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位面商人在明末 齐家 1神医 “这位公子,不这位仙人,我家老爷到底是有救还是只能…….” “没什么了不得的,感染而已,十万单位青霉素一针下去也就差不多了!” “这……仙人,你拿出针要刺我家老爷?” “这不废话么?不实验一下过敏不过敏,那不是拿命开玩笑么!?” 这…….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能说什么?本来自己家的主心骨只是不小心划破了半寸不到的口子,没成想却是连续发了几天的高烧,药石无用,而本地的几位名医也是束手无策,几服药下去也是毫无办法,只好到庙里拜神,结果就接到了这个奇装异服的“活神仙”! 算了,本来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但愿十死无生变成九死一生吧……不过这事也奇怪了,三圣祠供奉的刘关张三兄弟,怎么求出来的神仙手段神秘,仿佛是苗疆巫蛊一路呢?不过巫蛊就巫蛊吧,药石无用说不定巫蛊真有用呢…… 这是什么眼神啊,不是说明朝人很开放的么?打个针至于么?算了…….虽然穿金戴银的看起来有点钱,不过听口音似乎是山东的,明末山东就是个大农村么,当然相对封闭了…… 好在刘白羽作为一个新晋位面商人,是经过简单培训的,不低于六十年代赤脚医生的水平,这个员外也很幸运的不是青霉素过敏的体质,一针下去就呼吸逐渐平稳,体温也降了下来…… 虽然员外夫人和周围的贴身仆人没什么见识,不懂医术,不过随着这活神仙一针下去,好转的迹象是明显的,都松了一口气,对着刘白羽一口一个活神仙奉承起来. 看来打入世界的第一步还算成功吧!刘白羽没想到位面商人制定的计划还算靠谱,也是轻松起来,觉得天气有点热,拿出几瓶可乐,发给周围的人. 只是员外夫人尝了一口,觉得可乐该是一种汤药,所以即使刘白羽说这东西对员外的病情没什么用,还是把这些东西都没收了. 算了,女人没啥道理可讲,刘白羽只好再去看看病人,才发现这个员外身体素质不错,是个孔武有力之人,而且这个时代的医生也算是很尽职尽责的了,伤口清理的也不错,居然只过了一个小时,也就醒了! “这位公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听你的口音,似乎是来自辽东?”刘白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人,居然一个半小时就神采奕奕了,而且也有点见识,至少不拿自己当神仙看. “辽东人士,避建奴之乱,流落自此,有点医术,也不用太在意!”刘白羽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是吉林人吧,那不被当成满洲人或者是包衣才怪,而在明末那个时代,满洲人在中原人眼里,基本和奇幻世界的野蛮人没啥区别.自己可不敢和他们沾染上关系. “建奴是人面兽心之辈,恩公一路避祸至此,也算是祖宗保佑了,不知道恩公贵姓?”刘白羽仔细看来,发现此人面色白皙,浓眉大眼,也是个中年帅哥一名,眉宇间有一股正气,和自己脑子里认为的脑满肠肥的土财主不是一类,顿时生出了一股好感. “姓刘名白羽,自鹏飞,愿意象岳元帅一样驱除鞑虏,消灭建奴!本人是昭烈皇帝【刘备】的十九代子孙,可惜没有祖先的本事,愧对先人啊!” 刘白羽作为位面商人的最终任务就是在明末时代建立自己的帝国,必然要对上满清,自然要试探一下此人对建州的态度,决定是否可以深交. “夷狄人面而兽心!华夏子民人人得诛之!只是可叹我虽然是大汉西乡侯【张飞】的后人,却是没有先祖万夫不当之勇,不能为民除害,这才是愧对先人!”刘白羽观察了此人的表情,发现他说话的时候,双手紧握,脸色变红,应该是出自真心,心中对他评价又高了点. 一个是刘备的后人,一个是张飞的后人,又是一见如故,顿时两人就热络起来,几乎成为好朋友,好兄弟,就差义结金兰了. 刘白羽了解到,此人姓张名天宏,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地主了,名下有三千多亩土地,只是其实有一半是族中的公产,现在苛捐杂税又多,还要倒添钱进去,而一方面又是小冰河期,也收不上来几个钱.而出外经商吧,现在的大明朝,土豪劣绅,贪官酷吏,盗匪流寇比蝗虫还多,所以他也只能在家乡附近有点生意,也就勉强补贴家用而已. “嗯,世兄还懂得生意?只是这附近,什么生意最好挣钱呢?”刘白羽试探的问道. “就这百业萧条的世道,除非是通洋靠海的买卖,哪里有什么大生意?”张天宏摇头说道,旋即脸上浮现了厌恶的神色. “伤天害理的生意倒是不错,什么放印子钱,炒米,贩卖人口的生意……贤弟不会对那个感兴趣吧!” “自然是不会的,不过有些东西,倒是要让世兄估个价.”刘白羽神秘的说道. “那就要见识一二了!”张天宏虽然不相信刘白羽会什么仙术,不过此人能轻松治好自己,异术总还是有的吧! “请看吧!”刘白羽拿出了位面商人专用的位面皮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件件商品,让张天宏眼花缭乱! “贤弟,这是什么?”张天宏满脸的惊奇. “世兄不是尝过了么?糖么,甜的!”刘白羽奇怪的问道. “只是味道毫无杂味,醇厚且回味无穷,而且怎么如此洁白,仿佛冰雪一般?”张天宏问道. “这个……以后再解释,世兄你看能卖到一斤多少钱?” “如此天赐宝物,怎么能用斤来衡量,我看一两足够能换来一钱银子…..” 奢侈品也才价值这样啊!?刘白羽脸色变得苦涩了. “贤弟不要觉得价格低,山东不是江南,京城!而且京城江南那里价格虽高,也要把生意给有实力的人家,让人家占大头才是正理,否则飞来横祸,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张天宏提醒道. 不愧是封建社会,种种妨碍商品流通的特权……不好挣钱啊!刘白羽暗自叹气,不过忽然看到了屋子里的家具,顿时眼光发亮了……. “不知道世兄这件家具价值几何?” “二十两银子吧!虽然用的是上好木料,请得也是县里有名的木匠,不过也不是什么古物,也就这个数吧!” 现在白银是一克四块钱吧,还不如直接用银子买古董换钱呢!刘白羽猛然想到,自己的思路似乎不对.1两=50克,也就是说这个实木古董家具价值仅仅是四千,这可是好买卖! 想到这里,刘白羽猛然说道: “世兄,这件家具三十两银子,可否割爱?” “这怎么使得?贤弟对我有救命之恩,喜欢拿去就是…….咦贤弟的银子实在是好看!” 张天宏结果刘白羽拿出的银锭,发现卖相极好,顿时被吸引住,仔细看了起来.和一般人认为的不同,古装剧中大爷们手中的银子卖相几乎都光滑闪亮,古人真正流通使用的银子其实并不是这样。作为货币,白银其实很实在,都是只在乎重量,不注重外观的,也许只有官家的纹银才会比较注重“卖相”。 老百姓也不都用得起一整锭银子,基本都是要弄碎的,也就是所谓的散碎银子,流通时间一长,卖相可想而知,和刘白羽出自现代的银锭根本不能比. 不过,更让张天宏吃惊的还在后头,刘白羽走上前去,对着那家具摸了一下,那家具就不翼而飞,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贤弟,贤弟!莫非贱内说的没错,你真是仙界的仙人???”虽然张天宏是一个信奉子不语乱力怪神的儒生,不过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不得不相信世界上有神仙了.” “我曾经是仙界的仙人没错,不过为了拯救这乱世万民,转世为人,仙术失效了九成九,也就会这么几个微末仙术了!”刘白羽按照位面商人攻略上的文章,试探着说道. “莫非贤弟是要辅佐当今皇上,做刘伯温,诸葛武侯不成!”