睦迩不想让我们活,那么我们就自己找一条活路,听说在高邮城中张总兵的士卒不但能吃到白米饭,每个月还能拿到军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 “饿了这么多天了,达识帖睦迩对我们诉求还是无动于衷,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们团练就是后娘养的,我们越是怕事,达识帖睦迩就越是不把我们当一回事,现在若是谁想吃一顿饱饭的都和我一起去达识帖睦迩的大营中去,我就不信了,你不给我,难道我还不能硬抢吗?”石烈说的那是澎湃激昂。 术赤当下也站出来道:“愿意的一起,我虽然是元人,但是对达识帖睦迩如此对待你们,也心中不忿,你们过一下进了达识帖睦迩的大营尽管闹,出了什么事我给你们担着。” 本来就有点蠢蠢欲动的团练兵丁这下是彻底被引爆了,一窝蜂的跟着石烈冲向达识帖睦迩的大营中。 被达识帖睦迩留守在大营中的千户,初始见领人前来的是术赤,心中不但没有什么担心的,反而和术赤玩笑道:“术赤,你小子怎么还没死呢?听说你可是挨了万户不少鞭子,这才几天呀?就又生龙活虎了。” 术赤冷笑道:“我没死是不是有点让你失望了,不过我可以送你去死。” 说完术赤就抽出自己所配的弯刀就把这个千户的脑袋给削掉了,跟着术赤身后的团练一见血,立马熬熬叫的扑向那些看着术赤有点惊慌失措的守卫们。 第八十四章 高邮之战(十六) 达识帖睦迩因为想要一举留下张士诚,所以把大营中的精锐力量抽调一空,本来他以为只要留下一点人马,再加上旁边团练营协助防守,就算是城中有人趁机杀了出来,估计在一时半刻之间也奈何不了自己的大本营,可是世事难料,他不会想到被他一直当炮灰的团练有一天会被人给挑动起来,以至于高邮城内的兵马还没出动,达识帖睦迩的大营已经被血洗一遍,各种物资也被哄抢一空。 术赤一连砍杀了几个哄抢物资的乱兵,可是依然止不住哄抢狂潮,不由对石烈道:“赶快让你的那些朋友制止他们的手下,要是再这么下去,大营中的东西恐怕最后什么也剩不下了。” 石烈一摸脸上糊着的血迹,苦笑道:“无利不起早,现在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你以为他们会因为我一句话,就放弃这么一个捞好处的机会。” 又砍杀一个趁乱摸进库房的乱兵,术赤气喘吁吁道:“不行了,我是顶不住了,要是三将军和施军师再不发大军过来,我看我们还是先撤出去,不然别到最后把自己给陷在这里了。” 石烈先是犹豫了一下,而后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谁曾想被压抑了太久的团练会如此的狂躁,要是攻城的时候团练能发挥出这样的实力,恐怕我们的伤亡就要惨重了。” 突然库房外面传来一阵厮杀声,并且越来越炽烈,好像是百十个爆仗一起燃放一样。 术赤脸色一喜,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从外面跑进来几个团练士卒,其中一个还是曾和石烈他们一起商议暴*动的团练头目。 “张刚,你进来想要干什么?”石烈手中大刀一指问道。 张刚一脸络腮胡子,面目狰狞道:“我来这里当然是想发笔横财了,你莫要挡我的财路,不然我连你一起给做了。” 术赤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这几个鼠辈也敢大言不惭,有种的上来试一试,看看你们的脑袋硬还是我术赤手中的弯刀硬。” 作为昔日达识帖睦迩手下第一勇士,术赤的威名还是响当当的,张刚虽然不惧石烈,但是却不敢不把术赤放在眼里,毕竟术赤手上一点血迹不沾的弯刀,以及身边不远处躺着的十几具尸体已经很好的阐述了术赤的武艺。 “你们真想要鱼死网破?我只是求财,只要拿了我应得的,我立刻就走。”张刚见自己等人确实不是术赤和石烈两人的对手,于是硬的不行的就来软的。 术赤动摇了一下,毕竟现在他都已经到强弩之末,要不是张刚畏惧他往日的威名,一旦真的动起手来,石烈和他还真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 “石烈,我觉得张刚说的不错,这次行动之所以这么顺利,张刚他们对我们的帮助很大,既然他想要求财,依我看不如就给他一些算了。” 石烈冷着脸,眼神冰冷的盯着张刚道:“求财倒是可以,但是这里是军械库,根本就没什么钱财,你来这里不单单是想发一笔横财这么简单吧?” 张刚讪笑道:“如今这世道,有兵就有权,我也只是想多弄些军械,扩充一下人马,好为日后做打算不是?” 术赤苦笑了一声,对张刚道:“我还以为你要弄一些浮财去做个地主老财呢?没曾想你还有这份野心,可惜的是你这次遇到的是我们,不然还真说不定让你得逞了,石烈的身份想必你是很清楚的,我劝你还是不要打这里的主意,不然就算是你能把整个府库给搬空,但是面对高邮城张总兵的大军压境,你觉得你能把东西给弄走吗?” 张刚看了一眼依然盯着他不放的石烈,又听了一下外面厮杀声越发的接近,一咬牙道:“这里如今只有我们三个,大家就摊开了的说吧!你们到底怎么样才肯弄点军械给我,我不想跟你们拼命,但是若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我说什么也是不甘心的,我知道你们手底下都有几分本事,但说实话我手下也不只是这几个人,你们刚才已经拼杀了一阵,就算是再悍勇等我的人一到,你们觉得大家鱼死网破有必要吗?” 石烈不屑道:“你说的,我信不过,再说张士德将军已经出兵了,营寨中的厮杀声很好的说明了一切,只要我们坚持片刻,我保证你就是想走都走不掉了。” 张刚脸色一变,对石烈道:“算你狠!不过石烈这次的事情我算是记住了,日后要是再遇到你,你就给我小心吧!” 跟在张刚身后的几个士卒,见张刚就此离开,不由贪婪的看着库房中的军械不为所动。 “你们还待在那里干什么?赶快跟我走,不然等高邮城的大军杀过来,我们都要交代这里了。”张刚转身回来对手下的几个人说道。 “张千户,你当初可是说好要带我们来一起发财的,现在钱财就在眼前,你又让我们跟你一起就这么走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想发财,自个走了就好,我们要铁定是要趁机捞上一笔,毕竟这次机会难得,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其中一个士卒眼中冒着金光的盯着石烈身后不远的军械,怪声怪气的说道。 张刚哼了一声,有对其他几人道:“你们也是这样想的?术赤本事我不说,你们也有所耳闻,再加上石烈的身手也是不弱的,你们要是真的找死,尽管去就好了,但是作为你们的领路人,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你们一下,就算是你们真的能干掉术赤和石烈,可是接下来高邮城张士德的大军你们又怎么应付?别忘了,这里的可都是军械,不像金银珠宝随便一塞就可以藏好,我现在再问一声,你们有谁跟我一起走的。” 听了张刚这番分析,其中有两个犹豫了一下,最后站了出来走到张刚面前道:“我们跟千户一起走。” 张刚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带着两人就匆匆的逃走。 “大家一起并肩子上,只要做掉他们,这里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了,只要我们动作快,就算是吃不到稠的,难道连点稀汤都喝不上吗?”刚才挤兑张刚的士卒见张刚走后,就接过指挥权道。 留下来的人虽然心中贪婪,但是都不是那种被金钱糊住了眼的人,术赤的威名就算是往日里他们没听说过,但是躺了一地的尸体已经很好的阐述了术赤杀伤力。 你看我,我看你,我推你来,你拉我。总之磨磨唧唧就是没人肯上前与术赤和石烈厮杀。 “怎么回事?大家难道都不想要好处了,如今张士德的人马马上就要杀过来,我们要是再不动手恐怕就没有机会了。”这名自以为能接替张刚的士卒焦急的大喊道。 石烈大笑道:“他们不敢上,那你上呀?你不是吆喝的挺厉害的吗?上来给他们做个榜样,看你的脖子硬还是我们手上的刀硬。” 被石烈挤兑的士卒,一看众人异样的目光,心中一紧,万般无奈道:“一群没种的家伙,他们就是两个力竭以后装腔作势的软脚虾,你们要是不信,就看我如何干掉他们的。” 揉身而上,对着石烈就是一阵乱披风刀法,不求有功,但求石烈不要伤到他。 石烈左撑右挡,一番下来差点没有被暴风雨般的刀光给撕碎了,好在攻击石烈的这名士卒的心思不全在这上面,不然最后还真有可能被他逆转形势。 术赤一看石烈有点撑不住,当下拖着疲惫的身体就要去帮石烈解围,这时候攻击石烈的这名士卒一见术赤过来,忙丢下已经尽占上风的石烈,转过身虎视眈眈的盯着术赤,以防术赤突然袭击,大意之下会像躺在地上的那些人一样,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事实证明你的计划根本就行不通,我劝你最好还是赶快离开,我不想再多造杀孽,但若是你们逼我的话,那我也只得大开杀戒了。” 这名士卒的心中坚定,根本就不为术赤的劝告而动心,反而冷笑道:“石烈,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想必你也强不到那里去,你不用拿话诳我了,有本事就尽管使出来,我就不信你敢冒险出手,若是真的被我猜中的话,我会让你和石烈死的很有节奏感。” 术赤眼神闪烁了一下,而后又对石烈苦笑道:“看吧!我就说骗不过他们,既然他们已经看穿了,那就任他们为所欲为好了,只要他们不上伤到我们那就谢天谢地。” 石烈没有吭声,只是一个劲的冷笑的望着那个士卒。 迟疑不定的这个士卒,犹豫了片刻,对身边的其他人道:“术赤交给我对付,你们只管去搬运最值钱的东西,要是石烈敢阻拦你们,刚才他的窘状你们也都看到,直接乱刀把他给我做了。” 众人对于这个分派的任务,还算是满意道:“你放心,只要你挡住了术赤,事成之后,我们大家推举你来当我们的头。” 术赤和这个士卒对持着,石烈要是不想死的话,根本就没有阻止其他人搬运军械的举动。 “我们该走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张士德的人马已经杀了过来。”众人搬好一车军械以后,对和术赤对持的那个士卒喊道。 一个扭头,再转过头来,这个士卒就见一道匹练,接着自己的脑袋就离开了自己的身子。 第八十五章 高邮之战(十七) 张士德随着暴*乱的团练一举拿下达识帖睦迩的大营以后,更是秋风扫落叶般的横扫了团练的大营。 就在张士德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宋义则是愁眉不展,原先以为只要灭掉了得胜湖的元廷水师,那么整个行省就将畅通无阻,但是依现在的情境来看,这种想法简直错的离谱。 元廷的水师是被消灭掉了,但是水贼却是发展了起来,本来有元廷的水师给威慑着,水贼都不敢做大,但是现在得胜湖水师被宋义给攻破以后,得到消息的小股水贼就不甘寂寞起来,招兵买船肆无忌惮的扩张起来,有的膨胀到一定程度,竟然不知死活的前来招惹宋义。 张士诚也不过是盐民出身,那些草野水寇肯定是不甘心张士诚霸占着高邮城这个大运河上的风水宝地,再加上行省巴彦的一通迷糊汤,一时间在行省活跃的几支水寇都集结到得胜湖来和宋义玩游击战术了。 游击战的精髓就是敌进我退,敌退我扰。我打不过你,难道还不能和你玩躲猫猫?我干不过你的炮舰,我还不能一拥而上围攻的你的巡逻船?只要你给我可趁之机,看我不玩命的折腾你。 对于这些被元廷水师给赶来赶去惯了的水贼,他们都十分的精通游击战的精髓,所以宋义除了被他们牵着鼻子来回奔波,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彻底消灭掉这些聚则危害水道,散则无迹可寻的水贼。 史文斌怒气冲冲的进了得胜湖水寨,直接找到宋义开口就要惩治苏飞,原因就是苏飞因为妇人之仁放跑了几个水贼头目,让他辛辛苦苦半个月来的谋划付之东流了。 宋义对史文斌的毛躁有点看不上眼,上次要不是因为他肆意枉为,他的大副根本就不会战死,而且辛苦培养出来的炮手也不会损失那么惨重。若不是因为他水上功夫确实无人可敌,在接船白刃战上堪称一把利器,宋义说什么也不会继续重用他,就算张士诚再怎么看重他,在宋义的水师中都没有他史文斌的位置。 炮舰虽然犀利,但那是在大战之中,可对上犹如浮萍一样多的水贼小艇时,炮舰就不在是无往不利了,虽然一颗炮弹打出可以砸翻一两膄小艇甚至是更多,但是这些小艇都是远远的见到炮艇就躲到河汊子里,而河汊子里水道密布,再加上芦苇遮挡,只要几个转向就消失在炮舰的视野里,让你空有神兵利器,却对他们无可奈何。 炮舰顶不上大用,那么只能来硬碰硬的白刃战,这样一来史文斌的作用就突显出来了,他率领八艘走轲短短半个月就大小接仗十数次,其中无一败绩,遇到他的水贼不是被一窝端了,就是被他杀的只剩下小猫三两只,根本就不敢在得胜湖周边再出现了。 “苏飞做事一直都很稳重,他放走那些水贼的头目想必是有他自己的原因,你没有询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就来我这里告状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宋义皱着眉头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 史文斌在自己副手铁头的提醒下,已经知道了宋义对自己有所偏见,但是他却毫不在乎,自己指挥使的位置是总兵发话给提上来的,就算是宋义再不爽自己,只要总兵对自己保持信任,那么建功立业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问题,再说水师目前只有宋义一人掌控,就算是总兵对他再怎么信任,想必也不会让这种情况一直发展下去,所以现在只要自己越发的和宋义不对付,日后总兵就会越发的重用自己,不过前提得是自己有和宋义相持的本事。 史文斌冷笑道:“我有必要听他的解释吗?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他临时变卦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说法。” 宋义见史文斌不愿意大事化小,心中一恼道:“史文斌,你这是什么态度?就算是苏飞有错在先,你也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我总不能偏听偏信你一面之词就对苏飞惩戒一番吧?要是如此,日后苏飞来告你的不是,我是不是也听而信之。” 宋义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要是他还揪着不放,那就是胡搅蛮缠了,日后万一要是闹到了总兵那里,恐怕总兵会对他印象不佳,史文斌于是又道:“既然宋副总兵不愿意偏听偏信,那么我愿意和苏飞对质,看他有什么好解释的理由。” 苏飞此时正在泾河和几个以往的老朋友谈天说地,根本就没有把史文斌的威胁当一回事,他史文斌和自己都是一介指挥使,凭什么事事都要顺着他的性子来。再说你史文斌有脾气,难道我苏飞就是任人欺辱的,你也只不过是比较得总兵看重而已,我可是被总兵和宋副总兵都看重的人,你要是想在我身上立威,恐怕那真是打错了算盘。 “苏飞,你不是投靠元廷的水师了吗?怎么现在却跟着张士诚的泰州义军混。不过看你如今连炮舰都坐上了,显然是混的不错,说说看能不能提携一下兄弟们。”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对苏飞油滑的说道。 跟在苏飞后面做他副手的老人,哼了一声道:”郝老二,你就算了,我们义军水师的规矩可是多的很,就你这性子根本就不适合,到时候别说让你一起升官发财了,能不能保住你这颗脑袋都是一个问题。“ 郝老二诧异道:“老头儿,你莫不是说笑吧?也花不先的元廷水师我当初也不是没有待过,怎么到了张士诚的水师中就要掉了脑袋了。” 苏飞见众人都是一脸诧异,不得不出来解释道:“张总兵的军纪森严,若是轻则鞭挞,重则斩首,若是野惯了的人还真是适应不了,就拿操练来说,也花不先是三天一小操,五天一大操,若是遇到天气不好就不用出操,可是在张总兵的水师中,只要你不出去巡逻,几乎是每天都要操练。” 郝老二耷拉着脑袋,失望的说道:“本来见到苏飞混的如此好,还想让他提携一把,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做我的水贼吧!与其到时候掉了脑袋,我还不如继续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其他人见郝老二这样说,也都心存顾忌起来,毕竟大家都野惯了,万一投靠了张士诚以后,才发现自己不适应那种严以律己的生活,如此不是自找死路吗? 说实话,这些昔日好友中,苏飞他是一个也看不上,要不是想要打听自己结拜大哥丁邑的下落,他才不会浪费时间和他们一起谈天说地呢。 “你们都来了得胜湖这边,怎么不见我大哥丁邑?”苏飞不由问道他最关心的问题。 郝老二苦笑道:“他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当初因为你去投靠元廷他就和你绝交了,你说他肯为巴彦那个老狐狸卖命吗?至于他的去向,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要是真的想找他的话,可以去应湖瞧瞧,听说他在那边做买卖。”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以后,苏飞郑重的提醒这些昔日一起做买卖的好友道:“你们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史文斌的厉害你们也都是亲身体会过的,此次要不是因为你们遇到的是我,恐怕你们没一个是能全身而退的,如今高邮的水太深了,不适合你们,你们还是去其他地方逍遥快活吧!” 郝老二也知道苏飞是为了他们好,当初只是听说张士诚的水师很是厉害,可是毕竟没有亲眼见识过,所以也都不大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亲身经历过史文斌的悍勇和炮舰的威力以后,这些水上的老油条就心生退意了,估计就算是苏飞不说,他们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跑路。 送走郝老二等人以后,苏飞的副手老头儿一脸怒气冲冲的过来道:“指挥使,我们被史文斌给告黑状了,他怎么能这样?这些天来要不是我们一直在后面帮他,他能如此顺利的解决那么多的水贼。” 苏飞冷笑道:“他这种人就是这样,总是自以为是,殊不知天下比他强的不知道有多少,就说我结拜大哥丁邑只比他强不会比他弱的。” “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应付宋副总兵的责问吧?毕竟我们回去可是要和史文斌对质的,你不能说这些人都是你的昔日好友,所以才放了他们一马吧!”老头儿苦笑道。 “要是我说我放过郝老二是因为要给宋副总兵招揽一个比史文斌更厉害的大将,你说宋副总兵是站在我这边还是史文斌那边?”苏飞嘿嘿冷笑道。 老头儿不由笑道:“你真是打的好盘算,只是你有把握说服丁老大吗?” 苏飞耸了耸肩道:“能与不能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有借口,你以为宋副总兵会为了一个桀骜不驯的史文斌而对我做出惩罚吗?” 结果就像苏飞猜想的那样,苏飞一把招揽丁邑的借口抛出去,宋义就给这事定义了,那就是苏飞出于好意才这么做的,但是为了考虑到史文斌的面子,宋义最后还是苏飞做出一个承诺,那就是日后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出第二次了。 第八十六章 高邮之战(十八) 史文斌对宋义的决断当然是很不服气的,但是谁让人家是副总兵,自己只是指挥使呢? “指挥使你也别生那些闲气,有生这闲气的工夫还不如去多剿灭几伙水贼。”铁头早就知道史文斌去找苏飞的麻烦不会成功,但是他却没有劝史文斌不要去,因为有时候适当的强硬是很有必要的,就如这一次,虽然史文斌收获不是很大,可是其嫉恶如仇敢说敢闯的性格定是会让很多人记住。 史文斌无精打采道:“我们这些时日剿灭的水贼还少吗?可是宋义连句辛苦的话都肯多说,你说这不是打击我的积极性吗?还有苏飞这厮,除了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拣功劳以外,他还能干什么?真不知道宋义看中了他哪一点,竟然如此的回护他。” 铁头苦笑道:“指挥使这话可是说的没水准了,苏飞虽然武艺不咋地,但是其指挥打仗的本事却是不弱,上一次我们遭遇大股水贼的时候,要不是因为苏飞指挥炮艇得当,我们根本就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大获全胜。” “就算他指挥打仗有几把刷子,但是我就是不服气,我看他不爽。”史文斌置气道。 铁头冷哼了一声道:“指挥使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能说你要是一直这样容不得人好的话,那么日后的成就将止步于此。” 史文斌听出了铁头对他话中的不满,但是他依然道:“苏飞,我不会放过他的,你就瞧好了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铁头冷冷的瞟了史文斌一眼,举起唯一完好的手臂,对史文斌行了一礼道:“算我看走了眼,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不过我奉劝你,窝里斗永远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史文斌一听铁头这样说,立即慌了神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我也就是过过嘴瘾,说说而已。我们可是一起同生共死过的,难道你还不了解我。” “就是因为太了解了你了,所以我才不愿意和你一起走到黑,你做事全凭自己喜好,根本就不考虑后果,若是能分清轻重缓急那还好说,可是你能吗?就说苏飞这事,你找人家的麻烦,在道理上说的过去,但是在道义上却不行,既然宋副总兵已经给这事定了性质,你就不应该再追着不放。人家苏飞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坏事,你若是因此念念不忘,会让日后和我们一起合作的其他人怎么想?会让一直以来对你印象不错的总兵怎么想?”铁头不由质问道。 史文斌被问的冷汗淋漓,尤其是铁头最后一句,总兵会怎么想?他如今的之所以能从一介水贼当上一营指挥使,全是总兵欣赏他的提携之恩,万一要是总兵对他印象不好了的话,恐怕真的就想铁头说的那样成就将止步于此。 “是我偏执了,铁头如今可有补救之策?你总不是真的想要我落得惨淡收场的结果吧!” 铁头笑道:“当然不会,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是不在人前提起苏飞这件事就好了,还有日后和苏飞合作,你不能有半点懈怠,省的会给人口实。” 史文斌这边刚放下心来,可在得胜湖不远的一座破庙中,田大邦却开始提心吊胆起来。 说实话,田大邦真的没想到张士诚会亲自前来,要是他知道最后是这样的结果,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听唐嫣儿的建议。 如今的张士诚虽然在失去了泰州府诸县以后地盘缩水严重,但是其实力却是越发的壮大了,先不说高邮城中堆积的转运物资会让张士诚手上的兵力膨胀到什么程度,但就是高邮城的战略位置和发展前景就是不是泰州府诸县所能比拟的。 张士诚这一次亲自出城来迎接唐嫣儿,算是把田大邦给推到了悬崖边上,若是达识帖睦迩反应迟钝,那么他还能逃过一劫,不过依张士诚如今这样的排场,就算是达识帖睦迩再怎么迟钝,估计现在也已经设好了圈套等着他们呢! 本来因为白胜年一事而想拍张士诚马屁的举动,这一次算是弄砸了,张士诚要是能平平安安的回到高邮城,那么他田大邦还有几分活命的希望,一旦张士诚要是碰着磕着了,他要是不想让自己兄弟田兴玉因此丢了性命,那么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至于最后能不能保住小命就看张士诚对的信任还有多少了? “总兵,你怎么亲自来了?这里不太安全,我们还是先去得胜湖的水师大寨,有什么话我们到那里再好好的述说。”田大邦一见到张士诚就劝他离开。 张士诚瞪了田大邦一眼道:“就你多事!该你出头的时候,你不作为,现在不该你出头了,你又如此多嘴,要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用处,我早就把你东厂提督的位子给拿掉了。” 等张士诚一脸不满的进入破庙,刘霸往门口一立,卞元亨对田大邦道:“田提督往日也是一个伶俐的人,怎么今日犯起糊涂了,总兵冒着天大的危险来迎接唐嫣儿夫人,是想要夫人承他的情,所以劝总兵离开这个险地的只能是夫人,不论你心中有多焦急都得给忍着。” 田大邦苦笑道:“这个我也懂,但是总兵的安危可是关系着我们泰州义军上上下下方方面面,我这不是担忧吗!万一达识帖睦迩调集大军前来围攻,你觉得总兵的这三千护军营能顶多久?” 卞元亨皱着眉头道:“若是三将军和施军师能及时救援的话,我有信心保证总兵一毛不伤。” “就算是总兵一毛不伤,但是最后这三千护军营还能剩下多少?另外万一三将军和施军师没能及时救援的话,是不是总兵就要交代这里了。”田大邦追问道。 刘霸咧开大嘴道:“有我保护总兵,谁能伤的了总兵。” “总兵如今正在和唐嫣儿夫人谈话,但愿夫人能察觉到总兵所面临的危险,然后劝说总兵离开这里前往得胜湖的水师大寨。”卞元亨无奈道。 田大邦不想把希望寄托在唐嫣儿身上,但是刘霸忠实的执行着张士诚的命令,那就是不让任何进入破庙中。 张士诚进入破庙就见唐嫣儿抱着庄骁武坐在一个蒲团上,正在一口一口的喂他吃米粥。 母爱的光辉更是让唐嫣儿少妇的风情展露无疑,张士诚一霎那竟然是看痴了。 “你怎么来了?”唐嫣儿抬起头看到张士诚很是吃惊道。 张士诚实心实意道:“别人来我不放心。” 唐嫣儿听了这话有一瞬间被感动的想哭了,但是一想到潘景明,她不得不坚强起来道:“其实你来了,我这里反而更不安全,达识帖睦迩想必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消灭你的机会。” “我也知道事情最后会这样,但是一听到你来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也许此次的举动我很愚蠢,但是我不后悔这样做,就算最后我因此丢了性命。”张士诚一脸真诚的说道。 唐嫣儿低下头,让眼眶中含着的眼泪流了出来,然后借拂鬓丝的机会擦掉,心情起伏不定道:“你就别甜言蜜语了,我又不是吕颖那小丫头,你的花言巧语对我可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是会被我感动的。”张士诚不为所动道。 唐嫣儿扭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又对张士诚说道:“如今这里恐怕已经被达识帖睦迩给探知到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张士诚点了点头道:“你是想直接去高邮城呢?还是想去得胜湖看一看?” 唐嫣儿本来是想说去得胜湖的,可是不知怎么的,一开口就说成了:“若是我想直接去高邮城,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愿意!”张士诚毫不犹豫道:“我这个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在行动上我不输于任何人,别说回高邮城的路上只有达识帖睦迩一个人候着,就算是整个元廷的百万军马在前面,只要你愿意,我也是二话不说和你一起。” “我们还是去得胜湖吧!毕竟小五跟着我们,我们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小五想想,他才刚失去了父母,要是再失去了养父养母,那日后他该怎么办?”唐嫣儿站起身悠了悠怀中的庄骁武说道。 张士诚没有去争辩什么,只是笑道:“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了。” 说完以后,上前去搂住唐嫣儿,唐嫣儿没有挣扎,就这样被张士诚拥着出了破庙。 “总兵,我的人已经发现了达识帖睦迩的探子了,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不然要不了多久达识帖睦迩就会把这里给团团围住。”田大邦一见张士诚出来,立马就靠上来焦急的说道。 张士诚冷冷的瞥了田大邦一眼,然后对卞元亨道:“我们去得胜湖的水师大寨,速度要快,不然指不定达识帖睦迩连那里都会给堵上。” 卞元亨牵过张士诚的乌云骓道:“总兵上马,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第八十七章 高邮之战(十九) 兄弟姐们们!求收藏啥!给点动力呀!哈哈 达识帖睦迩一脸轻蔑的盯着张士诚大笑道:“穷途末路!张士诚你也有今天!说吧,你想怎么死,要不要我给你一个痛快。” 张士诚的三千护军营被达识帖睦迩的三万精锐给围在了去得胜湖的路上,一时间连左右腾挪的余地都没有。 “达识帖睦迩,你也太自信了吧!你真以为你能十拿九稳的吃定我了。”张士诚不屑道。 达识帖睦迩马鞭一指张士诚道:“你不会以为单凭你的三千护军营就能从我的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吧?我可不是曹孟德,我只要你留下来,至于是死是活我不关心。” 张士诚抽出乌云骓背上的大夏龙雀,斜指着达识帖睦迩道:“有没兴趣来一场斗将?听说你是巴图鲁,也就是元人的勇士,可敢和我一战!” “你还真是不知死活,既然你想死在我手上,那么我成全你。”达识帖睦迩丢下马鞭,抽出金鞘银刀看似随意的挥了一下,但是卞元亨一眼就瞧出来达识帖睦迩的刀法绝对在张士诚之上。 卞元亨对刘霸使了个眼色,然后抢先张士诚之前策马出来道:“杀鸡焉用牛刀!总兵,达识帖睦迩就交给我吧!” 达识帖睦迩一看这情况,不由冷笑道:“张士诚,你不会是想和我玩车轮战吧?斗将你要是没有诚意的话,就别怪我一拥而上了。” 张士诚皱着眉头对拉住他乌云骓缰绳的刘霸道:“奉先,你还不松手。” 刘霸摇了摇头道:“总兵,要么让卞元亨上,要么让我上,总之你是不能的,不然日后三将军和施军师是不会放过我和卞元亨的。” 达识帖睦迩见张士诚被他自己的卫士给绊住了,但是为了能亲自正面击败张士诚,达识帖睦迩虽然明知道自己这边没有强力的武将和卞元亨对阵,还是指了一个看着比较悍勇的千户道:“你去给挡住那厮,不求你杀了他,只要拖住他一时半刻就行。” 这千户没见识过卞元亨的厉害,只是觉得在体型上自己完败卞元亨,当下夸口道:“万户真是小瞧了人,待我活擒了这厮回来向万户领赏。” 说完以后,策马就迎着冲来的卞元亨挥刀砍去。 卞元亨本来的目标是达识帖睦迩,但是这千户挡在前面,他不得不先解决了这厮,于是一震手中的长枪,斜刺而出。 一声惨叫,被达识帖睦迩指派出来的千户,刚出一招就被卞元亨给挑下马来。 “废物!”达识帖睦迩脸色阴沉的骂道。 可是为了挡住卞元亨又随手指了三人道:“你和你,还有你,你们三个一起上,我就不信了,三个打一个总是成了吧!” 三人心中虽然迟疑,但是却不敢不听命令,毕竟达识帖睦迩最近脾气可是不好,若是听他的一起上前拼命,最后运气好的话,指不定能升官发财,若是不听他的,早晚会被他想着法给整死,术赤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一咬牙其中一个千户,对另外两人道:“过一下我主攻,你们给我牵制住他,不然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你放心,我们都明白的,这个时候大家要同舟共济。” “我放冷箭很有经验,要不你们和他大打出手,我在一旁放冷箭如何?”这是一个有点贪生怕死的家伙,他不敢和卞元亨正面相抗,于是找借口避免出战道。 其他两人鄙夷的看了这家伙一眼,愿意做主攻的那名千户冷哼了一声道:“你若是不敢去拼命就直说,别用这种不靠谱的借口来推脱,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射冷箭的本事?” 另一个千户冷笑道:“算了!他是出了名的胆小鬼,他不上去对我们还有好处,万一上去就被对手给挂了,岂不是乱了我们的军心。” 卞元亨虽然武艺纯熟,但是还做不到张士德那样挡者披靡,所以一下子面对三个对手时,压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好在最后上来厮杀的只有两个,另外一个则挽起牛角弓看样子是准备来阴的。 你来我往之间,卞元亨和达识帖睦迩再次指派的两名千户转眼就硬拼了十几回合,突然卞元亨抓住一个破绽一枪扎死那个牵制住自己的千户,更是豪气大发的对主攻的千户道:“你们两个尚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只有你一个了,你说你想怎么死?要不要我给你来一个痛快的。” 主攻的千户心生恐惧对还在一旁挽着弓傻愣着的千户道:“尼玛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出手,是不是等我们都死绝了,你才肯出手呀?” 挽弓的千户听了这话,拉弓的手一松,接着就听见一声破空,卞元亨当下就侧身伏在马上,只听一声闷哼,待卞元亨抬头一看,主攻的千户眼窝子上正插着一支冷箭。 这支冷箭的准头让卞元亨这个神箭手都感觉不可思议,不过在远处那个二货千户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这种本事的神射手,尼玛的就奇怪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达识帖睦迩看到主攻的千户被挽弓的二货千户,一箭射中眼窝子而死,不由惊得目瞪口呆,是卞元亨的运气太好呀?还是主攻的千户运气太背?这才出现如此奇葩的局面。 二货千户惊慌失措的干掉了自己的同伴以后,根本就没勇气面对卞元亨,所以在卞元亨还在为他不可思议的一箭震惊的时候,转头就朝达识帖睦迩的本营逃了过来。 “你不是废物,你是连废物都不如。”达识帖睦迩迎着二货千户一刀把他斩成两段。 无视卞元亨,达识帖睦迩神态倨傲道:“张士诚,你是怎么了?到底有没有种出来和我一战,别让我站在男人的角度上鄙视你。” 张士诚哈哈大笑道:“生死之战你得让我准备一番才行,毕竟万一一刀挂了你,我也好有一个应对之策不是。” “你果然是会做梦!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对付西山驴都有点困难,对上我则必死无疑。”达识帖睦迩冷笑道。 手中的大夏龙雀一挥,张士诚割断了刘霸手中拉住的缰绳,一夹马腹从刘霸面前冲了出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张士诚,达识帖睦迩心中充满了兴奋,再过片刻以后,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的败绩就将被张士诚的血洗去,接着整个席卷了行省的泰州义军也将被自己连根拔起。 卞元亨在张士诚从本阵冲出来以后,就反应过来了,但是因为乌云骓的速度快的原因,他根本就阻止不住张士诚的鲁莽行动。 “奉先,你带人护住唐嫣儿夫人,其他人都跟我一起冲,我们说什么也不能让总兵有危险,不然日后我们护军营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刘霸大喝一声道:“夫人就交给我了!卞元亨,你记得要是总兵有什么事,你就自己了断吧!别让我事后动手。” 三千护军营,除了留五百和刘霸护住唐嫣儿的车架,其他人都和卞元亨一起跟随着张士诚一起冲向达识帖睦迩。 面对张士诚和他的护军营,达识帖睦迩丝毫不惧,银刀一横长啸一声道:“一战而定高邮,勇士们随我一起杀贼!” 张士诚的护军营是精锐中的精锐军士,而达识帖睦迩的亲卫军也是出类拔萃的职业军人,两千五对五千一时间是杀的不分胜负,达识帖睦迩的亲卫军人数虽然多,但是在装备上却比不得张士诚的护军营精良。 一刀劈的张士诚在马背上晃悠,达识帖睦迩不由冷笑道:“现在知道你和我的差距了吧!你和我斗将是嫌自己死的慢。” 张士诚努力稳住身子,大夏龙雀遥指达识帖睦迩道:“别得意太早,我力气是不如你,但是你想要拿下我,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想要我死就要拿出真本事,光靠嘴皮子可是不行的。” 达识帖睦迩眼神犀利的盯着张士诚,然后一夹马腹,似一阵风一样的飘过来,他手中的银刀竟然捕捉不到轨迹。 张士诚全神贯注的舞起手中的大夏龙雀来应付达识帖睦迩,可惜的是由于实力的差距,张士诚和达识帖睦迩错马而过以后,右肋突然一凉,接着鲜血就染红了衣衫。 一摸伤口,张士诚还算是镇定,不知道是达识帖睦迩手下留情还是他的本事就是如此,反正伤口看着是挺严重的,但是实质上却只是皮外伤,只要止住了血将养几天估计连疤都不会留下。 “束手就擒吧!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条生路,要是你再执迷不悟的话,下一刀我就不能保证你还能站在这里了。”达识帖睦迩似笑非笑的盯着张士诚,就像施舍的说道。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有种的下一刀就直接干掉我,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的。”张士诚撕下一缕衣衫,随手在身上一缠止住流血道。 达识帖睦迩刚想再嘲讽张士诚几句,就见卞元亨一身血迹的出现在张士诚身前,恰到好处的挡住张士诚道:“达识帖睦迩,你已经没有机会对总兵出手了,除非我死,不然你就后悔刚才为什么不雷霆一击吧!” 第八十八章 高邮之战(二十) 达识帖睦迩一刀快似一刀的向卞元亨劈来,可是卞元亨就像是水中的砥柱,看似脆弱,但是却屹立不倒。 “张士诚,你个没种的家伙,不是你自己说要和我斗将的吗?怎么现在躲到后面连个面都不敢露了。”达识帖睦迩一时间拿不下卞元亨,只能用言语撩拨张士诚自己出来和自己相斗。 张士诚随手砍了一个看他受了伤想来捡便宜的元兵,冷哼了一声道:“你真的想要我和元亨一起夹攻你?你确定你能应付的了我们两个的围殴?” “无耻!”达识帖睦迩差点没被张士诚气的岔了气。 卞元亨见达识帖睦迩一边和自己打斗,一边还分心和总兵交谈,不由心中怒气横生,趁达识帖睦迩一个不备,突然抢攻了几枪,接下来攻守转换,达识帖睦迩逐渐开始占下风,而且越打越是疲软,有好几次都被卞元亨给挑走一蓬血肉。 达识帖睦迩一看情况不对,本来是想通过斗将顺利的干掉张士诚的,但是如今张士诚只是受了点轻伤,而自己要是再不撤退,指不定最后真的会被卞元亨给留下,早知道有今天,就不应该惩罚术赤了,要是术赤此时在这里,一个小小的卞元亨何足挂齿。 “都给我去灭了张士诚,这里不用你们插手。”达识帖睦迩的亲卫见他有点支撑不住,想要过来帮忙,却被他给呵斥住,原因就是围魏救赵,卞元亨如今越打越顺手,要是不破了他的节奏,一时半会恐怕是拖不得身,但是卞元亨最大的软肋是张士诚,只要张士诚遇到危险,他就不信卞元亨不去解围。 卞元亨果然在张士诚被五名达识帖睦迩的亲卫夹攻以后乱了阵脚,达识帖睦迩趁此机会,脱离了卞元亨长枪的掌控范围,等卞元亨和张士诚合力干掉这五名亲卫之后,达识帖睦迩已经跑到了安全的地方,接着就见围着张士诚护军营的两万五千人马缓缓逼近正在厮杀中的战场。 无声的压力,弥漫在整个战场上,此时张士诚的护军营已经被摇摇欲坠了,接近千人的伤亡,人人带伤,若是接下来没有奇迹才出现,那么等待张士诚和他护军营的将是灭亡。 达识帖睦迩看着退下来的亲卫军,其惨烈让人目不忍睹,五千对上两千五,最后的结果竟然还是这样,这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所以当下对传令官道:“告诉所有的千户,我不要俘虏,一个不留给我统统干掉,就算是张士诚也一样。” 正当张士诚惨然一笑,准备和达识帖睦迩的人马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突然一声轰鸣,接着是一片连绵不绝,而在得胜湖水师大寨方向的达识帖睦迩的兵马,开始跟着接二连三的惨叫开来。 人叫马嘶,搞的达识帖睦迩是相当的没底气,他虽然知道张士诚的水师人数不多,但是人家有威力巨大的炮艇,而这里又接近水边,只要指挥得当就算是打不败自己,但是要保住张士诚恐怕是没什么问题。 怎么办?眼见如此的好的机会,难道就此放弃了!不行,张士诚我志在必得,不杀他我心头难安。 不为所动,达识帖睦迩依然让传令官挥动旗帜告诉正在逼近张士诚的人马,计划不变速战速决。 宋义焦急的在炮艇上走来走去,一个劲的对苏飞说道:“开足了火力,把带来的火药和弹丸全部给打出去。” 苏飞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刚才高强度的发射火炮,让他浑身都湿透了,此时好不容易喘口气道:“副总兵,现在炮管已经发烫了,虽然我们用水给它急速降温,但是效果不理想,所以剩下的只能看史文斌的了,只要他突袭成功,估计被达识帖睦迩围着的人就不会有太大的威胁,再说了,里面的人也不见得就是总兵,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 宋义苦笑道:“在高邮城除了总兵能让达识帖睦迩如此孤注一掷以外,你觉得还有谁能让他下如此大的决心?” 苏飞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因为宋义说的一点都不错,整个高邮城,能让达识帖睦迩摆出如此大的阵势应对的,除了总兵以外还真是没第二人选。 “往日史文斌一直吹嘘他如何万人敌,但愿今天他不要给我掉链子了,否则就算是我不收拾他,恐怕三将军也不会饶了他的。”宋义望了望史文斌出击的方向,见还没有动静不由更加焦急道。 苏飞这边刚想给史文斌上点眼药水,那边史文斌出击的方向就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厮杀声。 本来已经被炮舰袭击弄的人心惶惶的达识帖睦迩东军,再经史文斌从左边袭击,巨大的恐慌瞬间就击溃了这支队伍。 张士诚听到炮声,精神一震,稍加分析,就一指史文斌出击的方向道:“我们的援军已经到了,大家都振作一下,不怕死的都和我一起往这里冲!” 众军士一阵嘶吼,大声应道:“愿随总兵赴死!” 达识帖睦迩一看张士诚要趁乱而逃,不由焦急的对传令官道:“告诉东军的千户们,一定要给我死死的堵住张士诚,要是走脱了张士诚,事后就算是我愿意绕了他们,恐怕行省平章那里也不会放过他们。” 结果传令官还没把命令传过去,就听到东军中一声声呐喊道:“败了!我们败了!曹千户都跑了,我们再不跑就等着做俘虏了!” “曹迁,你个挨千刀的,走也不告诉我一声,要是我能回去,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随着败兵一起逃跑的一个千户,满脸狰狞的叫骂道。 另外一个百户模样的军将,也耷拉着脑袋喝骂道:“曹迁,我真是瞎了眼,怎么跟了你这么一位没品的上官,你逃跑竟然连我都不知一声,亏你往日里还一个劲的说我是你的心腹,尼玛的!对心腹就是这个德行,日后谁还敢跟你做事呀?” 达识帖睦迩气得是暴跳如雷,眼看到手的桃子,一个疏忽就被人家给弄走了。 “都给我冲,不拿下张士诚誓不罢休。” 急红了眼的达识帖睦迩还是相当有战斗力的,紧追着张士诚的后队不断的蚕食,卞元亨一看自己的部下根本就没有能顶住达识帖睦迩的,于是对张士诚道:“总兵,你和唐嫣儿夫人先走,我去后面挡一下达识帖睦迩,这厮现在追的很紧,要是不搓一下他的锐气,我们护军营的伤亡恐怕更加惨重。” 张士诚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去吧!万事自己小心,我在得胜湖水师大寨等你。” 卞元亨得了张士诚的应允,拨转马头就朝后方而去,这时候刘霸大吼道:“卞元亨,你自己先坚持住,等我把总兵送到安全处就来接应你,到时候你可别让我白跑一趟。” 对于刘霸的话,卞元亨只能苦笑以对,而后在疾驰的马背上,抽出张士诚送给的神臂弓,搭上三支白羽箭,瞄准达识帖睦迩就是一松。 达识帖睦迩正在追的兴起时,猛然听见“嗡”的一声,连忙低头,结果躲过了两支白羽箭,但是第三支插在了他的头盔上。 抹了一把冷汗,达识帖睦迩全神贯注的盯着卞元亨道:“看你是一个勇士,怎么也暗箭伤人?” 卞元亨又是搭上三支白羽箭,语气不屑道:“你废话还真多,有种的就上来,若是敢与我放手一搏,我保证不会一箭射死你。” 达识帖睦迩一咬牙,对左右两边的亲卫道:“你们掩护我,等我冲上去以后,大家并肩子一起把他给做了。” 达识帖睦迩这才刚下定决心要和卞元亨杠上,那边逃走的张士诚已经顺利的和前来接应的援军接上头了。 “万户,我们还是撤了吧!张士诚已经逃走了,一旦他上了炮艇,我们在这里除了送死以外,根本就没什么作用。” 对手下的部将的提议,达识帖睦迩根本就不搭理,口号已经喊出去了,此时他要是真的收兵了,那么日后指不定被人家给怎么嘲笑呢? 达识帖睦迩冷哼了一声道:“撤什么撤!我不是说了吗?不拿下张士诚誓不罢休!你们都当我说的话是耳旁风吗?” 众人连道:“不敢。” 就在达识帖睦迩和亲卫准备一起冲向卞元亨时,突然后队一阵喧哗,然后就见也速亥狼狈不堪的赶了过来道:“万户大事不好了,我们必须依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密切注意高邮城的动静吗?难道是张士德发兵出城了。”达识帖睦迩忙问道。 咽了口气,也速亥沮丧道:“比这还严重!张士德派人鼓动了团练营的人马,他们里应外合现在已经彻底占领了我们在高邮城下的军营,另外张士德派出了他所有的骑兵来求援张士诚,若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我们再不离开,一旦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被骑兵给盯上,想必万户能想象到我们结局。” 达识帖睦迩懊恼的挥舞着手中的银刀,对不远的卞元亨道:“回去告诉张士诚,这次算他好运,不要再给我第二次机会了,不然会让他知道做我达识帖睦迩的敌人是他今生最错的选择。” 第八十九章 高邮之战(二十一) 张士诚在史文斌的接应下,安然无恙的逃出了达识帖睦迩的包围圈,其中最为高兴的是田大邦,因为刚才护着唐嫣儿的车驾,田大邦奋不顾身的浴血厮杀,让聪明的唐嫣儿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就在他们刚逃出来,唐嫣儿就隐晦的表示愿意帮他对张士诚求情。 “现在这里已经安全了,奉先你和史文斌一起去接应卞元亨,这里暂时就有田大邦负责,你们主要的任务就是把卞元亨给我安安稳稳的带回来。”张士诚一到得胜湖的水边,就急着让刘霸去救人。 史文斌迟疑的看了刘霸一眼,刘霸瓮声瓮气的对田大邦道:“总兵我就交给你了,你要好生照看,要是我回来总兵有个磕碰什么的,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田大邦知道刘霸是直脾气,再加上他如今是代罪之身,所以姿态放的很低道:“奉先,尽管放心!你回来要是总兵少一根汗毛,你就是要我的脑袋我也不说二话。” 刘霸当下转身就走,史文斌无奈只得跟上,说实话,他并不愿意去救什么卞元亨,论功劳大小,那有在总兵跟前更能立下大功的,但是张士诚已经开口了,再加上刘霸干脆利落根本就不给找一个借口的时间,所以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去救那个颇被张士诚看中的护军营指挥使。 等刘霸和史文斌走后,田大邦派人去联络宋义,不多时宋义就亲自来迎接张士诚了。 “总兵这次怎么如此莽撞,还好巡逻的船只发现了达识帖睦迩的大队人马调动,然后及时的汇报了给我,不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要是总兵出了什么状况,日后你可是让我们这些老兄弟该如何是好呀?”宋义一见张士诚,既没有嘘寒问暖,又没端茶倒水,而是一同埋怨。 张士诚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悦,反而颇为珍惜这种真诚的关心,不由苦笑道:“此次确实是孟浪了,不过也就此一次,日后绝对是不会了,所以你接下来的话也就不必说了。” 田大邦其实挺羡慕那些跟随张士诚的老兄弟们,他们彼此同甘苦共患难过,所以有时候就算犯点错误,只要不是原则性上的错误,一般张士诚都不会理会,毕竟人家拼死拼活的给你卖命,你总不能让人家在你发达以后一点好处都没有。 宋义哈哈一笑道:“好,我不说。可是我不说,你过后一样还是要听的,三将军和施军师可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三和施军师,毕竟今天这事影响有点大了。”张士诚一脸苦涩的说道。 田大邦这时候,突然叫道:“总兵,你看那艘快艇上是谁?” 张士诚仔细一看,原来站在快艇上的正是他最不想见的张士德,张士德一瞧见张士诚就大叫道:“大哥,你可有受伤,我把军中最好的大夫都带过来了。” 宋义看张士诚一脸郁闷,不由替他回答:“三将军,莫不是信不过总兵的武艺,怎么一来就问总兵可有受伤。” 张士德在快艇离炮艇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突然猛地一跃就见他好像是踏空而行,接着一把挂在船舷上,最后一晃身子就爬上了炮艇,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张士诚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遍后才长舒了口气道:“不是我信不过大哥的武艺,而是战场上刀剑无眼,就算是我这样皮糙肉厚经久战阵的也不敢说是一点伤都不受,虽然我大哥武艺不错,但是疏于战阵,能在战场上发挥出五层的本事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宋义瞥了一眼一直使眼色求助的张士诚,不但不帮他,还添油加醋道:“确实,三将军说的不错!除了这些以外,估计士义和士信对你的嘱托也很有压力吧?” “你能理解有什么用?”张士德苦笑道:“该理解的不懂,我就是夹在中间两头为难,有时候想想,感觉挺难的。” 能让一直都是铁汉形象的张士德说出这样的话,宋义不由瞥了一眼跟在张士诚身后一声不吭抱着庄骁武的唐嫣儿,不由想到有这样一个对张士诚影响如此深的女人,日后对他们这些老兄弟是好还是坏。 “三叔,总兵此次之所以犯错全是因为我,你要是埋怨就埋怨我吧!都是我不好,才会让总兵身陷重围。”唐嫣儿给张士诚辩解道。 一个是自己的目前最为依靠的三弟,一个是自己无法释怀的女人,张士诚夹在中间,彻底感受了一把张士德平时左右为难的感受。 田大邦一看这场景,不由心中一喜暗道:“机会来了。” “其实陷总兵于危难之间的是我,都是我自作主张想要给总兵一个惊喜,最后才让总兵被达识帖睦迩围困,所以三将军要是责罚的话就责罚我吧!” 张士德脸色一寒,不由冷笑道:“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大哥你不是一直都教育我们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的吗?如今轮到你自己的时候,你是怎么给我们做表率的?我不是想要逼你做什么,但是你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你如今还不知道吧?一直护卫你的护军营,经此一战就剩一个架子了,三千人最后剩下的不到一千。” 张士诚沉默了片刻道:“是我的罪过!事后你和施军师商量一个对策,不要让底下的兄弟们寒了心,还有我要断发明志,以表示我记住了这次的教训。” 宋义皱着眉头道:“是不是太过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田大邦刚想开口劝阻,就见唐嫣儿使了个眼色,立马闭上嘴巴,一声不吭起来。 “欲成大事者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大丈夫做事就讲一个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断发明志我看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张士德一脸坚持道。 就在张士诚一刀又一刀的刮掉自己的茂密的头发的时候,达识帖睦迩正在心头滴血的舍弃一队又一队跟不上队伍的士卒。 “万户,不能再这样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不被敌人给消灭掉,但就是累也给累死了。”也速亥一脸疲惫道。 达识帖睦迩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也速亥道:“术赤真的投降了张士诚了,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他会有今天的地位,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日后千万不要犯在我手上,不然我定然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也速亥心中一紧,忙道:“术赤确实对不住万户对他的信任,就算是日后万户仁慈想要饶他一条狗命,我也是不会同意的,这狗东西转身一变就肆无忌惮的残杀自己往日的伙伴,好在刚才我跑的快,不然定是遭了他的毒手。” 听了也速亥这么说,达识帖睦迩放下心道:“如今走到了这一步,我算是又败在了张士诚手上一次,恐怕这次回去巴彦就要对我能力持怀疑态度了,你说我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也速亥望了一眼,人困马乏东倒西歪的队伍,略微那么一估计,心中不由苦恼道:“十万人出征,回来只剩不到一万,要是巴彦不发飙,那除非是他死了,还有就是达识帖睦迩回去一定是不会再受到重用了。毕竟行省接下的根本就不可能再经受住达识帖睦迩这么一折腾。” “要是巴彦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在纳速刺丁不在扬州城的情况下,万户觉得谁最有可能掌握住行省的实权。毕竟我们手上还有一万精锐,再加上路上收容一些跑散了的溃兵,等回到扬州城只要运作得当,有张士诚这么一个强力的威胁,恐怕很多人都会选择让万户上位,还有我们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我们决策有什么失误,而是因为军粮供应不及,最后才致使团练营集体倒戈,让张士诚钻了空子,不然依万户的本事就算是十个张士诚也不是你对手。” 听着也速亥这话,达识帖睦迩怎么都觉得别扭,但是却不得不说也速该给他找了一个不错的借口,只要巴彦出了什么意外,那么这个计划就天衣无缝了。 巴彦必须死,但是却不能死在自己手上,那么他死在谁手上最好呢?朵儿枼好像还藏着上任平章的女儿,用她做借口好像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也速亥,过一下你去挑一个信得过的兄弟,我写一封信回扬州,让他送给朵儿枼。” 也速亥咳一声道:“万户,这个先不忙,我觉得我们当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摆脱身后紧追不舍的追兵。” “都是术赤这个畜生,你和我的脾性他是一清二楚,想要追踪我们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达识帖睦迩愤恨不已道。 就像达识帖睦迩的说那样,术赤对他们的行踪了若指掌,于是徐子坚、田兴玉、汤和还有石烈等人在术赤的指引下,一路不紧不慢的不断蚕食达识帖睦迩的人马,等达识帖睦迩人困马乏停下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第九十章 索牟的野望(一) 索牟再出了扬州城后不久就开始慢慢的龟爬,他除了想要磨时间坐等达识帖睦迩败亡以外,还正在筹划着如何能顺利的用铁腕手段收拢兵权。 “雀儿,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索牟心中满是期待的问道。 脸上纹了一只青鸟的壮汉,一脸得意的笑道:“万户尽管放心,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索牟哈哈一笑道:“好!等我坐上了平章,你就是万户,达识帖睦迩不是很嚣张吗?到时候有我给你做主,只要你能收拾了他,尽管放手去做,我保证你事后无事。” “那我张雀儿就在此先恭喜万户一声了,这行省平章的位子是非你莫属。” 看着喜不胜收的索牟,张雀儿不由感慨,往日里一直以为索牟是一个老好人,没曾想这个老好人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野心,依一个弱势的万户之身,就想要登顶做一省平章,不过话又说过来,纳速刺丁在西边围剿红巾军无暇分身,只要达识帖睦迩最后兵败身亡或者大败而归,而索牟又彻底掌握住这一支万人队伍的精锐,那么行省那些混日子的军将恐怕真是没有办法阻止索牟兵变上位。 傍晚时分,押送粮草的主帅索牟为了感谢各军的鼎力支持,于是便在中军大帐中宴请各军派来的军将。 老好人索牟宴请,没有一个人是缺席的,毕竟在行省为了当好一个老好人,索牟可是从来都不吝啬的。 有酒有肉,还有舞女助兴,这样的场面就是在扬州城他们也享受不到,如今出了城,好不容有一次放纵的机会,哪一个肯落人之后。 本来索牟只是想擒杀千户之上的大将,但是有好处人人奋勇争先,到最后除了各军的主将都一一到齐外,他们还都领着各自的心腹一起赴宴,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人让索牟一阵担忧,不知道之前的计划是否还能顺利的执行。 “如今多了这么多人出来,你确定过一下的人手够用?”索牟趁一个空挡拉住张雀儿问道。 张雀儿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便笑道:“万户尽管放心,我们酒水预备的充足,只要你撑得住的把气氛给活跃起来,到时候一个两个的喝的烂醉如泥,我们也就是多费点事给捅上一刀,你说这能用多少人手,再说现在要是调动人手过来,万一要是引起这些人的注意,那可是真的不妙了。” 索牟听了以后,感觉是那回事,于是放下心来,端着酒坛子,四处见人就是吹嘘一通,然后拼命的灌人家喝酒,最后因为人数实在太多,还没轮过一遍,自己却已经顶不住了。 “大家吃好喝好,不要拘礼,只要大家高兴,可以随意。” 索牟这话一落,就见一阵人仰马翻,各军主将在心腹的拥簇下加入争夺舞女的行列,因为之前是来参加夜宴的,所以众人都没有佩戴兵刃,一时间大帐中到处是拳拳到肉的碰撞,还有一声声强忍疼痛的嘶吼。 索牟一看这场景,不由后悔为什么不让他们带着兵刃来了,要是他们都手持兵刃,估计根本就不用自己再出手,他们自相残杀就能最后一个不剩。 张雀儿刚开始在营帐外面突然听到喊杀声,还以为索牟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让里面的军将都起了疑心,就在他考虑要不要一走了之的时候,索牟惊喜异常的出来道:“雀儿,计划提前,他们现在已经自己打起来了,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你去接收他们的军队,凡是胆敢反抗的,就不用我交代了吧?” “万户放心,等你处理完这里的事,想必我那里也解决了,你就等着回去坐上平章的位子吧!” 张雀儿走后,索牟对着他的背影冷笑道:“先让你多风光几天,等你的使命完成以后,哼哼!你不死我心中不安。” 三百装备齐全的精锐军士,对付一群烂醉如泥并且手无寸铁的军将,其结果可想而知。 屠杀!犹如斩瓜切菜般痛快淋漓的屠杀! 看着平日里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军将如今毫无声息的躺在自己脚下,索牟突然油然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任你武艺高强部下兵强马壮,可是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倒在我的阴谋诡计之下。 相比索牟的顺利,张雀儿此次可谓是举步维艰。 各军精锐平日里都是自大惯了的,除了自家的顶头上司以外,根本就不把外人放在眼里,别说张雀儿只是索牟手下的一名千户,就算是索牟自己亲来人家也不会搭理他。 本来以为群龙无首的各军精锐会是一盘散沙,但是出乎张雀儿意料的是,人家一个两个的都强硬的很,你要是敢动手,指不定最后会演变成一场内讧。 “我再说一声,你们千户犯事已经被平章巴彦给逮捕了,你们最好是给我认清现实,现在这里索牟万户最大,你们都要听索牟万户的,不然后果我保证你们是不会想知道的。” 其中一个百户模样的军将,冷哼了一声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那帮蠢货看不出来,难道我还看不出来,不就是想要吞并我们吗?只是不知道索牟万户的牙口有多硬,别到时候好处没得到却把牙给崩了。” 张雀儿一把拔出腰刀指着那个军将,语气不善道:“你这是在蛊惑军心,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以为只有你有刀。”军将说着拔出自己的弯刀道:“老子手上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有种的你就冲我来试试,我保证你绝对躺在离开。” 张雀儿环视一周,见各军的低阶军将都是一脸不善的盯着自己,不由的心中一怯道:“如今行省是情况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合则两利分则两败,只要你们肯投向索牟万户支持他夺得行省平章的位子,到时候大家最少也能捞到一个千户的位子,这样总比和张士诚硬碰硬的血*拼,最后立了功劳还要分给自己万户一份来的轻易吧?” 说实话,众人被张雀儿说的确实有点动心了,大家都是在底层打拼的,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尤其是和张士诚这种悍匪对阵,如果升官发财有捷径可走,谁还会傻乎乎的去自找危险。 “行省平章可不是那么容易上位的,巴彦当初也是熬了好久,才借达识帖睦迩的帮衬坐稳了平章的位子,你说索牟一直都在行省没有什么威望,就算我们一时兵变成功推他上位,但是没有达识帖睦迩和纳速刺丁的默认,索牟根本就坐不稳平章的位子,我们到头来只是一阵白忙活。” 对比较有远见的军将,张雀儿的升官发财的承诺根本就没什么吸引力,在行省就算是巴彦下台了,那还有达识帖睦迩和纳速刺丁这两个巨头存在,索牟和他们一比,就好像是萤火和皓月的区别。 “你们还不知道吧!达识帖睦迩已经在高邮城下被张士诚再次击败了,据说这次情况虽然好点,但是一样是惨败,你们想若是这样的话,达识帖睦迩的威望肯定会严重受挫,再加上他回来之后,手上的兵马肯定是不堪大用了,所以只要我们坚定的支持索牟万户,达识帖睦迩就算是再心有不甘,不敢触我们的霉头。至于纳速刺丁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行省之内,只要保证他的军需不缺,让他能全心全意的去剿灭红巾军,他对谁来做行省平章是一点兴趣都没。至于你们的之前的万户们,你们觉得他们有本事阻碍我们实现远大前程的抱负吗?”张雀儿声嘶力竭的煽动众人道。 虽然还有些人执着的认为,这一切都是张雀儿自我的推测,尤其是达识帖睦迩在高邮城之下再一次被张士诚击败的消息,他们根本就从没听到一点风声,还有就是达识帖睦迩真的失败了的话,那么巴彦让他们押送军粮去高邮城难不成是要送给张士诚?想来想起,如此矛盾的做法,定是张雀儿在说谎。 不过因为张雀儿所说的太过有诱惑性,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相信,毕竟张士诚能以弱胜强的击败达识帖睦迩,那么如今他壮大到和达识帖睦迩一样强大,想必再一次击败他也不是什么问题。 索牟得到张雀儿传来的好消息,兵不血刃的接收了各军的精锐,不过为了安定军心,他自作主张的为各军的军将都官升一级。 “说实话,要不是你野心太大,我还真是不忍心干掉你,毕竟好不容培养出来一个顶用的人才,那是多么不容易,再说我要是登上平章的宝座,手下肯定是要有几个实力出众的部下,不然要是被人给架空了,那就是不妙了。雀儿,你说我是现在就干掉你呢?还是暂时先拿你顶一段时间,待我再培养出来一个不逊色于你的人物以后再处理你呢?” 就在索牟左右犹豫的时候,突然探马来报,说是前面方向来一支兵马,打的旗号好像是达识帖睦迩万户的。 第九十一章 索牟的野望(二) 意气风华的索牟遇上狼狈不堪的达识帖睦迩,两者之间戏剧的冲突就此上演。 “吆!这不是达识帖睦迩万户吗?怎么如今这副模样?难不成真的又被张士诚给击败了?” 老好人形象的索牟,一开口就让达识帖睦迩很不习惯,不过如今情况危急,只得长话短说道:“索牟万户,后面张士诚派来的追兵已经不远了,你我联手或许还能杀他一个回马枪,若是运气好的话,一举拿下高邮城也不是问题,不知道索牟万户意下如何?” 索牟一脸惊讶道:“你还真被张士诚给击败了?” “因为军粮不济,团练营那帮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和张士诚一起合伙偷袭我们,寡不敌众之下我们只能选择暂时性的撤退,不过只要索牟万户愿意和我们一起拼上一把的话,说不得能反败为胜一举灭掉张士诚,到时候平章巴彦是绝对不会薄待了索牟万户的。”也速亥替达识帖睦迩回到这个比较尴尬的问题道。 也速亥不提巴彦还好,一提巴彦,就让索牟想起巴彦因为他好欺负,一直以来对他都不是很好的回忆。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呢!可是我会相信你说的吗?达识帖睦迩出征时,可是号称十万人马,可是如今回来还有一万人不?张士诚那是一个狠人,只要他不逼的我活不下去,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去招惹他的,我不是达识帖睦迩,我还没有自大到拿鸡蛋碰石头。”索牟对也速亥不屑一顾道。 达识帖睦迩一脸冷笑道:“如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只要你不和我联手,我保证你最后的下场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索牟一愣,而后语气不忿道:“达识帖睦迩,你个王八蛋!若是因为你,而让我被张士诚派来的追兵给盯上的话,以后回到扬州城我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你有命逃回扬州城再说吧!不是我看不起你,后面的追兵只要有一个猛人盯上你,恐怕你就回不去了。”达识帖睦迩哈哈大笑道:“另外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一步了,就是不知道追兵赶过来以后,是最先盯上后面的你呢?还是盯上已经远走多时的我?” 索牟一拨马头,口中大骂道:“尼玛的达识帖睦迩,今天这个仇我算是记住了,你别以为我还是以前的老好人,只要我能回到扬州城,我定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张雀儿在营门口看见一脸阴沉的索牟,不由心中一惊问道:“万户,你这是怎么了?” 索牟苦笑道:“达识帖睦迩在高邮城下真的吃了败仗。” “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好消息吗?”张雀儿心中大喜道。 索牟一脸沮丧道:“你别高兴太早,我话还没说完,达识帖睦迩吃了败仗,如今被张士诚派来的追兵紧追不舍,而刚才不久他刚绕过我们的大营回扬州城去了,你说追击达识帖睦迩的追兵接下来是会干什么?” 张雀儿反应过来以后,心中一冷,如今张士诚击败了达识帖睦迩兵威正盛,被他派来的追兵一看达识帖睦迩逃远了,一时间根本就拿不住达识帖睦迩,那么最后可能的就是拿他们这个挡路虎回去交差了事。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狠下心,舍弃一切,然后绕远路,但愿张士诚派来的追兵看在我们留给他们如此多军粮的份上,对我们网开一面。” 索牟一咬牙道:“只能这么办了,现在失去的,日后我要达识帖睦迩百倍的给我还回来。雀儿,你现在去动员士卒,我们只带三天的口粮,一刻钟后全体撤离,谁要是不怕死,尽管给我拖拖拉拉,反正我是到点就走,绝对不拿自己的生命和前途做儿戏。” 等绕过了索牟以后,也速亥提醒达识帖睦迩道:“万户,我觉得索牟今天的状况不对,我们是不是日后要多加提防着他。” 达识帖睦迩皱着眉头道:“没这个必要吧!索牟你还不了解,一直以来都是软蛋一个,今天之所有这么有底气,估计是巴彦给他调拨了不少兵马,但是没有见过血的团练只要是被张士诚的人给盯上,你觉得索牟最后回到扬州城手上还能剩下多少人马?” “顶上天也就是他的本部三千人而已,但是他今天给的感觉,不知道是我敏感还是因为他一直以来伪装的太好,我总觉得他像是一条潜伏着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来咬我们一口。”也速亥心中不安的说道。 “也许是你这几天一直处在紧张中,所以有点恍惚了吧?索牟,我都和他共事不少年了,他的性格我自问还是清楚的,他应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要不然我的火眼金睛也不可能没有发现不是。”达识帖睦迩随意的说道。 也速亥见达识帖睦迩对自己的自觉不信任,于是只得按下心中的坚持来了一句道:“但愿是我精神恍惚了吧!” “报!索牟万户的大营突然骚动起来,看样子是想要急促撤离。”探马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又听到一声:“报!索牟万户的大营刚才已经全体撤出,现在轻装上阵正在一路向西。” 索牟不愧是属兔子的,一听到危险就如此不顾一切,能丢的全部丢掉,要不是手中的兵器还要抵御随时可能尾随他们而上的张士诚的追兵,恐怕他连士卒手上的兵器都给丢掉。 供几万大军食用两三个月的军粮就这样说丢就丢,可见索牟其气魄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他以为他向西跑,人家就不会盯上他了吗?真是一个蠢货,一旦张士诚的人马真的要缀上他的话,这次他算是真的死定了,西面可是红巾军的泛滥区,到时候张士诚和红巾军若是给他来个夹击,那么他百分百的逃不掉。”达识帖睦迩听到索牟竟然昏了头的向西逃跑,不由轻蔑加嘲讽的说道。 也速亥虽然也不看好索牟,但是他觉得索牟选择的方向并没有什么不对的,西面虽然是红巾军的泛滥区,但是索牟只是想要兜一圈摆脱掉张士诚派来追兵的注意,再加上索牟丢在大营中那些粮食,只要不是那种认死理毫无变通的军将,恐怕他这一招最后极有可能让他安然无恙的回到扬州城。 “徐子坚,你的人还撑得住吗?” 田兴玉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但是为了能挣一分更大的功劳来给他大哥田大邦赎罪,最后硬是把自己绑在马背上一路马不停蹄的追赶达识帖睦迩。 徐子坚一脸风尘,但是精神却亢奋道:“当然是顶得住了,要知道我们现在还没到极限,早就告诉你让你多加练习耐力,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就你这状态就是撵上达识帖睦迩,恐怕也没精力和他动刀动枪了。” 汤和听了这话,不由嘴一撇,谁能和你这样的猛人比耐力呀!两天两夜不睡觉,竟然连一丝困意都没有。 突然眼尖的石烈叫了一声道:“大家快看,前面不是一座军营吗?” “确实是一座军营,不过看着好像是一座空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汤和皱着眉头道。 “会不会是达识帖睦迩设计的诡计?”田兴玉不由问道。 徐子坚冷哼了一声道:“你就不能想点好的,整天脑子里都是和你大哥一样的猥琐,阴谋诡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依这座军营的规模来看,之前进驻这里面的军队最少也不少于一万人,我们是不是先派侦骑查看一下,以防最后真的中了达识帖睦迩的诡计。”汤和颇为谨慎道。 徐子坚不同意道:“等侦骑查看一番以后,黄花菜都凉了,达识帖睦迩估计早就跑的没踪影了,我们辛苦这两天不就是想逮住达识帖睦迩吗?现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你们难道想要错失良机吗?” 石烈想了想也道:“我觉得徐子坚说的不错,你们若是不敢的话,那就让我们两个去试一试好了。” 田兴玉打别道:“你们两个要是真想去,就尽管去好了,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就算你们最后追上达识帖睦迩,只要没有我们的鼎力支持,你们觉得单凭你们两个人是人家几千号人的对手吗?” 汤和咳了一声道:“我们别扯这些没有的了,还是尽快的查看一下军营中的情况,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这座军营出现这里的,如今这座军营中的士卒又都到哪里去了。” 不多时,在汤和的通力协调下,众人终于弄明白了这座军营的来历,不由感觉总兵的时运真是太好了。 要是索牟能及时的把军粮运送到高邮城下,那么没有被饥饿所困扰的团练也不会容易就被石烈和术赤轻易说服,暴*动以后冲击达识帖睦迩的大本营给张士德提供了顺利灭掉高邮城下的所有敌军。 要是索牟能和达识帖睦迩通力合作一番,也不至于会丢掉一切,然后惊慌失措的逃跑。 虽然没有留下达识帖睦迩,但是能收获这么一个大型粮仓,徐子坚和汤和等人都感觉很满意了。 第九十二章 索牟的野望(三) 达识帖睦迩作为行省平章巴彦手下的第一爱将,他在扬州城的权势是可想而知的,而养马作为他平日里最大的爱好,所以很多人为了巴结他都寻找各种良驹送给他,而收到越来越多的良驹的达识帖睦迩最后不得不建造一座庄园来饲养它们。 不过如今这座庄园已经被云龙给霸占了,而在达识帖睦迩心中无比宝贵的良驹们也都属于云龙的了。 若只是这些损失的话,达识帖睦迩虽然会心痛,但是绝对不会发疯,可不巧的是格洛依雅当时正在庄园内帮达识帖睦迩照料他的那些良驹,所以云龙在得到了达识帖睦迩所有良驹的同时,也俘获了被达识帖睦迩视为珍宝的未婚妻格洛依雅。 “云龙,我劝你还是把我们小姐给放了,不然你会后悔的,这里是扬州城,不是泰州也不是高邮城,你若是不想死的太惨,最好是听我的。”格洛依雅的侍卫长赞慕赞德一脸不善说道。 云龙冷笑道:“赞慕赞德,你怎么还是老脾气,总是自以为是,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话?作为失败者,你最好给闭上嘴巴,要不是看在格洛依雅小姐给你求情的份上,我老早就干掉你了,不过说实话,你的运气一直也不错,上一次跟士德一战,士德也只是斩掉了你一支胳膊,而这一次,要是格洛依雅小姐稍微晚那么一会,我保证你现在绝对不会站在这里了。”赞慕赞德被云龙说的面红耳赤道:“和张士德一战,我确实是技不如人,但是你,我还自信能应付的了。” 蔡文彦见赞慕赞德有点恼羞成怒,便开口道:“赞慕赞德侍卫长的武艺确实不俗,但是凭赞慕赞德侍卫长一人,就算是你打败云龙,可是我们还有两三千骑兵,所以只要我们想,那么你今天的结局还是一样。” “你们要怎么才能放过我们小姐?”赞慕赞德愤恨道。 云龙哼哼道:“若是我说,要用达识帖睦迩的项上人头来换取格洛依雅小姐,你能给办到吗?” “欺人太甚了!你这样根本就没有诚意。” 赞慕赞德一拍桌子站起身,就要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的对蔡文彦道:“蔡军师是明白人,我们依雅小姐在达识帖睦迩心中是什么位置,想必军师也是了解一二的,凡是都要留有余地,只要你们开出合理的价位,我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你们筹集到相应的物资。” 蔡文彦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要任何物资。” 赞慕赞德走到门口听到蔡文彦这话,心中一霎那冰凉一片,但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道:“真的不能放了我们小姐吗?” “能,但是有条件。” 赞慕赞德大悲大喜道:“只要是我能接受的,什么都行。” “帮我们骗开扬州城的大门,说话实话,我还是对官仓里的东西比较感兴趣。”云龙狡黠的说道。 “这不可能!你还是换一个条件。”赞慕赞德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蔡文彦似笑非笑的盯着赞慕赞德道:“你还是最好考虑一下,说不得过一下我们会改变主意,毕竟依不到三千骑兵,就算是杀入城内,恐怕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与其就此浪费一个机会,我觉得还是把机会留着等日后再说,当然了格洛依雅小姐依然会是我们的俘虏。” “其实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格洛依雅小姐在我们这里根本就不会受到什么委屈,毕竟我们总兵当初可是对她依依不舍,若是不能建立一个大大的功劳,我觉得直接把格洛依雅小姐送给总兵也不施为一个加官进爵的机会。”云龙也接着撩拨赞慕赞德道。 赞慕赞德心中纠结到极点,虽然他不想看着扬州城陷落,但是格洛依雅要是再一次落到张士诚手上,恐怕就真的不像第一次那么好脱身了,毕竟传闻张士诚可是好色之徒,而格洛依雅小姐的美貌却是一等一的。 “我可以帮你们安排一个商队,可以自由进出的扬州城,至于之后的事情,我无能为力了。” 扬州城的防卫因为巴彦抽调精锐的原因,如今可谓是松懈到极点,城门一打开,除了几个收税的站在城门口,其他的士卒不是没有来就是躲在城门洞中睡觉。 “老孙,今天是什么情况,你们商队不是一般都是中午时分才进城的吗?”一个和商队管事的熟悉的士卒问道。 商队管事老孙,被问的心中一颤道:“今天...今天情况比较特殊,来,这是兄弟们的酒水钱,日后还忘多加照顾我们商队。” 接过老孙递过来的钱袋,掂量一下,这士卒一脸满意道:“还是老孙会做人,你放心,有我们照着,日后保证你的生意兴旺。” 突然一道寒光,接着听到破空声,最后则是毫无知觉的被人一刀枭首。 云龙大开杀戒以后,那是一个恐怖,除了干掉守在城门口的士卒以外,更是堵着城门洞,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两个杀一双,最后要不是因为蔡文彦提醒他要尽快直捣黄龙干掉巴彦,恐怕云龙定是要杀个尸横遍野才肯罢手。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又是什么人?”巴彦满脸震惊的看着前来报信的这个小卒子,一时间心中充满疑惑。 小卒子冷哼了一声道:“我说的当然是真的,至于我是什么人,平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要知道豆蔻就在西巷子里藏身就成。” 巴彦眼神闪烁的盯了小卒子片刻道:“但愿你不要骗我,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有多么惨,还有我是相信达识帖睦迩的保证,你要是不想给他惹麻烦,我再问你一次,你老实的回答我,你刚才说的可都是实话?” “一句不假,不过你最好抓紧时间,我不敢保证豆蔻会一直会在那里。” 望着急匆匆离开的巴彦,小卒子嘴角一翘道:“真是贵人多忘事,其实我就站在你面前,可是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说明你的运道真的到头了,不然你手下的第一爱将也不会就这样的把你给卖了。” 巴彦因为要办私事,所以前去西巷子的时候只带了几名家将,而且没有交代一言片语。 等云龙杀进扬州城以后,众军将在群龙无首的环境下各自为战,虽然足以自保,但是却没有办法集中兵力把云龙赶出城去。 “大家一起联手吧!再不联手,等人家一一击败我们,我们可就真的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了。”一个有点远见的军将呼吁大家联合起来。 “操!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我们不想联合呀?但是要怎么才能联合?不如你出来给我们协调一下。” “就是,我推选你做老大,要不你先和云龙硬磕一阵,让我们也好商议一下该如何联合才是最好的。” “对,你作为老大就是应该起表率,你先去试一试云龙的底细。” ....... ......... 七嘴八舌的乱糟糟一团,没有一个强力人物出现,根本就没办法让这盘散沙聚到一起。 巴彦一进西巷子就看见了朵儿枼的身影,她只是那么一闪就消失在一个院落里。 “是时候彻底解决了,只要豆蔻一死,所有的事情都会是往事尘烟了。” 巴彦用手一指朵儿枼消失不见的那个院落,对身边的家将道:“你们去那个院落里,把里面所有的女人给我杀光,记住一个不留。” 等几名家将也消失在那个院落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巴彦突然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然后打了一个寒颤,不由的看着寂静的西巷子开始心中发毛。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朵儿枼和那个给他报信的小卒子都是一脸冷笑道:“依你的聪明才智,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这不可能!达识帖睦迩绝对不会这样对我,要知道若是没有我,他怎么可能有今天。”巴彦脸色剧变道。 给他报信的小卒子冷笑道:“当初我父亲对你也是不错的,可是你最后不是还是阴了他一把,他要不是信任你也不会惨死,所以你有今天全是报应。” “豆蔻,其实害死你父亲的人是达识帖睦迩,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你要给你父亲报仇也应该找达识帖睦迩,你找我,根本就是找错了人。” 朵儿枼冷笑道:“任你再能说会道,你今天也免不了一死,当初要不是你授意,达识帖睦迩怎么可能会置行省平章的安危于不顾?你和达识帖睦迩都该死,但是作为主犯,我觉得你是应该第一个受到审判的。”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给你个全尸,是选择上吊呢?还是选择喝毒酒!”豆蔻变戏法的拿出三丈白绫和一坛美酒,俊美的脸上布满杀气道。 巴彦虽然是文官,但是作为元人贵勋,其实手底下还是有两把子力气的,当下抽出自己佩剑为自己打气道:“你们只是两个弱女子,别逼我动手,我动起手来可是杀人不眨眼。” 豆蔻欺身而上一把夺过巴彦手中的佩剑,唰的一声指住巴彦的喉咙,咬牙切齿道:“你不知道我等今天已经很久了,本来还想给你一个全尸,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让你和我父亲一样。” 说完,剑光一闪,一腔热血后,巴彦的脑袋就飞的老高。 第九十三章 索牟的野望(四) 云龙在扬州城杀的两进两出,根本就没人敢上前阻拦,那些只想保存实力的家伙们,看着云龙攻进巴彦的府邸,然后从巴彦的府邸中搬走一车又一车的财货,最后更是连行省的府库都给抄了个底朝天,他们也只是眼巴巴的瞅着,一脸的渴望,但是却不敢和云龙交手。 “我们就这样看着他如此嚣张?”一个对云龙看不过的万户对同僚说道。 他的同僚耸了耸肩道:“你要是看不过去,尽管去试一试人家的本事。云龙的名声你没有听说过吧?他虽然不是张士诚手下最勇猛善战的大将,但却是最为嗜杀的将军,只要是一旦杀的起兴,那是非杀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不可。” 另一个万户见这厮有点不信,冷笑道:“别以为我们是在吓唬你,我刚才估算了一下,就刚才一会死在云龙手上的万户就不下三个,首先是守城门的艾虎,然后是去巴彦府上办事的特里,最有一个就是没忍住心中贪欲的里尼。” “操!怪不得张士诚越战越强,原来手下都是这样的变态,以后要是遇到他,看来我是有多远要跑多远了。” “据说张士诚的三弟张士德那才是逆天的存在,当初达识帖睦迩之所以被击败就是因为术赤不敌张士德,要我说遇到张士德那才真是要有多远跑多远,不然连达识帖睦迩都得自身逃亡,要是换成你我,那还焉有命在。” “这都还不算什么,张士诚最厉害的应该是他水师的炮舰,我给你们说,张士诚水师的炮舰可是纵横大江之上无人能敌,十丈开外就可以发射铁蛋,其声响若霹雳,威力则船中船毁人中则化为肉糜,不亲眼所见是无法相信世间还有这等利器。” 一众不敢捋云龙虎威的元人万户,只得一而再再而三的为自己的怯懦找借口。 “军师,城中还有许多大户,我们真的不再捞上一笔?如今扬州城可是随我们进出,这种机会可不是常有的。”云龙对如此轻易的就撤离扬州城,心中满是不甘,毕竟如此一座花花都市,这次走了,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蔡文彦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道:“不了,我们已经在这里逗留的太久了,虽然我不知道巴彦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但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要是我们再不走的话,接下来我们的处境就会很危险了。” 云龙苦笑道:“好吧!我听你的,谁让你是军师呢?不过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走的时候是不是把格洛依雅小姐给放了?” “放了,赞慕赞德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我们也不能言而无信,另外她是达识帖睦迩的心头肉,万一要是因为她,而让达识帖睦迩发了狂的不顾一切,我们得不偿失。”蔡文彦分析的说道。 云龙狡黠一笑,把问题推给蔡文彦道:“那我们回去该怎么跟总兵交代?毕竟当初总兵的心思,可是路人皆知的,现在我们有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没有把握住,回去了总兵一旦问起来,你我不听军令调遣的后果肯定是不会轻易被抹掉的,到时候万一总兵耿耿于怀揪着这事,军师可有什么好办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过就有功,我就不信总兵会因儿女私情对我们所立的大功不闻不问。”蔡文彦淡然的说道。 赞慕赞德见到格洛依雅,十分开心的对云龙和蔡文彦道:“我就说,张总兵就是一个信人,他手下的人也定不是那种食言之辈。” 云龙撇了撇嘴道:“别拍马屁了,看你以前也是一条汉子,如今怎么到了扬州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难道烟花之地就这么蚀人筋骨,进去时还是猛男壮汉一个,出来就变成一个娘娘腔了。” 赞慕赞德虽然心中气的不行,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怨气冲天,对云龙不搭不理。 “云副总兵此言可谓是错了,赞慕赞德侍卫长只是实话实说。难道张总兵不是一个信人,难道你和蔡军师不是遵守了诺言。”格洛依雅看不得自己人受委屈,于是出面为赞慕赞德辩解道。 云龙哼哼了两声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蔡文彦呵斥云龙道:“怎么说话呢!你不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吗?现在赶快向格洛依雅小姐道歉,不然回去总兵是不会饶了你的。” 云龙配合的耷拉着脸,对格洛依雅不情不愿道:“我刚才不对,说错了话还望格洛依雅小姐多加体谅。” 一段小插曲过后,云龙和蔡文彦押着十几辆大车,急匆匆的跑路了,而达识帖睦迩庄园内的物品,除了格洛依雅使用的,其他的东西不是被拆了运走,就是被砸了摔了砍了点了,总之偌大的一个庄园,除了格洛依雅住的那个小院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狼藉,不过好在云龙没有丧心病狂的一把火把庄园给烧成废墟。 “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到城里去吧?万一要是云龙他们后悔,杀一个回马枪回来,我们定是还要遭殃的。”赞慕赞德劝格洛依雅道。 格洛依雅摇了摇头道:“城里如今更是不安全,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云龙他们不是食言之辈,所以你的这些担心就不要有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我还是信不过他们。”赞慕赞德实话实说道。 格洛依雅叹了口气道:“云龙他们我也是信不过的,但是我相信张士诚,如今城中已经被云龙给搅了个天翻地覆,一旦有人想要浑水摸鱼,你说城内会有这里安全吗?” 不得不说格洛依雅考虑的很对,若是城内有强力的人出来维持,恐怕接下的局面还有的控制,但是如今巴彦失踪了,城内的那些唯恐不乱想要浑水摸鱼的万户们,你要想让他们出来维持城内正常的局势那可谓是难如登天。 格洛依雅没有回扬州城是对,因为达识帖睦迩回到扬州城后的第一眼,就彻底让他给震惊住了,街上的乱兵到处打砸抢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杀,凡是违反军纪的,一律给我杀了了事。” 也速亥刚开始想劝一下达识帖睦迩,毕竟他如今在高邮城又一次被张士诚大败,万一要是因为乱兵之事和行省的那些万户闹僵了,日后上位可是要遇到不少阻力。 但当也速亥看到乱兵肆无忌惮的杀人放火的时候,终于按下这种想法,如今这种局面必须要有人站出来,用雷霆手段压住一切声音,不然一旦局势发展不受控制的地步,那么扬州城将面临着一场人祸。 跟随达识帖睦迩从高邮城败退回来的精锐,在回来的路上被汤和、田兴玉等人像撵狗一样给撵了回来,心中早就憋着一股气,所以当达识帖睦迩发出必杀令以后,他们犹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凡是敢于和他们动手的,统统被砍上几刀丢在路边任其自生自灭。 “我见达识帖睦迩回来了,就是不知道他在高邮城下是赢了还是输了?”一个时刻关注城内情况的万户说道。 “他有没带兵回来?有则是代表他赢了,若是没有显然是又一次大败而归输了呗!” “尼玛的!你这也太武断了,根本就不科学。”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千户突然跑过来道:“不好了,达识帖睦迩万户在外面开始大开杀戒,凡是看到我们的人,不管不问当头就是一刀,如今死在他们手上的人恐怕部下千人了。” “我日!达识帖睦迩这是受什么刺激?” “大家要不联手并了他,如今巴彦都失踪了,他怎么能不失踪呢?” “达识帖睦迩回来有多少人呀?” “能有多少?肯定是没有我们的人多。” “达识帖睦迩都回来了,那么我们派给索牟的精锐队伍,如今怎么还没回来?” “就是,难道是索牟给我并了?” “操!你白痴呀!索牟那个挫样,他有什么本事并我们的人马?要我说最有可能的是达识帖睦迩,毕竟这厮之前可是有前科的。” 杀了千把号人,达识帖睦迩总算是彻底镇住了那些心生畏惧的乱兵,但是接下来他将面对的是乱兵的头头们的围逼。 “达识帖睦迩,你好大的威风,一口气就杀了我两百多号人马,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让你走不出这个大门。”一个平日里就看达识帖睦迩不爽的万户嚣张的说道。 这厮话音刚落,就有人附和道:“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的人不能就这么白死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真的好欺负呢?” “血债血偿!达识帖睦迩,你是自己亲手了断呢?还是让我们一起送你上路?” 达识帖睦迩看着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们,恨不得一刀一个的解决了他们,但这是不可能的,只要他还想在元廷内部混下去,那么他就不能仅凭喜好做事,更何况就算是自立一方的张士诚也做不到仅凭喜好行事,所以他只能选择虚与委蛇。 “我为什么要杀他们,你们都是明白的很,我不想浪费自己的口水,这一次云龙能杀进扬州城,想必日后也是能的,所以我们当前的任务不是喷口水,而是想要怎么才能避免如今这种局面才一次发生。” “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不然要行省平章干什么?巴彦呢?他人怎么还不出现,危险来了躲一躲情有可原,但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出来收拾残局,难道是想要我们背黑锅吗?” 大多万户都是持这种心态,来回应达识帖睦迩。 第九十四章 索牟的野望(五) 达识帖睦迩进城后,略微一打听巴彦在云龙两次杀进杀出扬州城的过程中,竟然一次面都没有露过,心中不由的十分高兴,看样子朵儿枼是按照自己设想的来行事了。 如今惶惶不安的人心正是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出来安抚,巴彦的失踪,于是给了达识帖睦迩一个自立自强的机会。 达识帖睦迩虽然又一次被张士诚击败了,但是依靠他手上近万精锐士卒的鼎力支持,再加上其为人圆滑狠辣,于是在他刻意的分化拉拢之下,竟然不到三天工夫就搞定了一小半的扬州城元人贵勋。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没有其他的意外出现的话,那么达识帖睦迩的上位计划就离成功不远了,可是他低估了索牟的野心,索牟在摆脱危险以后,虽然绕了一个圈子,可最后还是马不停蹄的赶在达识帖睦迩即将上位的时候回到了扬州城。 “平章我只认巴彦,达识帖睦迩是个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不准我进城。”索牟人仰马翻的赶到扬州城外,却被守城的士卒告知,为了防止胆大妄为的云龙贼匪再次混入城内,所以没有达识帖睦迩平章的命令,不准放一人一马入城。 “巴彦平章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城中的大人们为了城内的安定繁荣,所以一致决定推荐达识帖睦迩万户为新一任的平章,索牟万户最好还是再等一等,我已经派人向达识帖睦迩平章报信去了,想必要不多久他就会亲自来迎接的。” 索牟见回绝自己的只是一个守卫城头的千户,不由羞恼道“你这是在找死!我再给你一盏茶的工夫,你要是还没打开城门,那么就别怪我强行进攻了。” 守卫城头的千户,是达识帖睦迩手下的心腹,所以根本就不惧怕索牟的威胁,见双方即将撕破脸,不由冷笑道:“就凭你这点人,还要打要杀的,我不知道你是那里来的自信。” 跟着索牟身边的张雀儿,突然手中马刀朝天一引,大喝了一声道:“索牟万户,万胜!” 接着在城门外摆开阵势的一万多士卒,齐声呐喊了三遍道:“索牟万户,万胜!” 对张雀儿默契的配合,索牟不由对他心生留恋,于是本打算在回到扬州城以后就找个机会了解了他,但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所以像张雀儿这样的人只要把握的好,日后恐怕也是出不了什么乱子的。 “我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对付达识帖睦迩还是绰绰有余,你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我说的话历来都是算话的,你最好赶快打开城门,不然惹急了我,我就真的发飙了。” 和索牟对话的守城千户还没等开口回答,就被也速亥给接过话道:“怎么着?索牟万户这架势难道是想要造反攻打行省首府扬州城。” “叫达识帖睦迩出来给我说,你还不够格!”索牟一脸轻蔑的说道。 也速亥耸了耸肩道:“实在是抱歉,我们平章最近很忙碌,所以对那些阿猫阿狗的没什么兴趣见。” 其实如今的达识帖睦迩并不是很忙,可是当他在听到赞慕赞德讲述格洛依雅差一点再次被张士诚的人给掳走以后,不由心情烦躁,一时间根本就没什么心思去和索牟交涉。 “欺人太甚!达识帖睦迩也不过只是万把人马,他怎么敢如此对我。”索牟听了也速亥的话,肺泡差点没给气爆了。 张雀儿打量了一番城头上的布置道:“万户,若是真的要攻城,我看我们还是换一个方向,也速亥在这里放置了不少人马,要是硬拼的话,伤亡肯定是很大的,到时候就算从此攻进了城内捉住了达识帖睦迩,我们恐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惨胜。” 索牟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咬牙道:“按你说的做,我在这边先吸引着也速亥的注意,你们动作快点,到时候不给他调整的机会,只要我们杀进了城内,想必就算是达识帖睦迩无能为力了。” 就在索牟和也速亥斗嘴皮子不分胜负的时候,张雀儿领着两千精锐转了一个圈,然后换了一个东城城门做目标。 突袭之下,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守在东城门上的人马都庆幸索牟选择的主攻方向是西门,所以在他们戒备的时候都不是很用心,最后竟然便宜了张雀儿。 “你说什么?索牟进城了,他手上还有多少人马?”达识帖睦迩一脸不安的问道。 也速亥苦笑道:“至于有多少我没仔细的统计,但是据大略估计其人马不少于万人。” “多事之秋,还事事不顺,真是让人不痛快!” 也速亥虽然知道达识帖睦迩并不是因为索牟的原因导致的心情不好,但是他不想揭穿达识帖睦迩的谎言,毕竟深爱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敌人给俘虏,任谁心中也免不了胡思乱想。 如今的达识帖睦迩为了成功的上位压力已经巨大了,要是再因为格洛依雅的事情而压力剧增,谁知道最后他会不会是崩溃的下场。 “平章,你要是想坐稳如今的位子,那么就一定要让索牟完蛋,不论是硬的还是软的对策,只要是能让索牟完蛋,我们就要全力以赴。” 达识帖睦迩点了点头道:“索牟确实是一个绊脚石,但是索牟有一个弱点,那就是他手上的那些士卒,好像只有三千是他的嫡系,其他的都是从别人那里抽调过去的,虽然他现在看似掌控了一切,但是只要我们开得出足够的价钱,想必会有不少军将和士卒拨乱反正的加入我们的行列。” 索牟一进入城内以后,就四处联系往日关系不错的同僚和那些对达识帖睦迩看不对眼的军将,总之活用张士诚的一句话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天然盟友,只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那么就没有摆平不了的事情。 “索牟,你真的是索牟?” “索牟,你确定你要和达识帖睦迩争夺平章的位子?” “索牟,不是我不看好你,而是我太了解你,你连我都不如,怎么可能争的过达识帖睦迩呢?” “索牟,听老哥一句话,你还是去跟达识帖睦迩认个错,然后把各军的精锐给还回去,不然你绝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总之除了极个别人,就连那些和达识帖睦迩看不对眼的军将都没有一个看好索牟的,毕竟当初索牟老好人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再加上一个是憨厚待人以诚的老好人,一个是猴精一般的统兵大将,若是两人势均力敌之下在战场上交手,只要是脑袋锈了的,没人会看好那个老好人。 张雀儿看到有点心灰意冷的索牟道:“万户,你可不能泄气,外面的兄弟们可都是看着你呢!若是连你都觉得没战胜达识帖睦迩的希望,那可让兄弟们该如何是好?” 索牟深吸了一口气道:“放心,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会轻易言败,就算是所有人都不看好我,我也一定要全力争取到底。” “最近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对万户击败达识帖睦迩上位平章有帮助?”张雀儿有点迟疑道。 索牟要绊倒比自己威望更胜几筹的达识帖睦迩,那么就要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来全力打压达识帖睦迩的威望,所以当他听到张雀儿有个小道消息的时候,根本就不打算追查是真是假,只要是能打击到达识帖睦迩的威望就可以了。 “是什么消息?” 张雀儿忙道:“据说巴彦已经被人给刺杀了,而刺杀巴彦的是上一任平章的女儿豆蔻,而为豆蔻提供便利的是城内的女富商朵儿枼,但是有人看到最近朵儿枼曾接见过达识帖睦迩的信使,并且当初巴彦离开官署办事的时候,好像是也提过达识帖睦迩的名字。” “你是说,巴彦有可能是达识帖睦迩派人给刺杀的?”索牟可谓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心中不胜欢喜。 张雀儿慎重道:“流言止于智者!但是如今行省的情况浮躁的很,有多少人能看清其是真是假,我们只要随手推动一下,想必就算此事与达识帖睦迩没什么关系,到最后只要是找不出凶手来,那么达识帖睦迩不可避免的就要别扯上因果关系。” 张雀儿能听到这样的小道消息,也速亥自然也是能听到的,他们在进城以后,就搜寻过朵儿枼和豆蔻的踪迹,但是令人没想到的是,朵儿枼和豆蔻好像是蒸发了一样的消失在扬州城中,不过从目前小道消息的出现来看,朵儿枼和豆蔻一定还藏在扬州城某个地方,她们想要在暗中操控流言来毁掉达识帖睦迩的威望,从而使达识帖睦迩和索牟争夺平章的位子失利,然后就可以借助索牟的快刀来干掉达识帖睦迩为豆蔻的父亲报仇。 “平章,目前流言传播的很快,定是索牟参与其中了,你看我们是不是也要给索牟罗织几个流言?” 达识帖睦迩摇了摇头道:“不用,流言止于智者!只要抓住了朵儿枼和豆蔻,拿她们的脑袋来证明我们的清白就足以了。” “这样真的行?” “有什么不行的,流言毕竟是流言,只要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枉然。”达识帖睦迩冷笑道。 第九十五章 索牟的野望(六) 索牟处心积虑的传播不利于达识帖睦迩的流言,虽然确实在短时间内让达识帖睦迩很被动,但是却根本无法撼动达识帖睦迩已经坐上行省平章的位子。 “唉!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我就不那么低调了,弄的如今谁都觉得我好欺负,根本就不是成大事的人。雀儿,你说我是不是要杀鸡儆猴,让那些还没弄明白状况的人,清楚一下我的实力并不比达识帖睦迩弱。” 张雀儿摇头苦笑道:“如今形势比较紧张,我看目前还是依稳为主,就算是达识帖睦迩坐上了行省的平章,只要我们手上有人有马,那么达识帖睦迩怎么也不敢轻易对我们下手,万一要是他弄巧成拙把我们给逼反了,悠悠之口可不是那么好封的。可是若我们行错一步给了他收拾我们的借口,说不得为了日后能坐稳平章的位子,达识帖睦迩会真的和我们死磕到底,只到有一方消亡,即使张士诚趁此机会做大做强,我敢肯定达识帖睦迩第一目标依然是我们。” “难道就这样干等着,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为止?你给我想想办法,我们怎么办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达识帖睦迩,然后我接替他的位子。”索牟一脸不耐道。 “如今城内人心思稳,只要不出现什么重大的事件,我们根本就挑不起人们对达识帖睦迩的不满,再说城内的贵勋有一大半都是支持达识帖睦迩的,我们在没有绝对的优势的情况下,就算是出动大军助战,其最后的结局恐怕也不会让万户满意,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等,等到达识帖睦迩自己犯错,然后我们抓住这个机会就可以借此大肆打压达识帖睦迩的势力。”张雀儿无奈的说道。 “他达识帖睦迩可以借刀杀人除了巴彦,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借刀杀人宰了达识帖睦迩呢?” 张雀儿不由吸了一口冷气道:“这事万万不可,一旦走漏了风声,万户日后是休想在行省混下去了,毕竟我们这些刀口上舔血的直性汉子,最忌讳的就是买凶杀人。” “又不是我们出的手,怎么会扯到买凶杀人了。”索牟有点不爽道。 张雀儿为索牟解释道:“万户,在行省有能力干掉达识帖睦迩的不出三个,一个是我们,一个是纳速刺丁,最后一个是张士诚,当然在万户心目中张士诚是最好的那把刀,可是行省的贵人们又都不是傻瓜,在我们和达识帖睦迩因为平章的位子挣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张士诚的死士出其顺利的帮我们干掉了达识帖睦迩,这种巧合万户觉得会有多少人相信?若是弄巧成拙达识帖睦迩没有被顺利的干掉,反而之后顺着蛛丝马迹抓住了我们的把柄,万户觉得又该如何处理?” “你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又不同意我的提议,难道真想要坐等达识帖睦迩彻底掌控扬州城以后,慢慢的和我们清算之前的恩怨。”索牟急躁的吼道。 张雀儿顶住索牟的压力,皱着眉头道:“若是万户能放得下身段的话,不妨向达识帖睦迩平章服一个软,想必依达识帖睦迩平章的智慧,只要我们不处处和他作对,他定是不会轻易的动我们的,毕竟如今行省的情况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红巾军是越剿发展的反而越快,而张士诚也是越战越勇,如今他大败了达识帖睦迩平章以后,定是不会窝在高邮城内做一个土霸王,不然之前也不会舍弃泰州诸县铤而走险的在高邮城下舍命一搏。” 索牟冷哼了一声道:“我都走到这一步了,要是轻易向达识帖睦迩服软的话,不是显得我真的不如他,就算日后达识帖睦迩犯错,恐怕到时候我也无能为力了,毕竟退缩过一次就能退缩两次,到时候还有谁会支持我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就在索牟密谋着如何干掉达识帖睦迩的时候,也速亥也在跟达识帖睦迩分析干掉索牟的几率。 “若是不顾及名声的话,要干掉索牟很容易,只要招他来官署商议行省的军政大事,想必他定是会亲自前来的,到时候只要埋伏上刀斧手,最后杀他是易如反掌,不过之后该如何和大都交代,以及如何消除杀了他的恶劣影响都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也速亥愁眉苦脸的说道。 “暗杀毕竟不是正道,你有没阳谋,杀了他还让他无理可诉?”达识帖睦迩不甘心的问道。 也速亥摇了摇头道:“如今你只是行省的代理平章,根本就没有权利处置万户级别的军将,只要索牟不公开造反,我们就拿他没法,还有他进出都有精锐士卒随行,一般的死士根本就无法接近他,所以就算想要背地里暗杀他都困难重重。” “索牟活着是对我一个重大的威胁,无论如何他都要死,不然我心有不安,日后也不敢全力对付张士诚。” 也速亥咂巴了咂巴嘴道:“西山驴千户,最近好像是要回来了,听说当初索牟可是被西山驴千户欺负的很惨的,你说我们要是挑拨一下的话,索牟会不会硬气的和西山驴千户较真一会,而依西山驴千户的倔脾气,弄不好最后当场就会砍了索牟这个以前不放在他眼里的软蛋。” “不失一个好办法,若是真的没有其他的途径的话,那西山驴就给我当一回冤大头吧!谁让他在我们围困高邮城的时候,竟然给我来个中途逃跑。” 而此时被达识帖睦迩惦记上的西山驴,正在惦记着达识帖睦迩手下沙挞的一万人马。 “沙挞,跟着达识帖睦迩没什么前途的,如今他的下场你也是看见的,对上张士诚那是根本就没什么胜算,虽然行省平章巴彦把他吹捧的很厉害,可事实上他还真不行,我觉得吧!你如今不妨投靠我爹,他可是我们行省第一猛将,在剿灭红巾军战场上可是无往不利,要不是巴彦一再的给他添麻烦的话,我们行省的红巾军老早就被我爹给灭的一人不剩了。” 沙挞苦笑道:“其实我也很想跟随纳速刺丁万户建功立业,可我是巴彦平章调拨到达识帖睦迩万户手下的,若是没有巴彦平章的调令,我根本无权决定这一万士卒的归属,除非达识帖睦迩万户不肯接收我们,那就另当别论了。” 西山驴脸上虽然笑眯眯的,可是心中却对沙挞恼怒不已,现如今人在你手上,你还跟老子提什么调令,只要你同意,老子有的是办法收编这些精锐,不过你别以为你不同意,老子就不会对你这一万人动手,如今你就是一块到了我嘴边的肥肉,想要安然无恙的回到达识帖睦迩麾下那是不可能的。 “沙挞,明人不说暗话,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我想要你手上的人,你给个准话,同意还是否?” 被西山驴虎视眈眈盯着的沙挞,只能硬着头皮道:“人若都给了你,那我回去该如何向达识帖睦迩万户交代?” “不是说过了吗?你在我老爹手下效力,就算是巴彦也不敢轻易的拿捏你,更何况是达识帖睦迩。” 沙挞心中苦笑道:“早知道是这个情况,当初还不如直接降了李伯升算了,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逃出来,最后还是避免不了被别人给吞并了的结果,但愿西山驴是个讲情义的汉子,不然等回到扬州城后,能不能活命还要看达识帖睦迩的心情。” “能给我留点人吗?毕竟多多少少我总要给达识帖睦迩万户一个交代,当初他交给我了一万精锐,我总不能回去的时候连一个面都不漏,那日后还怎么在行省混下去。” 面对沙挞的这个请求,西山驴很直接的拒绝了,既然抢了达识帖睦迩的精锐人马,那就一抢到底,抢九千和抢一万都是得罪达识帖睦迩,那么西山驴为什么不抢一万。 这是彻底的逼自己表态呀!要是再犹犹豫豫的话,指不定西山驴会对自己下黑手,跟随达识帖睦迩是想功成名就,可不是为英年早逝,既然跟随纳速刺丁一样能建功立业,那么沙挞当下就点头同意全体投在纳速刺丁万户麾下,不过那是名义上的,实质上却是他要听从和他一个级别的西山驴千户的指挥。 当达识帖睦迩得知沙挞顺利的带回来了围堵李伯升等人的一万精锐,不由心中惊喜万分,若是加上这一万精锐人马的话,那么他在扬州城内的实力稳拿索牟,根本就不用日防夜防的盯着索牟,自己也不用整日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 但是当沙挞和西山驴一起回到扬州城,并且落后西山驴半个马身的情况被达识帖睦迩瞧到以后,心中顿时一个咯噔,虽然他极力不往坏的方面去想,可是事实依然是不可阻挡的摊在了他的面前。 “达识帖睦迩万户,听说你上位当平章了,只是不知道你这个平章能做多久?对了,我老爹对你当平章又是个什么态度?” 达识帖睦迩眼神冷峻的盯着西山驴不为所动道:“我的人马你也敢吞,你是不是胃口也太大了点?” “吃进去的,你就别想再要回去了。”西山驴大大咧咧道:“不过我可以支持你当上平章。” 第九十六章 义勇军(一) 再一次打败达识帖睦迩以后,张士诚虽然损失也很大,但其在淮南行省已经成崛起之势,只要不出现逆天的意外,就算是把正在围剿红巾军的淮南行省第一猛将纳速刺丁调拨回来,估计也是难以再对其有什么威胁了。 李伯升率泰州诸县兵马赶到高邮城时,张士德和施彦端两人正在处理高邮城战后事宜,至于张士诚则窝在李齐的知府衙门养伤加修身养性。 吕珍和汤和,一个作为张士诚的外戚,一个作为张士诚目前最为信任,并且代替田大邦成为东厂新任提督的当红炸子鸡,他们完全有资格代替张士诚出来迎接李伯升等人。 “吕珍,我大哥怎么没来?是不是受伤了?”张士义刚一露面就揪着正在和李伯升攀谈的吕珍问道。 吕珍笑道:“总兵是受了点小伤,不过没什么大碍,目前正在和几位夫人在衙门修养。” 张士信听吕珍这样一说,不由舒了一口道:“我就说,大哥是运道逆天,怎么也不可能有什么损伤,这不害我白担心,二哥下次你可不能再这样一惊一乍的了,搞的我这两天提心吊胆的,连饭都吃不好觉也睡不踏实。” 这时候和叶德新交流的汤和,转头对众人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赶快进城吧!估计这会总兵已经在城内设好的宴席,就等我们回去了,到时候大家边吃边喝然后边聊不是更好吗?” 对于汤和的提议,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毕竟如今天气已经转寒了,众人站在城门下都冻的瑟瑟发抖,根本就不是谈天说地的好地方。 就在吕珍和汤和迎接李伯升等人进城的时候,张士诚正在知府衙门的正堂内巡视有唐嫣儿和李芳儿一起布置的宴会大厅。 “相公,这里怎么样?还和你的心意不。”李芳儿一见张士诚过来,就靠上去挽着张士诚的胳膊问道。 还没等张士诚回答,吕颖就撅着嘴骂了句:“狐狸精!就会发嗲,这里根本就是嫣儿姐布置的,有你什么功劳?” “颖儿,怎么说话呢?要不是因为芳儿姐姐的指点,我们也不可能布置出这样的宴会大厅。”唐嫣儿及时的阻止了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不愉快道。 张士诚不满的瞥了一眼吕颖,不过看在唐嫣儿的份上,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道:“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性子,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你就不能好好的和嫣儿学学,如何做一个称职的妻子?” 吕颖翻了一个白眼道:“你前两天不是还说喜欢我百无禁忌吗?怎么今天就要我学嫣儿姐端庄淑正了。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那我到底该听你说的那个。” 张士诚苦笑道:“算了,和你纠缠不清,好在芳儿也知道你是什么性子,对了,我让你准备的冻羊肉,你给我准备了没?” “早就准备好了,你吩咐的事我有那件是没办好的,我不但给准备了羊肉,还有其它的一些野味,到时候保证你们吃的过瘾。”吕颖提起这事不由兴奋道。 在高邮城南门不远处,一座三进大小的院子内,田兴玉一脸喜气的装扮自己赴宴的装束。 “你就不能照顾一下哥哥我受伤的心灵,你这个样子让我情何以堪?”田大邦爬在床上,一脸懊恼道。 田兴玉哼了一声道:“你活该!谁让你管不住自己下面的东西,要是你能洁身自好,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田大邦被气的直哼哼道:“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有你这么说你大哥的吗?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我的悲哀,早知道你这样对我,我当初就应该直接一走了之,让总兵把你给宰了。” “你就可劲的吹吧!就算是你走了,也不会牵连到我,说实话,如今三将军可是很器重我,要不多久我就是一营的指挥使了。”田兴玉撇了撇嘴不屑道。 田大邦不得不承认如今田兴玉发展的确实很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在给李伯升等人的接风宴上邀请田兴玉作陪,而自己之所以最后能平淡的收场,除了唐嫣儿夫人的求情以外,还有张士德帮田兴玉一起跟总兵求情所致。 “唉!只闻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如今汤和看着是春风如意,但就是不知道他日后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的?”田大邦叹了口气道。 “你呀!也别想人家日后是怎么样的了,要我说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日后该是什么样的吧!如今你的名声算是毁了,我看总兵日后也不会再启用你了,所以你不妨给干脆给我当一个行军幕僚。”田兴玉认真的说道。 田大邦苦笑道:“你这不是寒颤我的吗?我之前怎么说也是东厂的提督,论地位可是一点也不比李伯升低,现在竟然要屈居给你一个指挥使当行军幕僚,你不觉得这很伤我的自尊吗?” “你要是有更好的选择的话,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当然你要是想就此终老一生的话,我可以养你一辈子。”田兴玉嘿嘿的笑道。 “你放心吧!我从哪里跌倒的,我就会从哪里爬起来,所以你的行军幕僚还是去找别人吧!” 田兴玉听了高兴道:“既然你这么看的开,那我就放心了,你在家好生养伤,我这先去赴宴了,等年底的迎春晚宴上,我希望我们兄弟都能成为座上宾。” 等田兴玉走后,田大邦提起裤子瞧了一样裤裆你黑乎乎的家伙,冷笑道:“汤和,东厂提督的位子早晚还是我的,你别以为自己一时得了总兵的信任就能真的霸占住我留下的位子。你,根本就不会知道在总兵心目中,真正的东厂提督该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张士诚站在大厅上,一一和泰州诸县撤回来的官员和军将握手,感谢他们一直以来对他的支持和信任。 “辛苦了,过一下放开了吃喝,不要拘束。” “一路辛苦了,感谢你们一路相随,我张士诚日后定是不会忘记你们的恩义。” “我们同甘苦共患难,日后富贵也是同享。” “等来年,我们就会四处攻城陷地,到时候打下来的州城县府还需要各位的辛苦治理。” .... .......... 等接待完所有的赴宴人员以后,张士诚揉了揉笑得有点发酸的脸皮,对刘霸道:“开始上菜吧!早吃完早散场,你最近也刚和红娘子结婚,等今天结束,我放你一天假,你明天就不用来那么早了。” 刘霸呵呵一笑扭头走了,卞元亨接替他的位置,时刻警惕的跟在张士诚身后。 “元亨,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我让人给你寻摸一个好人选不?” 卞元亨苦笑了一声道:“不用了,其实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是我表哥帮订的。” “有的话就抓紧时间办了,别拖拖拉拉的,什么时候办,我给你批假?”张士诚不由问道。 卞元亨咂巴了一下嘴道:“我加入了咱们义军,女方的阿爹怕总兵最后起义失败会被牵连,所以迟迟不同意我们完婚。” “哦!还有这事?如今我们声势也不算是小了,难道就没人看好我们的前程?”张士诚皱着眉头说道。 “也不是没有,最近不是有许多混的不如意的‘豪杰’拖家带口的来投奔我们义军,但是作为地主阶级的乡绅们却不是很看好我们,原因就是我们没有组织和纪律,做事全凭一时喜好。”这时候办完事情的施彦端和张士德进来后,不由唏嘘的说道。 张士诚知道施彦端对他上一次的鲁莽行动还是感到不满,忙转移话题道:“那依军师的意见来看,我们要怎么才能得到这些地主阶级乡绅的看好,从而能得到他们资助,帮助我们完成驱除鞑虏恢复汉人江山的宏愿?” “建立一个可以接替元廷的新秩序,刚开始不必要有多么完善,只要能保证直辖地盘上百姓的生活稳定,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还有就是我们要为军队起一个响亮一点的名字,甚至要编写一些儿歌来宣传总兵生据不凡的事迹然后广为传播,总之要让那些活不下去和活的很累的人,相信总兵能给他们一个稳定繁荣生活的希望。......”施彦端滔滔不绝的开始说道。 张士诚一看是这情况,忙打住道:“这事我们还是过后再谈,现在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一起进去吧!” 被张士诚打断的施彦端无奈,只得拉住张士德道:“三将军,过一下你和坐在一起,我好好给你讲一下我的具体想法,保证你听了一定会赞同的。” 张士德心想:“在这样的晚宴上,你还有兴致给我谈公事,我真是佩服你到家了,话说,自从什么时候起,你是开始盯上我的,难道说我真的比我大哥还有魅力,竟然让你对这么有兴趣。” “好啊!不过说真的我可是有点饿了,到时候我们还是吃饱了,再慢慢详谈,毕竟我大哥这边的涮肉火锅可是不常有的,我们不能浪费了这么个好机会。” 施彦端见张士德也开始想敷衍了,不由心中苦笑道:“总兵不听,我可以说给三将军你听,若是连三将军你也不听的话,那么我说还有什么意思?” 第九十七章 义勇军(二) 兄弟姐们们!又一个星期坚持住了,求收藏!求红票! 在寒冷的天气里吃火锅涮肉对张士诚来说是一种享受,对张士诚手下的很多军将也是一样的,因为他们都是穷哈哈出身,根本就没有享受过如此精致美味的食物。 大厅中,张士诚频频示意道:“感谢诸位能随我张士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在此衷心的希望一年以后大家还能像今天一样齐聚一堂,不过我希望到时候举办夜宴的地方不是在这里,而是行省的首府我们下一个战略的目标——扬州城。” 史文斌可劲的咂巴了咂巴嘴,回味无穷道:“真是人间美味,就是为了下一年能再吃到如此的美味的火锅涮肉,我定是不顾一切的辅助总兵拿下扬州城,为此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 虽然宋义对史文斌如此拍张士诚的马屁不屑一顾,但是作为水师的总兵,他手下的史文斌都已经表态了,要是他不出来讲几句场面话,那不是对张士诚的不敬吗?虽然张士诚心中不会对他有什么不满,可是有些有心人指不定会拿此说事,到时候弄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史文斌指挥使所说的话,就是我宋义想说的,只要总兵用的着我们水师的地方,我们将永远冲在第一线,无论多么困难艰辛的任务,只要是总兵吩咐下来的,我们水师定是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完成。” 对史文斌和宋义的表态,张士诚很满意,不过水师虽然在行省作战是不可或缺的主力,但是在也花不先的得胜湖水师大寨被攻占以后,他们在行省已经没有了能够威胁到他们的敌人了,当下最主要的任务则是清剿水匪,保证高邮城附近的所有河道和水泊畅通无阻。 “无论大哥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只是希望大哥日后多加慎重,多为我们这些关心支持你的人想一想,不要再鲁莽行事了。”张士德站起来敬了张士诚一杯酒说道。 张士义也跟着说道:“士德的话,也是我想说的,大兄你是我们顶梁柱,没有你的指引我们不行。” “我想说的话,都让二哥和三哥说完了,那我就另说一个要求吧!我希望明年的今天大哥能为我添一个侄子。”张士信哈哈笑道。 “你小子,真是添乱。”张士诚瞪了一眼张士信说道。 李伯升也哈哈大笑道:“总兵,我倒是觉得士信说的不错,你年纪也不小了,过完今天就三十有二了,再说我们的事业是越发做的兴盛了,万一那一天总兵真的要龙登九五,你总是要提前培养一个接班人吧?” “如今我们的实力也不弱了,要我说,总兵干脆称王得了,到时候大家再聚他个十几万人马,一路杀到大都,把元帝个老儿给拽下来,换我们总兵来做这天下至尊。” “就是,总兵要是当了皇帝,我们就都是开国功臣。” “就算是总兵只是称王,我们也水涨船高,指不定还能混一个指挥使来当当。” ..... .......... 喝酒已经开始有点上头的军将们,一听李伯升后面两句话,顿时犹如打了鸡血一样,纷纷议论张士诚要是称王称霸以后的好处。 施彦端皱着眉头望了一眼被底下军将说的有点兴奋的张士诚,怕他一个不注意就答应了众人劝进要求,于是扯了扯张士德道:“三将军,我们可是计划好的,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要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你是不是要提醒一下总兵,我看总兵颇有一点兴奋,万一要是顺口答应了劝进的要求,我们到时候可是要抓瞎的。” 张士德嘿嘿冷笑道:“军师你就放心吧!我大哥和李副总兵只不过是在演双簧,不然你以为士义和士信会如此淡定,估计他俩这会也跟着凑热闹了,毕竟大哥要是称王的话,我们剩下的三兄弟怎么也得混个国公之类的封号吧!” 果然就想张士德说的,在众人热情高涨的劝进中,张士义和张士德淡然的如世外高人,一个横眉冷对的只顾着吃,另一个则是一副看热闹的品着小酒。 叶德新见张士信如此淡定,不由好奇道:“指挥使,怎么如此淡定?” 张士信耸了耸肩道:“大哥已经给我们下了死命令,不得我们参与此事,不然你以为我和我二哥会如此安静吗?” 张士诚在众人一阵阵高呼他称王的劝进声中,站起身环视了大厅内的一众军将,然后举起双手朝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他有话要说。 “你们有如此的上进心,我感到很高兴,不过你们难道真的觉得高邮城这个弹丸之地可以成就我们的王朝霸业吗?整个高邮府我们只占了三分之一,而整个行省我们连二十分之一都还没占到,虽然我们目前可以算的上兵强马壮,但若是没有相应的地盘支持,一旦高邮城的物资被消耗干净,那么我们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就像是沙滩上的沙雕,一个海浪过来,然后就被抹的一点痕迹都不存在了。”张士诚语气蓬勃的说道。 “地盘少,我们就去打,只要总兵一句话,在新年之前,我们就帮总兵拿下整个高邮府。” “达识帖睦迩又一次被我们打败了,现在行省除了一直没有露面的纳速刺丁以外,还有谁敢和我们敌对,所以总兵你就放心吧!地盘根本就不用一兵一卒,只要总兵发一封公告,估计想要弃暗投明的人定是不少的,若是总兵再杀鸡儆猴示威一番,恐怕整个行省都是我们的地盘了。” “那扬州城能不?扬州不行,那杭州呢?杭州不行的话,那苏州呢?若是连苏州也不行的话,我们就不妨拿下大都吧!” 一群人嗷嗷叫的要灭了行省以及整个南方的元人,然后据大江之南和元廷一较高下。 “总兵还真是有办法,我刚开始还担心这些人会小富即安,占领了富庶高邮城以后,就会失去继续拼杀的动力,没曾想总兵拿称王做借口,这么轻易的就激起了众人好战的沸腾之血。”施彦端松了一口气道。 张士德打了一个饱嗝道:“既然如此那就赶快吃一个饱吧!不然等过一下散了宴,大哥找我们去议事,到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一碗米粥呢?” 一场夜宴,大家吃的是宾至如归,除了极个别的醉的一塌糊涂,其他人都是一脸兴奋的相互攀谈着,因为就在散席之后,张士诚把各军主事的副总兵都给留了下来,显然是准备大干一场抢多一些地盘回来,为日后称王做根底。 “你们说总兵会先打哪里?” “还能是哪里?肯定是扬州城了,只要拿下扬州城,整个行省都是我们的了。” “我觉得总兵会先拿下泰州府,毕竟那里可是我们的老巢,这次要不是情非得已,总兵是绝对不会舍弃泰州诸县的。” “你们眼光怎么如此狭隘,要我说,总兵肯定会和红巾军联系,然后一起击败正在围剿红巾军的纳速刺丁,因为只要再击败了纳速刺丁,那么整个淮南行省就没有人是我们总兵的对手了,而到了那个时候淮南行省落到我们的手上只是早晚的事情。” ...... ....... 就在外面的军将猜测张士诚会将那个地方作为最先攻击的目标的时候,张士诚也正在听取义军各核心成员的意见。 施彦端第一开口道:“我觉得还是稳扎稳打,步步逼近,然后蚕食整个行省。” 李伯升皱着眉头道:“擒贼先擒王!依我意见就是直捣黄龙,只要拿下了扬州城,还怕行省最后不会到手。” “还是泰州府,那里可是我们的老巢,掌握了那里,我们就将有源源不断的雪盐产出,然后变卖成银钱,最后换回我需要的各种物资以及人才工匠。”张士义对泰州府的兴华和泰安等县还是念念不忘。 张士信和叶德新交换了一下各自的看法以后,摇头晃脑道:“其实和红巾军联合,然后击败纳速刺丁,我觉得是上上策。” 宋义苦笑道:“主力根本就用不上我们水师,所以我想说的是,无论你们谁的意见被总兵给采纳,我都会全力配合你们。” “我想去扬州城和西山驴一战,所以我支持李副总兵的意见。”吕珍咬牙切齿的说道。 张士德见汤和老老实实的一言不发,不由问道:“汤提督,最近接手东厂,想必关于整个行省的信息不少,不知道你可从中分析出来什么可用的信息了吗?” 汤和看了张士诚一眼,见张士诚点头同意他说出一个另众人兴奋的消息。 “目前扬州城内,一个野心一直隐藏很深的万户索牟和达识帖睦迩对上了,两人为了平章的位子一直都明争暗斗,不过因为达识帖睦迩技高一筹,所以暂时索牟正处在下风,不过巴彦意外的失踪,据说是巴彦前任平章的女儿豆蔻和摩多先生的女儿朵儿枼两人在达识帖睦迩的帮助下成功策划的,所以无论这个消息是真还是假都对达识帖睦迩起不利因素。” 张士诚在汤和讲完后,插话进来道:“我觉得呢!我们可以各行其事,既可以稳扎稳打,又可以挑拨达识帖睦迩和索牟之间的关系,最后让他们火并给我们渔翁之利,至于泰州府的话,想必哈奇应该不会想要在那里继续待了吧?给他们一笔真金白银,让他和不鲁达彦花活动一下,然后去别的地方逍遥快活,不过整个泰州府就要平稳的被我们接手。” 第九十八章 义勇军(三) 张士诚把挑拨达识帖睦迩和索牟之间紧张关系的任务交给了善于布局的施彦端,至于攻略高邮城周边地盘的任务则当门不让的交给了张士德,并且让宋义的水军协助帮其壮涨声威,毕竟水师炮舰的威力在攻城战中可谓是发挥的淋漓尽致。最后关于泰州府的问题,张士诚则交给了吕珍和叶德新,他们在泰州府都有一定的人脉关系,在和哈奇与不鲁达彦花协商置换泰州府的事情上,相比其他人来的便利。 ”我可以接手扬州城的布局,但是我需要一个熟悉的扬州城格局的人,我觉得陈基先生来做我的助手最好不过。“施彦端提出自己的要求。 张士诚点了点头道:”这个可以,虽然我希望陈基先生能帮我招揽到更多的有识之士,但是既然军师需要他的协助,我只能忍痛割爱先借给你了。“ 张士德因为就近攻略所以没什么要求,只要人马齐备,他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城去抢地盘。 叶德新对和哈奇与不鲁达彦花两人打交道,没什么意见,毕竟他们是什么德行,自己心中清楚,只要张士诚给开出的价码超过他们的底线,他们肯定不愿意在泰州城和张士诚死磕,毕竟张士诚军事上的强大,他们是深有体会的,之前他们之所以没活动调离开,是因为对达识帖睦迩还抱有期待,但是达识帖睦迩又一次的惨败,彻底的让两人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吕珍一直都想找西山驴给潘景明报仇,所以对张士诚委派给的他任务并不是很满意,于是提出异议道:”总兵,去泰州府你还是等云龙回来派他去吧!说实话,我在泰州府的影响根本就没有云龙那么大,况且云龙嗜杀的名声在泰州府很有市场,只要云龙出面,想必哈奇和不鲁达彦花是不会狮子大张口的。至于我,你还是让我和施彦端军师一起布局扬州城吧!毕竟施军师和陈基先生都文弱书生,在扬州城万一有个什么情况,我也好及时的救援。“ 张士诚冷哼了一声道:“云龙?他不听军令,回来之后定时会受到惩罚的,所以到时候根本就不可能再领兵出战了,至于保护施军师和陈基先生的人选我已经定好了,那就是东厂的新任提督汤和,他在这方面恐怕比你要强上不少吧?我知道你想去扬州城的原因,但是我想说的是,目前还不是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才多久?你好好的把泰州府的事情给我办好了,日后攻打扬州府我让你当先锋。” 吕珍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看张士诚的脸色不悦,当下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得期望日后攻打扬州城的时候,西山驴会老实的待在那里,并且不会在这之前被人给干掉了。 云龙在撤回高邮城的路上,一直都处于一种兴奋,这一次擅自行动虽然违反了军纪,可是收获却是空前的丰厚。 先不说那些因为携带不便而被蔡文彦军师给藏起来的粮食和军械,但就是这放在驮马上的金银珠宝就可以晃花人的双眼,还有就是这上千匹的驮马同样也是价值不菲,其实最让云龙看中的,应该是达识帖睦迩养在庄园内的良驹异马,里面的每一匹拉出来都是千里挑一。 “军师,你说我给总兵弄来如此多的好马,总兵会怎么奖赏我?”云龙有点飘飘然道。 蔡文彦苦笑道:“怎么奖赏你我不知道,但是我估计我们回去,惩罚是肯定避免不了的。” 云龙听了也苦着脸道:“我虽然违反了军令,但俗话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难道总兵就不能看在我此次又立有大功的份上轻拿轻放吗?” “总兵治军历来是重视军纪的,云副总兵跟了总兵这么久,恐怕对此比我了解的多,你觉得总兵会因为你立有大功就忽视你违反军令的事实吗?”蔡文彦反问道。 云龙叹了口气道:“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的担心了,总兵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按规矩来办事,有时候一点人情都不讲,指不定这一次我们真的要倒霉了。” 田兴玉如今颇为张士德看中,所以其麾下逐渐接替陈斗的骑兵营来防卫巡视整个高邮城周边,至于陈斗的骑兵营则换防下来休整,以备张士德随时攻城略地调用。 “什么?你再说一遍,扬州城方向的官道上有一支骑兵在快速接近,你有没看到他们打的是什么旗号?”田兴玉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紧张问道。 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在最快的速度弄清楚,然后回报给高邮城,不然一旦出了岔子,日后可是很影响前程的。 “额?没有特殊标记,不过看着不像元蛮子,因为其中好像有不少我们汉人。”侦骑的提供的信息依然是模糊的,一时间根本就判断不出这支人马到底是何方的势力。 田兴玉琢磨一下对手下心腹说道:“会不会是我们的人马,我记得上次总兵说云龙好像不听军令,擅自脱离队伍独断专行的去了扬州城,现在会不会是云龙这厮回来了?” “也有这个可能,但是当时云龙副总兵不是只有不到三千骑兵吗?怎么听侦骑传来的消息分析,这次骑兵的数量恐怕不下五千人。”有人提出了疑惑道。 “指不定是云龙这厮运气好,可能在扬州城占了什么便宜。”田兴玉有点嫉妒道。 不多时,又有侦骑回来禀报说,快速接近的是云副总兵麾下的骑兵营,他们在扬州城打了一个胜仗,现在回来时向总兵报喜的。 尼玛的!真的假的呀?打了大胜仗,你狗日的怎么不索性把扬州给拿下来,然后请总兵移驾扬州城呀! 对云龙不爽的田兴玉,根本就不相信云龙能在扬州城打了一个什么所谓的大胜仗,就算是亲眼看到了云龙麾下那令人眼红的收获,田兴玉一样坚信云龙只是碰上了好运气,要不然就凭他那两三千好人马根本就做不到洗劫扬州城的战绩。 “吆!这不是田兴玉吗?怎么如今也混上指挥使了,好好干,我的今天就是日后你的明天。”云龙很是臭屁道。 田兴玉哼了一声道:“你也就是起点比我高一些,其实论到真才实学,我们半斤八两,你能做到副总兵不是因为你多有才,而是因为总兵对你信任。” 云龙嘿嘿冷笑道:“别不服气!想要赢得总兵的信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本事没忠心不行,有忠心没本事一样不行,我不知道你是属其中哪一类?但是劝你不要好高骛远,人呢?做事就要踏踏实实的,不过我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吆!” 盯着云龙策马远去的背影,耳边响起云龙调侃的语调,田兴玉本来不错的心情,彻底是糟糕透了,拳头握的紧紧道:“别太嚣张了,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云龙气势恢宏的回归,让高邮城中许多人再一次感受到了泰州义军这支力量的崛起,而其中不少心中还在摇摆的人,彻底的倒向了张士诚。 “云龙你可知罪?”望着跪在地上的云龙和蔡文彦,张士诚声音清冷的说道。 “单凭总兵责罚。”云龙干净利落的回道。 蔡文彦当然不能看着云龙把罪名给全担了,忙出言道:“这事其实还要怪我,总兵要是责罚的话,不妨把我一起给捎带上。” “蔡文彦,你也太胆大妄为了吧!我只是让你去海陵和哈奇与不鲁达彦花协商泰州诸县事宜,你竟然最后给煽动云龙去奇袭扬州城,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大的风险?好在这次是让你们给成功了,要是出了差池,你和云龙不但都要死,就连云龙麾下那两三千骑兵也会被人给包饺子了。”李伯升拍着桌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云龙忙讪笑道:“这事给蔡军师没什么关系,是我逼着蔡军师为我出谋划策的,要追究就追究我一个好了,我皮厚耐得住总兵的板子。” “你...。”李伯升被气的差点暴走,对张士诚无奈道:“这货不中了,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总兵你这次可是不能留手了,不然日后可是越发的不好管了。” 张士诚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决定撤销了云龙的领兵之权,把卞元亨下放过去,至于云龙还是回来当我的护军营指挥使吧!” 云龙惨叫了一声道:“不要呀!总兵我可是在扬州城立了战功的,你不能有功不赏呀?我不求总兵封赏我什么了,只要能功过相抵就行了。” 在外面野惯了的云龙,当然是不想再被张士诚给束缚在身边,可是张士诚根本就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你有过,我撤了你副总兵的位子,你有功,我稍后会给你封赏,总之功过相抵你就不要想了。”张士诚一口回绝道。 李伯升哼哼了两声道:“你小子,就该这样治你!没规矩不成方圆,你还是在总兵跟前好好学习如何才能做到一个合格的主将吧!” 蔡文彦见张士诚撤销了云龙的副总兵之职,心中不但不为云龙难过,反而替他开心,因为张士诚越是惩罚云龙的厉害,就越是说明张士诚看中云龙,今日虽然被撤销了副总兵,但是蔡文彦相信要不多久云龙还是会被再次启用的。 “蔡军师没有做到及时规劝云龙遵守军令,所以去军师封号,日后就帮士信一起打理高邮城的政务吧!” 第九十九章 义勇军(四) 张士德回去以后就开始动员麾下的士卒,不过就在做好了一切即将出征的时候,田兴玉给他提了一个让他感觉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到目前为止,他们这伙造反者还没有正式的统一的称呼,只有行省给按了一个泰州义军的名号。 “没有响亮的名号,就会让别人以为我们是乌合之众,就连黄河那帮泥腿子都起了红巾军的名号,我们怎么也要有一个比他们更响亮的名号吧!毕竟在全国我不敢说,但是在行省,我们战力第二,恐怕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田兴玉侃侃而谈道。 张士德仔细想了想,觉得田兴玉说的没错,连被达识帖睦迩撵的像兔子一样的红巾军都霸气无比的自称自己为圣兵,那么打败了达识帖睦迩的我们,怎么能平庸的接收行省按上的泰州义军这一狭隘的地域称呼。 “你觉得我们该叫什么,才能突显出我们争霸天下的英雄气质?”张士德调侃道。 田兴玉脱口而出道:“平虏军!总兵不是一直依驱除鞑虏,恢复我汉家江山为己任吗?我觉得平虏军最呼应总兵的心意。” “是不错,可惜,我大哥肯定是不会使用的。”张士德摇头道。 “为什么?” 张士德苦笑道:“平虏军在宋朝就有了,而且其结局不是很好,换成你是主帅,你会起一个如此不大吉利的名号吗?” “那杀鞑军怎么样?” “傻大军?如此谐音,你确定是响亮的名号?”张士德反问道。 田兴玉挠了挠头道:“看来如此复杂的事情还是交给总兵和军师们去头疼吧!” 张士诚在接到张士德的提议后,立刻就召集了一干众人,如今占领了高邮城自己没有称王,但是怎么也要弄一个响亮一点名号,不然怎么招揽四方豪杰为自己效力。 “大家都议一议?看我们到底要取一个什么响亮一点名字,毕竟日后和别的势力打交道,我们总不能一直使用泰州义军这个狭隘的地域称呼。” 施彦端咳了一声道:“其实我觉得称呼,不过就是一个代号,响亮不响亮没什么关系,只要我们实力雄厚,根本就没人敢小视我等。” 张士义反驳道:“我不这样认为,一个好的名号,可以让更多的人认识到我们,并且加入我们,这样我们日后就能发展的更顺更强大。” “怎么说呢?我觉得你们说的都很有理,可是又像是都没什么道理。”李伯升不偏不倚的说道。 叶德新和蔡文彦对视了一眼道:“我们觉得还是有一个好的名号为好,毕竟和别人协商事情的时候,以及签署协议的时候,一个好的名号能给人一种信任。” 张士信也跟道:“我们不如叫常胜军!一直以来我们都是一仗未败,这个可是一个好兆头。” “钢易折!我觉得常胜不一定都是好事,所以常胜军这个名号还是不用的好。”吕珍一脸郑重道。 张士诚知道后世清末好像有一个老外组建了一个常胜军,在围剿太平天国的战役的初中期确实做到了一仗未败,可是后来却被人家一战而下身死异国他乡。 不吉利,这个不要,来一个刚柔并济的最好。 “都发挥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还有就是宋义,大家都畅所欲言了,你怎么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张士诚不由道。 宋义嘿嘿一笑道:“起名字什么的,我哪里在行,不过总兵不是识的字吗?而且上次总兵给东厂和锦衣卫取得名字也都挺内涵的,不如这次你也再起一个,让我们一起合计合计。” “好,那就叫义勇军怎么样?”张士诚随口说道。 施彦端双眼一亮,拍手叫道:“妙!总兵这名号给起的,我真是服了!义,家国大义!驱除鞑虏复我汉家江山的大义!勇,勇冠三军!日后战场杀敌那是挡者披靡!” “大哥是越来越有文采了,我真是佩服的紧。”张士信拍马屁道。 张士义附和道:“还算你有眼光,不过小子,你要加油了!别让大哥把你越撇越远了。” 吕珍喃喃道:“义勇军,义勇军...。” 张士德也琢磨了一下,觉得确实比田兴玉和士信两人起的名字更有深意,当下也赞同道:“不如就这样定了,我回去就让人给做几面大旗,然后送到各军,日后就一致对外称义勇军。” 叶德新和蔡文彦没有反对,最后让张士诚一脸错愕道:“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们也都说一说,指不定我这个还不如你们的有霸气呢?” “珠玉在前,我们就不献丑了,其实义勇军这层含义经施军师一解释,我觉得正是为我们而设的。”李伯升一锤定音道。 既然名号已经被张士诚给定下来了,那么其他的军旗什么的琐事,张士诚彻底的就交给张士德和施彦端等人自己搞定,毕竟是能者多劳嘛! “争霸天下怎么能不用飞龙旗,还有一定要有一杆红底黄字的张字大旗,这样才能显得我们霸气十足。”张士诚走后,被排挤出核心的云龙,连忙跑来凑热闹道。 宋义崩了云龙一个脑袋瓜,提溜他道:“你别在这里添乱了,飞龙旗是现在能用的?还有黄色可是皇帝才能使用的颜色,你要是真弄了这么一杆大旗,我保证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成为元廷重点打击的对象。” 云龙刚想狡辩,就被张士德赶了出去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训练新护军,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要是检验不合格的话,你信不信日后你再也不能独立领兵作战了。” “别呀!我现在就走,能不能多给点时间呀?新来的这帮家伙连左右都分不清楚,三个月时间怎么可能训练的和之前一样精锐,再说我的强项是领兵打仗,根本就不是什么训练新手好不?”云龙叫屈道。 张士德没有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云龙立马就溜了。 “施军师,你对军旗有什么看法?” 施彦端笑道:“我对这些没什么研究,三将军看着办就好了,但是分寸一点要掌握好,总之不能当吸引火力的靶子。” “那李副总兵呢?” 李伯升呵呵笑道:“一切都交给士德你了,不过要把我的将旗给弄的威风一点,日后万一我要是出马的话,也好感受一下大将军的气势。” 宋义见张士德望了过来,不由开门见山道:“水师的军旗可能要和陆上兵马的军旗有所区别,希望这一点三将军要意识到。” 三天以后,在叶德新和蔡文彦以及陈基先生的协助下,张士信迫于三哥的威胁,不得不加班加点的赶制出了张士德所需要的二十面军旗,其中主旗是红底黑字的义勇军三字旗,然后将旗是白底红字的张字大旗,然后就是指挥使一级的白底黑字大旗。 打上正式旗号的张士德所部,还别说,猛的一看上去确实精神了不少,其中萧杀之气是更加凝而不散,越发的逼人心魄。 “确实是神气了不少,我们这样拉出去,只要是胆小的州县恐怕看到这血红的主旗,没等我们有所动作,估计就要望风而逃了。” 对田兴玉乐观的猜测,张士德并没有反驳,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 “什么?从高邮城方向来一支大军!这可该如何是好?我是逃还是降?” “你再说一遍,是谁来了?” “张士德!你们确定,真是这个恶魔。” “张士诚真不是个安分的主,看来我是要先走一步了,要是被堵在了城中,那是想走都走不掉了。” ..... ........... 随着张士诚再一次大败达识帖睦迩的消息扩散开来,高邮城周边州县的县令,除了迂腐不知死活的,没一个不是在张士德大兵压境之前就跑的远远的。 两天连下五城,这还是张士德没有分兵而袭,不然进军速度更是惊人。 “真是没什么意思!大门洞开,又是一个怕死。”田兴玉不爽道。 可是当田兴玉到达城门处的时候,在城门洞里竟然站着一个老头,一脸正气的喝骂道:“你个乱臣贼子!还不赶快下马受死,更待何时?” “你是什么人?”田兴玉眉头一皱不由问道。 老头吹胡子瞪眼道:“我乃本县县令,你是哪里来的乱匪,竟然敢来我这里撒野!” “你不识字吗?”田兴玉指着主旗问道。 “不就是义勇军吗?我焉有不识,但是却不曾听说过,你们是从哪里流窜过来的?”老头轻蔑的盯着田兴玉道。 田兴玉因为多次分兵驻守占领的州县,所以到了此处县城人手不到五百,再加上一路上风尘仆仆,所以被这老头误认为流窜到此的流寇了。 “义勇军没听说过,那泰州义军你听说过没?”田兴玉冷笑道。 老头心中一惊,不由发颤道:“可是高邮城张士诚总兵的麾下?” “还有点见识,说吧!你是想怎么死?看在你还识趣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老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道:“误会!刚才都是误会!大家是自己人,我不是什么县令,只是本县的县丞,县令带人逃跑以后,我会为了稳住城内等将军来,已经两天两夜没眨眼了,将军看在我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份上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第一百章 义勇军(五) 吕珍无精打采的骑在马上,对叶德新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反正此次泰州之行只要哈奇和不鲁达彦花不想和他们死磕,那么张士诚的提议是最好的解决之道,所以对吕珍对此行并不是很在意。 “吕副总兵,最近可知道三将军的战绩?”叶德新颇为玩味的说道。 吕珍点了点头道:“能不知道吗?不到十天就连下九城,后来要不是因为留守兵力不够,恐怕更为恐怖。” “那么吕副总兵可知道三将军打仗如此厉害的秘诀是什么?” 吕珍怪异的看了叶德新一眼道:“这还用问吗?三将军悍勇无人可敌,再加上他手下都是一帮虎狼之辈,先不说陈斗这个拼命二郎,但就是田兴玉也是不可多得的文武双全之辈,再加上总兵给他调拨过去的术赤,据说是达识帖睦迩手下的第一猛将,还有那个石烈,虽然武艺不咋地,但是其狡诈一点也不比田兴玉差。” 叶德新摇了摇头道:“不对,吕副总兵说的都是表象,其实三将军打仗之所以这么厉害是因为他懂得借势。” “借势?什么个意思。”吕珍皱着眉头道。 “我听说其实三将军亲自出马拿下的县城只有两座,其他的大都是望风而降,或者是观望一下就被三将军给劝降了,若是真的让三将军一个个县城去攻打,我相信就算是三将军是战胜在世,也不可在短短十天之内就靠不到万人连下九城。”叶德新斩钉截铁的说道。 吕珍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有点懂了,可是你说这,跟我们去泰州府和哈奇与不鲁达彦花协商有什么关系?” “吕副总兵,把这次的任务想的太简单了,如果真有那么容易逼哈奇和不鲁达彦花就范的话,总兵也不会派出这么多人来给我们助威了。”叶德新苦笑道。 吕珍想了想道:“应该不会太难吧!毕竟哈奇和不鲁达彦花应该知道困守泰州府是根本没什么出路的,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被总兵给消灭掉。” “话是这个理,但是吕副总兵别忘了,如今元廷依然势大,只要哈奇和不鲁达彦花肯死撑在泰州府,我们一时间跟本就抽不出太多的人马给他们死磕,毕竟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消灭行省元廷的有生力量,然后乘机拿下整个行省东部。”叶德新分析道。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该如何是好?” 叶德新笑道:“借势!就像三将军一样,不过最好展现一下实力,让哈奇和不鲁达彦花明白,我们不是纸老虎,只要敢和我们死磕,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就在吕珍和叶德新商议对付哈奇和不鲁达彦花的时候,哈奇也正在发愁日后该如何应对张士诚这个越发做大的昔日盟友。 “都说说,要是张士诚回过头来,我们该如何办?是跟他死磕,还是妥协?” 不鲁达彦花撇了撇嘴道:“我是不打算和张士诚接仗,说实话,不是怕他,而是觉得没必要,如今张士诚正是锋芒毕露,和他硬碰硬根本就讨不到什么好处,还有就是达识帖睦迩听说在巴彦失踪以后,接替巴彦上位了,我们要是真的因为和张士诚死磕最后落得惨淡收场,就是不知道依如今达识帖睦迩的脾性会不会给我们留给全尸。” 黄阅也皱着眉头道:“我听说,巴彦的失踪好像有达识帖睦迩的影子,目前最可信的消息,是说达识帖睦迩骗取巴彦的信任把他引出了官邸以后,借巴彦前任平章大人的女儿豆蔻之手除掉了巴彦。” 白胜年咳了两声道:“对自己的有提携之恩的人,达识帖睦迩都可以如此残忍,若是两位大人失去了和达识帖睦迩相持的本钱,我相信达识帖睦迩肯定会不择手段的收拾两位大人的,毕竟张士诚如今能越发的做大,和两位大人的不作为是分不开的。” 哈奇一咬牙道:“难道只有妥协一条路可走,我真的不甘心一直被张士诚给牵着鼻子走。再说我们食君之禄,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张士诚祸害这大好河山不是?” “别再玩你那一套忠君爱国的把戏了,我们大家是什么人,都彼此一清二楚,是死还是活?你自己挑,反正我是不会留下的,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张士诚不是往死里逼我,日后待宰相脱脱大军一到,我今天受的耻辱,定是要百倍的还给他。”不鲁达彦花冷笑道。 黄阅见哈奇还左右拿不定注意,不由急道:“大人,你可是要想好了,张士诚是什么脾性你也清楚,若是不鲁达彦花大人走了,你一个人是绝对顶不住的,到时候就算是我们肯无条件的走,恐怕张士诚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唉!我明白了,这事就交给你和白胜年去办吧!但是我有一点要求,就是希望不要妥协的太难看,毕竟日后万一要是被人给揪了出来,我们也好有借口堵上。”哈奇无奈道。 黄荃被哈奇调派在泰安防守张士诚所部,不过他对此却不是很在意,毕竟单凭他这三千人马,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张士诚所部,除非是达识帖睦迩能在高邮城重创了张士诚所部,不然他觉得自己也就起个烽烟台的作用。 当吕珍的前锋俞达通领五百骑兵,赶到泰安城下的时候,确实把黄荃给唬住了,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趁敌人大队还没赶来,尽快撤回海陵去。 “咦!这不是俞达通吗?就他那两下子,怎么如今混的如此发达了?” 跟在黄荃身后的一个亲兵不由惊叫道。 黄荃按下心中的骚动,盯着这个亲兵不由问道:“你认识这个敌人的先锋将?他是什么来历?还有他本事怎么样?” 这个亲兵正是当初跟随吕珍,一起从宝应去高邮城投靠张士诚的时候身边所带的一个军将,不过后来因为误会张士德的骑兵营是来攻伐高邮城的元军,最后贪生怕死的离吕珍而去,直到前不久才又被黄荃选为亲兵。 “他叫俞达通,是贼匪吕珍麾下的军将,武艺不咋地,说真的,和我动起手来,我一个打他俩。” 黄荃有点不信,毕竟能做前锋的,有几个是武艺不行的。 “若是千户不信,只要给我百人,我就敢出城把那厮给宰了,然后把他的人头献给千户。” 黄荃看这亲兵不想是在说假话,再加上他需要的人数也不是很多,当下同意道:“好,既然你这么有胆,我就给你调拨一个百人队,只要你不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回来我就放你出去当一个百人长。” 亲兵骑在马上大摇大摆的出了城,因为后面跟了一队百人的精锐士卒,所以心中颇为镇定的对俞达通叫道:“俞达通!你狗日子的如今混的不错呀!有没有种和我来一场斗将?看爷爷怎么了料理了你。” 俞达通认出了对方是什么人,不由撇了撇嘴道:“贪生怕死之辈,你不是因为厌倦了厮杀回家种地去了吗?怎么如今又在军伍中厮混,难道是觉得给人家当一个亲兵,好过像我一样当一个千户。” “废话少说,有种的就和我单挑,我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就算是你当了贼匪的千户,一样是弥补不了的。” 俞达通身边的骑兵,对对面那个口出狂言的家伙十分不爽,不由开口对俞达通说道:“千户,这厮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要不要我出去把他给你宰了?” 俞达通摇了摇头,冷哼道:“不用,我作为前锋,就是要立威的,本来还以为泰安城中的守军没有胆子出城呢?不过既然现在他们出来了,我的要求是一个不留,等一下我解决了那个叛徒以后,你们一起出动,还有记得不要靠城墙太近了。” 亲兵见俞达通独自一个人出骑兵大阵,不由惊喜的迎着就冲了过去,说实话,他曾经不止一次和俞达通交过手,基本上俞达通没有赢过,所以他很自信过一下被干掉的那一个一定是俞达通。 俞达通在马上使了一柄关刀,全是大开大合,黄荃的亲兵一交上手才突然想起,以前他和俞达通交手都是步战,如今马战一个回合竟然差点就被俞达通的关刀给扫下马来。 俞达通,这厮力气不小,如今身上又有一副上好山文铠,对上黄阅亲兵的腰刀根本就不躲不闪,直来直去的完全是一刀换一刀的打法。 黄荃亲兵的腰刀虽然还算是不错,但是对上俞达通的山文铠,根本就破了不了防,除了砍出了几点火星以外,对俞达通没有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伤害。 对手一个恍惚,俞达通关刀一摆,用刀背拍在了黄荃亲兵的后背,接着就见这厮喷了一口鲜血掉落马下。 “俞达通,你胜之不武,有种的放我回去,让我披挂了铠甲以后,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俞达通冷笑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俞达通呀?滑头,我承认你一直都很聪明,但是你如今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死的不冤。” 俞达通手下的五百骑突然出动,把跟在黄荃亲兵后面的那一个百人精锐队在短短片刻功夫内给砍杀了干净,骇的黄荃全身发冷,不由又想起了当初云龙残忍手段。 第一百零一章 义勇军(六) 索牟在西山驴和沙挞一起回扬州城以后,本来还算是有点希望的上位计划彻底的报废了,更让他不爽的是,西山驴经常与达识帖睦迩一起合伙欺负他,要不是因为实力和西山驴与达识帖睦迩相比太过弱小,索牟真想一了百了的和他们死磕算了。 “你是什么人?” 索牟对找上门的陈基很是警惕道。 陈基笑道:“我是什么人想必大人是一点能猜得到,毕竟在行省敢于和达识帖睦迩做对的人,除了索牟万户以外,用脚趾头想大人也应该清楚我的身份。” 索牟沉默一下道:“好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听说,索牟万户最近被达识帖睦迩和西山驴逼的很紧,不知道万户有没有和我们一起联手对付他们的打算。毕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在某一角度上来说,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陈基不紧不慢的说道。 索牟冷哼了一声道:“和你们合作?难道不是与虎谋皮吗!别把我当傻瓜,这事你们找错人了。” 陈基摇了摇头,一副玩味的看着索牟道:“索牟万户真是这样想的?若真是这样的话,我立刻走人,有些事情想必万户也是听说过的,我们义勇军之所以能壮大到今天,完全是和某些人一起合作的成果,所以就算是索牟万户不愿意和我合作,我们其实也并不是很在意,但是索牟万户要是少了我们的资助,你觉得自己能在达识帖睦迩和西山驴联手的挤压你的情况下抗多久?”索牟眼中爆出一阵不甘,但是还是有点嘴硬道:“你们不过是想挑起扬州城的内讧,我要是就这样答应你们的话,我就是行省的罪人,日后有何面目面对大都的责问?” “索牟万户多虑了,如今行省的局面如此糜烂,达识帖睦迩平章的位子也不是坐的心安理得,怎么等到索牟万户坐平章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对不起大都了?达识帖睦迩可以把责任毫无心理压力的推给巴彦,难道索牟万户就不能学学,到时候就算是全局崩溃,只要索牟万户身上挂着平章的职位,我想大都方面对你这样一直奋战在第一线的平章总是不好太薄待了的。”陈基胸有成竹的说道。 索牟细想了一下,这样虽然最后得大便宜的是张士诚,但是自己也能捞到一点好处,不然早晚会被达识帖睦迩和西山驴一起合伙给阴死。 “需要我怎么做?” 对于索牟的妥协,陈基并不感觉到意外,毕竟达识帖睦迩连巴彦都敢动手干掉,索牟要是不对他心中存有忌惮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对我们在行省的人马暗中照护一下就行,到时候无论索牟万户有什么样打算,我们都可以站在万户这一边。”陈基嘴角不自觉的上翘的冷笑道。 索牟对陈基的要求还算是满意,毕竟就算是和达识帖睦迩做对,有些事情也不能做的太过明显,万一要是被达识帖睦迩拿到了证据,谁知道越发疯魔的这厮会不会不考虑后果的和自己死磕。 在绝对的劣势下,索牟根本就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所以能不走到和达识帖睦迩死磕的地步,他就尽量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陈基在告别了索牟以后,在东厂驻扬州城的大档头的指引下,一下就找到了一直藏身扬州城中的朵儿枼和豆蔻二女。 “你就是张士诚的手下,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豆蔻一见陈基就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陈基知道真正能做主的是朵儿枼,所以笑了笑并没回答豆蔻的问题,而是打量了一番她们藏身的小院,不得不佩服朵儿枼确实是女中诸葛,她们藏身的地方是一处医馆,而且专治各种疫症。 来这种地方病人大都是身患传染之疾病,就算是达识帖睦迩派人来搜查,恐怕冒着随时有可能被感染危险的士卒,根本就不可能仔细的搜查每一处,所以这就给朵儿枼和豆蔻提供了可以躲藏的空间。 “你这人怎么回事?难道没有听到我问你的话吗?你要是在这样的话,立马给我们离开,我们不欢迎你。”豆蔻见陈基不搭理她,小嘴一撇就撵人道。 “我来这里是找朵儿枼小姐的,所以呢?我只回答朵儿枼小姐的问题。”陈基打趣道。 朵儿枼拦住不服气的豆蔻,小心翼翼的盯着陈基道:“我们隐身在这里,陈基先生是怎么找到的,我对此很有兴趣?” 陈基耸了耸肩道:“不怕朵儿枼小姐知道,我们义勇军有自己的情报组织,所以在扬州城安插了不少眼线,自从令父在我们义勇军深受重用以后,我们就特别关注了一下朵儿枼小姐,说来也是凑巧当时正好赶上朵儿枼小姐和豆蔻小姐转移处所。” 朵儿枼对陈基的话,并不是很相信,凑巧?这个世界上那来如此凑巧的事情,恐怕是张士诚不放心父亲,所以派人无时不刻的盯着自己,一旦父亲有什么异动,也好第一时间拿住自己,然后用自己胁迫父亲就范。 “现在陈基先生可以说一下你的来意了?”朵儿枼明白了一切以后,有点冷淡的说道。 陈基对朵儿枼的冷淡,表现的毫无知觉,依然眉开眼笑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想必令父一定给你说过一句话,那就是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对付达识帖睦迩其实我们可以一起的。” 豆蔻小脸一寒声音发冷道:“达识帖睦迩,我要亲手宰了他为我父亲报仇!所以你们谁也不能动他,他只能是属于我的。” “朵儿枼小姐,我劝你最好仔细的想一下,达识帖睦迩可是不同于巴彦的,巴彦只是一个有几分把式的文官,并且手下并没有军权,而达识帖睦迩不但武艺不错,连谋划也略胜巴彦一筹,最重要的是达识帖睦迩手上人马不少,只要他狠下心来对付你们,你们就算是藏的再好也是在劫难逃。”陈基从容的说道。 朵儿枼一把抓住想要对陈基动手的豆蔻,瞪了她一眼道:“不要耍小脾气了,你根本就不是达识帖睦迩的对手,再说他手上有那么多元人勇士,要是没有人协助我们,就算是我们钱财再多,也是要不了达识帖睦迩的小命的。” “就算是要合作,我们也不一定和张士诚合作吧?朵儿枼姐姐,上次不是有眼线说日前在扬州城突然发迹起来的索牟万户,想要找到我们,然后和我们一起合作对付达识帖睦迩吗?反正是合作,我们不如和索牟合作算了!他一样是有兵有权,更重要的他就在扬州城中,我觉得总比那个还窝在高邮城的张士诚要靠谱的多。”豆蔻挑衅的看着陈基说道。 陈基瞅了一眼朵儿枼,耷拉着脸问道:“朵儿枼小姐也是这样想的。” 还没等朵儿枼回答,豆蔻就抢道:“当然了,我这样想,朵儿枼姐姐也肯定是这样想的。” “忘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去过索牟万户那里一趟了,他很爽快的和我们约定了攻守同盟来一起对付达识帖睦迩,若是你们和索牟合作的话,那么恭喜你们,你们将会多一个臂助。”陈基哈哈大笑道。 “你...。”豆蔻小丫头被气的说不出来话道。 朵儿枼苦笑的摇了摇头道:“陈基先生还真是童心未泯,你要是一来就说这个,我相信我们现在已经在商议具体的合作内容了。” 陈基忙道:“现在也不晚,只要朵儿枼小姐有心合作,我相信我们将是双赢的局面。” 把气鼓鼓的豆蔻支走以后,朵儿枼先是问了一些摩多先生的近况,然后试探的问道:“张总兵和我们合作,除了进一步牵制住达识帖睦迩以外,恐怕还有其他的打算吧?不然也不会派出他麾下最为重用的军师施彦端先生。” 陈基诧异的看了朵儿枼一眼,对其竖起大拇指,佩服道:“看来朵儿枼小姐不但是女诸葛,还是女中豪杰,现如今扬州城内发生的事情恐怕没有多少是朵儿枼小姐不知道的吧?把扬州城经营的如此局面,就是我们总兵最为看重的情报提督恐怕也没这份能耐,就是不知道形成这种局面朵儿枼小姐用了多久的时间?” “陈基先生过誉了,我虽然在扬州城内有些许眼线,但是根本就顾不到全局,毕竟我只是一介商人,论财力虽然能撑得住,可是没有必要不是,所以虽然我知道施彦端军师进了扬州城,却无从搜寻他的踪迹,并且就连先生去见索牟我不曾知道。”朵儿枼把姿态放的很低,让陈基一时间不好判断朵儿枼的话有几分可信。 试探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于是转入正题,陈基先开口道:“施军师的意思是,除了我们一起合作对付达识帖睦迩以外,他还希望朵儿枼小姐能利用你在扬州城多年经商的经验,帮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用贸易搬空整个扬州城,方便日后我们攻占这里。” “只要施军师开出合理的价码,我本人觉得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朵儿枼笑道。 请假!没办法,电压不稳定。 写好了的一章,因为电压低,自动重启以后,数据丢失了,所以今天真的要请假了。 第一百零二章 义勇军(七) 自从张士诚开始四处攻占高邮城周边的州县以后,达识帖睦迩也就开始了焦头烂额的忙碌生活,扬州城内有索牟桀骜不驯无法轻易约束而四处惹事生非的士卒,行省西边围剿红巾军的纳速刺丁又一而再再而三的依支持达识帖睦迩坐稳行省平章为借口要求增加军资。 “这帮混账东西!平日里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真到用得着他们的时候屁事都不顶,除了会要好处以外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脱。”达识帖睦迩一脸郁闷道。 也速亥摇了摇道:“要我说,平章就不应该对他们抱有什么期待,这帮混账就是欠收拾。若是平章再不整顿一下行省的秩序的话,日后张士诚如果倾其大军而至,我们真的连一点胜算都不没有,毕竟连云龙的三千骑兵都能攻下这里。” 达识帖睦迩苦笑道:“我能怎么办?连巴彦都拿这帮混账没办法,我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代平章,如果惹急了这般混账,他们还指不定给我闹出什么妖蛾子呢?” “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动手把他们给集体给软禁起来,这帮混账除了嘴上叫的凶以外根本就没什么本事,之前就一直叫嚣着要索牟好看,可是如今索牟一样不是还混的很滋润。最近这厮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批粮食,他那些已经被我们挑拨的有些躁动的部下,现在又再一次沉下心观望局势起来了。”也速亥有点不甘的说道。 达识帖睦迩摇了摇道:“这个不行,索牟是疯魔了,为了平章的位子孤注一掷,我不能像他一样,把日后所有的前程全部押在这上面。” ”日后的前程?平章你想的还真远,如今我们要是再不解决掉行省的问题,然后全力一致的应对张士诚越发壮大势力,你觉得我们还有所谓的前程吗?”也速亥冷笑的反问道。 达识帖睦迩仔细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如今不能对那帮吃闲饭的动手,这帮人虽然成事不足但败事却有余,若是一个不好遭到反噬,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毕竟这些人中大都是有背景的。 也速亥见达识帖睦迩还犹豫不决,当下添油加醋道:“平章大人,我听说这次格洛依雅小姐又被张士诚部下的云龙给俘虏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你说若是再有一次这样的经历,格洛依雅小姐会怎么看待平章大人你?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他能给得了这个女人想要的幸福吗?” “你是听谁说的?”达识帖睦迩脸色铁青的盯着也速亥,一副要生吞活剥了他。 关于格洛依雅被云龙俘虏的消息,达识帖睦迩可是下了封口令的,若是真的被人给传出来的话,那日后还让达识帖睦迩如何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本来一而再再而三的败给张士诚已经让他很没面子了,若是再让别人知道他的未婚妻竟然被张士诚的部下给俘虏过两次,不论是张士诚或者是他的部下有没对格洛依雅做过什么,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都会制造点谣言给他难堪。 也速亥对达识帖睦迩的质问毫不在意,耸了耸肩道:“我听谁说的并重要,重要的是平章大人怎么看待这事,你是全当什么也没发生呢?还是破釜沉舟的和张士诚决一死战,最后让那些不再看好你的人目瞪口呆。” “既然你如此孤注一掷的劝说我,想必你已经做好布局,说吧!我要怎么做才能解决行省目前的困局,从而赢得和张士诚决一死战的希望。”达识帖睦迩最后还是选择了信任也速亥,因为也速亥那一番关于格洛依雅的言论让他无从逃避,格洛依雅本来就开始对他有点动摇了,如今又经受了一次被俘虏的经历,估计心中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了,若是再不全力一搏赢回格洛依雅对他信心,那么他和格洛依雅的关系将会越滑越远。 也速亥轻蔑道:“对付这帮混账,根本就不用什么计策,你就看好吧!我只要一天的功夫就能把他们给料理了。” “能不见血就不要见血,万事留一底线。”达识帖睦迩叹了一口气不自然的说道。 扬州城文昌阁酒楼,也速亥依达识帖睦迩的名义召集城内所有万户级别的军将,理由就是格洛依雅小姐要过生辰了。 如今达识帖睦迩是行省的代平章,而格洛依雅又是达识帖睦迩的未婚妻,所以凡是接到邀请的都统统给备了一份大礼,毕竟万一达识帖睦迩日后要是真的成了行省的平章,你今日要是没有给他面子,那么以后就等着穿小鞋吧! 索牟虽然没有接到邀请,但是依然让手下送了一份重礼,而作为和达识帖睦迩不对付的索牟都做到如此地步,那么可想平日里那帮准备和达识帖睦迩打好关系,然后准备吃空饷的混账们会怎么做。 “癞头,你这是啥东西?就你这玩意也好意拿出来,要我说,那凉快那边待着去。” 前来和达识帖睦迩贺喜的癞头冷哼道:“不懂就别装懂,我这可是家传的宝贝,也就是你大俗人一个,格洛依雅小姐过生辰,你竟然送黄金来。” “什么家传的宝贝?不过就是一块破玉,我这才是好东西,看到没,辽阳行省的白狐围脖,这可是用了百只狐狸尾做成的。”另一个通行的万户得意洋洋道。 “我说,大家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炫耀,你们说我们上次跟达识帖睦迩商量的事他是如何想?” “能怎么想?除了按老规矩来还能怎么样?连巴彦都是这样,难道他达识帖睦迩敢得罪我们这么多人?” “话别说的太早,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收拾了索牟再说,毕竟这厮可是赤裸裸的打了我们的脸面,要是我们就这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恐怕达识帖睦迩会以为我们也不过如此——只是嘴皮狠。” “如今留着索牟可以给达识帖睦迩增加不少压力,万一要是我们把索牟给收拾了,达识帖睦迩一旦腾出手来专门和我们过不去,你们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是啊!我觉得索牟还是有点用处的,要不然就这个软蛋,我早就收拾他了。” ..... ....... 众说纷纭,一时间好不热闹,而站在文昌阁最高处的也速亥一脸冷笑道:“先让你们乐呵一会,等一下就该你们哭了。” 与此同时在文昌阁不远的一座酒楼上,朵儿枼、豆蔻、施彦端和陈基四人临窗而坐,一遍吃喝一遍打量着文昌阁的情况。 “不是达识帖睦迩要给格洛依雅过生辰吗?怎么到这个点了,正主们还没出现。”豆蔻一脸不耐道。 听豆蔻这么一说,朵儿枼皱着眉头问道:“两位先生如何看待此事?” 施彦端喝了一口小酒道:“恐怕是达识帖睦迩借此想要达成什么目的,不然的话,给自己未婚妻举办生辰宴会,在自己的官邸不是更为妥帖吗?” “我也是这样认为,还有就是你们不认为通往文昌阁那条路上的戒备也太过森严了点吗?”陈基笑道。 豆蔻眨巴了一下眼,不解的盯着陈基道:“戒备森严难道不对吗?若是达识帖睦迩怕死的话,他恐怕还嫌如此戒备不够力度。” “若达识帖睦迩真的怕死的话,那么他在文昌阁给格洛依雅办生辰宴会更是说明他心存不良。”朵儿枼拉了豆蔻一下,为她解释道。 就在朵儿枼话音刚落,就见本来负责文昌阁保卫工作的带刀士卒,一个两个的拔出佩刀挟持住了众多前来参加宴会的万户。 “也速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见达识帖睦迩,他是不是不想坐上平章的位子了,他要是不想的话,索牟可是还在等着呢?” 也速亥冷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平章大人也是你想见就见的,你最好认清你现在的位子,不然的话,你信不信我过一下最先杀的人就是你。” “你好大的胆!竟然还敢威胁我们。你知不知就连达识帖睦迩也不敢如此跟我们这样说话。” “狂妄!别说达识帖睦迩只是一个代平章,就算是他真的成了平章,就凭你如此无礼,我一刀砍了你,达识帖睦迩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和他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要么直接干掉他,要么就想达识帖睦迩讨要一个说话。” .... ......... “都说完了没!”也速亥大喝一声道:“若是都说完了,想死的给我上前一步,我这就成全了你们。” 一个一脸络腮胡子的光头大汉站了出来,轻蔑瞧着也速亥道:“我想死!就怕你没那个本事杀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看着也速亥一本正经的说到,光头大汉挺了挺胸膛道:“往这里,使点劲,别像一个娘们一样。” 也速亥朝文昌阁上层挥了一下手,接着就听见几声弓弦声响,光头大汉难以置信的看着刺穿胸膛的羽箭,面目狰狞的对也速亥道:“你敢杀我。” 也速亥上前拍了拍身中五箭已经死绝了的光头大汉,一脸无奈道:“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你们都不信,我总要杀一只鸡给猴看吧!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也只能选你了。” 其他人听也速亥这样说,心中都不由庆幸,自己晚了光头大汉一步,不然最后死的那个将是自己。 “鸡已经杀了,若是不够。猴子们!你们谁想做下一个被杀的鸡?” 第一百零三章 义勇军(八) 至正十二年十一月初,元廷宰相脱脱亲率步骑十余万众前往徐州,镇压闹腾的比较厉害的芝麻李等人。 徐州城内,芝麻李和彭大、赵均用等人愁眉不展的坐在议事大厅,对于脱脱围困徐州城,每日里用回回炮发射巨石轰击城墙,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如今眼看被巨石所轰击的城墙摇摇欲坠,一旦最后城墙不保,那么他们虽然人马不少,但是绝对不是脱脱率领的元廷精锐兵马的对手。 “怎么办?南面的城墙估计也就是再有一日,我们难道真要坐以待毙?”赵均用不甘心的问道。 彭大冷哼道:“坐以待毙?怎么可能事,要我说,我军中还有不少江湖上的好手,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刺杀了脱脱,只要脱脱死了,那么群龙无首的元廷兵马就算破了我们徐州城,我们只要逃得性命,日后还不是照样能再夺回来。” “目前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我军中也有一批圣教中好手,既然当初刘福通能用此一策干翻雪雪,那么我们一样能用此一策干翻他哥哥脱脱。”芝麻李斩钉截铁道。 赵均用点了点头道:“也好,那我也出一支精于刺杀之道的人马,这样和我们三人之力就算是不成功,也定是不会让脱脱好过的,到时候只要让脱脱围城的军队陷入混乱,那么我们就可以趁机逃离这个囚笼。” 就在芝麻李等人商议要刺杀脱脱的时候,脱脱接到了淮南行省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大哥,淮南行省的巴彦又出了什么妖蛾子,让你脸色如此难看?”雪雪好奇的问道。 脱脱苦笑道:“淮南行省失控了,如今巴彦已经身死,据达识帖睦迩发的军报来看,是死于巴彦之前那任平章之女,另外那个拿下高邮城的张士诚,现如今击败了达识帖睦迩的主力人马,整个行省东南部已经全部被张士诚给占领了,若是正在围剿红巾军的纳速刺丁再不正视张士诚的威胁,那么就连扬州城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是张士诚的囊中之物。” 雪雪叹了口气道:“真是多事之秋呀!天完政权皇帝徐寿辉所部在南方肆虐,大宋政权的刘福通在中原地带肆虐,如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张士诚也越发的成气候了,只是不知道日后会不会也像前面那两位一样难应付?” “想那么远干什么?如今我们的任务就是剿灭芝麻李,只要拿下了徐州,那么就斩断了刘福通的左膀右臂,到时候我们大军蜂拥而至,刘福通在安丰只能被我们瓮中捉鳖。”脱脱哈哈笑道。 入夜以后,脱脱大营中灯火通明,芝麻李率领手下各方精于江湖之术的好手,用吊篮放下城墙以后,趁着夜色在阴影的遮挡下顺利的摸进了脱脱的大营中。 摆脱了守卫的巡查,芝麻李对身后的人道:“一队去后营押管粮草的地方放火并制造混乱,二队和我一起直扑脱脱的中军营帐,这一次我们不成功便成仁,大家要齐心协力干好这一票,等过后我定是为你们向安丰的小明王请封。” 芝麻李把大部分人都分到了一队,真正能入二队的少之又少,一共才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女人。 “大当家的,我刚才去转悠了一圈,脱脱的营帐周围守卫太多,若是想增加一击而中的几率,那么就要有人出面引走一些守卫。”开口说话的人,就是留下来的三人之中的那个女人,一个妙龄少妇,魔鬼般的身材连芝麻李都很眼热,若不是这女人刺杀之术神乎其神,芝麻李害怕那一天自己被她给一刀给宰了,不然估计老早就霸王硬上弓了。 芝麻李皱着眉头道:“一事不烦二主,这事还是交给玉真娘子来办吧!” 叫玉真的女人,虽然对芝麻李的安排不爽,但是并没有反驳,扭身就窜了出去,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这样的女人,日后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摊上。”芝麻李苦中作乐的想到。 玉真的伪装刺杀之术,差一点就连桑渴巴辣活佛都给骗了,不过因为身为女人,身上始终有那么一缕幽香,所以在扮作脱脱的侍卫给其倒茶送水的过程中,被桑渴巴辣活佛的二徒弟也起咩给闻到了破绽。 桑渴巴辣活佛的大徒弟安达,在玉真的匕首即将挨到脱脱的脖颈时,猛的一降魔杵后发先至,若是玉真不及时闪开,最后的下场极有可能是脱脱被玉真给杀死,而玉真则被安达给砸成肉酱。 一个腾挪,玉真退到营帐门口,对安达全神戒备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候桑渴巴辣活佛的三徒弟丛瑞,笑嘻嘻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我们现在只想知道你是谁派来的?” 玉真冷哼了一声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参合这事的好,看你们的模样倒是像出家人,但这里可是血腥杀戮之地。”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今妖魔横行,正是我辈出来降魔除妖的时候,女檀越,不要让我们对你动粗,我知道你手上有几分武艺,但是绝对不是我们师兄弟三人的对手。”丛瑞不紧不慢道。 “想要知道我是谁派来的,那就先抓到我再说。”玉真一个纵跃就跳出营帐外,然后几个箭步就要消失。 安达提着降魔杵大叫一声道:“二师弟,你在这里看着师父和脱脱宰相,我和三师弟去追那个女人,定是不让他给走脱了。” 这边安达和丛瑞走后,桑渴巴辣活佛突然手中的念珠一顿,惊醒道:“不好,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也起咩,过一下你全力护住脱脱宰相,不论任何情况都不得轻易妄动。” 也起咩摇头道:“师父,你不能与人交手,我只能护着你一人。” 脱脱刚才见识过玉真的神乎其神的伪装之术,这下彻底相信了弟弟雪雪所说的那些奇人异事,心中惊恐道:“桑渴巴辣活佛,只要你师徒二人能帮我过了今天这一关,日后我定是助你们成为大都第一教派。” 桑渴巴辣活佛眼中喜色弥漫,对也起咩道:“听到脱脱宰相的话了没,一切依振兴教派为己任,日后若是你们不能把我教发扬壮大,那你们也就不要对别人说是我桑渴巴辣的徒弟。” “嘿嘿,大喇嘛!既然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芝麻李说着就一脸冷笑的出现在脱脱的营帐中。 营帐外面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是跟随芝麻李一起的两个人,在虐杀听到动静赶来一探究竟的脱脱的亲兵。 桑渴巴辣一看芝麻李就不是好对付的人,于是先下手为强,虽然桑渴巴辣身上没有兵刃,但是其一身柔术,就连拿着兵刃的芝麻李也被其逼得步步后退。 “不要玩了!点子扎手,大家一起做了他,不然等追玉真的人回来,我们就没机会了。”芝麻李喊在外面的两人道。 本来想要上来接替师父的也起咩,听了芝麻李的话,不得不止住脚步,回到脱脱的面前。 “也起咩大师,你不用担心,桑渴巴辣活佛虽然年龄大了,可是身体一直都很强健,你也看到了就连芝麻李这个壮年都不是活佛的对手,你现在只要保护好我安全,等我剿灭了芝麻李以后,定是不会忘记刚才的承诺的。”脱脱害怕也起咩弃他而不顾,忙趁机劝说道。 跟随芝麻李一起来的两个高手进来以后,桑渴巴辣活佛的压力陡增,本来是压着芝麻李打,可如今却被芝麻李连同另外两人打的气喘吁吁地。 “师父。”也起咩焦急的叫道。 桑渴巴辣虽然汗流浃背,但是精神却是愈发健旺,和芝麻李三人搏命之机,还能分神对也起咩说道:“我不碍事,你就按我说的做,反正现在我已经动手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天意吧!” “都给我使全力,有什么拼命的招数,统统给我用上,要是再不解决这老家伙,等追玉真的那两个高手回来,我们不但杀不了脱脱,恐怕连自己都陷进去了。”芝麻李大吼大叫道。 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撇下芝麻李就朝营外而逃,边逃还边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二人实在是没什么本事了,现在拿不下这老喇嘛,那就只能就此别过了。” 尼玛的!你们还是不是人呀!亏你们平日里还一副圣教中高人风范,原来背地里竟是这副德行,要是我能活着回去,我定是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又是独立一个人面对桑渴巴辣活佛,好在桑渴巴辣活佛因为刚才的激战,如今体力已经不支。 一刀逼退桑渴巴辣活佛一步,冒着被桑渴巴辣活佛随时打中后心的危险,芝麻李转身就开足马力的冲出脱脱的营帐。 营帐外面一阵雪雪的喝骂声:“你们这帮蠢货都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知道射箭吗?就算是他武功再高,只要我们万箭齐发,他能挡得住几箭。” 嘭..嘭..嘭... 连绵不绝的弓弦响声后,雪雪兴奋的大叫道:“刺客已经被我们给射伤,全都给我四处搜查,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第一百零四章 义勇军(九) 彭大和赵均用两人在芝麻李出城以后,都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虽然芝麻李一再保证此次绝对是马到成功,但是上一次脱脱的弟弟雪雪就是因为刺客才大败而归,这次脱脱肯定是有备而来,所以芝麻李即使出动他手上所有的江湖好手,彭大和赵均用依然不看好这次行刺的计划。 “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先开溜?”赵均用沉不住气的说道。 彭大狠狠的瞪了赵均用一眼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要是真的这么做的话,日后还怎么面对芝麻李,当初要不是他,你我能活到今天,忘恩负义可是我们教的大忌,就算是逃得过今日,来日定也是要受神使的惩罚的。” “什么神使?不过是一群神棍,我可不信他们的,芝麻李是有恩我们,可是这些年来我们也没少给他卖命呀?如今我看他此去脱脱营中行刺定是凶多吉少,我们还是趁乱先突围出去,不然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脱脱的厉害你又不是没见识到。”赵均用冷哼一声不爽道。 一拍桌子,彭大站起身指着赵均用的鼻子道:“你再说一次?有种再给我说一次刚才的话?芝麻李这些年对我们怎么样,你心里一清二楚,他要不是拿我们当兄弟,你能有今天的地位?你手上的兵马一再扩充,最后连芝麻李的本部人马都没你的多,但是芝麻李又对你说过什么?你这厮真是狼心狗肺,今天你要是敢趁机逃走,信不信我现在就和你拼了,就算最后两败俱伤被脱脱拣了便宜,我也不会放过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赵均用被彭大训得面红耳赤,但是却不敢和他翻脸,如今城外的脱脱虎视眈眈,若是彭大真的犯傻和他不惜一战,那么赵均用估计得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彭大,我刚才只是说说而已,你是知道的,我对芝麻李可是一直都忠心耿耿的,不过如今形势确实危急,要不你先突围出去到安丰找刘福通丞相求援,我在这里继续坚守等待芝麻李回来。” 彭大是一个直性子,见赵均用服软,当下哼了一声道:“这还算是人话,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了,但若是日后再听到你这样胡言乱语,我非要和你走上一场不可。” 等彭大带领不到百人的队伍趁着夜色从东门而走后,赵均用朝彭大远去的方向唾了一口浓痰,不屑一顾道:“大傻帽一个,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千万别不识好歹,日后要是明白了我的苦心,定是会对我感恩戴德的。” “元帅,按你说的,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我们随时都可以突围而走,不过真的要抛下兄弟们吗?”赵均用的心腹走过来,一脸不甘的说道。 赵均用一脸肉痛的苦笑道:“你以为我想呀?可是人多的话,目标就大,万一要是被脱脱的人马给盯上的话,到时候就连我们都走不掉。” “那我们离开徐州以后,又该去什么地方?是安丰投奔刘福通丞相还是另谋出路?” 赵均用若有所思道:“安丰那地方肯定是不能去的,如今脱脱灭了徐州以后,定是会携大胜之威进逼安丰的,再说我虽然在徐州是一方元帅,可是如今失了兵马,谁知道到了安丰,刘福通会怎么安排我们,万一要是拿我们当炮灰,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那我们朝南还是朝北,重要有个目标吧?”心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 赵均用望了一眼南城门外元廷的军营中,因芝麻李刺杀脱脱而引起的大火,心中安然道:“当然是朝南了,如今北方元廷的势力依然庞大,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混的开的,但是南方却不同,先不说那里有很多我们的兄弟部队,就在前几日我听说,高邮城出了一个叫张士诚的猛人,他手下的义勇军不到两年时间就攻下了小半个淮南行省,这人我从没听说过,虽然不知道他能力如何,但是一个新人能在如此短短时间内有此作为,想必淮南行省的守军定是不堪一击的。” “那我们也去淮南行省,到时候做了张士诚以后,元帅就可以独霸这个淮南行省了。” 