张天宏激动的说道,他可不会想到,看上去温文尔雅的贤弟是想当反贼的! “那就得看今上愿不愿意三请诸葛了,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刘白羽故意拿架子. “这……贤弟啊,今上虽然是圣明之主,不过现在科举都是有规矩的,您想封侯拜相,就是本事天大,只怕圣上也不能一个人说了算,毕竟科举才是正途……”张天宏以为刘白羽想当刘伯温,诸葛亮了,实心实意的劝说道. “这是缘法,强求不得。”刘白羽故作神秘的说道,然后一句话岔开. “既然大哥和小弟祖上都是义兄弟,今日我们就义结金兰如何?” “求之不得,愿你我效法先祖,齐家修身,治国平天下!”刘白羽随口说道. 把张天宏吓了个半死,这治国平天下的含义未免口气太大了吧 2收奴仆 很多事情看似很难,实际上呢,就是一个思路问题,一旦转化思路,刘白羽发现其实做时空贸易生意半点都不难,这个时代的什么花瓶啊,铜炉啊,都是算作古董可以换来几万,几十万元的,通过位面商人特有的交易系统,瞬间就能以现在的价格换来几万斤大米,白糖,食盐等种种张天宏想都不敢想象的好东西。 “发财了,发财了,没想到大哥这里的东西看起来不起眼还都算古董【废话,不都是明朝的东西么,在现代不算古董就怪了】,尤其是善心的张天宏收债收回来的废物——大明宝钞,虽然在大明价值基本略高于纸张本身,可是在现代那可是古董,一打宝钞就卖了近百万,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刘白羽就不信了,这大明朝谁都不要的玩意,也有人和自己抢。 “贤弟果然是仙人转世,仙人的手段实在是…….”张天宏也是彻底被震住了,如果说刚才他还是对刘白羽仙人转世的说法将信将疑,现在却是毫无怀疑了,这个义弟一抬手几千斤上好的大米,白面就不说了。 就说自己手里这点食盐吧,没有半点苦味,没有半点杂色,雪一样的白——这就是宫中贡品的等级吧!自己家也算是县里的富户了,可是这种好东西可是从来都没用过,而这位贤弟一出手就是几百斤,还说是要多少有多少,不是神仙手段是什么?这可不是装神弄鬼能办得到的! “贤弟这是什么啊?仿佛是水果之类装在琉璃瓶子里一样?”张天宏推测的不错,不过里面有的是苹果,桃子之类,自己还认识,有的自己就干脆不知道是什么,甚至听都没听过了,他也是本县有头有脸之人,还在江南做过几年生意,自认为是很有见识之人,又和刘白羽义结金兰,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懂,在义弟面前出丑。 好在刘白羽也是好显摆的人,一五一十就给张天宏解释的半懂不懂了,只是刘白羽说让他喝的奶粉补身体却让张天宏疑虑起来,这奶是北方鞑子好喝的东西,张天宏认为是夷狄之物,味道腥臊,不想入口,只是拗不过义弟亲自帮自己冲了一碗的面子,只好浅浅的尝了一口,没想到这奶粉不愧是仙界之物,不是夷狄的腥臊货色可比,只要甜香,哪里有什么腥臊了? 张天宏觉得自己能结识这个仙人转世的义弟,,是天大的福分,又把自己老婆叫了进来,把自己义弟刘白羽的来历说了一番,又让贴身家人把刘白羽弄得几千斤上好的大米,白面收回库房,两个人亲密的畅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张天宏就让内宅的仆人来拜刘白羽这个二老爷,这架势把现代人刘白羽彻底震住了,这时候刘白羽才知道古装剧多扯淡了,仆人对主子弯腰就算了,是要跪下磕头的!看着一个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男少女跪在地下,额头紧紧贴在地上,口口声声说是二老爷,还要自己点头才能起来,刘白羽心中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刘白羽心中是什么滋味,奴仆们自然不知道,不过奴仆们自己倒是心情不错,这个二老爷听说是神仙转世,治好了老爷的病,神仙与否,奴仆们不知道,不过二老爷出手是很大方没错,只不过一个头就二老爷赏了两文钱! 这个二老爷看起来面如冠玉斯斯文文的,而且还没啥贴身家人,自己投奔过去,就是半个管事,而且出手大方,顿时成了张天宏府内下等奴才的心目中的好主子,觉得自己口齿好的,卖弄嘴皮子,觉得自己身体好的,显摆肌肉,还有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能做一个通房大丫环的,更是暗送秋波,搔首弄姿,搞得张天宏夫人高氏不得不不断咳咳提醒,这才没发生有辱门风,对刘白羽投怀送抱的事情。 刘白羽则是目不斜视,好比柳下惠,不是刘白羽怎么正人君子,作为一个二十四岁得处男,那火力可不是一般的旺盛,奈何明朝审美观点和自己差距太大——从红楼梦里的美女薛宝钗的形容词是面如银盆大家也就猜出来这个时代美女真面目的一二了吧! 刘白羽看着一个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美女”,眉头更加紧锁了,忽然想到这年头的大家闺秀,秦淮八艳也是裹脚的,顿时亚历山大,都快哭出来了。 好在过了一会儿,内宅有头脸的奴才都见完了,做着通房大丫环的美梦的也是基本没有了,这时传来了专门看守宅子的仆人来见:一对中年夫妻领着一双十三四岁的少年男女,都过来磕头请安。 “贤弟,这一房家人,虽不是家生子,却是敝人从多年前从江南经商捡回命的人,都是忠诚可靠之辈,本事不大,忠心还是有的,贤弟不妨收了,做粗使奴才用。” 闻听主人如此说话,一家人又连连磕头,刘白羽一见这一家人却是老实人,于是点了点头,弄得一般自我感觉良好的奴才们满是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扫了过来,叹息真是傻人有傻福!。 “免了免了。”张天宏吩咐道,“这是我的义弟和亲生兄弟一般,以后便是尔等的主人了,要尽心服侍,如果不全心全意,虽然我义弟宅心仁厚,可是退回给我是自然的,如果那样,你们以后就是一辈子粗使奴才的命了,翻身不得。” 张天宏警告到,他生怕自己这个善心的二弟兼救命恩人被下边的奴才蒙了,吃了暗亏. “是,小的们知道!多谢老爷,二老爷恩典!”这话倒是发至肺腑,他们这一家人老实,可也不傻,自然知道刘白羽着二老爷出手大方,又没有自带家人服侍,说是做粗使奴才,实际上就是半个管事了,没想到这么多家生奴才都争取不到的美差,落到自家头上,不由得又惊又喜,说着说着,这一家人都过来给刘白羽磕头,“小的们见过老爷,愿意尽心尽力伺候老爷。” “这这这……”刘白羽吃了一惊,欠起身来。毕竟是现代人,忽然这一大家人都跪在地上给你恭恭敬敬磕头认主,任谁都要不适应起来。 “这是他们的身契。”张天宏从袖中取出几张纸,“都是卖绝了的,贤弟尽可驱使,毋须多虑。” “这是一处宅子的房契。”张天宏又拿出一张文书来,“只是贤弟没有落籍,一时不方便。此处陋宅若不嫌弃,就请暂居。” “这个……”刘白羽不由得愣住了。这大哥好大的手面!他这赠房送仆笼络之意极明显,出手如此豪爽,足见诚意。 只不过刘白羽没从张天宏的角度着想,在张天宏看来,刘白羽送来的货物才是贵重,很多东西,当今皇上都未必能有,自己的回礼,只怕都是轻了点了。男仆看上去颇为老相,刘白羽看了看他花白的头发和松动的牙齿,以及有了灰白之色的皮肤,估摸着少说也得有五十多了。 见他过来侍立伺候,双手下垂,立的停止,一脸毕恭毕敬之色。刘白羽觉得这是自己能不能做一个合格领导者的第一步,不由得紧张起来,于是强行沉住气,先喝了一口茶,沉默半响,方开始问话。 3心动 这男仆本姓吕名善。原是南京郊区的人,也算是个中农,种着十来亩不错的土地,而且勤快又懂不少挣钱的门道,贩卖鸭蛋,咸菜之类也是小康之家,日子是不差的,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万历四十五年因本地遭了水灾绝收逃荒。