赵均用意淫了一番自己真的独霸淮南行省以后的情境,不由情不自禁的大笑几声后,对心腹道:“你说的很不错,若是我日后真能走到那一步的话,定是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我做了皇帝,你就来给我当大将军。” 彭大一路厮杀,凭着一股锐气,硬着顶着脱脱手下人马的截杀,一口气跑出了脱脱围困徐州城的包围圈。 “但愿赵均用这厮真的能言而有信,不然,我...总之我是...他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跟随彭大残存下来的一个老卒,突然盯着突然开始明亮起来的徐州城,颤抖着手指道:“元帅,你快看!徐州城是不是失火了?不然怎么如此明亮。” 彭大一看,果然就像这老卒所说的,徐州城整座城池都被照明了,即使彭大他们离这么远的距离,依然可以瞧到城墙上的箭塔。 “赵均用你个王八犊子!竟然敢和我玩这个,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你最好不要再上我碰上你,不然,你就等着吧?” 老卒一脸死灰色道:“元帅,这火一起来,恐怕整个徐州城都要遭殃,你说我们在老营内家眷最后会是什么个下场?” 彭大一口钢牙咬的咔嚓咔嚓的,脸色铁青道:“赵均用虽然王八犊子,但是我相信他做事一定会留有底线,若是老营中的家眷因为赵均用而出了差池,我就是上天入地也是不会放过这王八犊子的。” “哈哈...,元帅不用自欺欺人了,赵均用要是真有底线的话,也不会做出如此没有人性的举动,用整个徐州城的百姓来换一个他能顺利脱逃的机会。”老卒心灰意冷道。 彭大大喝了一声道:“赵均用用心歹毒,但是我们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解救出来更多兄弟姐妹们,有愿意和我一起再冲杀回去的,都给老子骑上马,其他的哪里远给老子滚到那里去。” 老卒听了彭大这话,眼中有点神采道:“我愿意跟元帅杀他个痛快,就算是身死,我也要死的痛快,死的有所值。” 赵均用部下的两千精锐开了北城门以后,迅速的消失在夜幕下,而被脱脱委派到北城门围困徐州城的主将,在得知南城门脱脱的大营失火以后,更是擅自离岗前去脱脱的大营探望,于是乎赵均用只打了两场小仗就彻底的逃出了脱脱的包围圈。 “我还真是一个福运之人,这样的运气都能让我碰上,说明我天生就是一个干大事的人。”赵均用颇为自恋的想到。 而后又看了一眼向东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彭大,该做的我已经给你做了,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你本事了。” 脱脱率十万步骑来攻徐州,可不是为了收获一座烧成白地的空城的,于是乎在没有意料到有如此狠人的情况下,只得放弃对徐州的包围,而改成了入城扑灭了城中的大火。 “元帅,老营在城中,我们赶快赶过去,不然过一下大火就要烧到那里。” 彭大二话不说,策马入城就直奔城中而来,等到了地方,老营中已经像煮沸了的水,到处人声鼎沸。 “我的家人呢?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回答我!” 彭大问的不下十几个人,可是没有人知道彭大的老婆和儿子去那里去了。 这时老卒领了一群孩子围过来,对彭大道:“元帅,我找到我的家人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赶快离开这里,过一下大火就要烧到这里了,还有就是城内已经被元廷的兵马给占领了,我们要是再不走,等他们缓过手来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老婆儿子不知道去哪里了?你说我能安心的离开这里吗?” 老卒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道:“原来元帅回来也是想救家人的呀?不过现在既然夫人和公子都不在,想必是赵均用念及和元帅的情义已经接她们离开这里了。” 彭大一想也对,当下跃马在老营中驰骋道:“想活不想死的,都给听好了,如今大家都身陷在徐州城内,而今元人正在灭火无暇顾及我们,但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所以过一下愿意还有血性的都跟我一起从北城门杀出去。” 对于鼓动众人的彭大,脱脱当然是不能接受的,但是一时间又不能派出太多兵力,所以只能挑选一个武艺高强之辈前去灭了彭大,彭大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身手却相当的不错,没曾想被脱脱派出来的军将因为彭大是一个糟老头,于是在轻敌之下枉送了性命不说,还成功的让彭大在老营中搜罗了一千多人马。 “混账!这帮蠢货真是气死我了,这么多人不但没有留下赵均用,就连彭大这个傻大个都没能留下,你们说我还留这帮蠢货干什么?”脱脱气急败坏的对桑渴巴辣的大徒弟安达和三徒弟丛瑞抱怨道。 丛瑞对安达使了一个眼色,不急不满道:“留还是不留,全凭宰相决断,作为捉拿玉真失败的补偿,我们会在三天之内把芝麻李送到你面前。” 第一百零五章 义勇军(十) 芝麻李之前因为受到箭雨的洗礼,所以身上中了两箭,即使最后跟随他一起的来二队的人马接应了他,可是依然还是被安达和从瑞给盯上了,毕竟受了重伤的芝麻李在徐州城破了以后,根本就找不到安全的地方养伤。 “芝麻李,你是跟我们走呢?还是让我们拿了你的人头然后回去交差。”安达一杵打死最后一个芝麻李的死忠教徒后,一脸不善的说道。 “有区别吗?反正都是一个死,有种的你们就现在杀了我。”芝麻李不屑的冷笑道。 从瑞呵呵笑道:“当然是有区别了,我们要是现在就杀了你,那就真是太便宜你了,若是我们把你交给脱脱,你说他会怎么对待你,凌迟还是五马分尸?我想到时候就连你想痛痛快快的死都是一种奢望。” 从瑞的话击中了芝麻李的软肋,芝麻李虽然不怕死,但是若能死的痛快,谁会愿意受凌迟之痛五马分尸之苦。 “你们要怎么才能给我一个痛快?” 从瑞拦住正要暴走的安达道:“师父动手后,身子已经越发的不行了,二师兄虽然能炼制一些吊命的神药,可是没有银钱,我们到哪里去寻那些稀世的珍贵药材,再说脱脱虽然答应了师父要扶助我们在大都传播教义,并且也同意给我们建造一座寺院,但是我们要是身无分文,根本就斗不过那些在大都已经树大根深的五家御封寺院。” “原来你们是贪图我的钱财呀?也好,反正我死后那些红尘俗物也用不着了,既然你们想要,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只要你们给我一个痛快,我就把我藏宝的地方告诉你们。”芝麻李爽快的说道。 在从瑞一刀把芝麻李给枭首之前,芝麻李告诉从瑞他这些年捞到的银钱,全部存在了扬州城的宝禾钱庄,只要持自己的圣教铁牌对上暗语就可以全部取出来。 “你不该杀他,先不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就是我们回去了该如何向脱脱宰相交差,毕竟脱脱宰相可是要我们活捉他的。”安达对从瑞杀了芝麻李感到不满。 从瑞冷笑道:“就算是他说的不是真的,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可是若把他活着交给脱脱,你以为脱脱不会追问他那些银钱的下落?脱脱之所以要我们活捉他,就是想要知道芝麻李这些年来捞到的银钱都藏到哪里去了,毕竟当初徐州城破的时候,脱脱在府库中可是什么也没找到。” 安达沉默了片刻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最近听说扬州那边情况不是很妙,一个叫张士诚的人拉起来一支叫义勇军的队伍,目前在那边是大杀四方,据说要是脱脱宰相不能及时救援的话,要不了多久整个淮南行省就将是义勇军的天下了。” “为了师父的宏愿,就是扬州城已经落到了张士诚的手中,我也要走上一趟,不过我看你的意思是想依附脱脱,我对此不想多说什么,若是日后你觉得他不能实现师父的宏愿,我希望你能及时脱身出来,到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一直觉得只有我们三兄弟齐心协力才能完成师父的大宏愿。”从瑞一脸坚定的说道。 脱脱对安达和从瑞带回来的人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眼神闪烁的不停的在两人身上游弋。 “你们找到芝麻李之前他已经死了,还是他反抗了被你们给杀了?” 安达沉默,从瑞却一脸从容道:“我们找到他时,他虽然重伤,但是却没有死,只是后来,在我们和他手下的交锋中,这厮估计是不想被我们生俘,所以就自己抹脖子死了。” 从瑞说的半真半假,脱脱一时间根本就判断不出是真还是假? “安达大师,从瑞大师说的可是实情?”在一旁雪雪为自己大哥出言问道。 从瑞冷哼了一声道:“怎么?雪雪大人是觉得在下的话不可信,非要我大师兄证实一下才肯信吗?” 雪雪一脸尴尬道:“怎么会呢?我只是...只是...。” 脱脱见安达被雪雪质问的时候,神色有异,不有心中不爽道:“从瑞大师多疑了,我弟弟只是心直口快,若是从瑞大师心中无愧的话,想必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从瑞皱了皱眉头,笑道:“既然脱脱宰相都这样说了,那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打发走安达和从瑞以后,雪雪急忙道:“大哥,从瑞的话不可信,我们要不要使用一些手段,让他明白欺骗我们不是闹着玩的。” 脱脱摇了摇头道:“不用,他们如今我们还用得着,毕竟后面不论是去围剿安丰的刘福通,还是去平灭高邮的张士诚,我们都要借助他们来消灭那些妄图行刺我们的刺客。” “那就这样算了?芝麻李纵横了淮鲁,捞到的好处定是不少的,我们难道就这样便宜了从瑞。”雪雪一脸不甘道。 脱脱冷哼了一声道:“怎么可能!派人盯着从瑞,他是怎么给我吃进去的,就要怎么给我吐出来,再说只要他还在乎他师父桑渴巴辣活佛,那么他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雪雪当下笑道:“原来大哥已经想好了对策,害我白担心了,不过接下来我们是该去安丰剿灭刘福通呢?还是去高邮城灭了张士诚这个越发猖狂的混账。” “这个我说了不算,只有朝廷有了决议以后,我们才能做下一步决定,不过要我选的话,我会先收拾了张士诚,这厮如今在淮南行省虽然混的风生水起,可是和刘福通一比,还是有所不如,俗话说柿子都是捡软的捏,对付张士诚义勇军我没什么压力,可是换做刘福通的红巾军的话,这胜负的话还真是两说。”脱脱皱着眉头道。 “刘福通虽然最近没什么大动作,可是被他扶持起来的小明王绝对是朝廷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我觉得朝廷最有可能的还是让我们去剿灭安丰的刘福通。”雪雪分析道。 不几日以后,桑渴巴辣活佛因为和芝麻李等人动手,大伤元气以后彻底的是撑不住了,奄奄一息的和脱脱交代了几句话以后,把他的三个徒弟叫到跟前。 “你们都是我一把手养大的,我对你们没什么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你们能把我派的教义发扬壮大,你们三个中最聪明的是老三丛瑞,所以我决定把我们萨摩拉教派活佛的位子让给丛瑞,老大和老二你们各自的资质也都自己清楚,我就算是把活佛的位子让给你们,你们也不见得能担得起这副担子,所以我不强求你们如何,只想你们能在老三最困难的时候帮他一把。”桑渴巴辣活佛回光返照的一口气说完。 “师父放心,三师弟只要坚持完成你的宏愿,不论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他。”安达跪在桑渴巴辣活佛跟前,泪流满面的说道。 也起咩见安达如此说,虽然他对师父把活佛的位子让给老三丛瑞,心中感觉不痛快,但还是低下头道:“只要老三能有这个本事,我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助他成事,但是若老三没那个本事的话,师父,我希望你能让我代替他来为完成那个宏愿。” “可。”桑渴巴辣活佛说完这个字以后,就撒手人间,把他未完成的宏愿全部寄托在他这三个视若亲子的徒弟身上了。 在脱脱的帮助下,三人为桑渴巴辣活佛举办了一场盛大的佛事,然后各自心中盘算自己的打算。 “我要往扬州一行,你们谁要和一起?”接过重任的丛瑞最先开口问道。 也起咩摇了摇头道:“我是不会去的,像这样不确定的事情你还是少做为妙,不然浪费的只是时间,我给你三年的时间,若是你不能让我满意,那么到时候就别怪我不顾师兄弟的情义,萨摩拉教派活佛的位子就交给我,让我来完成你所不能完成的宏愿。” 安达也跟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跟你去了,我要为师父守墓,你们都是闲不住的主,所以守护师父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日后若是你们有什么困难,尽可以来南镇国寺来找我。” 丛瑞盯着也起咩,苦笑道:“二师兄,你要是想要活佛的位子,我现在就可以给了你,但是你觉得自己真的有本事实现师父劳碌大半辈子都没实现的宏愿?” “实现师父宏愿的捷径无非是权钱而已?本来我觉得投靠脱脱宰相会是一个好机会,但是脱脱宰相好像并不看重我,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不久前被我遇到了礼部尚书哈麻大人,他对我炼丹术欣赏不已,想要把我推荐给元帝,当时因为师父还在,所以我没有同意,但是现在师父已经西升极乐世界,我觉得我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在三年以后就有慢慢的施展师父未完成的宏愿。” 丛瑞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各自开始吧!我知道大师兄其实是想依附脱脱宰相从而实现师父的宏愿,所以我觉得为师父守墓什么的就没必要了,师父的舍利我们每人分一些各自带在身边,就让师父监督我们各自的成绩,三年以后我们大都相聚,谁的成果最大那么谁就是我们萨摩拉教派的活佛,另外两位必须全力协助新的活佛发扬壮大萨摩拉教派,从而实现师父最后的宏愿。” “一言为定!”也起咩笑道。 安达摇了摇头道:“我可以依附脱脱宰相,但是我不想当活佛,师父这辈子太累了。” 第一百零六章 男人就要对自己狠 话说最近张士诚可谓是志得意满,先不说张士德给他开疆拓土,吕珍为他置换老巢,就连施彦端也在扬州城内混的如鱼得水,让达识帖睦迩没有一天可以踏实的睡稳过。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现在看来是真的不错,这才几天呀?老胳膊老腿就有点僵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怕是连马都骑不得了。”张士诚对吕颖苦笑道。 吕颖瞪了张士诚一眼道:“又不是我一个人缠着你,你干嘛不给那个狐狸精说,跟我说是什么意思?” 张士诚心中苦笑道:“人家又没你这么不知道节制,一个晚上要了七次,好在我腰好腿好,不然还真被你给整完了。” “呵呵,就是最近公务有点忙,今晚我要在书房睡。” 吕颖自从和张士诚那啥以后,尝到做女人的滋味以后,那是一发不可收拾,每到夜里就早早的跑到书房把张士诚拉到她的卧室,然后上演一场逆推的好戏。 刚开始张士诚还颇为欣喜,可是随着次数的频繁,张士诚不得不沮丧的承认,自己在床上确实不是吕颖这个黄毛丫头的对手,因为这女流氓主动起来花样多的令人发指,要不是当初第一次是被自己给破的处,张士诚都不敢相信这黄毛丫头在床上只是一个初入江湖的生手。 等张士诚和吕颖从卧室里出来,唐嫣儿和李芳儿已经在饭厅等候多时了。 “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要是起来的晚了,你们可以先吃的。”张士诚苦笑的对两人说道。 李芳儿发嗲道:“没有相公在,我吃饭不香。” “总兵不在,我们先吃成何体统,在家中总要是有一个规矩的。”唐嫣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吕颖撇了撇嘴,对唐嫣儿抱怨道:“嫣儿姐也太严厉了,什么事都要管,总兵都说了要我们随意了,可是你还把我们管那么严。” 唐嫣儿瞪了吕颖一眼道:“就你话多,芳儿妹妹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到了你这里却有这么多意见。” 张士诚看吕颖一副委屈模样,不由开口为吕颖开脱道:“颖儿年纪还小,她不懂什么事,你就别太跟她一般见识了。” “就是她还小,所以我才这样对严厉,不然要是真等她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那才是真的害了她。”唐嫣儿反驳道。 张士诚也知道依吕颖的性子还真需要有一个人能管住她,不然日后万一要真是放纵惯了,最后头疼的还是自己。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吃饭吧!等吃了饭,我带你们去山上散散心,随便也拜一拜佛,让佛祖保佑我们日后生一大堆的孩子。”张士诚打哈哈道。 吕颖和李芳儿一听这话,眼中一亮,只有唐嫣儿依然是心平气和,因为这事和她关系不大,虽然她对张士诚心有所钟,但是因为潘景明的原因,她并没有把自己的身子给了张士诚,所以生孩子的事也就无从谈起。 张士诚见唐嫣儿这番反应,心中一叹,郁闷的想到:“即使我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可是在她心里,我依然比不上潘景明那个死鬼。唐嫣儿!我还要等多久,你才能全心全意的属于我?” 对于张士诚失望的表情,唐嫣儿虽然表面无动于衷,可是心中却翻腾不休,如不是潘景明离开前幽怨的眼光一再出现,她真想不顾一切的告诉张士诚,她对他动心了。 一顿各怀心事的早饭吃完,张士诚和三女一起坐在马车上,在云龙和刘霸的保护下前往高邮城外土山上的镇华寺。 就在张士诚刚出发不久,田大邦一脸紧张的盯着田兴玉道:“怎么样?打听到总兵他们是要去哪里了吗?” 田兴玉一脸复杂道:“大哥,你真要这么做吗?我现在已经是一营指挥使了,你根本就不用这么作践自己,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日后一定会振兴我们田家。” 田大邦苦笑道:“你就不要再劝我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你虽然是一营指挥使,可是却进不了我们义勇军的核心,想要我们田家日后成为最顶尖的世家之一,我必须这样做。” “那你有几分把握?” 叹了口气后,田大邦道:“一半对一半,要是之前我没有混了头就好了,不然也不至于会走到这一步,我现在只能赌上一把了,要是我能挽回总兵的信任,日后你的成就不一定会比宋义等人差了。” “我宁可不要什么王侯将相,大哥你放弃了吧?”田兴玉苦苦哀求道。 田大邦摇了摇头道:“你不懂得,要我当一辈子的闲云野鹤,那还不如杀了我,所以我宁可去了这是非根,来换回总兵的信任,至于总兵会不会再把东厂交给我,我并不是很在意,因为我相信只要能赢回总兵的信任,东厂提督的位子早晚还是我的,因为总兵不止一次的和我说过,东厂提督最佳的人选应该是三宝太监,虽然我不知道谁是三宝太监,但是我知道只要我能狠的下心对自己切上一刀,总兵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不管不问的。” “好吧!你要当太监去做大官,我可以不说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留下血脉,不然日后要是到了地下,我们该如何跟父母交代?”田兴玉以进为退道。 田大邦笑道:“有什么不好交代的,我没有血脉,你不是还有的吗?大不了日后你孩子多的话,就过继给我一个。再说没有血脉不是更好,这样更能取得总兵的信任。” “城东土山上的镇华寺,不过我希望你最好再想一想,总兵那么聪明的人,根本不可能看不透你的想法,你最后的下场最后可能的就是弄巧成拙。”田兴玉进行最后一次劝说道。 田大邦匆匆的走出去道:“就是因为总兵是一个聪明人,我才敢如此对自己下狠手。” 高邮城东土山上的镇华寺,只不过是一座小寺,不过据说香火颇为灵验,而张士诚和李芳儿、吕颖两女胡天胡地了这么久,依然不见两女肚皮有什么动静,所以为了安抚手下部将和亲兄弟们逼其大兴妻妾的举动,不得已只能带着三女一起来这座香火灵验的寺院拜佛求子。” “咦!人这么多,定然是香火灵验,过一下我可要好好的许愿,让佛祖保佑我心想事成。”李芳儿一进镇华寺就眼前一亮道。 吕颖却在心中纠结道:“我是要生男孩呢?还是生一个闺女?生男孩的话,老公肯定是喜欢的,但是我想要一个闺女。” 唐嫣儿不经意却瞟到了田大邦,心中一动,对一直服侍的丫鬟小蝶道:“你去那里看看,若是碰到以前东厂的田提督,就问他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小蝶出去没多久,就回来道:“夫人,田提督想让夫人帮他安排一下,他想见总兵大人。” 唐嫣儿琢磨了一下,田大邦的请求不算什么为难的事,再说自己也想找一个外援,毕竟随着张士诚势力越发的壮大,想必日后他的女人也定是不会这么少,吕颖要不是因为和自己关系亲近,定是不会服气张士诚对自己如此优待,若是再因此闹起矛盾来,有张士诚手下一方大将吕珍支持的吕颖,不见得就会比自己弱势。 为了防止日后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那么就要寻找一个实力不俗的外援,在自己用得到的时候能坚定的站在身边。 如今正在落魄的田大邦不失为一个好选择,毕竟锦上添花永远没有雪中送炭令人感动,若是自己能帮他在总兵面前重获信任,想必他定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吧! “你去告诉他,等我们拜完了佛祖,我这就帮他安排。” 田大邦在得到唐嫣儿的回复后,不由更加感觉之前策略很正确,要不是因为自己能取得唐嫣儿的好感,那么今天就算是知道总兵来了镇华寺,可是一样是见不到他本人,因为云龙指挥护军营的士卒早就把寺院给戒严了。 “田大邦,最近看来你过的不咋样呀?竟然瘦了那么多,要不是你自报家门,我差点就认不得你了。”云龙调侃道。 田大邦嘿嘿冷笑道:“我是过的咋样!不过听说云将军比我也好不多少,本来总兵的位子已经是遥手可及了,谁曾想你竟然又回到了起点,要我说你其实挺适合给总兵当护卫的,像行军打仗这么深奥的东西还是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做吧!” “你...也就是会耍嘴皮子,你不是想见总兵吗?现在跟我来,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能说动总兵从新信任你。”云龙恼羞成怒道。 一路跟随云龙到了张士诚等人所待的禅房,张士诚冷眸盯着田大邦道:“听嫣儿说,你找我有事?说吧!只要不超出我的原则,我都可以满足你。” 若是其他人听了张士诚这话,或许会高兴一点,但是作为一直接触张士诚阴暗面的田大邦来说,张士诚这些话摆明了想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田大邦趁云龙不注意,一把抽出云龙的脊背刀,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见刘霸持八棱棍挡在了张士诚等人面前,一声虎吼道:“你这狗东西是不想活了吧?” 田大邦被刘霸的吼声震的耳朵嗡嗡之响,不过依然在云龙扑上来之前,扭身躲开,然后隔着裤子对着自己要害就是一刀,瞬间鲜血就飚了出来。 “什么情况?”张士诚被震惊的目瞪口呆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第一百零七章 杀你如杀狗 对于田大邦如此的自残,张士诚表示鸭梨山大,说实话,他真的没想到田大邦会做的如此决绝,根本就不给他开口劝说的机会。 “其实你不必如此的,我虽然对你有点失望,可是绝对不会就闲置你的,这你应该清楚的,你为什么非要如此呢?”张士诚苦笑的摇头对田大邦道。 田大邦进过军医暂时性的止血以后,脸色苍白道:“没有总兵的信任,就算我还能出仕,但是根本就不能一展我所长,与其在蝇营狗苟之中消磨意志,还不如不顾一切的赢回总兵的信任,至于能否成功,其实我并不看重,只要心无遗憾就好。” 跟在张士诚身后的唐嫣儿眼中精光一闪,出口劝慰道:“田先生放心吧!你认错的诚意,总兵已经看到了,只待你的伤养好之后,总兵定是不会弃你不用的。” 张士诚诧异的看了唐嫣儿一眼,虽然他不知道唐嫣儿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选择了沉默,一是他不想让唐嫣儿难堪,二是张士诚确实有再启用田大邦的打算,毕竟这厮在情报处理方面还是干的蛮不错的,要不是因为管不住自己的欲望,张士诚说什么也不会把东厂这么紧要的部门交给汤和暂时负责,虽然汤和在历史上证明过自己的能力,但有时候干情报这个行当忠诚永远要比能力重要。 田大邦听了唐嫣儿的话,心中很是欢喜,可当他一瞅到面无表情的张士诚,心中顿时一冷,强颜欢笑道:“多谢夫人安慰,其实只要总兵能明白我心意就行了。” “你如今都走到这一步了,我要是再不近人情,恐怕嫣儿也要说我冷血了,既然你自宫做了三宝太监,那么等你伤好了,还回东厂吧!不过提督的位子你就不要想了,汤和如今干的也不错,你就去给他当个副手吧!还有就是东厂内允许公平的竞争,但是不能超出底线,不然的话,我的脾气你应该是很清楚的。” 张士诚把话说到此处,田大邦要是再不清楚那他就是一头蠢猪了,公平的竞争?说不好听点,不就是制衡吗?不过像东厂这样特殊的部门,要是真的交到一个人手上,确实不怎么能让人放心。 话说,东厂的档头和番子大都是田大邦一手挑选和提拔的,就算他回归东厂以后不是主官,但是只要他想和汤和争权夺利,那么汤和在短时间内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有信心在一个月内就可以完全架空汤和,不过张士诚在公平的竞争后面,又加了一句不能超出底线,这就等于给汤和一个保护期,等到汤和在东厂内有足够的实力以后,田大邦就可以开足马力的和汤和争夺东城提督的位子了。 安抚好田大邦以后,张士诚和唐嫣儿出了禅房,吕颖跑上来问道:“老公,田大邦真的把自己给阉了?若真是这样的话,你日后是不是真的要他做你的三宝太监?” 张士诚见李芳儿也一脸好奇的围过来,不由苦笑道:“当初我只是和他说着玩的,没曾想他还是当真了,不过既然他已经自宫了,我总不好食言而肥,东厂提督的位子虽然没有了,不过我可以让他给汤和当副手。” 这边张士诚刚提到汤和,那边汤和就急匆匆的找上门来。 “总兵,大都派使者来高邮了,你看是要见上一面还是直接轰出城外?” 张士诚一皱眉头道:“什么个情况?我们如今声势也算是不小了,难道大都还没拿我们当回事,要不然也不会一个劲的跟我们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云龙这时候走过来添油加醋道:“大都的皇帝老儿也太不识好歹了,我们岂是那些为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官就能收买的人。” 汤和楞了一下道:“这次前来的使者是之前高邮府的知州李齐,他好像是奉了大都皇帝老儿的旨意,末将从他的口气来推断,估计这次大都是下了血本的,若是总兵肯虚与委蛇,好处定是不会少的。” 唐嫣儿劝道:“总兵,切不可再与元廷妥协了,之前我们是因为实力弱小,与巴彦虚与委蛇还有几分说的过去的理由,但是如今我们兵强马壮,根本不需要因为眼前的利益而束缚住手脚,一旦我们错失了发展壮大的良机,等到元廷缓过气来,其中的厉害我不说总兵也是清楚的,所以依我的浅见,大都来的使者总兵还是不见的好。” 张士诚虽然很赞成唐嫣儿的理由,但是见不见大都的使者,张士诚还需要听听其他人的意见,毕竟这一决定可是关乎着义勇军日后前程命运。 回到高邮城中,张士诚召集了总理高邮城事务的李伯升,以及统筹全局的张士信,还有布局整个行省商业网的张士义,当然作为义勇军中第一猛将的张士德更是少不了的。 “我不同意和大都虚与委蛇,如今正是我们大展神威的时候,要是裹足不前,早晚不是被新兴势力给代替,就是被老牌势力给消灭掉,总之凡是停步不前的,最后的结局没有几个是好的。”张士德听完以后,想都没想就反对道。 李伯升皱着眉头道:“弊大于利,我同意三将军说的。” 张士信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道:“如今府库中的物资已经消耗了一大半了,我们要是一直这样肆意的挥霍,我相信要不多久就仓内就可以跑马了。” “我先说好,目前我也没有多少结余的钱财,毕竟在摩多先生的辅助下,我虽然已经建成了覆盖整个行省的商业网,可是其日常消耗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在我们没有盈利之前,我只能拿雪盐的利润和部分运河税款用来周转。”张士义忙捂住自己的口袋道。 两票对两票,虽然张士信和张士义没有明确的立场,但是其态度就说明了问题,那就是在没有足够储备物资之前,和大都死磕其结局十分不乐观。 张士诚最后还是选择接见了李齐,当然他不是想和元廷虚与委蛇,而是想知道为什么大都会这样做,毕竟脱脱刚在徐州剿灭了芝麻李,如今正是兵势正盛的时候,按常理来说,大都不应该会派人来招降自己,而是直接发大军围剿。 “张总兵,我来的目的,想必你是清楚的,大都为你开出了行省知事的位子,只要你肯迷途知返归顺朝廷,你马上就可以在行省成为仅次于达识帖睦迩平章的存在。”李齐自信满满的说道。 张士诚冷笑道:“这就是李知府带来的条件?说实话,真的不怎么样?如今我在行省虽然不是一言九鼎,但是绝对有实力和达识帖睦迩坐齐,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李知府自己觉得用了一个行省老二的位子来拉拢我有诱惑力吗?” 李齐皱着眉头道:“这不一样!虽然张总兵如今在行省的实力要强过达识帖睦迩平章,可在没有得到朝廷认可之前,张总兵还是属于反贼之列,徐州的芝麻李纵横淮鲁,实力可是比总兵之前不弱吧?但是其结局,想必总兵也是听到了,最后不是还被脱脱宰相给枭首了。” 这时和张士诚一起接见李齐的张士德冷笑道:“李知府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们呢!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义勇军一直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脱脱要是有本事尽管来高邮城试试,芝麻李的本事如何?我不想多说,但是脱脱要想像在徐州那么顺利的剿灭芝麻李一样,我只能说他是在妄想。” 李齐心中苦笑道:“我是清楚你们的实力,可是大都那帮喜欢内讧的元人贵勋们却不知道,他们总是以为脱脱能顺利的剿灭芝麻李,那么也能顺利的剿灭你们,要不是因为安丰的刘福通太过招人恨,估计脱脱的大军已经开拨过来了。”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可是表面李齐只能硬着头皮强硬道:“这不是威胁,只能说是善意的提醒,如今脱脱宰相的大军虽然转向去了安丰,但是大都只要想剿灭张总兵还是很容易办到的,大不了再抽调一支兵马委派一个善战的元帅。” 张士诚不得不承认,李齐说的这种可能依目前元廷大都的实力,还是有几分可能的,毕竟元廷在北方的底气还是很足的。 “你要战,我便战,那来如此多的废话。”张士德不爽道。 李齐见张士诚紧皱眉头想些什么,所以并不搭理好战的张士德,依大都方面的旨意,是不动一兵一卒的招降张士诚,然后借张士诚的手来剿灭南方各行省肆虐的红巾军,虽然李齐并不看好这一策略,但是大都那帮元人贵勋却热衷,所以不管成与不成,李齐只能试上一把,省的回去了以后对那些异想天开的贵族们不好交代。 “张士诚,你莫要不识好歹,朝廷要杀你如屠狗一般轻易,你还是赶快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张士诚被打断了思路,不由瞥了一眼跟在李齐身后的侍卫一眼,冷哼了一声道:“这是哪只狗在乱吠?主人要是不看好的话,可别怪我心狠手毒了。” 李齐心中一惊,连忙道:“这是我的副使库利,张总兵心胸宽广,还望不要见怪。” 岂止库利根本就不卖李齐的好意,冷笑道:“我是朝廷的使者,量你张士诚也不敢对我动手,不然你是自找死路。” 张士德冷哼了一声暴起,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库利的衣服前襟,提起来用力掼到地上,库利立马脸色发紫七窍流血而死。 “这才是杀你如杀狗,没眼色的东西。” 第一百零八章 妥协 库利被张士德给干掉以后,李齐算是对招降张士诚不抱什么希望了,毕竟张士诚明知道库利是朝廷委派的副使,依然不加阻拦的让张士德把他给干掉了,这足以说明张士诚根本没有投降朝廷的诚意。 “张总兵好像好自为之吧!这库利虽然位卑职小,但是其背景我不说,想必总兵也是很清楚的,不过看在张总兵此次还算礼遇我的份上,我再善意的提醒张总兵一下,库利到了大都以后跟礼部尚书哈麻认了远亲,据说哈麻对他这个远方的侄子还是蛮看重的,此次让他跟我一起高邮城来招降张总兵,就是想让他混点功劳回去好提携一番,如今他死在张士德将军手上,想必哈麻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日后张总兵要是和哈麻打上交道的话,可是要防着他点,这人阴险的很,当初为了向上爬可是没少谗害过他的同道和朋友。”李奇不知道是有感而发,还是抱有什么目的的特意这样说道。 张士诚笑了笑道:“多谢李知府的提醒,这事我记下了,日后若是张知府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开口,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定是不会让李知府失望的。” 李奇等的就是张士诚这句话,所以当下起身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李某就先走一步,日后若是总兵有心归顺朝廷的话,那么随时可以联系李某,李某在此保证定也是不会让张总兵吃亏的。” 等送走李奇以后,张士德有点纳闷道:“听说这李齐不是忠贞之士吗?按常理来说,不是应该义正言辞的对我们呵斥一番,然后说再一番狠话,接着才是甩袖而走吗?怎么如今竟然也开始圆滑的和我们勾勾搭搭了。” “这还不是你的功劳。”张士诚笑道。 “我?难道是我出手杀了库利,从而震慑到了他。” 张士诚点了点头道:“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就是这样的,毕竟在李齐的认识中,两国交兵是不斩来使的,可是你根本就什么规矩也不讲,一个不爽就把他的副使库利给摔死了,如此残暴的手段,你说他一个文弱书生能不心中发怯吗?” ”不错,确实是这样的,不过这李齐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看他对哈麻的态度,应该不会是脱脱一方的。”张士德不由好奇的问道。 张士诚冷笑道:“管他是谁的人!只要不来招惹我们,我也就懒得搭理他,若真是不识好歹的,自己再一头扎回淮南行省这个是非之地,我定然是不会对他客气的。” 泰州府,兴华县外,吕珍摆出三千精锐。 “不鲁达彦花,你个无胆鼠辈,有种的出来和大爷野战,看大爷是怎么虐你的。”吕珍操着大嗓门,肆无忌惮的叫骂道。 站在城墙上的不鲁达彦花,额头上的青筋蹦出,显然是被吕珍给气的不轻。 “万户,要不让我出去试一试吕珍的本事,要是不济,我这就给你把他脑袋给提溜过来。”脸上被烧伤的肚帽儿,一脸狰狞道。 不鲁达彦花摇了摇头道:“你不是吕珍的对手,当初我和有一面之缘,其武艺应该不弱于云龙,我倒可以和他一战,但是他麾下的兵马你也看到了,全是精壮悍勇之辈,若是我出城和他一战失败的话,那么万一被他趁机抢占了城门,这兴华恐怕也就将易手了,一旦我们丢了兴华,你觉得我们还有资格和张士诚谈判吗?” 肚帽儿一脸憋屈道:“难道我们就这样任由吕珍如此嚣张?”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被不鲁达彦花反问的哑口无言的肚帽儿,结结巴巴道:“要不...我们...总是要打上一仗的,不然吕珍和叶德新根本不会老实的坐下和我们谈判。” “打上一仗?就像黄荃那样,落得一个只身而逃,要不是因为他是黄阅师爷的侄子,估计这会早就被哈奇知府给砍了脑袋了。”不鲁达彦花冷笑道。 看肚帽儿老实了,不鲁达彦花又开口道:“我们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死守兴华县,只要吕珍一时拿不下兴华,那么哈奇知府就有一块筹码在手上,若是张士诚想要短时间内就拿下泰州府的话,吕珍最后一定会选择和我妥协,不过前提是我们的价码合理。” 吕珍在城门下叫骂的口都干了,但是不鲁达彦花就好像是聋了,任吕珍随便,就是骂的再狠,也不肯露一个面。 咕嘟,咕嘟,咕嘟...。 吕珍一口气喝干了一皮袋的清水,操着嘶哑的嗓子,对坐在树荫下的叶德新道:“叶军师,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不鲁达彦花显然是吸收黄荃的教训,任我们怎么骂,就是不肯接茬,我连他家里十八辈的女性都给问候了一个边,可是现在的结果你也看到了,除了浪费口水以外,一点成效也没有。” 叶德新瞅了一眼戒备森严的兴华城墙,只能苦笑道:“如今不鲁达彦花显然是打算是跟我们死耗了,但这恰恰是我们的死穴,三将军在我们离开高邮城之前就开始攻城陷地了,至于施彦端军师和陈基先生布局扬州城的计划,短时间肯定是看不到什么成效,若是我们不能在三将军结束高邮府州县攻略之前拿下泰州府,那将意味着什么我不说吕珍将军也是明白的。所以到了这个阶段,我觉得是该好好和哈奇谈一谈了。” 哈奇在煎熬中终于等来了叶德新,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叶德新的条件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叶德新,你真的是抱着诚意而来的?”白胜年面露凶光的问道。 叶德新皱了皱眉头道:“白胜年,你怎么还没死呀?我劝你还是自我了结的好,总兵的手段你应该很清楚,当叛徒是没有什么出路的,你若是不想泰安之事重演而连累家人的话,要么给我逃得远远的,要么就拨乱反正,现在只有这两条路给你选。” 白胜年冷哼了一声道:“我承认张士诚手段了得,但是他想要杀我,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如今毛十三不是一样活的好好的,他能在张士诚眼皮子底下一而再再而三逃脱,难道我就不行吗?” 黄阅见叶德新一副和白胜年争论的模样,不由插话道:“叶军师,我觉得我们还是拿出诚意来,不然总是扯来扯去的根本就成不了事。” 哈奇咳了一声道:“叶军师,你真的能做的了主吗?” 叶德新耸了耸肩道:“这要看哈奇知府信不信得过我,要是信得过我,那我自然是能做的了主,若是信不过,就算是我说的天花乱坠恐怕也没什么作用。” “那给出你的底线,我们一锤定音怎么样?”黄阅说道。 叶德新沉吟片刻道:“你们平稳的把泰州府交接到我们手上,我们可以负责你们运作调往他处任职的银钱,当然多报一些生活费还是不成问题的。” “就这些?张士诚打发叫花子呢!他还有没有一点诚意?”白胜年叫嚣道。 黄阅摇头道:“这条件也太差了点,我们根本就接受不了,若是叶军师坚持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只能和你们死磕。” 叶德新盯着一脸迟疑不定的哈奇道:“哈知府也是这样想的?” “就算是哈奇知府想要答应你,但是你觉得没有不鲁达彦花万户的同意,他说的话如今在海陵城中有多少人会听?”白胜年作为不鲁达彦花在海陵城中的代言人,肯定是不会轻易的让叶德新所谋得逞。 哈奇冷哼了一声道:“白胜年,注意一下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不鲁达彦花的一条狗,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原来你们还没有商量好呀?我不急,你们还可以再仔细沟通一下。” 对叶德新似笑非笑的表情,哈奇不由暴怒道:“白胜年,不鲁达彦花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给我说清楚了,省的过一下再胡说八道。” 白胜年虽然对哈奇的态度不是很满意,但是谁让人家是元人贵勋,只能咽下这口气道:“万户想要去浙江行省任职,所以运作的银钱肯定不是一般的多,若是张总兵肯出足够的银钱,并且给够运作的时间,那么万户就没什么意见了。” 叶德新笑道:“不鲁达彦花万户的要求不是很过分,只要之后没有什么大的变动,我现在就可以替我们总兵答应不鲁达彦花万户的条件。” 白胜年见叶德新回答的如此干脆,心中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开的价码太低,不由又反悔道:“其实刚才那只是我们万户要求的最基本条件,你们要是答应了我们接下来再谈,要是不答应的话,那就没谈的必要了。” 黄阅眉头一皱道:“白胜年,如今可不是你自作主张的时候,万一要是因为你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就算哈奇知府肯饶你一命,恐怕不鲁达彦花万户也不会放过你的。” 哈奇更是咆哮道:“莫要再惹是生非,本来时间就很紧,要是因小失大让不鲁达彦花错失了浙江行省的肥缺,那么有你好看的!” 第一百零九章 回顾 至正十二年岁末,距张士诚揭竿而起已经一年半有余,在这一年半的时间内张士诚凭借着几乎逆天的福气,一路虽然略有凶险,可是却也稳稳当当的独霸高邮府和泰州府两州之地,在元末群雄并起的乱世中,虽然不是最有实力的,但怎么也能称得上一方诸侯。 至正十二对张士诚来说,可谓是爱情事业双丰收,爱情,他如今有了唐嫣儿、吕颖和李芳儿,至于事业就更是兴旺了,先不说高邮府的战略位置,就但是他的商贸繁荣就不是一般的地方能比的,在没有拿下高邮府之前,张士诚觉得泰州府已经是不错的地盘了,可是如今他不得不说三个泰州府也比不上一个高邮府,至于还没完全到手的泰州府,张士诚并不是很担心,因为随着不鲁达彦花和哈奇两人的调任离开,整个泰州府的精锐兵马都被抽调一空了,等新来的知府一到任,那么等待他的就将是失城丢地。 “总兵,如今大家都辛苦一年了,你看是不是要适当的给点好处呀?比如说我,我最近可是战战兢兢地的为了保护总兵以及各位夫人的安全,连头发都白了不少,看在我没有功劳也苦劳的份上,总兵你就可怜可怜我,把我给放出去吧!我不要求重新做回副总兵了,只要给我一个营指挥使的位子我就心满意足了,说实话,在这里整天对着刘霸这个呆瓜,我好像也要变成一个呆瓜了。”云龙痛心疾首的向张士诚哭诉道。 张士诚调侃道:“变成呆瓜才好,这样你就不会给我惹出什么乱子了,我调你回来的目的就是把你变成呆瓜。” 云龙指天发誓道:“不要呀!总兵,我已经充分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再也不会不听军令了,你就再相信我一次,就一次,若是我做不到,我就...就和田大邦一样自宫来弥补总兵对我信任。” “休要胡说,你真是乱弹琴,田大邦已经是一个悲剧了,你难道还想效仿,当初这事也怪我,要不是我一直跟他说什么三宝太监的事情,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唉!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尽量弥补我的过失,再说像东厂这样紧要的地方,确实也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来牵制汤和,汤和虽然能力不俗,并且目前对我也算忠心,但他毕竟是红巾军出身,日后我们万一要是和红巾军有个什么摩擦,谁知道他会不会徇私枉法给我们一个错误的信息,如今东厂内有田大邦帮我盯着,只要我们控制住田兴玉,那么东厂也就高枕无忧了。” 被张士诚训斥了一顿的云龙,不死心道:“总兵,其实我觉得吧!干护军营指挥使这份有前途的工作,我真的不适应,你也是知道我的脾性的,要我打打杀杀,我比谁都来劲,可是要我心细如发的防这防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的好。” “就像你说的,大家都辛苦一年了,是该有点奖励了,我准备自封为总兵官,你们这些副总兵也都可以转正为总兵了,你若是真的只想做一个被人驱使的杀才,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把你调到李伯升手下,朱骧不是一次两次的向我讨要指挥使一级的军将了,若是你肯去,我就把海大成招过来接替你,他做过海大富的亲卫长,想必干护军营指挥使这份工作是一定能胜任的。”张士诚轻描淡写的说道。 云龙听了这话,连忙道:“还是别了吧!海大成干这个我可不放心,当初虽然海大富是死于意外,但是总兵的安危可是关乎我们义勇军的前途命运,所以那是连意外都不能出的,目前我觉得还没有人能代替我。” “既然如此,你就通知身在高邮城所有指挥使以上的军将,我要在官邸宴请他们,感谢他们这一年以来对我的支持,并且你所提到的奖励也一并发放给他们。”张士诚笑道。 云龙嘿嘿一笑道:“既然总兵把这样的美差交给我,那我能不能先一步知道,总兵要怎么奖励我们?对了上次我攻下扬州城的功劳,总兵还没兑现给我的封赏呢?要不这次一起吧!” 张士诚踢了云龙一脚,哭笑不得道:“滚犊子的!上次的功劳我真的没兑现吗?只是你自己不要而已,我又能怎么办?总不能逼着你吧?” 云龙挨了一脚,鬼叫一声道:“我当然不要了,银钱对我来说就是粪土,至于那一百倾军田,我家现在只剩我一个人,要那么多军田给谁种呀?” 在云龙刚出去不久,汤和一脸阴沉的走进来,对张士诚道:“总兵,濠州红巾军元帅郭子兴派使者来了,他希望总兵能兑现之前的承诺,和他们一起攻打纳速刺丁救出被困的孙德崖。” 张士诚用鼻音嗯了一声道:“噢!这事我知道了,不过听说孙德崖好像和郭子兴并不是很对付,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救孙德崖出来?” 汤和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日前,在徐州突围出来的赵均用和彭大两部,现如今接二连三的到了濠州,郭子兴元帅势单力薄根本就不是两人联手之后的对手,所以希望能救出孙德崖以后,和他联手一起对抗赵均用和彭大。” “又是内讧,真是不知道这些人都怎么了?大家都是一个战线上的人,有必要窝里斗吗?天下如此之大,何处不可安家,有窝里斗的闲工夫还不如想想该怎么攻占元人所占的城池,我之所以看不上红巾军就是因为他们虽然打着统一的名号,其实上却是一盘散沙,除了能吸引住元廷的仇恨以外,什么大事都干不成。”张士诚不屑道。 对张士诚如此评价红巾军,汤和已经能心平气和了,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来看,红巾军虽然声势浩大,可是真的能成事的却不多,尤其是在习惯了义勇军所向披靡以后,说实在的,就连汤和自己都对红巾军有点失望了。 见汤和没有吭声,张士诚不由问道:“汤和,你觉得我要不要兑现承诺,毕竟当初之所以和郭子兴结盟,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要你过来。” 汤和神色慌乱了一下,沉稳道:“若是总兵觉得我有那个价值的话,我希望总兵能兑现诺言,毕竟郭子兴元帅对我有恩,我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再说纳速刺丁的存在始终是对我们的一种威胁,我认为和郭子兴元帅联手利大于弊,一旦纳速刺丁倒下了,那么在淮南行省我们就再无顾忌,随时都可以出兵拿下扬州城。” 张士诚眯着眼打量了汤和片刻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今晚我在官邸宴请大家一醉方休,你到时候安排郭子兴元帅的使者一起,我要具体的了解一下郭子兴元帅的目前的状况,好为年初以后的联手做准备。” 汤和大喜道:“总兵放心,汤和就算是身死也不会忘记总兵对我的知遇之恩。” 挥了挥手让汤和下去以后,张士诚不由开始琢磨如何才能在和郭子兴联手的时候捞好处。 至正十二年的时候,朱元璋有没有加入郭子兴的队伍,要是有的话,那么要不要下狠手干掉他,毕竟这厮可是一个狠角色,在他实力不足的时候你不对他动手,那么等他羽翼丰满了就是他对你动手的时候了。 还有就是日后在朱元璋手下立下汗马功劳的猛将们,如今是不是也已经在郭子兴队伍中效力了,若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要不劫糊几个真是对不起自己。 “总兵,想什么呢?竟然如此的出神。要是有什么烦心事的话,不妨给妾身说说,虽然我不能帮你出什么主意,但是可以倾听一下你的心声。”唐嫣儿端了一碗参茶过来道。 张士诚哈哈大笑道:“我再想,要是有一个傻蛋能给我随时输送人才就好了,最近队伍扩张的厉害,人才明显不够,如今我正为能独当一面的人而发愁。” 唐嫣儿跟着笑了笑道:“不是有陈基先生帮总兵四处招揽人才吗?” “陈基如今在扬州城跟着施军师办事,一时半会顾不上这边了,你说我是不是要另有打算才好呀?”张士诚意味深长的说道。 唐嫣儿听这话,不由想起了不知道身在何方的潘景明,说起来潘景明的本事还是不俗的,要不然也不能帮吕珍在兴华和王*克柔与李华甫对持那么久,以至于最后平分兴华,别忘了王*克柔可是兴华的百年豪族,而李华甫则是在兴华厮混了许久的地头蛇。 “要是潘将军还在就好了,依他的本事,为总兵牧守一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唐嫣儿有意把话题扯上潘景明,想从张士诚这里打听一下潘景明如今的状况,毕竟自从潘景明走后,唐嫣儿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虽然之前吕珍回来归附张士诚的时候,跟她说过,潘景明如今在高邮北面的宝应县混的如鱼得水,但是如今张士德已经收复了所有的高邮府州县,那么也就是说宝应已经在张士诚的控制之下了,那么潘景明去哪里了,是被张士德斩杀?还是赶跑了? 之前张士诚因为怕唐嫣儿猛地听到潘景明不幸的消息从而殉情,不得已才对能和唐嫣儿有所接触的人都下了封口令,所以至今唐嫣儿还不知道潘景明已经不在人世了。 “潘景明,他已经死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就是他的下场。” 唐嫣儿笑道:“总兵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张士诚苦笑道:“我虽然不爽他的存在,但是还不会去咒他,他确实被他祸害过的难民给打死了,据说就连尸体都被饿疯了的难民给煮着吃了。” “是真的?” “千真万确,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吕珍。” 第一百一十章 你不是应该叫朱元璋吗? 朱兴宗一脸兴奋的跟在汤和身后,对于当过乞丐的他来说,张士诚举办的夜宴绝对是豪华级的,里面好多餐具别说他没有用过,就是见也没见过,这次就算是不能说动张士诚一起出兵对付纳速刺丁,但就是大开眼界也算没有白来一趟了。 “阿和,看来张总兵还是蛮看重你的,这么多人见了你就打招呼,不过那个田大邦是不是和你有仇呀?我看他对你不是很友善,一副恨不得吃了你的目光。”朱兴宗不由问道。 汤和颇为自豪道:“张总兵当然是看重我了,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我几句话,就决定出兵和你们一起对付纳速刺丁,不过这事也就这一次,日后你可别让我为难了,毕竟张总兵虽然对我看重,可是我毕竟出身红巾军,平日里帮你们说说好话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你们出头,就算是总兵不会对我心有芥蒂,可是那些对我虎视眈眈的同僚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就比如刚才那个田大邦,我现如今的位子就是从他手上得来的,你说一旦他要是抓住了我的把柄,我能有好日子过吗?” 朱兴宗忙道:“你放心,就这一次,要不是因为我第一次出来办差,不好空手而回,我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兄弟为难的。” 汤和见张士信开始为众人张罗座位,不由拉朱兴宗一把道:“我们去后面坐吧!过一下,总兵就该过来了。” 朱兴宗疑惑道:“阿和,依你目前的地位难道还坐不上前面的位子?” 汤和苦笑道:“我当然能坐到前面的位子上,可是我如今干的这行,虽然权利不小,但却是个得罪人行当,我低调还来不及,怎么会坐到前排那么扎眼的地方去。” 汤和想要低调,可是田大邦却不愿意就此放过他,挤到这边对朱兴宗道:“你就是郭子兴的使者?怎么这副尊容,难道郭子兴就不能派来一个像人样的吗?算了,这样就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坐到前面去,等一下总兵过来后,肯定是要向你问话的。” 朱兴宗听这话,心中顿时不悦了,可是田大邦是张士诚的部下,如今他有又有求张士诚,根本就不敢和田大邦翻脸,只得拿眼神求助汤和。 汤和当然不能看着田大邦欺负朱兴宗,毕竟朱兴宗可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受到田大邦的刁难的,于是拦道:“田副提督,这是干什么?郭子兴元帅的使者,可是总兵吩咐我来接待的,你这样是不是越俎代庖了。” 田大邦哼了一声道:“我这可是好心好意,汤提督未免是多想了。” “你的好心我替朱兄弟心领了,我看你还是该干嘛去干嘛去。要是实在闲得无聊,我看士信大总管挺忙的,要不你去给打个下手去。”汤和嘲讽道。 田大邦冷笑了两声,转身离开道:“看汤提督对朱兄弟的态度,显然是还没找准自己的位子,我善意的提醒汤提督一句,如今你可是我们义勇军的人。” “阿和,这田大邦会不会背后阴你一把呀?要不你还是回濠州算了,大家虽然过的不好,但是总比在这里被人排挤来的痛快。”朱兴宗皱着眉头说道。 汤和摇了摇头道:“你别看田大邦凶巴巴的,但是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只要我自身不犯原则性错误,总兵会一如既往的信任并重用我,其实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制度和生活,说实话,在义勇军只要你有本事,那么出人头地是早晚的事,若不是你现在已经得到了郭子兴元帅的信任和重用,我真想把你介绍给我们总兵。” 朱兴宗撇了撇嘴道:“义勇军不知道有什么好的,让你如此推崇,说真的,要不你回濠州吧!你我兄弟联手,日后也不见得比屈居在张士诚之下混的差。” “你不懂的,总之我是不会离开义勇军的。”汤和斩钉截铁道。 朱兴宗还待说些什么,就见众人一起站起身来,向一个走进大厅的壮硕中年人行礼。 “这就是张士诚呀?除了体格健壮一些,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呀?他能在短短一年半时间内称雄淮南行省,那么我站在他的位置上是不是也可以办到?”朱兴宗对体貌平常的张士诚,比较轻视的想到。 张士诚一进来就对众人连劝三杯开胃酒,然后更是亲自持酒瓶为每一位参加宴会的军将倒酒,不得不说张士诚如此亲民的举动,瞬间就把现场的气氛给烘托出来了。 “靠!这是什么情况?”朱兴宗说实话,真的被张士诚如此举动给震惊住了,在这个尊卑有序的世界内,像张士诚这么放得下架子的一方诸侯还真没几个。 等张士诚敬酒到汤和这边的时候,朱兴宗忙道:“末将朱兴宗,乃是濠州郭子兴元帅麾下的军将,此次奉郭子兴元帅之命前来和贵军商议一起夹击纳速刺丁的计划。” 张士诚点了点头道:“这事稍后再谈,你先满饮此杯,作为主人,我要是招待不周,日后可是不好意思去见郭子兴元帅的。” 朱兴宗本来就喜好喝酒这一口,既然张士诚都这样说了,当下也不扭捏,端起张士诚倒的酒一口喝干。 “真是好酒量!我这边还要忙,就不多陪了。”张士诚说着又对汤和道:“汤提督,这位朱兴宗朋友既然你熟识,那就交给你招呼了,千万要让这位朋友吃好喝好,不然怎么能显得出我们的热情好客。” 等张士诚走后,朱兴宗不由问道:“张士诚如此这般,他就不怕在部下心中没有了威严,日后不好掌控那些桀骜不驯的家伙们?” 汤和摇头道:“总兵这样做,只会更加凝聚我们义勇军的向心力,你不知道如今军中对总兵的信奉已经快要走火入魔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再桀骜不驯的家伙也不敢对总兵说不。” “你们义勇军还真是一朵奇葩,要是这种情况在别的地方,估计早有不甘寂寞的部将跳出来造反了。”朱兴宗感慨道。 张士诚敬了一圈的酒后,回到大厅的上座上,端起一杯酒道:“众位兄弟们!大家为了驱除鞑虏,恢复我汉家男儿的江山又奋斗了一年,我在此代表亿兆百姓向你们表示感谢,当然除了这些空话以外,我还有其他的奖励要分发给大家,首先我自封总兵官,然后底下的兄弟们都官升一级,还有就是军田,凡是在战斗中立下功劳的士卒都可以分到大小不一的军田,这些军田除了不可以买卖以外,你们的子孙后代可以一直的耕种下去。” “总兵万岁!” “总兵...不对,是总兵官万岁!” “我要立大功,我要分万顷军田,我要子孙延绵。” “军田什么的俺不稀罕,俺就想光宗耀祖弄一个王侯将相。” “跟着总兵官,明年扬州城内吃夜宴。” ........ ........... 朱兴宗瞧现场如此火爆的场面,心中不由羡慕道:“这才是男人该有的生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这般的活着。” 汤和拉了一把正在幻想的朱兴宗道:“想什么呢?过一下总兵估计要问你话了,你准备一下,别到时候漏洞百出,闹出大笑话了。” 朱兴宗嘿嘿笑道:“你就放心吧!我的口才你还信不过,就算张士诚再精明,我只要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忽悠住他。” “朱兴宗,此次郭子兴元帅准备出兵多少和我一起夹攻纳速刺丁?”张士诚眯着眼问道。 对于张士诚突如起来的问话,朱兴宗有汤和的提醒,十分自然的回答道:“元帅准备倾城而出,如是细算的话,怎么也有两三万人吧!” “是两万还是三万?是能作战的正卒还是打边鼓摇旗呐喊的副卒?”张士诚又问道。 朱兴宗苦笑道:“是两万多人,其中正卒多副卒少。” 这时候张士德出口道:“濠州来的家伙,你就不能诚实点实话实说吗?要不是看在汤和的面子上,我真想把你给撵回去,你真当我们对濠州城的情况一无所知吗?郭子兴元帅手底下是有两万多人不假,可那都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正卒多副卒少,你丫的当我们是白痴呀?” “郭子兴手上的士卒大都是老弱病残,要不然也不会被赵均用和彭大不到五千人给挤兑的混不下去了,他想要我们帮他救出他的老搭档孙德崖,这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他能给我们什么好处?”张士义本来是想混个热闹,但是有送上门的买卖,那趁机捞上一笔也是不错的。 “我们穷的叮当响,根本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若是真有什么能入张总兵的法眼那尽管开口。” 田大邦接腔道:“你们那里有没一个叫朱元璋的家伙?我们总兵看他还算是一个可造之材,想把他要过来培养一番。” “朱元璋?他是什么职位?我在濠州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朱兴宗皱着眉头问道。 “朱元璋你没听说过的话,那朱重八这个名字,你有听说过吗?”田大邦又问道。 朱兴宗和汤和对视了一眼,一脸诧异道:“我之前就叫朱重八,难道总兵要找的人是我,可是我在此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张总兵,那张总兵又怎么知道我是可造之材的呢?” 张士诚纳闷道:“若你之前叫朱重八的话,那现在你不是应该叫朱元璋吗?怎么竟然变成朱兴宗了,难道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朱重八?”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们会后悔的! 兄弟姐妹们,最近的收藏不给力呀!求收藏!给点动力啥! 张士诚对朱兴宗到底是不是历史上那位内战内行,外战全靠元人自相残杀而得江山的朱元璋其实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就算你提前杀了一个朱元璋,保不齐后面还有马元璋。 再说了如今朱兴宗只是郭子兴帐下一名比较看重的亲卫,而自己已经坐拥了高邮和泰州两府之地,难道在如此悬殊的差距之下,张士诚还会怕朱兴宗日后变成朱元璋来和自己敌对。 还有就是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呀!朱兴宗毕竟是汤和的朋友,自己要是真的不问青红皂白的把他给干掉了,汤和会怎么想? 为了一个身份待定的朱兴宗,而寒了自己手下一员大将的事情,张士诚是做不来的。 田大邦虽然很想借朱兴宗就是朱元璋一事,把汤和从东厂给撵滚蛋了,但是张士诚对此不是很热衷,他总不能死缠烂打的咬着朱兴宗不放。 “阿和,我怎么觉得今天的事情很诡异呀?为什么田大邦提到朱元璋,你们的反应都很大,难道朱元璋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可是我濠州时也没听说哪里出一个叫朱元璋的豪杰呀?”朱兴宗不由纳闷道。 “朱大哥还是尽早离开高邮的好,听田大邦的口气显然是认为朱大哥就是朱元璋,要是总兵官也这样认为的话,你真的危险了,据传说,总兵官受过神仙的指点,说日后会有一个叫朱元璋的人是他宿命中的敌人。”汤和苦笑道。 “不是吧?这也行,万一那个朱元璋要是没出现的话,你们总兵官的话岂不是会被戳穿,到时候难道他还要再编一个谎话来骗你们?看你们总兵官也不像这样不智的人呀?他为什么不说含糊点呀!这样就算是没有应验,圆谎总是容易的吧!”朱兴宗疑惑道。 “你还不了解我们总兵官,凡是他预言的事情,几乎没有失误的,就算有时候出了点偏差,但是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正确的。”汤和眼神坚定道:“所以一旦总兵官也认定你就是朱元璋的话,那么除非你是天神附体,不然定是逃不过东厂和锦衣卫的毒手,我劝你若是不想横死的话,日后切不可再改名了,若是因为迫不得已不得不改的话,那么最后不要沾上元璋二字中的任何一个。” 听汤和说的那么严重,朱兴宗惊慌道:“我要是现在就离开的话,会不会引起张士诚的怀疑?” “应该不会,虽然你之前也叫朱重八,但是叫这个名字的人多不胜数,再说你现在叫朱兴宗又不是朱元璋,所以也不用太过担心,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最好还是尽快离开,毕竟总兵官虽然不会因为你之前叫朱重八而为难你,可是田大邦这厮就不好说了,他最近一直想抓我的把柄,万一要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话,你还真有可能会被他给阴了。”汤和皱着眉头说道。 朱兴宗忙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省的留下来还给你添麻烦。” 汤和不放心朱兴宗的安全,路上还派了一个自己的心腹跟着,可就是这样,朱兴宗依然是没有逃脱被田大邦的追杀。 “提督,这样做真的恰当吗?万一要是被汤和知道的话,告到总兵官那里,我们该如何收场呀?” 田大邦冷哼了一声道:“和尚,你现在是越发的胆小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担什么心?到时候追究责任,你就说是我吩咐的。” 外号和尚的大档头,陪着笑道:“提督这是说那里话,当初要不是提督看得上咱,咱这会估计还在庙里当和尚念经呢?既然提督想要那朱兴宗死,我这就帮提督把他的脑袋给摘回来。” “万事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了,朱兴宗要真是总兵官口中的那个朱元璋的话,定不是寻常人,你要是轻视他的话,最后搞不好不是你摘人家的脑袋,而是人家摘你的。”田大邦认真的说道。 和尚不解道:“那朱兴宗不就是郭子兴的一个亲卫吗?提督如何这般看中与他?” “有些事情给你说了,你也弄不明白,你只要记住,朱兴宗是扳倒汤和的关键,要是日后我重新当上了提督,那么你就是我的副手。”田大邦许好处道。 等和尚急急匆匆离开以后,田兴玉跑了出来道:“大哥,你能别这样不?你这是在玩火,惹恼了汤和,我看你最后该怎么收场?” “只要有总兵官在后面支持我,就算是汤和再跳脚,他又能怎么样?他敢对我下手吗?他敢对你下手吗?他不敢,所以他就是一个纸老虎,看着厉害,实际上屁用没有。”田大邦不屑道。 “对自己人耍花招,这可是总兵官的忌讳,你应该清楚的很,我劝你现在停手还来的急,不然真等闹到总兵官那里,日后同僚们会怎么看你?你还要不要义勇军中混下去了。” 面对田兴玉的质问,田大邦冷哼一声道:“幼稚!自从我干上这一行以后,就注定我和那些所谓的同僚形同陌路了,我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看法,我权利是总兵官给予的,所以我只对总兵官一个人负责,总兵官之前很是忌讳朱元璋,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比三宝太监还多,所以你觉得总兵官会对一个极有可能是他宿敌的人怎么做?” 田兴玉拧着头道:“总兵官要是真想杀朱兴宗的话,根本就不用你来,只要他一声令下,当时在场的那么多军将,就是一人一拳,也能把他打的粉身碎骨。” “说你幼稚你还不信,这朱兴宗不但是郭子兴元帅的使者,更是汤和的至交好友,你说总兵官能明着动手吗?他要是明着动手,不但打了郭子兴元帅的脸面,更是揉*搓了汤和的忠心,像这样百害无一利的事情,你觉得我们总兵官做得出来吗?”田大邦耸了耸肩道。 “就算是总兵官想要杀了朱兴宗,可是总兵官也没吩咐你去干这事呀?你这么积极,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田大邦在田兴玉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道:“就咒你大哥吧!总兵官是没吩咐我干这事,但是总兵官养着我们东厂,可不只是让我们打探消息的,再说我这么积极,还不是为了上进,好日后光耀我们田家的门楣。” “大哥,我知道其实全是因为我的拖累,才让你走到了今天这般境地,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迷失了自我,不然我会更加感到愧疚,若是你不想让我一直活在愧疚中,那么就把光耀门楣的担子让给我吧!”田兴玉真诚的说道。 话说,朱兴宗出了高邮城以后,就快马加鞭,一刻不肯休息的往濠州方向疾驰。 从清晨出城到月升中天,朱兴宗本人倒还能撑得住,可是他坐下的马匹却已经开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 尼玛的!这荒郊野外的,我要到什么地方弄马去,没马我又该如何赶路,要是不赶路被田大邦的人给追上来的话,那我不是要九死一生了。 朱兴宗瞧了一眼,一直跟在他后面的铁面男,这厮座下的马匹还是颇为神骏的,现如今自己的马都跑死了,可是铁面男的马虽然萎靡,但是却还能赶路。 “这位铁兄弟,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的马死了,也就意味着后面的追兵随时都有可能赶过来,你看?是不是可以先把你的马匹借我一用,等我过了这一关,日后定是会送好几匹骏马给你。” 铁面男摇了摇头,声音清冷道:“这马是总兵官赏赐给我的,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根本就担待不起,所以你不要让我为难,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 说实话,朱兴宗真有强抢的打算,但是一想到此人是汤和手下能力最强之人,顿时熄了这种想法。 突然一阵奔马声,朱兴宗脸色发白道:“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和尚领了两三个小档头和十几个番子团团把铁面男和朱兴宗围住,一脸兴奋道:“还好赶得急,而且方向也不错,不然还真是让你们给跑了。” 铁面男冷哼了一声道:“和尚,上次给你的教训,你还没记住是吧?现在竟然还敢找上门来,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呀?” 和尚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而后有看了一眼铁面男道:“别以为你很能打,你就天下无敌了,等一会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人多力量大。其实我要是你的话,现在二话不说的就此离开,毕竟好汉架不住人多,就凭你能挡住我们几个人?” 还没等铁面男开口,朱兴宗就怕死的大声叫道:“我真的不是什么朱元璋!你们切不可误会了,再说大家也都是有交情的人,什么事是不能谈的?” “没得谈,你必须得死!”和尚一口回绝道。 朱兴宗懊恼的耷拉着脑袋,然后趁和尚不备,就率先抢攻开来。 铁面男得了汤和的交代,不好看着朱兴宗被人家给灭了,所以不得不加入战圈帮朱兴宗挡上几下。 朱兴宗趁铁面男接下大多数人的攻击时,成功的一招制敌抢了和尚那边的一匹马来。 “你们给我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说完这话,朱兴宗一溜烟的就丢下铁面男独自开溜了。 第一百一二章 火拼前夜 至正十三年大年初五,达识帖睦迩在自己的官邸宴请西山驴以及从围剿红巾军前线赶回来的宝童。 “三弟,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办事的?你知不知道父亲大人已经对你相当不满了。”宝童有点恼怒道。 毕竟要不是西山驴办事不利,自己根本就不用在大过年的跑来跑去,先不说其中的辛苦,但就是红巾军随时都有可能被消灭掉,万一自己要是赶不上最后一击,那之前所有的艰辛努力不都是白费了,还有就是自己和老大海鲁丁争夺父亲军权的比斗,如今双方可谓是半斤八两,可这一耽搁,若是让海鲁丁在剿灭红巾军最后一仗中显尽风头,那么自己不是输的很冤枉。 “二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办事可是用心用力,但是达识帖睦迩自从当成平章以后,根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了,你说我又能怎么办?”西山驴一脸委屈道。 宝童冷哼了一声道:“你就给我胡扯吧!达识帖睦迩敢不把你放在心上,这有可能吗?你手上的兵力比他还多,再说他还要靠你压制住索牟,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西山驴嘿嘿笑道:“这不是一回事嘛!达识帖睦迩的狡猾,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他对我虽然表面上颇为敬重,但是背地里却压根就不把我当回事,再说我手下的那些兵卒,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别看人数不少,但是真要打起来,达识帖睦迩和索牟我都是对手,所以这次要不是二哥你亲自回来,我估计父亲需要的军资达识帖睦迩根本就不会准备。” 宝童不信道:“别给自己办事不利找借口了,三弟!” “二哥宁可相信达识帖睦迩这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家兄弟吗?”西山驴不由苦笑道。 宝童轻笑一声道:“若是之前我还会选择相信你,但是现在,你的实力可是我们三兄弟之中最雄厚的,我不相信你会对父亲的军权不感兴趣。” 西山驴耸了耸肩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二哥都不会相信,但是我真的想说,我对父亲的军权确实没什么奢望,你知道现在我最佩服的人是谁吗?不是一直对我们有深刻影响的父亲,而是义勇军的张士诚,他能以一介布衣,而做到如今坐拥高邮和泰州两府之地,更是压得达识帖睦迩抬不起头来,你说我有一天能做到他这样的壮举吗?” 宝童楞了一下,然后眼神怪异的上下打量了西山驴一番道:“看你也不想是有病的样子呀?怎么尽是说些胡话!张士诚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佩服谁不好,竟然要佩服他。你这话在我跟前说说也就好了,要是被人家给听去了,你知道这会让父亲多被动吗?” “我这也就是在二哥面前说说而已,好了,就此打住,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该如何让达识帖睦迩尽快把父亲的军资准备好,这样一来你也能尽快赶回前线,省的不放心大哥抢了你的功劳。” 宝童和西山驴一路边走边谈,等骑马到了达识帖睦迩的府上以后,达识帖睦迩已经等在外面了。 “宝童兄这路辛苦了,我本想在年前就把军资给送到前线的,奈何索牟这厮最近一直行踪诡秘,好像背地在策划什么对我不利的行动,所以无奈之下只能等稳住了城内的局势以后再把军资送上前线,不过现在既然宝童兄回来了,那么等明天我就让人装货,不过关于押送的队伍,我看宝童兄不如劳烦一下西山驴贤弟,毕竟这会我真是抽不出人手来。”达识帖睦迩一见宝童就开始为自己开脱道。 宝童也不想轻易的就和达识帖睦迩闹翻了,毕竟就目前的关系来看,双方的合作还算是愉快,万一要是谈崩了,先不说会不会影响到父亲围剿红巾军的大计,但就是日后没有了稳定的后勤保障就够让父亲头疼的了。 “我能理解平章的难处,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等我们剿灭了红巾军回来,这行省注定是平章的行省。”宝童掷地有声的说道。 达识帖睦迩哈哈笑道:“我就知道纳速刺丁万户是豪爽之人,既然如此,我们也就别站着了,里面我已经摆好了酒菜,到时候定要喝一个不醉不归呀!” 格洛依雅瞧见达识帖睦迩一路赔笑的跟着宝童,心中真不是滋味,对侍卫长赞慕赞德道:“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宝童不过只是一个千户而已,真的有必要让他如此应付吗?” 赞慕赞德摇头道:“达识帖睦迩之所以这样对宝童,是因为宝童背后站着纳速刺丁,如今行省的形势是越发的不容乐观了,而扬州城内索牟更是到处乱窜,他手上可是有一万多精锐士卒,万一这厮要真是铤而走险的话,一旦没有及时控制住局势,那么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被张士诚给抓住时机一战而定扬州城。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达识帖睦迩必须得到西山驴以及纳速刺丁的支持,虽然西山驴手上的士卒大部分是团练,可是依然在达识帖睦迩和索牟的争夺战中起关键作用,另外还有纳速刺丁万户,只要他明确的支持达识帖睦迩平章,估计只要索牟不是真的疯魔了,他就不敢置纳速刺丁万户的意见而不顾。” “我真是不了解你们男人,打打杀杀的难道真那么有吸引力吗?”格洛依雅苦笑道。 “如今达识帖睦迩已经被张士诚给逼到了悬崖边上了,他没得选,只能和张士诚死磕到底。”赞慕赞德说出了达识帖睦迩的苦衷道。 就在此时,扬州城内一座颇为隐蔽的小院中,朵儿枼和豆蔻啧啧称奇道:“不愧是专业人士,你们找这地方藏身,别说是达识帖睦迩了,就是本地的地头蛇也不见得会知道。” 陈基笑道:“这是当然的了,这地方可是东厂的人千挑万选才找到的,要不是这一次来的施军师,我们根本就不会启用这里,毕竟当初田大邦可是准备把这里作为他来扬州城的落脚点的。” 豆蔻小眼珠一转道:“陈基先生,你们还有没有这样的地方?也给我们找一座呗!我们两个弱女子万一要是被达识帖睦迩给捉住的话,定是凶多吉少的,所以为了你盟友的安全,你们是不是再启动一处隐秘的地方给我们住呀?” 陈基苦笑道:“这事我还真是帮不了你们的忙,如今东厂直属于我们总兵官,要不是来之前,总兵官一再吩咐汤提督要照顾好施军师的安全问题,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东厂的这处地方,所以就算我有心想要帮助你们,但是东厂的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听我的话。” “那施军师呢?依张总兵官对施军师的重视,东厂的人说什么也会卖一个面子给施军师吧!”说实话,朵儿枼对东厂选中的这处小院动心了,要是能有一处和这里一样隐秘的小院,那么她和豆蔻也不会经常夜里被无故惊醒,以至于最后失眠到天亮。 “别把我看的太高了,不然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东厂不同于其他的地方,那里只认密语和令牌,再说汤和如今根本就不在扬州城内,我就算是想要帮你们弄一处和这里一样的院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找谁?”施彦端忙完了事情,放下纸笔过来道。 “不是吧?东厂这么神秘,连你这个义勇军第一军师都摸不清楚?”豆蔻有点不信道。 陈基见朵儿枼也有些疑色,忙替施彦端解释道:“我们义勇军内部都是各司其职,施军师主要负责的是义勇军的整个战略布局,对于情报方面一直都是田提督掌控的,所以施军师是真的对东厂不是很熟悉。” 施彦端叹了一口道:“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们当然是信得过施军师的,我们这次前来是想告诉施军师,达识帖睦迩准备明天就开始帮宝童装运军资了,另外还想问一句,我们什么时候对达识帖睦迩下手?”朵儿枼转移话题道。 陈基皱着眉头道:“索牟最近不怎么活跃了,要是没有他的参与,我们最后根本就成不了什么大事。” “索牟不用担心他不会跟我一起行动,毕竟依目前的情况来看,除非他放下一切的跪在达识帖睦迩面前低声下气的求饶,不然达识帖睦迩根本就不可能放过这个让他脸面尽失的家伙。”施彦端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具体时间呢?”豆蔻急巴巴的问答。 施彦端琢磨了一下道:“明天午夜,到时候大家一起发力,至于能不能拿下达识帖睦迩,全靠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时间这么紧急,索牟来得及准备了吗?”陈基有点担心道。 朵儿枼笑道:“恐怕自从你们找过他以后,他就一直在准备着。” “不错,前些时日他之所以这么活跃,就是因为他在串联那些对达识帖睦迩不服气的军将,如今之所以老实下来,恐怕是想松懈达识帖睦迩的警惕。” 第一百一三章 夜逃 索牟在得到施彦端传来的消息以后,整个人一直处在兴奋中,毕竟成败就在此一举,明天早晨就可以见分晓了,这些日子的煎熬差点没有把他给逼疯了。 还有就是,张雀儿的办事能力确实牢靠,要不是一直有他在背后给撑着摊子,估计这回索牟即使不是光杆司令,也对达识帖睦迩没有任何打击的实力了。 张雀儿好用是好用,但是他的野心太大了,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来个功高震主,与其日后羽翼丰满了不好收拾,还不如在他没成长起来之前就把他给干掉。 索牟瞧了一眼兴冲冲地赶来的张雀儿,心中没半点愧疚的想到:“高兴吧!可劲的高兴吧!等你帮我真的拿下扬州城以后,那么就不好意思了,你不死我真的心难安。” 张雀儿不知道索牟此时在想什么,只是以为只要索牟成了行省平章以后,自己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于是满脸喜色道:“万户,我要在这里先恭喜你一声了,达识帖睦迩这几天忙着招待从围剿红巾军前线回来的宝通,所以他手下的军队都有也速亥负责,据我暗中观察,也速亥对我们的警惕不是很高,若是我们真的今天午夜发动袭击,只要事后万户能摆平大都的责难,那么新一任的行省平章非万户莫属了。” “哦!是吗?你这么有把握,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了。”索牟不由好奇的问道。 张雀儿嘿嘿笑道:“这都被万户给猜中了,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天意要让万户坐上我们行省平章的位置上。” “说重点。” “我刚听说西山驴的队伍已经开出城外了,估计是要为押送军资做休整准备,这样以来,我们只需要控制住城门,就能全心全意的对付达识帖睦迩了,根本就不用像之前计划的那样,把防备西山驴的重任交给那些不靠谱的万户们。”张雀儿兴奋道。 索牟对此也很高兴,毕竟变数少了,那么成功就越发离他近了。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一旦义勇军动手,我们就直接杀向达识帖睦迩的官邸,只要拿下了他,嘿嘿,这扬州城就是我的天下了。”索牟眼中充满了疯狂道。 达识帖睦迩虽然派人盯着了索牟,但是他还是低估了索牟的疯狂,他没想到索牟会在宝童还在城内的时候,就不顾一切的发动的兵乱,毕竟宝童代表的可是纳速刺丁,惹恼了他,就算是索牟能控制住扬州城,最后依然是不可能上位成为平章的,因为在行省纳速刺丁的威望可是无人能及的,只要他不肯点头同意,索牟到头来只会是白忙活一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达识帖睦迩暴跳如雷道。 前来报信的百户浑身发抖道:“平章...府库是真的被人给劫了,不信你看府库方向,那边的火势不小,这边一眼就瞧到了。” 达识帖睦迩上前一脚踹倒报信的百户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一再让你们小心了吗?怎么如今还是出事了,你给我说清楚,敌人到底有多少人?你们竟然连人家一个照面都没有挡下。” 百户迟疑了一下道:“当时敌人的行动太过迅速了,我根本就没有机会仔细打量,为了能够传出有用的消息,所以我当机立断就从暗道里逃了出来。” “有用的消息?”达识帖睦迩抽出放在桌上的银鞘金刀,一道耀眼金光过后,跪在地上报信百户已经身首异处了。 “一问三不知,你传出来了什么有用的消息?你这分明是贪生怕死,不杀你,不足以平息我熊熊燃烧的怒火。” 达识帖睦迩这边刚想叫人和他一起去府库那边看看,就听到管家大喊大叫道:“老爷不好了,你和夫人赶快出城吧!索牟那厮带人已经打到前门了。” “这怎么可能?索牟难道真的是疯魔了,他这样做是自寻死路。”达识帖睦迩难以置信道。 “赶快给我围住了大门和后门,切不可走了达识帖睦迩,只要我们拿住了达识帖睦迩,索牟平章定是不会薄待了我们的。”张雀儿洪亮的大嗓门,一瞬间就把达识帖睦迩的侥幸心理给打破了。 这时赞慕赞德护着格洛依雅走了进来,满脸不耐道:“达识帖睦迩平章,如今这又是怎么了?自从我们小姐来了淮南行省以后,就是一天的安稳时日也没有过过,你到底有没本事平息这场内杠,要是没有把握,我们趁早走人,省的最后再一次当了人家的俘虏。” 达识帖睦迩先是眼神冰冷的瞪了赞慕赞德一眼,而后无奈道:“要不你先护着依雅出城到西山驴的大营避一下,虽然我的人马不少于索牟,但是因为被索牟给抢先下手了,所以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说实话,达识帖睦迩,我现在对你是相当的没信心。”赞慕赞德毫不留情道。 格洛依雅皱着眉头道:“赞慕赞德,你是怎么和达识帖睦迩平章说话的?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一介侍卫长,有些事情根本轮不到你做结论。” 赞慕赞德撇了撇嘴道:“小姐,我虽然只是一介侍卫长,但是却是毡尔罕平章的假子,要真算起来怎么说也是你的哥哥,难道作为哥哥的对你未来的丈夫还没有一点评论的自由。” “你....。” 格洛依雅这边刚开口,就见赞慕赞德道:“其实说心里话,恐怕对达识帖睦迩最失望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毕竟一个一而再再而三让自己女人陷入危险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依靠。” 达识帖睦迩心中发冷,不由想起了之前也速该说的那些话,脸色惨白道:“依雅,你再相信我一会,我向你保证,只要过了今天这一关,我发誓再也不让你身处危境之内了。” 格洛依雅对达识帖睦迩的这些话,第一感觉不是感动,而是怜悯,曾经那么自信的男人,如今竟然堕落到了需要誓言来支撑自己的信心了。 “我信你,我会在西山驴的大营中一直等你接我回城里。”格洛依雅说完就转身出去了,她想为达识帖睦迩保留住最后一点自尊。 等格洛依雅在赞慕赞德的护送下从后门离开后,达识帖睦迩一把抓起银鞘金刀,对管家道:“把府上所有能拿起刀的壮汉都给我弄过来,我这次要让索牟有去无回。” 张雀儿一眼就认出来了带头冲杀的达识帖睦迩,对手下的弓箭手吆喝道:“使足了力气,都给我射那个骑红马,谁要是弄死了他,官升三级赏金百两” 达识帖睦迩在院内骑马本来就不大施展的开来,如今被人给盯上,一通箭雨之后,他虽然及时逃掉了,不过可怜他坐下那匹红马,浑身上下却插满了箭矢,眼瞅着是活不成。 尼玛的!也速亥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现身出来,难道这厮也对我心存不良,想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敌人给磨死了,然后再通盘接收自己遗留下来的势力。 “不能再迟疑了,必须要突围出去,不然要是没有也速亥的接应,一旦被索牟抓住机会攻进来的话,那么自己只有死路一条。现如今自己还不能死,先不说自己还没能打败张士诚一次,最重要的是,若是自己死了,那么格洛依雅岂不是十有八九要便宜张士诚那个老混蛋。” 突然一声响亮的号角声后,达识帖睦迩一脸喜色道:“来的还算是及时,不愧是我的心腹之人。” 正准备派人强攻张雀儿听到这声号角后,脸色耷拉着道:“真是晦气,就差那么一点点,要是也速亥反应再慢一点,想必这会达识帖睦迩的人头已经被自己给砍下来了。” 也速亥虽然一直是达识帖睦迩的智囊,可是却没有真正的掌握过一支人马,所以当达识帖睦迩把手上的人马交给他代管以后,也速亥第一时间竟然是抓瞎,好在后来他依着葫芦画一个瓢,总算是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张雀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前有虎后有狼,即将面临夹击的张雀儿一咬牙道:“大家不要怕,这只是达识帖睦迩的阴谋诡计,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了,还有就是,只要我们能坚持的住,一旦平章大人过来论功行赏,到时候我们大家都能混一个出身。” 张雀儿的本事确实是相当了得的,不过可惜的是他遇到达识帖睦迩和也速亥的联手,所以最后还是被达识帖睦迩成功的逃离了。 “平章,我们还是赶快出城去吧!如今城内乱的一团糟,要是再被索牟给堵住了,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速亥劝说达识帖睦迩道。 达识帖睦迩心中憋着一口气道:“就这样出城,我心有不甘,你有没有办法帮我阴索牟一把。” 也速亥苦笑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兵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第一百一四章 裂痕 求收藏啊!兄弟姐妹们!给点动力源! 已经开拨到扬州城外驻扎的西山驴,当他看到城中起火以后,不由心中大喜道:“索牟还真是没让我失望呀!等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让我等到了,哈哈哈,只要干成了这一票,日后就算是交恶了张士诚,也不怕为钱粮发愁了。” “沙挞,时机到了,你赶快去动员士卒,我们一定要抢在达识帖睦迩重新稳定住局势之前,把府库给搬个精光。” 沙挞忙道:“我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只要万户一声令下,我们的人立马就可以杀进城去。” 西山驴翻身上马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 西山驴几乎是倾巢而出,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无论是索牟控制的城门,还是达识帖睦迩控制的城门,没一个是肯为他开门的。 “要不,我们强攻吧?”沙挞提议道。 西山驴摇了摇头懊恼道:“不行,要是我父亲知道我趁火打劫的话,日后可是不好交代的,再说现在城内的形势还不明朗,我们万一要是站错了队,虽然不至于遭受灭顶之灾,但是事后的清算估计是免不掉的。” 城内的厮杀声越来越大,直到西山驴等人在东城门外都能听得到里面兵器的碰撞声。 “什么情况?难道他们有一方想要从东城门逃出来?尼玛的!这才刚开始,怎么就要结束了,我的浑水摸鱼计划岂不是要就此夭折了。”西山驴有点忿忿不平道。 沙挞看着城中的火光越发的靠近东城门,不由焦急的问道:“万户,我们是不是要避一下,不然万一过一下败军出了城,要是把我们当成拦截的敌军的话,那困兽犹斗伤亡绝对是不低。” 西山驴知道自家虽然兵马不少,但是也只能是打打顺风战,万一要是遇到了硬茬子,最后极有可能是溃败的下场。 “撤!” 这边西山驴刚让开了东城门的道路,就听见东城门咯吱咯吱的缓缓打开,打头的是一个断臂的元人大汉,他护着一辆马车急匆匆的往外赶。 “咦,这不是达识帖睦迩府上的赞慕赞德吗?”沙挞惊叫道。 西山驴一看,果然是赞慕赞德,看他如此宝贝那辆马车,显然车中的定是格洛依雅小姐。 “我是就此把格洛依雅给抢了呢?还是让达识帖睦迩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 赞慕赞德虽然被张士德给砍掉了一支胳膊,但是其武艺,根本就不是那些普通人所能比拟的,一路上弯刀大开大合,凡是敢于挡他路的人,当头就是一刀。 “万户,我们要不要帮赞慕赞德一把?你看他如今被人给围在了城门口处。”沙挞叫道。 被惊醒的西山驴,脸色不悦道:“你鬼叫什么呢?省的人家不知道我们是敌人,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拯救赞慕赞德的,他的死活我没兴趣,你现在领人去冲击一下城门,要是能趁机拿下那就再好不过,若是不行的话,那就尽量保证城门口那辆马车的安全。” 沙挞点了点头道:“明白了!” 然后朝身后挥了挥手,就见五百骑骑兵,轰然奔向东城门口处。 就在赞慕赞德快要绝望的时候,沙挞出现了,说实话,赞慕赞德对沙挞心存感激,对沙挞的头西山驴更是那啥的想要以身相许! 不过当沙挞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根本就没拿正眼瞧他以后,赞慕赞德算是把西山驴给恨上了,尼玛的!这显然是没把我们小姐的安危当一回事,不然他的手下也不会跑去和索牟的人争夺城门的控制权,从而把小姐给凉在这里无人问津。 赞慕赞德护着马车找到西山驴以后,冷声冷气道:“西山驴万户,我们小姐的车架你应该是清楚的吧?刚才如此危急的时刻,你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留下来照应的,说实话,这事你办的可真不地道。” 西山驴笑道:“我这是相信赞慕赞德侍卫长的勇武,还有就是达识帖睦迩平章如今还在城内,我若是不能抢下一座城门,一旦平章那边再有什么变故,恐怕到时候平章想出来就不是一般的难了。” “西山驴万户说的不错,那么这座东城门就拜托万户了,希望万户能念在平章对你无私的信任上能全力以赴。”格洛依雅制止住还要嘴碎的赞慕赞德道。 西山驴眼神闪烁了一下道:“依雅小姐放心,这里一切有我。” 等格洛依雅和赞慕赞德一起到后方休息后,西山驴自言自语道:“全力以赴?这可能吗!先不说达识帖睦迩根本就不足以让我这样做,另外若是达识帖睦迩真的死了,指不定对我来说还是一件好事呢?” 沙挞的五百骑兵对上索牟的外围精锐,一时间虽然杀声喊得震天,可是实际上却是双方很有克制的厮杀。 索牟在格洛依雅的马车离开了他的视线以后,上蹿下跳的对手下的外围精锐说道:“你们真是一群的废物,连一个残疾人带着一辆马车,你们都不能给我留下来。” 编外精锐的军将们,虽然对索牟的呵斥,表面上没什么抵触,但是心里却各有各的想法。 “哼哼!你说的倒是轻巧,有本事你自己扛刀把赞慕赞德给留下。” “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因为想借你上位而水涨船高,我真的懒得搭理你了。” “骂吧!可劲的骂吧!等你的利用价值没了,我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废物。” ........ ......... “现在你们还有一次机会,那就是达识帖睦迩,谁要能给我捉住了他,你想要什么尽管给我开口,就是把我老婆给贡献出来了,我也是绝对不会食言的。”索牟为了让众人相信他说的话,居然连自己女人都连带上了。 有人纳闷道:“万户大人,达识帖睦迩不是已经有张雀儿去了抓了吗?” 索牟苦笑道:“达识帖睦迩要是真的那么容易被捉住的话,他当初早就被张士诚给捉了,这会也不会成了我的绊脚石了。” 此时的达识帖睦迩还真是想索牟说的那样滑溜,在也速亥的接应下,张雀儿不但一点便宜占不到,反而有被两人联手反制的危险,所以无奈之下,张雀儿只得选择暂时的撤退。 得到喘气的机会以后,达识帖睦迩苦闷道:“一步错,就步步错,如今算是真的栽了。” 也速亥劝道:“这也不能怪到平章身上,谁也没想到索牟会这么疯狂,不过好在我们还有机会,只要上面的不同意他当平章,那么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这扬州城还不是平章说了算的。” “但愿如此吧!” 达识帖睦迩叹了一口气道:“这会城门估计都被索牟控制了,你说我们接下来给怎么办?” 也速亥一指西山驴驻扎的东城外,毫无迟疑道:“若是想要逃出升天,那就只有强攻东城门,毕竟动静闹大以后,西山驴才有可能和我一起联手夹击东城门上的敌人。” 没有更好办法的达识帖睦迩,只能随着也速亥一路杀到东城门内。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现在我们来的正是时候。”也速亥叫道。 也速亥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索牟的外围精锐正在和西山驴的五百骑兵隔着城门洞对持着,这一情况算是给了达识帖睦迩可趁之机。 “别高兴的太早了,你看我们后面是什么?”达识帖睦迩苦笑道。 跟在达识帖睦迩他们身后的队伍,是索牟的编外精锐,此时索牟正在意气风发对达识帖睦迩道:“说了你不如我了,你还不信,现如今怎么样?” 达识帖睦迩冷哼了一声道:“索牟,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你自己如今是什么处境,你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别担心我了,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说真的,你觉得你今天还能跑得掉吗?” 达识帖睦迩对也速亥一挥手豪气冲天道:“能不能跑得掉就看你本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觉得你有留下我的把握吗?” 也速亥根本就没给索牟回答的时间,在达识帖睦迩说完以后,就直接指挥手下的嫡系人马冲向城门处。 一方是自己的嫡系人马,一方是编外精锐,双方虽然实力相当,但是人家编外肯定不会像嫡系那么卖命,所以让索牟越发对编外精锐失望了,而达识帖睦迩也借编外精锐的退缩,及时的在索牟围拢他之前逃脱了。 再一次的失败,让索牟怒气冲天,当下就直接杀了一名出工不出力的编外精锐的军将。 “索牟平章,你这是什么意思?过河拆桥也不是你这种方法,今天你杀了我们的人,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的话,那么对不起了,我们能保你当上平章,一样可以把你给拉下来。” 索牟脸色铁青道:“他刚才是什么表现,你们又不是没有看见,你们这样逼我,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呀?” “看来索牟万户是真的要打算过河拆桥了,就是不知道,其后果你能不能承受的住?”编外精锐的军将代表一脸冰冷道。 “别威胁我,我可不吃这一套,有本事尽管朝我来,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最后谁也不好过去。” 第一百一五章 恩怨 面对达识帖睦迩这个故主,沙挞表现的不是很自在,毕竟要不是他的原因,达识帖睦迩也不会损失掉上万的团练部队,那么这次和索牟的较量中,谁胜谁败还真是不好说了。 “西山驴派你过来是什么意思?帮我平乱还是想趁火打劫?”达识帖睦迩毫不客气的说道。 沙挞吭吭唧唧道:“万户当然是让我来帮助平章平乱的?” “哦,真是这样吗?作为一个叛徒,我们能相信你说的话吗?”也速亥冷哼道。 也许是也速亥的轻蔑刺激到了沙挞,沙挞一改唯唯诺诺,变的强硬道:“信不信随你们,我只是在说事实,其实你们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的头是西山驴万户,你们要是不爽的话,可以去他那里告我的壮,我想他很乐意我如此坚定自己的立场!” 达识帖睦迩眼神森冷的盯着沙挞道:“你对不起我的信任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如此奚落我,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做了西山驴的人,我就不敢杀你了?” 沙挞和达识帖睦迩对视道:“你对我的信任?你还真是好意思说的出口,当时的情况我可是记忆犹新,我手上的人马只是团练,可是你却让我去对付全是精锐护送的李伯升车队,你知不知道当时要不是我灵机一动没有按你说的做,不然这会估计不是被暴尸野外让野狗拉吃了,就是身在张士诚的劳改营里每日苦逼的建城修路来赎罪。” 也速亥眼神不善道:“我说李伯升怎么如此顺利的到了高邮城,原来是你没按照平章的军令行事呀?”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不是我瞧不起你,也速亥,你要是搁以前那么有种,我这会脑袋早就落地了,但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你们现在除了顶一个平章幌子以外,还剩下的有什么?我对你们客气,那是守礼待人,对你们不客气,信不信,我立刻就可以让人把你们给撵出去。”沙挞也不是吃素的道。 达识帖睦迩皱着眉头道:“我当初让你率一万团练去袭扰李伯升,可是有意分润一些功劳给你的,你如今不识好歹,但也别倒打一耙好不?” 沙挞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之前的是是非非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如是平章想见我们万户的话,那就随我一起进营,要是还有其他急事的话,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 达识帖睦迩当然不会就此走掉,先不说格洛依雅还在西山驴那里,但就是如何能重新夺回扬州城的控制权,就少不了和西山驴商议。 当达识帖睦迩见到西山驴的时候,西山驴正在和格洛依雅在煮茶喝,两人在一起聊的还算是投机。 “你出来了,刚才格洛依雅小姐还担心你的安危了呢?”西山驴大大咧咧,根本就毫无顾忌的,连站起来迎一迎都没有。 达识帖睦迩冷笑道:“是吗?我怎么看她好像是跟你挺投缘的,聊的如此热火朝天,她还能想得到我?” 在一旁侍立的赞慕赞德听不下去了,站出来道:“西山驴,还有达识帖睦迩,你们两个想要怎么明争暗斗我不管,但是请你们不要把我们小姐给牵连进来好吗?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平复了一下心情的达识帖睦迩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多么的失误,因为本来在他刚出现时,格洛依雅看他的目光是柔和的,但是现在却是像箭一样犹若实质的。 “依雅,我...。” 还没等达识帖睦迩有所解释,格洛依雅就朝赞慕赞德道:“我累了,我们还是回帐篷。” 等格洛依雅走后,达识帖睦迩一把扯住西山驴的衣襟,暴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抢了我的团练以后难道还上瘾了?格洛依雅不是你能碰的,你最好给我记住手别伸那么长,不然就等着接受我心中积蓄的熊熊怒火吧!” 西山驴一把拍开达识帖睦迩抓住自己衣襟的手,冷笑道:“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这样和我说话吗?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光杆司令,你最好认清了自己现在的位置,不然我可不保证你的人生安全。” “你敢对我怎么样?别忘了我还是行省的平章,你要是对我不利,恐怕就连你父亲都不会轻易的放过你吧?”达识帖睦迩嘴上虽然说的强硬,但是心里却已经软化了,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想要玩死你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当初在巴彦之前的那任平章不就是这样被巴彦和达识帖睦迩玩死的吗? “别给我扯淡了,我现在很忙!看在以前你对我还算不错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个小忙,记住不要得寸进尺。”西山驴犹如施舍的般的说道。 达识帖睦迩虽然不想如此屈辱的接受西山驴的施舍,但是他又不能不接受,毕竟匆忙之间逃出扬州城以后,他所面对的生活压力将陡增,要是不接受西山驴的资助,他估计能不能活下还是一回事。 “我要从索牟手中把扬州城再夺回来,这个你一定要帮我,没你的鼎力支持,我根本就成不了事。” 西山驴摇了摇头道:“这事我帮不了你,索牟那疯子,根本不按常牌出招。” “那我可以向你借三千团练吗?” “都说不要得寸进尺了,你难道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 ....... “你口中所谓的小忙是有多小?”达识帖睦迩麻木道。 西山驴笑了笑道:“身外之物呗!只要我给的起,你随便的划拉。” 突然沙挞闯了进来道:“万户,刚才索牟派人来了,要求万户把达识帖睦迩送给他。” “哦!那他有没有提给我们什么好处啊?” 沙挞苦笑道:“没有,索牟派来的人态度很强硬,说什么要是不在天亮之前交出达识帖睦迩,那么索牟就会携大胜之威,彻底的把我们给消灭掉。” “让他吹吧!反正吹牛又不用交税,不过告诉下面的兄弟们,大家都给机灵点,无论如何在天亮之前不可懈怠了,毕竟索牟的疯狂是出了名的,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阴我们一把。” 达识帖睦迩趁机劝道:“西山驴,留着索牟早晚是祸害,我们联手吧!到时候,只要拿下了索牟,我就算是把平章的位子让你给也行。” 西山驴摇了摇头道:“我对平章的位子不怎么感兴趣,所以你还是找别人吧!” “索牟的疯狂你是见识过的,你真的有把握和他在扬州城共存?”达识帖睦迩不甘心的再次问道。 西山驴耸了耸肩道:“我打不过,难道还躲不过,等索牟把我父亲的军资给准备好,我就直接押送军资前往行省西边围剿红巾军的前线。” 达识帖睦迩突然大笑道:“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昨晚府库被劫了,另外已经装好的军资也被人给弄走了,不是我看不起索牟,你要是想从他那里得到纳速刺丁万户所需的军资,估计十有八九是要失望的。” “怎么可能?府库不是一直都有人守卫的吗?还有府库中那么多的军资,我不信贼人能在短时间搬空府库,所以嘿嘿,你告诉我的消息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 达识帖睦迩极其认真的说道:“别高兴太早,其实我有一个重点没给你说,刚才城中起火的地方你有没看到,仔细想一下,那里是什么地方?” “府库被贼人给点燃了。”西山驴一脸惊愕道:“不应该呀?他们求财而已,怎么会做出如此绝的事情来。” “呵呵,其实就算是府库没有被点燃,你也在府库中得不到什么好东西了,先不说之前朵儿枼已经利用她的关系把府库给顺了一遍,而后索牟更是带兵在府库内硬抢了一通,但就是这样,张士诚派在扬州城的人也再一次盯上了府库,就在你二哥回来之前的两天,我前去府库盘账,只是略微那么一点,其物资缺口就大的惊人。有些东西在账面上,成千上万,但是实物一件也没有。”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还真要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了,毕竟依索牟目前的状况来看,他根本就不可能筹集到我父亲所需的军资,那么平章大人有什么好的办法,在赶走索牟以后,能及时的筹集到和我们之前所说的那批一样的军资?”西山驴迟疑的问道。 达识帖睦迩嘿嘿冷笑道:“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能把索牟给我干掉或者撵走,我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你筹集到你父亲足够用的军资。” “你不会是想拿那些依附在索牟麾下的万户们开刀吧?他们的能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样做,不但自己会死,说不定到时候连我父亲也会被连累上。”西山驴摇头拒绝道。 达识帖睦迩厉声道:“出了什么事情我一个人担着,前怕狼后怕虎根本就成不了什么大事,如今你父亲的军资吃紧,要是没有补给的话,指不定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子呢?你别以为你现在很了不起,要不是因为你父亲的关系,我杀了你然后吞你的队伍是易如反掌,所以你父亲才是最大的依靠,你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他倒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出征 过完元宵节以后,张士诚就让李伯升和宋义动员麾下的军队,他要水陆并进把纳速刺丁一网打尽,然后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整个淮南行省。 “大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呀?你之前不是一直强调要低调的吗?现如今各地的义军都备受打击,要是我们逆势而上被大都给盯上的话,不知道到时候大哥有什么对策?” 面对张士德的质问,张士诚只能报以苦笑,他总不能告诉张士德,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各地的义军都会陷入到一个低谷,即使他们没什么大动作,可是一样会被大都给盯上,毕竟高邮城的地理位置太过重要了。 “士德,如今是此一时彼一时,你要清楚,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要说大都没盯上我们,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各处的义军发展太过迅速,再加上刘福通在中原对大都的威胁比我们要大,所以大都最先对付的是安丰的刘福通,一旦刘福通吃了败仗,你看吧!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与其战战兢兢的筹划该如何避免被大都给盯上,还不如一心一意的壮大自身的实力,等大都想要发兵对付我们的时候,才发现我们已经不是他们轻易能拿捏的了,若是没有杀敌一千而自损八百的决心,那还是不要来的好,省的到时候弄个灰头土脸最后还得灰溜溜的滚蛋。” 张士德仔细一想,张士诚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道:”既然大哥已经想好了,那就按大哥说的来,只是这次为什么不让我领兵出征?” “不是我不想让你出征,只是你部已经在征伐高邮府各州县中立下了不少功劳,而伯升所部一直以来都作为防守部队留守,所以这一次为了弥补对伯升所部的亏欠,我决定让伯升和宋义一起随我攻打纳速刺丁。”张士诚说道。 “什么?大哥你也要去,这我不同意,你上次不是说过了吗?再也不做危险的事情了。”张士德摇头不同意道。 张士诚苦笑道:“这算什么危险的事情?先不说郭子兴那边的红巾军,但就是伯升这边的悍卒就有一万,再加上宋义这边的水师战舰,不要说纳速刺丁只是一个猛将而已,就算他是三头六臂恐怕也奈何不了我。” 张士德无论张士诚怎么说,他就是不同意,反正就一个理由,那就是上次张士诚答应过他不再做危险的事情了。 “伯升,你过来给士德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要亲自出马?”张士诚嘴巴都快说干了,还是没什么效果,于是见李伯升过来后,一把扯住他,让他给自己想个理由说服张士德。 “这...。” 张士诚一瞪眼道:“你还想不想让你的人立功了?” “三将军,你得理解一下总兵官的心情,如今你可谓是战绩赫赫,而士义又是把运河上的生意做的红红火火,至于士信更是了不起,不但把整个高邮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其麾下的锦衣卫,如今也是越发的直逼东厂了,可是我们回过头来看一下总兵官,他除了添了几房妻妾以外,还有什么能拿得出的功绩?” 张士德的迟疑的望着张士诚道:“大哥,你真是这样的想法?” 张士诚当然不会这样想,毕竟要不是有自己把握着大方向,士义的运河生意别说红红火火了,就是能做的起来做不起来还是一回事,毕竟张士诚他们如今可是反贼,谁也不敢轻易的拿自己的货物冒险,但是张士诚提供了一个保险的构想以后,彻底的瓦解了逐利商人们;还有士德,要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着重培养他,他能进步的这么快?就算是他再怎么神勇,没有超前战略思维,根本就做不到如今的百战百胜;至于士信,更是张士诚一手一脚调教出来的,不然一个还未成年的娃子就算是再聪明绝顶,又有谁敢把一府之地交给他摆置。 “士德,伯升说的没错,看着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尽显本事,我真的是不甘寂寞了,这次去攻打纳速刺丁,我说什么都要亲出征,我要向世人证明,我张士诚根本不是靠着自家兄弟拼命才能走到今天的。”无奈之下张士诚只能顺着李伯升胡扯的一个理由,继续编造借口道。 不知道张士德是不是在外面听到过类似的流言,竟然略微迟疑了一下就答应了,不过他最后还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不能上战场,只需运筹帷幄就行了。 张士诚对此没什么异议,毕竟真的要到了地方,上不上战场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宋义挠了挠头,看着底下大眼瞪小眼的史文斌和苏飞两人,他真不知道该派谁护卫张士诚的座舰,毕竟一个勇武善战,一个沉静庄重。 “苏飞,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就你那点本事还想护卫总兵官,我真不知道你的信心是哪里来的?”史文斌冷哼了一声不屑道。 苏飞懒得搭理史文斌,直接向宋义道:“总兵,我觉得护卫总兵官,根本就不要什么武艺高强,只要心思慎密,能够及时发现危险,然后提前杜绝危险就好了,至于史文斌指挥使所谓的本事,呵呵,不是我看不起他,他真的有把握在刘奉先手上走过十招吗?” 原来当初史文斌为了得到张士诚的重用,从而被任命为另外一只正在筹划中的水师总兵,所以在不知道刘霸底细的情况下,被宋义言语撩拨了一下,就愣头青的向刘霸挑战,最后的结局则是大意之下竟然在刘霸手上连五招都没撑住,就在刘霸第五招发动之前,被震裂了虎口的史文斌就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你...,我只是大意,不然怎么也能和刘奉先游斗上十几回合,再说我是水中战将,有本事他和我在水中比试一下,我保证一个收拾他三个。” 宋义皱了一下眉头道:“史文斌,我承认你在水中确实武艺不俗,但是你也太跳脱了点,我觉得你不适合护卫总兵官的座舰。” “我不适合,那苏飞就适合吗?你可别区别对待,我知道苏飞是你的人,但是你也不能拿总兵官的安危来儿戏吧!” 宋义脸色一变,冷哼道:“史文斌,你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功劳,就嘴上没有把门的地方,我和总兵官的情义可不是你几句闲言碎语就能挑拨的,我劝你还是沉下心老实稳重点,别整日里净想些终南捷径的事情,在我们义勇军里面没有沉淀,根本就不可能做大独挡一面的。” “哦!是吗?可是和我一起来的朱骧,为什么在之前就接手了李伯升总兵麾下的队伍?”史文斌嘿嘿笑道。 宋义气急败坏道:“你知道什么?朱骧接手了李伯升的队伍是不假,可是你有听说他被任命为副总兵了吗?没有,他只不过是给李副总兵练兵而已,你在水师的大小功劳都立过多少了?而总兵官又对你嘉奖过多少次!可是朱骧呢?他至今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练兵大使,虽然他的起点比你高了不少,但是不见得他就能早你一步成为总兵。” “若是不让我去的话,那苏飞也甭想去,总之我不能接受一个比我还差的人,去护卫总兵的座舰。” 对史文斌的执迷不悟,宋义没有办法,虽然他完全可以不顾虑史文斌的想法,但是为了顾全大局,还是强忍着怒意对苏飞道:“上次你不是要给我举荐一个实力出众的帮手吗?现在人在哪里?” 苏飞惊喜道:“人就在我家里,只要总兵想要见他,我这就可以让他过来。” “若是能打消掉史文斌的嚣张气焰,你就让他过来吧!记住过一下,让他对史文斌不必留手,只要不是弄伤弄残就行。” 丁邑据说是一个海上世家的嫡子,早年和苏飞一起在水上讨生活,后来因为苏飞选择投靠也花不先,而和苏飞分道扬镳,在苏飞和他分开的这些年,丁邑手上的实力不但进一步的扩大,最近更是开始做起了海上的买卖,但是据说他的仇人因为加入了某支义军从而实力大涨,要是单凭他一人之力的话,有生之年极有可能是报不了仇的,就在他思虑要不要昧着良心投靠元廷的时候,接到了苏飞给他传递的信息。 经过一段时间明察暗访,丁邑觉得张士诚确实不是那些山野草寇所能比的,他若是能一直这么勤勤恳恳下去,虽然最后不一定能染指这万里锦绣江山,但是要帮自己成功的报仇,恐怕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于是在苏飞的极力的劝说下,丁邑终于决定要举全部身家并入张士诚的水师。 看着浩浩荡荡的船只,宋义被惊的一时间目瞪口呆,这尼玛的是什么情况?不是说来人只是一个水寇吗?可是这样的排场真的是一个水寇能摆出来的。 “苏飞,你这位义兄恐怕不是寻常人吧?”史文斌虽然嚣张,但是不傻,丁邑能有如此排场,显然又是一个狠角色,不过在淮南行省,他好像真没怎么听说过这位叫丁邑的豪杰。 苏飞大笑道:“那是当然,东海十三盗的名声你听说过没?我这位义兄就是他们的后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海贼王 丁邑此次前来投靠,带大船二十,小船上百,在大江面可谓是浩浩荡荡。 “真是没有想到,义兄如今发展的竟然如此壮大了,当初我离开时,他也才不过十数只小船,看来海上还是比内陆有前途。”苏飞不由感慨道。 史文斌好奇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和你义兄分道扬镳的,你义兄在海上又是干什么的?” 宋义对此也很好奇,毕竟水师是个耗钱的无底洞,丁邑能做到如此局面,没有大量的银钱支撑是根本实现不了的。 苏飞叹了口气道:“我和义兄分道扬镳也就是前两年的事情,当时他还劝我不要去投靠也花不先,说什么只要在海上飘过,就算是成不了海龙王,也能成为一方豪强,到时候有了资本,待价而沽不是更好,只是我当时已经被也花不先的鬼话给蒙骗了,所以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 “若是如此的话,你义兄这次前来,是不是真的要诚心投靠我们呀?”史文斌添堵道。 苏飞冷哼了一声道:“你当我义兄是什么人?他可是东海十三盗的后人,岂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再说如今的局面,你也看到了,他要不是真心投靠,用得着摆这么大的场面,让总兵重视与他吗?” 宋义跟着点了点头道:“你这位义兄确实有投靠我们的诚意,不过我觉得这事还是要总兵官来办,毕竟你这位义兄的格局太高了点,只要他一旦加入我们水师,那么我们的实力就见壮大一倍有余,所以该给什么样的一个职位,还需要我们总兵官的定夺。” 张士诚接到宋义传来的信息以后,大吃一惊,东海十三盗的后人,先不说他那份雄厚的实力,但就是这份名号就不得不让张士诚重视,自宋以来海上贸易就是沿海发家致富最快的手段,所以只要是有实力的地方豪商都会在海上贸易中分一杯羹,东海十三盗当初也是沿海的豪商,只是后来元朝灭了南宋以后,这帮人接受不了亡国奴的下场,于是便集结一起漂泊在海上为生,后来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出手劫掠过往船只,但又因为其行事作风仁义,后来被人称之为义盗,在东海的威望甚高,虽然这年因为某些原因,东海十三盗已经在东海名存实亡了,可是只要给这个丁邑足够的支持,想必借着他祖辈的名声,就算是不能独霸东海,估计日后要消灭掉方国珍的海上势力还是轻而易举的。 “通知李伯升总兵,我要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出兵,然后赶赴前线。”张士诚对云龙说道。 云龙兴奋道:“明白,我这就通知李伯升总兵,就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张士诚哼了一声道:“老毛病又犯了!你就不能稳重点,你若是一直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把你给放出去。” 云龙稳了稳心思,压下激动的心情道:“嘿嘿,这不是有点手痒了吗?不过总兵官放心,只要你能给我机会,我要是再犯糊涂,你就是让我给你当一辈子的小兵,我也心甘情愿。” “那你是现在不情愿给总兵官当小兵了?”憨傻的刘霸不由开口问道。 云龙瞪了刘霸一眼,凶巴巴道:“你不说话,会憋死呀?你信不信,过一下我让红娘子收拾你。” 看到一脸憋屈的刘霸,张士诚不由笑道:“好了,不要拿奉先开涮了,红娘子只是有了身孕,才会如此脾气暴躁的。还有云龙,你去准备一下,我们过一下就要去得胜湖水师大寨,宋义给我招揽了一个人才,我要去看看。” 云龙又忍不住道:“人才?什么样的,能文还是能武?” “就你话多是吧?什么样的你不会到了自己看,赶快给我准备,耽搁了时间看我不抽你板子。”张士诚瞪了眼还在墨迹,想要探知底细的云龙道。 此次出征纳速刺丁,唐嫣儿她们都不想让张士诚去,毕竟战场凶险,但是自家男人要建功立业,她们明白事理又不好太过反对。 所以等云龙走后,唐嫣儿率吕颖和李芳儿端着几碟小菜和一壶美酒走了进来。 “奉先,这里暂时不需要你守卫着了,你回去再陪红娘子一会,毕竟我们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 打发走了刘霸,张士诚把三女拥入怀中,心情不错道:“能娶到你们三个,真是我张士诚的福气,你们放心好了,我张士诚自从起义以来运气都是逆天的,别说这次对付的只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将纳速刺丁,就算是大都的宰相脱脱,我一样有信心把他给灭了。” 唐嫣儿神色苦楚道:“我已经失去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我不希望再失去一个可以为我挡风遮雨的男人。” 吕颖也撇了撇小嘴道:“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三叔和我大哥不都是能征战一方的大将吗?你有他们而不用,非要自己奔波劳累,这不是自己折腾自己吗?” “相公应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而不是事必躬亲。”李芳儿也劝道。 张士诚苦笑道:“如今吕珍在泰州府,帮我稳定局势,并继续向海边扩张,而士德则是高邮府的定海神针,他在高邮府的威望不是一般人能比及的,所以作为高邮府的镇守大将是再好不过,至于卞元亨,他刚接手云龙的队伍不久,还没真的掌控住,还有就是伯升了,他最近一直都忙于军务,所以对战阵已经生疏了不少,我这次水陆并起就是想要一网打尽纳速刺丁,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扬州城独霸淮南行省,所以容不得一点失误,我是非去不可。” “你们男人就是理由多,我知道劝你,你也是不会听的,只是希望你在事前多想一想,我们这些在家中等你回来的女人,万事都要三思,别让我们一而再再而三为你以泪洗面。”唐嫣儿柔柔的说道。 “老公,我还想要个孩子,你回来了可是要加把劲了,人家红娘子等你回来就要当妈了。”吕颖眼中尽是期盼。 李芳儿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头靠在张士诚的肩头上,就像以前那样和张士诚依偎着。 吃了小菜喝了小酒,张士诚在三女的服侍下穿戴好衣甲,配上大夏龙雀,一副气势昂扬的走了出去。 “总兵官,底下的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就等你一句令下,马上就可以开拔。”云龙等张士诚出来后,上前禀告道。 “奉先呢?他回来了没?”张士诚问道。 “回来了,不过正在和红娘子话别,只要总兵官这边动身,奉先那边就可以摆脱红娘子的折磨。”云龙打趣道。 待张士诚出了府,张士德已经等候多时,让人置办的出征祭祀也都准备好了。 “大哥,这都是古例不可废,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神神鬼鬼,但是底下的兄弟们可是都信的,再说之前你可是受过神仙的指点的,如今出征在外,怎么也要祭祀一番,不然怎么能安士卒之心。”张士德苦劝道。 张士诚不满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受到过神仙的指点了,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前我们不是也没弄过吗?可还不是一样的旗开得胜,你真的觉得我们有弄这个的必要?” 李伯升插口道:“总兵官,要说起这事,还真是不怪三将军,如今我们发展迅速,根基扎的还不是很牢,要是不借助一些神神鬼鬼的话,根本就安定不住人心,日后若是夺取整个淮南行省,我们更是要加大这方面的宣传,依我的意思,我们可以系统的整理一下总兵官的神迹,让那些心存敬畏的人,在我们大兵压境的时候,迫于心里压力而选择投降而不是死守。还有就是,这样一来对那些已经归顺我们的地方,能震慑人心。” 李伯升一开口,后面的士信等人也一阵劝说,毕竟对于古人来说,张士诚这些年来展现出的预言能力,除了受神仙指点以外,根本拿其他的本事说不通。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样要求,我就按你们说的做。”张士诚无奈只得像提线木偶一样,被张士德、李伯升等人围住,做完一场出征祭祀。 高邮府境内最近被张士德和宋义联手,已经再三清剿过水贼山匪了,所以张士诚一行不到千人的护军营,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宋义的得胜湖水师大寨。 “你就是丁邑,东海十三盗的后人?” 张士诚对丁邑的第一感官就是矮穷挫,就连当初的海大富都不如,要不是宋义已经告诉过他,丁邑手上的实力并不比如今的水师差上多少,只要在大船上按上火炮,丁邑所部又是一只新的水师。 “你就是张士诚张总兵官?” 对于张士诚以貌取人,丁邑心中不是很高兴,本以为张士诚能做到如今的成绩,定非一般人,没曾想也是俗人一个。 张士诚大笑道:“你还真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人?说实话,我确实不怎么相信你的身份,毕竟东海十三盗,那可是当初独霸东海的豪杰们,虽然如今你的实力也不算是不弱,可是如果你真是东海十三盗的后人,恐怕肯定不会只有这点实力的。” 丁邑冷哼了一声道:“我就是东海十三盗的后人,信不信由你?” 张士诚皱了皱眉头道:“不管你是不是东海十三盗的后人,只要你肯诚心诚意的归顺我,我可以助你恢复东海十三盗的荣光,让你成为东海甚至整个海洋的海贼王。” “海贼王什么的我并没有兴趣,我只想要报仇,只要你能支持我报仇,我就诚心诚意的投靠你。”丁邑目光犀利的盯着张士诚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朱元璋的班底出现了 朱兴宗回到濠州以后,对田大邦追杀的他经历是只字不提,不过却编织出达识帖睦迩几次派人截杀他的经过,他本来口才就很好,再加上把田大邦派出的和尚的凶残给描述的淋漓尽致,所以在郭子兴听来是毫无破绽,不由对朱兴宗更是看重起来。 “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你能活着回来,就证明我当初没有看走了眼,之前我给你说承诺是绝对不会变的,只要你能把我的诚意传达给张士诚总兵,我就提拔你为百户,若是你能帮我劝说张总兵出兵,那我就提拔你为千户,现在既然你已经说动了张总兵,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我营中的千户了,我过一下给你调拨一千人马,你要好好的给我干,日后干的好我就把秀英嫁给你,等到我百年以后,你就来接替我位子。”郭子兴高兴之下,不由开始口不择言的说道。 朱兴宗虽然心中高兴的要命,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回绝道:“这怎么行,末将只是运气好而已,不敢贪功,只要元帅能给末将一个百户,末将就感激不尽了。” 其实郭子兴刚才话一出口,心中就有点后悔了,不是后悔提拔朱兴宗当千户,也不是后悔要把养女秀英嫁给他,而是后悔说要等百年以后,把元帅的位子传给他,自己虽然现在没有儿子,但是并不代表日后没有,万一日后自己要是有了儿子,那把元帅的位子给了朱兴宗,自己的儿子有该如何安排? “就知道你是个实诚人,既然你一再回绝,那我也不好勉强你,不过千户的位子,是你立功应得的,所以不可再推却了。” 朱兴宗听了这话,虽然心中有点失望,但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嘴贱呢?要是自己不以退为进,顺口就应承了郭子兴,那么就算是郭子兴想要反悔,也不会就怎么轻易的给回绝了。 唉!熬着呗!不过马秀英虽然长的不咋地,可是心肠不错,我是不是真要加把劲去试上一试,万一要是成功了,郭子兴如今没儿没女,等他百年了,属于他的一切还不是要靠我来继承。 哼哼!郭子兴,答应了我的休想反悔,你不给我,大不了我自己去取,想要变的和张士诚一样甚至比他跟强大,那我就要不择手段,若是连马秀英都搞不定,日后我又拿什么去找张士诚报仇。 郭子兴如约的拨了一千人马给朱兴宗,其中有一个李善长的刀笔史,一见到朱兴宗就大叫道:“朱千户真是大富大贵的命格,我看千户日后的成就定是不会低于元帅,不过嘛?” 朱兴宗对神神叨叨的事情颇为看重,毕竟出身在寺院,后来又加入了明教,所以对于命运气数一说还是相当有研究的,如今听李善长这么一说,立马来兴趣道:“不过什么?你要是说出一个三六九等来,我可以考虑让你当我记室书史。” 李善长之所以口出惊人之语就是想引起朱兴宗的注意,然后依附他身后获得一个比较安全的地位,不用像自己前任那样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最后被当成炮灰使用了。 “朱千户,什么都好,就是名字有点不妥了,兴宗,表面之意,应该是兴旺宗族,若是延伸含义的话,也可以理解为振兴家国,但是朱谐音诛,连接在一起的话,反而会让人以为是根除掉振兴家国的希望,如此一来是大大的不妙。”李善长信口开河的说道。 朱兴宗眉头一皱道:“真是这样吗?我当初本名叫朱重八,后来嫌它太土气,才又改名为朱兴宗,你说我这名字,那不妨你给我取一个如何?” 李善长没想到朱兴宗会如此直接,他刚才说朱兴宗的名字不好,只是顺着字面意思瞎扯,如今要让他一下子说出一个没有破绽的好名字,他还真是为难起来了。 “你刚才莫不是在戏耍我吧?”朱兴宗有点怀疑道。 李善长忙道“怎么可能的事情,我只是不知道千户的志向如何,万一要是给千户起了一个唯吾独尊的好名字,而千户却又甘于平淡的话,那这不是在帮千户,而是在害千户,所以我不由迟疑了。” 朱兴宗冷哼了一声道:“你尽管给我起,就依你心目中最好的起,别管是唯吾独尊,还是称霸宇内,只要你起的好,就别怕我没有这份野心,说实话,这次我去高邮算是真的开了眼界,人这一辈子就要像张士诚那样活着才有滋有味。” 李善长虽然只是一个刀笔史,但是张士诚的名声他还是知道的,虽然他不知道张士诚在那里刺激到朱兴宗了,可是想必如今的朱兴宗定是不会对张士诚有什么太大的好感,这样一来的话,倒是可以拿张士诚出来说事。 “朱元璋如何?字面意思是诛灭元朝的锋利玉器,可是延伸的含义就可以理解为得到元朝传国玉玺的人。”李善长还是有几分急智的,所以眼珠转了几圈,立马有主意道。 “什么?你再说一次,我改名叫什么?”朱兴宗大惊失色道。 李善长心中一凉,暗道不好,别是犯了朱兴宗什么忌讳,万一要是惹得这厮不爽,恐怕就是连炮灰也做不成了。 “朱元...朱元...。”紧张之下,李善长结结巴巴的就是说不出来朱兴宗想要知道的那个字。 朱兴宗焦急的瞪了一眼李善长,冷哼了一声道:“关键时刻,你怎么能如此不顶事,是不是朱元璋这三个字?” 李善长迟疑了一下道:“是的。” 朱兴宗先是神情复杂的仰望天空,而后叹了一口气,接着有神经兮兮的大笑,总之是让李善长觉得很不正常。 就在李善长心情忐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朱兴宗对李善长突然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深情严肃道:“多谢先生对我指点迷津,要不是先生及时的点醒了我,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自悟。” “那里,那里,一切都是我跟千户的缘分,只要千户不把我当成骗人的神棍就成。”李善长还不知道朱兴宗是为了什么要感谢他,但是不妨他圆滑的为自己掩护道。 朱兴宗,不对,现在应该叫他为朱元璋,他就在刚才那一刻,彻底下定决心要再一次改名,既然张士诚所部的人,对朱元璋这名字很有忌讳,那不妨自己就用这名字,虽然日后要防备这东厂和锦衣卫的刺杀,可是一旦自己真的熬了过去的话,那么指不定会真的应验张士诚所说的那些话。 作为张士诚宿命中的敌人,朱元璋日后定是一个能独霸一方的枭雄,不然依现在张士诚的发展趋势,他根本就没必要说这个叫朱元璋的男人会是他宿命中的敌人。 “朱元璋!真是一个好名字,日后我若是能成就一番事业,定是不会忘记了先生今日的恩情。”朱元璋眼神颇为诡秘的看了李善长一眼。 不过李善长因为心中忐忑,所以并没有看到朱元璋奇怪的眼神,不然依他日后逐渐对朱元璋的了解,肯定是不会坚定不移的支持朱元璋的,毕竟那种眼神,对心思灵活的李善长来说,其中包含了许多猜疑和不信任。 对于朱兴宗再一次改名,郭子兴并没有什么兴趣,毕竟这年月起义军中的将领改名比吃饭还随便,今日一个名,明日又是一个名。 “兴宗,噢!错了。是元璋,如今我准备派你做先锋,前去黟县打探,若是能联系上孙德崖元帅最好,若是不能,也要把纳速刺丁的人马分布情况给我打探清楚,到时候好方便与张总兵官一起夹击纳速刺丁。”郭子兴说道。 刚领到部下的朱元璋,并不是很想接这趟任务,但是又不好直接拒绝,于是便道:“元帅,不是我想要推脱,只是我的部下都是新丁,根本就担任不了先锋的职责,若是元帅能给我一千精锐士卒的话,我立马就启程前往黟县,不然就算是我勉强答应了,那么最后恐怕也是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到时候不但耽搁了元帅的时间,还会让张总兵官觉得我们濠州的红巾军不过如此从而被看扁了。” “是我考虑的有点偏颇了,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再给你一千精锐士卒,这次你总没什么话可说了吧?” 朱元璋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元帅放心,末将定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次朱元璋接受队伍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昔日的发小,他叫徐达,虽然一身的本事可惜不受重视,如今立了不少功劳,但也只捞了一个甲长的位子。 “徐达,你不是在家乡过的好好的吗?怎么如今也来了这里,还有你来了这里多长时间了,我怎么一直都没见到过你。”朱元璋见到昔日的发小,很是高兴道。 徐达苦笑道:“要是在家乡能过的好,我会来这里?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为了混口饭吃,我才不得已入了军中,不过我来这里还不久,就是上个月才来,这次要不是遇到了你,其实我是打算离开这里的,说实话,我并不看好这里的红巾军,我还听说汤和在高邮混的不错,我打算去他那里看看。” 朱元璋嘿嘿冷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如今汤和人家可是发达了,根本就不会认我们这些穷朋友了,我上次去高邮,这厮不但装作不认识我不说,竟然背地里还派人想要杀我,我真是不知道那里得罪了他,他竟然下如此狠手,要不是张士诚张总兵官对我印象不错,而我又是元帅派过去的使者,估计这会我是再也见不到你这个发小了。” “不会吧?汤和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呀!”徐达有点不信道。 “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手握大权以后,只是汤和变的太离谱了,所以徐达,你就留在这里吧!让我们一起联手开创一番局面,让汤和知道我们不依靠他依然能成大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纳速刺丁 新的星期,兄弟姐妹们是不是也该有点新的收藏了,别让我催啥!都给力点,哈哈! 纳速刺丁最近很是郁闷,本来已经被围在黟县的孙德崖,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可是谁知道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妖蛾子,这厮突然间竟又大发神威,把自己攻势如虹的兵马又一次给打退了。 “我让你查的事情,你给我查的怎么了?” 海鲁丁苦着一脸道:“这事不好下手,毕竟现在黟县全部都是红巾军的人,我们的人根本就进不去。” “蠢货!我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的儿子,黟县你不好下手,那你就不知道去濠州给我查个清楚,孙德崖可是郭子兴的老搭档,我就不信孙德崖突然的爆发会和郭子兴没有关系。”纳速刺丁呵斥道。 “爹,我可是你亲生的儿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呀?我虽然是脑筋转的慢了一些,但是我对你可是忠诚的,不像宝童老是暗地里挖你的墙角,还有西山驴,那么宠着他,可是现在呢?他在扬州城逍遥自在,却连你让他催促的军资,他都给你推三阻四,我估计这次要不是宝童赶了过去的话,恐怕就算是我们的物资都消耗的干干净净了,西山驴也不会给我们运来一点军资。”海鲁丁抱屈道。 纳速刺丁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你的忠诚,但是你的办事能力比你两个弟弟也太差了,这要是换成宝童估计老早就把前因后果摆在我面前了,而若是西山驴这个逆子的话,他恐怕连接下来怎么应对孙德崖都想好了。” 海鲁丁看着自己老爹对自己那个失望劲,心中一动,开口道:“其实这些天我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 “哦!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收获?”纳速刺丁颇为好奇道。 海鲁丁迟疑了一下道:“就在前天晚上,我的人在巡营的时候,抓到一个想要潜出黟县的红巾军奸细,不过这厮嘴巴比较硬,就算是我们再三审问,可是依然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我想孙德崖之所以会突然爆发,定是与这名奸细有着密切的关系。” “把人交给宝童的副将,他们有的是办法让这个奸细开口,还有以后要是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及时的告诉我,省的你浪费时间知道吗?”纳速刺丁严厉的盯着海鲁丁说道。 海鲁丁虽然心中并不是很服气,但是纳速刺丁的话,他不敢反驳,只得点了点头,就出去交代自己的人把奸细移交给宝童的副将。 不多时,宝童的副将马宝进来,不负众望道:“回万户和千户大人,那名奸细都交代了,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 纳速刺丁冷哼了一声道:“实话实说,有什么就说什么,你莫不是想要胡编乱造一些东西,拿来哄骗我。” 马宝苦笑道:“我怎么敢哄骗万户大人,只是这名奸细说的事情有点太不靠谱了,所以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论真假,你说了即可,那来那么多的废话,再说真假由我爹判断,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海鲁丁对宝童很是忌惮,所以相应的对宝童的副将马宝也没什么好感。 马宝知道海鲁丁对自己没什么好感,所以对他的话也不怎么在意,只待纳速刺丁不事后追究他的责任以后,就坦坦白白的把奸细所说的给转述过来。 “把你听到的给我一字不差的说出来以后,这里就没你的事了。” 马宝当下就道:“奸细的身份,是郭子兴新提拔的千户朱元璋的人,他奉朱元璋的命令给孙德崖送一句口信,那就是:再撑三日,我方将和义勇军联手救你脱困。” “义勇军?那不是张士诚的部下吗?他们什么时候和红巾军掺和到一起了。”海鲁丁不由好奇道。 纳速刺丁眉头紧皱着道:“这若是真的话,那么我们将要陷入苦战了,红巾军就算来的再多,我也不害怕,但是义勇军,你们也听西山驴提到过,再加上达识帖睦迩的惨败,我相信在你们心中,义勇军到底是怎么样的,都会有一个明确的底细,若是被这样军队给拖在了黟县,在没有军资补给的情况下,你们估计一下我们能撑多久?” 海鲁丁疑惑道:“怎么会没有军资补给呢?宝童已经回到扬州城了,我不信达识帖睦迩敢真的不给我们军资。” 马宝迟疑了一下道:“没有军资,没有援军的情况下,我们最多坚持月余,再长时间就会因为缺粮少衣而引发营啸,若是被张士诚等人抓住时机,那么其后果不堪设想。” “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海鲁丁不屑道。 纳速刺丁瞪了海鲁丁一眼道:“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话,营啸的威力,不是你能相信的,就算是百战之师,一旦发生营啸最后的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我们的人马根本连精锐之名都有点勉强。” “万户大人,如今情况紧急,你看是不是要让宝童千户立刻回来,不然要真是红巾军和义勇军联手的话,到时候万户可是连一个得力帮手都没有一个。”马宝提议道。 马宝这话被海鲁丁听了十分不是滋味道:“马宝,你这是什么意思?宝童不在,我爹就连一个得力帮手都没有,你是不是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我和宝童就差那么多吗?你给我说清楚了。” 纳速刺丁对海鲁丁道:“别给我找事了,赶快去把你的人给整顿好了,省的到了关键时候再给我掉链子。” 海鲁丁郁闷的走了,不过马宝看他眼神中的怒意,显然是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但是马宝对此倒不是很在意,毕竟自己是跟着宝童混的,得罪的海鲁丁越狠,那么宝童就反而会越信任自己。 “你派人通知宝童,让他依尽可能快的速度回来,至于军资的事情就让他交给西山驴去办。还有就是告诉西山驴,要他在半月之内把军资给我送到,不然日后我就不认他这个逆子了。”纳速刺丁中气十足道。 在纳速刺丁大营不远的二头山上,朱元璋正在和徐达以及李善长三人,琢磨如何才能在纳速刺丁身上讨到便宜。 “派出去十个人,回来的一个没有,真不知道黟县里面的情况如何?”朱元璋叹了一口气道。 徐达眨巴了眨巴眼道:“要不干脆让我走一趟得了,若是我出马的话,定是会手到擒来的。” 还没等朱元璋开口,就见李善长反对道:“此事不可行。” “为什么?”徐达问道。 “因为那十个人已经打草惊蛇了,如今说不定纳速刺丁正等着你投怀送抱呢!” 朱元璋听了这话,更是不肯让徐达孤身犯险,毕竟如今好不容找到一个完全可以信任的发小打手,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呀?万一徐达要是被纳速刺丁给逮一个正好的话,那么日后自己要去哪里再找一个性价比如此之高的部下。 “善长说的不错,徐达,你还是给我老实点,如今我们是联系不上孙德崖了,不过要是能弄清纳速刺丁的兵力分配也是一样的,所以我们接下来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侦查纳速刺丁。”朱元璋眯着眼睛道。 郭子兴在派出朱元璋以后,再一次去了赵均用和彭大的营地,用十分真挚的态度恳请他们一起出兵黟县。 “我说老郭,你脑袋没坏了吧?孙德崖听说可是和你不大和睦的,你有必要如此替他着想吗?”彭大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郭子兴心中冷笑道:“孙德崖是和我不对付,我本来也不大想救他出来的,可是如今要不是因为有了你们这帮贪婪鬼的存在,你能为了孙德崖如此卖命吗?” 不过心里想的当然是不能拿到桌面上,所以郭子兴找了一个借口道:“大家都是红巾军一脉,再说我和孙德崖都是一起到大的发小,虽然有时候政见不和,但是绝对不会看着他被纳速刺丁围困而死。” 赵均用根本不相信郭子兴说的那些话,他要真是诚心的想要解救孙德崖的话,根本就不用等到现在,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说穿又是另一回事,所以赵均用冷哼了一声道:“不是我们不想伸出援助之手,只是我们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若是你接受象征般援助的话,我可以调拨一个百户听你们的指挥。” 尼玛的!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吧!一个百户?我的面子就值这个价位,你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吧?这濠州可是我的濠州,我让你们暂时栖息这里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对我还如此漠然,我看老虎不发威,你们是一直都要当我是病猫了。 “两位是真的抽不出兵马,还是根本就不想解救孙德崖?”郭子兴一脸正气道。 彭大迟疑了一下,然后苦笑道:“我手上连一千人马都没有,就算是想要解救孙德崖,恐怕力有未逮。” 郭子兴见赵均用不吭不哈道:“赵元帅是什么意思?” “我们都走了,谁来防范纳速刺丁?救了孙德崖,而丢了濠州,你们觉得到时候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第一百二十章 合作 求收藏!兄弟姐妹同胞们!给点收藏,让俺有点动力好不,昨天大家都很赏光,今天也一样好不,收藏多了,俺就可以推荐了 二月初三,张士诚率水陆两军近三万人马和郭子兴在乐镇汇合,郭子兴此行却没有实现自己当初的承诺,只带了不到一万青壮而来。 在乐镇最大的一座宅子里,张士诚一脸不悦道:“郭子兴元帅,这就是你所谓的倾城而来?就是你一再保证的诚意?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这不是在糊弄我玩?” 一连三个质问,让郭子兴无言以对,心中暗想:“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不应该把话说的太满,不过这都怪赵均用个混账,要不是因为他死活不肯出兵,自己也不用在城中留守那么多人来防备他。” “张总兵官息怒,这次真不是我有意食言,而是实在是情势所逼,张总兵官或许还不知道,濠州城最近新来了两个元帅,我本着大家都是一家人的态度好心的接纳了他们,谁曾想他们狼子野心,竟然想要联起手来把我给赶出濠州城去,这次我恳请他们和我一道出兵解救孙德崖兄弟,但是他们总是找借口推三阻四,更是想要趁我抽离兵力的情况下控制住濠州城,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留下一半人马留守濠州城,以防他们趁机发难。”郭子兴哭丧着脸,惴惴不安的望着张士诚道。 张士诚冷哼了一声,毫不心软道:“你们的破事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想知道你这次失约与我,应该如何补偿,其他的就不要再说了。” 郭子兴楞了一下道:“我现如今窘迫非常,根本就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不过若是张总兵官有什么看的上眼的,尽管开口,我定是不会吝惜的。” 其实郭子兴这话说的相当有水平,先是叫穷,也就是没有钱粮,而后又说,你张士诚若是看中了我的哪些有价值的东西,只要给的价钱不低,那么随时都可以拿走。 尼玛的!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吗?我记得你麾下就朱元璋和汤和两个最为出名,汤和现在已经被我给收拢过去了,而朱元璋现如今还不知道在那疙瘩呢?你如今没钱没人,显然是想和我耍无赖了是吧? “我别的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钱粮,若是郭元帅拿不出钱粮的话,那么我们就要打道回府了,毕竟驻扎在这里每日消耗的钱粮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张士诚试探道。 郭子兴一听,当下就急了,好不容易把张士诚给忽悠过来了,如今眼前就能把孙德崖给顺利的救出来了,他怎能再让张士诚不战而走。 “张总兵官,钱粮我是真的拿不出手,你我都是反元义士,你就不能看在大家同处在一条战线上而通融一番吗?” 这时一直在底下嘀咕的云龙,开口道:“通融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谁让我们总兵官宅心仁厚呢!但是郭元帅总要给我们一个说的过去的补偿不是。” 郭子兴一咬牙道:“这次截获纳速刺丁的物资,全部都归张总兵官所有,还有这次的正面主攻的战场就交给我们吧!我相信若是成功的消灭掉纳速刺丁救出孙德崖以后,得利者并不是我们一方。” 云龙得到张士诚的眼色,很是干脆道:“成交。” 在这事上告一段落以后,郭子兴从怀中拿出一副地图道:“这是我方侦查出来的纳速刺丁大营的分布图,不知道张总兵官有兴趣看一下不?” 张士诚拍了拍手,就见外面的护卫亲军抬进来一副沙盘,云龙指着栩栩如生的山川地貌道:“这是我方侦查出来的黟县周边地势分布图,想必是要比郭元帅的地图精细不少,郭元帅有没兴趣仔细的欣赏一番?” 郭子兴有点意兴阑珊道:“不用了,反正我对黟县熟的很,根本就没必要看这地图,不过看这方盘精致很,就是不知道怎么制作的,还有叫什么名字?” “这个叫沙盘,是用沙子混合泥土做的,在大规模的行军打仗上用的十分顺当。”张士诚开口为郭子兴解释道。 纳速刺丁皱着眉头盯着刚回来的宝童道:“你说什么?索牟发动兵变,把达识帖睦迩给赶出了扬州城?” 海鲁丁也一脸惊奇道:“索牟不是那个老实蛋吗?他怎么会有如此的魄力,宝童你确定你不是产生了幻觉?” 宝童冷哼了一声道:“大哥,你不要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放不开手脚,索牟之前虽然是老好人不假,但是不代表他就没有野心,要说达识帖睦迩也是被张士诚给害的太惨了,要不然怎么会被索牟给钻了空子。” “张士诚确实不可小视,这次他和郭子兴一起联手来对付我们,我们定要小心谨慎。”纳速刺丁嘱咐两人道。 “爹,我办事你放心。”海鲁丁拍了拍胸膛道。 宝童有点忧心忡忡道:“爹,我回来之前去找过索牟一趟,让他给我提供我们所需的军资,但是他拒绝了,说是行省的府库被人给搬空了,所以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给我们输送军资,你说我们接下该怎么办?” “西山驴那小子呢?” “三弟留在扬州城外,好像准备和达识帖睦迩商议重新夺回扬州的计划,毕竟若是达识帖睦迩能回到扬州城的话,我们所需的军资是不会有什么变故的。”宝童在扬州城外已经和西山驴达成了协议,所以现在有意识的给他开脱道。 就在纳速刺丁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宝童的副将马宝进来慌慌张张道:“万户大人,两位千户大人,大事不好了。刚才我得到探马来报,张士诚的义勇军已经和郭子兴的红巾军在乐镇会师了,看其扎营的规模,人数最少五万,另外在黟县周边的河流上出现了义勇军的水师战舰,看他们如此大的举动,显然是想要围歼了我们。” “休得胡说八道!你这是在霍乱军心,信不信我一刀宰了你。”海鲁丁怒目而视道。 宝童冷笑道:“马宝只是实话实说,那里霍乱什么军心了,你想要杀他,就不能找一个好的理由,非要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我说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成一个死人行不?” “都给我住嘴!你们也不看看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自己人还斗个不停,有本事等张士诚和郭子兴来了,你们好好的和人家斗,你们谁要是能斗了赢其中任何一人,我就把我手上的万余精锐交给谁,另外等我百年以后其爵位也有那个斗赢的继承。”纳速刺丁开始划大饼道。 海鲁丁是无知无畏,十分欢喜道:“爹,你放心好了!我就算是斗不过张士诚,难道还斗不过郭子兴吗?红巾军如此不堪一击,那郭子兴想必也不是一个什么有本事的人物,所以你尽可安心让我接替你的位子好了。” 纳速刺丁摇了摇头道:“你呀!真是让我放心不下。” 宝童对纳速刺丁如此偏爱海鲁丁心中很是不服气,但是又无可奈何,除了心中记恨以外,没有其他什么办法。 “二弟,看你如此沉默,是不是没有什么信心呀?”海鲁丁挑衅道。 宝童冷笑了一声道:“还真是被大哥你给猜中了,我对上张士诚,是一千个没有信心,毕竟连达识帖睦迩都一而再再而三的败在他手上,所以我对此沉默了;还有郭子兴这人,或许大哥还不了解他,他虽然比张士诚多有不如,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说实话,别看我们之前在剿灭红巾军时随风随水,但是碰到狠碴子的,如今还不是被挡在黟县多日,另外我听说郭子兴要比孙德崖难对付的多,就是不知道大哥有什么样的底牌让你中气十足。” 纳速刺丁摆了摆手给海鲁丁解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你们谁准备的充分,那么我日后的位子就是谁的。” 等出了纳速刺丁的营帐以后,海鲁丁一脸嚣张道:“看到没,我都给你说过多少边了,你不是爹的亲生儿子,所以就算你再怎么优秀,你也只能做我的陪衬,日后爹的位子注定是我的,我劝你还是早点看开的好,省的日后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宝童一脸轻蔑道:“你除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以外,还有没其他的办法了,就算我不是爹的亲生儿子,可是西山驴呢?他总是吧?你别以为西山驴还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你我揉*搓的小不点了,现在人家手上可是有近两万人马,说实话,就连达识帖睦迩和索牟都争相拉拢,若是他强势回归的话,你觉得你自己一个人应付的了那个滑头的小子吗?” “也许西山驴也不是爹的亲生儿子呢?” 宝童摇了摇头,对跟在身后的马宝道:“就这样的货色,我还和他斗了这些年,真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 马宝呵呵笑道:“那千户要和他一起对付西山驴千户吗?” “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看还是算了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对战 求收藏!求收藏! 孙德崖望着黟县城外密密麻麻的军队,心中充满了不甘,只要再支持一天,再支持一天郭子兴和张士诚的联军就会出现在城外,但是纳速刺丁好像是知道了他底线,所以这两天一来,基本就是不顾伤亡日夜不停的进攻,根本就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现如今他手上的人马只有两千不到,并且大都还身受重伤,而城外纳速刺丁的人马却是一眼望不过来。 “难道是天要亡我?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听从郭子兴的劝告,要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危!”孙德崖站在已经残破的黟县城头,望着正在整队准备再一次进攻的敌军,不由惆怅万分的说道。 这时跟在孙德崖身后的孙天宝愤恨道:“爹,你难道到了现在,还看不清楚郭子兴的真面目吗?当初他那是劝告你呀?分明就是使计激你出走,然后好一个人把持住濠州城的大权,如今他和张士诚联手来救我们,其实也不过是想让你事后和他一起回到濠州城共抗赵均用和彭大两人,说白了就是还想拿你当枪使。” 孙德崖冷哼了一声道:“混账小子,你郭叔叔可是我的至交好友,他根本就不是这种人,你休要再胡说八道了。” “爹,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老话还要我提醒你吗?”孙天宝反驳道:“再说,郭子兴要想救我们的话,老早就可以派兵过来袭扰纳速刺丁了,可是为什么我们被纳速刺丁围困了这么久,就是没有见到过一支援军呢?” “这...。”孙德崖虽然不想承认自己儿子的猜测,但是现实却让他不得不正面事实。 孙天宝望了一眼,正在缓缓逼近敌军,神情沮丧道:“我早说郭子兴的话靠不住,你就是不信,非要在这里和元军死磕,现在好了吧!我们就是再想突围,也没有机会了。” 突然一声声急促的收兵号角响起,让正在准备进攻的元军一时间不知所措,而孙德崖父子也是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难道是老天听到了我的祷告,从而让我们逃过一劫。”孙德崖难以置信道。 孙天宝一指纳速刺丁的大营后方,那里人声鼎沸一片混乱,显然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莫不是郭子兴和张士诚的人马杀来了,要不然纳速刺丁没理由突然撤兵了,毕竟我们肯本就挡不住他们再一轮的进攻。” 眼看黟县就要攻破,海鲁丁那是心情不错,毕竟只要擒住了孙德崖自己怎么也算一头功不是! 但是突然的收兵号角,彻底的让海鲁丁暴怒道:“xx宝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没有看到我只要再攻一次,黟县就要被我们给拿下了吗?他就是再看我立功不爽,他也不能这样公私不分吧!我一定要爹面前告他一壮,我要让他知道破坏我的好事,我是不会轻易的放过他的。” 怒气爆棚的海鲁丁,直接冲进了宝童的大帐,二话不说的就要朝宝童动手。 “海鲁丁,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还真是有脸问的出来,我还没问你到底想要干怎么呢?你xx,实话给我说,你刚才为什么让人吹响收兵号角。” 宝童恍然大悟道:“哦!你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呀?不过很遗憾的告诉你,让人吹响收兵号角的人,不是你想象中的我,而是一直待你如亲生儿子的老爹。” “怎么可能?我马上就要拿下黟县了,爹是绝对不会坏我好事的。”海鲁丁不信道。 宝童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说你蠢的如猪,那真是侮辱了猪,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后营的人仰马翻吗?” “你才是猪都不如,废话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海鲁丁恶狠狠的说道。 “郭子兴和张士诚的联军已经在我们后面不足十里了,估计是爹怕你被张士诚等人给前后夹击,所以才下了收兵的命令。”宝童冷笑道。 突然大帐被马宝给掀开,就见一身戎装的纳速刺丁走了进来道:“你们两兄弟又在捣鼓什么呢?现在大战在前,我希望你们能彼此放下恩怨,毕竟这次来的可是张士诚和郭子兴,他们两个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要是遭了他们的道,如今被人家当成丧家犬的达识帖睦迩就是你们的下场。” 宝童当下表态道:“爹,你放心,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这个理我还是懂的。” “只要宝童不惹我,我保证对他是秋毫无犯。”海鲁丁气鼓鼓的说道。 张士诚和郭子兴点起兵马,耀武扬威的在纳速刺丁营门外叫嚣着,不过纳速刺丁却直接挂起了免战牌。 “不应该呀?纳速刺丁不是一直都胆大包天吗?怎么如今竟然如此这般胆小,连对阵厮杀都不敢出来了。”郭子兴有点不可思议道。 云龙撇了撇嘴道:“你也不看他这次是跟谁对阵,我们总兵官自从举义一来,可是从无败绩。” 郭子兴嘿嘿赔笑道:“那是,那是,张总兵官是非常之人,纳速刺丁就算是再怎么有本事,最后估计还是要栽在张总兵官手上。” 张士诚摇头笑道:“别给我灌什么迷糊汤了,我就是一普通人,现如今纳速刺丁不肯出战,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说到这个,除了骂战以外,还真别我它法。” 一直当闷葫芦的刘霸突然开口道:“骂人我在行,要不我去吧!” “日你仙人板板!” “日你全家仙人板板!” “XXX你全家XXX无敌风火轮!” ............ ................ 有刘霸这个超级大嗓门带领着,于是张士诚护军营中的骂战高手,可谓是让郭子兴见识了一番,什么才是超水平的骂战。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原来骂战还能这样骂的,还好被骂的人不是我,要不然定力不够还不被气炸了。”郭子兴心中暗想道。 其实郭子兴这样想,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因为纳速刺丁虽然忍受的住如此的污言秽语灌耳,但是他的两个儿子的定力显然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张士诚这是在找死,我定是要扒他的皮喝他的血然后吃他的肉,不然难消我心头只恨。”海鲁丁暴躁的叫嚣道。 宝童脸上不耐烦道:“有种的,你就点起兵马出去和人家一战,你光在我这里咆哮有什么屁用。” “我需要你跟我一起,我不要你和张士诚拼命,但是你得和我一起承担违反军令的责罚。” 宝童迟疑了一下道:“爹可是再三警告过我们,我们要是真的违反了军令,到时候责罚恐怕不是一般的重。” “就知道你没种,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人家骂的又不只是我一个人。”海鲁丁轻蔑的说道。 一咬牙,宝童哼了一声道:“谁说我没种了,就连你都敢干的事,我有什么不敢干的。” 海鲁丁和宝童各点一千人马,在纳速刺丁还没发现之前,就匆匆的赶赴到了张士诚选定的战场上。 “你就是张士诚吧!也不过如此,可敢和我一战?”海鲁丁把郭子兴当做张士诚道。 郭子兴虽然没有和海鲁丁较量过,但是海鲁丁的武艺他却是听说过的,自己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再说人家指名道姓的也不是自己,所以当下指正道:“海鲁丁是吧?恐怕你是搞错了,我是郭子兴,这位才是张士诚张总兵官。” 海鲁丁和宝童顺着郭子兴的手指一看,当下心中震惊不已,原来纵横行省的义勇军总兵官竟然和自己等人的年数相仿,若说达识帖睦迩能成为平章,除了背后势力的推动以外,更多的是运气,但人家张士诚能进步到今天全是靠自己不懈的努力。 “你就是张士诚,可敢和我一战?” 云龙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当下拍马出战大喝一声道:“想要跟总兵官交手就先要过了我这一关。” “不知死活!也好,就先宰了你,让张士诚知道一下我的厉害。”海鲁丁迎头而上和云龙搅在一起乱战道。 云龙用刀,海鲁丁用锤,在兵器上海鲁丁是一力降十会,虽然不至于把云龙打的晕头转向,但是也一时凶险频显。 “小子,没曾想你还有几把刷子呀?叫什么名字,省的死在我手上了,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云龙喘了口气道:“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吃定我了?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白日做梦。” “张总兵官,云龙将军的情况好像是有点不对,我们是不是一拥而上。”郭子兴提醒道。 张士诚摇了摇头道:“还不是时候,你没看宝童还在时刻警惕着我们,我们就算是一拥而上了,估计最后的成果也有限的很,毕竟若是不能一战而定的话,纳速刺丁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他肯定会出来干涉的。” 云龙现在也变的滑溜了,一看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在寻了个空挡就调拨马头闪人。 “胆小鬼,有种的别跑!”海鲁丁心中不甘,当下追了过来。 得到张士诚指使的刘霸,二话不说挺起自己的铜棍就迎上海鲁丁而去。 天生神力的刘霸遇到一力降十会的海鲁丁,那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前五十招全是硬碰硬的死磕,只是到了后面海鲁丁因为虎口破裂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和刘霸硬碰硬了,于是顾不得太多只得向云龙学习,瞅一个空隙调转马头就狂奔而回。 第一百二十二章 意料之中 宝童虽然很想让刘霸一棍把海鲁丁给解决了,但是现在海鲁丁已经逃出了刘霸的攻击范围,要是自己不前去救援的话,那么一旦海鲁丁伤着碰着了,自己要是回去的话一定是不好给老爹交代的。 “今天算你运气好,不过就算你能躲的了今天,还能躲的了明天。”宝童心中暗想道,不过嘴上却叫道:“大哥莫慌,我这就让人去接应你。海奴和鸦筏!你们两个赶快去接应我大哥。” 海奴和鸦筏,作为海鲁丁手下的勇士,虽然武艺并不是顶尖的,但是因为海鲁丁自大惯了,所以让海奴和鸦筏也都自我感觉良好,所以当海鲁丁被刘霸给打败以后,这两位就开始跃跃欲试了,毕竟海鲁丁平日里可是号称老爹帐下第一猛将,而如今这位第一猛将却被刘霸这个无名小卒给打败了,若是他们要是能再打败了刘霸,不但能挣到老爹帐下第一猛将的名声,更是能帮海鲁丁讨回被刘霸打败留了的名声。 海奴大喝一声:“逆贼休得猖狂,看我怎么斩你项上人头。” 鸦筏见海奴抢先一步,也忙道:“千户莫慌,待我前来助你。” 海鲁丁和刘霸交过手,所以他很清楚刘霸的恐怖,就算是有海奴和鸦筏前来相助,他们依然不是刘霸的对手,于是为了活命,海鲁丁策马的从海奴和鸦筏中间毫不停留的跑了。 刘霸眼见追不上海鲁丁了,所以当海奴和鸦筏送上门来,只得喝了一声道:“大的跑了,就拿你们两个小的去交差。” 海奴先鸦筏一步,冷哼一声,抡起自己的宣花大斧对着刘霸的头上就直接劈了过来。 鸦筏刚想开口大叫一声:“好斧头,不愧是和我齐名的勇士。” 突兀出现的铜棍,一下就点在了宣花大斧的斧面上,接着就见面带自得之色的海奴就被从马上掼飞了出去。 尼玛的!这还是人的力量吗?要是知道你有如此神力,我要是这么积极,那我就孙子养的。 鸦筏此时就算是想要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海奴在空中吐着血沫子眼见是活不成了,而海鲁丁又心中恐惧毫不停留的逃回了本阵,现如今只剩自己一个人面对犹如项王在世的刘霸。 “能不能放我一马?”鸦筏很想对刘霸来上这么一句,可惜的是刘霸跟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棍干掉海奴以后,铜棍一横,接着就是用力一甩,鸦筏和马即刻就被掀翻在地上,马躺在地上那是一动不动,因为脑袋已经被打爆了,而沾满鲜血和脑浆鸦筏的此刻也一动不动,他其实倒不是因为受了什么致命的伤害,而是生死此刻就操控在刘霸手上,只要刘霸愿意,他随时都有可能留了小命。 “你是想死呢?还是想做我俘虏?”刘霸问的是如此的直接,不过不想当一个无名烈士的鸦筏,根本就没有一点扭捏道:“若是可以的话,我想我还是做俘虏吧!” “那你自己去那边,用绳子把自己给绑上。” 我操!你这是想要咋个样呀?我都说要做俘虏了,你就不能给留点尊严吗?你见过有几个俘虏自己困自己的,我要是真这样做的话,日后还怎么在军中混呀! “这...。” 还没等鸦筏说完,就听到刘霸一指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海奴道:“要么就像他那样,要么就听我的赶快去做,我耐心不好,惹恼了我,就算是你想当俘虏,我都不要你了。” 鸦筏还能说什么,对于拥有绝对实力的刘霸来讲,他任何挣扎都是徒劳,除非是他想找死。 “鸦筏这是怎么了?他怎么朝张士诚本阵走了过去,难道投降了张士诚了?”刚逃回本阵的海鲁丁对鸦筏反常的行为很是疑惑道。 宝童冷笑一声道:“你不会对自己的手下这么没信心吧?让我估计的话,鸦筏顶多是被人给俘虏了,不想做无谓的牺牲,所以不得不听从人家的安排。”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是退回去,还是和张士诚死磕到底?”海鲁丁深受挫折道。 宝童皱着眉头道:“我们如今还退得回去吗?要是真的退回去的话,老爹又会怎么想?” 刘霸收拾了鸦筏以后,在阵前耀武扬威道:“还有送死的没?赶快给本大爷上来,你们这些软蛋,真是太不顶用了。” “谁上?”宝童问海鲁丁道。 海鲁丁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谁想上,那就让谁上,反正我是不想在和他交手了。” 跟在宝童后面的副将马宝这时开口劝道:“那壮汉是张士诚的贴身侍卫长,据说武力不弱于义勇军第一猛将张士德,所以要是斗将的话,我们还真是拿不出这个级别的好手,不过依我的意思,我们不如一拥而上,就算是刘霸再猛再厉害,最后他还是双拳难敌四手。” “一拥而上,我们的人可是没人家的多。”海鲁丁心中有点阴影,所以现在不是很想和张士诚交手了。 宝童不爽道:“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张士诚会轻易的放我们离开吗?我们如今的士气比不上人家,人数也比不上人家,更为恐怖的是我们中间根本就没有挡住刘霸的人选,一旦张士诚要全面对我们动手的话,我们的下场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海鲁丁回应道。 马宝也劝道:“千户,我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你看张士诚好像已经在排军布阵。” 张士诚对郭子兴道:“郭元帅,我的侍卫长奉先还行吧?” 郭子兴颇为眼热道:“那是当然。也不看他是谁的侍卫长。” “我们义勇军已经在场上露了一手了,那郭元帅是不是也让你的部众彰显你们我本事?”云龙不爽的挑茬道。 郭子兴对跟在身后不远的徐达道:“你也去场上试一试,要是能打败了元将,回来我就给你一个百户。” 徐达策马出阵,一副穷酸样,手中的长矛一看就是破烂货。 “有谁敢和一战?” “还真是把我们当成好欺负的了,那刘霸也就算了,毕竟作为张士诚侍卫长的人物,可是如今这个小兵模样的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有什么本事敢在阵前叫嚷。”海鲁丁一看徐达的装扮,不由想要趁机赚回面子。 宝童耸了耸肩道:“若是大哥有意的话,那不妨再试一次,毕竟像刘霸这样的天生神力的,一天之内怎么也不会遇到两个不是?” 海鲁丁迟疑了一下道:“这个还是让你给吧!我刚才被刘霸给伤到了经脉。” 马宝当门不让道:“还是我替宝童千户走上一趟。” 徐达的武艺虽然还是比不上刘霸的神力天生,但是用来对付马宝来说,还是相当的不错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本事,不可能只是一个无名小卒。”马宝一面奋力抵抗,一面不由开口试探道。 徐达冷笑道:“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卒。” 一矛快似一矛,马宝抵挡的是越发吃力,但是却一时脱不开身。 “你若真是一个无名小卒的话,那真是屈才到家了,现在若是你肯投向我,我这就可以禀报给千户大人,让你来军中做一个副将,时候功成名就,不比你在红巾军中当一个逆贼来的爽利吗?” 徐达不屑道:“我的志向岂是一个副将就可以收买的,你真是太小看我了,废话少说,我现在要真的用全力了,你能不能活的下去,就看你本事了。” 一声惨叫,一蓬鲜血,然后就见马宝神情萎靡道:“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不想做一个糊涂鬼。” “徐达。” 这一声回答,把张士诚给震的不轻,作为朱元璋发小的徐达都出现了,那么朱元璋呢? 莫不是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已经把朱元璋给人间蒸发掉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徐达这个猛将,嘿嘿,我就不客气了。 “郭元帅,这位叫徐达的壮士,可是你们红巾军的部下?” 郭子兴一看张士诚一脸渴望,立马就明白张士诚这是什么意思了,但是他对徐达的去留还真是做了主,毕竟如今徐达被拨给了朱元璋,而朱元璋如今又是他帐下最为倚重的一员大将,他总不能为了讨好张士诚,而寒了自己部将的心吧! 再说徐达今天如此的给力,证明他潜力无限,只要好好的给培养一番,日后又是一个朱元璋,对于自己能有越来越多能干的部将,郭子兴肯定是一万愿意,所以委婉的拒绝道:“徐达,如今是我部下朱元璋最为倚重的副手,当然我也很看好他,所以张总兵官肯定是不会夺人所好的不是?” “朱元璋?郭元帅帐下什么时候有了这方人物?”张士诚不由苦笑道。 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他却在你意料处。 “其实说起来这个朱元璋,张总兵官还是认识的,上次我派去的那个使者朱兴宗,张总兵官还记得吧?他不知道怎么了?回来就把名字给改成了朱元璋,我后来问他原因,他说是为了旺运。”郭子兴笑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所谓兄弟情深 狂风暴雨中求收藏!兄弟姐们们要给力! 宝童见马宝被徐达轻而易举的给干掉以后,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马宝的武艺并不比自己差,好在自己刚才没有硬逞英雄,不然如今马宝的悲剧就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对海鲁丁使了个眼色道:“斗将,我们是没希望了,接下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海鲁丁哭丧着脸道:“还能怎么办?一拥而上呗。” 宝童看着士气不振的士卒,不由鼓舞士气道:“兄弟们!虚的,大家也都听多了,所以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但是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过一下凡是用心杀敌的士卒,能活着跟我回去的统统官升一级,战死的也别怕,你们抚恤我涨三倍,总之只要你们用心杀敌,我就不会亏待大家的。” 重赏必有勇夫,这话是一点没假,刚才还士气不振的队伍,在宝童激励以后,立马就摩拳擦掌准备和张士诚以及郭子兴所部硬拼了。 海鲁丁皱着眉头小声对宝童道:“你是不是疯了?你许偌这么重的赏格,你知不知事后我们要付出多少?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次回去定是要被爹给责骂的,我们的家底本来就薄,经你这么一折腾,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因为军资不够,而不得不遣散士卒了。” “我倒是不想疯,可是你有办法能让这些无心迎战的士卒,在短时间内像现在这样打了鸡血一样酣战而不畏死吗?”宝童冷哼了一声质问道。 海鲁丁哼哼了两句,转移话题道:“不管要管我能不能,我只想问你事后你要怎么办?” 宝童叹了口气道:“若是不能活着回去,那还有什么事后,过一下你自己把握时间,还有别被刘霸和徐达缠上,不然爹日后的位子就交给我好了,到时候我定是不会忘记给你报仇的。” “还是我帮你报仇吧!”海鲁丁不爽道。 看到海鲁丁和宝童两人麾下的士卒开始缓缓向自己等人逼近,张士诚不由对郭子兴道:“郭元帅,下面就看你的了,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红巾军最强的战力如何?” 郭子兴点了点头,然后对徐达道:“你领我的中军营,一定要打出我们红巾军的士气来,就算是战到最后一人,也要视死如归勇往直前。” 徐达大声领命道:“元帅放心!若是打不出我们红巾军的士气,我愿意拿头来见。” 两千对两千,精锐对精锐,不过由于红巾军的装备问题,在经过一段胶着后,海鲁丁和宝童所部开始占据上风。 云龙对郭子兴冷笑道:“郭元帅,你的中军营也不咋的呀?先不说士气不足,但就是装备咋能如此单薄,你看其中好多都是没有铁甲,没有铁甲什么的也就算了,可是你们为什么不给弄一身皮甲或者纸甲呀?” 看着张士诚身后一千铁甲在身的护军营,郭子兴苦笑道:“云总兵,不是我不想给兄弟们配置铁甲,而是铁甲造价太高了,根本就不是我所能承受的,至于皮甲和纸甲,虽然造价不高了,可是因为制作繁琐,我们也没有时间赶制。” 刘霸纳闷的挠了挠脑袋道:“你们没时间赶制,那为什么不到我们高邮来采购一批呀?我听二哥说,他现在库存了不少军械盔甲,正想要找人出手一批来换取赶制海船的经费呢!” 郭子兴听了心中暗喜,不由对刘霸忙道:“不知道你二哥,是贵军哪一位?” 张士诚苦笑道:“除了我二弟士义以外,恐怕在高邮没什么人敢做这种生意了。” “哦,这么说来,张总兵官是有意出售一批军械了?就是不知道接受不接受以物易物。”郭子兴又问道。 ”实话实说,我二弟商业上的事情,我一般是不过问的,所以郭元帅要真的想要采购一批军械的话,你最好还是直接联系我二弟,因为目前高邮府库内没有多余的军械,至于他那一批军械是哪里来的我还真是清楚。”张士诚坦言道。 就在这个关头,徐达虽然大杀四方,但还是避免不了红巾军的节节败退。 “兄弟们!胜利就在眼前,就像以前一样,只要击溃了他们,我们就要大获全胜了。”海鲁丁围在徐达周边,嗷嗷叫道。 宝童看海鲁丁竟然不知死活的,还想要逆袭成功,不由苦笑道:“你胃口也太大了吧!如今徐达被缠住,而张士诚所部也没有插手,这不是最好的逃走时机吗?你丫的竟然还想要大获全胜,你是不是真的被驴给踢了脑袋,要不是看在你我一母同胞的份上,我真是懒得搭理你。” 策马溜到海鲁丁旁边,一把扯住他道:“快跟我走,不然等张士诚所部围上了,你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海鲁丁皱着眉头不悦道:“你是不是被张士诚的盛名给吓到了?要我说刘霸确实很厉害,但是这不代表张士诚手下的士卒就一定厉害,就像现在的徐达一样,马宝在他手上是死轻而易举,可是你看,如今他手下的红巾军还不是被我们的人给灭了个七七八八。” “义勇军可是连达识帖睦迩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你难道以为你比达识帖睦迩还厉害?”宝童冷哼了一声道。 说起达识帖睦迩,海鲁丁更嚣张道:“达识帖睦迩?那厮以前还行,但是现在,不是我看不起他,他还真不是我的对手,你说他打不过张士诚也就算了,可是他连索牟那个老软蛋也干不过,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你不走,我可走了。”宝童下最后的通牒道。 海鲁丁迟疑了一下道:“要不,等杀了徐达以后,我们再撤吧?毕竟出来一趟,我们要是寸功未立,回去了可怎么向爹交差呀?” “看来你真是不要命了。”宝童一转马头道:“祝你马到成功,我这先走一步。” 徐达浑身上下已经沾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当他杀透围着他的层层敌人,来到海鲁丁面前后,不由呲牙咧嘴一笑道:“还好你还没走,不然我怎么一疏心中的郁闷。” 海鲁丁见了这情况,心中直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跟宝童一起走人,若是被徐达给缠上了,等张士诚所部一出动,那是十层十必死结局。 “没死的都给我上前拖住,别让他靠近了。”海鲁丁朝身边的亲卫叫道。 徐达三下五除二的收拾了几个靠海鲁丁比较近的亲卫,然后目露凶光的就一矛朝海鲁丁要害扎来。 海鲁丁用双锤往上一架,不由对还没走远的宝童道:“老二,我快顶不住了,你要再不回来,我可是真要留在这里了。” 宝童暗骂了一声晦气,转身回来上前来帮忙道:“真想一走了之,等你挂了,我日后就可以坐上爹的位子了。” “你要真是走了,呵呵,别说爹的位子你坐不上,恐怕就连小命都保不住吧?毕竟我可是爹的亲生儿子,你弃我而去,用心何其险恶呀?”海鲁丁自得的大笑道。 徐达冷笑了一声道:“原来二位还不是亲兄弟呀?不过既然你们如此兄弟情深,那么不妨我就把你们两个一起留下好了。” 说完,矛影重重,晃得海鲁丁,眼花头晕道:“老二,我知道你没使全力,我真的快顶不住了,还有你看,张士诚所部好像也有动静了,你就赶快施展你的绝技吧!不然我们真的要挂在这里了。” 宝童一边和海鲁丁一起抢攻徐达,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金属短棍,十分郁闷道:“我这宝贝用一个少了一个,你要是早肯听我的,何至于会有如今的窘迫。” 徐达小心戒备,不由放缓的攻击速度,而这恰恰又给了宝童机会,就见他又从怀中摸着一个火折子,然后用火折子把短棍一头的引线点燃。 徐达本以为,这东西会像爆竹一样,被当成暗器扔过来,谁曾想宝童只是把短棍朝自己一指,就见短棍中爆起一团火光,然后自己右胸就是一麻,接着半拉上衣就被鲜血给染红了。 “这是什么?如此厉害。”徐达摇摇欲坠道。 “呀!真是好宝贝,我说宝童,你到底还有多少,能分我几个不?”海鲁丁对宝童的短棍是垂涎欲滴道。 宝童苦笑道:“能有多少?这东西老费劲了,而且还不好使,这次之所以有如此威力,我只能说徐达这厮今天的运气太背了,说实话,之前我根本就没想到会有如此的成果,毕竟当初我实验的时候,可都是五次才能有一个顺利激发的。” 徐达头昏脑胀的想到:“原来我的运气是如此之差,五分之一的背运都能被我干上,看来我也要改一个名字了,等过了这一关,我定请一个大仙好好的为我卜上一卦,改一个像元璋一样的好名字。” “走还是?” 宝童瞪了海鲁丁一眼道:“你是死性不改是吧?这一次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回来了,因为你看,张士诚所部真的动起来了。” 说完宝童就头也不回的狂奔而走了,海鲁丁不知真假,但是也没有反身去看,毕竟就算是张士诚所部没有动起来,他也不敢再逗留了,因为这次宝童是真的一走了之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战后 张士诚所部加入战场以后,因为海鲁丁和宝童不吭不哈的逃走,所以他们的那两千人马,除了极个别比较有眼色的人以外,就连他们二人的亲卫都有不少被留了下来。 云龙一脸晦气的盯着已经放弃抵抗的敌军,眼色十分不善道:“留这帮家伙干什么?要我说还是直接杀了了事,毕竟接下来我们还要全力对付纳速刺丁,留着他们不是还要派人看守吗?这样一来的话,我们又怎么能集中全力呀?” 刘霸也瓮声瓮气道:“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不过一次杀这么多人,是不是有点浪费呀?毕竟我们劳改营可是很缺劳动力的。” “这世道什么都缺就是人不缺,杀了这一批,等日后打败了纳速刺丁,我们的俘虏还能少的了。”云龙不屑道。 本来已经胆战心惊的俘虏们,一听云龙这话,立马骚动起来了,有不少人叫嚷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可是最先投降的,之前你们也承诺过要绕我们一命的。” “就是,就是,说好了的,怎么能食言!” “张总兵官可是最仁义的,你们这样做只会毁了张总兵官的名声,日后谁还敢轻易的投降于你们。” “我们不用人看守,只要总兵官信得过我们,我们愿意做前锋,为总兵官打败纳速刺丁。” “反戈一击,早就看不惯元人欺负我们了。” .... ........ 云龙对俘虏们的态度很满意,虽然并不是所有俘虏都愿意倒向自己这一边,但是收拢收拢估计还是能扒拉出来几百号人的,若是把这几百号人都编成敢死队,想必其威力定是不会小到哪里去。 云龙和刘霸演的双簧,成功的收拢到了近五百人的死士营,剩余的俘虏则是一并交给了郭子兴,让他从中抽选青壮来补充自己队伍的缺额,至于最后剩下没人要的,为了震慑人心,不得不一刀杀了。 云龙拍了拍手道:“他们的下场,你们也都看到了,没有用的人注定是活不长久的,就算我们不杀他们,他们也会因为没吃没喝最终不是饿死就是冻死,你们要是不想也有这样的下场,那就在接下来的战场上展示出你们的用处,只要你们能斩首两级,那么你们就可以从死士营出来变成自由之身。” 本来被选中为死士的士卒,听了云龙这话,顿时斗志爆棚,很想马上就来一场大战,好让自己斩首两级,这样的话,日后就不用再被人当炮灰使用了。 “阿龙,这些人会不会见异思迁,在战场上调转头来攻击我们呀?”刘霸不知道是大智若愚,还是碰巧赶上的问道。 云龙眼神冷峻道:“到时候他们可以尽管试上一试,不过若是要是按我们说的那样勇往直前,或许他们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有人胆敢反身,哼哼!我就用火炮把他给轰成一堆肉渣。” 张士诚瞧着奄奄一息的徐达,不由皱着眉头对郭子兴道:“郭元帅,我看他还有救治的希望,你怎么不让人过来给他医治一番呀?毕竟他怎么说也是你部将朱元璋手下的一员悍将,若就是这样让他死了,日后元帅恐怕不好向朱元璋交差吧?” 郭子兴叹了口气道:“我手上的大夫都是平平庸庸的,他如今这个伤,根本就没人能治,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把这救命时间让给那些还能治好的士卒们。至于朱元璋?我相信他能理解我的难处的,再说将军马上死、瓦罐井边破,这种事情是在所难免。” 张士诚蹲下身子拨开徐达的衣衫,瞧了一眼他血肉模糊的右胸,转过头对郭子兴道:“这样吧!反正这人,你那边是救不活了,不如就把他让给我算了,这次缉获的物资全算你们的怎么样?” 郭子兴楞了一下道:“张总兵官这边有能治好这种伤势的大夫?” “这到没有,不过我有一方神药,据说可以止血生肌,我看这人本事确实不错,不想就这么让他死了可惜,所以准备把收藏多年的神药拿出来试一下,若是成功了固然可喜,若是没什么效果,那也只能说天要亡他。”张士诚斩钉截铁的说道。 郭子兴眼神闪烁,要说张士诚的提议,那是一百个符合他的心意,但是这徐达怎么说也是朱元璋交给他的,他如今没能保住徐达的性命也就算了,若是连徐达的尸体也都给了张士诚,那么日后他的那些部将会怎么想他。 张士诚看到郭子兴犹豫的样子,不由心中一动加把火道:“元帅是怕不好给朱元璋交代吧?其实你这也是为了朱元璋好,毕竟徐达留在你们这里除了身死以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若是交给我就不一样了,起码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再说人只要是活着,日后还有能想见的机会不是。” “张总兵官的那方神药要是管用的话,不知可否给在下匀上几份?”郭子兴趁机提条件道。 能止血生肌的神药,郭子兴虽然没有见识到,但是只要有存在的可能,他就要尝试弄上一些来保命,毕竟整日里刀光剑影的,万一要是受了徐达如今这伤,还能有个活命的机会不是? 张士诚呵呵一笑道:“没问题,就算是郭元帅不说,我也会看在两家联盟的份上送给郭元帅几份。” “这个神药的制作配方复杂吗?”郭子兴不知是脑袋一热,还是装傻卖愣道。 张士诚心中冷哼了一声道:“就你还想套我的底?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我看徐达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我还是让人赶快抬他去我营中,要是再不及时治疗的话,估计就是流血也流干了他。”张士诚说完,对刘霸一招手。 “总兵官,要我干什么?” 