一家人又倒霉的被强盗抢走了随身所有财产【实际上是本地大户命家人假扮强盗,来巧取豪夺土地,否则不会没有伤人】沦为路倒在官道旁待毙之时,正好年青的张老爷南京贩货回来经过,于心不忍,收容了十多家灾民为奴,他也算幸运被选上了,自此就在张家为奴。 到了张家之后从了主姓,他也就成张善,老婆便叫张青,因为不是家生子,也没有伺候人的一技之长,江南的副业在山东也是完全搞不成,夫妻只好都在张宅的外院当杂差,不到半个月前才换到看守张天宏作为退路的外宅。当然现在应该叫刘善了 至于他的年龄,其实不过四十出头。现代人可以厚着脸皮说自己是男生的年纪,具体几岁,他自己也搞不清。刘白羽不由的啧啧称奇,他不知道旧时农民多有不知道自己确切岁数的,不足为奇。 “在这里看守宅子,总比在府里当杂役好吧?至少体面的很。” 体面有啥用?自己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有什么体面可言,刘善苦笑着说:“回老爷的话,这里活少清闲又没人管,体面而且没事,只是生计却难了。” 原来他和他老婆在府里当差,虽然每人的月钱不过二钱银子,但是吃饭不花钱,都在公中的大伙房开销,不但自己不饿,一双儿女也能混个肚圆。自换到这里当差,名义上算是半个管事,他的月钱是涨到了五钱,但得因为自己起伙,柴米油盐菜蔬都是自己开销,孩子也混不上饭了。十三四的孩子又是能吃的时候,一家人靠七钱银子开销,着实有点吃力。 刘白羽好奇的问:“怎么,孩子没工钱,他们不也算是大哥的吗?大哥人不错啊” “张老爷自然是好人,不过很多都是规矩,张老爷也得按照规矩来,这都是惯例,也是我自己命不好,孩子们一直没当到差。”刘善连连摇头,“不当差,府里不发钱米,都靠老子娘养活。”他又叹了一声,“原想让丫头进到内宅去当差,好歹也能挣一贯钱,丫头长得不好,一直挑不上。托了管家娘子也不行,十两银子都不够。我这一家哪里积攒得下这许多钱呢!” 腐败还真是历史悠久,无孔不入啊。刘白羽叹了一口气。连当个丫头也得花钱。不过想到《红楼梦》里五儿为了能进大观园的事业单位怡红院当差,柳家的进行的一系列公关活动,也是和官场的升迁斗争一点也不逊色,这也就不足为奇了。 “如今到我这里当差,你心中可愿意?”刘白羽放缓了声音问道。 刘善不安的看了一眼这个穿明朝衣服穿得不成模样,又违反了身体发肤受制父母的二老爷,老老实实的应道:“小的们是下人,哪里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即是老爷们的人了,但凭老爷们使唤。” 刘白羽点点头,命他带路,先把整座房子都察看了一遍。宅子小而精致,每进一个院子都是一明二暗的格局,一进是客厅书房,二进有楼,是起居之所,三进则设有厨房、柴草房、骡马棚,另有自备水井。房子虽不新,建造的很讲究,都是青砖卧砌,十分坚固。考虑到这个房子在隐蔽的山谷之中,还有暗道和王老爷的宅子相连,应该是作为紧急状况下避祸之用,房中家具陈设看起来都很简单,但是生活用品确备得很齐全。厨房里还堆了不少从高宅送了不少大米、咸肉、干鱼并柴米油盐。刘善递过礼折请老爷们查点,刘白羽觉得本时空的东西都不怎么好,不太在意,架不住要自证清白的刘善几乎快哭了,只好拿着折子在那里察看起来了。 这个时代的账本极为简单,不多时就查点完毕,回到厅上,刘善又把房屋家伙账送上。刚才就有点烦的刘白羽也不多看,看了看大致能对上,于是直接收下就算完了。 刘白羽不是没想到把这些东西直接赏赐了事,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礼单上光大米就是四十石,按现在天启末年低谷时的米价都是四十两白银。 等于刘善夫妻四年的工钱。自己现在一出手就是四十两,以后赏多少合适? 他和自己只不过初次相见,即没功劳也没苦劳,一下赏给那么多东西,他会怎么想?说不定把他直接吓坏了。 虽然以后作为贴身仆人,把他拉过来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方式方法却是一个问题。这管理不是砸钱就行的,或者说砸钱这种管理只适合短期存在的小公司,想做大这样粗放的模式是肯定不行的。 刘白羽觉得一开始只能是小恩小惠,逐渐的让他感觉到我们的好处。时间久了,他自然就心向自己了。刘善这个人一脸愁苦之色,神情木讷,眼神涣散,不是精明强干之人。做大事怕不成,做小事也还可靠,很好控制的主儿,对于这种人小恩惠还是要给点的,但是必须安排好……” 正说着话,刘家娘子恭恭敬敬的来请示下晚饭怎么安排。刘白羽看了下手表,发觉杂事果然最耽误时间了,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晚饭就先不用了,叫你们全家都过来。” 刘白羽一声令下,这一家人都来了。高家娘子模样按照现代时空的标准,化妆画好了可以冒充30多岁的少妇,身体又黑又瘦,低头不说话,看起来便是拙于言辞之人。再看一对儿女,男孩子相貌平平,半大不大的样子,眼神还未失去灵动的光彩。虽然在父母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却总在偷偷打量刘白羽的新奇衣服。女孩子却和这家人有点不一样,皮肤比家人白皙的多,眼睛很大,鼻子小巧挺拔,身材比男孩还高,也没有缠足,仿佛少女时代的杨紫琼细身长腿的样子,刘白羽目测估计足有一米七以上,心里不禁起了兴致。柔声问道: “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子没想到会先问她话,吃惊的看了一眼刘白羽,一时居然的说不出话来了。 “老爷问你话呢,机灵点!”刘善提醒道,说着又打躬的圆场“女孩子没见过世面,再说她女孩子家家的,也没有大名……”虽然觉得刘白羽的眼神不是很正常,刘善却没有想别的,毕竟按照这个时空的标准,她女儿属于难看之类,通房大丫环的事情是不敢想的。 “奴婢……嗯……叫张……对该跟二老爷的姓了,应该叫刘大壮!” 我xxoo!刘白羽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然后就是脸上一个囧字,是一幅强忍住笑的样子。刘大壮,干脆叫高大壮得了,这名字可真不是一般的气派。美女叫这名字,实在是。。。。。。不过这么一说,刘白羽仔细想了想这这女孩子在王家奴仆中鹤立鸡群的身高,倒有点名副其实了。。 刘善家这几口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新主人们,想不出这个名字有什么好笑的。自己家的女孩子本来就是长的高么! 不过人家是主子,自然不会错,刘善只得赔笑道:“让老爷们见笑了……我是乡下人,又是女孩子,没正经取过名……” “那既然如此就干脆叫刘紫琼吧,很像我年青时候想娶回家的一个美女,只不过人家叫杨紫琼。”刘白羽哈哈一笑,“即没有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这。。。。。。刘善脑子彻底乱了,他老爷的意思,似乎有一个叫杨紫琼的贵女和自己家女儿长得差不多,老爷没娶到手,心里挂念,所以要拿自己女儿当替代品? 4家议 只是为什么老爷说叫杨紫琼的贵女是美女?这审美观点,自己可不敢说不对。 刘善一家人看到这老爷自从看了了女儿的面容之后,一直对着自己女儿上上下下的看着,不由得害怕起来,只在一边赔笑。 刘白羽想这丫头按现代人的标准来看是个美人胚子,只是明代人不喜欢这样的女人。楞说是丑女,于是便宜了自己了,只是可惜身材还是单薄了些,本钱有限,好在她似乎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不知道好好调养能不能再改进改进。 “这丫头多大了?可曾许配人家?”刘白羽忽然想起自己是老爷,是有特权的,没婚约就直接收了,有婚约估计也就是奴才之类,自己就不信黑白,软硬手段一起上。还不能得手。黄世仁得手那是一般规律,而且离那个打土豪的年代还有几百年呢,自己怕什么? “回……回老爷的话,没有婚约。”