张士诚指了指没人看顾的徐达道:“先给这人包扎一下,然后把他拎到我的大帐内,还有就是找一个手脚伶俐点的大夫,让他把我医药箱中的神药给他裹上一点。” 刘霸撕破了徐达的衣服,胡乱的给他包扎了一下还在流血的伤口,然后拎着徐达的脖子就晃荡着朝大营走了回去。 “但愿徐达的生命力强盛点,不然就刘霸这一折腾,估计十层十的要玩完了。”张士诚心中苦笑道。 纳速刺丁一脸寒霜的盯着海鲁丁和宝童,虽然他并没大声的喝骂两人,但是两人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说,这是你们谁的主意?” 宝童和海鲁丁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继续沉默。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记得我之前有提醒过你们,可是你们为什么就不听呢?”纳速刺丁依然淡定道。 海鲁丁对宝童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就是你去承担责任,事后我定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对海鲁丁的眼色,宝童隐蔽的摇了摇手指,表示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了,他一个人承担不起。 “还是没有人肯站出来是吧?”纳速刺丁声音凌厉起来道。 海鲁丁咬了咬牙,迈出步子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听信了宝童的怂恿,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惨败。” 宝童愤怒的瞪了海鲁丁一眼,不过并没有急着辩解,老爹是多么聪明的人,海鲁丁那点小把戏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果然纳速刺丁对海鲁丁推卸责任的态度十分不满道:“你就不能有点担当吗?事情办不好了都是别人的错,那我要你是干什么的?让你来军中打酱油吗?” 海鲁丁脸色一白,可怜巴巴道:“爹我错了。” 纳速刺丁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海鲁丁了,于是又对宝童横眉冷对道:“你更是让我失望!你连老大都不如,老大起码还知道站出来先认个错,可是你呢?除了一声不吭的躲在后面,我真没见你有什么动静。” 宝童苦笑道:“爹,我若是说这事都是海鲁丁怂恿的,我只不过是顺应时势而已,你信不信?” “你别含血喷人,我什么时候怂恿过你了,你出城只不过想证实自己比达识帖睦迩强,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好不。”还没等纳速刺丁说什么,海鲁丁就抢先回应道。 “海鲁丁,事实是什么样的,你一清二楚,我不想和你纠缠什么?但是该你的责任你休想跑的掉。” 纳速刺丁大咳了一声,然后平静说道:“如今大敌当前,我不便对你们责罚,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人要戴罪立功。” “明白。”海鲁丁装的有点委屈道。 宝童对海鲁丁这一套很看不惯眼,但是大势如此,他一时间无可奈何,只得生硬道:“明白。” “你们都是和张士诚所部交过手的,对他们的战斗力有什么评价?” 海鲁丁脱口而出道:“人形凶兽,勇力无双。” 而后大概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夸张了,又补充道:“我说的是张士诚手下那几个猛将,其中一个叫刘霸的,毫不夸张的说他就是人形凶兽,爹,你也知道我的力气已经是很大了,可是刘霸却能在十招以内震破我的虎口,你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宝童也想了想道:“张士诚所部不但甲胃兵器齐全,就连行军布阵也迅速之极,显然是经久沙场的悍卒,我们若是正面对上的话,恐怕不敌的可能性最大。” 走过路过的兄弟姐儿们!收藏的干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废人徐达 朱元璋在得知徐达被张士诚给要走以后,心情恶劣到极点,要不是李善长再三劝说,他都有了借此机会脱离郭子兴独立发展的念头,毕竟如今他手上的人马加起来也有两千多号了,若是真的蛰伏起来慢慢的发展,两三年以后怎么也能拉起来一支队伍自己当元帅。 “郭子兴这老匹夫,我出于好心把徐达借给他,可是他是怎么对我的,竟然不吭不哈的把徐达交给了张士诚,虽然当时徐达已经身受重伤了,但是就算是徐达死了,我也不愿意他落到张士诚手上。” 李善长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徐达将军一身的武艺,不过就算是张士诚能把徐达将军给救活了,恐怕日后徐达将军也是废人一个了。” 朱元璋听了这话郁闷的直想发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忠心不成问题的发小打手,就这么一场意外就没了,虽说要是自己坚持的话,徐达的人还能回来,但是依目前的情况,他有必要为了一个注定成为废人的徐达,而得罪称霸淮南行省的张士诚吗? “李善长,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善长苦笑道:“还能怎么办,只有顺其自然了,要是徐达自己愿意回来,那我们不妨也就恩养着他,要是他不愿意回来,那我们就只当他已经战死了。” 朱元璋仰面对着天咆哮道:“老天爷!你是何其不公呀?我朱元璋好不容打开了局面,你立马就让我麾下唯一的一员大将给折损了,而张士诚那厮目前已经雄霸了两府之地,你为什么降下一道霹雳把他给灭了呀!” 赤裸裸的嫉妒,他也不想想张士诚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功,那往日里的艰辛能少得了吗?但就是当初蛰伏三年的私盐生意,就已经把张士诚等人给磨练出来了。 “慎言,千户还是慎言的好,如今张士诚势大,若是他知道千户对他不满的话,一旦对千户动了心思,那么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轻者千户要丢了如今手上的兵权,重者极有可能被郭子兴元帅抓了给张士诚赔罪。”李善长忙劝阻道。 朱元璋哈哈大笑道:“真是悲哀呀!我们红巾军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讨张士诚的欢心了,郭子兴元帅真是舍本逐末。要我看!他再不改邪归正的话,日后少不得有人要赶他下台去。” 李善长眼珠一转道:“如此说来的话,这岂不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准备了。”朱元璋野心勃勃的说道。 徐达被刘霸给带回军营以后,一切都有大夫给负责了,这样避免了徐达没有因为重伤而死,反而因为被刘霸的折腾而丢了小命。 “他怎么样了?有性命危险不。”张士诚从前线回来以后,就直接来到徐达的安置的病帐中问道。 负责给徐达医治的一个老大夫,一脸忐忑道:“这位将军的伤势太重了,目前来看,能不能活得下去还得看他的运气,要是他能撑的过去今晚,那么估计没什么大碍,还有就是这位将军就算是医治好了,恐怕以后的右臂也使不上什么力气了,总的来说就是废了。” “废了?” 虽然张士诚对此有心理准备,可是真听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还是不自主的在心中抽抽了,一个猛将要是废了,那要他来还有什么价值?不过好在徐达是一员帅才,就算是武艺不在了,依然可以独当一面。 徐达本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很清楚自己受的伤有多可怕,当初他师父也就是受了几处刀伤而已,最后还是不治身亡,更何况如今他半拉胸膛都被打的血肉模糊。 “嗯!”徐达呻吟了一声,缓慢的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张士诚帮他量体温的情境。 这是什么情况?要杀元璋的张士诚,怎么对自己这个元璋手下的大将如此体恤,难道是想收买自己,让自己帮他把元璋给灭了。可是转念一想,也不对,张士诚若是真想杀元璋的话,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依他如今和郭子兴元帅的关系,估计只要动动心思就有n多种方法置元璋于死地。 不是因为元璋的话,那就一定是因为汤和的原因了,不过据元璋所说,汤和好像已经变的太离谱了,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又解释不清张士诚为什么要这么多自己如此体恤。 “你醒了?是要先喝点水还是吃点饭食?” 徐达瞧了一眼被包成粽子还毫无知觉的右胸,开口沙哑的问道:“我是不是废了?” 张士诚苦笑道:“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至于最后的结果,只能等你好了以后,我们才能知道。” “我昏迷几天了?期间元璋有没派人来看过我或者是想接我回去?”徐达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士诚眼睛问道。 张士诚没有回避,直视徐达道:“你昏迷了三天,朱元璋派人来看过你,但是看到你如此一番模样,那人只说了一些客道话就走了。” 徐达咧嘴一笑道:“看来我还真是成了废人,不过这样也好,本来就是穷命,如今也该是认命的时候了。” “看样子你也清楚朱元璋是不想要你了,就是不知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我虽然不是你一起长大的发小,但是我很欣赏你的才华,只要你肯跟着我干,我保证你日后的地位一定不会低于你的另一个老朋友汤和。” 徐达怪异的看了张士诚一眼道:“张总兵官莫不是给我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张士诚反问道。 “可是张总兵官到底看上了我的什么才华,我除了有些庄稼把式以外,根本就没有一技之长,而今成了废人,连庄稼把式也使不出来了,我倒是很好奇张总兵官看中了我的那份才华。” 张士诚开口就顺道:“你没了武艺,还可以施展文采,当不了武将,做个文官也不错呀?” 哈哈哈...咳咳... 牵引到伤口的徐达一脸扭曲道:“我大字不识一个,张总兵官竟然要让我做一个文官,我真不知道是该荣幸呢?还是该悲哀!” 额?开国大将徐达竟然不识字,尼玛的!这电视剧上可是从没说过呀?不过仔细一想也是这回事,毕竟放牛娃出身,前期还真是有可能大字不识一个。 不过好在张士诚自己就是一个榜样,于是便解释道:“现在不识字并不代表你以后也不识字,除非是你自己不愿意,不然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只要给你一个学习的机会,那就没什么是能难得住你的,也许你会说,我又不是你,怎么能如此肯定,那么我现在不妨告诉你,在五年以前我也是大字不识一箩筐,可是如今四书五经也都能读上一读。”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你就不怕我变的更厉害以后,再回去帮助元璋和你做对,我记得元璋说过,你对他很有敌意。”徐达不解的问道。 张士诚没有直接回答徐达的问题,而是借用汤和的例子告诉徐达,一个不能为自己所用的大才,要么自己动手了解自己,要么就等着被不明不白的给暴毙了。 “看来你对汤和研究的还真是深刻,不过我可不是汤和,你那一套对我没用。”徐达冷哼道。 张士诚耸了耸肩道:“其实我也不打算用对付汤和那套对付你,毕竟汤和可是一个能力出众的大将,而你呢?如今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就连你昔日的发小都不看好你,虽然我比较看好你,但是若你一直都没什么增益的话,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 “你要怎么安排我?” 张士诚呲牙一笑道:“我的宗旨是不养闲人,所以你除了读书识字以外,还要帮忙整理军务。” 李伯升忙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逮住张士诚道:“总兵官,你看是不是要决战了,总是这样耗着也不是一个事,每日人吃马嚼的消耗真是太大了,要是再耗上一段时间,恐怕到时候士义又要叫穷了。” 张士诚刚搞定了徐达,心情不错道:“不急,我们都快撑不住了,你说纳速刺丁还能撑上几天,只要他营中没了粮,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宰割。” 跟在李伯升后面朱骧,一脸严肃道:“总兵官,我觉得的我们最好还是注意一下对面红巾军的举动,最近我的侦骑发现纳速刺丁营中有人进过黟县,虽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我觉得万事小心使得万年船。” “哼!有人是撑不住想要和纳速刺丁和解了,他这是放虎归山,别以为消灭了纳速刺丁就是便宜了我们,若是纳速刺丁跑了我敢肯定日后最倒霉的那个人一定是他。”张士诚心中恼怒道。 云龙这时候进来道:“总兵官,你让我查朱兴宗那厮的行踪,你猜他躲到哪里去了?” “还能是哪里?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除了黟县以外,他根本就没容身之处,再说放跑纳速刺丁的手笔,怎么看都像是有他在参与。” 大家收藏呀!坚持下去的动力!兄弟姐们,后面越写会越精彩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又是一个枭雄 求收藏呀! 至正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纳速刺丁通过黟县的孙德崖和朱元璋的配合下,虽然并没有达到预期中的撤退计划,但是能在四面皆敌的情况下依最小的损失撤出,堪称一场完美的战役。 “这孙德崖还真是好糊弄,不过这样最好,毕竟张士诚和郭子兴联手太过棘手了。”海鲁丁呵呵一笑道。 宝童冷哼了一声道:“不是孙德崖好糊弄,而是那个叫朱元璋的家伙野心太大了,他是怕张士诚和郭子兴联手把我们给干掉以后,就有浑水摸鱼的机会了。” “一个千户而已,他的队伍你又不是没见到,不是我吹的,我的人一个可以顶他两个,现在只要给我三千兵马,我就可以把他给碾成碎片。”海鲁丁不屑一顾道。 宝童叹了口气道:“当初要不是巴彦也这么想张士诚,那么今日会有纵横行省的义勇军吗?” “不是吧?你竟然拿那个什么章和张士诚比,你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张士诚人家可是雄霸两府之地,这朱元璋凭什么和人家比。”海鲁丁不信道。 宝童笑道:“你还被不信,张士诚当初也不过只是一个盐贩子而已,可是如今呢?连达识帖睦迩都一次又一次的栽在他手上。” 海鲁丁固执道:“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如今张士诚已经做大了,若是朱元璋想要来分一杯羹,你觉得现实吗?” “这天下如此大,淮南不行,那就去其他的地方,只要你有心,那就不怕没有做不成的事。”宝童耸了耸肩道。 海鲁丁眼珠一转道:“有话你就直说,别尽给整些拐弯抹角的,你知道我脑筋转的慢,要是你不把话给说开的话,我只能什么也不知道。” “劝爹离开淮南吧!这地方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只要大都不发大军来围剿,整个行省迟早都是张士诚的囊中之物,与其留在这里和张士诚死磕最后惨败而逃,还不如现在就打着战略撤退的大旗撤往浙江行省,只要我们在那里站住脚跟,到时候就能有足够的战略空间来和张士诚周旋了,再说如今浙江行省的红巾军闹得比较猖獗,正是需要爹这样的猛将前去镇压的。”宝童提议道。 海鲁丁咧嘴一笑道:“你想的还真周到,不过可惜呀!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之前他一直拿红巾军当大敌,可是现在嘛!他是不捉了张士诚心有不甘。” “你要是想要沦落到达识帖睦迩那个处境的话,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宝童苦笑道。 海鲁丁皱了皱眉头道:“就算是我们两个一起劝谏,但是依爹的倔脾气,你以为他会听的进去吗?” “劝谏不听,那只有兵谏了,我反正是不愿意在留在行省了,我相信和我一样想法的军中将领不会少的,只要我们其中任何一人起头,保准十拿九稳。”宝童眼神炯炯有神道。 “你说什么?”海鲁丁一脸震惊道:“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这话要是被爹给听了,你信不信他立刻就把你给斩了。” 宝童冷哼一声道:“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爹又怎么会听到,你给个痛快话,你愿不愿意做这个起头人?” “你这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送呀?要当起头人,你为什么不来?”海鲁丁质问道。 “我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你要是不想当起头人的话,那就有我来,其实我本也没打算让你出头。”宝童笑道。 海鲁丁一脸冷笑道:“是给我一个送死的机会吧!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我绝对不可能上你的恶当的,所以你要是真的想当起头人的话,你就自己当好了,就是希望你日后千万不要牵扯上我。” 黟县的城门楼上,孙德崖和朱元璋正在远眺黑夜中行军的纳速刺丁部。 “真是不甘心就这么放纳速刺丁离开,你是不知道,要是你们再晚来一天,我可能已经被这厮给害了”孙德崖咬牙切齿道。 朱元璋安慰道:“纳速刺丁只是鳞介之癣,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收拾他,但是张士诚确实我们的心头大患,若是没有纳速刺丁牵制住他的话,依孙元帅的眼光,你认为我们日后在淮南行省还能混的开吗?” 孙德崖迟疑了一下道:“大家同是反元义军,我想张士诚应该不会做的那么绝吧?” 朱元璋冷哼了一声道:“孙元帅把张士诚想的也太有人情味了,殊不知在争霸天下的这条路上从来没有什么仁义可讲,往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张士诚若是没有这点狠心肠,孙元帅以为他是凭什么才能走到今天的?” “若是这样的话,明日万一张士诚要是拿今夜说事,我该用何种态度应对他?”孙德崖心中有点担忧道。 朱元璋眨巴了眨巴眼睛,有点头疼道:“还是把姿态放低一点,毕竟张士诚的野蛮是出了名的,万一要是真的惹恼了他,谁知道他会发什么样的疯?” 孙德崖苦笑道:“你之前不是说,张士诚不敢动我的吗?” 朱元璋咳了一下道:“理是这个理,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我们小心无大错不是。” “不说这个了,纳速刺丁留给我们的东西,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分?” 孙德崖这话刚落,就见纳速刺丁的空营中点起了大火,瞬间就染红了半边天。 尼玛的!这是什么情况,就算你不守信用,你也没必要这么快就出手呀?你这样不是在提醒张士诚,你正在跑路中吗? “不讲信用,这不是在玩我们吗?他真以为我不敢出城追击吗?来人,立刻就给我集合队伍,我一定要让纳速刺丁知道我不是软柿子,随时都可以捏上几把。”孙德崖脸色铁青道。 朱元璋忙阻止道:“慢!这事有蹊跷,我看八成是有误会,毕竟纳速刺丁这样做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突然就在刚才纳速刺丁离开的方向,传来数阵厮杀声。 朱骧一马当先的追上在后面压阵的海鲁丁,在连挑了七八人以后,成功的把海鲁丁给缠住了。 “我说兄弟,你要么就打要么就放我走,你别一个劲的缠着我成不?”海鲁丁焦急道。 朱骧嘿嘿一笑道:“不是我不想和你打,只是你力气太大,我根本就不是你对手,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再等一会,过一下来的人一定让你厮杀个痛快。” 海鲁丁瞧见远远而来的刘霸,心中惊惧道:“妈呀!咋又是这厮,看来我运气太背了。不行,我得赶快走人,不然真要等到刘霸过来,我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手中双锤突然发力,像是上了发条的机械,不要命的抡直胳膊,一个劲的狂舞。 朱骧武艺不行,初时凭借机智还能缠住海鲁丁,可是一旦海鲁丁发起疯来,他就真是没办法了。 刘霸一看到海鲁丁,心中高兴道:“呔!那蛮人壮汉,有种的你别走,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海鲁丁听了这话,更是心中慌乱的想要逃跑,最后慌不择路的竟然跑到了黟县城下。 海大成得了朱骧的吩咐,所以一直紧追海鲁丁不舍,直到黟县城下,可是让他没想到是孙德崖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庇护海鲁丁。 “这里是我们红巾军的地盘,我希望你能保持克制,别给你们张总兵官惹事,不然的话,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李善长出面为孙德崖表态道。 海大成心中的怒气可想而知,不过自从他叔父海大富意外身亡以后,他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已经能很好的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了。 “我不知道你所能代表的红巾军都有哪些?但是我知道刚才被你们给救走的人是纳速刺丁的长子海鲁丁,我希望你们能念在我们前来解救你们的份上,把海鲁丁给我送回来,不然,有什么后果我就一力承担了。” 李善长见海大成不吃硬的,于是又放软语气道:“这样吧!人是我们逮到的,那就暂时先放到我们这里,反正我们两家都是反元义军,有什么事情都是好商好量不是?” “人,我限半个时辰给我送出来,不然我就亲自动手把他给绑回来,别以为我只是说说,我海大成言出必行。”海大成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善长无法,只得和朱元璋商议道:“千户,你看怎么办?万一要是真的和张士诚所部闹僵的话,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毕竟谁叫我们势弱呢!” 朱元璋冷笑道:“有本事就让他们来攻城,我倒要看看张士诚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他要是真的敢对我们出手,我一定要在外面把他的名声给搞臭了,还有就是如今这座县城是孙德崖的,就算是张士诚所部来攻城,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大的损失,不过这样一来彻底的就把孙德崖推到了张士诚的对立面。” 朱元璋的打算很好,可是他高估了孙德崖的勇气,当云龙和李伯升现身在黟县城外后,孙德崖屁颠屁颠的就打开城门迎接他们进城了。 “朱元璋呢?让他出来,还有就是海鲁丁也一并给我们弄来。”云龙一进城就对孙德崖毫不客气的指使起来。 孙德崖苦笑道:“可真是不巧,就在迎接将军等进城时,朱元璋已经带着海鲁丁从另外一门走了。” 李伯升怒气勃发道:“走了就给我再追回来,我不管你使什么法子,总之我是要见到朱元璋和海鲁丁,不然你就等着给自己准备后事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谁都不容易 收藏!收藏!偶最近才知道收藏的重要性,兄弟姐妹们,你们可怜可怜俺呗! 孙德崖面对李伯升的责难,心中十分的不爽,不过他也知道这事全是因为朱元璋而起,而自己又因为太信任朱元璋,从而被朱元璋当做枪给使了。 “李总兵,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伯升冷哼道:“我是什么意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要是想死,我可以成全了你。” “朱元璋可是郭子兴的人,你要真是有种的话,就去给郭子兴要人去,来我这里嚣张什么,我又不是朱元璋他爹,我怎么能管得住他。”孙德崖脾气也上来了。 云龙嘿嘿冷笑道:“看来孙元帅是真的不想活了,那么你是想怎么死呢?留个全尸还是凌迟了?” 孙德崖听过云龙的名声,如今见他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不由胆怯道:“我可是红巾军的元帅,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日后红巾军定是不会轻饶了你们。” “这就不是孙元帅担心的事了,我们只需要和郭子兴元帅一起宣布,孙元帅是被纳速刺丁给害了性命的,我想没人会对这个结果存有异议的,就算是朱元璋,我想他也不会为了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而得罪我们总兵官和他的顶头上司郭子兴元帅的。”李伯升粉碎了孙德崖的心中最后一点希望。 “别,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反元义军的一支,再说如今这事的罪魁祸首也不是我,你们就看在我和郭子兴是老乡的份上放我一马怎么样?”孙德崖就差没痛哭流涕的忏悔道。 “朱元璋去了什么地方?这个你应该知道吧!”云龙有点腻歪的看着孙德崖,毕竟一个比他大一轮的大老爷们如此妇人行径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孙德崖忙道:“听他意思,好像是回濠州了,不过具体我不是很清楚。” 李伯升带着云龙匆匆赶回大营以后,郭子兴正在张士诚的营帐内苦着脸赔不是。 “张总兵官,这次真是对不住了,我真没想到朱元璋这畜生如此混账,竟然敢背着我干如此龌龊的事情,你放心,只要他敢回来,我定是要捉拿他过来任张总兵官随意处置。” 云龙进来冷哼了一声道:“郭元帅,要是朱元璋不回来了,你是不是就什么也不做了?” 李伯升心情恶劣的添油加醋道:“刚才我们从黟县回来,听孙德崖说,朱元璋打着郭子兴元帅的名号把他给利用了,现如今不但是放走了纳速刺丁,更是把我们好不容给逼到黟县城下的纳速刺丁的长子海鲁丁也给解救走了。” “真是无法无天了,枉费我对他如此的器重,诸位请放心,就算是朱元璋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把他给捉回来让张总兵官任意处置。”郭子兴斩钉截铁的说道。 张士诚皱着眉头道:“朱元璋,如今人在何处?” “逃回了他们的老巢濠州了呗!要是他还在这里,我也不至于白跑一趟空手而归。”云龙忿忿不平道。 张士诚摇了摇头笑道:“疾风知劲草国乱显忠臣,这朱元璋自己惹了大祸,竟然一声不吭的走了,把郭子兴元帅给留下来帮他擦屁股,真是典型的乱臣贼子。” 郭子兴一咬牙道:“算是我瞎了眼看错了这个畜生,不过张总兵官放心,我既然能让他变的有出息,也就能让变的落魄不堪,等我回到濠州就收走他手中的兵权,让他滚出我的队伍。” 再三跟张士诚等人保证了要收拾朱元璋的诺言,郭子兴这才匆匆的赶往黟县去见自己的老搭档孙德崖。 一见面,孙德崖的惨状,不由让郭子兴大吃一惊道:“你这是怎么了?” 孙德崖咬牙切齿道:“还能怎么样?不就是因为你手下的朱元璋,让我从而得罪了张士诚的人,你是不知道,那个叫云龙的家伙真是狠人一个,要不是我见机的快把这两年捞的钱财都拿了出来,恐怕这会你已经见不得我了。” 郭子兴一愣道:“不会吧!他们在黟县就敢对你动手,你的人难道都就看着他们对付你。” “我的人死的死,伤的伤,那里还有和他们对抗的底气,再说云龙的凶名你也是听说过的,这家伙一上来就杀了我两个亲卫,好在我及时阻止住了其他蠢蠢欲动的人,不然这会黟县已经被云龙这厮给杀的血流成河了。”孙德崖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实力不如人,只能被人欺压。 “唉!要是当初你我二人没有争议,这会也不至于沦落到被张士诚这个后起之秀给欺辱的份,要我说,我们不如还一起联手得了,毕竟分开以后,你我二人发展的都不是很如意。”郭子兴趁机提议道。 孙德崖想了想道:“只要你还看到上兄弟我,我是没有二话可说,这一次定是再也不分开了。” 话说,纳速刺丁丢了海鲁丁的阻敌队伍以后,心情十分暴躁。 “你打探到了海鲁丁的消息了没?他是被张士诚的人给活捉了,还是被张士诚的人给杀了?” 宝童皱着眉头道:“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我们如今已经快要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了。爹!你就不能振作一下,你要是在不做决定的话,那我只能越俎代庖了。” 纳速刺丁虎目一瞪道:“你兄弟如今生死未卜,你竟然还有心思想要争权夺利,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爹!你是真的老糊涂了吗?海鲁丁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说明他肯定还没落到张士诚手里,不然张士诚早就拿他的人头出来炫耀了。”宝童大喝一声道。 等纳速刺丁想明白过来,宝童又道:“如今我们军中已经缺粮少食,要是再不赶快拿出解决的办法,我想要不了多久,整个队伍都要因此溃散了,要真是等到这个时候,先不说爹你的升任大都的念头彻底的断绝了,就连我们三兄弟日后在官场上混的资本也消散的一干二净了。” “老三和达识帖睦迩的行动如何了?能不能让他们在扬州城外给我们筹集一批军粮,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反正行省如今已经时局糜烂了,再糟糕一点也没什么了。”纳速刺丁不由问道。 宝童苦笑了一声道:“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说如今老三和达识帖睦迩正在和索牟斗法,根本就没有时间帮我们筹集军粮。” “看来只有自己动手了!不过日后我们这支队伍在行省也算是彻底毁了。”纳速刺丁不由心生感慨道。 自己动手,有好处,那就是随时随地不用担心军粮不够,坏处则是,多年积累的下来的名声,一朝之内算是败坏了个干净,毕竟强行征粮总是伴随着砸打抢。 朱元璋和李善长押着海鲁丁回到自己的队伍以后,海鲁丁不满的嚷嚷道:“我说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只要你们开得起价码,就不用担心我爹给不出,我可是我爹唯一亲生的儿子,就算是你们要了老二和老三的小命,我想他也不会迟疑的,所以你们看是不是对我好点,毕竟我怎么说也是有价值的,万一要是我出了点什么意外,你们可是一点好处都落不到。” 李善长一巴掌拍在海鲁丁后脑勺上,十分不耐烦道:“你能给我清静点不?你要是再喋喋不休的话,你信不信我用裹脚布把你的嘴给封上。” 海鲁丁惹不起李善长,不由眼巴巴的望着对他还算是宽仁的朱元璋,一脸乞求放他离开的模样。 “不是我不想放你离开,而是放你离开以后,我又该怎么办?我只是一个芝麻大点的小官,谁我都惹不起,所以只能委屈你了。”朱元璋显得很是无奈道。 海鲁丁瞅了一眼李善长,见他不在注意自己,不由又开口道:“朱千户要是在红巾军混的不如意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回去,到时候我保举朱千户一个水军万户,然后你每日里都可以花天酒地,这不比在刀口舔血的生活来的安逸。” 朱元璋迟疑了一下,拖拖拉拉的拒绝道:“多谢海鲁丁大人的好意了,只是我已经走到了如今这一步,想要再回头已经很难了,其实要放了大人也不是难事,只是要打点的人太多了。” 闻其音而知其意,海鲁丁虽然脑袋又是不灵光,但是今天朱元璋的意思,他是领会的很清楚。 要钱就好说,哥们这些年别的没弄到,可是钱财却是不少,当初老三接张士诚雪盐的生意,着实让他们三兄弟给捞了个痛快。 “五千年两怎么样?” 朱元璋虽然心动,但是却按耐着,因为他知道这还不是海鲁丁的底线,再说他最主要的目的也不是讹诈海鲁丁的钱财,而是想通过海鲁丁弄上一批军械,毕竟如今他手上虽然有两千人马,可是真正拿上兵器的也就不到千人,其他的都是棍棍棒棒的,至于那些拿上兵器的,兵器也都是五花八门,这样的队伍其战斗力是可想而知的,别说是对付张士诚的义勇军了,就是连对付元人的团练都吃力。 “钱什么的不是问题!只是我这边需要一批军械,若是海鲁丁大人能成全的话,我愿意担着所有的干系让大人平平安安的离开。”朱元璋摊出自己的底牌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目的 达识帖睦迩一脸愁眉不展的盯着西山驴,语气不善道:“你最近是什么意思?格洛依雅可是我的未婚妻,你如今老是缠着她,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西山驴冷哼了一声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说依雅只是你未婚妻,又不是已经嫁给你了,我想你是不是关的太宽了?” 憋屈的马上就要爆发的达识帖睦迩,及时被也速亥给拦住道:“平章息怒!还是一切依大事为先。” “索牟的事,你还准备不准备动手了?别忘了你老爹如今还在前线缺衣少食呢!”达识帖睦迩没好气的说道。 西山驴摇头晃脑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我爹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他嘴上虽然叫的很急,但是我肯定他军中一定不会少了军需,不过这也要感谢你之前的鼎力相助,要不是你那么大方每次都超额拨给军资,我想我这会也不会那么悠闲自在,毕竟你之前说的不错,我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全是靠我爹当靠山,所以我是说什么也不能看着我爹的队伍败散了。” 达识帖睦迩对西山驴如今恨的牙痒痒,但是却拿人家无可奈何,先不说如今还要依靠西山驴的帮助重新夺回扬州城,但就是自己手上这两三千号人马也根本就不是人家的敌手。 “我们还是速战速决的好,毕竟如今张士诚已经和郭子兴联手了,你爹虽然久经沙场,但是张士诚的厉害,你也是体验过的,只要是一个疏忽,那么后果就是惨重的,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依最快的速度解决了索牟,然后你就可以押送上你爹急需的军资去援助他了。”达识帖睦迩不得不再次提醒西山驴,如今他爹面对的是狡猾奸诈的张士诚和悍不畏死的郭子兴。 西山驴不耐烦道:“你有完没完呀?要不要对付索牟,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自会告诉你,你不要老是来烦我好不好,我今天本来是要陪依雅去郊野踏春的,你要是吃醋也可以一起来,没必要粘着我不让我去吧!” “你...。”达识帖睦迩被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也速亥听西山驴实在说的不像话,冷哼一声道:“西山驴万户,凡是不要做的太绝,不然日后可是不好想见的,如今虽然是我们用得着你,但是以后未必你不会来求我们,所以万事还得留有底线。” 西山驴沉默了一下,心中也明白刚才是自己口不择言了,不过对于也速亥的话,却不怎么放在心里,毕竟如今正是他得意的时候,万事虽然偶有不顺,却也没什么大的影响,再说如今达识帖睦迩一而再再而三的败在张士诚手上,落魄的就连他未婚妻格洛依雅都不怎么待见他了,你说这样的人,日后自己会求到他帮忙吗? “你们走吧!索牟如今在城中戒严的很厉害,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所以与其白费力气,你还不如想一想若是回不去扬州城,你又该何去何从?”西山驴起身送客道。 达识帖睦迩从西山驴的庄园内出来,一拳砸在门口的大树上,震得大树咯吱咯吱的摇来晃去。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西山驴这畜生,我真是没想到会是如此货色,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和他结交,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折了兵马还要赔上夫人。”达识帖睦迩仰天长叹道。 也速亥苦笑道:“其实这也不全怪西山驴,若是格洛依雅小姐能保持本分,西山驴就是再嚣张,我想他也不敢对格洛依雅小姐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不怪依雅,全怪我没本事!要是我能打败张士诚,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所以罪魁祸首还是要算到张士诚头上。也速亥,你给我想想,我要怎么做,才能再次东山再起。我一定和张士诚死磕到底,我就不信张士诚我连一次都赢不了。”达识帖睦迩斗志再起道。 “如今行省已经残破了,先不说我们自己人的心都不齐,但就是张士诚和郭子兴等人的存在,就足以让我们再也没有在行省东山再起的机会了,依我的看法,我们不如趁手上目前还有一些资本,赶快转移到其他还算是安稳的地方,然后积蓄实力,等到朝廷发大军前来围剿张士诚的时候,我们再趁机而出,到时候估计就是名利双收了。”也速亥分析道。 达识帖睦迩叹了一口气道:“你的这个想法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毕竟如今哈奇和不鲁达彦花不也是在浙江行省混的风生水起,所以你最近这几天好好的为我们谋划一下,看我们去哪里才是最佳的选择,如是西山驴真的不愿意和我们联手一起对付索牟的话,那么我们只有先离开这里了。” 连除夕年会都没有回去的施彦端如今正被索牟一脸恭敬的送到府邸外面。 “施先生,一切都摆脱你了,只要你们能筹集到我所需的军资,那么扬州城的大门随时都是向你打开的。” 施彦端笑着点了点头道:“索牟平章放心,我们的实力平章也是见识到了的,只要平章能在整个行省支持我们,我们定是不会让平章吃亏的。” 索牟对施彦端的懂事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如今他平章的位子得来的不正,许多人可是都不卖他的面子的,要不是今天这个姓施的自己送上门来,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已经被搬空了府库的危机。 “别的地方我暂时还不敢说,但是在扬州城,万事有我。”索牟开始大包大揽道。 等施彦端从索牟那里出来以后,刚过了一个拐角,陈基就蹦了出来。 “军师,真是好消息,我刚才听说达识帖睦迩和西山驴好像因为格洛依雅而闹翻了,你看我们是不是要添上一把火。” 施彦端摇了摇头道:“暂时不用,我们当下最主要的是布局扬州城内,虽然达识帖睦迩和西山驴闹翻对我们有好处,但是好处不怎么明显,反而他们要是联手和索牟死磕的话,反而对我们日后夺取扬州城有利的多。” 陈基点了点头,然后皱着眉头道:“军师,如今朵儿枼和豆蔻,已经对我们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了,你看我们接下该如何处置她们?” 施彦端苦笑道:“只要她们不碍手碍脚的,就随她们自由好了,毕竟朵儿枼是摩多先生的女儿,而摩多先生如今又是士义将军最为倚重的人才,所以能对她们优待的话,那就尽量不要为难她们好了。” “怕就怕她们如今还放不下心中的仇恨,毕竟达识帖睦迩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万一她们要是私自行动坏了我们的计划那可怎么办?” 施彦端琢磨了一下道:“无妨,达识帖睦迩要是真的能被她们给干掉了,那么我们日后夺取扬州城反而省心不少,毕竟索牟、西山驴这两人和达识帖睦迩一比,还真是容易对付的多。” 陈基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道:“军师,你之前让我调查张雀儿,我无意中听到一个谣言,虽然不知真假,但是空穴未必来风,我们到时候要取扬州城,恐怕全要指在这人身上了。” “哦!说来听听。”施彦端来兴趣道。 “功高震主,说是索牟害怕张雀儿日后因为野心滋生取代自己,从而想要在张雀儿羽翼未丰之前干掉他,这样一来日后就没有人会对他的平章之位有威胁了。”陈基有声有色的说道。 哈哈哈哈.... 施彦端大笑不止道:“这索牟还真是极品,难道他不知道,要是没有张雀儿在后面一直支持他的话,他早就被达识帖睦迩给吃的一根骨头都不剩了,他恩将仇报什么的我倒没什么兴趣,我只是好奇要是他把张雀儿真的给杀了,日后再面的达识帖睦迩和西山驴的时候,他将会什么办?” 就在施彦端说到张雀儿的时候,张雀儿如今正在会见两个美人,这个一大一小两个美人不是别人,正是之陈基怕她们碍手碍脚的朵儿枼和豆蔻。 “张千户,你真的不要再想一下?”豆蔻心中有点急道。 张雀儿摇了摇头道:“没必要,我都说了,你们那里来的还回那里去,别在我们这里瞎转悠了,不然惹恼了我,我就把你们绑给了达识帖睦迩,到时候你们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朵儿枼叹了口气道:“既然张千户自找死路,那就当我们没有来过,但是我们告诉你的消息没有一句是假。” 豆蔻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朵儿枼趁手拉住道:“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若是张千户还是置之不问,那就是他命中该有此一劫,天意如此,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的。” “慢!”张雀儿眼见朵儿枼拉着豆蔻就要走了忙道。 朵儿枼回过头道:“不知张千户还有什么事要问?” 豆蔻一脸喜色紧接着道:“我们说的全是真的,你不信可以自己私底下查一下,索牟虽然把这事捂的比较严实,但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你想要知道,总是有蛛丝马迹可以让你顺藤摸瓜的。” “你们如此帮我,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朵儿枼和豆蔻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杀了达识帖睦迩。”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机遇 索牟最近算是尝到了达识帖睦迩之前所承受的煎熬滋味,要是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可买,他一定不会选择登上行省平章这条路大路上,因为有时候,相应的权利背后是无限的责任。 “索牟平章,你当初可是答应我们好好的,你总不能坐上了平章的位子,就翻脸不认人了吧?” “当初说的是多么好,可是如今呢?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就连达识帖睦迩在位的时候都没这么窘迫过,我真不知道我当初是不是脑袋进水了,竟然会相信你的鬼话。” “别给我那么理由,我只问你钱粮什么时候发下来,不然我可真是要闹事。” “我们答应你的事可是帮你办的漂漂亮亮的,但是你答应我们的事呢?不是我们不念旧情,而是你也太刺毛了,我们的人来向你要账,你竟然敢放狗咬人,你这不是在打我们的脸吗?” “今天你要是要不给我一个交代,那我就不走了。” “吃你的喝你的,惹急了我,我还玩你的,你信不?” ..... ........ 索牟的官邸,一群万户军将七嘴八舌的声讨索牟,搞的他头大不已。 “都说完了没?”索牟冷笑了一声道:“行省如今的情况大家也都一清二楚,先不说西边的红巾军了,就是东面的张士诚,你们觉得依如今的我们实力,我们有几成把握能挡住他攻占扬州城?” 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万户,因为刚才声讨的索牟有点激动,轻喘了两声道:“张士诚是很厉害,但是我们也不弱呀?我们不但占城墙之利,城中还有那么壮丁,只要我们有抵抗的信心,我想挡张士诚三四个月是不成问题的,再说等大都缓过神来,张士诚还能不能如此嚣张还是一回事呢?” “就是,如今脱脱宰相在中原可是一帆风顺,等他剿灭了安丰的刘福通,我想下一个就是张士诚了。”另一个万户得意洋洋的附和道。 “听说张士诚和红巾军联手对付纳速刺丁万户去了,要我说他还真是寿星佬喝砒霜嫌自己命长,纳速刺丁万户可是我们淮南行省第一猛将,据说从他出征一来还没有一战是败北过的,所以张士诚的威胁我们就不用担心,我相信纳速刺丁万户现在已经帮我们给解决了。” 索牟冷哼了一声,朝众人压了压手,大喝道:“都给我安静点!你们还有没有规矩了,我现在是给你们讨论张士诚攻占扬州城的可能性,你们一个两个的理由那么多,可是当初云龙为什么只用三千骑就把你们驻守的扬州城给拿了下来,而且还是被人家三进三出那种?” 众人听了这话,顿时不吱声了,毕竟当初这事太过屈辱了,现在根本没有脸面为此解释。 “你们要钱要粮的时候,一个两个的把自己吹的有多厉害,可是真用得上你们的时候,你们一个两个的就孬种了,把脑袋一缩全当自己什么事也不知道,什么事也不去沾手。” 膀大腰圆的万户呸了一口吐沫,脸色不爽道:“索牟,你这话可是昧着良心的!我们什么时候像你说的那么没担当了,要不是我们在背后一直支持你,你以为你如今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辱骂我们,还有我们已经把各自手下的精锐队伍都调拨给你了,你若是挡不住张士诚前进的步伐那证明是你无能,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索牟苦笑道:“你们还真会找理由,不过算了,我也懒得搭理你们,总之一句话,要钱要粮没有,你们若是谁对平章的位子感兴趣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退位让贤。” 等众人走后,索牟最近刚培养的一个叫丛瑞的心腹走了进来,先是四处打量了一下,而后爬在索牟耳边嘀咕了几声。 “你确定?”索牟有点疑惑道。 丛瑞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若是平章不信,我可以让人证过来。” “这个倒不用,你,我还是信得过的。”索牟咀嚼一下丛瑞告诉他的信息,而后又问道:“施耐庵的身份你有给核实了没?” “已经核实了,在行省确实有一个叫施耐庵的举人,不过据说当初这厮很落魄,只是不知道如今为何竟然如此威风了?”丛瑞有点迟疑道。 索牟一摆手道:“这都是各人的机遇,我当初也没想到会有一天成为行省的平章,不过既然现在已经核实了身份,那我们就不要再追着不放了,省的到时候惹恼了人家,我到时候不好给人家交代,毕竟人家可是抱着诚意而来的,我们日后的军粮还全要靠人家提供呢!” 丛瑞点了点头道:“明白!那张雀儿事我们还动不动手了?” “再等等,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少了张雀儿,有许多事情都不好解决。” 就在索牟让丛瑞暗中监视张雀儿的时候,张雀儿也在朵儿枼和豆蔻的帮助下,成功的探知了索牟准备对付他的计划。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索牟都已经准备这样对付你了,你难道还不准备放手一搏?”豆蔻皱着眉头问道。 朵儿枼苦笑道:“如今趁索牟还未动手,你尚有你分成算,若是真的等到索牟下定决心的话,我想你是必死无疑。” 张雀儿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想放手一搏,而是就算我能逆杀了索牟,可是依我的声望根本就不足以控制住扬州城,到时候别说帮你们报仇了,估计我们能不能在兵乱之中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索牟的手下不都是你当初帮他招揽过来的吗?按说你应该在他们之中的声望不低呀?”豆蔻不解的问道。 张雀儿摇了摇头道:“当初我们都是因为利益而走到一起的,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能有多牢靠,若是小恩小惠的话,我的面子或许还能顶的上用处,但是若关系着一省平章利益的大事,我想他们恐怕是恨不得除我而后快。“ “那你是要坐以待毙了?”豆蔻有点诧异道。 张雀儿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我这人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既然索牟如此恩将仇报,我岂能让他好过的了。” “你有什么打算?”朵儿枼好奇的问道。 张雀儿诡异的笑了笑道:“若是我把达识帖睦迩放进城来,你说索牟和达识帖睦迩的再一次交锋,谁会获胜?” “一石二鸟,真是好计策,不过我记得你好像不负责城门的防守,你怎么放达识帖睦迩进来?还有达识帖睦迩又凭什么相信你,毕竟表面上你可是索牟的心腹,谁知道你会不会来一出苦肉计。”朵儿枼还有疑问道。 张雀儿嘿嘿笑道:“关于城门,这个你们不用操心,我有一个老乡如今正在守着东门,他对索牟可谓是十分不满,只要我前去劝说,他十有八九是会同意放达识帖睦迩进城的,至于如何让达识帖睦迩信任我,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毕竟达识帖睦迩和索牟火拼,对你们浑水摸鱼更有利。” “我们和达识帖睦迩仇深似海,怎么有可能有办法,让他信任你呢?”豆蔻对张雀儿的条件十分不满道。 张雀儿耸了耸肩道:“这我就不管了,那是你们的事,我给你们创造了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靠你们自己了,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你们没有办法的话,那我只好跑路了离这里远远的。” “就这么办,一言为定,三天之内出结果。”朵儿枼定了定神说道。 在去找施彦端的路上,豆蔻疑惑道:“朵儿枼姐姐,你真的有办法让达识帖睦迩相信张雀儿对他的投诚吗?” “我要是有办法的,现在也不会来这里了,不过我们没有办法,不见得的施军师没有,毕竟东厂的本事你也曾见识过。”朵儿枼眼中发着精光的说道。 施彦端听了朵儿枼的述说,心中思量了片刻不由感慨道:“办法总是有的,不过就是苦了城中的百姓,毕竟最近扬州城的兵灾也太频繁了。” 陈基呵呵笑道:“大乱之后才能有大治,如今的动荡,就是为了日后总兵官平稳接手扬州城而准备的。” “我们有人在达识帖睦迩军中卧底,最近听说他对重新夺回扬州城很急切,我估计只要我们给他一定的希望,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施彦端坚定的说道。 “听说达识帖睦迩和西山驴因为格洛依雅小姐而闹翻了,施军师如此肯定达识帖睦迩会出手是不是跟这个有关?”豆蔻有点八卦的问道。 “小姑娘还真是聪明!若是没有夫家的话,不如我给你说上一门亲事,男方可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施彦端打趣道。 朵儿枼却不把施彦端的打趣当玩笑,而是打蛇上棍道:“若是施军师有此意思,那我真要替豆蔻感谢你了,说实话,最近我一直都在为这事发愁呢?” 陈基瞅到一脸发窘的施彦端,不由开怀大笑道:“碰到事了吧!我看你怎么办?” “这算是什么难事?我们义勇军中多得是单身男子。”施彦端嘴硬道。 谁知道此时豆蔻不给面子道:“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什么的,我可是不要!我只要英气逼人,一身是胆的常山赵子龙,若是我看不上眼,哼哼!” 第一一百三十章 被逼无奈 南通府的新任知州李齐,此时正在两难之中,随着张士诚义勇军的不断壮大,在泰州的吕珍所部近来是越发的嚣张了,就在前两日吕珍的部将俞达通竟然大摇大摆的把人马拉到南通城下,口出狂言的让自己出城投降。 “大人,目前的情况不是很妙,虽然吕珍并没有出面,可是俞达通如此嚣张,显然是受到了吕珍的支持,不然就凭他那三千人马怎么敢在我们的腹地四处游荡勒索?”一直都跟随着李齐的百户李二双满脸担忧道。 李齐对此只有苦笑,虽然他很想派兵把俞达通给撵出南通府,但是对于一直都想要找借口的吕珍,他不得不小心应对,毕竟他已经失去过一次高邮府了,若是这一次再丢了南通府,恐怕就算他背后的大佬再怎么力挺他,他都不可能再一次东山再起了。 “底下的州县情况怎么样?都按俞达通说的上交助军饷吗?” 李二双苦涩一笑道:“那些怕死鬼早就巴不得送上保命钱了!我听说有的州县,俞达通的人马还没有到,县令和县中的乡绅已经把俞达通索要的物资都给装车拉过去了。” 李齐叹了口气道:“如今真是有点亡国之兆了,我们筹集一点组建团练的钱粮那是千难万难,可是轮到吕珍这厮,人家只是出动三千人马在城外摆摆姿态,立马就有人争着抢着的给送上钱粮。” “这还不是怪行省的平章太过无能,不论是巴彦还是达识帖睦迩他们根本都没有一个是张士诚的对手,而如今的索牟,哼哼!我估计他到时候连张士诚的照面都碰不上一个就得完蛋。”李二双不屑道。 李齐摆了摆手道:“这些不是我们该关心的,我们如今唯一的目标,就是成功的守住南通府,不让吕珍踏入一步。” 李二双惊讶的望着李齐道:“大人莫不是在说傻话!我们连俞达通都阻止不了,还拿什么去挡住吕珍?你不要告诉我,就凭我们刚组建的这五千流民军。” “你觉得我还有其他的资本吗?”李齐反问道。 目前南通府除了李齐还想试着和吕珍一较高下,估计其他的元廷官员,唯一的想法就是吕珍什么时候来,而自己到时候又该如何做才能博得吕珍的赏识。 如此一来当官的都这样想了,那底下的士卒更是不想打仗了,所以李齐真正能指望的也只有李二双手下这支,刚组建了不到两个月的流民军。 流民军虽然实力不行,但是好在忠诚不是问题,只要给他们吃喝,就算不能出城作战,想必是守城是绰绰有余的了。 “大人,要我说,我们干嘛不学学哈奇和不鲁达彦花呀?人家丢了泰州府,可是不但一点罪名没有,如今还在浙江行省混的逍遥自在。”李二双跟着李齐是打着光宗耀祖的念头的,所以对和吕珍死磕心中很是有想法。 李齐不耐烦道:“不要再说了,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那里来那么牢骚,你要是不想干了,我想外面会有很多人想要把你给取代了。” 李二双虽然沉默了,可是心中那团邪火却左晃右荡起来,当初在高邮府,要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能那么轻易的逃过张士诚的搜捕,还有这半年以来,要不是因为有我战战兢兢,你能如此顺利的接收南通府? 好嘛!如今站稳了跟脚,我这还没怎么的呢?你就想要卸磨杀驴,这是不是也太薄情寡义了! 李齐静了静心思道:“二双,刚才我说的有点过火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都是同甘苦共患难过的,不是我不理解你的难处,而是依目前的状况,我们只有和吕珍死扛,不然一旦再一次丢了南通府,就算是我恩师本事再大,恐怕日后元廷也再无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李二双在被李齐忽悠了大半天之后,才耷拉着脸从李齐的府衙出来。 “读书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既看不起我又离不开我吗?话说那么冠冕堂皇,可是实质上还不是想要我替你去送死吗?” 呸了一口,李二双冷笑道:“如今流民军在我手上,本打算你对我还算过得去的话,就索性真的跟你混好了,没曾想你竟然如此没眼色,那么不好意了,日后谁开的价码大我就跟谁混。” 俞达通最近都快要发疯了,自己明明是出来示威撩拨李齐的好不?怎么一转眼的功夫竟然成了运粮大队,而且依目前的形势来看,一时半会他这运粮大队长的位子还停不下来。 “狗日的左八矛,我说如此好的差事他怎么会拱手让了我,原来他早就料到了今天的状况。”俞达通心情恶劣的直想厮杀一场。 “指挥使,如东县的钱粮也已经送来了,目前除了一府以外,其它六县都按时交割了钱粮,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了?”一个钱粮书史眯着小眼睛巴巴的望着俞达通道。 俞达通冷哼了一声道:“任务还没完成呢!我要是回去了,到时候你替我顶罪不?” 小眼睛书史不解道:“我们来南通府不就是筹集一些钱粮回去吗?” “给你说不清楚,你要是想回去的话,我也不拦着你,过一下就可以和押送物资的队伍一起走了。”俞达通指了一下正在打包装车的人马道。 小眼睛书史摇了摇头道:“你们不回去,我就不能回去,这是规矩,你若是还没记住书记官的职责的话,我可以多帮你加深记忆一下。” 俞达通摆了摆手道:“我已经记得很清楚了,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如今在外面,又没什么人管你,你干嘛要和自己过不去,就说昨天晚上的那两个美娇*娘,我都让人送到你房里了,你竟然还能把持得住,我真是鸭梨山大呀!” “呵呵,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这样,要是不能自律的话,也根本就不会被上面委派这么重要的职位了。”小眼睛书史很是自豪道。 俞达通突然心血来潮道:“你说我要是想激怒李齐,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恐怕还真是不好说,毕竟李齐已经丢过一次高邮府了,所以他的想法肯定是要比其他人要跳跃一些,不过我们为什么要激怒他呢?若是想要南通府的话,直接发兵来夺不就好了吗?”小眼睛书史干脆利落道。 “也是吆!我们又不要什么师出有名,干嘛搞那么名堂。不过激怒李齐的命令是总兵下的,我要是完不成的话,回去虽然不见得会受到多大的惩罚,可是日后定会被左八矛那狗日的嘲笑的。”俞达通不爽道。 出师不利,对每一个将军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虽然此次收获丰厚,但是俞达通一想到左八矛犀利的言辞,就不由心中堵得慌。 “我突然想到一个激怒李齐的办法,不过就是有点龌龊了,不知道你下不下得手去?”小眼睛书史嘿嘿淫笑道。 俞达通忙道:“什么办法?你倒是快说呀!事成之后,我定是不会亏待了你的。” “我听说李齐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如夫人,而且李齐还颇为宠幸于她,要是我们把她给绑了,然后再写一封淫词滥调,我想李齐一定是会受不了而被激怒的。” 俞达通一伸大拇指道:“高!真是高!不愧是读书人,连这个办法都能想到,等激怒了李齐那老匹夫,他的那位如夫人就是兄弟你的了。” 李齐的官邸后院内,他的如夫人正在和他的长女互看不顺眼。 “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我爹多么好的一个人,如今都被你给带坏了,真是想要把你给赶出家门。”李艳凶巴巴的说道。 如夫人小蝶咯咯笑道:“你可别逗我了!你爹要真是好人的话,他能在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也就是你这么个不懂世事的黄毛丫头才这么天真,不然为什么你老娘宁可待在老家,也不愿意跟他一起来这边享福,因为她比你看的明白。” “你胡说,我娘不来,那是因为官场上不许带家眷上任,你别当我是什么也不知道的黄毛丫头。” 小蝶冷笑道:“如今朝政混乱多年,这条规矩早就视同作废了,你就别自欺欺人了,其实当一个坏人也没什么,起码他可以当一个好爹,要不是他的庇护,依你这样容貌恐怕早就被恶霸们抢走当小老婆了。” 李艳刚想反驳,就见花墙上人影一闪,自己旁边的小蝶就被人一手刀给放倒在了石桌上。 “你们是...?” 李艳的第一反应不是大喊大叫,而是想弄清来人的底细,毕竟能出入知府衙门的歹匪,一般都不是轻易能对付的,再说既然来人敢在大白天就对她们动手,显然是做好了准备才来的,就算是她能及时出声示警,恐怕除了多死几个守卫以外,其结局还是原来那样。 俞达通先是一呆,而后心中大喜道:“真是天助我也!如此美妞,若是送给总兵,总兵还不高看我一眼,这样一来,看左八矛那厮还得瑟不。”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李齐上钩 俞达通在南通府潜伏着的东厂番子的协助下,很是顺利的就把李齐的如夫人小蝶,还有他的长女李艳两人无声无息的绑了票。“还真是没一点危机意识?要不怎么能如此轻易入手,这次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嘿嘿,往日里我还算是有几分歪才,不如就作上一首淫诗滥调,好好的让这位大都出来的状元欣赏一下。”俞达通心情不错,不由想恶搞一下李齐。 当下找到纸笔,一挥而就,虽然纸写的不咋地,可是那份风骚的文采还行,让人一看就知道其中淫邪的意境。 “这...,俞指挥使这不大合规矩吧!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了,我们可都是不好交差的。”负责此事的番子苦着脸说道。 俞达通毫不在乎道:“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你们不是一直要求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择手段吗!怎么到了我这里,你竟然给我讲起了规矩了。” 番子为难道:“可是上面把李齐定为可以拉拢的对象,若是俞指挥使这首淫词被李齐看到的话,那我们和他恐怕只能势不两立了。” “别说的那么绝对好不,李齐这人怎么样,我虽然不知道,但是他若真的能为了一个如夫人就和我们势不两立,我觉得这人如此死脑筋拉拢过来也没什么用处。”俞达通不听劝,依然我行我素的准备留下淫词。 番子无奈,只得随俞达通胡作非为,本来他还想劝俞达通留下李艳,毕竟长女可不是一个如夫人能比的,但是俞达通根本就不听,抱着事越大越好,要是能把李齐给惹的暴走了,那更是最好不过。 李齐辛辛苦苦忙碌了一天,这刚一回到后衙,就想起了如夫人小蝶,毕竟这妖女勾人的本事真真是不错,就连自己这个好好先生都挡不住她那一股风情。 “如夫人?怎么没见她来接我。” 往常只要李齐一回到后衙,如夫人小蝶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了,而且好吃好喝的都也准备的齐齐的。 管家婆子冷着个脸道:“之前好像是和小姐在后院争执些什么?不过我们这些下人不敢靠近,至于这会估计还在后院吧!” 李齐心中烦闷道:“这又是怎么了?好好的一起过就不行吗?难道非要看着我一个孤家寡人,你们才开心吗?” “老爷这话可是怎么说的?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就算是有那个心思也没那个胆呀?再说了,小姐和如夫人争执,你连问都没问,怎么就那么肯定呢?”管家婆子是李齐夫人的体己人,所以对李齐找了一个和李艳一般大的狐狸精也是很满意。 “你们是什么心思?我能还不清楚。总之,小蝶我是要定了,就算是夫人来了,我也是这样说。”李齐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齐之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三妻四妾,是因为当年他贫穷的时候,他夫人含辛茹苦的供他读书,直到他中了状元,所以为了感谢他夫人这些年来对他的无微不至的照顾,虽然他有时候会在外面花天酒地,但是从不把女人带回家中,可是自从他夫人以为某些原因疏远他以后,他是彻底的变了性子,现在更是在外面领回来一个狐狸精。 “夫人一直都在吃斋念佛,她可没功夫来管你这事。”管家婆子哼哼了一句道。 李齐心中憋屈,一甩袖子道:“别太嚣张了,要不是看在你为我家效力那么多年的份上,我这就赶你滚蛋。” 说完也根本就不给管家婆子回嘴的时间,急匆匆的就往后院赶去。 拐过圆门,李齐朝花园一探,竟然是空空如也。 “不是说在这里吗?怎么人都不在了。” 在后院一目了然,李齐见不到人,心中不由奇怪,突然他看到后院的石桌上放了一张被砚台压着的书信。 顶着不好的预感,一把抄过书信,只看了一眼,李齐脸色就白了。 尼玛的,俞达通!我要是不杀你我就誓不为人! 李齐红着眼珠子,从后院往前衙走去。 “老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你和小姐什么时候吃?”管家婆子此时很没眼色的撞了上来。 “吃你妈呀!你个老不死的,还不赶快给我让开。”李齐一巴掌扇在管家婆子的脸上,发泄着往日里的不爽。 管家婆子挨了一巴掌后,竟然一时间反应不过,愣在当场。 李齐上前又是一脚,把管家婆子给踹倒地上,指着她的鼻子道:“你就给我好好的反省吧!要是李艳和小蝶有个什么好歹,看我回来不收拾改你。” 到了前衙,李齐找了一个衙役去把李二双喊来。 李二双匆忙过来后,一看李齐这般模样,不由心中一惊问道:“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二双,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说真的,你就看在我往日对你的器重上,你一定要帮我把李艳和小蝶抢回来,不然她们一定会遭到俞达通的毒手的。”李齐有点疯魔道。 李二双听的一头雾水道:“大人,你慢慢说,我怎么听的不是很明白?” “再慢时间就来不及了,总之,你现在就去动员流民军,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俞达通给灭了,然后把我女儿李艳和我的如夫人小蝶从俞达通的大营中抢回来。”李齐握着李二双的手一脸急切的说道。 李二双听到这里总算是听出个所以然了,但是要凭他手上的五千流民军去消灭俞达通的三千精锐,这无疑是痴人说梦,毕竟在野战上,张士诚所部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就是连当初达识帖睦迩的亲卫军都不是对手。 “大人,这事我只能说是尽力而为,至于结果我并不敢保证,你也知道我们这支流民军刚组建不久,再加上器械不全,能和俞达通的人马在野外对持而不散,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李二双诚挚的说道。 李齐一咬牙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次我拿出了三万两银子,若是谁能救出了李艳和小蝶的,我重重有赏。” 俗话说的好,有钱好办事,这话用在军队上也是杠杠的,毕竟在这个时候,当兵的就是为了混个温饱,若是在温饱之余还能拿到赏钱,而且是大大的赏钱,那么底下士卒的积极性瞬间就被激化了。 当一箱又一箱的银钱抬入军营以后,李二双所控制的流民军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准备好了出征的准备。 “二双,我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我等你回来,到时候给你报功。”李齐用力的拍了拍李二双的肩头道。 李二双心中苦笑不止,但是表面上却应承道:“大人放心吧!只要我不死,那就一定会救回小姐和小蝶夫人。” 李二双的人马一出南通城,这边俞达通就接到了东厂的探报,心中无不得意的想到:“要不是因为我那首淫诗,恐怕李齐这老儿根本就不会这么快上钩来。” 小眼睛书史呲牙咧嘴的找到俞达通,十分郁闷道:“我说俞指挥使,你弄来的人,干嘛要祸害我呢?” 俞达通看到小眼睛书史这副惨状不由噗嗤笑道:“王亮,你这也太挫了吧!连两个小女人都收拾不了,我算是看透你了,日后你呀!也就是个妻管严的命。” 王亮不爽道:“我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像你那样'咔‘’咔‘两下就人家两个弱女子给放倒了,我真是不知道你咋下得手去?” “这有什么下不去手的,她们又不是我的女人,我干嘛为了注定是别人的女人而怜香惜玉呢?要我说这些女人就是贱皮子,你越对她们好,她们就越发的对你嚣张,就像你这样,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可是人家还不是一点好脸色不给你,如今不但自个的营帐被人家给占用了,竟然还被人家打成了乌眼龙,我真是替你悲哀呀?”俞达通打趣道。 王亮恨的牙痒痒道:“这不都是你害的,你说,你什么时候把那两个野蛮女人给我弄走?” “哎!我说你就不能展现一下男人的气概,然后回去把她们两个给办了,这俩货色长的可都是很不错的,再加上又是一对母女,你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想法?”俞达通劝慰道。 “你说的那么好,你怎么不去啊!我记得你好像是无女不欢的?”王亮忿忿不平道。 俞达通嘿嘿笑道:“我倒是想,可是李二双的流民军已经出城了,我看他的目标十有八九是朝着我们来的,你说我能有那个闲工夫去玩女人吗?再说了,如今营中有你的存在,我要是再像以前一样,你还不把我的恶行给捅到天上去。” “哦!李二双已经出城了,那看来我的计策是生效了,你打算怎么对付李二双?”王亮转眼就把女人的事给丢在一边了,此时兴致勃勃的准备和俞达通讨论如何对付李二双。 俞达通冷笑道:“无名小卒一枚,还用得着我们处心积虑的对付他吗?我就是原地不动的耗,也能耗死他。再说了他的流民军是什么样子,你之前也有了解过,我相信只要没有奇迹出现,他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得不娶 李二双看着俞达通列阵森严的兵马,一阵无力感袭上心来,毕竟拿自己这边乱哄哄的队伍和人家一比,立马高下就出来了。 “俞指挥使,我来的目的你也清楚,把人给我,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怎么样?” 俞达通嘿嘿冷笑道:“你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是我却不能,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的人马给引诱出来,你说我能轻易的放过你吗?” 李二双苦笑道:“这又是何必呢?我们知府大人可是一直跟张总兵官的私教不错的,若是你们打算劝降我们大人的话,其实我可以代为劝说的,你们根本就用不着如此麻烦。” 王亮在一旁冷哼了一声道:“早干什么去了,要是之前你们态度不那么含糊,我们也不至于行此下作的手段,现如今我们义勇军高歌猛进,可是你们知府李奇竟然和我们吕总兵玩起了太极拳,要不是看着李奇和我们总兵官私教不错的份上,我们早就打上门去了,那还会如此麻烦的挑事让你们率先动手,好给我们雷霆一击的借口。” 李二双听了这话,更是不敢出兵一战了,当下一抱拳道:“看在日后说不定是一家人的份上,还望俞指挥使和王书记官多多善待我们大人家的小姐和如夫人。” “看在你如此识趣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还有别给我耍什么拖延时间的把戏,我们东厂的名声想必你是听说过一二的,你信不信只要我们吕总兵下定决心,我一天就可以拿下南通城,至于下面的州县,嘿嘿,我们连人马都不用出动,他们自己就会巴巴的请降。”俞达通霸气外漏道。 李二双虽然心中不爽,但是他也知道俞达通说的都是事实,如今南通城内一定有不少义勇军发展的内应,不然单靠东厂的那些碟探根本就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把小姐和如夫人给运出城外。 若是有内应的存在,那么看似坚不可摧的南通城,估计也就是人家一通战鼓的功夫就能拿下,毕竟李奇虽然是知府,但是上任才不过三月,根本就压不住城中那些富家大户。 至于南通府下辖州县,但从吕珍一封檄书,他们就屁颠屁颠的送上钱粮,就可以看出他们是多么的不可靠。虽然其中不见得都是心向义勇军的,可是一旦府城被吕珍一股气拿下,那么为了自保想必他们也只能选择从贼了,毕竟义勇军对待投降的官员一般还是很优待的。 “多谢两位了!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劝降我们大人,我想他现在应该是认清现实的时候了,义勇军是我们汉人的队伍,我们不应该为了小恩小惠而忘记自己身为汉人的职责,那就是驱除鞑虏恢复我们汉家的衣冠。”李二双早就想好了说服李奇的言辞,所以这一会说的可谓是极其流利。 “说的好,没想到你还有这份见识,真是人才难得,只要你说服了李奇来降,到时候我把你举荐给我们吕总兵,说实话,我们这里正缺你这样有见识的大将,到时候估计怎么着也能混一个指挥使的位子。”俞达通哈哈大笑道。 王亮冷哼了一声打脸道:“要是人家能说降了李奇,还用得着你引荐吗?别忘了总兵官可是和李奇私教不错的,只要到时候李奇动动嘴皮子,那这位李二双将军还不是飞黄腾达了。” 俞达通听了这话,突然脸色一变,不过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神色平静的送走了来走过场的李二双。 “亮子,你说万一李奇投降以后,在总兵官面前说我们的坏话可是怎么办呀?毕竟我们这次的手段确实不怎么地道了。”回到军营俞达通一脸焦急道。 王亮诧异的望着俞达通道:“我说你不是吧?就算是总兵官磨不过李奇的面子而降罪于你,但是你上面还有吕珍总兵呢?难道他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受罪,再说了对待敌人就是要不择手段,总兵官不是一直都在强调吗?我相信你这是在杞人忧天。” 俞达通还是有点不安道:“可是我那首淫诗?总之,你能不能给我想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招,亮子看在哥哥一直对你不错的份上,你得拉哥哥一把呀!” 王亮想到之前俞达通老是拿李艳和小蝶来打趣自己,不由眼珠一转道:”方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有什么不敢的?你尽管说出来就是了。” 王亮一本正经道:“若是不想让李奇日后惦记着你,那只有在他没有投降之前干掉他,这样一来可谓是什么负担也没有了。” “狗屁!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好不?要杀李奇,没有东厂的番子配合,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一旦让东厂的番子给配合了,那么到时候我又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李奇是死硬分子,根本就没有拉拢投降的可能!若是我真要这么说的话,恐怕到时候就连吕总兵都不会相信我吧?”俞达通恼羞成怒道。 “别生气呀!这个不行我还有另一个,你要是真的不想听的话,那我可就走了。” 俞达通立马变脸赔笑道:“你看,你咋不一下说完呢!搞的我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你说,你说呀!” 王亮大马金刀的坐到俞达通的将座上,一脸不坏好意道:“这次你要是再不同意的话,那我也没辙了,你就等着日后李奇惦记着你吧!” “哪来那么多废话,主题的赶快!” “要想不让李奇惦记你,你可以把李艳给那啥了,到时候你转身一变成了他女婿,我就不信他还小心眼的对付自己人。”王亮挤眉弄眼道。 俞达通被王亮说的一愣,而后咂巴了咂巴嘴道:“这还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我这人虽然无女不欢,但却从不强迫女人,你说我该怎么才能让李艳自己答应做我的女人?” 王亮嘿嘿一笑道:“这还不好办!她不是一直想要我们帮她把小蝶给解决掉吗?那你就如了她的愿,只要她肯牺牲自己,一切好说不是?” 俞达通当下大喜道:“不愧是上面派下来的人,就是鬼主意多,好!这次就依你说的办。” 李艳一听俞达通这个凶神恶煞的人要帮她解决掉小蝶这个狐狸精,不由心中十分高兴道:“那就拜托将军了,只要将军帮我办成此事,无论是什么请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俞达通有点迟疑的问道。 李艳以为俞达通是在怀疑她的能力,于是很肯定道:“不用,我说到就能办到。” “那好吧!要我帮你解决了小蝶,那你就要嫁给我。”俞达通厚着脸皮的说道。 李艳听后大吃一惊道:“什么?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我可是南通府知州李齐的长女,你呢?不过是一个绑匪,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你一个强盗头子。” 俞达通冷哼了一声道:“别给你脸不要脸!我娶你,那是你福分,别以为你爹有多了不起,他在我眼里就一个卖国贼!汉奸!连祖宗都不认的混账东西!要不是之前他和我们总兵官还算是私交不错,这会我早就带兵拿下了南通府,而你那个恬不知耻老爹的脑袋这会已经挂在了南通的城门楼上。” “你胡说!我爹可是朝廷的状元,怎么会是卖国贼呢?至于汉奸,你的说法也太偏颇了,如今有那么多人为朝廷效力,难道他们都是汉奸?另外据南北大儒们的考据,成吉思汗的先祖也是黄帝的后裔,我爹为朝廷效力怎么就成了不认祖宗的混账了?”李艳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这些也就骗骗三岁的小儿!你问你爹,他信你说的这一套吗?”俞达通一针见血道。 李艳哼唧了两声,最终也没回嘴,只是倔强道:“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还是另提要求吧!” “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想娶你!相比娶你来说,我还是觉得赶尽杀绝来的最安全,我既然能无声无息的把你从府衙给绑了出来,那我就有本事在无声无息之中把你爹给弄死,这样一来,我就不用担心日后他惦记着我了。”俞达通残忍的冷笑道。 李艳听的浑身发冷,颤颤巍巍道:“你...你不能这样!我爹和你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你怎么能下如此毒手?” “我也不想这样,只是你不肯配合,我有能怎么办?至于深仇大恨,我和你爹之间还真是有,我把他的女儿和如夫人都给绑了,虽然我并没对你们做什么,可是这也得你爹相信呀?所以,为了防止你爹日后对我不善,我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把他变成自己人,另一个就是把他变成另一个世界的人。”俞达通耸了耸肩道。 李艳一咬牙道:“我可以嫁给你,但是你只能娶我一个,我要你发誓。另外小蝶那个狐狸精你必须给处理了,反正不能再让她回到我爹那里了。” 俞达通嘿嘿笑道:“完全可以,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非娶你不可,我就准备打一辈子的光棍,没人管多自由。至于小蝶,我不是还有一个小兄弟吗?只要我告诉了她,我那小兄弟的身份,我想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一定会粘着我那小兄弟不放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奇本以为李二双急匆匆的从前线赶回来是给他报喜的,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二双竟然劝他投降义勇军。 “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我是让你去救回艳儿和小蝶,而不是让你当人家的说客的,你难道就是这样回报我对你的信任的?”李奇暴怒道。 李二双刚开始心中还有点忐忑,但是在听了李奇的质问以后,不由从跪在的地上站起来,语气平淡道:“大人,就是因为你如此信任我,我才不得不劝你的,现如今南通府的局势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根本就没有和吕珍对抗的实力,而俞达通之所以绑了艳儿小姐和如夫人就是想要逼大人你自乱分寸从而出兵,只要大人你一出兵,那么吕珍就可以借此为理由,一举兴兵拿下南通府。” 李奇听不进去劝道:“你别给自己怕死找理由了,你说你是不是不敢和俞达通战场对决,所以才这么急巴巴的回来劝我投降的?” “大人!你真的想要和吕珍兵戎相见吗?虽然我不知道张总兵官为什么对大人另眼相看,可吕珍那莽夫却是不会把大人放在心里的,只要我们给了他出兵的借口,到时候不但南通府会被他一战而下,恐怕就连大人和你的家眷也会被他给杀的一干二净,毕竟斩草除根对他来说是根本就没什么心里压力。”李二双一副痛心疾首道。 李奇心中一沉,他知道李二双说的不错,吕珍之所以之前没有出兵攻占南通府,那是因为顾及张士诚对自己的看重,但若是自己不知好歹的给了吕珍出兵的借口,那么依吕珍霸道的性格,自己还真有可能身首异处。 “投降张士诚是不可能的,若是我投降了张士诚,那我恩师和一班师兄弟岂不是要受到我的牵连,再说张士诚的义勇军虽然看着膨胀的挺快,但是我却不看好他,只要大都稳定了局势,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张士诚和他的义勇军就会被剿灭掉。”李奇皱着眉头道。 李二双苦笑道:“那该怎么办?若是大人要是再丢了南通府,恐怕朝廷也不会轻饶了你!还有目前小姐和如夫人都在俞达通手上,单凭我那五千流民军根本就救不出她们,若是大人你不降,她们又该怎么办?” “之前是我对你报太大的期望了,反而忽略了双方的实力差距,毕竟让一支刚组建了不到三个月的流民军和俞达通手下那些久经战阵的虎贲对阵,确实是太过仓促了。”李齐唉声叹气道。 李二双很想热血冲顶,然后不顾一切的去找俞达通拼命,但是他很清楚这样做的结果,只不过是让俞达通稍微麻烦一点,而他和那五千流民军将是人家功劳簿上的浓重的一笔。 “大人,实话实说,我真的不想和俞达通厮杀,不是因为我怕死,而是我认为不值得,我们都是汉家衣冠,根本没必要自己人内讧。”李二双从大义的方面劝说道。 李齐不屑的冷笑道:“什么汉家衣冠?尽是胡扯,不说隋唐,就是五胡乱华时,汉家衣冠也都不在了,这天下真论起来还是拳头的说话。” 李二双见李齐死活不肯投降,也没了辙,只得闭嘴不再说话,什么时候都让李齐自己拿主意,反正被绑走的人又不是他的家人。 “你去找俞达通谈一谈,就说我愿意把南通府平稳的让给他,不过要他陪我演一场戏,还有事后他要把艳儿和小蝶安然无恙的还给我。”李齐深思熟虑以后,最终不得不妥协道。 李二双虽然对李齐不是投降义勇军很是失望,但是他也知道,能让李齐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大人放心,我一定尽最大的可能和俞达通周旋,但是万事都有例外,所以若是情况不对,大人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别真的到了事情不可挽回的地步,才想要后悔,到那个时候恐怕已经于事无补了。”李二双心情沉重的说道,毕竟万一惹恼俞达通,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李齐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就先按我说的去试一试,若是不成,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另外只要我还活着,我相信就算是吕珍也不敢拿艳儿怎么样的。” 李二双无奈之下,只得又一次的返回和俞达通对持的前线。 “俞指挥使,我们大人对投降贵军还心有疑虑,不过我来之前,他已经发话了,只要俞指挥使肯配合,那么我们可以把南通城平稳的拱手让出,当然了前提是俞指挥使能事先放了我们家小姐和如夫人。” 俞达通嘿嘿摇头冷笑道:“这怎么可能,要是我放了你们家小姐和如夫人,万一你们大人再反悔不认账,那么我岂不是很吃亏。” “那俞指挥使说个方法,只要合理,我们也可以接受。”李二双退一步道。 俞达通狮子大开口道:“你们先把南通城给让出来,还有就是我要你们这五千壮丁,虽然他们还算不得上是军队,但是作为民夫还是应该很好用的。“ 李二双苦笑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先不说我们让出南通城以后,还要拿这些流民军作为保命的手段,但就是信任问题,俞指挥使要我们怎么才能信得过你呢?” “你信不过我,那总信得过我们吕总兵,再信不过我们吕总兵,那我们总兵官的信誉你总是信得过的吧!”俞达通很是不满的冷哼了一声道。 “好吧!既然你都搬出了张总兵官,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可是这五千流民军,我们真是不能给你,毕竟李齐大人已经丢了一次高邮府了,这次再丢了南通府,我们手上要是一点实力都没有的话,其下场恐怕不会比和你死磕好到哪里去,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们又何必要多此一举呢?”李二双絮絮叨叨的说道。 “五千壮丁分我们一半?”这时一直没吭过声的王亮试探的说道。 还没等李二双开口说一个不字,王亮又道:“一半不行的话,那我们就要一千好了!” “我能做得了主的只有五百,若是再多,我实在就是没有办法了。”李二双无奈的再退一步,谁让他们实力不如人,只能委曲求全呢! 俞达通一脸不爽道:“五百就五百好了,谁让我看你顺眼呢!不过这五百人,我要自己挑,你没意见吧?” 尼玛的!我能有什么意见,势必人强,我就算是有意见,你能体谅吗? 俞达通和王亮各选了两百五十人,俞达通选的都是可以做锐士的壮汉,而王亮则是选那些在军中有一技之长的壮丁。 等李二双看到他们所选的这五百壮丁以后,心中那是一个滴血,本来战斗力就不是很强的流民军,经此一劫算是彻底的废了,日后估计就算是能成军了,也是不堪大用的,毕竟其中的精华都被人给抽干了。 领着已经混乱不堪的流民军和俞达通在南通城外一通野战,最后以弱胜强打退了看似强大无比的俞达通所部,可是就在当天夜晚,城中因为有义勇军内应,所以当城门被打开以后,知州李齐为了保存抵抗叛匪的有生力量,不得不率四千流民军撤出城外,以待局势清晰以后再重新杀回来。 等到第二天天亮以后,李齐发现攻占南通城的人马乃是泰州府叛匪头目吕珍的主力队伍,在初步估计了一下双方的实力以后,无奈之下只得退出南通府远遁挨着淮南行省的浙江行省,好以待时机重新杀回来, 当然了在李齐离开南通府以前,他还给行省和大都各自写了一封求救信,至于能不能拉来援军,他跟本就不报什么希望,反正他是已经打算暂时栖身在浙江行省了。 李齐在让出了南通城以后,急不可耐的派李二双回来给俞达通要人。 “俞指挥使,你看一切顺利,是不是该实现你之前所承诺的事情了?” 俞达通还没修炼到脸皮厚若城墙的地步,所以当李二双问到他如此敏感的问题时,他老脸不由一红道:“二双兄弟,不是我不想承诺之前的条件,而是事情发展的有点超出了我的设想,所以目前出了一点状况,恐怕如今你还真是带不走李艳和小蝶了。” 李二双心中一惊道:“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反悔赖账!” “怎么可能!我俞达通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过了,只是人我可以给你,至于你能不能带走,就看你的本事了,不过前提是你不得用强。”俞达通苦笑道。 什么情况?我不得用强?这是不是搞反了,我可是来救人的!难道被人绑了一次,小姐和如夫人脑袋就秀逗了,竟然连是非好坏都分不清了。 这时候突然王亮闯了进来,指着俞达通的鼻子就开骂道:“老俞!你真不是个东西,明知道我对小蝶那样的女人头疼,你还和她一起设计我,早知道你这样对我,当初我就不应该帮你。” 俞达通有点尴尬的笑道:“老弟,你消消气!小蝶虽然爱慕虚荣,可是伺候人的手段却是不差,我听艳儿说,当初他爹可是被小蝶给弄的七昏八迷。” 李二双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李齐大人本来还满心期待的等着小姐和如夫人一起回去呢!可是如今乍一听来,好像这俩女人真的已经回不去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攻略扬州 收藏!兄弟姐妹们,没有空调吹的我,全身汗如雨下的跪求收藏呀! 张士诚留张士德驻守高邮城的决定可谓是高瞻远瞩,因为就在张士德接到施彦端从扬州城发过来的具体情报以后,凭借他这两年来锻炼出的战场敏锐感,很快他就意识到达识帖睦迩和索牟的争端或许就是他们进入扬州城的一个最佳契机。 “士信、汤和还有田大邦,今天我叫你们过来,就是想借助你们手上潜伏在扬州城的谍报人员,我要你们全力监视着索牟和达识帖睦迩的争端冲突,我认为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正好是我们趁机拿下扬州城的机会。”张士德心情兴奋道。 汤和和田大邦心中都是一动,两人早已经在扬州城布下了大量的暗探,如今若是真能在夺取扬州城一战中立大功,那么日后总兵官一定会更加重视东厂的扩张,毕竟现如今有张士信的锦衣卫和他们抢夺资源,所以东厂虽然还在进一步的壮大中,但是扩张的速度却已经慢下来很多了。 ”三将军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们保证让你满意。“汤和虽然和田大邦在权利分配方面有争端,可是在发展壮大东厂方面,两人却是有一致的目标,毕竟只有东厂发转壮大了,他们才有更多权利在手。 田大邦也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道:”汤提督说的不错,这事就交给我们东厂好了。“ 张士信冷哼了一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看不起我们锦衣卫吗?我们锦衣卫虽然是起步比较晚,但是论真正的实力恐怕也不一定弱上你们多少吧?你们一个两个的大包大揽,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们锦衣卫是吃干饭的,什么事情也顶不上去。“ 汤和苦笑道:”都指挥使误会了,我哪里敢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之前锦衣卫一直都着重我们义勇军内部的事务,所以...。“ 还没等汤和说完,田大邦就凑热闹道:”都指挥使,说实话,你们锦衣卫在扬州城的暗探真的担当这次如此重要的任务吗?“ ”你们都能,我们就为什么不能了。“张士信有点赌气道。 田大邦嘿嘿笑道:”我们东厂只从我初建,就已经开始在扬州城布局了,说起来已经有两年多时间了,我虽然不知道都指挥使的锦衣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扬州城的,但是我敢肯定没有充裕的时间,锦衣卫在扬州城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作为,因为干我们这行的不但需要大量的银钱,而时间更是不可或缺的。“ 张士德看到张士信涨红着脸,有点发飙的前奏,不由出面道:”好了,大家都不要争了,这事不同于往常,我不管你们是东厂还是锦衣卫,总之我要全面的掌握住扬州城的具体信息,还有你们两家不得意气用事,要是因为哪一个破坏了我的计划,哼哼!下一年你们活动经费,我会酌情让总兵官增减的。“ 打发走了张士信、汤和和田大邦三人,接着张士德又召见了蔡文彦、叶德新和卞元亨三人。 ”我准备趁索牟和达识帖睦迩在扬州城的争端,而趁势拿下扬州城,你们认为怎么样?“ 蔡文彦心中一惊,而后思虑片刻道:”这虽然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是依目前我们高邮城兵马来说,其中的风险还是相当大,一是我们派的兵马少的话,那么就算是扬州城能被我们虎口夺食,可是接下能不能守得住是一个很大的隐患?二是我们若是派出大量的兵马,那么高邮城的又该如何守卫?目前虽然高邮城周边没有太强势的势力,但是万一要是出现一个什么意外的话,到时候我们义勇军被分割成东西两边,恐怕那些已经被我们给赶出行省的死对头们又回重新回来与我们纠缠。” 叶德新当下也赞同蔡文彦的观点,而且还提出目前他们最大的弊端,那就是发展的太快,人才储备跟不上,好多地方还是原来的官员,以至于根基不是很稳,在一帆风顺的情况下,或许还没有什么人会有贰心,但是一旦形势不利,恐怕顷刻之间他们义勇军所控制的地盘会缩水一大半。 卞元亨则持相反的态度,他认为当前是最好的机会,一旦等扬州城的索牟和达识帖睦迩分出胜负以后,恐怕再想拿下扬州城就要费上几倍以上的功夫和精力,至于蔡文彦和叶德新所担心的情况,卞元亨也提出了自己的办法,那就是有他率领自己所部的一军人马去扬州城,到了地方以后一切听从施彦端的指挥,这样的话,就可以把张士德留下继续镇守高邮城。 “这样也算可以,毕竟三将军的赫赫威名不是吹出来的,想必威慑那些宵小之辈是足够了。”蔡文彦和叶德新交流了一下意见以后,才开口说道。 张士德虽然遗憾自己不能参与到扬州城的攻夺战中,但还是很爽快的同意了这份决定,毕竟只要能顺利的拿下了扬州城,那么任谁都不能泯灭了他的这份功劳,还有就是事必躬亲也太累了,有的时候能放权就试着放权,就像大哥那样,什么事情都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而自己只需要把握住大局就好了。 