刘善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这个老爷眼神飘忽,一个劲的在女儿身上打转,心道不妙,“已经十……十四了。” 十四?倒是标准的小萝莉。不过还是把大义名分定了,否则被人捷足先登,自己不哭死?刘白羽小时候练过几天书法,大学上的还是中文系,所以还没忘记繁体字怎么写,就找了张毛边的记账纸,大书:“刘紫琼”三字,算是起了名。 “多谢老爷赐名。”刘善领着女儿磕头道谢,不过心里想着老爷对女儿的眼神,心神却是安静不下来 “起来起来,即是主仆,便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礼。”刘白羽心里把刘善当成了未来的岳父,如何敢拿架子?混不顾自己的话语语病极大,尽量柔和的说,“你夫妻二人的月钱,还是按旧例一份不少。” “谢老爷。”刘善放下心来,他原担心新主人会削减月钱来强迫自己把女儿献出来。。 “你家孩子多,负担累重,也不容易。这样,每月再给你全家半石米。省下你全家吃食开销。” “老爷仁厚!”刘善感激涕零,差点没跪下。半石米足够全家吃一个月了。这位老爷一句话,等于就涨了他五钱银子不过转瞬一想,却是味道不对了,这年月家里一般都是四五个孩子,自己两个孩子,算什么孩子多,负担累重?只怕还是图谋自己的女儿吧! 倒也不是刘善有骨气什么的,如果刘紫琼是美女,老爷又看上眼,刘紫琼做一个通房大丫环只怕就是刘紫琼不高兴,刘善也把她绑了去,只是刘善觉得自己女儿长的难看,刘白羽也是把自己女儿当成了那位贵女杨紫琼的替代品,玩过了就扔,自己孩子可怎么办啊? 刘白羽觉得,既然要娶人家女儿,对人家自然不可刻薄,于是顿了一下微笑着说,“你可识字?” 刘善为难的一笑,他只认识几个店铺招牌的字,自然不敢说认字,他儿子却开口道:“回老爷的话。小的识字。” “哦?那你可会做事?”本来刘白羽也没抱什么希望,想以教文字为名,和刘紫琼培养感情呢,没想到自己未来的小舅子还有一手,却是意外之喜了。 “他打小不当差,总在外账房里厮混,算识得几个字也会算点数。”刘善忙来说明,说着还瞪了儿子一眼,小声骂道:“你显摆个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安分,而二老爷对自己的女儿没安好心,于是更怕儿子冒头吃亏。 男孩认字不多,按照现代标准只能算个半文盲,不过因为是和账房先生学的,所以还会点记账打算盘,在古代也算是个小本事了。 问了名字,就叫刘弟。刘白羽不禁感慨,这古代劳动人民的名字还是真是简单明了。 “即识字又会记账,日后的这里的账目开销就归你记了。一笔一笔都要记得清楚,明白?每月也给你一钱的月钱,不出错还有赏,出错了要打屁股的,对了,到我房里学一学怎么算数,免得误事。”刘白羽尽可能道貌岸然的说道,尽力掩饰自己图谋人家姐姐的心思 “小的明白。”刘弟大喜,连连叩头,这么点账目怎么会出错?就算是白得的钱,而且老爷似乎看上了姐姐,靠着自己姐姐的势力,自己做一个账房没什么问题吧。 要他记账不是管钱,其实是提醒这家人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们的,免得时间久了,刘善仗着岳父的身份有了鹊占鸠巢的念头――起了这样的念头,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普通人虽然看起来本分老实,但是在利益面前性情大变的人的实例也是太多太多了。 就在刘白羽和自己未来的小舅子商量老婆攻略的时候,刘善他和老婆也商量了几回,万一要是老爷们要带他女儿收房又如何。他的意见是反对,因为自己女儿长得不好,不过是杨紫琼那个贵女的替代品罢了,到时候被老爷玩腻了之后扔了,就连一个寻常人只怕都嫁不得了,岂不是生不如死? 刘善他老婆却是另外一个意见,自家是签了死契约的奴婢,只不过就是个会说话的物件罢了,人家老爷要是用强,自己又能如何?签了死契约的奴婢老爷打死了,报一个暴毙,官府都不管的,又能如何?还不如把女儿献出去,给儿子弄一个管事身份也不亏了,反正女儿长得不好,而且也是外姓人的命…… “你这是卖女儿,这样把女儿推入火坑,于心何忍!”刘善毕竟是中农出身,还保留了点良家的脾气,面对别人不敢发火,面对自己的婆娘,终于忍不住了。 “你当我不心疼?十月怀胎,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卖女儿?不是早就卖了么!我们早就是奴仆了,一个物件而已!再说了,这女儿长那么高,仿佛野人一样,配得出去么?我们已经不要嫁妆,除了王老三那个瘸子老光棍,一般的小子要么?还不如给老爷……” 刘善他老婆冷冰冰的说道。 “这!!!!”刘善气的浑身发抖,不过仔细一想自己婆娘说的也是正理,最后蹲在地上,痛苦的说道: “这都怪我没本事,没本事啊!祖传的土地也守不住……” 刘善他老婆看到刘善这个样子,也是流下眼泪,过去搂住丈夫,柔声说道: “世道如此,这是命啊,张老爷换帖兄弟关老爷,还是县令呢,百里侯!不也没守住家业么?陕西几千亩好田,外加几十件房子,上百口人,还不是被流贼一把火全烧了!比咱们家还惨呢!这都是命啊,我们得认.” 说着说着,夫妻二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刘紫琼听着父母的回答,却是下定了决心,既然自己也就是个不值钱得货色,老爷还瞎了眼的稀罕自己,索性就拿自己换一个弟弟的出身吧,也不枉爹爹白养自己一场了。 刘弟却不知道此时父母和姐姐的沉重心思,一心坐着成为通房大丫环哥哥的美梦,跟着刘白羽一路小跑过来,不断地夸着自己姐姐的好处,什么贤良淑德之类的虚话时一句接着一句,把刘白羽说的晕头转向。 “说点实在的,你姐姐喜欢吃什么,穿什么,玩什么之类。” “我姐姐和我一样喜欢吃糖,还有红枣之类的的东西,穿就自然想穿绫罗绸缎了,不过买不起,玩的我们家也没有,只是我姐姐喜欢照镜子。”说道这里刘弟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的姐姐有点不知羞耻,长的那么不想样还喜欢照镜子。 “那就好,那就好!”刘白羽觉得刘紫琼爱好不难满足,索性更加直白的说道: “按照你们这里的风俗,如果要和你姐姐定亲,需要多少彩礼啊?” “一身新衣裳,一点首饰,一些糕点,被褥就可以了吧!”刘弟不遗余力的出卖姐姐,就差把姐姐捆好送来了。 “这也不难,你先等着就是了。”刘白羽用位面商人系统在一拐弯的别院里准备了一小独轮车东西,然后把自己的便宜小舅子叫了过来. “这些都是送给你姐姐的礼物,还有你家的彩礼……对了,如果把婚约定了,还有好处!”刘白羽又想起他家似乎把十两银子看的很重,于是拿出了兑换自未来的二十两银锭,塞给刘弟. “这些钱给你家置办点东西,几十两银子,对老爷我不算个事情!” 5礼物 5得手? 对你不算个事情,对我算个大事情啊!刘弟心里想却又不敢说,唯恐惹恼了主子——他知道自己的丑女姐姐只怕十两银锭都不值,可是老爷这么有钱,不得到一点好处,怎么甘心? 你对我眨眼睛卖萌干什么?刘白羽正奇怪,忽然想起还没给自己的便宜小舅子私人好处呢,于是陪着笑给自己的便宜小舅子十两银锭,塞给刘弟: “这是给你的跑腿钱,如果把婚约定了,还有好处的!” “多谢老爷赏赐!您就等好吧!”刘弟得到了大量好处,也不觉得自己身体单薄了,说了一声谢谢,就把一小独轮车东西一口气推回家,都不带喘气的! 银弹攻势会起作用吧!?刘白羽安慰自己,希望刘紫琼是个拜金女,毕竟自己钱有的是,可是要是玩什么心灵相通哪套——大大大哥,你觉得二十一世纪的男孩和明末的女孩会有共同语言么?这不是yy书啊,可能么? 刘紫琼父母正哭着,刘弟满头大汗把一小独轮车东西推了进来,他一看父母这泪流满面的样子,就是心里不喜,张嘴说道: “这都怎么了?大喜事,大喜事到了!”一边说着,一边把小独轮车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 “这是老爷赏赐的?”刘善看的眼花缭乱,半天才回过神来,张嘴问道.刘紫琼离十五岁生日还有几天,还是小女孩的心思,于是也凑上前来,只是她看了一眼,却也是花了眼. 两包白色的东西,被透明的袋子装着,上面写着糖和盐两个字,刘紫琼壮着胆子,用手指沾了几粒,发现都是没有半点苦味,而是纯粹的甜味和咸味. 刘善家没败落的时候,就是一个上中农罢了,而这个时代即使是张老爷那样有头有脸的士绅,也吃得是黄色的盐,一般人只能吃黑色的盐而已,刘紫琼记事的时候,全家已经沦为奴仆了,哪里见过雪白的盐?而且别说是卖相了,毫无外味,外加浓郁的味道,让刘紫琼这个半萝莉心都融化了,闭着眼睛回味半响,还想再伸手去再沾几粒,却让自己的老爹一手推开: “这是咱们能吃的么?别再碰了包好给老爷送回去!”刘善是知道白糖价值的,这个时空白糖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而且由于科技水平,所谓的白糖都有点发黄,像这种白玉无瑕的白糖,只怕是京城里的王侯才吃得,一般人吃了,怕是要折寿呢! “爹,你别大惊小怪的,多大点事呢,姐夫说了,只要姐姐嫁过去,以后咱家天天吃这个糖和盐,大米白面随便吃,穿的都是绫罗绸缎——对了还有姐夫给的二十两银子的彩礼呢!” 刘弟拼命推销主子的好处,当然刘白羽那十两银子的小费,自然隐去不说了. “你个惹祸精!祸从口出病从口入知道不?姐夫是你叫的么?”刘善给了儿子刘弟一个大嘴巴,把刘弟抽的眼冒金星…… “这都是姐夫让我说的!” “你还说,你还说!你姐姐就是被老爷收了,也就是个通房大丫鬟,连妾都不如的半个下人,姐夫两字是你说的?这叫以下犯上,知道不知道?” “但那是老爷说……”刘弟有点不服,凭啥老爷说的,我就说不得?不过还是把姐夫换成了老爷两个字,不敢再张口闭口姐夫姐夫的了. “老爷可以胡说,奴才不可以胡说!”刘善当了这么多年的奴才,靠的就是小心翼翼几个字,最看不上儿子冒冒失失的样子,那是早晚惹祸的模样! 刘善他老婆却是垫了垫刘白羽送来的二十两银子,说什么不肯放手了,嘴里还念叨着娶儿媳妇花多少钱,盖新房花多少钱,话里话外把刘紫琼这个女儿全忘了. “唉,把东西放下,给老爷送回去!”刘善怒斥老婆的财迷样子,拿出一家之主的威风. “爹,把东西送回去那才叫招灾惹祸呢,您也说过,做奴才最忌讳的就是主子给脸不要,人家直接把姐姐叫到房里收了,咱们做奴才的,敢哼一声不成?送来这么多东西,就是给咱家做脸了!” 刘弟觉得自己老爹是不识抬举,就自己那长得和野人差不多高的姐姐,能换来二十两银子就不错了,能换到这么些东西…… 刘善他老婆也不想放手,和自己男人争吵起来: “儿子说的对!主子给脸不要,那是奴才最忌讳的!再说了,这二十两银子,给孩子娶媳妇,传宗接代都够了,还能给你我剩下过河钱,就算人家老爷只是把我们女儿用一用,几年后送回来,我们养她一辈子也都够了.” 刘善他老婆的意思,隐隐约约就是拿女儿换钱,刘善如何不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道理还是懂的,而儿子娶媳妇的彩礼钱,现在还没个着落呢,想到这里,卖女儿这三个字仿佛恶魔的诱惑一般,让他沉默了. 刘紫琼自然也明白怎么回事,也是两眼含泪,默默不语,她也知道家里的难处,也知道自己长得不好,能换到二十两银子,也算是对得起爹娘了. “这是这么说的呢,姐姐,跟老爷是让你享福的!好像弟弟把你送火坑一样!”刘弟一心想着刘白羽说的还有重谢,可是叫老爹一闹,姐姐一哭,眼看就要砸锅了,他心里自然着急了. “姐姐,老爷也给你好多东西了,那叫一个体面,都是夫人才有的!”刘弟顺口胡说,他一个男仆哪里知道夫人房里有什么?只是按照自己的想象说着. “你看,这一床被子那可都是丝绸的,又软又轻,那得多暖和啊!”刘弟急忙献宝似的拿出刘白羽送的一床丝质棉被,硬塞给自己的姐姐. 用手摸了又摸,还真是又软又轻,而且真的很暖和,刘紫琼试验了一下,发现这次弟弟没吹牛,而且自己也是小孩子心性,不由的破涕为笑. 刘善和刘善他老婆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棉被上面是上好的丝绸,价值可是不菲,要知道这年头就是郑芝龙出口日本的顶级生丝,都有发黄的呢,上好的丝绸,价值之高,绝对不是张夫人这个乡下士绅女人能有的. 刘弟一看老姐似乎被自己哄住了,急忙继续献宝,媚笑着说道: “姐姐,老爷对你没说的,一听你喜欢照镜子,立刻就给了一面铜镜,这面铜镜可是上好……” 上好个屁呀,刘弟一时噎住了,里面这面镜子巴掌大小,似乎是镀了银一般,把人的脸照的分毫毕现,至于镜子的材质,似乎是传说中产于西洋的琉璃,立刻就把刘紫琼这个爱照镜子的小姑娘吸引住了. 6柔情 “这个吧,老爷说铜镜哪有琉璃镜子体面呢,于是给了我一面琉璃镜子!” 刘弟急忙解释,然后随口继续说道: “老爷还送你了一副镯子,沉甸甸的,我没看,估计不是银的就是铜的,反正不是金的……” 刘弟笑眯眯的把盖在镯子的红布拿走,却是赫然逮住了,愣了一会上去用牙咬了一下—— “金的呀!”刘善和刘善他老婆同时喊了出来,刘善他老婆还不信,拿着这副镯子咬了两口,再颠了一下,最后两眼发直的站在那里了. 确实是足金镯子,而且分量十足,足有二两重,刘白羽不知道这年代彩礼的标准,他觉得现代娶个一般的女孩还得几万块呢,而刘紫琼这个档次的,价值千万别墅加宝马跑车还得看人家愿意不愿意呢,几万块的金镯子算得了什么?再说现在我一天就百万左右的进账,还差这三瓜两枣的? 这足金镯子,不但在现实中分量十足,在刘善和刘善他老婆心目中也是分量十足,就是一直对女儿去伺候老爷的刘善也被砸的改变了态度. “孩子,你就去伺候老爷吧,我看老爷挺看重你的,不会始乱终弃的.”刘善也想通了,这老爷这么大的手笔,只要女儿有了一男半女,应该不会玩够了把女儿赶出来的,而且就算把女儿赶出来,就凭着副镯子,也足够母子过半辈子了. “爸,妈,那女儿走了!”刘紫琼对着父母苦笑,眼中带泪,她知道父母弟弟一起同意,自己根本违逆不得,而且老爷让弟弟送上贺礼,已经算是给自己脸面了,而且就凭主子这么重的礼物,也不能再犹豫了. 刘弟却是不管这些,他还生怕姐姐磨磨唧唧的,让老爷不高兴了反悔呢,连哄带骗的把自己姐姐哄走了,送到老爷房里去了. 刘白羽则是坐着美梦呢,从位面商人平台买来了两张舒舒服服的大床,还有各色的罐头,饼干,形形色色的好吃的,准备先捆住刘紫琼的胃再说. “姐夫……不,老爷!我把姐姐带回来了,你今天就和姐姐双宿双飞吧!”刘弟仿佛抗日剧里的鬼子翻译官一样,满脸媚笑的低头哈腰.把个刘白羽弄的浑身起鸡皮疙瘩——自己长得没那么猥琐吧,怎么老觉得自己这小舅子和白毛女中穆仁智看黄世仁差不多呢! 而且这家伙还没有眼力,也不走,就在那里当高亮的电灯泡! 对了,这家伙是要好处,也怨不得人家不走,刘白羽笑嘻嘻的走上去,塞给刘弟二十两银子,这个高亮的电灯泡才眉开眼笑的消失了. 刘紫琼虽然知道自己本就是奴才,主子喜欢怎么样也没法反抗,可是看到刘白羽塞给弟弟的银子,和弟弟低头哈腰的模样,不由的想起了戏文被卖入青楼的苦命女子,不由的眼里带泪,要哭出来了. “这就好了,大义名分都定了,你是我的人了,叫一声夫君听听?”刘白羽有点得意忘形,忘记了萝莉应该爱护的道理了. 不过这句话却让刘紫琼笑出声来: “老爷,本来我就是你的奴才,自然就是你的人了.夫君我是不敢叫的,那是大夫人叫的,一般的如夫人都不敢叫的!” 古装戏又是蒙人啊,刘白羽默默的吐糟了一下,顿时欣赏起刘紫琼的如玉肌肤了。白嫩如水不说,也没有任何色斑之类的碍眼东西,配上刘紫琼的细腰长腿,高鼻梁大眼睛,顿时看的呆住了,不知不觉中说道: “紫琼,你皮肤真白,真好看.” “多谢老爷夸奖!”