卞元亨在得到张士德的首肯之后,在一天之内就动员好了士卒,然后迫不及待的想要一战而证明自己的本事,让那些不看好他的人统统给闭上嘴。 他,卞元亨要做,就做的比谁都好,包括人们一直拿那他来比较的云龙。 昼伏夜出,一连数日的强行军,终于在达识帖睦迩准备和索牟死磕的当天清晨与施彦端接上头了。 “还好你来的比较及时,要是你再晚来一天,恐怕事情就不好办了。”陈基万分庆幸道。 施彦端哈哈笑道:“所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功劳合该元亨来领。” “功劳什么的现在说还太早,先不说我们还没拿下扬州城,就算是拿下了扬州城,万一要是人家反攻回来,我们岂不是白欢喜一场?”卞元亨一副平常心的说道。 “不错,考虑的还蛮周全的,这下我也可以为你放下了心,你确实有独当一面的实力。”施彦端欣慰的说道。 卞元亨听了心情不错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告诉我一下你们的计划,然后我们再商量一下,到时候我部又该怎么办?才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陈基当下把之前和索牟以及张雀儿私底下的接触的大概给讲了一遍,不过可惜的是卞元亨并没有在其中找到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关联。 张雀儿最近过的可谓是揪心不已,先不说一直被其视为依靠的索牟竟然背后想要致他于死地,而为了保住性命又不得不顶住达识帖睦迩的猜疑,一脸憋屈的和他合作。 “达识帖睦迩根本就不信任我,你们说我又能怎么办?” 朵儿枼叹了口气道:“成与不成全看天意,若是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可以把你介绍到义勇军去,不过到了那里以后一切都要从头来。” 豆蔻安慰张雀儿道:“你别看要从小兵做起,但是只要你有本事升迁的不是一般的快,若是你在过去之前就能立下功劳的话,那么摇身一变就可能成为统兵大将,我记得朱骧和卞元亨等人就这样上来的。” 张雀儿苦笑道:“也只能这样了。” 突然张雀儿的一个心腹走了进来,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两人出去嘀咕了一阵子,就见张雀儿一脸惊喜的回来了。 “真是美想到,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达识帖睦迩竟然在这个点同意了我们的计划,而且就在今晚,你们说这是不是天意如此呀?” 豆蔻大喜道:“真的吗?真是老天保佑!但愿今晚我过后我能手刃了达识帖睦迩。” 索牟自从得到施彦端的扶持以后,日子算是好过了不少,而且最近他的嫡系人马更是因为有充足的粮食扩充了不少。 “平章大人,最近我们派出城外监视达识帖睦迩的暗探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情况,那就是张雀儿千户,曾经不止一次的和达识帖睦迩会过面,虽然我们没有拿到他们谈话的机密,但是我相信他们两人在一起,十有八九是在商议对付我们的阴狠手段。”丛瑞既然选择了暂时依附在索牟身上,那么他就有义务帮索牟成功的在扬州城站稳脚跟,而那些对索牟居心叵测的家伙们将都是他的敌人,而他对待敌人的习惯则和张士诚如出一辙,都是犹如冬天般冷冽。 索牟心中一冷,脸色有点难看道:“真是枉费了我对他的信任,如此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一定要他不得好死。”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万一要是被他们给抢了先手,我们恐怕到时候会很被动。”丛瑞有点担忧的说道。 索牟想了想道:“再等一等,只要我的嫡系人马整顿完成以后,我们就出城一举歼灭了达识帖睦迩这个狗贼。” 达识帖睦迩之所以比索牟强势,就是因为他敢想敢做敢冲,所以当张雀儿联系他的时候,虽然他并不是很相信张雀儿的话,但是在多方试探以后,他还是选择了冒险而为,因为他知道若是连索牟这个以前的老好人都收拾不了,那日后还有谁肯买他的面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 前奏 收藏!顶着瞌睡虫的洗礼,雁留生在此恳求兄弟姐妹们雄起呀!收藏多多益善。 是夜,张雀儿联络上了自己昔日的部下,让他打开了防守扬州城的东门。 ”放信号给达识帖睦迩,胜败就在此一举。“张雀儿心情有点复杂的说道,毕竟之前他和达识帖睦迩可是敌人,而如今世事弄人,本是敌人的两人又不得不携手对付实力更加强大的索牟。 达识帖睦迩接到灯火信号以后,对站在身边的也速亥道:”派一个千户去试探一下,若是真的没有埋伏的话,那我们再一股而上。“ 也速亥挑了一个平日里比较谨慎的千户,让他带上五百人马,然后就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城门洞里。 不多时,从城门里出来一个士卒,急匆匆的赶到达识帖睦迩跟前,一脸兴奋道:”平章大人,城内一切正常,根本就没有什么埋伏,我们千户现在已经直奔索牟的官邸而去,希望平章大人能及时接应上,不然根本就不足以成事。“ 达识帖睦迩突然神清气爽道:”好!等拿下扬州城以后,你们千户我重重有赏,你们这些跟随他一起进城的士卒,我也是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的,还有兄弟们!眼下只要进城干掉了索牟,我们就又能重新掌控住扬州城了,到时候升官发财人人有份!” 抽出银鞘金刀,达识帖睦迩一马当先的冲进了城门洞中,接着剩下的人马突然一声嚎叫,状若疯虎的跟着达识帖睦迩大开杀戒起来了,凡是敢于阻拦在他们面前的人和物,统统被碾成粉碎。 西山驴最近一直忙着讨好格洛依雅,所以对达识帖睦迩的监视不由放松了许多,以至于连达识帖睦迩有如此大的行动,他都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怎么回事?”扬州城内震天动地的厮杀声,让本来已经睡下的西山驴不由惊起道。 守在帐外的亲卫听到动静进来禀报道:“万户,声音是从扬州城内传来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是依小人的猜测来看,十有八九是达识帖睦迩平章抓到了空隙,如今在城内正在和索牟平章火拼。” “你速去把沙挞千户找来,我有要事与他相商。”反应过来的西山驴脸色阴晴不定的说道。 等亲卫出去以后,西山驴翻身下床,把放置在案榻上的铠甲兵器自己动手佩戴完毕,然后端坐在大营中思虑着接下该如何做,自己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沙挞衣衫不整的进了西山驴的帅账。 “万户,刚才我已经查明了,城中现在厮杀的就是达识帖睦迩和索牟的人马,另外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人在城南发现了一支人数不定的队伍,看情形也是想打扬州城的注意。”沙挞气喘嘘嘘的说道。 西山驴本来还对沙挞来的如此晚,并且衣衫不整很有意见,但是当他听到城南有一支人数未定的人马以后,不由心中一惊道:”不会是张士诚的人马吧?不过我记得他的主力好想是在和我爹对持,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城南的那支人马只是一支人数不多的偏师。“ 沙挞苦笑道:”这还真是不好说,毕竟最近义勇军发展的太过迅速,我们根本就掌握不了他们的最新状况。“ 西山驴楞了楞神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是帮助达识帖睦迩迅速击败索牟呢?还是静等达识帖睦迩和索牟分出胜负以后,我们帮胜利者挡住城南那支突然出现且人数未知的敌军?“ ”依我的意见,我们最应该做的是,趁机离开扬州城,而不是在这个泥潭里再继续纠缠下去了,毕竟如今行省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义勇军将不可避免的一家独大,就算这一次我们能击败这支人数未定的偏师,可是以后呢?还有就是达识帖睦迩若是真的能索牟那里从新夺回扬州城,那么万户觉得他还能像以前一样对待你吗?若是扬州城依然还在索牟的控制下,除非万户能像达识帖睦迩一样用武力夺取,不然恐怕我们是再也进不去了,毕竟索牟的小心谨慎万户是很清楚的,为了防止出现不在他控制之中的变乱,他肯定不会同意让不是他嫡系的兵马出现城中,这样一来,日后义勇军卷土从来时,我们无疑是最佳的炮灰。”沙挞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顾虑道。 “你说的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就这样的撤走,我心有不甘,我承认义勇军不好对付,但是我们总不能每次遇到就逃之夭夭吧?若是这样的话,日后我们不得不面对义勇军的时候,又该怎么办?总不能束手就擒吧!”西山驴有点颓废道。 沙挞虽然对此有点诧异,但是西山驴说的也是事实,若是底下的士卒失去了面对义勇军的勇气,那么日后在不得不和义勇军对垒时,他们就算是战斗力已经不弱于义勇军了,恐怕受之前的士气影响,最后依然是败亡的结局。 沙挞突发奇想道:“若是万户愿意冒一次险的话,我们可以伏击一下城南的那支偏师,不过说实话,我并不看好这次冒险的成果,毕竟依义勇军东厂的威名,我们这边只要有所动作,恐怕那边就会收到消息,这样一来所谓的伏击只能是硬碰硬了。” 西山驴深吸了一口气道:“硬碰硬就硬碰硬!我就不信我们这里近两万号人马,还会不是一支偏师的对手。” 沙挞见西山驴已经下了决定,当下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去动员士卒,不过万户认为,我们在什么时候切入战场才是最佳的时机?” “这要看城南那支义勇军的行动了,只要他们敢出兵攻打扬州城,那么我们就迎头而上,定是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西山驴语气森冷的说道。 此时埋伏在城南的卞元亨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只能继续等下去,直到施彦端传来可以出击的讯息。 “总兵,时间好像是已经到了,我们是不是该行动起来了?”作为副手的刘彪不由提醒卞元亨道。 卞元亨望了望天上的月色,摇了摇头道:“再等等,军师还没有消息传来。” 徐子坚一边安抚着有点暴躁的坐骑,一边皱着眉头道:“如今城中定是一片混乱,万一要是军师的消息没有及时传了出来,我们难道要一直坐等下去吗?” “子坚,稍安勿躁!我知道你立功心切,可是这次攻略扬州城不像你们之前那样,先不说这次城中有达识帖睦迩和索牟两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万一他们要是因为我们的存在,而最后握手言和枪口一致对外的话,我想这对我们来说是一场灾难,还有在城外驻扎的西山驴,这家伙对我们来说更是一个致命的威胁,毕竟他手上有近两万人,万一要是他在我们和达识帖睦迩或者索牟全力对持的时候,从背后阴我们一把,其结果我不用说,想必你也是明白的对吧?”卞元亨劝说解释道。 刘彪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子坚,我觉得总兵说的不错,所以你也应该改改你的急脾气了,不然日后是会误事的。”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的部下可都是骑兵,你认为我要是一个慢性子,我能镇得住这帮龟孙子吗?”徐子坚不满道。 “刘彪不是说你的性子不好,只是想告诉你,凡事要多加冷静,毕竟我们有时候一个决定,就关系着手下成千上万兄弟的生死,我们不能不慎重的考虑。”卞元亨耐心的劝诫徐子坚道。 徐子坚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然后转移话题道:“我听说总兵官准备重新整备队伍,好像要置五军,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刘彪也颇为期待的望着卞元亨,顺口来了一句道:“不知道到时候,我们云龙总兵还会不会回来?” 卞元亨此时心中虽然有点火气,但是还不至于表现出来,闷声闷气道:“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好像是有,不过关于云龙总兵的事,我倒是听总兵官提过,日后云龙总兵好像要负责新筹备的中军事物,所以这里我看他是回不来了。” 就在刘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施彦端派来送信的人到了。 “你是施彦端军师派来的?”卞元亨第一眼看到朵儿枼,真是不敢相信,自己表哥竟然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弱女子来办。 “施军师让我告诉你,现在时机已经到了,不过在攻击扬州城之前,最好把还在观望中的西山驴给打疼了,不然后面会很麻烦。”朵儿枼根本就不搭理卞元亨的问题,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施彦端的意思。 刘彪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你能说明一下你的身份?或者是证明一下你就是我们施军师派来传信的那个人吗?” 朵儿枼冷哼了一声道:“你们义勇军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多疑?我要是没有证明身份的信物,你们是不是就不出兵了。” 徐子坚冷笑道:“怎么会?扬州城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没什么难度,只要我们想,那么扬州城就非我们义勇军莫属,当初我们云总兵单凭三千骑就能在扬州城内纵横,你说我们如今出兵万余人,又有谁是我们的对手?” 卞元亨皱了一下眉头道:“小姐若是有证明身份的东西还是赶快拿出来的好,毕竟战场瞬息万变,有些事情是开不得玩笑的。” 朵儿枼无奈只得拿出一个玉坠,卞元亨看了一眼道:“这位小姐就是摩多先生的女儿朵儿枼小姐吧!” “什么时候才出兵?” “现在就行,我们一直都在准备着。”卞元亨对朵儿枼的无礼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争锋 收藏!收藏!工作太晚了,所以更新晚了,见谅呀! 达识帖睦迩一路厮杀到了索牟的官邸之后,他那把银鞘金刀已经开始卷了刃,由此可见是要了不少人的性命。 之前杀向索牟官邸的那名千户,居然运气不错,此时竟然没有索牟的人给干掉。 “平章大人,你来的正是时候,就在刚才不久索牟才从外面回来。”这名千户一脸兴奋的向达识帖睦迩汇报道。 也速亥有点疑虑道:“你确定索牟是回来,而不是离开?” “我千真万确的看到索牟回来,不信的话,平章才给我一千人马,我保证把索牟活捉过来给平章谢罪。” 达识帖睦迩看到这名千户一脸期待,不像是在说谎,于是对也速亥道:“我亲自带人去冲,这次不成功便成仁,我给你留下一千人马,你务必帮我拦住索牟的援军,不然他们靠近索牟的官邸,我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了索牟。” 也速亥点了点头道:“平章放心,只要我没死,他们休想给你增添麻烦,你就全心全意的去和索牟一决胜负吧!” 达识帖睦迩一把夺过一个亲卫的弯刀,一夹马腹,径自向索牟的大门处杀去:“兄弟们,跟我杀呀!索牟就在里面,只要我们捉住了他,那么这场内讧就将结束了。” 守卫索牟官邸的士卒,一见到达识帖睦迩矫健的身影,不由惊呼道:“不好了,是平章大人带兵回来围剿我们了。” “噗嗤”“噗嗤” 领队的一个百户,举起手中的弯刀,朝离他最近的两个惊慌失措的士卒,猛然下起了狠手。 “都给我各就各位,要是谁敢再乱动,这两个废物就是你们的下场。”百户一脸冷笑道。 本来有点浮动的人心,经此一震,虽然暂时平寂下去了,但是只要有一点不利的场景出现,那么接下来的就将是彻底的崩溃。 达识帖睦迩一眼就瞧到了上蹿下跳的那名带队的百户,冷笑了一声抽出马鞍上的牛角弓,然后随手搭上一支狼牙箭,只听得一声‘嗡’,接着就见到了那名带队的百户,一手握住箭柄满脸不甘的直挺挺的倒下。 “蛮牛已经死了,大家赶快逃命去吧!” 守卫索牟官邸的士卒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接着就见到了一哄而散的场景。 “兄弟们!平章大人只诛杀首恶索牟,胁从者不予追究,所以现在跪地投降者免死,其他的一概格杀勿论!”也速亥见达识帖睦迩大发神威的一箭射死那名带队的百户,不由让留守的那一千士卒和他一起大声喊道。 震耳欲聋的喊声,让本来心情就不爽的索牟,更是急躁道:“今天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援兵还没有到,张雀儿呢?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他搞的鬼?” 有点睡眼朦胧的丛瑞摇了摇头清醒道:“今天这事十有八九跟张雀儿脱不了关系,毕竟在城中也只有他才有本事让人打开城门。” “这个白眼狼,真是喂不熟的东西!他难道不知道,当初对付达识帖睦迩,他可是急先锋,若是扬州城被达识帖睦迩重新夺回去的话,就算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是他难道就有好下场吗?”索牟咆哮道。 “平章大人,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冷静一下,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如何应对当先的危机,而不是怨天尤人。”丛瑞清醒过来劝解道。 “不能再等了,我们先突围出去再说,万一要是被达识帖睦迩给包围了,那可真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索牟很是担忧的说道。 丛瑞苦笑道:“平章大人,要我说,我们还是待在官邸里最为安全,虽然城中是我们的人马最多,可是外面十分混乱,万一要是被敌人所趁那可不美了。还有如今虽然看着达识帖睦迩大杀四方,很快就要攻打进来了,但是只要平章大人肯带头抵抗,我相信要挡住他等援军到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索牟心中翻腾的走来走去,理智虽然告诉他,听丛瑞的没错,但是恐惧环绕着他,让他没有底气硬撑。 “我们还是突围吧!你不了解达识帖睦迩,这人虽然一再再而三的败给张士诚,但这不表示他就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说实话,要是他亲自来攻,我真没有底气守的住,所以,我们还是突围吧!” 再三犹豫之后,索牟还是选择了逃避,毕竟当初达识帖睦迩善战的威名可是货真价实的,虽然这厮最近一而再再而三的败给张士诚,但是这并不表示达识帖睦迩就是一个好对付的主,若是在之前没有坐上平章位子的时候,索牟心中存有一股不平之气或许还敢和达识帖睦迩争上一番,但是如今他已经尝试过作为平章的大不易和苦楚,所以在潜意识中已经没有了和达识帖睦迩争锋的念头。 丛瑞虽然不能理解索牟的想法,但是他却不能不保下索牟,因为在淮南行省他能依靠的只有这位昔日的玩伴。 “若是想要突围而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换一身衣服,还有就是多分出几班人马,然后大家一起出动,我想就算是达识帖睦迩再怎么勇猛,他也不可能有分身之术。” 就在达识帖睦迩刚攻破索牟官邸的前门,就听到有人大叫道:“不好了,索牟从后门逃跑了,我们赶快去追。” 达识帖睦迩下意识的就准备饶一下,直扑后门而去,但是一想有可能是诡计,就朝之前那名好运气的千户道:“你带人去后门看看,是不是真是索牟已经跑了。” 等那名千户,刚走不几步,又听到有人喊:“刚才逃走的不是索牟,索牟现在正在翻*墙,大家跟我一起拿住他,然后升官发财去!” 达识帖睦迩冷哼一声道:“给我玩心眼,你这是不知量力呀?” ”索牟都逃走了,我们大家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索牟死了,大家快逃命去吧!” “索牟已死,降者概不追究。” .... ......... 你让人喊,我也让人喊,就看谁喊的威力更大,结果是显而易见,索牟完败。 在得知索牟提前逃跑或者是被杀以后,留守索牟官邸的那些士卒,算是彻底的崩溃,心惊胆战之下竟然发生营啸,好在达识帖睦迩一看情况不对,及时让杀进去的队伍又拉了出去,不然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损失惨重。 也速亥见达识帖睦迩狼狈不堪的从索牟的府邸中逃了出来,不由一惊上来问道:“平章大人,里面发生什么事情?我怎么感觉里面的厮杀声怪怪的。” 达识帖睦迩深吸了一口气道:“里面营啸了,这对我们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索牟虽然在耍心眼上完败给了达识帖睦迩,但是对他来说,能成功的逃脱也算是一种胜利。 “丛瑞,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索牟,竟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毕竟黑灯瞎火的,万一要是撞上了达识帖睦迩的人马,那可是乐子真的大了。 丛瑞苦笑道:“这事你问我就多余了,你觉得谁最可靠,我们就去谁的驻地。” “让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原来最安全的地方真是我的府邸,因为守卫我府邸的士卒,都是我以前的嫡系。”索牟叹了一口气道。 丛瑞无奈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决定你还是早点下,毕竟我们待在这里很惹眼,万一要是被盯上了,那就麻烦就大了去。” “去阿贵那里,阿贵和张雀儿不对付,我想他还算信得过吧?” 张雀儿在帮达识帖睦迩打开城门以后,就一心想要拉拢一帮人马,好为日后加入义勇军做贺礼。 守卫城门的部下,虽然心甘情愿的愿意继续跟着张雀儿干,但是他手下的那些软脚虾,张雀儿真是看不上眼去。 索牟的嫡系都在他的府邸中,根本就没有多余时间让张雀儿去接触,这样一来,能被张雀儿看上眼的兵马,也只有之前被索牟强借过去的各万户手下的精锐兵马,其中最让张雀儿中意的是阿贵手下的那些兵马,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厮杀起来以一抵十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阿贵之前不知道张雀儿已经叛变了索牟,所以当张雀儿找到他时,他还以为张雀儿是准备让他去救援或者是支援索牟呢!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张雀儿在见到他的当面,劈头盖脸的一刀把他给干翻了。 在临死之前的一瞬间,阿贵也很疑惑,心中纳闷道:“我只是和你有点小矛盾,你有必要下如此狠手吗?” 杀了阿贵以后,张雀儿借助索牟的威望,义正言辞的公布了阿贵几条莫须有的罪名,然后堂而皇之的要求底下的士卒都听他的指挥,不然就按叛逆罪论处。 阿贵平日里还算是得人心,张雀儿虽然借助了索牟的威望,但是最后还是大开杀戒的处决了十几个刺头,才把这帮悍卒给镇住了。 对于索牟的自投死路,张雀儿那是不会有丝毫手软,要不是顾忌着刚收下的悍卒情绪不稳,说什么张雀儿也不会放过索牟让他溜走,不过虽然索牟是溜走了,可是他的心腹丛瑞却被张雀儿给留下来了。 只身逃走的索牟,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被一帮乱军给盯上了,盯上他的原因,就是他坐下那匹青花骢。 “我可是行省平章,你们胆敢动我!” 乱军小头目冷哼了一声道:“你若是平章,我还是平章他爹呢!废话少说,马给我留下,我可以放你一条小命。” 青花骢对索牟来说,就是救命稻草,怎么可能轻易让出,所以执拗之下准备硬闯。 “不识好歹,给我并肩子一起捅了他。” 索牟虽然有几分武艺,但是被人一拥而上,乱捅乱戳之下,竟然含恨而死。 第一百三十七章 野战 收藏!继续收藏!多的不说了。 不期而遇,卞元亨真的没想到,西山驴竟然和他有一样的打算,那就是偷袭对方。 西山驴对突然出现的卞元亨,说实话,真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以至于竟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若不是卞元亨略微谨慎,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进攻,那么估计就没后面对持的事情了。 “你就是西山驴?可敢和我一决高下。”卞元亨一摆手中的大枪道。 西山驴不知道卞元亨的底细,再加上卞元亨虎背狼腰一副彪悍之气扑面而来,不由的迟疑了一下道:“我乃一军主将,岂会轻易出手,你若是能胜的了我的副将,那再来挑战我不迟。” 刘彪冷哼了一声道:“王对王,将对将,你的副将就有我来接手,我们总兵只对你敢兴趣。” 西山驴皱着眉头对沙挞道:“挑了一个勇士,我不求他胜得过对方,只要能保持不败就行。” 沙挞点了点头,挑选了一个色目人大汉道:“胡友通,你去试一下对方的身手。” 色目人大汉,狰狞一笑道:“千户是想要全尸,还是一团烂肉?” “随你高兴,不过要谨慎出手,别被人家给逮到了破绽,然后把你给干掉了。”沙挞皱着眉头提醒道。 胡友通哈哈大笑道:“千户也太瞧得起他了,不是我吹的,就拿刀的那厮,我分分钟钟就可以搞定他。” 沙挞摆了摆手道:“大话别说那么早,事情办完了,任你怎么吹都没人质疑你。” 胡友通一夹马腹,手中提着一柄狼牙棒,耀武扬威的朝刘彪直奔了过去,显然是想要在战场上证明自己没有吹嘘。 刘彪见胡友通对自己如此轻视,心中不怒反喜,毕竟这是战场厮杀,而不是舞台表演,任何低估对手的想法都是致命的,更何况刘彪对应付这样蛮力型的武将更是得心趁手,因为当初他可是没少和他老弟刘霸交手喂招。 一个泰山压顶,被刘彪给轻易闪过以后,胡友通心中不由一惊,但是当刘彪并没有抓住机会反击之后,他心中不由一松,暗乐道:“这厮反应虽然很快,但是战斗经验却不咋地,看来我是稳吃定他了。” 泰山压顶不行,那就再来一个横扫千军。 横扫千军被躲过以后,我还能再出一招杀手锏,那就是把狼牙棒当流星锤使。 刘彪对付胡友通的前两招都很轻松,但是最后一招流星锤出其不意,一时间竟然没有完全躲过,一下子让狼牙棒砸在了战马屁股上,接着就听到战马一声嘶叫,后蹄一个不稳竟然跌倒在地上,刘彪慌乱之下竟然被战马给甩飞了出去。 胡友通一看有机可乘,立马调转马头,就又向摔在地上的刘彪杀去。 卞元亨心中一紧,刚想抽出弓箭给胡友通一个冷钉子,就被站在一旁的徐子坚给拦住了。 “总兵放心!阿彪步战比马战强多了,你看吧!要不多久这色目人就要被阿彪给收拾了。” 西山驴一看胡友通如此威猛不由大笑道:“沙挞,这位勇士你是在哪里找到的?竟然如此的厉害,过后你把他调到我的亲卫里面,我要重点培养他。” 沙挞苦笑道:“胡友通是我在收容乞儿时遇到的,之前这厮虽然有空有一身蛮力,却不怎么该怎么使用,所以以至于我遇到他时,他还是一个为三餐温饱而游荡的无赖儿。” “英雄不问出处,我十分开好胡友通。”西山驴心情大好的说道。 可惜的是,就在此时,刘彪突然大发神威,一刀斩断了胡友通战马的左后蹄,接下来被战马抛出去的胡友通在地上滚了两圈,卸去力道以后迅速的站起来和刘彪对持。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别在做无谓的挣扎了,不然你的脑袋就会像一个烂西瓜一样被我敲爆了。”胡友通嘿嘿冷笑道。 刘彪突然揉身而上,手中的宝刀,嗡嗡的划过空气,接着就听到胡友通的抽气声。 “好快的刀,我要是再晚上一点,岂不是已经身首异处了。” 见识过刘彪步战的犀利,胡友通不得不把狼牙棒舞成一个风火轮,不让刘彪轻易的靠近。 “千户,这厮动作太快了,我有点快跟不上了,你快派人来接应我,不然我就要交代这里。”死亡的威胁让胡友通不得不放下脸面开始向沙挞求援。 沙挞望了一眼脸色有点难看的西山驴道:“万户,你看?” 西山驴冷哼了一声道:“虽然是一个废物,但是还能再利用一下,你派人把他给接应回来吧!” 一连派出五名英勇善战的勇士,可是等胡友通被救回来以后,出去的五人现在只剩两个了。 “西山驴你现在可敢和我一战?”卞元亨耀武扬威道。 西山驴咬牙切齿道:“你当我白痴呀?我人多势众,我凭什么要和你单枪匹马的争斗,有本事大家战场上见分晓。” “怕了你就直说,别给自己找那么多理由,唧唧歪歪的你觉得自己还是个男人吗?”徐子坚脾气上来,暴躁道。 沙挞看到西山驴脸色都快被气青,忙问道:“万户,要不现在就动手好了,我们出其不意掩其不备,说不定一战就能摆平眼前的困境。” 西山驴听完以后,想都没想道:“那现在就动手,我要让他们统统去死!” 沙挞一声令下,整个队伍瞬间蜂拥而上,根本没有一点章法,这让在对面的卞元亨很是吃惊,难道西山驴打仗就是这个水准。 “我操!我还没动呢!他们倒是抢着开始送死来了。”徐子坚连忙打马回到自己的骑兵营。 刘彪换了一匹黄骠马,神色淡定道:“不知量力的家伙,我看他们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索性成全他们算了。” 卞元亨哈哈大笑道:“大开杀戒正是我愿!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到时候千万不可丢了我们义勇军的脸面。” 两支洪流,在月色的映照下,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总之是没有一刻是平静。 “擒贼先擒王!总兵,这里一切有我,你赶快去拿住了西山驴,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一战而胜了。”刘彪焦急的朝正在厮杀的痛快淋漓的卞元亨喊道。 卞元亨一枪拍下三名西山驴的骑兵,大喝一声道:“徐子坚,刘彪说的你也都听到了,现在我们的希望就全靠在你的肩上了,你不但要凿穿敌人的阵型,还要趁机把西山驴给我绑了过来。” 徐子坚豪气冲天道:“小事一碟,你们就等着看吧!我三下五除二的就可以把西山驴给搞定。” 随着徐子坚的骑兵和西山驴的骑兵开始加入战场,胜利的太平开始向卞元亨倾斜,毕竟西山驴的骑兵,还是老一套的训练方法,虽然战斗力不弱,但是相比被徐子坚给改造后的骑兵来说,其中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沙挞凭着人海优势指挥步兵层层推进,一时间打的刘彪抬不起来头,可是当徐子坚的骑兵加入战场以后,不但一鼓作气的凿穿了西山驴的骑兵队伍,更是从侧翼杀进了沙挞的步兵方阵,让他厚实的人海被搅得一片混乱。 “顶住,一定要给我顶住!沙挞,一切有我,你不要分心。”西山驴看出了危机,不过为了稳住阵型,不由安慰沙挞道。 沙挞看着越来越近的徐子坚,心中不由发冷,虽然他不知道徐子坚的武艺如何,但是光从刘彪如此厉害,却只能做一个步将就可以推断出徐子坚绝对要比他厉害上一筹。 徐子坚左突右冲之间,竟然无一合之将,后来甚至他到的地方,根本就没人敢站立,纷纷逃走躲避。 尼玛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这要换成你的话,你估计老早就跑了,刚才徐子坚和你交锋的时候,你怎么不和人家捉对厮杀,要是你真的勇敢的站出来缠住徐子坚的话,我想我们的骑兵大阵也不至于那么容易就被凿穿了吧?要是骑兵大阵没有被凿穿,我根本就不会处在如此危险的境地,这一切都怪你西山驴。 既然是你惹的祸,那么为什么要我来给你背,沙挞根本就不搭理西山驴的叫喊,在心腹的保护之下,匆匆的撤离了危险的地方。 本来被沙挞压着打的刘彪,在沙挞离开以后,彻底的是翻身做主了,抓住一个又一个步兵的失误,穷追猛打之下竟然把占尽优势的西山驴步兵给整的不成阵型了。 “沙挞误我!沙挞误我呀!”看着即将兵败,西山驴一脸悔恨道。 这时亲兵劝道:“万户,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要是等过一下徐子坚的骑兵腾出手来,我们再走就困难了。” 西山驴苦笑一声道:“大好局面一朝丧失,我算是体会到了达识帖睦迩的心情了,可惜呀!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我说什么也不会重用沙挞让他误我。” 随着沙挞和西山驴这两个主心骨的逃走,卞元亨十分顺利的接手了被西山驴给抛弃下来的步兵们。 在确定了伤亡数据以后,卞元亨和刘彪以及徐子坚都十分高兴,这一次可谓是堂堂正正之战,而且还是野外的遭遇战,最后不说以少胜多,更是俘虏了西山驴大半壮丁。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宝禾钱庄 无奈求收藏!刚得知人家收藏以后,心情郁闷,连人家一个零头都不够,望各位书友大大可怜一下。 达识帖睦迩击败了索牟以后,开始秋后算账大肆杀戮之前和索牟一起算计自己的那些显贵万户们。 “达识帖睦迩,你怎么敢如此丧心病狂?难道就不怕走漏了风声,我叔父在大都可是侍御史,你杀的了我,就不怕到时候遭受报复?”这是一个往日里颇为有实权的万户,据说索牟以下犯上夺了自己的平章的位子,就是这位在后面给其捣鼓,让大都那帮不知世事的糊涂虫们暂时赦免了索牟的罪行。 达识帖睦迩一脸冷笑道:“如今城内兵荒马乱的,谁知道是我杀的?就算是你叔父知道是我杀的你又如何?他没有证据,就是任他说破了天,有几人会相信他?” “既然落到了你手中,你想怎么样?”这名万户知道达识帖睦迩没有第一时间杀了自己,定是对自己有所求,不然也不会那么废话,毕竟达识帖睦迩在来他府上之前,不知道已经清算杀了几个元人贵勋了。 达识帖睦迩轻蔑的一笑道:“算你还聪明,不然少不得要受上一番苦头。我问你宝禾钱庄可是你们家的?” 这名万户心中一松道:“是我家的不错,但是钱财却不在钱庄内,你要是想得到那些钱财也不难,只要你肯放我一马,我就把暗藏钱财的地方告诉你。” 达识帖睦迩嘿嘿冷笑道:“是你家的就好,至于暗藏钱财的地方,就算是你不说,我也能拷问出来。” 达识帖睦迩刚说完,就听到后院一声声惨叫,这名万户突然脸色惨白道:“我愿意把地方告诉你,但是你得放了我的家人,当初我和索牟一起算计你,是我自身的业孽,我一人承受就好了。” 这时也速亥一脸兴奋地从后院出来,整个人都亢奋道:“平章,真是大丰收呀!只要我们起出这一窑的银钱,比我们之前抄掉的那几家总和还要多上许多。” “你对我夫人孩子怎么了?你这个屠夫,就算是我死了化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这名万户见也速亥一手鲜血,再加上本来一声声的惨叫,如今竟然不见动静了,想必是也速亥已经套问出了他想要知道的消息,然后就狠下了杀手。 也速亥看了一眼,瞪着猩红眼睛对自己择人而噬的那名万户,不由对达识帖睦迩道:“这厮已经没有了用处,不如就此杀掉了事。” 达识帖睦迩笑道:“你不说,我也准备这样做。” 然后给亲卫使了一个眼色,就见那万户被一刀枭首了。 张雀儿逮住了丛瑞,本来是想要杀他的,但是奈何丛瑞这人嘴皮子厉害,东说西说的竟然让张雀儿起了降服他的心思。 “张千户,如今局势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不知道你又该何去何从?” 张雀儿苦笑了一声道:“我还有的选吗?除了投靠义勇军以外,还能有什么出路。” 丛瑞嘿嘿冷笑道:“张千户,能这样想其实也不为错,但是寄人篱下总是没有自成一方势力来的自在,再说如今张士诚手下人才济济,恐怕单凭张千户这点实力和功劳到了义勇军去,并不能怎么受到重用吧!” 丛瑞这话算是说到了张雀儿的心里去,说实话,自从得知索牟因为忌惮自己的能力,而准备对自己下死手以后,索牟心中就对依附他人不怎么感兴趣了,可是他本钱不厚,若是不依附在他人麾下,极有可能会被给人生吞活剥去。 “那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丛瑞早就料到张雀儿会有此一问,忙道出自己打算:“张千户,在城内这么久想必对宝禾钱庄并不陌上吧!如今这世道,只要你钱粮充足,不就怕招揽不到人马,张千户若是想要成就一番大事,不妨就在这宝禾钱庄上打打主意。” 张雀儿本来也想趁机捞上一笔,但是一想日后自己还要依附在张士诚麾下做事,就算是捞了些许钱财,最后还是白白便宜了张士诚,心气不齐也就没行此打算,但是如今被丛瑞这么一撩拨,顿时心中再也按耐不住。 “这宝禾钱庄乃城中第一大钱庄,我怎么能会不知?但是据说其钱财并不在庄内,好像在一个特别隐蔽的地方暗藏着,要说洗劫钱庄的话,这宝禾钱庄并不是一个好去处,别到时候辛辛苦苦折腾一番,最后还不如洗劫一个小钱庄来的实惠。”张雀儿不由提醒道。 丛瑞哈哈笑道:“看来张千户对宝禾钱庄也不是没有想法,只是怕得不到里面的钱财。不过若是我知道宝禾钱庄的暗藏银钱的地方的话,不知道张千户可有兴趣走上一遭?” 张雀儿看丛瑞不像是在说笑,心中不由一动开口问道:“如此隐秘的事情,大师是怎么知道的?” “话说来颇为繁琐,若是张千户想要知道,日后我可以慢慢的说与你听,但是现在我们还是赶快赶去那个地方,省的到时候晚来一步被人给抢先了。”丛瑞忙道。 “大师如此一说,难道有人也再打宝禾钱庄的主意?”张雀儿不由问道。 丛瑞嘿嘿冷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多么正常的事情,若是在安稳年间,或许有人还顾忌颇多,但是如今兵荒马乱的,再加上义勇军随时都有可能攻占这里,你觉得若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话还真是没有错。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就动手,省的到时候遇到了强敌,弄得吃不到狐狸惹得一身的骚。”张雀儿当机立断道。 就在达识帖睦迩和张雀儿都在打宝禾钱庄的主意时,施彦端和豆蔻也在各自盘算着该如何能找到宝禾钱庄的藏银地。 “东厂和锦衣卫的人,搜集的情报怎么样?” 陈基郁闷的摇了摇头道:“一点消息都没有,据说宝禾钱庄的银钱从没有外运过,但是不少大盗都曾光顾过钱庄,愣是没在里面找到过超过一百两的银钱。” “钱庄内账房和伙计呢?他们难道就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施彦端不由感到很奇怪的问道。 陈基苦笑道:“之前我让东厂的人趁乱绑了一个宝禾钱庄的二掌柜的和三个伙计,本以为能掏出不少东西来,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帮人虽然嘴巴不怎么严实,可是一旦涉及到宝禾钱庄的事情,居然都是一问三不知,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有没可能是存有密道?他们通过密道来往暗藏银钱的地方?”施彦端揣测道。 陈基想了想,觉得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若是有暗道的话,经常来往,怎么也得有些蛛丝马迹吧!为什么那么多的大盗都没有发现,毕竟他们可是干这一行的专家。 “这种可能或许是有的,但是我总感觉不对劲,若是有暗道的话,那么转运银钱,必须要有人协助,为什么我们绑过来的二掌柜的和那三个伙计都一问三不知,我觉得他们并不是嘴硬,而是真的不知道银钱去了那里?”陈基提出自己的疑惑道。 施彦端皱着眉头道:“钱庄是谁家的弄清楚了吧?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绑了钱庄的主人,我就不信,钱庄的主人会不知道钱庄的银钱去了哪里?” 陈基刚想说,宝禾钱庄的主人还没查到,就听到外面东厂两大档头之一的和尚禀报道:“军师,好消息,我们已经查到了宝禾钱庄的主人是城中的一个万户。” 可是还没等施彦端和陈基高兴起来,就见锦衣卫二把手陈瑾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 “军师,我有一个坏消息告诉你,那就是宝禾钱庄的主人已经被达识帖睦迩给秋后算账干掉了。” 先喜后悲,让施彦端很是不爽,但是却有无何奈何,毕竟人算不如天算,眼看着就要得手了,谁知道竟然被达识帖睦迩横插了杠子。 “达识帖睦迩知不知这名万户就是宝禾钱庄的主人?”陈基不由发问道。 和尚和陈瑾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是摇了摇头道:“因为事发突然,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验证,所以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施彦端眼神闪动,想了片刻道:“你们调集各自的好手,去给我盯住也速亥,只要他有什么异动,立马回来给我汇报。” 豆蔻在朵儿枼走后,担起了城中策划刺杀达识帖睦迩的重任,但是达识帖睦迩身边亲卫重重,根本就没有点机会。 在重金买通了达识帖睦迩身边的一名亲卫以后,豆蔻得知达识帖睦迩准备对城中的宝禾钱庄动手,以获取日后整备兵马重新来过的资本。 既然一时刺杀不掉达识帖睦迩,那就索性坏了他这次的计划,毕竟要是真的被达识帖睦迩得到宝禾钱庄内的银钱,那么万一要是这厮日后真的能东山再起,想必要刺杀他,恐怕是千难万难了。 因为之前朵儿枼的生意做的很大,所以在银钱方面和宝禾钱庄有不少牵扯,这也让豆蔻知道了宝禾钱庄许多外人不知道辛密。 宝禾钱庄的主人她知道是谁?但是业已被达识帖睦迩捷足先登,不过她知道,想要得到宝禾钱庄的银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据宝禾钱庄的主人自己说,要想从宝禾钱庄取钱,必须得等上三日,不然在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这样一说显然是取钱的方式繁琐。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以退为进 继续求收藏!最后一天精品推荐了,大大们加油哈! 卞元亨在收拾了西山驴以后,除了留下少许看守的俘虏的士卒,接着就马不停蹄的全军杀向扬州城。 不过因为西山驴刚开始的斗志比较顽强,所以在遭遇战上卞元亨挡搁了不少时间,等他赶到扬州城外时,城内达识帖睦迩和索牟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除了少许乱军还在烧杀抢掠以外,其他的地方基本都已经被达识帖睦迩给暂时控制住了。 望着空无一人的城头,卞元亨不由迟疑了,这尼玛的是什么情况?空城计也不是这个摆法呀?你城门紧关,可是为啥没有人驻守呀?我这都杀到城门外不足一里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出来表示一下,这是蔑视我们的战斗力呢?还是害怕的已经弃城而逃了? ”总兵,按说这里应该有接应的人马呀?可是如今这里如此安静,你说里面会不会已经被达识帖睦迩设好了圈套,就等着我们一头钻进去。“刘彪无不担心的说道。 卞元亨还没开口,就听到徐子坚反驳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说达识帖睦迩知不知我们有今天的动作,但就是索牟就够他应付的了,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功夫来算计我们。“ ”事关重大,我们不得不防,先派人进去探查一下,要是没有埋伏再说,反正如今城中的人心惶惶的,只要我们稳扎稳打,还怕拿不下此城。“卞元亨小心谨慎道。 徐子坚虽然对卞元亨和刘彪的保守不满,但是他也知道,达识帖睦迩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万一要是在城门内设伏的话,就算是他们有心里准备,恐怕也会吃上一个不小的亏,所以与其冒险被达识帖睦迩给翻盘,还真不如小心谨慎的稳扎稳打的好。 ”我就这就派十个探马好手进去。“ 徐子坚主管骑兵营,所以刺探情报的探马都是他的手下,在他随意一划拉中就指出十个精锐探马,让他们配上爪钩以后,十分麻利的就潜入了城内。 探马进去以后,就石沉大海无声无息了,看得徐子坚心中一凉,而卞元亨和刘彪都眉头紧皱起来。 就在徐子坚快要以为探马的行动失败时,紧闭的城门居然‘吱呀吱呀’的慢慢的开始打开。 当一个满身是血的探马跪在卞元亨等人面前时,徐子坚冷冷的盯着他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动作怎么慢?“ 探马刚一开口就扯到了伤口,冷吸了一口气道:”刚才进去遇到一伙乱兵,为了能顺利的干掉他们,我们蛰伏一段时间,等他们完全放松了以后才彻底的解决了他们。“ “干的不错,等我们拿下扬州城,功劳少不了你们的,现在下去休息吧!”卞元亨大喜道。 “既然已经探查出了城中的情况,不如就让我打头阵,之前跟云总兵时,城内的格局我都一清二楚了,所以无论是达识帖睦迩还是索牟,我都能轻而易举的找到他们的住处。”徐子坚忙道。 刘彪冷哼了一声道:“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你能找到他们的住处,可是你以为他们还会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吗?要说我,还是我来打头阵,这样就算是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他们,让他们趁机给逃出了城外,可以有你的骑兵营在,我们还是有机会能抓住他们。” 卞元亨觉得他们两人说的都有道理,但是相比之下,他还是选择了徐子坚打头阵,因为兵贵神速,骑兵营在机动上无疑要比步兵快的多。 当徐子坚挡者披靡的杀入扬州城时,达识帖睦迩刚好得到宝禾钱庄的藏银地。 “报!大事不好,城外有义勇军的兵马停驻,目前随时都有可能杀进城来。” 也速亥和达识帖睦迩对视了一眼道:“时间紧急,我看宝禾钱庄的银钱就先存放在那里,反正如今知情的人也都死了,我们也不怕银子长了脚会自己跑了。” 达识帖睦迩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们干脆和义勇军死磕算了,只要我们拿到宝禾钱庄的银钱,我们就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根本就不用暂避张士诚的威胁。” 也速亥心中一惊,苦笑道:“平章万勿如此之想,如今扬州城经过这几次兵灾,已经变的开始有点残破了,再加上如今行省的除了在黟县和张士诚对持的纳速刺丁万户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能借的上力的依靠了,若是等到纳速刺丁万户也被张士诚给打败了,那么我们困守扬州城就只有被人瓮中捉鳖的下场了。” 达识帖睦迩深吸了一口气道:“走也可以,但是我们要留人下来,虽然知道宝禾钱庄秘密的人已经被我们给杀光了,但是谁有能保证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呢?所以,也速亥为了我们日后的未来,你我恳请你留下来为我们看守住这笔财富,等到城内的义勇军松懈了,我们再一步步的把宝禾钱庄的银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说实话,对于如此危险的任务,其实也速亥是不愿意留下的,但是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对付日后东厂和锦衣卫的双重盘查,一个不注意还是有可能丢掉了自己的小命。 张雀儿在从瑞的撩拨之下,冒着前所未有的风险,一路横冲直撞的杀向城内的宝禾钱庄总柜。 从瑞虽然没有明确的告诉他,宝禾钱庄的银钱藏在什么地方,但是却告诉了他,藏银地的入口就在宝禾钱庄的总柜内。 宝禾钱庄在张雀儿来之前,已经被达识帖睦迩给翻了一个底朝天,所以一目了然的告诉张雀儿,藏银地的入口不是轻易就能找到的。 “大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地方了吧!时间不等人,若是让义勇军进了城,维持住了城中的秩序,那么我们的目标如此之大,就算是找到了藏银,恐怕也运不出城去,一旦走漏了风声,只怕是白白便宜了义勇军。”张雀儿焦急的说道。 从瑞倒是不慌不急道:“看这里的场景显然是有人来过了,不过他们肯定是没有找到银钱,不然这里也不会被他们给放弃了,既然银钱没有损失,那么我们又何必急于一时呢?与其现在开启了入口,最后因为运不走那么多,而白白便宜了义勇军,我们为什么不等城内的局势稳定了以后,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搬空了这里的一切。” 张雀儿不可思议道:“大师,这里可是有主之物,我们不趁机捞上一笔,日后还能有机会?” “这你就不懂了,我敢肯定在我们来这里之前,达识帖睦迩已经先我们一步来过,而且据我的猜测,他一定知道宝禾钱庄的主人是谁?说不定在钱庄内没有找到银钱以后,这会他正在钱庄主人那里严刑逼供呢! ”若是秘密被达识帖睦迩给得知了,我们不是更应该早点动手,毕竟就我们这点人根本就不够人家看的。“张雀儿苦笑道。 从瑞毫不担心道:”话是这样说,但是你忘了义勇军,若是达识帖睦迩不准备和义勇军死磕的话,我敢保证他一定是打着和我一样的打算。“ 张雀儿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从瑞的判断,毕竟藏银地的入口只有从瑞知道,只要他不说出口,自己也没有办法,再说如此一笔财富,若是因为一时冲动只能十分之一或者百分之一,那岂不是要亏死了。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可是接下来我们又该怎么办?是留下来暂时依附义勇军,还是趁机逃出城外暂时做一个草头王以待时机?“张雀儿耷拉着脸道。 从瑞嘿嘿笑道:”全凭张千户自己做主,不过我给张千户一个忠告,那就是想要依附上义勇军很容易,但是想要脱离他们却十分困难,当初吕珍的境遇可以为千户做一个借鉴。“ 张雀儿其实并不知道吕珍具体情况,只是知道吕珍当初依附在张士诚麾下,后来想要独立出去,可是真当他独立出去以后,竟然没过多久又一个人灰溜溜的回来继续在张士诚麾下厮混,不过既然丛瑞能把这事拿出来说道,显然是有自己所不知道的玄机,但是为了不至于显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一咬牙道:“那就出城暂做一个草头王,我就不信了,有了宝禾钱庄的银钱,我日后混的能比张士诚差了,我记得当初这厮只是从盐贩子起家的。” 丛瑞也是最近才开始研究张士诚的发家史的,所以对吕珍的事情还算是略有耳闻,虽然吕珍独立以后被潘景明夺权的事情跟张士诚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为了牵强附会让张雀儿对义勇军心存顾虑,无奈之下只好胡搬乱造,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张雀儿连想都没想一下就相信了。 “说的不错,只要千户心中有这份不服输的心气,日后我们混的怎么也不会比张士诚差了。”丛瑞虽然嘴巴上是这样说,可是心里却只摇头道:“就算是你本事滔天,若是运道不好,一样是一事无成,就说当初张士诚和达识帖睦迩的第一战,要是当初不鲁达彦花没有暗地里阴了达识帖睦迩一把,就凭张士诚的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是达识帖睦迩精锐大军的对手。” 第一百四十章 白眼狼 收藏!一定要收藏呀! 随着达识帖睦迩和张雀儿的一一离开,则让卞元亨轻而易举的拿下了扬州城,这也预示着张士诚麾下的义勇军开始独霸淮南行省。 当张士诚接到张士德传来的捷报时,他正在黟县劝慰伤心难过的郭子兴,要说朱元璋不愧是一代枭雄,本来以为只要自己控制住郭子兴,不让郭子兴给朱元璋提供支助,那么朱元璋前期就有可能发展不起来,但是让张士诚没想到是,郭子兴不给,朱元璋却自己去取了。 原来当日朱元璋耍了一把孙德崖,然后劫持了海鲁丁,利用孙德崖和朱骧僵持的机会,从另外一门悄然而走了,他这一走,并不是就此亡命天涯了,而是利用之前郭子兴对他的信任,大摇大摆的回到濠州城,然后和赵均用以及彭大联手干掉了郭子兴驻守在濠州城的心腹,于火中取栗一跃成为濠州城第五位元帅。 “狼心狗肺的东西,他怎么能这样对我,要是没有我的提拔,他撑死了也只是一个炮火的角色,他不知报恩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恩将仇报?亏得我没有把秀英嫁给他,不然真是后悔都来不及。”郭子兴对朱元璋恨的那是咬牙切齿。 云龙瞥了一眼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不闻不问的孙德崖,语气不善道:“要不是因为某些人的挡搁时间,恐怕这会那朱元璋的人头已经挂在城门上风干了。” 孙德崖听了云龙这话,心中不由的一凉,忙开口认错表诚意道:“都怪我有眼无珠,上了那朱元璋的恶当,不过张总兵官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日后定是不会放过了那狼心狗肺的东西。” 郭子兴见孙德崖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再加上日后也确实用得到孙德崖的帮衬,于是开口为孙德崖求情道:“其实这事也怪不到徳崖头上,全是因为我太信任那朱元璋了,要不然徳崖也不会上了他的恶当,所以恳请在座的各位多加海涵,看在我老郭的面子就暂时放徳崖一马,让他戴罪立功如何?” 李伯升虽然恼怒孙德崖之前的态度,但是如今孙德崖能低三下四的道歉赔礼,加上又有郭子兴的说情,他还真不能小心眼的非要置孙德崖于死地,因为若是真的这么做了,恐怕会令很多想前来投靠的四方豪杰产生顾虑,毕竟虽然想杀孙德崖的人是自己,但是一经那些有心人的传播,只怕会变成了总兵官心胸狭窄,没有容人之量,根本就不值得四方豪杰为其效力。 “我是没什么意见,只要总兵官愿意不在追究此事,那一切好说。” 郭子兴又眼巴巴的求到张士诚这边,张士诚眼下还不想和郭子兴闹得不愉快,于是顺水推舟道:“孙德崖,也是无心之失,既然伯升都不打算追究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是毕竟伯升和云龙都受了委屈,剩下的就看你和孙德崖怎么做了。” 孙德崖听了这话当下大喜道:“张总兵官放心,我一定会让李总兵和云总兵满意的。” 郭子兴虽然被孙德崖给抢了台词,但是并没什么不满意的,因为张士诚之所以能绕了孙德崖,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所以嘛!有了这层关系,日后只要自己懂得分寸,那么就算是孙德崖蹦的再欢,日后还是要自己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再说此时的朱元璋,自从和赵均用以及彭大解决了郭子兴的心腹,成为濠州城又一名元帅以后,虽然实权大握,但是其内心的欲望迸发,所以根本是沟壑难填。 “善长,接下来你说我们要怎么做,我才能成为濠州城真正的主人。”朱元璋眼中冒着幽光道。 火中取栗般的夺取郭子兴留在濠州城的大半家底的计划,是李善长一手策划的,所以如今朱元璋已经把李善长当成了自己的再世诸葛先生,无论大小事务都喜欢听取李善长的建议。 李善长不由苦笑道:“元帅,我们虽然暂时的收拢住了郭子兴留在濠州城的人马,但是毕竟我们的根基不稳,若是急于发展壮大从而引起赵均用和彭大的警惕,我怕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自己。” 朱元璋对此根本不上心道:“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说实话,赵均用还算是有点小聪明,至于彭大,嘿嘿,不是我看不起他,要耍弄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李善长对此很是无语,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这种情况好像说的就是朱元璋这样的人,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要不是有我的帮衬,你如今还在郭子兴门下做走狗呢?现在一朝得志,竟然开始看不起连郭子兴都给逼走了的赵均用和彭大了。 “元帅,赵均用这人奸猾的很,要我说,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毕竟如今我们好不容走到这一步,若是因为内讧搞的两败俱伤,恐怕这濠州城最后还是会便宜了郭子兴和孙德崖。”李善长为了不至于自己多日的成果一朝白费,于是苦口婆心的开始劝朱元璋隐忍以待时机。 对于便宜郭子兴,朱元璋当然是不可能答应的,所以静思了片刻道:“那就再稳一稳,不过时间不等人,如今张士诚坐拥大半个行省,我们要是再不奋勇直追,恐怕要不来多久,人家就会杀上门来找我算账。” 李善长点了点头道:“这个我明白。其实只要元帅肯用心,我相信我们要不多久,也能做一番和张士诚一样的事业,不过前提是我们要招揽到一帮能打能拼的人才。” “你说起人才,就让我想起了汤和和徐达,这本来应该是我的人的,可恨张士诚横刀夺爱,让我失去了两大臂助,真不愧是我命中的宿敌。”朱元璋气愤难平道。 李善长忙道:“总兵莫要生气!这天下人才何其多,就算是少了汤和与徐达,我们不是还有朱文忠和胡大海等忠勇之士吗?” 朱元璋哈哈一笑道:“也是,汤和这人虽然才干不错,但是为人胆小怕事,目前虽然看张士诚颇为重用他,可是依我的估计,汤和这人日后的成就应该不会太大,其实对于徐达我是比较看好的,这厮武艺不俗不说,还能明辨是非,只要多读一些兵书,日后还真有可能成为独挡一方的大将,不过可惜的是如今废了,少了一只胳膊,再加上斗字不识,他还有什么作为。文忠虽然是我侄子,但是我不得不说他的悍勇,就算是张士德估计也难望其项背,还有胡大海,这家伙虽然是浑人一个,但是武力超群,日后怎么也是一员猛将。” 李善长对朱元璋的自夸自擂感觉很是羞愧,先不说你之前所说的汤和和徐达的事情是否属实,但就是你毫无节操的赞誉朱文忠和胡大海,难道就没一点惭愧吗?汤和你说人家胆小怕事,可是人家已经做到了东厂提督的位子上,据说手上的番子比我们现在的人马还多呢!我虽然不知道人家日后的成就如何,但是我敢肯定的是,人家如今的成就已经耀眼了,还有就是徐达,人家可是你的铁杆支持者,可是你是怎么对待人家的,仅因为人家丢了一只胳膊,你就把人家当做了一个废人一样的丢在张士诚那里不管不问。 至于朱文忠勇猛善战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非要说连张士德也难望其项背,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张士德的勇猛善战那可是一场一场的战斗打出来的,可是朱文忠呢?除了在干掉郭子兴心腹时显露了一下身手以外,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当然胡大海你说他是个浑人,我一点都不反对,可是你说他武力超群,这就有点过了,就他那武艺,张士诚手下恐怕多的是。 就在朱元璋想要算计赵均用和彭大的时候,赵均用和彭大也正在喝着小酒,盘算着该如何才能把朱元璋给排挤出濠州城,然后两人再平分了濠州城,各自称王称霸。 “朱元璋这小子,我们得防着点他,这白眼狼连郭子兴都敢阴,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别到时候趁我们不备,连我们也一起给撵出了濠州城。”彭大心情郁闷道。 赵均用冷笑道:“我们不但要防着他,还要把他给撵出濠州城,俗话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与其我们日夜不宁的防着朱元璋这小发难,不如我们抢先发难。” 彭大端着酒杯迟疑了一下道:“如今朱元璋的人马可是不少,万一要是在城中火拼起来,我就算是胜了,那也是惨胜,毕竟要是濠州城被打残破了,我们就算能独享濠州城,又有什么意义?” “要对付朱元璋,我们还用得着和他火拼吗?只要暗中和郭子兴联络一下,我想郭子兴一定有兴趣收拾了朱元璋,到时候我们只要提出独享濠州城的条件,我想郭子兴为了收拾朱元璋是不会拒绝。”赵均用一脸自信道。 彭大点了点头,又道:“如今行省义勇军势大,你说我们接下又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留在濠州观察形势了,如今起义军除了义勇军以外,到处都是哀鸿一片,听说安丰的刘福通都被赶出了安丰,你说张士诚的义勇军如此强势,接下来的时间内会有好果子吃吗?”赵均用幸灾乐祸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中原局势 收藏呀!收藏! 至正十三年八月初四,元廷宰相脱脱在安丰击败刘福通,迫使刘福通放弃安丰,退守毫州。 “如今刘福通已经不足以威胁到大都了,所以我们接下的目光应该要放到南方了。”脱脱眯着眼盯着行军地图慢悠悠的说道。 也先帖木儿皱着眉头道:“除恶务尽,这点大哥你应该很清楚,虽然刘福通如今确实已经威胁不到大都了,但是他的实力犹存,我们不乘胜追击,那就是放虎归山,日后定会被他卷土重来的。” 脱脱对此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我行我素道:“就算他日后能卷土从来,可是和我们有关系吗?我们不是救世主,如今朝堂倾轧的厉害,我们能打败刘福通已经很显眼了,至于灭掉他的功劳则要给那些眼红的家伙们,不然等你我回到大都以后,肯定是要被那些人抹黑陷害的。” “好好的一座江山,就是被这帮嫉妒贤能的人给折腾的千疮百孔了。”也先帖木儿不由感慨道。 脱脱冷哼了一声道:“别把事情看的太偏颇了,要不是当今圣上驾驭不了朝堂上的局势,我们元人这座铁桶一般的江山,怎么可能会被几个小人随意折腾。”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也先帖木儿一惊,不由慌乱道。 脱脱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意思。你与其想那么不相干的事情,还不如多想想日后在淮南行省该如何对付张士诚。” 也先帖木儿虽然知道脱脱话中有话,但是脱脱不愿意说,他也没辙。 又过了两日,果然不出脱脱的预料,拼命的时候,一个两个闪的人影都没有一个,但是现在来捞功劳的时候,人家不但是不请自来,还想方设法的把你这个至关重要且能干实事人给掘走了。 “皇帝老儿这是什么意思?合着我们就是给人家当苦力的,拼死拼活最后竟然连杯残羹都分不上。”也先帖木儿心里愤恨不平道。 脱脱苦笑道:“这已经很不错了,起码圣上还记得我们的苦劳。” “大哥,你真的甘心咽下去这口恶气?”也先帖木儿试探的问道。 脱脱神情复杂道:“甘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如今圣上的圣旨已经到了我的案头上,你说我除了遵守上面的法旨以外,还能怎么办?难道也学张士诚一样无君无父,胆大妄为扯旗自立为王。” 也先帖木儿皱着眉头无奈道:“圣旨上是怎么安排我们的?不会真是让我们去淮南剿灭义勇军的张士诚吧?” “暂时是先回大都述职,不过估计要不多久,圣上就要我们再次出征了,因为据可靠的消息称,如今整个淮南行省已经完全落到了张士诚的义勇军手中,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南方除了天完的徐寿辉以外,最大的反贼就是张士诚,而且张士诚的危害要比徐寿辉严重的多,因为他所占的地方,不但是沟通南北的大运河要道,而且还是朝廷的产粮重地,如今朝廷四处征讨叛逆,所需要的钱粮可谓是多多益善,所以不论是为了打通南北的交通,还是为了抢回这个产粮重地,想必圣上都会派我们率大军去围剿张士诚的。”脱脱十分自信的说道。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离开了这里以后,万一来的草包被刘福通给翻了盘,你觉得我们还能毫无顾忌的杀往淮南吗?毕竟若是张士诚和刘福通勾搭上了,两人联手对付我们,到时候刘福通把我们的后路一截,我们恐怕很难有所作为,说不定连逃出生天都是一种奢望。”也先帖木儿无不担忧道。 “唉!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后面的事情谁又能说的着。”脱脱叹了一口气沮丧的说道。 刘福通退守毫州以后,无时无刻不想重新杀回安丰去,但是脱脱如今的实力太过强大,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抵抗的。 “关先生,你说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才能夺回安丰?”刘福通眼窝深陷,一脸苍白的问道。 关铎皱着眉头道:“平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可是我的主心骨,要是你病倒了,我们人心恐怕也就散了,别说反攻夺回安丰了,就是能不能在脱脱的围攻下守住毫州都是一回事。” 刘福通苦笑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一闭上眼,就是睡不着,心中还是不踏实呀!” 关铎叹了一口气道:“平章还是去睡上一觉吧!就算是睡不着,闭上眼养养神也行,你这个样子,不眠不休根本抗不了多久。” “还睡什么?要是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局,日后恐怕就要一睡不起了。”刘福通很是悲观的说道。 关铎深吸了一口气道:“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们撑得住,我相信总会是有奇迹出现的,还有若是我们这次真的能撑得过去的话,日后不妨找一个盟友相互扶持一下,这样就可以避免出现如今孤立无援的地步。” 突然一个壮硕的青年武将一脸惊喜的走了进来,大声道:“平章,关先生,外面的元军撤退了。” “李武,你说什么?你不是在诳骗我们吧!”刘福通不敢相信道。 关铎则冷静的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特殊的情况?你给我们详细道来。” 李武挠了挠头道:“其实元军为什么撤退,我也不知道是原因,他们走的好像很仓促,在他们驻扎的营寨中还留下了不少未拆掉的帐篷。” “具体的原因,有人去探查了吗?”关铎忙问道。 李武点了点头道:“大刀敖已经去了。” 刘福通一脸苦笑道:“这个莽夫去有什么用处,他除了杀人动刀子以外,难不成还真能探查出元军撤退的原因?” 关铎虽然也不看好大刀敖,但还是劝慰刘福通道:“大刀敖,虽然为人鲁莽了点,但是脑子还是够用的,我相信他分的轻重,到时候回来定是不会太让平章失望的。”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大刀敖一脸血腥的回来,眉头都快笑开了花。 “平章,关先生,我们反攻机会来了,刚才我抓了一个元军的后勤官,据他说大都好像是要把脱脱给调往南方镇压义勇军去,而我们这里要重新派来一员大将,接任脱脱的位子继续围剿我们。” 刘福通眼中精光一闪道:“你有没打探到大都派什么人来接任脱脱的位子?” 大刀敖一愣道:“这个...,这个还真是忘记了,不过听那后勤官意思,这次来的大将,好像是纯粹来混功劳的,其本事和脱脱差的不是一般的远,所以我才回来一开口就说我们反攻的机会来了。” 关铎哈哈大笑道:“还真是天不亡我等!这样好事都被我们给赶上了。” 刘福通这时松了心神,打着哈欠道:“如此我算是放下了心,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了。关先生,接下来毫州的一切就暂时拜托你。” 关铎点了点头道:“平章放心,只要我还在,我就能保证毫州不会出什么妖蛾子。” 等刘福通去休息以后,关铎对大刀敖道:“你去通知平章麾下的那些军将,就说近期我们会反攻安丰,叫他们都给做好准备。这次的事情事关重大,要是谁敢在半路上给我出了什么岔子,看日后我和平章怎么收拾他。” 大刀敖领了命令出去不久,李武就径自找上来了。 “又有什么事吗?”关铎不由问道。 李武脸色不是很好道:“罗文素平章来了,指名道姓的要见我们平章,而且如今还发了飙,说平章不出去迎接他,是对小明王的不尊重,因为他是代替小明王前来视察前线的。” 关铎冷笑了一声道:“还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他以为他是谁?就是小明王当面,也不敢这么和我们平章说话,你现在出去甭搭理,好吃好喝的给招待着,若是还给脸色,那么连吃喝都不要给他上了,让他明白毫州是谁说了算的。” 罗文素此次代表小明王韩林儿前来,是想要和刘福通讨要一些钱粮,然后打着扩建禁军的旗帜,为自己扩充羽翼,好日后在大宋的朝堂上与刘福通分权夺利。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是,除了刚开始还有人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可当那个叫李武的小将不知道从刘福通那里得到了什么样的指使以后,就见他一拍手让伺候自己的下人们先出了去,然后一脸冷漠道:“我们平章最近很忙,所以暂时抽不出时间来,若是罗平章有足够的时间的话,那么可以一直在这里等下去,我们好酒好菜定是不会少的。” 罗文素听完脸色铁青道:“刘福通就是这样对待小明王的,他还是不是我大宋的臣子了?他这是想干嘛!是想造反自己当皇帝吗?” 李武哼了一声道:“什么都让你说了,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要是不爽,尽管放马过来,对待敌人,我们平章从来是不会手软的,有些人在干某些事的时候最好想清楚了后果,不然这个世上可是没有卖后悔药的地方。”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李武听了这话更是冷笑道:“搞清楚了,我们现在做的事业正是造反,要真是算起来,乱臣贼子这个罪名还是扣在小明王头上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野心滋生 收藏,继续收藏!跪求收藏! 罗文素最终还是没有见到刘福通,而是带着无尽的愤怒离开了毫州,不过在他离开前,对接待他的李武那是一通的威胁,甚至一度还想拔剑格杀了他。 李武一脸忐忑的望着刘福通,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罗文素如此没肚量,竟然连一点小小的怠慢都受不得。 ”这事跟李武没什么关系,全是我的主意。“关铎当下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道。 刘福通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我知道你们都很看不起罗文素,觉得他一无是处,可是你们别忘了,这厮能做到和我一样的职位,可不单单是因为小明王信任他,这厮行军打仗的本事确实不咋地,但是论到勾心斗角相互倾轧,恐怕把我们绑在一起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关铎不屑一顾道:”如今我们大宋要不是平章在前面挡着,恐怕早就被脱脱给灭掉了,要是罗文素真的敢对平章耍心思,那索性就彻底灭了他,想必小明王就算是再对平章不满,也应该明白这大宋少不得平章来撑着。“ 李武也忙附和道:”关先生说的没错,罗文素这人平章又不是不知道,素来是蹬鼻子上脸,我们越是对他客气,他越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就拿这次来说,他来可是求平章拨些钱粮给他,可是你看他是什么态度?我只是让他稍等一些时间,不要打扰到你休息,就这他都阴阳怪气的说三道四了,我一时气愤回了两句嘴,他更是不得了,一度还想拔剑杀了我,后来要不是关先生出面,他恐怕不会轻易的放过我的。“ 刘福通紧绷着脸皮,看不出心中的喜怒,只是淡然说道:”这事就暂时到此为止吧!虽然罗文素是有点跋扈了,但是他毕竟代表小明王而来,你们怠慢于他也是不对的。我们当前最主要的任务是消灭了元军在中原的主力队伍,然后从新夺回安丰,至于其他的就等我们把小明王迎回安丰以后再做彻底的清算吧。“ 关铎当下大喜道:”平章英明,如今脱脱已经离开了安丰,想必接下来在平章的带领下,我们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和罗文素好好的算一下总账了。“ 李武有点小激动道:”到时候这活,还望平章交给我来办,我定是会让罗文素后悔来人世间走一遭。“ 就在脱脱离开的当天,元人贵勋出身的王八秃接手安丰,接下来将有王八秃负责继续剿灭实力已经看似削弱了很多的刘福通。 王八秃的祖辈曾是成吉思汗的怯薛军出身,所以到了他这一代,虽然还是依勇武传家,但是其行军打仗的本事已经只是纸上谈兵了,此次之所以来安丰,就是看中了刘福通已经被脱脱给打残了,他好来拣一个现成的便宜,然后捞一份天大的功劳,日后在大都混吃等死。 “人马都给备齐了没?大爷我在大都还有很多事等着呢!你们这些懒货都给我精神点,等我速战速决解决了刘福通,你们别说是想休整了,就是天天在营中睡大觉我都懒得管你们。”王八秃一接手大营,就催促手底下的军将要整军一举剿灭了刘福通。 其中一个万户脸色有点难看道:“还望大人三思,我们刚从毫州撤下了,要是不加以休整,依疲惫之师不但攻克不了城高墙厚的毫州,还极有可能被刘福通以逸待劳打个措手不及。” 王八秃冷哼了一声,盯着这名万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做事还用的你来教,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至于出了事会有什么后果,那都是我考虑的事情。” 万户深吸了一口气,不肯服软道:“大人,我不能对我手下的儿郎们不负责任,所以若是你不能说服了我,那么很抱歉,我拒绝立刻出兵毫州。” “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有种的你再说一遍?”王八秃脸色阴冷的说道。 万户一咬牙,语气急促道:“你根本就不懂兵事,胡乱指挥只会让我们失去大好局面,到时候别说是剿灭刘福通了,恐怕我们能不能从刘福通手上逃得一命都成问题。” 王八秃大喝一声道:“你不遵守军令还有理了,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人是不是?别看你之前功劳不小,但是我杀了你,绝对没有人会为你出头。” “就算你真的杀了我,我也拒绝出兵,因为我不能对不起手底下的兄弟们!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跟你去送死!”万户心情沉重的说道。 王八秃气极反笑道:“你还真是执着,既然你这么不看好我,那么我还真不能就这么杀了你,因为我要你知道,我王八秃来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别说只是一个刘福通,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我也照样灭了他。” 王八秃说完,就一挥手让手下的亲卫把这名反对他出兵的万户,给拿下关进了安丰城内的大牢中。 “有谁还反对我出兵毫州的没?”环视了一圈众军将,王八秃十分满意道:“既然没有人反对了,那么接下就按我说的赶紧动员士卒,大爷我时间金贵,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耗。” 底下的军将们,虽然都心中对王八秃的独断专行不满,可是看到出言反对的那名万户被不分青红皂白的给圈禁了,这样一来还有那个敢实言以对。 刘福通在接到探马传来的消息,说安丰元军新任主帅王八秃,起安丰大部兵马直奔毫州而来,心中不由一咯噔:“这是什么情况?按常理来说,元军不是要整修一段时间吗?难道说这位王八秃本事非凡,竟然能一上手就犹如臂使的控制住大军。” 但是当探马接下的消息传回来后,刘福通才暗自送了一口气道:“还真是初出茅庐,就以为自己是诸葛再世!差点就被他给唬住了,好在如今漏了马脚,要不然指不定就要错过了最好收拾他们最好的时机了。” 关铎一脸兴奋的走进来,声音都开始发抖道:“平章,这一次真是送上门的好机会,我们不妨一战而定中原,你看怎么样?” “若那王八秃真是一个草包之徒的话,我不反对你提出的计划。”刘福通笑道。 跟在关铎后面进来的大刀敖和李武,都是一脸兴奋,七嘴八舌的叫道:“平章你是不知道,那王八秃极品到了极点,每日只顾行军速度,根本就不管安营扎寨的事情,所以到了今天,他们一行五六万人马的大营,竟然是一马平川,没有一点地势可借,若不是我们没有大队骑兵,我现在就想直接一马当先的杀个通透。” “就是,就是!这样的地形,不论是骑兵纵横,还是夜袭,估计都能给他们来一次狠的。”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一次夜袭,就能解决了这个大草包。” “解决大草包干什么?有他在,不是对我们更有利吗?要我说,不如抓住这个大草包,逼他手下的人马投降,这样一来我们的实力立马翻一番。” ..... ....... 刘福通也不制止大刀敖和李武的斗嘴,反而听的有滋有味,任由他们信口胡扯。 关铎咳了一声,不满的瞪了两人一眼道:“你们这是什么毛病?事情还没做成,就在这里可劲的吹嘘起来了,你们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与其这样浪费时间,我觉得你们还不如想想该怎么样做,才能一举拿下王八秃和他的人马,使得我们在中原无人可挡。” 大刀敖嘿嘿笑道:“我粗人一个,天生脑子笨,这么复杂的事情还是交给李武吧!” 李武瞪了大刀敖一眼,苦笑道:“你找理由就不能不扯上我吗?其实我也是粗人一个,论聪明还真不一定比得上你。” “若是嫌不够丢人,你们可以继续斗嘴,我让你们过来可不是让平章看笑话的,你们谁先来?”关铎冷哼了一声道。 李武和大刀敖对视了一眼,开口道:“还是我先来吧!平章,我个人觉得我们这次不能坐失良机,从而丢了对付元军的先手,所以出动出击才是我们最佳的选择,若是平章信得过我,我只需要两万人马就可以杀得王八秃一个片甲不留。” 大刀敖迟疑了一下道:“我不善野战,所以没有三万人马,还真没信心击败王八秃。” 刘福通对此根本就不用迟疑,当下就对李武道:“我给你三万人,我不求你一定要留下王八秃,但是王八秃的人马,你一定要给我截下大半,我不想夺回安丰时,安丰城中有太多的元军抵抗。” 李武下军令状道:“平章放心,我若是办砸了此事,定提头来见。” 至正十三年九月初一夜,李武率三万红巾军夜袭王八秃的元军大营,王八秃因为事先没有想到,从而使去的了警惕,最后竟然惊慌失措之下不战而溃。 等到王八秃灰溜溜的回到安丰时,起初和他一起出发的五六万人马,能全身而退的不到万余人,可谓是一败涂地。 就到了这种地步,王八秃竟然还不知道悔改,反而认为此次失败,是因为军将们懒散不听调派,更是准备耍狠集中安丰所有的兵力再和刘福通一决高下。 当刘福通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不由开怀大笑道:“这中原注定是我们的了,当然这江山也跑不掉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论事 没新意的求收藏!给不给随你,当然给了,我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动力十足! 张士诚虽然很想应郭子兴的请求,和他一起返回濠州城,彻底的消灭掉已经开始展露头角的朱元璋,但是他更清楚,一旦郭子兴真的掌握住了濠州城,那么一个实力和威望都不缺的红巾军大元帅,将会对日后义勇军的发展十分不利,所以在郭子兴和孙德崖一再的挽留声中,张士诚还是毫不犹豫的班师回高邮了。 “总兵官,我们干嘛不去濠州?你不是一直都说朱元璋会是我们的宿敌吗?现在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何不趁机干掉朱元璋,顺便拿下濠州城,这样一来,恐怕整个淮南行省都是我们的地盘了。”云龙在回高邮的路上,还是念念不忘郭子兴给的这个绝佳借口。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不明白?”张士诚不怀好意的笑道。 云龙被张士诚笑的心中发颤道:“好吧!我是什么都明白,但是我还是觉得利大于弊,我们只要抓住了这个机会,到时候不但能一举拿下整个淮南行省,若是总兵官再心狠手辣一些,就算是郭子兴所部的红巾军也将是我们的了。” 李伯升摇了摇头对云龙说道:“你想的也太简单了,你以为大都会看着我们一直不断的做大下去吗?再说你别看郭子兴在总兵官面前老老实实的,但是只要我们稍微露出一点想要吞并了他的念头,这厮绝对会翻脸比翻书还快,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如今扩张的有点太快了,许多地方还要时间来慢慢的消化掉,还有就是我们目前的兵马建制有混乱,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从新完善建制,毕竟自己人的内耗永远是起义者的大忌。” 云龙曾在张士诚的压迫之下读过几本史书,所以很清楚历朝历代山头主义内耗的危害,当下眉头紧皱道:“不应该呀?我们这几个领兵的大将都是总兵官一手提拔上来的,按说没人会不知死活的动这个心思呀!” 张士诚哈哈笑道:“伯升忽悠你呢!你还真信以为真呀?不过虽然我本意不是这样,但是经伯升这么一说,我还真得好好规划一下,省的日后加入进来的兄弟们,都和你们学的没大没小无法无天起来。” 云龙苦笑道:“吓了我一跳,我还真以为要总兵官要对昔日的某个老兄弟动手呢?我正发愁到时候我是为他求情呢?还是应该正义言辞的大义灭亲?” 李伯升笑道:“我这是给你提一个醒,省的你日后狂妄自大,坏了我们往昔的情谊,到时候这不是让我们为难吗?” 云龙跳脚道:“你这可是墙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我云龙是什么人?那是义薄云天的好汉子,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总兵官的事,就算是三将军...那啥了!我也不会的。” 张士诚拍了拍云龙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你没看出伯升是在调戏你吗?你的为人大家都清楚的很,先不说我一直以来对你的恩义,但就是大家一起奋斗至今的情谊,你也不可能做出对不起我,对不起大家的事情来。” “还是总兵官最了解我。”云龙还是不满的对李伯升冷哼一声道。 李伯升呵呵笑了两声,不也不搭理云龙闹情绪,自顾自的和张士诚说道:”听总兵官的意思是想设五军,不知道各军的主帅可都人选了,要是没的话,我推荐朱骧做一军主帅。“ 云龙听到这里,也顾不得闹情绪了,忙跟着道:”朱骧都能做一军主帅,那我肯定也是行的,总兵官你也给我一军人马吧!我保证日后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士诚听了李伯升和云龙的请求以后,略微一想就道:”你们说的,我都会考虑一下,但是整备军伍是件大事,我不能不考虑到方方面面,这事我们还是等回到高邮以后才详细商谈。“ 李伯升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总兵官说的是,那就等回去以后再说,朱骧的才华大家是都看到的,所以我想我的提议肯定是没问题的。“ 云龙不由耷拉着脑袋,心中暗想:”我平日里做事太冒失了,恐怕回去以后主帅位子肯定没有我的。“ 不过转眼一想,如今张士诚和他一路同行,那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功夫深就不怕铁棒磨不成针,死磨硬泡之下我就不信总兵官真能狠的下心对我。 张士诚此时是不知道云龙心中的想法,不然估计马上就会答应给他一军人马,因为云龙殷勤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再说张士诚也有意把护军营扩建为中军,而中军主帅的最佳人选则是云龙。 “总兵官,我的武艺如此出众,你就没想到要给我增加的重担?” “朱骧,这人太滑头了。总兵官,你是不知道,论起办事效率,我顶他两个。” “总兵官,这是我写的练兵纪要,你给看看,那里有什么缺陷,我过后要细细的再翻查一番。” ........ ............. 张士诚一路上,被云龙无意间骚扰的厉害,最后不得一切摆开道:“云龙,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你尽可一口气说完,没必要天天在我跟前晃荡不是?” 云龙嘿嘿笑道:“我对总兵官那能会有什么意见!只是想要总兵官明白,论起行军作战,我不比任何人差。” “你这还不是话中有话,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了了事,你也知道最近我时间很忙,没太多的时间给你耽搁。”张士诚有点无奈道。 “总兵官,你看新建的五军中,是不是缺少一个像我这么敢杀敢拼热血主帅?”云龙拐弯抹角的说道。 张士诚一听,那还不明白云龙的意思,于是颇为严肃道:“云龙,有些事情虽然不好开口,但是也还得亲口告诉你,你...。” 还没等张士诚说完,云龙一脸沮丧的抢先道:“总兵官,我真的不行吗?” “说你毛躁,你还一个劲的不信,如今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自己胡思乱想下去了,我之前有告诉过你,你不行的吗?”张士诚哈哈大笑的调侃道。 云龙大喜之下忙问道:“总兵官打算怎么安排我?” 这时李伯升进来,瞥了一眼沉不住的云龙,摇了摇头道:“就你这么个毛躁性子,总兵官怎么可能会把多么重要的队伍交给你。” 云龙顿时不爽道:“我性子毛躁怎么了?只要能帮助总兵官排忧解难就行。” 李伯升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道:“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说你天真吧!你也过了爱做梦的年纪,说你老成吧!你又什么事情都给办不利索。” 张士诚见云龙一脸火气,好像要和李伯升死磕到底,连忙拦住道:“你看你!连伯升的一点小伎俩受不住,这样怎么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一军主帅?” 云龙想了想,满脸羞愧道:“刚才着想了,还要多亏了总兵官的提醒。” “现在明白过来,也为时不晚,你过一下好好想想,你是准备留在我身边继续磨练呢?还是直接出师独领一军人马四处驰骋?”张士诚不由心情不错的说道。 等云龙在留下和外放之间左右徘徊的时候,李伯升趁机向张士诚概括了一下目前义勇军的具体情况。 “摊子太大了,本来一个高邮府和一个泰州府已经让我们有点消化不良了,如今除了我们没什么收获以外,卞元亨在施彦端军师和陈基先生的辅助下成功的拿下了扬州城,而吕珍将军,不但吃掉了南通府,更是连浙江行省的一部分地盘都给霸占了,所以如此大的跨度,我们一时半会根本就消化不掉。” 张士诚看了又看淮南行省的行军地图,在地图上整个淮南省除了西部的一小半被濠州那帮红巾军给占住了,其他的地方基本都落到了张士诚的手中,但是他很清楚,有很多地方完全是趋于义勇军的势大,无可奈何之下才投降过来的,一旦元人的队伍打了过来,那么这些地方估计很快就会更弦易辙。 “回去以后使用雷霆手段,凡是对我不冷不热的州县,把他们城内的乡绅大户都给迁移到高邮来。另外那些元人任命的官员,能换掉的就换掉,不能换掉的就给我钉死他们,一旦有异动,立马格杀勿论。”张士诚语气中血气滚滚的说道。 李伯升迟疑了一下道:“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急功近利了,毕竟万一那些已经投降了的州县被这么一逼,极有可能再重新竖起元廷的大旗。” “非常时期需用非常手段!与其等到了最后让他们插上一刀,还不如现在就和他们一刀换一刀的血*拼,毕竟这样反而对我们更有利。”张士诚神情冷峻的说道。 李伯升想了想,叹了口气道:“那就按你说的来,不过我觉得,扬州城还是舍弃了最好,毕竟是行省的首府,大都肯定是重视异常,只要扬州城在我们手中一天,估计大都那帮吃饱了没事的大佬们就会盯着我们不放。” 张士诚不由反问道:“就算是我们舍弃了扬州城,你觉得他们就不会盯着我们了吗?自从我们拿下高邮城那天,估计我们就已经上了人家的黑名单,所以你现在的担心是多余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军政骨架 全力收藏啥!兄弟们的每一个支持我都记在心里。 张士诚一回到高邮城以后,立马就召集了义勇军各方面的重臣来商议军政改革的事宜。 高邮城,总兵衙门,此时将官云集。 张士诚一身戎装,坐在帅案上,略微巡视一番到场的人员,不由开口道:“今天之所以这么急匆匆的召集大家回来,是因为有一件大事要和大家商议,之前我们义勇军虽然发展的蒸蒸日上,但是其内部的各种制度却不是很完善,所以为了日后我们义勇军能更好的发展壮大,我决定全面的整合军政,以待应付元军的随时而来的猛烈反扑。“ 张士诚因为之前已经和张士德通过气了,所以张士德对此倒没什么意见,表示自己麾下所部将竭尽全力的接受各种整编。 施彦端接到张士诚的书信以后,急匆匆的从扬州城赶回高邮,他不但不反对张士诚全面的整合军政,反而对此十分的支持,因为他很清楚一个健康茁壮成长的势力,没有一个健全的军政系统那将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不过施彦端虽然不反对整军政,但是他却对张士诚选择整合的时机抱有疑问:”总兵官,如今我们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元军的反扑围剿,我不认为现在是整合军政的最佳时机。“ 吕珍如今手握重兵,掌控泰州以及南通,刚尝到大权在握的滋味,所以也很不舍的表示:”泰州刚刚稳定,而南通虽然已降,但是局面艰难,要是此时我们大军动荡的话,极有可能会被在浙江行省游荡的李奇给抓住机会从而翻盘。“ 相比吕珍,张士义更是不愿意被整合了,如今他的商业发展的比义勇军还迅猛,不但淮南行省处处有他的生意,就连临近淮南行省的浙江行省也被他攻占了不少赚钱的行当,虽然他很明白被整合以后,张士诚是一定不会薄待了他的,但是他真的不想就此放弃摩多先生给他描绘出来的那种商业帝国。 ”我反对整合,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有必要瞎折腾吗?如今我的手下的生意可是为我们大军提供了大部分的军饷,万一要是给折腾的元气大伤的话,那么接下的军饷各位有想过从哪里来吗?“ 张士信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军饷的事情,没少和张士义磨嘴皮子,所以张士义不提军饷还好说,一提军饷,张士信就出言抱怨道:”二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吧?我记得前两天你还在说,最近的生意不怎么好做,运河和雪盐挣来的都投在了其他的生意上撑着,既然其他的生意不怎么挣钱,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停了其他的生意,全心全意的扑在运河和雪盐上呀?这样你不但能少劳累一些,还能留有充足的银钱用来发放军饷。“ 张士义被自家兄弟釜底抽薪的摆了一道,无话可说之下只得涨红着面皮呵斥道:”你懂什么?这些生意都投进去了那么多银钱,岂是你说停就停!要是都给停了,那其中的亏空该算到谁头上?“ 张士诚冷哼了一声道:”老二!你最近可是越发的成气候了,连自己兄弟的肺腑之言都不当回事了,士信上次向你讨要军饷,你是怎么给我办的!我把义勇军赚钱的生意交给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但是你最近却越发的本木倒置了,我是让你赚钱筹集军饷,而不是让你拿着兄弟们的军饷去赚钱。“ ”大兄...。“张士义一见张士诚脸色不对,忙想补救,但是张士诚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我已经决定了,要把你手上的生意全部纳入商业司,作为新的部门存在,挂靠在总兵衙门,若是你还想主持这些生意,那就端正你的态度,要是你不想接手的话,那么摩多将代替你成为商业司的第一任主官。” 张士义虽然脸色有点灰白,但是却不甘心就此放弃,忙道:“大兄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大兄失望了。“ 解决了张士义,张士诚又问道:”还有谁有意见吗?“ 宋义虽然是水师名义上的一把手,但是自从东海十三盗的后人丁邑出现以后,他就明白日后的水师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说了算了,之前是因为没人能和自己一争高下,所以张士诚也就一直让他握着整个水师舰队,但是丁邑的出现给了张士诚一个调整水师的借口,他就不信张士诚不会借此来分他的权力,虽然大家都是老兄弟了,可人心叵测不得不防,要是张士诚真的不对他有点防备的话,他反而会心中不安了。 如今张士诚要整备军政,显然也是想对水师动手,宋义心中高兴还来不及,那还会去反对。 卞元亨和朱骧因为都是半路接手的队伍,所以虽然名义上是一军主帅,但是因为威望和资历不足,常常被手下的军将漠视,早就巴不得要整备一下军务了,如今张士诚整备军政的想法,对他们来说更是彻底解决了他们的难题。 至于现在已经开始沦落到打酱油的蔡文彦和叶德新两人,更是对张士诚整备军政的想法没什么抵触,因为张士诚这么整,这俩往昔的义勇军军师堂的军师们,极有可能再一次掌握住实权,而不是跟着张士信后面帮忙擦屁股了。 