刘紫琼被刘白羽具有侵略性的目光看的脸色红了起来,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虽然老被说是长得不好,但是皮肤好是大家公认的,这一点也是她为什么老爱照镜子的原因之一. “那好,把嘴张开,让我看看你的牙好不好!?”刘白羽觉得古人没有牙膏,只怕牙齿都会很悲剧,自己可得尽量挽救! “我牙齿还是很白的……”刘紫琼有点委屈的说道,真不知道这个主子怎么喜欢这个调调,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张嘴了. “好了,把嘴闭上吧,出乎刘白羽的意料,刘紫琼牙确实很白,不过磨损的相对于她的年龄,就相当厉害…… “你吃的米沙子里很多是吧?“刘白羽心疼的问道. “能吃到米就不错了,张老爷仁义,不少外面的百姓都是吃野菜的.”刘紫琼觉得老爷真是大富人家出身,看口气,似乎都没吃过糙米的一样 “野菜可是比米值钱的,既然这里人这么可怜,干脆我用一斤大米换一斤野菜好了,刘白羽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句话,又给刘紫琼震慑住了,野菜比米值钱?一斤大米换一斤野菜?是那种霉变发黑的大米?一定是的,有钱人哪有傻得?自己这个老爷心黑的很,不过是道貌岸然罢了,自己可得好好伺候,别违逆了他,没有好果子吃. “好了,紫琼,你还是吃点好的吧,没吃晚饭吧!这是各种各样的水果罐头……”刘白羽仿佛大灰狼欺骗小白兔一样“循循善诱”的说道. “这……老爷,这些琉璃罐子,你要赏给我一个?”刘白羽被这句话雷的不轻,买椟还珠的事情还真有啊. “你先吃了里面的水果再说吧,吃完了玻璃罐子全归你,没人抢的!”刘白羽没办法,拿出了当年老妈哄自己的招数! “那我吃这个吧!”刘紫琼看了看这些琉璃罐子里的水果,不认识的不敢吃,好在上面有着红红绿绿的图案,和真的一样,自己认识一个苹果的,就要这个了. 这……刘白羽发现刘紫琼这个马上过期的萝莉是没救了,继续干起了买椟还珠的事情! 刘紫琼作为古代人自然不会开罐头,还是刘白羽用螺丝刀撬开的,然后刘紫琼这个马上过期的萝莉直接就把罐头里的糖水不顾形象的一口气喝了,果肉没要,直接就说好喝…… 刘白羽有点无语了,其实他是把事情弄颠倒了,古代再穷一般水果还是吃得起的,不过白糖可是奢侈品,人家刘紫琼没有买椟还珠,而是他自己脑子没想到罢了. 算了,对女朋友还是包容一点好,刘白羽也不好意思再说,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火腿肠加泡面加熟牛肉,对刘紫琼讨好说: “本来想做一顿好的给你吃,可是我人笨,也就会做这个了,你就多包涵了好吗?” “老爷,怎么能让您做饭呢?!”刘紫琼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还是害怕了,自己的定位是通房大丫鬟不说了就是明媒正娶的妻子,男人稍微有点身份的,也没有自己下厨的道理,这个男人稍微有点身份的门槛有多低呢?大约是有点手艺,比如是一个厨子就可以了,当厨子的男人回家等着老婆做饭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即使是沦为奴仆的刘善家,如果不是刘善他老婆有事情,工作太晚,刘善也是不做饭的,一家之主么,这点威严还是有的. 只是还没等刘紫琼再说什么,觉得自己极为不好意思的刘白羽硬是把一桶康师傅方便面放到了刘紫琼身前的桌子上,然后拿出了一把不锈钢勺子,还害怕刘紫琼这个马上过期的萝莉不知道怎么用餐具出洋相,拿出了一个不锈钢大勺子塞给她. 方便面油料加上刘白羽兑换的牛肉干组合起来的威力,可不是刘紫琼这个古代人能抵挡的,她被说牛肉,就是猪肉也是过年的时候才吃了一点,自然是忍不住的,如果不是被刘白羽拉住不让她太急,只怕连汤汤水水都喝得干干净净的她不是简单的噎了几次,而是非呛着不可……即便是如此,刘紫琼也是吃过量了,稍微有点积食,刘白羽陪着她,在屋子里转了几十圈,才好一点,最后又被刘白羽示范了一次怎样刷牙,才让刘紫琼躺在床上,睡觉去了. 7位面商人的公司的真面目 刘紫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假装睡觉,在她来临之前,母亲叮嘱过她很多东西,比如说老爷可能找茬打她一顿,让她明白什么叫上下尊卑啦,比如说老爷会把她弄的很痛之类的事情……虽然张老爷对下人不错,可是正常的老爷祸害几个丫鬟什么的,这些下人们也是私下都知道的,毕竟后者才是主流,自家的张老爷才是异类么. 可是这些完全对不上号啊,刘紫琼觉得这个老爷就像大哥哥一样宠溺自己,哄着自己吃喝玩乐不算,最后和自己分床而睡,完全是正人君子的做派,作为对男女感情半懂不懂的刘紫琼,心里甚至觉得自己非常害怕的洞房成亲之事,如果对象是老爷,那也没什么了…… 刘紫琼偷看了床上睡的平稳踏实的刘白羽,发现老爷其实皮肤挺白,身材也挺高的,鼻子高挺,如果不是头发短的和和尚一样,其实也挺不错的呢…… 睡的平稳踏实?刘白羽如果知道立刻就泪流满面了.他正在梦中和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打嘴仗呢. “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为您服务!位面商人公司就是位面商人自己的家!”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尼玛!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什么可以兑换高科技产品碾压古人,称王称霸的么?高科技产品呢?现在只能兑换一辆农用车,还没有汽油,碾压个屁呀!我也不要什么导弹之类,56半总有吧?也不要600元的内部价?1200元外销价的价格来500来条行不?组建武装商团碾压皇太极!” “这帮子抢劫,掠夺,蓄奴,罪恶滔天的满洲奴隶主,我看统统该挂路灯!嗯现在没有路灯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就直接挂歪脖树吧!?” 刘白羽自说自话的yy着,让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一脸囧字,说实话,因为能成为位面商人的体质是几十万分之一,自然一个个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目空一切,不过象这位一样自我yy到忘乎所以的,公司客服还是第一次见到. “刘白羽先生,你看了我们位面商人的公司和您的合同么?”客服小心翼翼的提醒到. “看了,第一条不就是说,位面商人帮助你们收购各种物质,你们用位面商人系统兑换高科技产品碾压古人,称王称霸啊!” “您仔细看了么?”客服的眼神看着刘白羽,越发觉得他是一个傻13了,纯的! “看了啊!”刘白羽觉得很奇怪,位面商人的公司和自己的合同也就那么几百个字,和各种上万字,陷阱处处的所谓公平合同没法比…… “这个,刘白羽先生,你看的实在不仔细,第一款完整的说,原则上位面商人帮助你们收购各种物质,你们用位面商人系统兑换高科技产品碾压古人,称王称霸. 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在原则上三个字加重了读音,然后把这三个字拉得很长,显然是提醒这才是关键字. 尼玛!刘白羽倒吸一口凉气,这年头和官府也好,商家也好,合同上最重要的不就是什么原则上,基本之类暗藏杀机的条款么?好在自己再看了一遍位面商人的公司和自己的合同,没有什么不可抗力,也没有什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的条款.而且加上位面商人的公司非常厚道,没有因为独家买卖,大幅度压低价格来压榨自己,买现代的货物少了算零售价格,多了就是批发价格.收购价多少包罗万象的物质,自己不太懂,不过宝钞自己所在公司的老总曾经买过,似乎是位面商人公司收购价的八成,也算是不错了. 不过呢,对于来自现在的刘白羽来说,无商不奸的现实他也是接受了,对着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用颤巍巍的声音说道: “那,那就请您解释一下?到底什么是原则上?” 小子,你还嫩哪!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不可察觉的笑了一下:“原则上就是第一条要服从第二条位面商人公司保证位面商人的人身安全是第一位,不能为了利润而让位面商人冒风险.” 这不是保护我的利益的条款么?刘白羽当初就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觉得,这条款果然是暗藏杀机,不过还是觉得想辩论一下: “说的没错啊,只是连56半都不让我兑换,我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呢?被说建奴大军了,来几个山贼,我只怕就完了!” “放开56半让你兑换,你才真的完蛋了呢!”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大眼睛胖子,眼睛乱转,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极具亲和力,一看就是鬼精鬼灵的,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刘白羽: “历史是有修正力的,对于穿越者,如果你老老实实的攀科技树是没问题的,不过如果凭空兑换处大量的未来产品,而且借助这些产品来击杀大量古人,那么就直接抹杀了……” “象无限恐怖那样直接爆炸身体?我的身体里面被做了手脚?”刘白羽彻底慌了,本来以为自己是开挂到古代当皇帝的,结果发现成为了类似无限恐怖里面的蛊虫一样的存在,如何还能忍得住? “不不不!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我指的历史有修正力,是指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比如你说的什么56半千人横扫那种,会被各种各样的自然力用“巧合”来抹杀,比如地震,洪水,炸药爆炸,甚至直接掉陨石砸死…….”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仔细的解释说. “直接掉陨石砸死?你是说刘秀么?”在现代的论坛上,刘白羽不止一次调侃说刘秀是位面之子,直接用陨石砸人,现在听了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的解释,这厮搞不好还真是什么位面之子,天罚化身之类的. “就是这样啦,我们位面商人公司初期也是不懂,死了几十个宝贵的位面商人才推测出这一点……”看着刘白羽变得煞白的脸色,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才发现自己走嘴了,急忙解释: 这个,第一桶金么,总是有点血腥味道的,不过现在是走上正轨了,你只要规规矩矩的攀科技树,甚至假装攀科技树,历史修正力都会默认你是土著的,没啥可怕的……” “算了吧,我要回家!回家!”刘白羽是想通了,反正自己通过卖旧家具,铜炉等古董,一天就挣了一千多万,回到2014年的世界,当个包租公也够逍遥一辈子了,这个什么位面商人公司看似厚道,实际上心黑的很,搞不好自己会很惨,很惨的! 你以为你现在就不是很惨,很惨么?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用同情的眼光看了刘白羽一眼: “没错,根据我们位面商人的公司和您的合同第三条,你是随时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不过么……” “不过个屁呀,白纸黑字,也没有原则上三个字,还有什么可说的!”刘白羽怒了,骗子公司也不带这么玩的. “你别在脸上带出我们位面商人的公司是骗子公司的表情,你也不想一想,这位面穿越,没有个主管部门,不把时空秩序都捣乱了?” 8通房大丫鬟 “时空管理局?你们又踢什么皮球啊?”刘白羽彻底怒了!这么又出来一个什么时空管理局!不带这么耍人玩的! “踢皮球?不不不,你错了,知道什么叫政企分开么?我们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比如说我吧,既是我们位面商人公司的客服经理,同时还是时空管理局的一处处长!”位面商人公司客服连微笑都懒得装了,直接狞笑起来,把刘白羽吓得差点瘫了,这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同时是运动员和裁判员的最黑了,而且人家似乎也不讲究什么民主,这就更让人害怕了. “作为时空管理局的一处处长,经过仔细,科学,完善的科学评估,认为你回到原来的时空,会造成千亿分之一的时空震荡,危害几只蚂蚁的生存!为了时空安全,送你去其他时空吧!” “那里可不但可以凭空兑换处大量的未来产品,还能当超人呢,什么超级赛亚人的体质都能兑换……去不去!?” “去,去个屁呀,你说的那个世界,怎么好像就是无限恐怖哪!”刘白羽刚想点头,才反应过来,顿时就出口骂街,什么位面商人公司,位面商人自己的家啊,这分明是贩运黑奴的路数啊,而自己就是黑奴啊! 这个所谓时空管理局的一处处长可是完全没有笑脸,总是泛着屠夫看牛羊的表情的,他可不在乎刘白羽的骂街. “你别说的那么难听么,那里可以真正的活着啊,还可以毁天灭地当超人不是!怎么着?一个偏远星球的土著,没有宇宙联邦公民权的主儿,也敢对着本处长大声说话?知不知道管着几颗星球的大将军在本处长面前都不敢大声!好吧,无限恐怖的世界你不去!咱就直接换一个,不能强化,还得象无限恐怖那样过任务的世界行不行?放心,你不会死的,只会生不如死!” “大大大哥,我错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当位面商人吧,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刘白羽彻底服气了,心里直掉眼泪,以后自己再也不骂贪官了,至少人家还得给老百姓一个笑脸不是,这边呢,和地狱阎罗差不多黑了. “这就对了么,早这样不就得了么!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为您服务!位面商人公司就是位面商人自己的家!”这家伙是有变脸绝技的,一见刘白羽屈服,立刻从时空管理局的一处处长的屠夫脸切换成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慈祥的笑脸. “也就是说,我只要普及教育,办工厂什么的,科技树点亮了,什么武器都可以大规模不受限制的兑换?”刘白羽试探的问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钻空子么,您真聪明!” “那凭空兑换处大量的未来产品碾压呢?” “青霉素什么的不算是未来产品么?生活物质基本没限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工业设备限制而已.” “我要是征服了这个位面,可不可以回家啊!” “不可以,那样对原有的位面冲击太大,可以再穿越征服其他位面!而且您的身体会回档,还是现在二十四岁的青春年少哟!我都羡慕死了,自己怎么没有位面商人的体质呢!?” 羡慕个屁呀,明显是压榨一边还不够,反复压榨的劳动力啊!