还有新晋水师大佬丁邑,作为新人,张士诚能请他来参与这次的讨论,那是已经很给他这面子了,所以凡是张士诚同意推动的事情,他一般都举手赞成。 最后剩下的陈基,因为人还在扬州城代替施彦端追查宝禾钱庄的事情没有回来,所以其意见没有搜集到,但是从施彦端的口中侧面了解到,陈基对此应当是十分赞成的。 李伯升见持反对意见的张士义和吕珍最后都迫于张士诚的压力,选择了同意,当下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大家都那么支持总兵官关于整备军政的计划,那么我就在这里重点的介绍一下,整备以后的情况是如何的?” 环视了一下,众人的表情:“首先是我们的队伍,总兵官决定把现有的陆军队伍打散了,重新组建为了五支兵马,将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军,对应的分别是东青龙军一万一千精锐刀盾兵和五千合马步兵,主帅将是三将军出任总兵,底下三个指挥使则是:田兴玉、陈斗、术赤三人;北玄武军一万长枪兵五千弓兵,主帅将由卞元亨出任总兵,底下三个指挥使则是:刘彪、石烈、海大成三人;西白虎军刀盾长枪混合兵马一万五千人,主帅将由李伯升大力推荐的朱骧出任总兵,底下三个指挥使则是:俞达通、李熙来(李伯升的侄子)、白崇志(从小兵一步步立功升迁而来的)三人;南朱雀军刀盾长枪混合兵马一万,另还有骑兵三千,主帅将由吕珍出任总兵,底线三个指挥使则是:徐子坚、左八矛、赵雄(跟随张士诚从白驹场一起走来的老人)三人;最后是中军护军营骑兵八千混合步兵一万,主帅将由云龙出任总兵,底下三名指挥使则是刘霸、徐达、王弥(陈基推荐的人才)三人。” 张士德见众人没什么大的意见以后,也跟着念道:“接着是水军的整备,目前的水师将一分为二,一支将行使在大江之上,有宋义出任总兵,孙飞作为副手辅助,另外一支将远行于海上,有丁邑出任总兵,史文斌作为副手辅助,大小船只各三百,新式战舰五艘。” “若是大家对此都没什么意见的话,那接下就政务方面的整备了。”张士诚开口问道。 张士信轻咳了两声道:“关于政务方面,总兵官准备仿前朝设立六部一司,分别是兵部李伯升出任主官,史部陈基出任主官,礼部则有张士信出任主官,户部叶德新出任主官,工部蔡文彦出任主官,刑部施彦端出任主官,至于商业司暂时有张士义出任,摩多辅助。” 在座的将官对于张士诚如此的安排几乎都是没什么太大的意见,毕竟人人都升官发财了。 “总兵官这么一梳理,我觉得我们的队伍不但不会战斗力下降,反而能凝聚出最强的战力以待元军反补围剿。”施彦端对张士诚如此微妙的调整队伍赞叹的说道。 事已至此,吕珍就算是再想手握大权,也不可能明着和张士诚对上的,毕竟张士诚的手段他又不是没领教过,所以随大流附和道:“施军师,额,现在应该是施尚书了,施尚书说的不错,总兵官这么一整备队伍,我觉得我军的战力确实不降反升,日后就算是布防泰州和南通两府恐怕也没什么问题。” 张士义心情忐忑道:“日后商业司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为我们大军筹集军饷,这点我会牢记在脑海中,再也不会让大兄为难了。” 张士诚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们能理解我,我很高兴,毕竟只有大家同心协力才能更好的发展壮大我们义勇军,而只有我们义勇军更加的发展壮大了,在座的各位才能进一步功成名就,我在此不敢保证日后大家一定能成为开国元勋,但是只要大家肯和我一起努力向那个方向前进,我相信成功永远是给这些早有准备的人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镇江的达识帖睦迩 收藏!全力搜集收藏呀!动力源来自你们的收藏!再有九个就五百五了,冲过这个吧! 张士诚在高邮城的大动作一时间引起了很多的人关注,毕竟作为一方已成了气候的势力,他们不但拥有达识帖睦迩和纳速刺丁这样的有实力又有背景的老对手,还有之前被他们所迫不得不转移战场的哈奇、不鲁达彦花以及李奇等合作过的老朋友,当然了,大都方面也时刻关注着义勇军的一举一动的,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元廷的皇帝终于认识到了张士诚的危害,把他和刘福通、徐寿辉等人一起列为欲处之而后快的逆贼。 达识帖睦迩在扬州城留下了也速亥以后,自己带着一帮残兵败将一路退到浙江行省的镇江府,这地方因为离扬州城不远,再加上有大江横隔,正是达识帖睦迩心中理想的休整地。 “最近扬州城的兵马调动频繁,也速亥万户认为可能是驻守在城内的卞元亨将有什么大动作,所以传来消息让平章多加警惕,别到时候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跪在地上的探马小心翼翼的转述着也速亥的原话,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因为就在不久前,达识帖睦迩刚让亲卫打死了一个惹怒了他的探马。 达识帖睦迩对探马的神情看在眼里,不由冷哼一声道:“起来吧!就你这样胆小怕死的,不知道也速亥怎么选你来送口信了。我刚才让亲卫打死的那个探马是西山驴的人,我和西山驴的关系,你想必也听说过点,这人仗着自己是西山驴的心腹,竟然敢对我口出狂言,你说我要不杀了他让西山驴清醒一下,以后别人还以为我真的怕了他,那么我还怎么统帅从行省撤下的众将反攻回去。” 探马当下赔笑道:“平章说的是,刚才那厮活该被打死。” 达识帖睦迩摆了摆手让探马退了出去,然后让人请镇江府的知州穆野力和水军万户何真两人。 穆野力和何真也都得到了消息,说隔江的义勇军最近调动兵马频繁,极有可能会把下一个目标对上自己镇守的镇江府,所以现在正在为这事发愁呢? “何万户,若是义勇军杀过江来,不知道你手下的壮勇可能抵挡的住?”穆野力愁眉苦脸的问道。 何真当下苦笑道:“知州大人也太看得起我了,就连城外那淮南行省的平章都被人家给赶出来了,你说我要真有能挡住义勇军的本事,还至于混了那么多年,如今还是一个水军万户的位子吗?” “看来只有向行省求助了,就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撑到行省派来援兵?”穆野力心中那是一个忐忑。 何真不由冷笑了一声道:“月前我们行省可是连首府杭州城都丢了,这才好不容易从那帮悍匪手上给夺了回来,你说他们会为了你我的死活,而再次置杭州城于险地吗?所以向行省求援的办法,我看还不如靠城外那位达识帖睦迩平章来的实在,毕竟人家现在手上可是有三千的精锐,而且是和义勇军多次交过手的人,再说到时候就算是守不住了镇江城,那么多一个摊责任的不是也很好。” “好是好,只是当初人家刚来时,我们可是对人家不怎么友好,如今还怎么联手合作?”穆野力不由担心道。 何真嘿嘿笑道:“这个知州就放心好了,我敢保证,只要我们同意,城外那位绝对不会迟疑的,毕竟这事他求还求不来,怎么可能会拒绝,别忘了他可是没有粮饷来源的,要是不靠在我们身上,别说他还要打回淮南行省了,就连能不能保住他那三千精锐士卒都是一个问题,毕竟要钱没钱要粮没粮,有谁肯跟着他挨冻受饿?” 何真话音刚落,就见外面的穆野力的管家进来,一脸愤恨道:“老爷,还有何万户大人,你们说那达识帖睦迩的亲卫是不是也太嚣张了,我不愿意给他通报,他竟然向我动起来刀子,他以为他达识帖睦迩是我们浙江行省的平章呀!竟然敢如此无视我们老爷的权势。” 穆野力和何真对视了一眼,根本不在意管家的委屈和愤恨,忙道:“不要在这里罗里吧嗦的了,赶快让人给我进来。” 达识帖睦迩的亲卫进来以后,先是向穆野力和何真问了声安,然后接着就直接了当说出了达识帖睦迩派他前来的本意。 穆野力和何真对此正是求之不得的时候,所以二话没说,就径直跟着达识帖睦迩的亲卫来到了达识帖睦迩在城内新买的宅子里。 达识帖睦迩对穆野力和何真的来访,当然是不会怠慢了,毕竟双方联手对自己好处更多,于是亲自出门迎接。 一番宾主尽兴的寒颤以后,达识帖睦迩率先抛出话题道:“两位大人,可知最近大江对面的义勇军动作频繁,似有过江之兆?” 穆野力和何真对视了一眼,压下心中的恐慌道:“消息是收到了,但是具体情况还待探查,也不一定是义勇军打算打过大江来,毕竟他们虽然已经拿下了淮南行省大部分地方,可是因为扩张的太快,反而根基不稳,我想他们之中若是有明智之士绝对会反对他们出兵我们镇江府的。” 达识帖睦迩呵呵笑道:“其实我也是这样的想的,但就怕大江对面的张士诚不这样想,他这人我很了解,最好行险,若是真有什么可趁之机被他发现了,就算是有人劝阻他,他也不会放弃这么一个插手到浙江行省的机会。” 何真显然也研究过张士诚的发家史,所以对达识帖睦迩的话,抱有同感道:“这种情况还真极有可能发生,就是不知道达识帖睦迩平章对此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应对?”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主动出击,给张士诚一个错觉,那就是我们镇江府兵强马壮,单凭扬州城方面的义勇军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达识帖睦迩神情有点亢奋道。 穆野力一脸担忧道:“我们这样做,若是激起张士诚的愤怒,到时候他派大军过江,我们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何真很清楚达识帖睦迩想要主动出击的目的,那就是借助他们镇江府的兵力,大幅度的削弱张士诚在扬州城的兵力,然后好为他日后打回扬州城做铺垫,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举动,何真当然是不会同意的。 “我们知州大人所说的这种情况若是出现的话,达识帖睦迩平章有几分把握能帮我们守住镇江城?” 达识帖睦迩眼珠一转,就想要胡乱吹嘘一番糊弄过去,没曾想到人家何真也是经过阵势的,一眼就揭破了达识帖睦迩的花招。 “我们大家即将一起共患难了,怎么达识帖睦迩平章就是不肯和我们说实话呢!若是我们连互相信任都做不到,那还怎么一起联手应对义勇军随时可能过江的危机?”何真无不痛心的说道,一副专业的演技,让达识帖睦迩直呼受不了,太尼玛的煽情了。 达识帖睦迩无奈,只得实话实说道:“我手上虽然有三千精锐,但是目前你们镇江府的兵马恐怕已经不堪大用,若是张士诚真的想要拿下镇江府,只要他派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将,再加上万把号精锐队伍,我们所能守住镇江城的极限最多是三个月,你们别以为我这是在夸大事实,事实上若是张士诚派出他的水师炮艇,我们最有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就被义勇军给赶出了镇江府了。” 何真作为水军万户,再加上他所统带的也大都是水上力量,不由对张士诚的水师炮舰很感兴趣道:“哦!张士诚的水师炮舰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竟然能达识帖睦迩平章眼中有如此大的威力?” “不同于我们平常的战舰,船身狭长,船速迅捷,甲板上立有三根桅杆,还有桅杆上使用的不是我们常用的横帆和竖帆,而是一种我从没见人使用过的三角帆,当然了,这些都不是让我那么看重它的原因,而我之所以那么看重它,是因为张士诚的这种战舰上配有一种叫做火炮的武器,据说可以使用火药发射铁疙瘩,你们是没有见识过这种武器的威力,所以没什么直观的印象,但是我要告诉你们,遇到这种东西,若是能躲起来那就尽量的躲起来,一个不好连一个全尸都没,更惨的是粉身碎骨都不在少数。”达识帖睦迩不知道心存什么样的想法,竟然有意识的夸大张士诚炮舰的威力。 穆野力听了达识帖睦迩的话,心中更加不安道:“若是张士诚派出这种武器,前来轰击城墙的话,那么依达识帖睦迩平章的估计,需要多久时间才能整塌一段我们镇江城的城墙?” “十数发铁疙瘩而已,若是时间赶得巧,发发命中同一段城墙,那么最有可能的是一顿饭的功夫。” 达识帖睦迩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让穆野力和何真听来,那就是骇人听闻了,镇江城的城墙可是又高又大又厚实,若是张士诚的炮艇真的在一顿饭的功夫拿下了镇江城,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日后无论是什么坚城厚寨,都在张士诚眼里不值得一提。 穆野力与何真交头接耳了一番,最后下定决心道:“现如今虽然不明扬州城的义勇军意图是什么?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决定全力以赴的支持达识帖睦迩平章打回扬州城去,这期间无论是人还是物,我们竭尽全能的提供帮助,当然了,反攻扬州城的事情都是达识帖睦迩平章一人操办的,和我们镇江府没有一点的关系,这一点希望达识帖睦迩平章能理解。” 达识帖睦迩心中冷笑道:“不就是想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吗?脱了裤子放屁事情,你们还真干的出来。你们以为和我撇清了关系,日后张士诚就不会拿你们开刀了吗?太天真了,张士诚只要消化掉了淮南行省,那么你们不被他盯上的几率几乎为零。” “只要有钱有粮有人马,那么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一肩担上。”达识帖睦迩表面很是好爽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勾心斗角的兄弟们 求收藏!收藏呀! 纳速刺丁从淮南行省撤退下来时,因为路途比较远的缘故,所以在达识帖睦迩抢先驻扎到镇江府以后才姗姗来迟,为了避免双方驻扎到一起相互争夺空间和资源,纳速刺丁冷静的深思熟虑以后,选择了放弃和达识帖睦迩一起驻扎到镇江城,而是去了镇江府第二繁华的地方京口镇。 京口虽然只是一个大镇,但是其中的繁华富裕不比镇江城有丝毫偏差的,甚至某些地方有过之而不无不及。 海鲁丁一脸阴沉的盯着大江之上来来往往的货船,眼中充满了渴望,要不是因为老爹一再从申不许对过往的货船动心思,他早就把这些肥羊一一给拦下来剪毛割肉了。 “朱元璋你个王八蛋,要不是因为你掏干了老子的家底,老子至于这么饥渴,想当初这些货船在老子眼里也就是毛毛雨,可是现在为啥就那么有吸引力呀?” 西山驴此时也跟海鲁丁一样,站在大江边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货船,心中满是贪欲,之前和卞元亨的遭遇战虽然没有让他的家底败完,但是相比以前在扬州城的风光那是不可往日而语。 “大哥,这些货船之中,大部分应该是张士诚的,你说我们要不要瞒着老爹做上一笔?”西山驴最近被达识帖睦迩给扫了面子以后,急于想要恢复实力,然后去找达识帖睦迩找回脸面。 海鲁丁苦笑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吗?老爹倒是好瞒住,但是老二你能瞒得住吗?这厮如今正得势,你以为他会让我们轻易的东山再起吗?恐怕就是现在都有几双眼睛盯着我们呢!” 西山驴朝身后望了望,果然见到几个油头滑脑的渔夫缀在他们不远处,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假扮的,毕竟漏洞百出太不专业了。 “看来在京口我们是动不了什么手脚了,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反正浙江行省都是一些繁华之地,只要我们趁机捞上一两笔,怎么着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窘迫了不是?”西山驴蛊惑道。 海鲁丁有点迟疑道:“浙江行省我们可是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要是闹大了,最后倒霉的可不只是你和我。” “反正依目前老爹对二哥的态度,你以为我们要是这样下去,其结果又会好到哪里去吗?与其到时候老爹的位子便宜了二哥,还不如趁机一搏,就算是把事情给闹大了,还不是有老爹顶着,要是老爹因我们而倒霉丢了官,那么你我虽然不会太好过,但是二哥休想占到什么便宜。”西山驴如今是典型的羡慕嫉妒恨,从而升华到损人不利己。 海鲁丁回头看有看了一眼,奉命监视他们的渔夫们,一咬牙道:“既然老二不仁,那么就不要怪我们不义,就算是日后闹出了大事也是老二给逼的。” 宝童自从海鲁丁和西山驴回来以后,就感觉老爹对他的信任不那么强烈了,为了防止海鲁丁和西山驴再次东山再起,他派人严密的监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就他们何时如厕都不肯放过。 “你是说,他们两个今天在江边会面了,好像谈论了什么机密的事情?”宝童皱着眉头道。 扮作渔夫的两个士卒,点头道:“是的,他们一直都盯着大江上来来往往的货船看个不停,不知道是不是在打劫掠货船的打算。” “应该不会,我们老爹早就一再强调过这些货船对我们大军的重要性,我想他们两个绝对不会冒着触怒老爹风险去干如此不智的事情的。他们除了盯着货船以外,还有没其他的举动?”宝童心中略微急躁的问道。 其中一个士卒摇了摇头道:“没了,我看到的就这些了。” 另一个士卒因为迟疑,慢了半拍,见同伴已经表了态,也跟着说道:“没了。” 宝童发现了这个士卒的异样,不由多问了一句道:“我看你有一霎那的迟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要说却没有说的出来的。” 这个士卒看了一眼同伴,见同伴点了点头,便开口说道:“我仔细观察过西山驴将军,他除了看向大江的货船以外,还曾向东面的丹徒瞭望过三次,而随着西山驴将军的目光,海鲁丁将军也朝那个方向瞭望了两次,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偶然的事情。” 宝童眼中一亮,不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尼多,现在添为军中伍长。“ 这下宝童对他更满意道:“很好,你现在就是百户了,过一下去挑选几个人手,日后监视海鲁丁和西山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若是接下来的任务你能让我满意,那么千户的位子我给你留一个。” 对于大江对面扬州城的大动作,京口镇县令吕温那是夜不能寐,时时提心吊胆的。 “大人,如今我们京口镇被纳速刺丁给强占着,我们待在这里根本就捞不上什么钱财,要我说我们干脆直接回镇江城算了,毕竟这里指不定那一天就被对面的悍匪给攻破。”吕温的师爷更是一个胆小鬼,一见风声不对就想要开溜,毕竟跟随吕温已经在京口镇捞了不少钱财了,他可不想最后搞得有钱没命花。 吕温叹了一口气道:“我何尝不想就此一走了之呀?但是无故离开治所,一旦被上面追查,你认为我能比留在这里好多少?” 师爷眼珠一转道:“大人怎么是无故离开治所呢?你这是前往镇江城状告纳速刺丁跋扈,干扰你在京口镇的施政,而不是临阵脱逃。” 吕温听了,心中不由大喜道:“确实如此,师爷不愧素有急智,这样一来,就算是对面的悍匪打到了镇江城去,我也不怕了,大不了到时候走一遭行省的首府杭州城,然后继续告状去。” 对于吕温的离开,纳速刺丁并没有阻拦,虽然吕温在他强占京口镇以后,表现的很温顺,事事都不敢与他作对,但是吕温毕竟在京口施政多年,其威望和底蕴根本不是纳速刺丁所能比的。 为了防止日后吕温拖自己后腿,纳速刺丁已经开始琢摩如何才能无声无息的搞掉吕温了,不过既然现在人家自己识趣的要求离开,那么对此纳速刺丁又何乐而不为呢! “爹,我们不应该就这么放走了吕温,要是他在镇江诬告你的话,我们岂不是很麻烦?”宝童一脸愁容道。 纳速刺丁对此却不怎么在意,平静的说道:“我们现在是虱子多了不愁!区区一个京口县令,你觉得他说的话,能顶的上什么用处吗?再说日后只要我们能反攻回淮南行省,你觉得大都会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责难我们吗?” 宝童一想也确实如此,当下也不在纠结了这事,不过对于海鲁丁和西山驴最近一段时间的乱蹦跶,他觉得还是要给自己老爹现做个心理准备。 “爹,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纳速刺丁先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沉默了一会道:“是老大和老三出了什么事吗?” “暂时还没有出事,不过据我观察,大哥和三弟好像都很缺钱,而且最近他们一直在江边晃悠,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对大江上的货船动手?”宝童声音低沉道。 纳速刺丁眼神锐利的盯着宝童道:“你最近是不是闲得慌了!有些事情既然没有发生,那么你就不要去妄加猜测,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去做,你最好分清楚了,省的到时候我对你心生恶念。” 宝童听后,背上一阵冷汗,忙道:“爹,我的人品你是清楚的,兄弟相残事情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今天之所以把大哥和三弟的事情给说出来,是因为害怕他们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到时候不但会害的他们自己身败名裂,估计连爹你也要受到他们的牵连。” “这事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你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其他的就暂时不要插手。”纳速刺丁语气柔和了一点说道。 吕温征得纳速刺丁的同意以后,二话不说就打包了行李,在师爷的催促下慌慌张张的离开了京口镇。 本来要是吕温能早一天或者晚一天离开京口镇,那么接下的他的命运也不至于被西山驴一刀断头。 话说,西山驴和海鲁丁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带上了各自的心腹以后,就准备直奔丹徒而去,可是谁曾想走到了镇门口,竟然遇上了家当有三大车的吕温和家底一样不薄的师爷。 “三弟,你不觉得我们已经没有去丹徒的必要了吗?”海鲁丁望着缓缓而去的吕温车队冷笑道。 西山驴很清楚海鲁丁的意思,但是杀官不同屠民,当官的有几个是没有根底的,若是人家的亲戚朋友追究起来,本来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情况就不可出现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胆肥了?” 海鲁丁哈哈大笑道:“三弟,你呀!还是没有看开。如今这是什么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怕你做不到,就怕你想不到,张士诚为什么能有今天的成就你想过吗?不是因为他多有本事,也不是他多么运气好,而是人家想人不敢想,然后抓住机会乘势而起,你不是想要找达识帖睦迩找会脸面吗?那就学张士诚疯狂一把吧!等我们干掉吕温这老东西以后,他那三车的钱财足以让我们再撑起一支数千人的队伍。” “那我们就干了这一票。”西山驴一咬牙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应对义勇军的对策 收藏!都快没力气喊了。 哈奇自从来到的浙江行省的江阴府以后,那是过的一个潇洒自在,整天除了喝喝茶,就是四处与文人雅士谈天说地。 不过最近这些时日,他心中却郁闷的不行,因为被他视为大麻烦的张士诚,如今不但没有被大都给剿灭掉,而且发展壮大的更加不可轻易收拾了。 “不鲁达彦花万户,如今在什么地方?”哈奇皱着眉头望着跪地地上的衙役问道。 衙役苦着一张脸,满脸委屈道:“小人去了常熟等地,但是却没有遇到不鲁达彦花万户,所以真不知道万户如今在什么地方?” 哈奇顿时怒气勃发道:“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不鲁达彦花竟然连人都不出现,他这是想怎么了?若是不欲和我联手,就早点告诉我,我也好早做其它打算,可是如今都到了火烧眉毛了,他又没想过我要怎么办?” 哈奇的谋主黄阅,对衙役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等衙役走后,黄阅语气轻松道:“大人,还望息怒!我想不鲁达彦花万户绝对是因为有其他事情牵绊住了,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就算是我们不说,不鲁达彦花万户也是最清楚不过,当初我们离开淮南行省时,不鲁达彦花万户可是立誓要重回淮南行省的,大人仔细想一下,若是没有我们的帮助,不鲁达彦花别说重回淮南行省了,就连浙江行省能不能站得住脚跟都是一个问题。” 哈奇冷静了一下,仔细一想也确实像黄阅所说的那样,不由平静了下来道:“算了,随他去吧!我让黄荃组建的民团,他如今给办的怎么样?” 黄阅脸上满是自豪道:“一万五千民团,丝毫不差于官军,早就整备待发,只需大人一声令下。” “好!不愧是我看重的悍将,你告诉黄荃,好好的给我办差,日后我定是不会薄待了他。”哈奇心情舒展开来,不由出声笑道。 黄荃此时坐在军营的大帐中,一脸阴沉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千户,声音冷巴巴道:“我是让你去剿匪,不是让你去杀人越货的,可是你倒好,悍匪没有给我干掉一个,无幸人你倒是杀了不少,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个人才,我不敢杀你!就你这两把力气,也就在我们民团中吃的开,若是真的遇到了义勇军中的悍匪,你一个回合都撑不下去。” 跪在地上的千户,扬起脸桀骜不驯道:“万户也太小瞧人了,我王鼎可不只是有两把子力气,若是万户不信的话,尽可亲自动手试一试?” “说你,你还回嘴了是吧!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吗?你要是真厉害的话,就不用杀良冒功了,如今山匪路霸那么多,你怎么不去施展一下你的武力呀?”黄荃站起身指着王鼎的鼻子骂道。 王鼎冷哼了一声道:“那些都是缩头乌龟,一听我大军出动,都不知道躲到那个疙瘩里,要是他们真的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统统把他们给杀的片甲不留。” 黄荃被气的直摇头道:“我真是欣赏你的勇气,无知者无畏!你不要以为你上次侥幸赢了我,你就觉得自己是天王老子老大,你老二了!我告诉你,在军中比我强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若是你真是这么莽撞的上去就和人家交手,我敢肯定你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下。” “不可能,我的武艺我很清楚,若是说能遇到和我棋逢敌手的敌人,我还愿意相信,但是若说,出现了一个我连一招都挡不住的敌人,那么简直是天方夜谭。”王鼎坚持自己的信念固执的说道。 对此黄荃,只得叹了口气道:“夜郎自大!我现在说什么,你都是不会相信了,那么你就等着吧!日后战阵上是死是活,就全靠你自己的造化了。” 不鲁达彦花之前之所以没有在驻地常熟周边,是因为他得知李齐被吕珍赶出南通府以后,撤到了浙江行省的太仓地区游荡,抱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想法,不鲁达彦花亲赴太仓,邀请李齐迁往常熟,然后大家齐心协力共同抵御张士诚义勇军随时有可能的大动作。 “按说,不鲁达彦花万户亲来,我不应该拒绝如此有诚意的邀请,但是说真的,目前我部在太仓还算稳定,而太仓这边的官府也竭尽全力的支援我部,所以很抱歉,我不得不考虑到很多因素,毕竟我的决定关系到很多的人性命。”李齐显得既诚恳又真挚的说道。 不鲁达彦花不甘心的再次劝道:“李齐知州不如再多想一下,我知道,我今天前来是有点冒昧了,但是张士诚的义勇军,真不是我们单枪匹马所能阻止的住的,我们要是不能联合起来,最后的结局就是被他一一击破,所以这点还望李齐知州多加考虑一下。” 李齐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但是我手下的士卒多是南通府人,先前让他们撤到这里已经引发了不少骚动,若是真的再让他们迁往离南通更远的常熟,我只怕最后会发生营啸,落得一个空空如也。”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不鲁达彦花知道,就算今天他把天给说出一个窟窿出来,也休想改变了李齐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勉强了,但是我希望双方能建立一个攻守同盟,毕竟我们单一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张士诚义勇军的对手,到时候肯定是不会少了对外求援的机会的。”不鲁达彦花无奈的退而求其次道。 李齐对此倒是没反对,毕竟不鲁达彦花说的不错,若是真的遇到张士诚义勇军的大动作,只要不想再次弃城而逃,那么还真少不了对外求援,虽然到时候,不知道不鲁达彦花能否派出援军,但是给自己一个希望总是好的。 “我同意。” 不鲁达彦花满怀希望的赶来,却心中失落的离去,虽然来之前他就知道任务艰辛,但是他还真是没想到会如此难缠,毕竟李齐可是朝廷的状元之才,他应该很清楚明白双方合作的利弊。 可是现实是李齐虽然明白其中的利弊,但是他对手上的队伍却没有绝对的掌控,他不是不想迁往常熟,而是现实有太多的不稳定迫使他选择留下。 等不鲁达彦花走后,李二双一脸郁闷的进来道:“大人,不鲁达彦花万户手下士卒的装备你瞧见了,虽然算不得有多么精良,但是人家刀械器具不缺,可不像我们,如今有的士卒手中连一支长矛都没有,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用毛竹顶上。” 李齐听天由命道:“这已经很不错了,我们刚来太仓这边时,可是连吃的都没有,现在士卒能吃饱喝足,用毛竹一样可以杀敌不是。” 李二双被顶的心中发堵道:“大人,你这样和我说倒是没什么,但是你去外面给士卒们说一下,看他们能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如今军中已经怨气弥漫了,若是再不加以疏导,我看就算是到时候张士诚的义勇军没有杀过来,我们一样的是要完蛋,毕竟营啸之后的惨状,大人在史书定是不会陌生的。” 李齐盯着李二双,眼神冷峻道:“你不用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就直接和我说。” 李二双心中有点怯道:“大人,刀械器具听说太仓县中还有不少,既然他们不给,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去取,与其到时候便宜了张士诚的义勇军,还不如我们现在弄出来,让军中的士卒少一些伤亡。” 李二双的话瞬间击溃了李齐的底线,他一直都不愿意在背离大都的路上越行越远,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违背之前自己意愿,让自己重新走到大都的对立面。 “我给你写一封信,你把他交给太仓的县令手上,若是他执意不肯,那你就自己见机行事吧!” 李二双一脸惊喜的接过李齐一挥而就的书信,郑重的对李齐说道:“大人放心,我办事自有分寸,到时候定是不会让你为难的。” 李二双急匆匆的走出去后,李齐一脸落寞道:“莫不是最后,我真要投降于张士诚。” 话说李二双手持李齐的书信到了太仓县县衙,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衙役告诉他,县令今天沐休恕不接待政务。 “我再说一声,你赶快去通禀你们县令,就说我李二双持南通知州李齐大人的书信前来拜访。” 衙役压根没有在乎李二双心中的感受,一脸轻蔑的冷哼道:“一条丧家之犬,你嚣张个什么劲,若是你们那个什么齐的知州亲自上门来,我兴许还有心情帮他去问上一声,你不过是一个武夫而已,有什么本事让我听你的,要想见我们县令大人,明天再来,要是我心情不错的话,就帮你一把,若是不成,那就后天再来,我想我总有一天是心情好的。” “你这是自己找死!死后,别怪任何人,要怪就怪你嘴贱。”李二双一把掐住衙役的脖子一拧,随手扔在了县衙内。 太仓县令得到消息以后,急匆匆的从后面赶了过来,微微颤颤的指着李二双骂道:“丧心病狂之徒!你可知道你再做什么?你最好束手待毙,不然我定要告到李知州那里去。” 李二双收起李齐所写的那份书信,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册子,一把甩给太仓县令,语气森冷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上面的东西一个不能给少,少一个我就杀你县衙中一人,直到最后那个是你。” 第一百四十八章 脱脱的准备 收藏!快要感冒的求收藏! 对于张士诚的大动作,大都的各方大佬也都很关注,所以当脱脱一回到大都,就被皇帝给招到寝宫,一通废话以后,脱脱就被委派了一个征南将军头衔,然后兵马钱粮俱无,一切都要脱脱自己筹措。 脱脱回到府中,略微把宫中的事情向也先帖木儿说了一下。 也先帖木儿听了以后,一脸暴怒道:“这天下又不是我们家的,为什么事事都要你来劳心劳力,要我说,我们直接不管了,这事爱谁来就谁来,省的到时候我们辛辛苦苦快要把张士诚给剿灭了,突然间又跳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的家伙出来摘桃子。” 脱脱苦笑道:“你倒是说的痛快,这事要是真有那么好推脱的话,我会自找烦恼,说来说去谁让我是辅助君王的宰相呢?这事别人可以推,但是我却不能,不然日后的史书会怎么评价与我?” “那你可有什么打算?”也先帖木儿不由沮丧的问道。 脱脱叹了一口气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只能召集北国的兵马南下了,不然何处去凑集这十数万人马去?” 也先帖木儿听了以后,摇头道:“北国的兵马可不适应南方的天气,再加上南方多水路,你召集北国的旱鸭子,去南方作战,一个不好恐怕连你自己都回不来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南方数省连他们自己行省内的稳定都维持不好,若是我此时抽调了兵马出来,日后万一这些省份出现了大的叛乱,你说这样的结果能我承受的住吗?”脱脱无奈的说道。 也先帖木儿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冷笑道:“那你就听天由命吧!反正我是不会陪你一起去送死的。” 此时也先帖木儿虽然说的狠辣决绝,但是当三天以后脱脱开始召集北国的兵马时,他还是不得不去帮忙,毕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我说你这也太随意了吧!只要是兵马,你不挑也不捡,统统都要,你这是去打仗,不是去郊游,带着一帮子的老弱病残,你觉得自己能干得过张士诚的义勇军精锐吗?”也先帖木儿在军营的校场上耷拉着一张脸,毫不留情的埋怨脱脱道。 脱脱有点郁闷道:“我说你心也太急了点吧!这帮老弱病残虽然上不得战场了,但是让他们转运物资还总算是行的吧?再说了,别看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但是真论战场上的经验,恐怕不见得比那些在中原战场上厮杀的士卒来的少。” 也先帖木儿冷哼了一声道:“厮杀的经验再多有什么用,到时候顶不住南方的天气,估计走不到高邮城下都死伤一片了,我看你到时候还拿来的人马攻城?” 脱脱想了想以后,不得不接受也先帖木儿的劝说,因为他很清楚,这些老弱病残或许在战场真不会比那些刚被抓来的壮丁差上多少,可是南方那潮湿温热的天气却是他们最大的隐患,有可能一场大雨过后,这些老弱病残就会因为水土不服一群一群的死去,毕竟他们的身体状况可万万比不上壮丁们。 “好吧!接下挑选士卒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你想怎么选就怎么选,不过别太苛刻了,万一到时候人手不够,你还得再选一次。”脱脱一张口就当起了甩手大掌柜。 也先帖木儿瞪了脱脱一眼道:“你就可劲的使我吧!” 脱脱哈哈一笑道:“能者多劳!谁让你比我考虑的周到呢?” 也先帖木儿接手脱脱召集北国兵马的任务以后,那是废寝忘食,每日几乎都待在军营中,凡是从各州县征发而来的士卒,都要被他先看一遍以后,再逐一筛选其中精壮之人。 半个月过后,脱脱来军营中一瞧,心中顿时凉了大半,他预期可是要征召十万兵马一举荡平高邮城的张士诚,但是如今空荡荡的大营,无一不是在告诉他,也先帖木儿所筛选征召的士卒远远达不到他的预期。 脱脱一脸不爽的径自来到也先帖木儿的大帐中,拉开帘子就直喷道:“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就这样对待我的信任的,现在离出兵还有月余不到,你给我征召的士卒可有我预期的三分之一?我走的时候已经再三提醒你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现在好了吧!人你征召不够,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和张士诚在高邮城血*拼。” 也先帖木儿瞪着血红的眼珠,心情烦躁道:“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和我说吗?非要吵吵闹闹你才开心是吧!人,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给你招够?我为了你辛辛苦苦了这些天,难道换回来的就是你的这种态度吗?” 脱脱一看也先帖木儿这副惨样,不由心中一怯道:“我这不是着急吗?若是惹的你心中不快的话,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也先帖木儿见脱脱服软了,也不在追究,说了一句:“人我已经给你征召的差不多,现在只差整训了,这活你还是自己来干吧!我已经快顶不住了,所以要去休息个月余,等你准备出发的时候派人去通知我,其他时间若是没有生死攸关的大事,就不要去打搅我了。” 等也先帖木儿走后,脱脱击鼓升帐准备开始着手兵马的磨合,毕竟这近十万大军都是从各地征召而来的,之前从没有过配合作战,若是不趁机磨合一下,日后等到了高邮城,万一其中有一个链接不上的配合,就有可能致使全军覆没,这也是为什么刚才脱脱误会也先帖木儿没有给他征召齐人马,不能让拥有更多的时间用来磨合队伍,才忍不住爆发出来。 一通鼓后,无一员军将出现。 两通鼓后,个别军将姗姗来迟。 三通鼓后,接二连三的有军将携手而来。 脱脱坐在帅案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反正对营帐中扎堆闲聊的军将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等了好大一会,终于有一个千户忍不住问道:“宰相大人,此次击鼓召集我等前来,可有什么要紧的事物?” 既然有人开了头,那么下面不免就有人接下去了。 “有事就说,大家都忙得很。” “就是,我昨天忙的太晚,到现在精神还有点不济呢!” “把我们给召集来了,却不管不问的,难道是在消遣我们?” “有事说事,没事我可就要走了,过一下还有一个大事等着我呢!” ....... ......... 刚开始大家还抱怨的是那么回事,可是后面就开始越说越兴奋,杂七乱八的一通谩骂。 脱脱不知道是想要写的东西都写完了,还是终于受不了众人歹毒的含沙射影了,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众人,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道:“想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吧!要是接下来,你们都没什么要说的了,那就换我来说了,首先我在我说的时候,我不希望下面嗡嗡的响个不停,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现在就可以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脱脱是什么样的打算,于是都紧闭住嘴巴。 “既然没人出去,那么我就开始了。”脱脱神情严肃道:“我不管你们的后台都是谁谁和谁谁?你若是想要留下,就要给我干活,若是想要捞军功,那么就要给我卖命!我这不是在给你们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如今淮南行省的张士诚,可不同于其他的叛匪,他不但有稳固的根据地,还有善战的将军,以及悍勇不畏死的士卒,若是你们没有做好随时送命的打算,那么我劝你们从哪里来的还回哪里去!淮南行省不是你们想想中那样容易捞军功的地方,别说是淮南行省了,就是任何一处战场,若是没有死的觉悟,那么死的将更快。” 帅案下面的军将,有的淡然处之,有的不屑一顾,还有的心中恐慌,当然最多的还是不相信。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不过算了,既然你们喜欢拿自己的小命来博,那么我就成全了你们,我数三声,三声之内没有退出大帐的,我就默认你们想要留下来,并且愿意遵循军中的规则,到时候若是有人犯了军规,那么该杀该罚一切都要按军律来办了。”脱脱冷笑道。 “一” “二”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百户千户受不住脱脱无形的威逼,匆匆从座位上站起身,争先抢后的涌出了帐外。 “真是一群胆小鬼,连这么一点恐吓都经受不住,日后能有什么出息。” “能有什么出息?一辈子都只能当个百户千户而已,难道他们还能像我们一样,日后一帆风顺王侯将相少不了。” “一群蠢货,有什么好说的。” ..... ......... 啪一声巨响,就见脱脱一巴掌把帅案给拍了个对折。 “还有完没!我刚才说的话,你们都给我当耳旁风了是吧?” 一声质问,无人敢答,许多人此时反应过来,或许这位一直以来依宽容待人的宰相,其阴暗面不知道有多残暴吧! “趁我还没数到三,那些心中存有侥幸的,现在离开还不晚,若是真的等我数到三了,就算是你想走,恐怕也走不掉了。” 听了这话,有又几人站起来,虽然迟疑,但还是一步步走出了大帐。 “三” 等数完,脱脱对着大帐中剩下的军将们,露出白牙嘿嘿冷笑道:“你们玩完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偶遇 求收藏啥! 关于军政改革的事情,因为有施彦端等人的协助,所以推动的比较顺利。 这一天,张士诚刚忙完政务,就见吕颖跑了进来。 “老公,今天可是腊八节,你说什么也要好好陪陪我们了,自从你去黟县以后回来以后,就没怎么搭理过我们,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日后我们可是要你一直睡在书房的。” 听着吕颖凶巴巴的威胁,张士诚不由感到好笑,你们要是舍得我一直睡书房,也不会这么巴巴的跑来要我陪了,不过仔细想来也确实有些时日没有好好陪她们了,既然今天是腊八节,那就不妨陪她们玩一个够,毕竟要是等大都那边做出了反应,日后又不知道要忙个多久了。 “那你们今天有什么准备不?要是没有的话,我们不如微服私访在城内游玩一圈可好?”张士诚突发奇想道。 本来唐嫣儿和吕颖说的是要去山上祈福的,但是上山祈福显然没有微服私访的在城内游玩有趣,所以吕颖很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好打算,要不我们就按你说的来吧!” “那好,你去和嫣儿、芳儿她们说一下,看她们是什么态度?要是她们不反对的话,那么我们收拾一下,就直接出去游玩去。”张士诚轻笑道。 吕颖忙转身出去道:“那老公你先准备一下,别耽搁时间了,现在城中正是热闹的时候,要是去晚了,要多好玩好看的就要没有了。” 李芳儿在后花园门口,一见吕颖过来,就忙问道:“怎么样?相公可有时间陪我们去山上祈福。” 唐嫣儿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是一副伸长脖子,倾耳去听的模样,显然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姐妹们,老公不愿意和我们一去山上。”吕颖卖了一个关子。 李芳儿苦笑道:“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毕竟现在相公那么忙,没有时间也是正常的。” “相公不愿意去,那我们就自己去,到时候大家多给菩萨和佛祖烧上几柱香,多添上几两银子的香油钱,想必菩萨和佛祖就会保佑相公明年就不那么忙了。”唐嫣儿也有点失落的说道,毕竟自从知道了潘景明死去以后,她心中的那层束缚已经消失了,现在心里全是张士诚的身影。 哈哈... 吕颖见她们都一副沮丧样,不由大笑道:“骗你们的,你们也信!老公虽然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上山祈福,但是他愿意带着我们微服私访在城内游玩,当然了,若是谁不愿意的话,也可以自己去山上祈福的。” 李芳儿一脸惊喜,不由问道:“真的!你说的可是真的!” 唐嫣儿瞪了吕颖一眼,心中有点怨气道:“你这鬼丫头,大家是什么想法,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非要我们伤心一番才甘心!” 吕颖见唐嫣儿真的有点生气了,不由道歉道:“嫣儿姐,你别生气,是我太不懂事了,下次我再也不开这样的玩笑了好不?” 李芳儿也上前道:“嫣儿,你就别再怪吕颖了,她也是无心之失,大家都是女人,日后多体谅一下彼此感受,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唐嫣儿点了点头道:“芳儿姐说的不错,吕颖这话你要切记。” 等张士诚吩咐刘霸叫上几个武艺高强的护军,穿上便衣以后,径自就去找吕颖三女了。 “找了你们一圈,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耽搁呀?难道是不想出去。”张士诚来到后花园以后打趣道。 吕颖忙道:“谁说我们不想去了,我们在这里只是商量该去城内哪里玩而已。” 唐嫣儿和李芳儿站起身给张士诚行了一个礼,笑道:“我们对城内不熟,都不知道哪里好玩?所以起了争执,耽搁了些时间,若是相公不急的,不如给我们详细的讲解一下城内的各处有趣的地方。” 张士诚一摆手道:“城内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今天是腊八节,想必好玩好看的地方,定是热闹非凡,所以我们只要朝着人多的地方去,那是没错了。” 吕颖叫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总兵衙门的后门出去了,一上了大路,张士诚装扮成一个有钱有势的员外,唐嫣儿三女则是妻妾,刘霸等护军则成了狗腿子。 “呀!这街上真是热闹,我都好久没这样快活了。”吕颖围着张士诚欢快的说道。 张士诚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呵呵笑道:“这才刚出来,你就兴奋的不得了了,要是被你哥给知道了,还不知道以为我把你给困在府内多久给折磨成这样的。” 吕颖小嘴一撇道:“本来就是你的责任,谁让你不多抽点时间陪陪我们呢!” 唐嫣儿刚想开口训斥一下吕颖,却被张士诚给拦住了,心情十分舒畅道:“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是我太忙了,毕竟如今我们义勇军虽然发展壮大的很快,但是根基却不是很稳,不过我答应你们,日后就算是再忙,我也会抽出时间来陪陪你们。” 吕颖当然是十分高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要是忘了,就是地上爬的乌龟。” 唐嫣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道:“颖儿不要胡闹了,相公是做大事的人,平日里那来那么多的时间陪我们,我们应该理解包容他,而不是胡搅蛮缠。” 李芳儿跟着叹了口气道:“相公还是依大事为重,毕竟儿女情长不是英雄所为。” 张士诚哈哈笑道:“你们多虑了,我抽点时间陪陪你们,又不是不管政务了,再说就算是我不管政务,不是还有老四和施军师等人在撑着吗?只要我掌握好了大局,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垂拱而治。” 张士诚看唐嫣儿还待要说什么,忙抢先道:“好了,今天不说这些,我们出来就是为了开心的,所以让那些烦恼暂时远离我们,而我们则放开心胸无忧无虑的过完今天。” 接下来,一行人,买糖人,买头花,买胭脂水粉,买一切感到好玩稀奇的玩意,总之是不把张士诚带出的银钱发干,吕颖等人不愿罢手。 一路走来,那是一路买来,等到中午时分的时候,刘霸等护军的手中,零零碎碎的物件竟然都拿不下了。 “我说,你们饿了没?要不,我们还是先吃点饭食吧!说真的,我现在是又累又饿,连一步路都不想走了。”张士诚不得不装熊道。 吕颖有点抱怨道:“这才有了兴致,你就不让逛了,真是扫兴。” 张士诚一把揽过使小性子的吕颖道:“宝贝儿,我又不是说不让你们逛了,只是这钟点可是吃饭的时候,你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跟你们一路逛下去吧!” 唐嫣儿给吕颖使了一个眼色,吕颖半推半就道:“那好吧!我们随便找一处饭庄吃了午饭以后接着再逛。” 一品居,可谓是高邮城中最顶级的酒楼之一,其中最为拿手的一道菜是松鼠鳜鱼。 “几位客官是二楼雅座,还是三楼的雅间呀?”张士诚等人刚一进店,就有一个颇为伶俐的小二上前引路道。 张士诚征询了唐嫣儿三女的意见以后,对小二道:“在二楼给我一个靠窗子的雅座,然后再在旁边给我拼一个大桌,酒什么的就不要了我喝不惯,不过可以把你们这里拿手的菜式都给我来一个。” 刘霸一听没有酒喝,顿时不乐意道:“总...员外,你不喝酒,我可是喝的,要不给我整一点。” 张士诚于是对店小二又道:“给他们那一大桌,来上几坛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水。” 等了不大一会,各种菜式络绎不绝的呈了上来,张士诚每种菜式尝了一口,觉得还算是不错,但是要说味道有多好,那纯粹是在胡扯了。 “小二,我们的松鼠鳜鱼呢?怎么好像还没上来呀!”张士诚趁小二上来送菜的功夫,不由问道。 小二赔笑道:“总员外莫急,这松鼠鳜鱼,做法比较复杂,一道菜所费的功夫也比较长,不过到时候端上来绝对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又等了一会,突然一楼的大厅一阵喧闹,接着就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凭什么这松鼠鳜鱼楼上的吃的,我楼下的就吃不得,今天我还真是费吃不可了,你能耐我何?” 掌柜的一脸为难道:“这位姑奶奶,你就算是想要吃这松鼠鳜鱼,也总要分个先来后到吧!楼上的那位客人可是比你先来,如今你抢了人家的菜,这如何说的过去?” “楼上的那位大官人要吃的这松鼠鳜鱼呀?不知道可否先让小女子吃上一口。” 吕颖听了如此风骚的声音,还没等张士诚出声,就直接回绝道:“大官人不吃你那一套,你该干嘛干嘛去,还有把松鼠鳜鱼给我让店小二给端上来,不然的话,我让你好看。” 楼下的娇滴滴的声音不屑一顾道:“就凭你也敢要我好看,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松鼠鳜鱼我今天吃定了,你要是不爽,就下来和我比划比划。” 张士诚听了这话,心火不由的腾的升了起来,对刘霸道:“奉先,你去试一下她的手段,若是不堪一击,就不要太为难她了。” 第一百五十章 聂隐娘 本来张士诚是想让刘霸教训一下那名蒙着丝巾的妖娆女子,可是让张士诚没有想到的是,那名声音娇滴滴的妖娆女子的身手,竟然好到连刘霸这种一力降十会的高手都无可奈何,只得场面上看着占据一些上风而已。 刘霸使用八棱熟铜棍,而那名女子使用匕首一类的道具,双方虽然目前上看是刘霸占上风,可是随着体力的消耗,场面估计早晚是要颠倒的,与其到最后落的难收场的局面,还不如现在趁着占上风,大大方方的退一步,好让博得酒楼中众人的好感。 “奉先,收手吧!既然这位姑娘这么希望吃那份松鼠鳜鱼,我们就让给她好了。”张士诚站在楼梯边对刘霸叫道。 刘霸应了一声,一招横扫四方,逼退蒙面女以后,说了一声:“你赢了,我们员外把鱼给你了。” 蒙面女不乐意道:“你们说打就打,说不打了就不打了,那有那么轻松的事情,现在本姑娘不爽,我要一直打下去,你要是不行的话,就再换一个人下来,车轮战本姑娘是不怕的。” 刘霸涨红着脸,尴尬的望了一眼张士诚,心中异常恼怒,语气有点蛮横道:“你要真想打,就上来吧!要是没有员外的吩咐,我非要和你一较高下,别以为你身法快捷我就拿你没办法,只要我豁出去了,到时候也不见得你会占便宜?” 蒙面女虽然之前很自大,但是和刘霸交过手以后,不得不说,刘霸确实是一个劲敌,他手中的八棱熟铜棍,那是碰着就伤磕着就死,一个闪躲不当还真是一命呜呼了,再说楼上那个什么总员外的,说不定身边还有其它的护卫,要是拉下脸面一拥而上的话,自己还真不一定吃得消,毕竟自己的专长是刺杀,而不是正面对敌。 “想要就此作罢也行,我这座的饭钱就算在你们账上了。”蒙面女开口提条件道。 这个根本就不用向张士诚询问了,刘霸自己就能做主,当下点了点头道:“这个没问题,你随便吃喝,过后全算我们的。” 等刘霸上了楼,张士诚一脸凝重的盯着刘霸道:“你觉得刚才那蒙面的女子身手如何?若是换成我们府中其他的护军,可有本事抵挡住她的攻击。” 刘霸苦笑道:“恐怕是不能,但是若大家一起并肩子上,她就算是再厉害,在我们府上也是无能为力的。” “若是出了府,在外面的话,你觉得好多少个护军才能防范的住这个女子的突然袭击?”张士诚又问道。 刘霸这下算是被问住了,因为蒙面女的身法太过迅捷,若是在外面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要防范这样的突然袭击,根本就是很难的事情,所以咂巴了咂巴嘴,开口道:“她身法太快,若是没有警惕,很难防得住她,除非清街出游,不然我们护军营暂时还有对策应对她这样的高手。” 张士诚点了点头,对唐嫣儿三女道:“如果我把她招揽过来给你做护卫,你们觉得这么样?” 吕颖最想摇了摇头道:“不要,她一身的风尘味,我不喜欢,再说万一你要是被她给勾引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大不了以后我们少点出门,这样就不是没有危险了吗?” 唐嫣儿和李芳儿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从她们的表情上,张士诚也看出了答案,不由的叹息道:“你们呀!就是小心眼,我是那么顺便的人吗?这女子的武艺确实高超,留在江湖上完全是浪费,再说我把她给招揽过来,还不是想你们日后平平安安的。” 经张士诚这么一说,李芳儿不由最先转变态度,试探的说道:“要不,就让相公她给招揽过来吧!万一日后奉先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也不至于到时候没有人随身保护相公的安全了。” 唐嫣儿想了想,也点了点头道:“我同意,就是不知道她的底细如何?万一要是什么心志不良的女子,就怕到时候会被人家给收买了,反而对相公的安全构成危险。” 吕颖冷哼了一声道:“瞧的她的蛮横样,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要我说,老公还是不要招揽她了,省的到时候给自己招来一个白眼狼来。” 张士诚心中已经打定注意要招揽蒙面女了,所以不得不找借口道:“她的底细如何,我会让东厂的人去查的,当然了,若是真的底子不干净,我是不会让她放在你们身边的。” 吕颖刚想要使小性子,让张士诚放弃招揽蒙面女,就听到楼下一声佛偈:“女施主有理了!你是自己跟我们回去,还是让我打断了你的筋骨,然后让我抗你回去。” “我们高邮城什么时候,有这么霸道的和尚了?”张士诚脸色有点难看道。 唐嫣儿想了一下道:“这应该不是我们本地的和尚,相公你听他的口音,显然是在北地待过的,另外他汉话说的不是很好,若是我估计的没错的话,他应该是一个番邦僧。” 李芳儿也跟着点头道:“嫣儿说的不错,这人还真是一个番邦僧,我在大都的时候,经常听他们念经,语调就是这个样子的。” 吕颖嘟囔道:“看来这女人犯的事不小,竟然连番邦僧都出来寻她晦气了。” 张士诚站起身想要下去瞧瞧,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还没等他走两步,就听到一阵桌椅碗盘的碎裂声,然后就见一个身姿妖娆的蒙纱女子沿着楼梯一窜而上,跟着她后面的是一个番人大喇嘛。 蒙面女一见张士诚,眼中不由一亮,扭着水蛇腰就要过来,不过却被刘霸一横手中的八棱熟铜棍给挡住了。 “你想干什么?” 蒙面女嘿嘿一笑道:“你别这么扫兴好吗?我找你们员外商量点事,保证你们不吃亏。” 刘霸根本就不为所动,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蒙面女道:“有什么话,你站在那里说就好了,说实话,我对你不放心。” 蒙面女眉头一皱,然后舒展开来,对着张士诚抛了几个媚眼道:“总员外,我这边遇到了点意外,若是你肯帮我把后面的人给赶走的话,我送你一场富贵如何?” 张士诚还没开口,吕颖不爽道:“我们老公,已经是大富大贵的主了,根本就需要你送的什么富贵。” 蒙面女瞧了一眼,张士诚身后的吕颖三女,发现都是姿色上上之选,心中突然又是一动道:“既然总员外不需要富贵了,那么我自荐枕席怎么样?只要总员外肯出手,我就给你做小妾也不妨。” “你不要脸,我老公才不会要你的,你还不赶快给我滚。”吕颖不由发飙道。 张士诚也被蒙面女此话给雷的不轻,难道自己真的看走了眼,这女人底子或许还真是不干净,不然也不会对男女之事如此随便。 不过好在,跟着蒙面女后面的番僧,及时的出现化解了张士诚无形中的尴尬。 “聂隐娘,你还想要逃吗?我一路从徐州追来,你应该清楚,我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根本就不会出手对付你,你千不该万不该因为一盘松鼠鳜鱼而暴漏了身份,不然也不会以至于被我围在这一品居里面。” 蒙面女聂隐娘,对番僧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真的胜券在握了!真是可笑,我聂隐娘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会这么轻易的暴漏身份,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这位就是我师兄总员外,我暴漏身份引你们来就是想要把你们一网打尽。” 番僧警惕的看了张士诚一眼,心中不由开始算计聂隐娘所说的有几分是真的。 “我们老公不是她师兄,你要捉她尽管动手好了,我们绝不插手。”吕颖气嘟嘟的说道。 本来番僧还不敢确定聂隐娘说的有几分可能,但是经吕颖这么一说,当下心中一凉,环视了一下刘霸等诸护军,暗中就开始打算怎么才能全身而退。 争风吃醋,足以说明双方关系不浅,那么聂隐娘就算话中不实,估计水分也不会很大。 “既然今天有总员外在,那我们的事情就改天再说,不过聂隐娘你要记住,有我安达在,你逃得过今天,逃不过明天。”番僧说完这句狠话,就想转身离去。 聂隐娘嘿嘿冷笑道:“安达,你不过是狗仗人势而已,有种的现在就对我动手看看,今天我师兄要是不把你给灭了,我聂字就倒过来写。” 安达也哼了一声道:“我是狗仗人势,但你又比我强到哪里去,要不是你借了总员外的虎威,你觉得你真的有本事逃得出我布置的天罗地网吗?” 聂隐娘回头妩媚的盯着张士诚道:“师兄,你若是肯帮我摆平这桩麻烦,日后我可以随你摆布,干什么都可以的,我说话算数。” 张士诚等那么久,等的就是这句话,不由哈哈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要是再不出手,就也太说不过去了。” 番僧安达心中一惊,全神贯注的盯着刘霸和聂隐娘两人,毕竟在场的数人中能给他一击致命的,也非这两人莫属。 “那番僧,以后不要在高邮城中出现了,不然要是让我的人发现了,你会死的很惨,我说的话,一般都很灵验,至于信不信,你可以尝试一下。” 第一百五十一章 聂隐娘的逆推 安达惊异的看了张士诚一眼,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也不再急于脱身了,大大咧咧的冷笑道:“你要是不这样说,我反而会心存一些顾虑,但是没曾想你如此没底气,既然拿这样的借口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这高邮城可不是你家说了算的,我劝你还是莫要参与我和聂隐娘的牵扯,这其中的凶险不是你一个富家翁能了解的。” 刘霸瓮声瓮气道:“你这贼厮还真是找死!我们员外已经准备放你一条生路了,难道你非要和我们动上一番手脚,才知道自己当下的抉择是有多么错误吗?” 聂隐娘添油加醋道:“安达,你还不知道吧?我这师兄可是高邮城中一霸,就连那张士诚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你若是真的不识好歹尽可以上来一试,不过要是撞上了铁板的话,嘿嘿,今天你就可真的要留在这了。” 张士诚听了聂隐娘的话,不由感觉十分好笑,这女人说谎根本就不带打草稿的,日后要调教起来恐怕是非常的麻烦。 “奉先,既然这位大喇嘛不愿意就此退走,不如你让兄弟展示一下我们的实力,也好让他认清楚在这高邮城中,我说的话就是真理。” 刘霸点了点头,朝围着张士诚和唐嫣儿三女的护军们道:“亮一下我们的家伙,让他们知道,功夫再高,也怕弩箭。” 其中一个护军手腕一甩,就听到一声箭啸,嘟的一声,在安达刚才在的地方,一直钢箭末尾而进。 安达说实话,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刚才要不是自己警惕,现在估计已经中标了,至于聂隐娘则是两眼放光的盯着刚才发射弩箭的那名护军的手腕,显然是想一探究竟。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吧!”张士诚一副牛*逼冲天的样子。 安达一拱手,想要说上一句狠话,但是一想到,人家如此厉害的装备,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有,与其说狠话让人家笑话,还不如就此离去,以待时机用事实说话。 等安达带着自己一帮子手下消失的干干净净以后,聂隐娘转过身,一副任君采拮的姿态,妩媚异常道:“总员外既然出手帮了小娘子一把,那么现在小娘子就是总员外的人了,就是到时候还望总员外怜惜一些,小娘子我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呢!” 吕颖抓起桌子上的一个酒壶就朝聂隐娘扔了过去,咬牙切齿道:“打死你个狐媚子,没看到我们还在的吗?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要脸,还真是骚蹄子一个。” 唐嫣儿此时脸色也不是很好看道:“相公,这女人我看还是不要带入家中的好,毕竟为了一个护卫,值不当闹得后宅不安静是吧?” 李芳儿现在大事上基本是依唐嫣儿为首,所以如今唐嫣儿已经表了态,她也跟着劝道:“相公,我觉得嫣儿说的不错,为了一个武艺高强的护卫,真的不值得,虽然此女武艺确实十分出众,但是如今相公坐拥整个淮南行省,只要你想要招揽,恐怕就不会缺少江湖上武艺高强之人前来投靠。” 后院三女都反对张士诚把聂隐娘给收为己用,一时间张士诚也是不怎么该如何处置聂隐娘了,但是要就这么白白的把她给错过去,张士诚心中要说不可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好在此时刘霸开口帮张士诚解决了难题:“员外,可还记得我媳妇红娘子麾下那些女护卫吗?如今我媳妇在家生孩子,这帮女护卫的首领位子暂缺,要不,就让聂隐娘先去顶着,日后若是查的她的底子干净,我们再重用她也不迟。” 张士诚眼睛一亮道:“好,这办法不错!还有回去以后,你给士信说一下,让他发布一个招揽江湖义士的布告,这些人虽然行军打仗不行,但是培养成护卫以及谍探是再好不过的。” 唐嫣儿三女见张士诚心意已决,再加上又不是真的要让聂隐娘进入后院,所以在抗议无效以后,也算是默认了此事,只是此时出来逛街的心情已经被破坏的一干二净了,于是在吕颖的提议下,三人也不顾张士诚心中怎么想的,一致决定要回去休息。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一切都拜张士诚招揽聂隐娘而致,所以等唐嫣儿三女在护军的保护下先一步走后,张士诚对聂隐娘就开始毫无忌惮的打量起来了。 “你是什么人?来高邮干什么?还有刚才那些追杀你的又是什么人?以及为什么追杀你?” 聂隐娘娇笑道:“哎呀!你还管的还真是宽,我和你不过做一场交易而已,你有必要问的那么详细吗?” “你刚才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我打算招揽你做我府上的护卫,暂时顶替正在生孩子的红娘子,也就是奉先的老婆,帮我训练统带一批女护卫。”张士诚语气玩味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不过若是你想要快活一下的,我还可以勉强尝试一下,你这人虽然长不帅,可是不讨人嫌,作为我在死之前男欢女爱的伴侣还是不错的人选。”聂隐娘笑嘻嘻的打趣道。 张士诚对聂隐娘如此泼辣的言语,真是无语以对,只得拿出聂隐娘之前的承诺道:“你之前好像是说,只要我肯帮你出手,你就事后随我怎么样?如今我想让你当我府上的护卫,你怎么不肯遵守诺言了。” “我什么时候不肯了,只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说的是我的本人这副娇躯随你怎么样都行,而不是说我要一直留在你这里给你当牛做马吧?”聂隐娘一把推开体壮如牛的刘霸,紧贴着张士诚就开始挑逗起来。 若是平时的话,聂隐娘根本不可能推得开刘霸,但是如今刘霸经过红娘子的开发,已经不是那个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的刘奉先了,所以很配合的让开了道路,让张士诚在享受一番不一样的女子风情。 张士诚最近因为军政改革的事情,所以已经很很久没有和吕颖以及李芳儿同床了,所以被聂隐娘这么一撩拨,不一样的刺激,立马让张士诚有变野兽的冲动。 张士诚轻推了聂隐娘一把,语气有点急促道:“不要这个样子,我看重的是你的武艺,而不是你的身子,你还是自重的好,别让我我看轻你。” 聂隐娘一把捞住张士诚的下体,搁着衣衫重重的撸了两下,搞的张士诚浑身血脉膨胀,哆哆嗦嗦对刘霸道:“你们在楼下守着,不要让任何人上来,还有没有我的吩咐不要打扰我们的谈话。” 刘霸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挠挠了头道:“那好吧!有事员外喊一声,我们依最快时间冲上来。” 不过当刘霸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突然转过身对聂隐娘警告道:“我们员外就交给你了,你最好掂量一下,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你的身法再快,一样挡不住弩箭的攒射。” 等刘霸走下楼梯,张士诚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亲芳泽,不过聂隐娘反而笑呵呵的一把松开张士诚,面露讥讽道:“这就是你们男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你刚才不是说看重我的只是武艺吗?怎么现在反而一副猴急的样子了。” 张士诚伸手捞了一把,但是没有抓住聂隐娘,心中不悦道:“这事是你情我愿的,要不是你率先挑逗于我,我怎么会如此性急。” 聂隐娘冷哼了一声道:“你们男人呀!总是会为自己的欲望找借口,话说你应该不缺女人,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不堪,我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就受不住诱惑了,要是被那些风尘女子给施展一下手段,你还不精尽人亡了。” 张士诚被聂隐娘说的脸面有点挂不住道:“既然你没这个意思,那就算我自作多情好了,现在我也不要你报什么恩了,你可以随时走了。” 张士诚说完,冷着脸看也不再看聂隐娘一眼,就打算一走了之,不过可惜的是聂隐娘不给他这个机会,竟然又缠身上来,一副饥渴的望着张士诚道:“怎么了,这就生气了?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有必要这么认真吗?现在我想开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能让我体会一回做女人的滋味,不枉我来人世这一遭就好了。” 张士诚忍住心中的躁动,用力的推了推聂隐娘,可惜的是聂隐娘缠着张士诚身上,根本就是纹丝不动,无奈道:“你要想找男人玩,这里有很多,但是我想说的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兴趣和你玩了,你听明白了没?” 聂隐娘又一把捞住张士诚还在胀大的下体,妩媚的说道:“你若是没有兴趣,为什么还这么硬?我这次是来真的,你若是错过了,那可是你的损失,据说你们男人喜欢很多花式,我习武多年,在这酒楼之上,你就真的不想玩一些刺激的玩意,我可是随你摆布吆!” 看着聂隐娘慢慢的解开外衫,张士诚终于还是忍不住欲望,一把把聂隐娘推倒在一个干净的饭桌上,饿虎扑食的冲上去,只听滋啦一声,聂隐娘的外衫和内衫都被张士诚一撕离身而去。 聂隐娘惊呼了一声,忙用两手捂住紧要之处,这时候,张士诚有一把扯住聂隐娘的腰带,一扯一拉之下,更是让聂隐娘身上一寸不挂。 曼妙丰满的身姿,一霎那让张士诚心中一窒,不过紧接着张士诚就满是激情的享受自己应得的战利品。 第一百五十二章 唐嫣儿的屈服 求收藏!最近构思情节,很用功了。 一番痛快淋漓的盘场大战,张士诚毫不怜惜的揉*搓着聂隐娘那凹凸有致的身子,在一阵又一阵的求饶声中奋力冲刺,酒楼外面是人来人往的街道,这种异样的气氛让张士诚感受到了不同于往日的快感,最后在聂隐娘几乎是哀求的哭喊声中,心满意足的释放出了自己多日积攒的欲望。 聂隐娘一脸凄楚的望着张士诚,咬牙切齿道:“你个混蛋,我可是新瓜初破,你就不能悠着点吗?你看看,你都快把我给折腾死了,我要的是男女欢爱的快乐,而不是这种挠人心的折磨。” 张士诚一把提起自己的裤子,随手在聂隐娘浑圆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你不是武艺高强,能适应很多花样吗?我这也是为了满足你的期望,要不然我干嘛那么拼命,现在我的腰可是有点酸痛了。” 聂隐娘冷哼了一声道:“自己贪得无厌,现在反而怪到我身上了,你还真是无耻的可以,我刚才一直让你停下,你要是不想的话,为什么就此罢手?” “你们女人话有几分可信的,明明是想要,可是嘴上却说着不要,明明是饥渴,却装得一脸纯情,我哪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呀?”张士诚不由打哈哈道。 聂隐娘拿起张士诚的汗衫,稍微清理了一下被张士诚弄的泥泞不堪的下体,从条凳上起身开始准备穿衣服,谁知道刚一站起来,就觉得下面火辣辣的痛,再加上听到张士诚如此敷衍的理由,当下心中一恼,逮着张士诚腰间的软*肉那么一掐。 “哎呀!你疯了,还不快放手。”张士诚痛的不由惊呼道。 楼下的刘霸听到张士诚惊呼,忙道:“员外可有受伤?我们马上就来。” 张士诚虽然目前只是和聂隐娘算的上一场露水姻缘,但是好歹是自己上的女人,这要是被刘霸等人给看到了裸体,心中怎么觉得都不会是滋味,所以毫不迟疑道:“我没事,你们先不要上来。” 刘霸又问了几声,见张士诚确实没有什么危险,便也打消了上去煞风景的打算。 聂隐娘丢了张士诚腰间的软*肉,冷哼了一声道:“看你还敢得了便宜还卖乖不?” 张士诚等聂隐娘皱着眉头轻吸冷气的穿完衣服,心中不由愧疚道:“如今你这个状况,我看还是随我回去调养几天为好,就算是你不愿意做我府上的护卫,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个其他的身份,总比你流落江湖被人追杀的好吧!” “和你做了一场,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呢?说说看你的底子,看能不能帮我挡得住那些追杀我的人?”聂隐娘轻笑的打趣道。 张士诚嘿嘿冷笑道:“怎么?还看不起我的本事呀!要说在别的地方,我或许还真帮不了你什么大忙,但是在高邮在淮南行省,不是我吹大气,只要我想要做的事,恐怕还真没有办不成的。” “你以为你谁?就算是张士诚恐怕他也不敢如此吹法螺吧!”聂隐娘不由反讥道。 “哦,此话是怎么讲?这淮南行省不是已经落到了张士诚的手上了吗?为什么他就不能随心所欲,言出法行?”张士诚不由感到困惑道。 聂隐娘轻蔑的瞥了张士诚一眼道:“本以为你还是一个有几分本事的男人,没曾想也是愚夫一个,如今的起义军,虽然看着声势浩大,军力强盛,但是其真实情况却是派系混乱,兵为将有,就算张士诚名义上是义勇军的什么总兵官,但是只要危机一显现,恐怕到时候立马就会大军分崩离析,然后各自为战,直到被朝廷给一一剿灭,当然了现在张士诚的话,或许还能有几分的用处,可是下面的将官能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去办,还真是有待考察?” 还别说,这聂隐娘还真是一个人才,关于起义军这个弱点,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出来的,若是没有一点远见,恐怕是一辈子都别想弄清楚。 不过聂隐娘说的这种情况基本是不会在义勇军中出现了,因为军政改革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的。 “你说的还算是有几分道理,但是你又怎么知道人家张士诚没有对这种情况做出相应的布置呢?指不定现在人家已经建立了完善的军政体系,你说的那种情况在义勇军中根本就不会发生。”张士诚不由反驳道。 聂隐娘怪异的瞧了张士诚一眼,试探的问道:“你应该是义勇军中的人吧?现在是总兵还是营指挥使?” “还算是你不笨,你觉得我若是一军的总兵可能保得住你?”张士诚反问道。 聂隐娘嘿嘿笑道:“一军的总兵?看来你在义勇军的分量还真是不轻呀!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总兵能撑到什么时候,别今天我委身给了你,明日你就因为犯事被张士诚给拿下了,这样说来还不如我一直流浪江湖来的痛快,还有就是你们义勇军能不能撑得住朝廷的围剿呀?别整的跟徐州的芝麻李似的,在脱脱没去之前,给我吹的那是一个天花乱坠,可是真等脱脱去了以后,竟然连一个月都没撑得住。” 张士诚见聂隐娘提起徐州的芝麻李,不由感到奇怪道:“莫不是追杀你的人是徐州芝麻李的残部?可是我看着也不像呀!这番僧一般可是只有大都的贵人们才用的起。” 聂隐娘冷笑道:“芝麻李也就是一个样子货,外强中干,他一死那里还来的残部?就算是有残部,这会也去投靠在濠州的彭大和赵均用去了,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追了我上千里路,非要活捉我不可。” “那是什么人?” 聂隐娘没有回答,反而问张士诚道:“这个先不告诉你,你先告诉我,你真的姓总吗?” “当然不是了,出门在外,换个称呼不容易泄露人份罢了。”张士诚笑道。 “那你叫什么?” 张士诚不由奇怪道:“我叫什么有那么重要吗?只要你知道我拥有庇护你的实力不就好了吗?” “我的得罪的人,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就算是张士诚也不敢轻易说他能接下人家的报复,若你只是一名普通的总兵,我觉得我还是不要留下来害你的好。”聂隐娘有点伤感道。 “我姓张,小名九四,尽管我不知道你是得罪了谁?但是我很明白的告诉你,就算是你得罪了大都的元帝,我一样可以保你无事,但是前提是不得离开高邮。”张士诚说的那是风轻云淡,搞的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张九四?”聂隐娘突然睁大眼睛道:“你就是如今的淮南王张士诚?” “淮南王什么的,我是不知道,但是若说起张九四张士诚来,那就是我无疑。” 聂隐娘除了震惊以外,还有的就是苦笑,本以为只要找一个看的过眼的男人,享受一下做女人的权利,没曾想竟然睡了如今在南方声势一点不弱于刘福通的张士诚。 “还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本以为这次被安达堵住在高邮城以后,算是在劫难逃了,没曾想还能引出你这么个大神,看来是天意不欲亡我呀!”聂隐娘十分的高兴道。 张士诚哈哈一笑道:“那现在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家了吧?” “我跟你回去,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呀?先说好,当护卫什么的我可是不干,若是你不给我一个贵妃什么的,我宁愿在江湖上飘着,指不定时候还能钓上一个武林盟主什么的。”聂隐娘打趣道。 张士诚最终还是把聂隐娘给带回了总兵衙门,虽然依唐嫣儿为代表的后院们一直抵触,但是作为一家之主的张士诚并没有选择屈服,而是态度比较强硬道:“鉴于你们至今还没有子女,我不得不光纳妻妾,毕竟我辛辛苦苦打下的这份家业,总是要有人继承的不是,再说了要是没有血脉,我手下的这些个军将们会怎么想?所以为了稳住如今行省好不容得来的安稳,若是你们不争气,那么我也只得广撒网了。” 吕颖不满的哼了一声道:“我要给你生孩子,是你不让好不?怎么如今反而又怪到我们身上了?” “你年纪还小,不是生孩子的时候,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差池,我该如何对你哥有个交代呀?”张士诚辩解道。 李芳儿不由苦着脸,虽然她的身段和容貌保持的不错,可是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如今想要和年轻人一样轻易的怀上孩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即使每次她和张士诚在一起,她都使劲了方法的吸取张士诚身上的精华,可是到了现在肚子是依然没有一点动静。 唐嫣儿知道张士诚这样说道目的是什么,那就是要给她压迫感,你若是不愿意跟我生孩子,那么还有很多人愿意,比如今天的这个聂隐娘,身段容貌一点也不比你差,而且人家的武艺更是一流,你霸占大妇的位子,却不肯主动献身,已经让我到了忍耐的极限了。 “相公从明天起来我房里吧!我想给相公生一个孩子。”唐嫣儿一脸的从容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朱元璋的崛起 至正十三年腊月最后一天,张士诚在高邮城大肆庆贺义勇军在此一年所取得的成绩。 当然了,作为张士诚的对手们,朱元璋也在这一天,使用驱狼吞虎的手段,利用郭子兴对彭大和赵均用的仇恨,成功的借助郭子兴的力量,十分顺利的把彭大和赵均用从濠州给赶了出去。 而此时正在紧赶慢赶的脱脱,算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那就是大雪封路。 达识帖睦迩在和西山驴一番明争暗斗的较量以后,为了日后能更好打击张士诚的势力,最后还是不得不放下心中的包袱,再一次和纳速刺丁联手。 至于哈奇和不鲁达彦花,他们目前还是在蛰伏中,只要张士诚不率先动手,估计一时半会他们是不会主动出击的,因为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双方的差距有点大,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在太仓地区的李齐,之前倒是因为吕珍的放纵,一度重新打回过南通府,可是当朱骧被调到此地布防以后,李齐的现状就不是那么好了,因为朱骧手下的俞达通,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横扫一次太仓,搞的如今他连一个固定的老巢都没有一个,整日里东躲西藏的。 “按说这赵均用和彭大也不是蠢材一个,为什么联手之下还是被朱元璋给算计了?”李伯升烘烤着炭火,不由感慨道。 施彦端皱着眉头道:“要说这朱元璋还真是神通广大,之前他不是把郭子兴给得罪死了嘛?我真的很好奇他是如何做到让郭子兴,再一次信任他的?” 张士信耷拉着脸道:“朱元璋这厮做事狠辣,这次算是把我们锦衣卫给得罪了,看在那些牺牲了兄弟的份上,我日后绝对不会和他干休的。” 张士德一针见血的点出朱元璋再次获得郭子兴的信任的关键:“听说,郭子兴的义女要嫁给张士诚了,而张士诚目前好像也已经把郭子兴给迎回了濠州城。” 吕珍最近被张士诚给狠狠的收拾了一番,所以心中憋着一股气,当下出声道:“都是一群跳梁小丑,要我说直接出兵把他们给灭了,省的在眼前晃来荡去的恶心人。” 云龙嘿嘿冷笑道:“吕总兵说的倒是轻巧,就是不知道要给你多少兵马,你又能用多长时间才能彻底消灭掉了濠州的红巾军?” 吕珍盯着云龙刚想硬气一番,就听那边汤和轻咳一声道:“据我们东厂传回来的情报显示,目前在濠州的红巾军不下十五万人,虽然其中的能战之士肯定不会这么多,但是就算三个中有一个是精壮来算,那也有五万大军,还有就是濠州历来是城高墙厚,若是没有内应的策动,但要靠硬攻恐怕短时间内没什么成效。” 田大邦最近的嗓音已经开始变细,一副不男不女的样子,偶尔捏一个兰花指道:“汤提督说的还不算是全面,我在下面补充一点,最近因为朱元璋的大清洗,我们在濠州城内的密探和内应都遭受到了最严重的打击,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若是我们发兵濠州城下,估计城内的密探和内应们将给不到我们什么有用的消息和帮助。” 张士义最近低调了很多,要不是因为朱元璋实在是下手的太狠,他根本就不打算最近冒头,于是接着田大邦的话,说道:“最近我们商业司在行省西面,也遭受到了最为恶意的打压,凡是郭子兴红巾军控制的地盘,一律的被征收重税,当然最为让人不能接受的是,在濠州城内朱元璋竟然明目张胆的杀了我们的人,还底气十足的霸占着我们的店。” 张士诚喝一口温酒,声音不温不火道:“朱元璋此人目前不足以成大患,我们当下的大敌是脱脱,来年若是能一举击败了脱脱,你们觉得濠州的问题还算是问题吗?之前郭子兴在我们面前唯唯诺诺的,可是如今听闻脱脱率二十万大军前来征伐我们,立马就换一副嘴脸,而朱元璋之所以敢把我们往死里得罪,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到时候定不会是脱脱的对手,毕竟连刘福通那样的猛人在脱脱手上都一再吃瘪,如今更是被打压的一蹶不振,可是我要说的是,刘福通打不赢脱脱,那是他没本事,脱脱打仗的本事确实不错,可是还不足以让我们胆怯,上次脱脱在中原征战,他手上的兵马可是精锐中的精锐,而且中原利于骑兵纵横,但是如今他想要凭手中北国的那些老弱病残来我们淮南行省耍横,我只能说一声,他打错主意了。” “估计脱脱如今的压力也很大,只要我们沉稳应对,想必不难找到击败他的破绽。”施彦端乐观的说道。 李伯升点了点头赞同道:“军师说的不错,其实要说脱脱率北国兵马南来,这都是一种失误,南方湿热的天气,我敢保证只要我们能坚持到明年五六月份的梅雨季节,脱脱麾下的兵马绝对减员的厉害,若是我们能抓到时机倾城而动,估计打一个漂亮的反击战是不成问题的,当然运气好的话,一战歼灭了脱脱所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如今大雪封路,就连从得胜湖到城内都走不通,我看脱脱估计这会不知道被困在那疙瘩里内,若是自身携带的军粮不足,恐怕连这个冬季都撑不下去,别说来年围困我们了。”张士信不由提到脱脱如今所面临天气最大的考验。 此时为了这个严寒的冬季而发愁的不但是脱脱一人,就连郭子兴和朱元璋都不能避免。 “早知道如今,就不应该那么狠的对待那些商人了?”郭子兴一脸忧色道。 朱元璋脸色有点温怒,心中犹如十万头草泥马奔过,对郭子兴的抱怨,他是相当的不满,当初捞好处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说了,现在好处到手了,反而开始唧唧歪歪了。 濠州因为连年的战事,再加上红巾军一般都重视生产,所以在这个严寒的冬季,郭子兴和朱元璋悲剧了,人多粮食少,根本就不够大军开销的,再加上之前因为郭子兴收重税和朱元璋杀人不眨眼,所以很多商人都集体跑路了,以至于如今在濠州城内各种物资紧缺,不但粮食已经涨到一个天价以外,其他的各种物资也都是十倍疯长,更为离谱的是海盐,在濠州城即使你钱再多,也买不来了,因为在张士义的高压下,没什么商人敢冒着得罪商业司的后果,贩卖海盐给濠州的商户了。 “我们这只是一时的困难,大元帅不用太过担心,等天气转暖了,道路通畅之后,我会派人去元人的地盘上去购买我们所需的物资,张士诚若是想要用商人逼我们就范,我看他这是异想天开,没了他张屠夫,我们还吃带毛猪不成。”朱元璋语气轻蔑道。 郭子兴想了想,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得同意朱元璋的提议,不过在衡量一下目前己方和张士诚所展现出来的差距以后,心中不由的开始想要和张士诚修补一下关系,毕竟当初有张士诚的照顾的时候,物资什么的他从没有这么窘迫过。 “元璋,其实我觉得我们和张士诚合作要比现在有利的多,先不说物资方面的供应,但就是军事方面的支援,当初要不是张士诚率大军前来,我们根本就不是纳速刺丁的对手,若这一次张士诚被脱脱给击败的话,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不说你也是清楚的,可是你为什么就排斥义勇军呢?” 朱元璋听了郭子兴这话,心中不由大是抱屈,尼玛的!你以为我想这样呀?谁不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呀!可是张士诚那厮,我还没见他时,他已经把我当成了宿敌,好在当时我比较机灵,有幸逃了一命,说实话,要不是被现实所逼,我怎么可能会走到这一步。 “大元帅这话听着是那么回事,可是仔细一想,却问题很大,如今张士诚的义勇军在淮南行省几乎是独霸,可是我们的存在,却让他们不能彻底的掌控住整个淮南行省,若大元帅是张士诚的话,在没有脱脱的进逼的境况下,你会怎么选择?是坐视我们发展壮大,日后和他们争抢淮南行省,还是在我们弱小的时候动些手脚,让我们一直成为他们手中打前站的炮灰部队?”朱元璋无不煽情的说道。 虽然在郭子兴心中并没有多大的野心,但是在这种局面上,他总不能选择退缩,让朱元璋这个混蛋笑话自己,所以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接下来脱脱的问题,我们怎么解决?” “大元帅放心好了!这事若是我估计的不错,到时候就算是脱脱剿灭了张士诚,他也没有多余的实力来对付我们了。毕竟张士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依我最合理的估计来看,脱脱和张士诚一战,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惨胜,如此一来,对我们来说,岂不是大大的机会,到时候只要大元帅能下得了决心,我们濠州红巾军就算是取代义勇军成为淮南行省新一任霸主也不是不可的事情!”朱元璋一通热血沸腾的演说,把郭子兴弄得心头直痒痒。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么接下的筹划就有你来好了,我不看过程,只要结果,莫要我失望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巡视地盘(上) 张士诚过完新年的第一件,是打算前往辖内各处巡视,以增加各州县对义勇军的拥护,好在脱脱前来围剿的时候,能抵御住压力而一心一意的支持义勇军。 张士诚的巡视的第一站,当然是他起家的老巢泰州,如今泰州在张士德的经营下,那是稳如泰山,若是脱脱到时候敢分兵来攻,张士德敢保证让其有来无回。 海陵城外,叶德新和张士德骑马而立,望着远远而来的烟尘,心中不由的都很高兴,毕竟张士诚最先巡视的地方,肯定是他最为重视的后方,而如今叶德新和张士德作为这里的文武官员,当然感觉自己在张士诚心目中的位子与众不同了,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叶德新,本以为横空出世了施彦端以后,张士诚会逐渐的疏远他们,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张士诚虽然对他们确实漠视过一段时间,可是真到了论功行省的时候,一样对他们一视同仁,该他们得的一样没少,如今更是被委以重任执掌一府政事。 “总兵官此次来我们泰州,我们定是要让他看到我们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如今的泰州府已经焕然一新,而本府的民众更是真心实意的拥护我们义勇军。”叶德新望着越来越近的队伍,心中开始激动的说道。 张士德哈哈笑道:“这一切都是叶知府的功劳,要不是叶知府自从上任以后兢兢业业的治理地方,如今我们泰州也不可能是如此一番气象!” 叶德新听张士德对自己的肯定,心中更加高兴了,不过嘴上却推脱道:“三将军过谦了!其实要不是三将军在一旁协助,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理顺了泰州府的局面,如今泰州府大兴,其中三将军是功不可没呀!” 张士德知道,若是自己不领叶德新的情面,那么日后搭档起来,一定会有隔阂,所以当下也就不客气了。 “既然叶知府如此一说,那么这份功劳,我就愧领了,我相信凭叶知府的才华,一府之地还远远不够你施展的,所以日后让我们同心协力一起壮大我们义勇军,到时候我看最少一省之地才是叶知府的布政开端。” 叶德新大喜道:“但愿借三将军吉言。” 张士诚策马一路从高邮而来,中间除了休息,几乎是没有停顿,不是他不想趁机游山玩水,而是因为脱脱不给他时间,他必须要在脱脱率大军临近淮南行省之前赶回高邮城,不然到时候万一人心躁动,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给我准备车驾,我要在五天之内巡视完整个泰州府,然后驰马去南通。”张士诚见到叶德新和张士德的第一句,就是这样直接干脆的。 张士德看到一脸憔悴的张士诚,心中一痛不由出言阻止道:“大哥,你还在城中休息吧!泰州如今在叶知府的治理下,已经彻底的被我们消化掉了,所以即使你不来巡视,一样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不过南通府毕竟是刚打下来的,即使朱骧和蔡文彦本事都很大,但是短时间内恐怕也不可能消化的掉,所以与其你到时候精神不济让南通府的乡绅心志动摇,还不如现在省下巡视的时间用来休息,然后用最饱满的精神和态度去感染那些心志不定的骑墙派们。” 叶德新虽然很想让张士诚一一看到自己勤政的成果,但是张士德都这样说,他也不能不跟着表态。 “总兵官,我觉得三将军说的很有道理,若是总兵官信得过我等的,那就在府衙休息两日,然后随意的看一看就可以了,毕竟泰州府如今已经完全被我们给控制住了,根本就不用耗费总兵官太多的精力。” 张士诚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确实不易在泰州府耽搁太多精力,毕竟南通府那边才是此次自己出巡的关键。 一行护军营的士卒在聂隐娘的指挥下,顺利的接手了府衙的防卫,看的张士德点头称赞不已,想当初就算是卞元亨坐镇护军营时,护军营的办事效率也没有如此的利索。 张士诚埋头睡下,一觉睡醒已经是月上西天,不过此时正是宴饮的好时候,当下让人去请张士德和叶德新两人前来小酌。 三两个小菜,一壶醇酿。 这便是张士诚平时的饭食,不过今日因为张士德和叶德新的缘故,不得不多加上几个肉食和一坛老酒。 “今日叫你们来,是想给你们商议一下,泰州府具体的巡视,我就不去,但是各县之中乡绅,我是必须接见安抚的,你们说我若是在府城赐宴招待这些乡绅,他们会不会以为是我要拿他们当人质而不敢前来?”张士诚等两人坐下以后,不由皱着眉头问道。 叶德新忙摇了摇头道:“这种事情在我们泰州府是不可能出现的,就算是他们担心总兵官拿他们当人质,我想他们也不敢不来,毕竟万一要是惹恼了我们,我们随时都可以拿他们的家族问罪,而不用担心事后的反噬,因为我们此时有能力迅速平定任何一场阴谋的动乱。” 张士德冷笑道:“大哥放心好了,如今泰州府的那些硬骨头已经被我和叶知府联手给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算是其中还有一两个漏网之鱼,我想他们也是不敢暴漏出来的,毕竟我张士德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好,既然如此,明天你们就去召集各县的乡绅,就说我三天以后在府城宴请他们。”张士诚当下端起酒杯示意张士德和叶德新满饮此杯。 三日后,果然如叶德新和张士德两人所料,各县的当家乡绅,没有一人敢于拒绝张士诚发出的宴请通知的,都早早的来到府城,献上各家的宝贝要求面见张士诚以求攀附。 对于那些名声和品行比较好的乡绅,张士诚没有摆什么架子,只要态度诚恳,都一一面见鼓励并加以保证日后重用其有才干的亲族。 在府衙院内举行的夜宴,张士诚只是惯例的讲了一些义勇军的政策,然后就一走了之了,而后的场面全是叶德新的舞台,在张士德全力的配合之下,泰州府各县乡绅第一次感受到了叶德新知府的权柄之威。 离开泰州府进入南通府以后,张士诚不由感觉到此处的混乱,虽然因为随行的护军营彪悍的原因,并没有遇到劫径的山匪路霸,可是据探马所报,这里不少村寨都结寨自保,其中有不少大寨竟然刀枪兵马无一不有,和那些占山为王的强人们行径一般无二。 “李齐当初的施政,还真是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这是一个人才,可惜不为我所用。蔡文彦如今应该很头痛吧!毕竟如今南通府堡寨林立,政令肯定是不会通畅的。”张士诚无不担忧道。 聂隐娘冷哼了一声道:“只要狠的下心来,找几个蹦跶的厉害的猴子给杀了,我相信剩下的那些鸡肯定会循规蹈矩的。” 而此时的蔡文彦正是按聂隐娘所说的来做的,那就是选中了三四个阳奉阴违的豪族大富之家,然后请朱骧派兵协助一举击破这些人的坞堡,抄家杀头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赖大虎,你若是知错,就打开寨门束手就擒,不然真等我们打破你的大寨,你们一家老小就洗净脖子等着砍头吧!”蔡文彦一脸狰狞的喊道。 赖大虎作为南通府一方豪强,所立的堡寨自然是易守难攻,如今蔡文彦手上的衙役已经死伤了不下数十人,可是赖大虎的堡寨依然是屹立不倒。 “蔡文彦,你休得说大话来糊弄我,你若是真有本事打进来,那早就杀进来,这会那还会在外面瞎折腾。”赖大虎站在寨墙上不屑一顾的说道。 “你...。”蔡文彦被赖大虎气的差点闭过气去,不过好在旁边的书史提醒道:“知府,要不我们在等等,朱总兵已经派人去攻打其它几处坞堡去了,等他们回来,只要把那几个豪强的脑袋往旗杆上一挂,我看这赖大虎十有八九会投降,毕竟这赖大虎的胆子可是不怎么大的。” 不多时,一支兵马从远处奔驰而来,当先的一位是朱骧总兵麾下,爱骑杂毛马的白崇志指挥使。 “让蔡知府久等了,之前没想到何宁坞如此难啃,一连折损了我百十号兄弟才勉强拿下,不过何宁这厮倒是滑溜,竟然趁我们屠堡的功夫下地道逃跑了。”白崇志一脸惋惜道。 蔡文彦没想到白崇志如此冷血,竟然把整个何宁坞给屠了,他若是记得不错的话,整个何宁坞恐怕不下三千人。 “这...白指挥使,是不是做的有点太过了?毕竟犯错的只是何宁一人,我们没必要如此血腥的屠城吧?” 白崇志冷笑了一声道:“蔡知府还太过心软了!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震慑人心,其实要不是因为有整个坞堡做后盾,单凭何宁一人,他能翻起什么浪花来,我们屠堡就是要告诉那些支持我们反对者的堡丁寨丁,要想和我们作对,那么其下场绝对没有任何侥幸,首犯要死!他们这些从犯一样也要死!” 蔡文彦听了以后,不由觉得也很有道理,当下一咬牙道:“既然如此,那么下面赖大虎就给白指挥使了,我只是希望赖他死的不要那么痛快。” 地一百五十五章 巡视地盘(中) 求收藏!满地打滚的求收藏! 张士诚到达南通城时,蔡文彦刚刚收拾完了几个登鼻上脸不识抬举的豪族乡绅。 “吆?文彦呀!你还真是下得去手,不愧我当初把你给放到南通来,这要是叶德新,肯定是没你这般手段。”张士诚瞧着城门楼上一溜的人头,不由感慨道。 蔡文彦听了这话以后,知道张士诚对他此举很是赞许,不由的瞥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朱骧,忙道:“其实这也都是朱总兵的鼎力支持,要不然仅凭我手上的那些衙役,就算是打光了,也不见得能攻破一个坞堡。” 朱骧嘿嘿笑道:“我只是出人出力而已,尽了自己的本分。” 张士诚颇为赞赏的看了朱骧一眼道:“你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说实话,当初陈基引荐你们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中了你,不过你的能力也证明了我的眼光不错。” “是总兵官和李尚书抬爱了,不然朱某现在顶多也就是一营指挥使而已。”朱骧谦虚的说道。 蔡文彦此时卖情分给朱骧道:“朱总兵还真是自谦,其实朱总兵之所以能坐上一军总兵的位子,除了总兵官和李尚书的抬爱以外,恐怕朱总兵自身的才干也是很重要的,毕竟朱总兵要是压不住手下的骄兵悍卒,那么说什么这一军总兵的位子也轮不到你来坐不是。” 张士诚不由点了点头道:“还是蔡知府说的通透,所以朱骧,接下来要好好的给我干了,莫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愿为总兵官效死力!”朱骧一脸严肃道。 安抚好了朱骧,张士诚又对蔡文彦道:“如今南通府不利于我们的局面,你可有全面的破解方法?” 蔡文彦当下道:“这个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杀一儆百,想必那些明智些的乡绅都会明白,惹怒了我们的后果,将是他们不愿意也不敢承受的,所以我相信在高邮城没有出现失利之前,南通府的局势应该不会有任何不稳的迹象。” 张士诚摇了摇头道:“你应该知道我派你来,不是为了你所说的这个的,我要南通府完完全全的掌握在我们的手上,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足以掀起一只蚂蚱。” “总兵官请放心,我一定会做到你所说的这样。”蔡文彦眼神坚定道。 等进了南通府的知府衙门,张士诚自然而然的蔡文彦和朱骧道:“本来我是打算每县都去巡视一番,可是看了你们如今整治的手段,我感觉很欣慰,所以巡县什么的也就没必要了,你们下去通知各县有名望的乡绅,就说我要在州府宴请他们,若是有那个敢不来的话,你们接下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 蔡文彦和朱骧对视了一眼后,齐声答道:“属下明白总兵官的意思了,这就去办。” 等蔡文彦和朱骧二人走后,聂隐娘一扭水蛇腰,风情万种的走过来,向张士诚抛了两个媚眼道:“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不知道你想要先听那一个?” 张士诚被撩拨的蠢蠢欲动道:“我这人比较喜欢应对麻烦,你还是先说那个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我们现在已经被安达的人给盯上了,而且据我观察,这次出动人好像不是一般的多,目标也有我转移到了你身上。”聂隐娘嘿嘿娇笑道。 张士诚眉头一皱道:“那还消息呢?” “好消息是我已经发现了安达,而且他们好像还不知道。”聂隐娘耸了耸肩道。 张士诚站起身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偶尔停下来沉思片刻,直到聂隐娘实在忍不住出声道:“你转来转去的,看的我头的都昏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安达是脱脱的走狗,我想一网打尽他们!” 聂隐娘摇了摇头道:“你这是异想天开,安达可是喇嘛活佛桑渴巴辣的大徒弟,他要真是那么容易对付,脱脱也不会轻易的就把手上的所有密探交给他,让他来完成刺杀你斩首行动。” “上一次我就有机会一网打尽他们,只是你没有跟我说实话,以至于给了安达逃脱的机会。”张士诚不信的反驳道。 聂隐娘苦笑道:“谁知道你会是淮南王张士诚呀?我要早知道是你,肯定不会轻易的让安达全身而退。” “在南通府我们人生地不熟,肯定是没有办法一网打尽他们,可是如果我们去扬州城呢?那里而今已经被陈基和卞元亨联手清理的差不多了,只要我们到了以后用心的布置一番,我相信安达一定会上钩的。”张士诚颇为自信道。 三天以后的夜宴上,安达虽然没有出现,但是他麾下的死士却冒充了一个乡绅护卫,然后顺利的混进了府衙,可惜的是当晚刘霸当值,所以在仔细盘问之下,那名死士漏了马脚,最后不得不和刘霸强行交手。 刘霸对上身法快捷聂隐娘或许拿她没什么办法,可是对上安达麾下的这名死士,那是手到擒来,若不是最后这名死士咬碎了牙齿内暗藏的剧毒,恐怕等待将是无休止的盘问。 死士的出现,在当晚的夜宴上只是一个小插曲,除了张士诚表示关注以外,其他人没有一个对此感兴趣的。 不知道是因为张士诚亲自出面宴请,还是因为之前蔡文彦的血腥手段,反正只要是接到通知的乡绅们,没有一个是敢不来的。 “今天大家能给我张士诚这个面子,我感到很高兴,说实话,大家心中是怎么想的,其实我很清楚,你们怎么想,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们该怎么做?我不要求你们一心一意的支持我们义勇军,但是我希望你们在和我们义勇军做对的时候多想一想,你这样昧着良心的为元蛮子们卖命真的值得吗?”张士诚厉声问道。 在场的众多乡绅不由的把脑袋低下,心中琢磨着张士诚的话里话。 张士诚和脱脱一战,虽然在场的大多数乡绅并不看好张士诚,之前也已经做好了要对张士诚落井下石的打算,可是如今张士诚这么一反问,还真是镇住了不少有良知的乡绅。 “敢问张总兵官,你有几分的把握可以击败大都派来的脱脱宰相?”其中一个看似很有威望的乡绅站起来,一脸惨白的问道。 张士诚哈哈大笑道:“我若是说一分没有,想必你们也是不信,可是我若说有十成把握,恐怕更是不信,所以与其问我有几分把握击败脱脱,还不如问你们自己,你们对我们义勇军有几分的信任,那么我们义勇军之后就会几分的把握。” “若是张总兵官被脱脱宰相给击败了,到时候你们义勇军又该何去何从?”一个壮年乡绅出言问道。 还没等张士诚开口,一旁的朱骧冷笑了一声道:“你还真是太看得起脱脱了,他脱脱在中原是打的刘福通到处乱窜,可是现如今他是来我们淮南,我们淮南的天气,你们应该都是清楚的,湿热的天气可不是什么人都顶得住的,更何况脱脱手上那帮从来没有见过大江大河的北国旱鸭子们,当他们出现在我们这样水网密布的南方时,你们觉得他们真的是我们义勇军的对手吗?” 蔡文彦更是厉声叫嚣道:“你们不要以为这是朱总兵在自吹自擂!我们义勇军强大的战斗力,想必你们也不陌生,当初不止一次的以少胜多打得达识帖睦迩和纳速刺丁抱头鼠窜,还有之前你们的前任知府李齐,我们只是派出一营的人马稍加威慑,他就自己慌不择路的逃亡浙江行省了。” “李齐知府当初可是准许我们自建坞堡,用于抵挡各种匪患的,可是现在为什么不让这么做了?” 对于挑茬的乡绅,张士诚直接冷哼了一声道:“李齐是保护不了你们的权益,所以他才下了那么个糊涂的决定,可是如今我们义勇军已经剿灭了各处的匪犯,你不觉得再建坞堡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吗?” 劝说无效,那就直接的武力相向,凡是敢于抵触张士诚计划的乡绅,统统被扣押起来充当人质, “大方向,我已经帮你们调好了,剩下的该怎么办,你们两人商量着来。” 蔡文彦轻吸了一口气道:“总兵官,要我说,干脆快刀斩乱麻,凡是和我们不对付的,统统杀了了事,省的这些人的家人为了他们更是进一步的铤而走险,派人暗中联络投靠脱脱。” 朱骧对蔡文彦所说的很是赞同,在他看来只有死人是最安全的,凡是不可靠的,不妨屠了。 张士诚摇了摇头道:“如今这些乡绅可都是各县中的骄楚,我们若是杀人抄家,那动静就太大了,若是万一被人给传了出去,那么日后还有谁敢投降于我们义勇军了。” 蔡文彦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最后只得准备下狠功夫拉拢整治那些被扣押充当人质的乡绅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勇不可挡战无不胜的义勇军。 第一百五十六章 巡视地盘(下) 收藏!给力的收藏呀! 张士诚离开南通府以后,并没有直接返回高邮,而是在水师战舰的护送下逆江而上,从水路前往扬州城继续视察。 安达一脸晦气的望着已经扬帆而去的舰队,他知道此次的任务恐怕又要失败了,毕竟等他弄到快船前往扬州城时,只怕张士诚已经巡视好了扬州打道回府了。 “我早就说了,要趁早动手,你就是不肯听,这下好了吧!我看你到时候怎么给宰相交代?” 脱脱为了刺杀张士诚,不但给安达增加了人手,更是派来了一个妖里妖气的副手。 安达冷哼了一声道:“我怎么做事不用你教!你以为在南通城,我们就能得手吗?要不是你的人打草惊蛇,我们也不会那么被动,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还好意思说三道四,这次的任务若真的功败垂成,我固然是要承担大部分责任,可是你呢?你别告诉我,脱脱宰相会对你一点芥蒂都没有。” 妖里妖气的副手,咂巴了一下嘴道:“亡羊补牢还来得及吧?” “我们需要两艘快船,不然肯本就追不上张士诚的舰队。”安达皱着眉头道。 “快船不是问题,问题是最近大江上很不平静,你有把握一路畅通的到扬州吗?”妖里妖气的副手认真的说道。 安达松了一口气道:“有快船就好,我们远远的缀在张士诚舰队的后面,只需要打发一些小水匪就行了,毕竟那些有能力横行江面的大匪,估计只要看到义勇军水师的战舰,没有几个是敢于摸老虎屁股的。” 妖里妖气的副手点了点头,然后带了一帮手下走了,不多时,江面上就出现了两艘走舸。 “你是怎么得到这两艘走舸的?”等安达上了走舸,心中不由疑惑,毕竟快船不等于普通的渔船,没有过硬的关系,你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 “这个你就不要过问了,宰相派我,肯定是有我的用处,你现在看到了吧?” 安达诚心实意的点了点头道:“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日后定会事事与花公子商议的。” 张士诚坐着三桅战舰,逆流而上,一路欣赏大江沿途的风景。 这一日,战舰行驶到京口镇的江面上,恰好正赶上达识帖睦迩来京口和纳速刺丁商议联手反攻淮南行省的计划。 “咦!怎么从下游驶上来一支舰队,看这规模除了义勇军的水师以外,恐怕没有二家。”达识帖睦迩在江边的凉亭中,眼力贼好道。 西山驴冷哼了一声道:“大惊小怪的,这样的舰队,几乎每个月都有,据说张士诚在海外有一个牛头屿,上面驻扎了一支所谓的海军,另外那里还生产火炮以及各种义勇军正在使用的精良军械。” 达识帖睦迩顿时眼光开始焦距到正在大江中央行驶的舰队上,不过此时宝童提醒道:“平章若是想要打这些舰队的主意,我劝你还是放弃的好!先不说平章如今手上根本没有足以抗衡的水师,更何况这些战舰的威力,平章又不是不知道,要想打它们的主意,没有几倍的船队根本就吃不下它们。” 海鲁丁冷哼了一声道:“二弟也太看不起我们平章的本事了吧?如今我们平章麾下不但有万余敢战之士,还有水军万户何真大人的鼎力支持,若真是想要拿下江中的那支舰队,虽然肯定不容易,但是绝对不是办不到的。” 达识帖睦迩再一次把目光凝聚到江中的那支舰队上,很是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多谢大公子看得起我达识帖睦迩,只是可惜的是我还真没有实力拿下这支舰队,毕竟水军万户何真大人,对我的支持只限于防守镇江府上,其他的事情恐怕很难让他出手,再说穆野力那个怕死鬼,更是不会允许我去招惹义勇军。” 西山驴一脸桀骜不驯道:“我要是你,早就找个机会把穆野力那老东西给干掉,那还会像你一样留着他碍手碍脚的,还有何真,他手上的水师虽然不堪一击,但是毕竟有不少船只战舰,你为什么就不下手夺过来,自己握着呢?” 宝童狠狠的瞪了西山驴一眼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呀?上一次你截杀吕温的事情,要不是爹多方给你周旋,你以为你还能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饮酒吗?” 海鲁丁尴尬的咳了一声道:“老二,三弟虽然有错,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大声吧!更何况平章如今在这,你大吼小叫的成何体统呀?” 宝童虚心受教道:“大哥说的对,刚才是我鲁莽了。只是三弟也太不成器了,上次的影响有多恶劣,大哥又不是不清楚,爹差一点就要被牵连的丢官去职了。” 西山驴见达识帖睦迩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心中不由一横道:“平章,这些日子我和格洛依雅小姐相处的十分和睦,若是你没时间陪她的话,不如就让她留下好了,我可以帮你照顾着她。” 达识帖睦迩听了这话,脸色瞬间铁青道:“西山驴,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老三,你说什么胡话呢?还不赶快给平章赔罪道歉。”这下连海鲁丁都不淡定了。 宝童更是脸色惨白道:“西山驴!你这是想要干什么?你知不知我们如今所面对的形势?你要是想死,现在就可以一头扎进这大江中,我绝对不会拦着你,可是你别把我们所有人都给牵连上好不!” 西山驴站起身,气急败坏的一掀桌子,一指大江上的舰队大骂道:“都是什么玩意,有种的去对张士诚吼去,你也就是窝里横而已!达识帖睦迩,你要是男人!现在就去把张士诚干掉给依雅看,别让她一直把你当成一个窝囊废,你说你平日里也威风八面的,可是为什么一遇到张士诚就变成了软蛋了?你知道依雅为什么现在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了吗?因为和你在一起太没有安全感了,隔三差五的要被张士诚的人给俘虏了。” 达识帖睦迩听了西山驴的话,心中难受到了极点,他不怨格洛依雅,只恨张士诚运道太好,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突然达识帖睦迩在江中的一艘战舰上看到了一杆大旗,上面写着一个张字,另外还有几杆小旗,不过依他的目力还是瞧的不太仔细。 “你们都瞧瞧,那艘战舰上除了那杆张字大旗以外,其他的都是什么字?” 宝童见达识帖睦迩转移话题,还以为他是不想追究西山驴的失态问题,当下忙朝达识帖睦迩所指的战舰瞅去。 “好像是有一个刘字吧?” 海鲁丁也跟着瞅了瞅道:“就是刘字,另外那个是...离的太远了,根本就瞧不清楚。” “另外那个是聂字,还有护军营等字,这不用说,定是张士诚的座舰,你们若是谁真的有种,现在就可以冲过去和张士诚一决生死。”西山驴一脸轻蔑道。 “张士诚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高邮城稳定军心吗?毕竟脱脱宰相可是即将杀了过来。”宝童持怀疑态度道。 达识帖睦迩琢磨了一下,眼神迷离道:“江中那艘座舰上还真有可能是张士诚,毕竟护军营可是张士诚御用护卫,再加上刘霸一直追随在张士诚身边,所以我有九分把握能确定。” 达识帖睦迩等人注意到了张士诚,但是张士诚却不可能注意到他们,毕竟江上是一望无际,而张士诚的座舰又十分的扎眼,想要不被注意那是很难的,可是达识帖睦迩等人窝在凉亭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若张士诚真能一眼就瞧出了他们,那还真是活见鬼了。 “前面就是纳速刺丁的京口镇,我们要不要过去轰上几炮,让我也好见识一下你们火炮的真实威力?”聂隐娘挑逗的给张士诚抛了几个媚眼道。 张士诚不由苦笑道:“你确定之前纳速刺丁没有惹到过你?” “他要是真惹到过我,我就不只是让你轰上几炮了。”聂隐娘嬉笑道:“我肯定会让你把京口镇夷为平地。” “最毒妇人心!看来我以后要防着你点了,省的不知什么时候中了你的标,连自己咋死的都不清楚。”张士诚调笑道。 聂隐娘揪了一把张士诚的耳朵,撒娇道:“好老公,亲亲好老公,你就让炮舰实弹试射一下嘛!反正对面的京口镇是敌人的地盘,有什么损失也是敌人的。” 张士诚叹了一口道:“除了码头,你可以选一个地方?” “为什么不能选码头?选码头才有看头,不然威力怎么才能显现出来。”聂隐娘有点不乐意道。 张士诚坚持不愿意选码头道:“先不说上天有好生之德,码头上忙碌的都是一些苦哈哈,要是因为我们试射,从而让他们伤着了碰着了,那么不论是他们还是他们的家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我们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要让那么多人为此受苦吧!” “码头不行的话,对了,那个方向那里不是有座凉亭吗?我们就拿那座凉亭试射一下,反正能在凉亭里休息玩耍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说不定还是你未来的一些死对头呢!若是炮舰上炮手打的准,说不定一次就能帮你解决掉浙江行省一大半的敌人。”聂隐娘一脸期待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西山驴之死 收藏啦!小伙伴们,收藏啥! 张士诚所乘坐的这艘战舰上的炮手,都是用炮弹给喂出来的,那是指那打那,一打一个准没跑的。 叫来战舰的二副,张士诚指着江对岸不远的那座亭子道:“有没把握一次齐射给我轰塌了它?” 二副目测了一下,然后拿出单筒的望远镜仔细估算了距离,脸色有点为难道:“总兵官,要是想要一次成功的话,如今这个距离有点远了,毕竟我们的火炮有效射程不远,在这个位置上就算是能打过去,但是准头就不好把握了。” 聂隐娘在旁边道:“离的远,那我们就往那边靠一靠,反正对面我看也没什么危险?” 二副这下更为难了,哼唧了几声道:“改变航线必须要有我们指挥使同意,而且上面曾有过规定,无故不得对京口﹢方面挑衅,毕竟我们商业司的货船很多都是从京口镇卸船转运到南方各省的。” 张士诚想了想,对二副道:“那你让铁头过来,这事我来和他说。” 铁头就是当初跟着史文斌在大江口阻击也先不花的那个二副,如今被张士诚给安插到了丁邑的海军中,铁头这厮虽然缺了一支胳膊,武艺是不行了,但是打*炮的手段还在,而且本人又肯下苦工读书习字,学习各种水战知识,所以一到丁邑的海军中,就被丁邑看重提拔为独当一面的舰队指挥使。 铁头得了消息,急匆匆的从后面的战舰上用舢板渡了过来,一脸海水沫子的给张士诚行一个军礼,然后道:“不知道总兵官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铁头,我想让你一次齐射把那座凉亭给我夷为平地,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到?”张士诚直截了当的一指达识帖睦迩等人聚会的那座凉亭道。 铁头听了这话,眉头一皱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之前施彦端军师知会过我们海军,不到非不得已的情况,绝对不能对京口镇动手。” 聂隐娘哼了一声道:“施彦端那里自有总兵官去说,你就想好怎么露一手给我们看好了。” 张士诚不满的瞪聂隐娘一眼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以后在我和兄弟们谈事情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插嘴,我这人最烦不懂规矩的女人了。” 聂隐娘被张士诚这样一说,心中顿时不爽了,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理亏,只得把头一扭打算再也不搭理张士诚了。 铁头察言观色的本事,那可是一点不差,虽然他不知道其中的具体情况,但是张士诚要把那座凉亭一排火炮过后夷为平地,显然是打算演示火炮的威力给这位聂都指挥使看的。 “既然施彦端军师那里有总兵官打招呼,那我现在就派一艘战舰过去。”铁头当机立断道。 等铁头走后,张士诚喊了一声聂隐娘,但是聂隐娘此时正生着气呢!怎么会去搭理他。 跟在张士诚舰队后面的安达等人,此时都满眼血丝的奋力摇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跟丢,然后被大江上的水匪给盯上了。 “佛爷,前面的战舰好像放慢速度了,我们是不是也停下来?” 安达点了点头道:“也好,我们就停在这里,省的再靠近了让他们给发现。” 不多时,安达那妖里妖气的副手花公子,不知道是睡醒了,还是因为突然停了下来,让他有所惊动了。 睁开眼,伸了一个懒腰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张士诚的舰队里竟然单独分出来了一支战舰,看他行驶的方向好像是要去对岸。对岸好像是京口镇吧?那里据说盘踞着淮南行省第一猛将纳速刺丁老匹夫,难道说张士诚背地里和纳速刺丁有什么联系?” 安达摇了摇头道:“我想应该不会,若纳速刺丁真和张士诚有什么联系的话,那么去江对岸的则是张士诚乘坐的那艘战舰了,而不是如今这支外围的战舰。” 花公子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张士诚此举有何用意?” 突然,驶向京口的那艘战舰,在离京口挺远的距离,一个横移过后停在那里了。 轰隆!轰隆!轰隆隆隆... 一声声雷霆之音过后,战舰上方冒起了一阵阵白烟,在花公子的目瞪口呆中,京口方向的那座凉亭一瞬间被夷为平地了。 “这就是火炮的威力!若不是因为太过沉重,只能装在船上和城墙上,那么它在攻城拔寨上将是无往不利。”安达语气低沉道。 花公子突然想到高邮城,不由忙问道:“这种火炮在高邮城有没配备?” 安达苦笑道:“张士诚连占领了扬州城都没有搬过去,就是因为如今高邮城已经被他给整治成铜墙铁壁了,这不是我夸大了高邮城的威力,你若是真的到过高邮城,就会明白我此时的感受。” “宰相率二十万大军半年时间内可有机会拿下高邮城?”花公子心情低沉道。 安达摇了摇头道:“除非出现奇迹,不然别说是半年,就算是三年时间,宰相恐怕也休想在高邮城下讨到便宜去。其实宰相与其去打高邮城的主意,要我说,还不如先拿下扬州城,然后再一步步的蚕食张士诚的地盘,直到把高邮城变成一座孤城,不然要对付这么一座已经武装到牙齿的城市,那将是一件很难轻易办到的事情。” 花公子对此没有什么好办法,也许安达说的方法最为妥当,可是大都根本就不会给脱脱宰相太多的时间,毕竟如今全国起义彼此起伏,大都还等着脱脱宰相依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张士诚以后,然后在去其他的地方继续征剿叛匪呢? “但愿到时候脱脱宰相能够想到好办法对付高邮城上的火炮吧?”花公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安达看着又逐渐动起来的张士诚舰队,突然脑中灵光一现道:“其实要想让宰相,依最快的速度击败义勇军,那么我们接下的任务就很重要了,若是张士诚在扬州城被我们给刺杀了,而且我们还拿到了他的脑袋,你说,若是到时候宰相稍加宣传一下,呵呵,那么防守高邮城的义勇军将领还有心思打仗吗?” 花公子点了点头道:“这真是一个好办法,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决定去京口镇见一下纳速刺丁,让他给我们抽调一些军中精锐,我们要依最快的时间干掉他,省的万一节外生枝了。” 再说正在争执的达识帖睦迩和西山驴等人,一见到有三桅战舰向这边驶来,都心中齐齐的打了一个激灵。 “这艘战舰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宝童脸上有点难看道。 海鲁丁一副坐立不安道:“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这里太显眼了,若是张士诚的人瞧到我们在这里,我敢一百个肯定,张士诚绝对会派一艘这样的战舰把我们一网打尽。” 西山驴虽然心中也有些胆怯,但是却不愿意表现出来,一脸的不屑道:“张士诚又不是千里眼,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所以我觉得那艘战舰不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达识帖睦迩突然见到那艘战舰在离着这里不远的江面上开始横移,心中更是不安道:“不管你们信不信这艘战舰是冲着我们来的?反正我是信了,所以现在我们各自逃命去吧!” 达识帖睦迩说完也不顾众人惊愕的表情,一个起身,立马就甩开步子快速的逃离凉亭的范围内。 宝童和海鲁丁对视了一眼,而后也匆匆站起身,不愿意以身试险。 西山驴看众人都走了,他犹豫了一下,也后屁股跟着了,但是不幸的是,就在他那么一犹豫的时间内,飘在不远处江面上的战舰开火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数个铁蛋就撞到了凉亭上,木质的凉亭哗啦一声就彻底的报废了。 达识帖睦迩、宝童和海鲁丁一看这情况,那更是不敢待在凉亭的周边,一路狂奔的多远的距离才敢停下。 等停下以后,达识帖睦迩不由对宝童和海鲁丁道:“你们不会是把西山驴给留下了吧?” 宝童老脸一红道:“当时走的有点急,没有注意到他,等过一下江上不打*炮了,我们再回去看看,说不定老三大吉大利,现在根本一点事没有。” 海鲁丁跟着点了点头道:“三弟历来的运道就很好,我看他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等了片刻,直到开炮的那艘战舰开走以后,宝童和海鲁丁这才急匆匆的赶往刚才那座凉亭的所在地。 刚一到地方,海鲁丁就被西山驴的惨状给惊呆了,而宝童则是瞬间反胃的开吐起来。 达识帖睦迩虽然不爽西山驴最近以来的对他的挑衅,可是他真的没有想象过要让西山驴如此的惨死。 西山驴此时扑倒的位置,已经出了凉亭,若是没有意外发生的话,西山驴顶多会受点伤,可是世事难料,当他扑倒后,一个铁蛋刚好单跳到他的腰窝位置,结果就是半拉身子被铁蛋给辗成肉沫子,而白花花的脑浆更是染的到处就是。 “张士诚这个忙帮的还真是及时,看来老天都在帮我。”达识帖睦迩瞧到这副场景以后,心中不由暗喜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蠢蠢欲动 纳速刺丁在达识帖睦迩来了京口镇以后,虽然同意联手对付张士诚打回淮南行省去,可是对于何时出兵却一直含糊不愿意提起,但是如今死无全尸的西山驴算是彻底的让纳速刺丁疯狂了,一声令下就把京口镇的所有士卒给召集起来,凡是停靠在京口镇的所有商船全部征用,凡是敢于反抗的,一律杀无赦。 “爹,你千万不要冲动!我能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但是三弟的大仇我们还要从长计议,不然若是连我们也义勇军给灭掉了,那么我们和张士诚的深仇大恨到时候谁来给我们报?”宝童虽然知道此时出头会激怒纳速刺丁,但是为了日后自己的根基,他还是不得不出头。 果然纳速刺丁一脸阴沉的盯着宝童道:“西山驴为什么会死?还不是因为你逼迫的太紧,虽然他是死在张士诚的火炮之下,可是你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指不定多么高兴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但是我希望你能做好表面的工作,西山驴是你的弟弟,你有责任也有义务给他报仇,你不要给我讲什么大道理,我不想听,我现在只想问你,愿不愿意给你弟弟报仇?” 西山驴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当然义不容辞了,不过我希望爹能和达识帖睦迩平章沟通一下,毕竟合两家的之力,总要比我们独木难支的好。” “这事交给你去办!三天以内,无论达识帖睦迩愿不愿出兵,我都会命全军渡江和张士诚一决生死。”纳速刺丁不容置疑的说道。 宝童应下这差事以后,就急匆匆的赶往达识帖睦迩在京口镇的驻地。 “宝童千户,这是有什么事情竟然如此匆忙而来?”达识帖睦迩笑道。 宝童苦笑道:“平章若真是不知道我前来为何?又何必让亲卫不经通报就让我进来了。” 达识帖睦迩哈哈笑道:“好,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么我们就谈一下条件吧!” “条件什么的都好说,但是我希望平章能在三天之内动员军队,然后和我爹一起渡江一举把张士诚解决在扬州城。”宝童眼中精芒一闪道。 达识帖睦迩迟疑了一下道:“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急迫了,毕竟我们当下的对手可是张士诚,而不是濠州的那些红巾军?” “要不是因为这个,平章以为我会什么条件都不讲吗?”宝童冷哼了一声道。 就在达识帖睦迩和宝童就出兵时间有争执的时候,花公子领着他那一帮子手下出现在了纳速刺丁的大营中。 “不知道花公子是宰相的?” 花公子拿出手绢擦了擦鼻翼,不耐烦道:“你那来那么多的废话!我就问一句,人你是给还是不给?” 纳速刺丁很想硬气的说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张口就给我三百军中精锐。” 但是现实却不得不笑着赔不是道:“当然是给了,既然花公子代表的是脱脱宰相,那么别说是三百军中精锐了,就算是要了我全军的指挥权,我那也是没有二话的。” 其实纳速刺丁本不用如此委曲求全,就算是得罪了花公子,估计脱脱也不会因此找他麻烦,但是纳速刺丁还打着借脱脱的势,重新回到大都那座让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城市,所以此时无论如何不能让脱脱对他产生了恶感,再说花公子借三百军中精锐又是为刺杀张士诚而做准备,这样一来他更是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既然如此,那你就召集全军,给我筛选一下吧!”花公子吩咐了纳速刺丁一声就径自去休息了。 等花公子走后,一直站在纳速刺丁旁边的海鲁丁开口道:“爹,那姓花怎么看着像一个太监呀?他到底是不是脱脱的人呀?” “不管是不是,反正我们只要按他说的来做就行了,这位花公子身份可是不一般,刚才那一巾手绢可是宫廷御用的。”纳速刺丁意味深长的说道。 海鲁丁突然眼珠一转道:“爹,你说我们也加入这一次的刺杀张士诚的计划中如何?” 纳速刺丁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可行,可是干这样危险的事情,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若是爹信得过我的话,我愿意和花公子一道去给三弟报仇,到时候我非要亲手割下张士诚的狗头,用它来祭奠我三弟的在天之灵。”海鲁丁毛遂自荐道。 对于海鲁丁勇于任事的态度,纳速刺丁很满意,于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军营选出五百精锐之士,然后明天就和花公子一起过江听他的指挥吧!” 宝童通过辛苦的谈判终于说服了达识帖睦迩,这才一回来,就见军营中一派的喧闹。 当下拉住一个站岗的士卒,宝童眉头紧皱道:“这是什么情况?” “禀报千户,如今海鲁丁千户奉命要在全军挑选五百精锐之士,现在应该是在海选之中。” 听了这个站岗士卒的话,宝童心中一怒,径自闯进纳速刺丁的营帐。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海鲁丁难堪大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我敢肯定,他这次带兵绝对会出问题。”宝童一副信誓旦旦的说道。 纳速刺丁冷哼了一声道:“你心里的小算盘我很清楚,所以不用你提醒了。你以为海鲁丁这样做,只是为了争权吗?你错了,如今的海鲁丁虽然还不成熟,但是经过了一些事情以后,他已经明白了很多的是非。就在你走后不久,我们京口镇来一个脱脱宰相的使者,他需要我们提供三百军中精锐供他们差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保证这三百精锐不被他们当做炮灰消耗的一干二净?” 宝童咂巴了一下嘴道:“那么依爹的意思,是让大哥跟着一起行动,事事依保存实力为上。” “那也倒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刺杀张士诚,若真的能一举留下张士诚的话,别说是三百精锐了,就是五百甚至一千,我也在所不惜。”纳速刺丁一脸狰狞道。 安达在上了岸以后,因为没有马匹的原因,不得不再一次丢失了张士诚的踪迹,不过好在他们知道张士诚的目的地是在扬州城,不然恐怕就真要宣布这次的任务失败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难道非要我大开杀戒,他们才知道我们是不好惹的吗?”安达被屁股后面缀着的山匪给盯上以后,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佛爷,依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们的好,这些人行动迅捷而且还配有军马,显然不是一般的山匪,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些人之前应该和我们一样是给朝廷效力的。”一个眼力不错的家伙提醒安达道。 安达当下勒住马头,对手下众人说道:“如今我们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若是你们觉得这些不错的话,不如就将计就计的顺他们上山,到时候若是打头的识相的话,那一切都好说,若是胆敢忤逆了宰相的意思,那么索性就做了他,然后并了这伙山匪,让他们做打头阵的炮灰。” 安达等数人一人一马,当夜在荒郊野外休息的时候,终于被缀在他们身后的山匪给包围住了。 “你们已经被我们给包围了,识相的就把值钱的东西统统给交出来,不然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一个刀疤脸的狠角色叫嚣道。 安达当下一拱手道:“不知道朋友如何称呼?” “我乃是张雀儿大元帅麾下龙虎大将秦鹏,你若是听过我的名号,那就乖乖的交钱走人,不然管杀不管埋。”刀疤脸洋洋得意道。 “噢!原来是秦将军当面,既然如此我们这些马匹就算是当做送给秦将军的见面礼好了,不过在下希望秦将军能帮我在张雀儿大元帅面前引荐一下,我有一笔大生意需要和大元帅详细的商谈。”安达不由使诈道。 刀疤脸秦鹏虽然自号龙虎大将,其实不过是张雀儿手下的一个没什么见识的百人将,如今见安达如此给他面子,而且出手不是一般的大方,于是想也没多想,就同意了安达上山拜见张雀儿的要求。 话说张雀儿和丛瑞出了扬州城以后,在不远的山林里面按下了家当,打算等扬州城的局势稳定以后,再慢慢的搬空宝禾钱庄银窖里的钱财。 可惜自从卞元亨夺取扬州城以后,扬州城一直都被卞元亨的部将给戒严着,再加上东厂和锦衣卫活动频繁,根本就没有给张雀儿和丛瑞两人下手的机会。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如今施彦端坐镇扬州城,我们若是再这么一直等下去,恐怕到时候这些银钱就不属于我们的了。”张雀儿心中焦急道。 丛瑞只得苦笑道:“稍安勿躁在!该我们的跑不掉。目前据城中传来的消息看,宝禾钱庄的藏银窖迄今没有被人发现,这些就说明大家还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只要我们有耐心的蛰伏着,收获总是会有一天到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汇聚扬州城 安达没有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三师弟丛瑞,一时间竟然楞了,对张雀儿的盘问毫无反应。 “哪来的番僧竟然如此无礼,来人把他给拉下去砍了。”张雀儿心中不爽道。 丛瑞忙一摆手道:“且慢!好叫张元帅得知,你口中的这番僧乃是属下的师兄,所以还望元帅看在我的面子上,赎他不敬之罪。” 张雀儿诧异道:“哦,原来先生还是佛门中人,既然如此他是你师兄,那么一切好说,来人呀!给这大喇嘛看座上茶。” 丛瑞先是向张雀儿拱了拱手,然后走到安达面前,开口问道:“师兄怎么来了这里?你不是应该跟在宰相那里随身护持的吗?” 安达苦笑了一声道:“自从你和也起咩走后,宰相又招揽了一批好手,我独木难支之下,只得被派出了做些力所能及的任务。” 丛瑞脸色变了变,声音冷峻道:“那师父的金身舍利你可处理得当?” “这个你不用担心,如今老二在大都混的那是风生水起,所以师父的金身舍利已经被放置到南镇国寺供奉起来了。”安达一脸羞愧道。 听到师父的金身舍利无碍,并且被南镇国寺供奉,丛瑞的脸色不由好看起来。 “那你此次来扬州城的目的是准备干什么?” 安达瞧了一眼端坐在虎皮座位上张雀儿,虽然不情愿可还是说道:“宰相派我来是刺杀张士诚。” 丛瑞这边还好,毕竟有些心理准备,可是张雀儿却一惊一乍道:“什么?刺杀张士诚!就凭你们几个,莫不是在和我们说笑。” “脱脱还真是看得起你!张士诚要是真那么好刺杀的话,达识帖睦迩不知道多久之前就干掉他了。”丛瑞嘲讽道。 安达苦笑了一声道:“我就是知道张士诚没那么容易被刺杀,所以才来了这里,想要纠结一些志同道合的盟友一起对张士诚出手。” 张雀儿冷笑道:“你来这里是真是打错了主意,我对刺杀张士诚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在你和丛瑞先生叙完旧以后,我也就不多留大喇嘛你了。” 安达听了张雀儿话,眼中冷芒一闪,手中就要有所动作,不过却被丛瑞给拦住了。 “大师兄,你还是稍安勿躁的好,这里目前我还算是说得上话,你别把交情给弄的一点都不剩了。” 安达点了点头道:“若是师弟能帮的上忙,那是最好不过,我其实也不要求你们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要到时候惹出点动静,给我们在扬州城活动分散点注意力就成。” 丛瑞扭脸对张雀儿道:“元帅,其实我觉得此事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不论我师兄最后能不能成功的刺杀张士诚,我们都能趁机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张雀儿略微那么一琢磨道:“话是这样说,但是这事要是被义勇军给得知的话,恐怕这淮南行省再无我等藏身之地,到时候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呀?” “如此蠢材也值得师弟你辅助?到了如今竟然还看不清局势,他这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安达出声质问道。 丛瑞还没开口,就见张雀儿冷笑一声道:“故作惊人之语,你这招对我没有。我当初就是靠着发迹起来的,所以你在想什么,我是一清二楚,就不用在我面前显摆了。” “元帅,我知道你目前比较看好张士诚,但是不得不告诉你,脱脱宰相在战场上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就算当初的刘福通如此生猛,可是最后的结局还不是被脱脱宰相给打的夹着尾巴狼狈逃窜,如今脱脱宰相率二十万精锐人马出征淮南,我虽然不敢说一战能下高邮,但是我敢肯定真要到了战场上,张士诚绝对不是脱脱宰相的对手,所以只要没有奇迹发生,张士诚的失败已经注定了。”丛瑞侃侃而谈道。 花公子对大献殷勤的海鲁丁厌恶的不行,要不是看在随行五百军中精锐的份,他现在就想要撵他滚蛋。 “花公子你慢点,我来扶你。” 花公子一摆衣袖,冷喝了一声道:“我自己会走,用不到你,赶快离我远点。” 海鲁丁虽然被花公子抚了面子,可是却依然笑嘻嘻道:“既然花公子暂时用不到我,那我这就先给公子备车马去。” 等海鲁丁转身离开以后,花公子不由对手下的人道:“等一下都给我瞧仔细了,不准这脓包靠过来,我看见他就烦。” 海鲁丁回到自己的队伍后,脸上铁青道:“什么个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物了?不过是个卖屁股的货色,等哪天大爷得势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若是伺候的大爷不爽,到时候我叫来百十个壮汉一起来让你欲死欲仙。” 为了隐蔽行踪,花公子决定让海鲁丁带着他的人走荒山野地前往扬州城,而他则带领自己的人走官道。 你麻痹!还让不让人活了,走乡野小道不行,非要走荒山野岭,你狗日的!这不是在玩人吗? 海鲁丁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但是却不能说出来,谁让人家现在卖屁股的顾主极有可能是脱脱宰相呢! “找到向导了没,我们的时间可是很紧的,若是不按规定时间到达,谁知道那花公子会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 被宝童给安插进来的尼多此时正在被海鲁丁给刁难着。 尼多知道无论自己找什么借口,海鲁丁都会借机训斥他,所以很老实的实事求是道:“还没有。” “你是干什么吃的?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信任的?” 对于一脸恼火的海鲁丁,尼多只得硬着头皮道:“是我办事不利了,还望千户责罚。” “尼多,我看你也算是一个人才,老二承诺给你的,我一样不少的给你,你现在改庭换面还来的及,别让我一时不慎把你给折损在了扬州城。” 尼多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委婉的拒绝了海鲁丁,倒不是因为他不相信海鲁丁不敢对他下狠手,而是相比宝童的手段,海鲁丁的威胁简直是小儿科。 对于张士诚前来巡视的重视,施彦端亲自带队把扬州城周边活动比较活跃的各路山寨给清扫了一遍,所以当张士诚来到扬州城时,对其境内的治安还算是比较满意。 “不愧是施彦端军师的手笔,雷厉风行,对那些罪大恶极的山寨那是一扫而空。”张士诚心情不错的说道。 聂隐娘冷哼了一声道:“什么嘛!不就是会做面子工程吗?其实要我说,叶德新和蔡文彦做的一点也不比他差,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就那么看重他呢?” 张士诚苦笑道:“你以为扬州城和泰州南通两府一样吗?这里可是淮南行省的首府,虽然表面此时是被我们义勇军给占领了,可是背地里的势力错综复杂,想要一一理清都很困难,更何况是平衡住各方势力,让他们保持住扬州城的稳定和繁华。” “你老是喜欢说大话,我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你了,还有扬州城虽然是淮南行省的首府,可是如今既然已经被我们义勇军给占领了,再加上之前达识帖睦迩的清洗,我相信只要手段不弱,谁都可以在大势所趋面前掌控住扬州城,要是看其真本事,我觉得还是日后脱脱大兵压境时来的真实。”聂隐娘质疑道。 张士诚远远的瞧见驿亭前,一字摆开依施彦端和卞元亨为首的扬州城众官员。 “人就在那里,日后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策马狂奔,到了驿亭以后翻身下马,张士诚一把揽住施彦端消瘦的肩头道:“让施军师辛苦了,我张士诚无以为报,还望军师多多海涵。” 施彦端虽然知道张士诚此次这样说,只是给他以及手下官员们一个安慰,但是不得不说,施彦端被这个亲近的方式给感动了,许多人在发迹之前都能平易待人礼贤下士,可是真等他功成名就了还能有几人继续保持的。 “总兵官对老朽的信任就是最大的回报,其实说起来,老朽才是无以为报总兵官对我信任提拔。” 卞元亨嘿嘿傻笑道:“总兵官和施军师这是君臣相宜,日后少不得一场佳话。” 张士诚和施彦端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道:“不错,看来施军师真要成了我的张子房了。” “那我就是总兵官的周亚夫了!”卞元亨叫道。 在一片融洽的气氛中,张士诚被施彦端和卞元亨拥簇着进了千古名城扬州。 此时正在茶楼上等待张士诚进城的豆蔻,一脸好奇的望着城门口的方向,不时的冒出两句:“张士诚长的有卞元亨好看不?张士诚配不配得上朵儿枼姐姐呀?” 朵儿枼被豆蔻搞的心情烦躁,不由瞪了她一眼道:“你就不能老实点,虽说我想要以身饲虎,可是万一人家张士诚看中了你,你觉得我是把你给送去呢还是送去呢?” 豆蔻虽然一脸紧张,但是小脸一扬道:“只要张士诚看中咱,我二话不说,自己脱光了躺在床上等他。” 朵儿枼被豆蔻此语斗的不由一笑,暗自给自己打气道:“张士诚作为一代枭雄,估计就算是长的不好看,也不会丑的难以入目,我咬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第一百六十章 遇刺(上) 对于施彦端治理下的扬州城,张士诚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所以按惯例召见了一番辖内有名望的乡绅以后,更多的时间则用来欣赏扬州城名胜古迹。 这一日,张士诚带上聂隐娘和刘霸等少许护军,一起来到城北蜀岗瘦西湖附近的大明寺游玩。 “繁华之地果然是与众不同,就算是如今的高邮城比之也多有不如。”张士诚感慨道。 聂隐娘安慰张士诚道:“别说是高邮城了,就是大都比这里,恐怕也强不到哪里去。” 刘霸瓮声瓮气道:“要说还是我们高邮好,这里的人浮躁,你看那些人,身强力壮的不事生产,竟然也学有钱人在此闲晃。”聂隐娘顺着刘霸所指一看,心中不由一惊道:“不好,这些人气血旺盛,根本就不可能是普通人,若是出现一个两个那还没什么,可是如今突然一下出现这么多,想必就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本以为安达被甩在南通府以后,总兵官就不会再被人给盯上了,可是如今这么一看,这批人显然是谋划了一段时间,不然也不可能提前就探知了我们出行的路线。 聂隐娘不动声色的给张士诚使了个眼色道:“员外,反正已经到了此地,我们不是如去寺中烧一炷香。” 张士诚虽然不知道聂隐娘给他示意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嗅觉灵敏的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当下点了点头就朝大明寺山门走去。 暗伏在旁边不远的花公子,见张士诚竟然不按预先设计的上钩,当下朝海鲁丁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海鲁丁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操出弯刀,一跃而起厉声道:“兄弟们!张士诚就在前方,杀此僚者官升三级,赏银万两。” 这时无论是暗伏起来的军中精锐,还是花公子手下装扮成普通人的刺客,纷纷亮出自己的兵器,一路朝张士诚等人杀去。 一路鸡飞狗跳的好不容到了大明寺的山门,可是让张士诚等人没想到的是,寺内的僧众竟然关起了寺门,拒绝张士诚等人入内。 刘霸操着蒲扇大的巴掌,边拍着寺门,边大叫道:“里面的和尚听着,赶快把寺门给我打开,外面站着的乃是我们义勇军总兵官张士诚大人,若是他万一有一个好歹,你们全寺的僧人都要陪葬。” 聂隐娘冷哼了一声道:“奉先,不要和他们废话,直接把寺门给撞开了。” 刘霸当下一点头,朝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爆发前冲,朝着寺门就撞了上去。 咯吱一声,里面杠着寺门的门闩断裂了,不等刘霸再来一次,就见里面的僧人自己打开了寺门。 一个得道高僧模样的僧人,慌忙走到张士诚面前赔罪道:“不知总兵官大人前来,还望多加赎罪。” “无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进去再说。”张士诚一摆手进了大明寺道。 花公子手下的刺客因为身手敏捷,再加上事发时,离张士诚等人比较近,所以这边张士诚刚进了大明寺,那边他们已经杀了上来,根本就不给众人关门的机会。 刘霸从后背的棍囊内取出两短截八棱熟铜棍,然后按照卡扣一对接,立刻变成了趁手的长棍,一个虎跃跳出寺门,朝着一个刺客一棍劈去。 刺客不知刘霸的神力,所以举刀往上一格,只发出一声惨叫,立马刘霸给打的头崩脑裂。 后面的刺客一见同伙如此惨状,心中不由一窒,脚上一缓,接着就见刘霸的铜棍朝着自己脑袋扫来。 又一个死无全尸,搞的剩下的刺客都心有余悸的不敢上前,毕竟刘霸的手段也太过残暴了。 跟在刺客后面的花公子,阴里阴气道:“你们这些废物,还不赶快都给我上。” 刺客们长于刺杀,却不善于战阵,此时让他们和刘霸硬拼,那无异于让他们上前送死,但是花公子的话,他们又不能不听,于是开始围着刘霸游斗起来。 张士诚一看刘霸被上前来的刺客缠住,而后面跟着大队人马又即将上来,不由从一名护军手中接过一具手弩,对着其中一个正在全力绕圈刺客射了去,刺客大叫一声瘫倒在地,不多时地上就流出了一滩的鲜血,显然是活不成。 被手弩射中刺客的惨叫声,让其他缠着刘霸的刺客都大吃一惊,纷纷选择放弃刘霸,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刘霸趁机退到寺门内,在海鲁丁带领他的五百军中精锐上来前,成功的关闭住了寺门。 “寺里的和尚听着,你们赶快打开寺门,里面的那伙人乃是大都的探谍,我奉施彦端军师的将令前来捉拿他们,要是你们胆敢窝藏他们,到时候就等着卞元亨总兵派大军前来围剿的怒火吧!”海鲁丁一开口说的还真像那回事。 于是跟着张士诚后面的那位得道高僧,开始脸上警惕起来了。 “既然总兵官被困在我们大明寺,不如我让寺中的知客僧翻*墙从侧面的小路,去城中给施彦端军师报一个信可好?” 对于得道高僧的试探,张士诚不在意道:“若方丈真能为我等送信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大明寺方丈当下招来一名知客僧道:“图远,你从后院翻*墙抄后岗小路,径自前去州府衙门,见到施彦端军师以后,就告诉他张总兵官被困在我们大明寺中,接下来就听施彦端军师的指使就好了。” 知客僧图远迟疑了一下道:“施彦端军师主政一方,平日里肯定很忙,若是没有信物的话,定然是要耽搁不少时间。” 张士诚诧异的看了图远一眼,顿时觉得此人迥于他人,说不得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当下从怀中掏出一把短火统递给图远道:“你把这个给施彦端,他一看就知道我的身份。” 图远接过二话不说,就直奔后院而去。 海鲁丁见无法威胁寺中的僧人打开寺门,便让手下的士卒开始寻找翻*墙的好地方,在他看来只要杀进去几人把寺门打开,那么寺中的张士诚就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惜的是,大明寺之前因为受过匪患的原因,所以寺墙建的高大不说,还把靠着寺墙的大树都给伐了,一般贼寇若是没有攻城的工具,根本就拿大明寺无法。 “花公子,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花公子冷哼了一声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凉拌了,刚才张士诚的人都能撞开寺门,为什么我们的人不能?你让人伐一棵大树过来充当撞木,我们如今好不容易把张士诚给困在大明寺了,要是不能入手,那事后还不得被安达那厮给笑话了。” 海鲁丁点了点头,让尼多按花公子说来做。 不多时,撞木弄了过来,尼多指挥人马合力冲撞寺门,一下不行就两下,两下不行就接着一直撞下去。 ‘轰隆’一声,寺门终于还是被给撞了开来,花公子在海鲁丁的拥簇下,一马当下的冲进了大明寺内。 张士诚眼见寺门不可守,当下在方丈的建议下退守后院塔林。 塔林顾名思义,就是建的塔多如树林,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都是供奉石塔。 花公子捉到了一个没有及时退到塔林的和尚,在他的恐吓之下,很快就交代了寺中僧侣和张士诚等人的去处。 “不愧是淮南名寺古刹,这里的塔林一点也不比大都南镇国寺的少。”花公子不由感慨道。 海鲁丁对这些根本就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怎么才能杀死张士诚或者活捉他,可是如今塔林犹如一片小树林,谁知道他们进去以后会不会被张士诚等人趁了空子一击而走。 “接下来该怎么办?” 花公子想了想,皱着眉头道:“先派一百人进去试探一下,我要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然后一网打尽,省的到时候张士诚玩壁虎断尾的把戏逃走。” “尼多,没有听到花公子的话吗?现在你带上一百人去里面探一下。”海鲁丁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打压尼多,才能让他为自己效力。 尼多心情低沉的点了点头,带上一百人就一头扎进了塔林。 自从尼多进去以后,已经过了快大半时辰了,竟然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搞的海鲁丁和花公子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一百人进去竟然这么无声无息的没了,难道这塔林有古怪? 突然一连串的吼叫声,听着像是尼多等人,海鲁丁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就想转身逃跑。 不过好在花公子见多识广,忙对海鲁丁道:“快让你的人回应,若是我猜不没错,尼多他们定是在里面晕了头,迷失了方向。” 海鲁丁按花公子说的来,不多时,尼多一脸狼狈的从塔林中钻了出来,惊慌失措道:“塔林里面有古怪,我们进去以后转来转去,没多久就晕了头,迷失在里面了,好在后面想起千户和花公子在外面,于是呼求响应,要不是今日无风循着声音走了出来,恐怕就要困死在里面了。” 花公子对如此局面不由懊恼道:“早知道会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就该拉上安达了,毕竟这厮对旁门左道还是有研究的。” 海鲁丁看了一下天上的太阳,估摸了一下时间,无奈道:“事已至此,我看我们还是先撤吧!不然若是被卞元亨给堵上了,我们都要把命给留下。” 第一百六十一章 遇刺(下) 花公子好不容才把张士诚给困在大明寺中,此时怎么可能一遇到挫折就放弃。 “不就是一座塔林吗?让你的人一座的一座给我移开一条路,我就不信一点一点的搜查,还能找不出张士诚他们来。” 海鲁丁看了一下天色,心中恐慌道:“花公子,时间拖得长的话,到时候张士诚的援兵一到,我们这点人根本就不够人家看的。” 花公子冷哼了一声道:“胆小鬼一个!” 不等海鲁丁辩解,花公子对着手下道:“我们进去,我就不信了,就算是迷林,只要小心应付,还真能迷了方向。” 海鲁丁看花公子已经进了塔林,为了日后能抱上花公子的大腿,一咬牙对尼多道:“你领上三百人跟上,不可让花公子受丁点伤害,不然回来就等着自裁吧!” 尼多苦着脸应了一声:“是。” 接着就忙指挥士卒跟上花公子进了塔林。 花公子别看着阴历怪气的,可是手段确实不差,在他的提议下众人一字长蛇,竟然靠着人多势众一路杀进了塔林深处。 张士诚听着越来越近敌人的脚步声,心中一紧,看了一眼满脸愁苦之色的大明寺方丈,然后是众多心怀鬼胎的僧众。 “看来敌人已经破解了塔林的秘密,为了不连累在座的各位大师,我决定出去引走这些贼人。” 对于张士诚能主动承担起这样的责任,大明寺方丈那是一万个赞成,但是嘴上却不能不客气道:“这怎么成?我们都是化外之人,就算是贼人捉到我们,恐怕也不会多加为难的,可是总兵官以身涉险,万一被贼人捉了,事后我该如何跟施彦端军师和卞总兵交代?” 张士诚呵呵一笑道:“看来方丈还是小瞧了我张某人,别说外面只不过是几百人而已,就算是成千上万人,我张士诚也是不惧,他们想要捉住我,恐怕这点人还是不够的。” 聂隐娘仔细的辨听了一下脚步声,皱着眉头对张士诚道:“总兵官,敌人从南门过来了,我们恐怕得从北面走,说不得只有翻*墙出去,从后岗的小路突围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张士诚说完就甩开大步进了北面的塔林。 张士诚等人走进塔林以后,往北走了一段,接着绕了一个大弯,返向朝南而去。 花公子一马当下的杀进塔林深处,当他看到一脸宝相庄严的大明寺方丈以后,厉声问道:“张士诚呢?他人去哪里?赶快告诉我,不然全部坑了你们。” 大明寺方丈心中恐慌的往北面一指道:“他们朝北面去了,好像是准备翻*墙出去,抄后岗的小路逃跑。” 花公子让手下抓住大明寺方丈,推着进了北面的塔林道:“老老实实的给我们带路,等抓到张士诚以后既往不咎,要是你敢耍花招,呵呵,等回来,我一把火烧了你的老巢。” 大明寺方丈无法,只得引着花公子等人朝北面寺墙而去。 张士诚等人从塔林转出来的时候,刚好碰上正在塔林边焦急的转来转去的海鲁丁。 海鲁丁大吃一惊道:“你们怎么出来了?” 刘霸手中八棱熟铜棍劈头砸下道:“出来就是要来解决你的。” 海鲁丁哪敢和刘霸硬抗,猛的一个闪身,对后面的士卒道:“都傻看着干嘛!给我一起上做了他们。” 刘霸弃了油滑的海鲁丁,然后犹如虎入羊群的杀向留守在外面的两百精锐士卒。 聂隐娘在刘霸弃了海鲁丁以后,立马接手杀向海鲁丁,好在海鲁丁手上功夫不错,再加上聂隐娘有意生擒活捉了他,所以一时间竟然让他撑了下来。 张士诚因为今天是出来游玩的,所以没有携带大夏龙雀,随手夺了一把敌人的大刀,在几个护军的保护下,跟着刘霸身后那是一路畅通的杀了出去。 亲手解决了两个敌人以后,张士诚对依然和海鲁丁缠斗的聂隐娘道:“时间紧急,不要和他玩了,等我们回去以后派大军过来再玩死他们。” 聂隐娘一刀逼退了海鲁丁,嘿嘿冷笑道:“算你今天好运,要不是老娘今天身子不爽,你死定了。” 海鲁丁一头冷汗,心中对聂隐娘的退走那是庆幸不已,根本就不敢反嘴,省的聂隐娘一个不好,反身再来和他争斗。 等张士诚等人走后,海鲁丁的心腹百户走来道:“千户大人,我们是不是要前去追击呀?” 海鲁丁稳了一下心神道:“当然要追了,不过为了防止张士诚的逆袭,我们先远远的缀上,等花公子和我们回合以后,再一起上去干掉他们。” 花公子跟着大明寺方丈走了一半的北面塔林,突然听到南面隐隐约约的传来厮杀声,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尼多,你领一百人跟着这老和尚去北面瞧瞧,若是张士诚真的从那里逃走,你就发信号给我,然后自己跟上他们,不要失去了踪迹就好。” 尼多点了点头道:“花公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除了跟随尼多的,其他人都跟我原路还回塔林前,我怀疑张士诚趁空子杀了一个回马枪。”花公子大声喝道。 等花公子带着两百精锐回到塔林前,除了一地的死伤以外,还一个传令兵等着,在见到花公子以后,忙把海鲁丁的计划告诉了他。 花公子心中暗骂了一声:“废物!” 无奈之下只得顺着记号,一路跟在张士诚屁股后面狂追不舍。 “他妈的个海鲁丁!他就不能上前延迟一些张士诚他们的速度,要是按照这个情况,恐怕就算追到扬州城下,我们也见不到人家的人影了。” 海鲁丁跟在张士诚等人屁股后面,转悠了一会以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不计伤亡的开始阻击张士诚等人前进才速度。 “海鲁丁,你个没卵子的,有种的可敢和姑奶奶大战三百回合?” 被海鲁丁的添油战术整的无比厌烦的聂隐娘终于忍无可忍了,开始咆哮单挑道。 海鲁丁对聂隐娘的挑战,根本就是置之不理,我没有必要和你置气,我只要成功的拖住你们就好。 花公子终于还是赶了上来,成功的再一次把张士诚给困在了瘦西湖岸边的一座小院内。 “张士诚,别做无谓的反抗了,你要是不想我们放火,就自己老老实实的出来。”海鲁丁一脸小人得志的举着火把叫嚣道。 刘霸瓮声瓮气道:“别耍嘴皮功夫,你要是放火就赶快的,省的过一下我们施军师来了,让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花公子冷哼了一声道:“不识抬举!放火。” 一声令下,虽然这小院身处瘦西湖岸边,离水近的很,可是因为无人求援,所以火势起的很猛,不大一会时间这个院子都燃烧起来了。 花公子心情大好道:“就算你是九命猫,这次恐怕也是在劫难逃。” 海鲁丁突然侧耳倾听一阵马蹄声,心中不由惊惧道:“不好,张士诚的援兵到了,而且还是骑兵,花公子,我们要是再不走,恐怕被盯上以后,就真的走不掉了。” 花公子也明白骑兵的厉害,别看他如今手上还有几百军中精锐,但是人家骑兵过来一冲,顷刻间估计就要败亡。 “火势这样大,张士诚就算不死,估计也要脱层皮。” 花公子心中估量了一下张士诚的惨状,随后就和海鲁丁一起快速的撤往山林。 带领五百骑兵前来营救张士诚的乃是施彦端本人,而卞元亨则在后面率大队人马过来。 “军师,前方瘦西湖岸边有一小院着火,看似好像人为,不知可与总兵官有关?” 施彦端往了一眼蜀岗上的大明寺,再望了一眼着火的小院,心中焦急道:“不管有关无关,你先领一百人去救火,其他人跟我去大明寺看看。” 等施彦端走后,被留下的一百骑兵,抄起各自的水囊,纷纷把里面的清水撒向着火的房屋。 等水囊空后,再从瘦西湖中灌水,一百人轮番上阵,最后终于压制住了火势,可是小院中的房屋也已经烧的差不多了,估计若是里面有人,这会恐怕已经被烤熟了吧! 突然一个壮汉一左一右腋下各夹了一名男女,从已经烧坏了房子里走出来,一摇一晃的对上前的骑兵道:“屋内的地窖里还有兄弟,你们快去营救,还有我们总兵官和都指挥使,快快喂些清水。” 施彦端赶到大明寺没有遇到张士诚,反而和劫持着大明寺方丈的尼多相遇了,可想而知,尼多虽然颇有本事,但是遇到四百骑兵的突袭,他只得丢下队伍一人落荒而逃。 在大明寺方丈的解释下,施彦端再一次返回到了瘦西湖岸边着火的小院,刚好看到刘霸夹着张士诚和聂隐娘出来。 “奉先,你怎么样?” 刘霸一看是施彦端,大嘴一咧道:“我没有事。” 接着精神一松昏睡过去了,施彦端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见呼吸平稳便放下心,去观察张士诚和聂隐娘的生命特征。 第一百六十二章 抢钱 就在施彦端和卞元亨一起出城去营救张士诚的时候,城外的张雀儿和潜伏在城内的也速亥都忍不住开始对宝禾钱庄动手了。 城外二里庄,张雀儿一脸喜色的看着卞元亨远去,不由对丛瑞道:“先生的师兄消息果然灵通,我们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没有白等了。” 丛瑞笑道:“这还不够,虽然施彦端和卞元亨都走了,可是城中还有刘彪在,这人虽然武艺不行,但是为人谨慎,一旦被他给盯上,我们恐怕行动就不会那么顺利。” “那先生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丛瑞这次没有开口,因为从城内过来的安达帮他回答道:“等!等到有人忍不住,率先出手,那么我们真正机会就来了。” 张雀儿皱着眉头道:“不会是要等达识帖睦迩的人动手吧?” “除了达识帖睦迩的人以外,你以为还有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动手吗?”丛瑞反问道。 城内一处靠近宝禾钱庄的民居内,也速亥正皱着眉头思考要不要这个时候动手。 说实话,现在虽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相比之下,若是此时要不出手的话,恐怕又是不知时限的等待。 一咬牙,也速亥对屋内的三个属下道:“你们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动手,务必一次成功。” 三人对视了一眼后,齐声道:“万户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只待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转运金银了。” “那出发吧!” 一直奉命监视宝禾钱庄的海大成,没想到还真的能捞到一个大鱼,不过虽然他第一时间发现了也速亥等人,但是他并没有立马出手,因为之前施彦端军师告诉过他,要在贼人把宝禾钱庄的银钱全部起出以后再动手,因为这样的话就不用自己人冒险去试探那些银窖中的机关了。 于是海大成除了给在城中镇守的刘彪发了一个消息以后,就是这么一直的干等下去。 也速亥因为事先掌握着宝禾钱庄银窖的秘密,所以起运里面的银钱很是迅速,不到半个时辰,竟然已经运出来了三大车的金银。 “万户,里面的银钱还有不少,我们是不是一次清干了。” 也速亥摇了摇头道:“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要立刻撤走,不然停留的时间过长,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 “如今张士诚遇刺,城中人心惶惶,要我说,这是最好的时机,若是不一次清干,下一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时机了。” 见手下反对自己的意见,也速亥冷哼了一声道:“你们懂个屁!这扬州早就不是之前的扬州城了,莫说张士诚只是遇刺,就算是张士诚身死,恐怕城内也不会有什么动乱,你们以为人家前一段时间的整备是在闹着玩的吗?义勇军如今已经制度分明了,办什么事情都是按规矩来,就算是主将不在,人家下面的军将一样是运转自如。” “可是平章如今在镇江急需银钱扩充实力,我们只拉这些回去,万一平章问起,万户可有对策?” 也速亥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若不听劝也罢!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自己承担好了。” 说完一挥衣袖,急匆匆的离开了宝禾钱庄。 留下的三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道:“走了也好,里面如此多的金银,我们随便截留一点,谁能知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日后的荣华富贵,我们不妨拼上一把。” “既然如此,那么还等什么,大家赶快动手搬运金银。” 也速亥出了宝禾钱庄,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后面好像被人给盯了哨。 心中大吃一惊,却不敢回头去看,当下连三车金银运往的民居都不敢回了,只得找一些人多热闹的集市,七拐八拐的随便乱窜。 等到顺利的甩掉后面跟梢的人以后,也速亥叹了一口道:“事不可为,我也不可奈何!” 等跟丢也速亥的暗探回来以后,海大成立马派兵包围了宝禾钱庄。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若是想要活命的话,自己主动的走出来。” 刚累死累活把所有金银搬上来的三人,那曾想会遇到这样的结果,所以心中十分不甘道:“怎么办?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要不,我们尽可能的各自拿一些,大家冲出去算了。” “留在这里当然是死,可是就这么的便宜了义勇军,我心中更是不甘,干脆把这些金银再全部藏起来,等我们日后回来再取。” 海大成等了一会,见里面没人出来,不由对手下的心腹道:“带人进去瞧瞧,万事小心。” 不多时,里面传来了厮杀声,海大成一听声音不对,忙带人一拥而上,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的三个黑衣人,武艺竟然相当的不错,刚才进来的一队人马已经被击杀完毕了。 “狗日的,竟然敢杀了小五,兄弟们给小五他们报仇!”海大成挺身而上。 一番刀光剑影,三个黑衣人,一个也没逃的出去,不过海大成身上也受了点皮肉伤。 “指挥使,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了,根本就没有银钱的踪迹。” 海大成挠了挠脑袋道:“怎么可能?宝禾钱庄作为淮南行省第一大钱庄,绝对不可能只有三车的金银,你们再给我仔细的搜查一遍,我们就不信了,他们就能找到入口,难道我们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指挥使,按你的要求,我们又一次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遍,可是依然没有什么发现,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海大成叹了一口气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呗!撤兵走人,继续守株待兔,我就不信只有这一拨人再打宝禾钱庄的主意。” 等海大成等人撤走后不久,张雀儿和丛瑞以及安达等人出现在了宝禾钱庄外。 看着最新翻动过的痕迹,丛瑞皱着眉头道:“看来不是达识帖睦迩的人动的手,我说为什么干等不来,说不定达识帖睦迩的人已经被干掉了,你们看这地上的鲜血。” 张雀儿心中慌乱的朝四周瞅了又瞅道:“血刚干不久,应该刚离开。” 安达苦笑道:“要不,我们就此罢手算了,指不定这会有多少人马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就算是我们能找出那些金银,可是没有绝对实力也根本就运不出去。” 丛瑞冷哼了一声道:“这些金银我势在必得,城门尉已经被我给买通了,只要张元帅的人在外面迎接的及时,我还是很有把握把这些金银运出去的。” 张雀儿和安达对视了一眼道:“既然如此,我们赶快动手吧!省的夜长梦多,被张士诚的人给发现了。” 说实话的,张雀儿等人的出现,海大成虽然知道,但是他并不打算派兵围剿了,因为刘彪派人来告诉他一个坏消息,那就是一直盘踞在浙江行省的达识帖睦迩和纳速刺丁联手一起渡江杀了过来,而在瓜州布防的石烈已经被包围了,今天传来消息说是情况危急急需援兵。 匆匆的赶回州府衙门,海大成对刘彪道:“宝禾钱庄那里你派人盯着点,瓜州就有我去吧?” 刘彪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在战场应变比我强,我在这里祝你旗开得胜。” 等海大成领着他的本部人马离开扬州城以后,刘彪虽然派人去盯宝禾钱庄了,但是因为衙门的事务太多,加上施彦端和卞元亨都不在,所以精力有限的他,下意识的把宝禾钱庄给遗忘在脑后了。 丛瑞按当初无意中听到的辛密打开了宝禾钱庄的银窖,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银窖中已经空空如野了。 张雀儿一脸失望道:“白忙活了!” 安达也满脸掩不住的失望道:“早知道会是这样,毕竟如此一大笔的金银,义勇军估计就算是掀地三尺,恐怕也不会放过,怎么可能还会留到现在。” 丛瑞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是义勇军的手笔,你们看这里的机关完好无损,我想应该是达识帖睦迩的人做的,还有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刚才我们下井的时候,井中的水颜色好像不对。” “是有点奇怪,难道说金银被抛入了井水中。”张雀儿疑问道。 安达返身回到井边,仔细的看了一下井中水,发现其折射的月光,太过亮堂了一些。 当下一跃跳到井水中,竟然发现井水连大腿都瞒不住,而且脚底疙疙瘩瘩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心中大喜,忙一把往井底捞去,接着就抓了一把金银出来。 “找到了,我找到了!这下面全是金银,这次我们发了。” 丛瑞笑哈哈道:“我就知道,这些金银非我莫属!该我们的谁也夺不走。” 张雀儿一声令下,金银的打捞速度,那是十分迅速的,不到两个时辰,整个井底都被清空了,望着院内堆积如山的金银,没有人能镇定的下来。 而此时和之前海大成一样当黄雀的朵儿枼和豆蔻,彻底的被那堆金银山给惊呆了,这要多少年辛辛苦苦才能挣的到呀? “姐,怎么办?我们要出手吗?” 朵儿枼皱着眉头道:“看义勇军要怎么办?要是他们不出手的话,我们就去弄些零用钱来,反正这么多金银,这帮人也根本运不出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分歧 要说张雀儿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因为刘彪的大意宝禾钱庄的金银居然被他们给运出了一大半,后来还是因为朵儿枼和豆蔻出手,才及时的截获了剩下的那一小半。 刘彪在城门处看着散倒在门洞里面的银车,一脸铁青的问道:“守城门的百户呢?” 一个总旗苦着脸道:“杨百户,和刚才那帮贼寇混在一起跑了。” “跑的和尚,跑不了庙!他走的,他的家人还在,在城外贴通缉令,限他三天回城自首,否则就等着给他的家人收尸吧!”刘彪对这个杨百户那是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他被人收买,自己怎么可能丢掉那么的金银。 “我说刘指挥使,你这是什么意思?要不是我们出面,你们连这一点都留不下,你总不能恩将仇报,把我们应得的那一份也给扒拉出来充公吧!”豆蔻一脸不爽道。 朵儿枼脸色也不大好看,毕竟豆蔻说的是实情,虽然此次她们确实捞的有点多了,可是这也是她们拿血换回来的,毕竟你以为张雀儿、丛瑞以及安达这样的组合是闹着玩的吗? 刘彪苦笑了一声道:“两位贵人,说实话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此次出的纰漏太大了,我一个人根本就扛不住,所以嘛!要么你们帮忙给分担点责任,要么你们就帮我堵住点缝子,不过我刘彪在这里保证,日后在扬州城,你们庆余行的货物畅通无阻。” 豆蔻哼了一声道:“你打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干爹摩多现如今可是商业司的副手,就算是没你的保证,我们庆余行货物也是畅通无阻,而且不但但是在扬州城。” 刘彪听豆蔻如此说,不由嘿嘿冷笑道:“你们别把我们元廷那一套用在我们义勇军身上,实话告诉你,商业司虽然是管商业的,你们在扬州城做生意还是我们当地的衙门说了算,而且我敢肯定摩多先生绝对不会为了你们徇私,因为一旦要是被查,那么他多年的商业设想就恐怕没有实现的余地了。” 朵儿枼知道刘彪说的都是实情,可是就这么让她放弃了到嘴的肥肉,她有十分的不甘心。 “除了货物的畅通以外,我还要你们玄武军的日常军需采购权。” 刘彪一愣,而后思量了片刻道:“可以,不过价钱方面你们不能太过分,还有就是质量,你们一定要上心,我们玄武军一万五千余人的要是经营的好,日后有的你们赚的。” 再说张雀儿、丛瑞和安达出了扬州城以后,各自心中都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张雀儿想要用这些银钱招兵买马,然后成就张士诚一样的伟业。 丛瑞则是想用这些银钱也发扬壮大萨摩拉教派,以完成他师父桑渴巴辣活佛未完成的事业。 至于安达虽然也抱着和丛瑞一样的想法,不过他却打算用这笔来组建一个庞大的谍报机构,然后依此得到脱脱的重用以后,才进一步发展壮大萨摩拉教派。 “这笔钱,我觉得我们应该招兵买马,只要我们手中有了兵权,那还不是随心所欲,想要干嘛就干嘛。”张雀儿作为实力最大的一方,率先提出意见道。 安达冷哼了一声道:“你有这种想法会让自己死的更快,你以为张士诚会允许你乘势而起吗?你若只是无关时局的山贼草寇,也许张士诚还能忍你活一时,但是一当你超出了他的底限,你只会比现在死的更快。” 丛瑞也点头道:“如今招兵买马根本不是时候,除非你愿意跑到其他地方,远离你熟悉的这边土地,不然张士诚根本就不会坐视你壮大。” “好吧!那你们说这笔钱留着干什么?”张雀儿心里十分不爽的反问道。 丛瑞知道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张雀儿一定会嗤之以鼻,所以就没吭声。 “我觉得我们应该建立一个用得着的情报系统,这方面相信大家都有用得着的地方。”安达说道。 张雀儿和丛瑞想了想,也都表示同意,不过却不赞成把所有的金钱全部投入进去。 “你疯了吧?如此庞大的计划,别说我们这点钱,就算是再多,投进去也会冒一个水泡。”张雀儿对安达的情报系统难以置信道。 丛瑞也摇头表示不赞成道:“我觉得我们可以一点一点的尝试,最好从大都开始入手。” “大都离我们太远了,要我说还是淮南行省怎么样?”张雀儿提出异议道。 安达对他们的提议都不赞成道:“大都那地方已经布满了各方的势力,所以根本就没有我们落脚的地方,至于淮南行省,除了红巾军控制的那一小片地方,你们觉得在义勇军控制的地区,我们培育的新人会是张士诚手下东厂和锦衣卫的对手吗?” “那就浙江行省如何?” 张雀儿对此点了点头道:“我觉得不错。” 此时和海鲁丁一起狼狈逃窜的花公子,心中不由开始对安达愤恨起来了,要不是这厮突然消失不见了踪迹,如今张士诚恐怕已经被他们给干掉了,这次的任务之所以会失败,全是安达的责任。 “花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次刺杀张士诚没有成功,张士诚一定会严加防范的,所以我们恐怕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海鲁丁一副衰样的问道。 花公子咬牙切齿道:“挖地三尺把安达给我找出来,我要让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等回到宰相身边,看我怎么收拾他。” 海鲁丁苦笑道:“这个恐怕不行,这么大的动作一定会被义勇军给盯上的,万一到时候花公子出了什么状况,我可是吃罪不起的。” “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花公子不由问道。 海鲁丁想了又想道:“我觉得我们还是暂时离开扬州城来的稳妥,毕竟刺杀张士诚这事可大可小,万一事后张士诚追究下来,动用了东厂和锦衣卫的力量,恐怕我们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你能说点有用的不?”花公子不耐烦道。 海鲁丁赔笑道:“如今我爹和达识帖睦迩平章正在瓜州和义勇军交战,我觉得我们不如去那里暂时躲一下风头。” 花公子皱了一下眉头道:“东厂的人我遇到过,都是扎手的货色,恐怕就算是躲到瓜州一样会被他们给追杀。至于锦衣卫的人,我听说都是一些刚入行的,根本就不足以重视。” “花公子说的是,不过在瓜州我们住在军营里,就算是东厂的人再扎手,恐怕也不敢对我们出手。”海鲁丁颇为自信道。 尼多说实话真是命大,不但能从施彦端四百骑兵的马蹄下逃走,而且还在半路上截获了一匹劣马,以至于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坚持追上了花公子他们。 “尼多,我再问你一次,可愿投靠与我?”海鲁丁见尼多命大回来以后,再一次打起了拉拢他的主意。 尼多对海鲁丁多次刁难他,心中愤恨不已,怎么可能愿意,当下回绝道:“多谢海鲁丁千户的看重,可惜我已经是宝童千户的人了,所以此事不提也罢。” “你好的很!只是不知道身受重伤能不能熬得回去?”海鲁丁眼神不善道。 尼多闭上眼,突然又睁开,眼神坚定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海鲁丁骂了一句:“不识好歹,就这样等死吧!” 等海鲁丁走后,没有一个人过来搭理尼多,连给他送吃食的都没一个。 又等了不知多久,尼多突然觉得有人在动他的身子,好像是在给他治伤,可惜他已经睁不开眼去看这个人是谁了。 朦朦胧胧中尼多觉得自己是躺在马车中,而且旁边的人则在喂食他鸡汤,这种感觉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被好心人给救了。 对于花公子救治尼多,海鲁丁是十分的抵触,可是人家花公子根本就不给他什么面子,依然我行我素。 “花公子,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 花公子哼了一声道:“你有什么为难的,不就是人家不愿意跟你混吗?要我说,你这人就是气量不行,人家不就是有点原则有点坚持吗?你这就容不下了,日后还能干点什么大事。” 海鲁丁皱着眉头道:“花公子,你根本就不了解尼多这厮,他这人坏的冒水,当初要不是因为他,我三弟西山驴也不会因为和老二宝童置气闹得死无全尸,所以在我心里他必须要死,若是花公子今天不给我这个面子,那么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花公子听了海鲁丁这话,心中不由的一寒,此时方想起来如今他手下的刺客已经死的只剩俩三了,若是海鲁丁真的动起手来,一旦自己这边没有人逃得出,那么随后的事情还不是任有海鲁丁捏造。 “尼多我是保定了,不过我可以帮你击败宝童,接手你父亲的队伍。” 海鲁丁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道:“我要怎么相信你的承诺?” “信不信由你,我花子期从不食言而肥。”花公子一脸倨傲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瓜州镇 扬州城知府衙门,张士诚闭目养神,可是苦了下面跪着的东厂大档头之一的和尚以及锦衣卫二把手陈瑾。 这次海鲁丁麾下的五百士卒,能瞒天过海的摸到扬州城外的蜀岗行刺张士诚,足以说明东厂和锦衣卫在扬州城的部署漏洞百出。 “都想好了没?”张士诚突然睁开眼问道。 和尚点了点头道:“我们东厂最近摊子铺的有点大了,所以在扬州城的人手有点不足,以至于被敌人有机可乘了。” 陈瑾的脸色有点难看道:“我们锦衣卫在扬州城的百户渎职了,所以在扬州城的整个锦衣卫都没能正常运转。” “锦衣卫的借口还算是能接受,可是你们东厂,这种借口也敢拿出来唬我,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吗?”张士诚一脸铁青的对和尚咆哮道。 和尚心惊胆战道:“总兵官,我知道我这么说,你或许不能理解,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如今在扬州城,我们东厂只有十个番子,他们主要目光则集中在城内,所以城外就成了监控的盲区了。” 张士诚冷哼了一声道:“宝禾钱庄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当初施彦端军师应该给你们东厂打过招呼吧!你们东厂的人,为什么对张雀儿一行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和尚这下冷汗都下来了,宝禾钱庄一事,东厂确实是失察,虽然可以借口当时有海大成在跟,所以没有当一回事,但是他真要是这么说的话,估计等待他的将是更严厉的质问。 “番目贾大不堪重用,有失田提督对他的期望。” 张士诚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应该知道,我要的不是什么替罪羊,我要的是你们的反思,就目前来看,你们表现的很让我失望,我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谁能把这次行刺我的主谋给我弄过来,生死不论,明年你们的经费涨一成。” 陈瑾当下大喜道:“总兵官放心!我们锦衣卫定是将功折罪,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要的人给弄回来。” 和尚眼珠一转道:“据施军师所说,行刺的有海鲁丁和一个叫花公子的,不知道总兵官认为他们那一个才是真正的主谋。” “花公子!海鲁丁也是听命于他。” 等和尚和陈瑾走后,施彦端和卞元亨两人一起前来。 “总兵官身体可好些了?” 张士诚笑着点了点头道:“我这身板,能有什么问题?” 卞元亨呵呵笑道:“我就说,总兵官肯定没什么事情。” “看你们一脸愁容,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施彦端叹了口气道:“达识帖睦迩和纳速刺丁联手渡江了,如今他们在瓜州围困石烈,虽然已经让海大成率本部人马去支援了,可是我怕石烈和海大成两人根本就不不足以应付两个老狐狸,而卞总兵又一时走不开,因为宝禾钱庄一事,我们定是要彻底的剿灭了张雀儿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看来军师对我还是蛮有信心的?”张士诚调侃道。 卞元亨替施彦端回答道:“那是当然的,不论是达识帖睦迩还是纳速刺丁,他们曾经都是总兵官的手下败将,所以我们相信,只要是总兵官出马,那么达识帖睦迩和纳速刺丁的唯一下场就是灰溜溜的返回浙江行省。” 此时正在和纳速刺丁一起围困瓜州镇的达识帖睦迩,那是心中憋火的不行,先是偷袭石烈失败,而后又听闻也速亥在扬州城运作宝禾钱庄一事出了岔子闹得人财皆失。 “难道张士诚真是我命中的克星,为什么自从遇到他以后,我的人生就没有一次是顺当的。”达识帖睦迩在大帐内自言自语道。 突然出现在他后面的格洛依雅,不由的冷笑了一声道:“没想到你竟然也开始相信命运了。” 达识帖睦迩尴尬的笑了笑道:“我只是说着玩的,你不是出去遛马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瓜州的援兵到了,我若是不想再一次被张士诚的人捉了去,只能回来了。”格洛依雅耸了耸肩道。 就在达识帖睦迩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宝童的出现化解了达识帖睦迩的窘状。 “来的是海大成,这厮我跟他交过手,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本人武艺虽然不咋地,可是带兵打仗却很有两把刷子,算的上是一个文武兼备的人物。”宝童娓娓而谈道。 达识帖睦迩皱着眉头道:“张士诚手下的人才何其多,怪不得能有今天的威势,为什么我们这边要找一个可堪大用的人才就那么难呢?” “听说当初石烈好像是我这边的,他是怎么被张士诚给收拢过去的?”宝童不由好奇的问道。 达识帖睦迩打了含糊道:“我当时在高邮,对这个不是很清楚,你要真想知道的话,等以后我给你打听一下。” “那倒是不用了,对了,不知平章对海大成来援可有什么好办法?” 达识帖睦迩想了一下道:“不能让海大成的人马入城,不然凭借着瓜州的城墙,我们根本就拿不下他们近万人马。” 宝童苦笑道:“其实到了现在,除非我们能一举歼灭了海大成的人马,不然我觉得瓜州就悬乎了。” “你爹是什么意思?” 宝童一脸温怒道:“还不是要和张士诚已决生死。” “先和海大成做上一场,探一下他的虚实,若是真的难以下口,我看我们还是暂时退回浙江行省去,等脱脱宰相大军杀过来以后,我们再渡江来拣个便宜。”达识帖睦迩提议道。 不多时,纳速刺丁一身披挂的骑在大黄马上,和达识帖睦迩以及宝童出现在海大成的面前。 “对面的小将,可有种和我纳速刺丁做上一场?” 对纳速刺丁的挑衅,海大成冷笑道:“做上一场就算了,我不愿意让人家说我欺负老人家,再说我身为一营主将,怎么能轻易涉险和你一个老匹夫对决。” 纳速刺丁被气的大叫一声,就要匹马冲阵,宝童在旁边忙拦住道:“爹,杀鸡焉用牛刀,你切等着,让我去帮你挑了他。” 宝童持枪一指海大成道:“你若是不敢出阵,就派一个敢出阵的出来。” 海大成知道宝童的武艺不俗,手下诸将恐怕没有是他对手的,心中开始寻思着该如何应对。 “宝童,我承认你武艺高强,我手下诸将无人是你对手,若是你真的有种,可敢一挑二?” 宝童冷哼了一声道:“土鸡瓦狗之辈!尽管上来。” 海大成脸有喜色的对身后两个虎背熊腰的千总道:“赵大,赵二,你们两个一起和宝童玩一玩。” 赵大和赵二对视一眼,而后狞笑道:“遵指挥使将令。” 宝童一看赵大、赵二驱马出阵,也忙准备上前厮杀。 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达识帖睦迩,突然出口道:“对面那两兄弟很诡异,你多注意点,他们肯定有什么杀手锏,不然依海大成性格,绝对不会轻易上钩。” 宝童皱了皱眉头道:“平章放心,区区两个傻粗壮,我定能手到擒来。” 达识帖睦迩见宝童听不进劝,当下也就不在开口了。 要说赵大和赵二的武艺还真是不咋地,两人联手也就是和宝童不分上下,而且越战反而越发落下风。 “你们两个蠢货,要是还想活命就给我下马受降,不然过一下定要你们死无全尸!” 赵大和赵二突然对视一笑,然后一改之前的稳重,双双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宝童虽然武艺比他们高,但是面对赵大和赵二如此疯狂,一命换一命的打法,开始束手束脚起来。 “小子,刚才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不叫了,你可是叫呀!让二爷看看你有多么厉害。”赵二一招力劈华山弄的宝童仓促应付。 “嘿嘿,这小子,已经被我们打的顾头不顾尾了,那还有心思叫嚣。”赵大接着添油加醋的来一招小鬼剃头。 宝童此时虽然气愤难耐,可是一时半会根本奈何不了赵大、赵二,除非他真的愿意一命换一命。 若是面对海大成,宝童或许还会考虑一下,但是如今赵大和赵二只是海大成麾下两个不知名的小角色,宝童那是万万不会自降身份与他们死斗的。 达识帖睦迩看到宝童左支右绌,一副随时都有可能被干掉的局面,不由出声对脸色阴晴不定的纳速刺丁道:“纳速刺丁万户,你看我们是不是要派人上去支援一下,毕竟对方二打一本就有失公平。” 纳速刺丁皱着眉头想了又想道:“不如全军出击和海大成做上一场,让他知道我们的实力。” 达识帖睦迩点了点头,然后对身后的传令兵道:“吩咐大营那边,时刻注意瓜州镇的石烈,若是有什么动静,立刻前来回报。” 两军对垒厮杀,纳速刺丁和达识帖睦迩这次渡江而来带的全是一等一的精锐,可是海大成的玄武军就不成了,虽然玄武军麾下的士卒看似不错,但是因为扩军太快,底下的老卒跟不上扩充的速度,所以就目前来看,硬碰硬的捉对厮杀,玄武军还真不是纳速刺丁和达识帖睦迩联军的对手。 拼杀了大半个时辰,海大成眼看越战越对自己不利,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一鼓作气势如虎!我们干脆一战全歼了海大成。” 对于宝童的提议,达识帖睦迩摇了摇头道:“代价太大了,就算是能全歼了海大成所部,恐怕我们的伤亡也会很大。” 纳速刺丁不满道:“那就这样算了?” 达识帖睦迩嘿嘿冷笑道:“怎么可能!等我们收拾了瓜州镇的石烈以后,再好好的招呼他。” 精品书推荐: 1、女人的地男人犁 http://yuedu.163.com/source/73784f2aac004a4a83ca1dda8ac93fb8_4 2、三官六院 http://yuedu.163.com/source/de1ad86975cf435696aaef878912f1f6_4 3、中亿元大奖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NZBH_4 4、圈套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NaUI_4 5、官场猎艳 http://yuedu.163.com/source/0508ea70968942a4a4c8c989c23beb73_4 6、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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