刘白羽泪流满面的想着,对着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说道: “辛苦您了,我以后有事再麻烦你吧!” “很荣幸为您服务!”位面商人的公司客服礼貌的说完,消失不见了.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什么位面商人的公司根本就是一个黑心公司,一个开放多个外星球超未来的社会,盐,糖之类大工业产品肯定比2014年大幅度贬值不是,同时古董肯定是大幅度升值不是?而且咱就是在位面商人的公司系统里有了几万亿资产,如果不兑换,那还不等于是人家的钱,黑,实在是黑! 没办法,看来自己虽然开了外挂,也得老老实实种田才能争霸啊,刘白羽叹了口气,被吓得浑身大汗淋漓的他也实在太累了,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刘紫琼很早就起来,用刘白羽拿出来的雪白大米煮了一大碗粥,自己恭敬的在边上伺候着,她记得自己爹妈的话,就算自己是通房大丫鬟,也是下人,不是主人,要知道这主奴之分,不可逾越了,只是架不住老爷力气太大,把她抱在怀里,强行喂了一大罐没有半点腥臊之气的牛奶,还被老爷在自己的脸颊之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刘紫琼作为一个古代女孩,哪见识过这个?顿时就羞得满脸通红了,正低头不语的时候,刘白羽把饭吃完了.对她说道: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也不用干活了……” “奴婢不能仗着老爷的宠爱就什么都不干……”刘紫琼急忙说道. “那粗苯的活儿总不该你来干,多洁白漂亮的小手啊,弄粗了老爷可心疼呢!”刘白羽握住了刘紫琼的如玉小手,坏坏的笑着. “老爷,你欺负人家!”刘紫琼又低头了. “说点正经的,你在张家认识心灵手巧还能吃苦的家仆不?老爷要招人,做买卖,想找几个可靠的……”刘白羽实话实说. “这有啥难的啊,老爷,这张老爷家里都是祖传的仆人,都是伺候惯了的,心灵手巧还能吃苦的家仆有的是,尤其是很多家养小子,给口饭就行,都不要工钱的!”刘紫琼急忙表现自己知道怎么管事,是一个合格的通房大丫鬟预备役. 给口饭就行,不要工钱?这劳动力可是够廉价的!只是自己可不能象位面商人公司那么黑心缺德,而且通过位面商人的公司的交易系统,挣钱也不是问题,而争霸天下第一就是人心么! “那不行,老爷是要积德行善的,工钱还是要给的!”刘白羽道貌岸然的说道. “老爷,知道您心善,可是现在人多地少,人不值钱!这边最厚道的张老爷也是不给钱的,包中午一顿饭,最后赏点好吃的都是最善心的了!” 刘紫琼最讨厌刘白羽的一点就是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家产万贯也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啊!你看张老爷的家产还不是张夫人小气的抠出来的? “你懂什么,老爷就是越花钱才能挣大钱!你就办事就是了!”刘白羽知道和刘紫琼解释不清楚,直接简单粗暴,身份压制了. 刘紫琼总是记得自己通房大丫鬟预备役的身份,虽然被刘白羽宠着,可是一旦刘白羽口气哨硬一点,立刻就乖乖的了,不过她也是很有节操的人,决定走夫人路线,游说张夫人,让她制止老爷大手大脚的败家行为! 刘白羽既然住的是张家的应急宅子,离张家也就是几里地的路程,虽然这年头的路坑坑洼洼的,不过也是一个小时就走到了. 于是刘紫琼和刘白羽说了一声各走各的,一个去找张老爷,一个去找张夫人.张天宏和刘白羽一见面,立刻指出了刘白羽的想当然之处. 一是刘白羽是个黑户,没有户籍,当然按照大明朝乡绅治理的规矩,这一亩三分地是张老爷说的算,刘白羽愿意住多久都可以,但是雇工,买地,之类就是大忌了,要惹麻烦的. 二是这年头骗子太多,没有乡绅作保,不是走投无路的流民是不敢给你做工的,而且流民里不安分的人多,主家没有有力的奴仆,杀了主家分财产的也不少,很不安全. 三是刘白羽一斤大米换一斤野菜的报酬匪夷所思,会吓坏人家,以为是骗局,没人敢来的,还是让刘白羽一斤大米换自己家的五斤陈米,再用一斤陈米换五斤野菜才靠谱,毕竟在民间是一斤陈米换七斤野菜的,太优惠了谁信啊! “那就凭大哥做主了,还有能不能给我挑几个老实的家生子过来,刘紫琼被我娶了,总不好让她父母继续做粗活吧!”刘白羽喃喃的说道. “这个简单!好办!让嫂子给你挑吧!”张天宏正为自己家陈米处理发愁呢,义弟就来帮忙,而且是双喜临门,自家有头脸的老人小子没活的也有呢,话里话外的暗示,只是现在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只好装聋作哑,让心地善良的张天宏心理难受着呢.当然刘白羽说刘紫琼被他娶了,张天宏自动脑补成纳妾,毕竟刘紫琼那难看模样不说,这身分差距也太大了,娶妻娶这样的,只怕刘白羽的历代祖先都会出来闹鬼的! 9衣锦还乡 与此同时,已经把自己定位为通房大丫鬟的刘紫琼带着得意之色见了自己的前主人王夫人,王夫人一看刘紫琼戴的二两多的金镯子,立刻就变了脸色: “摘下来,还有别老拿着主子脸,别以为二弟现在宠着你,要是被未来的夫人看到,以后收拾不死你!通房大丫鬟在奴才面前是主子,在主子面前是奴才,你爹妈没告诉你么?” “这……夫人,我听就是了!”刘紫琼一路上被刘白羽讨好着,真有点把自己意淫成一家的女主人了,一听到王夫人声色俱厉的申斥声,吓得腿都软了,就差跪下了. “唉,别说夫人对你严厉.”王夫人把吓得浑身发软的刘紫琼搂在怀里,亲了她白嫩的脸蛋一下: “莫说夫人不疼你,我也是通房大丫鬟出身,后来夫人没了,夫人遗命我续弦,老爷才让我做了正室,这通房大丫鬟不是那么好做的.” “这男人啊,都是善变的,可以宠爱你一时,不可能宠爱你一世啊,还是得靠能给夫君分忧办事才行,知道了么?”王夫人教刘紫琼通房大丫鬟上位的心得,尤其是把这么管理下人,讨好男人的心得说了出来,至于刘紫琼招人的要求,更是手把手教了起来. 或许一般人以为这个通房大丫鬟就是小蜜之类,实际上呢,通房大丫鬟这个职务更类似大内总管差不多,一般是沟通管家和主人之间的桥梁,如果是小门小户,很多时候还要替代管家账房之类的职能——换句话说就是万能类型的职业经理人! 刘紫琼连内宅的丫鬟都没当过,不由的被王夫人说的是头昏脑涨,记住了后面忘记了前面,记住了前面忘记了后面。没奈何的王夫人只好给刘紫琼准备了点小抄,让她不懂的时候拿出来就看…… 刘紫琼觉得自己挺笨的,王夫人说的很清楚,自己总是半懂不懂的,搞得王夫人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对着刘紫琼说道: “这又不是死记硬背的事情,多管一些人,有点经验就行了,你先找几个亲信丫鬟去吧!记住一点,你在下人面前可是半个主子,不能当老好人了,知道么?” 知不知道的,刘紫琼真未必知道,可是这个衣锦还乡的机会她还是想显摆一次的…… 于此同时,刘善和他老婆以及刘紫琼的弟弟刘弟也回到张府来了,瞧着一群乡里乡亲的围着看,刘善还有些情怯,倒是刘善他老婆变得落落大方,满面微笑就不说了,一路大哥大嫂的叫过来,遇到岁数不大的小孩子,还顺手给块糖块,还是带颜色的稀罕货色,和人热络的不得了,张府诸多得了红眼病的家生子原本是想觉得这家人太木讷,没有个机灵劲,只怕不短时间就会被发送回来,等着瞧他们的笑话儿,看到这幅做派,一个个又胆怯着不敢上前多说话了。 这夫妻二人,穿得相当体面整齐,虽然不是什么绸缎绫罗,也都是崭新的夹袄裙裤,干净利落没有半个补丁,显然是有头有脸管事奴才的模样,他那个不安稳的小子还用满满的口气吹牛,说是二老爷赏赐了不少绫罗绸缎,只是看这天风大,怕脏了,不舍得穿而已,看样子象是在得到了二老爷的赏识,直接发达了。 这话当然没人信,毕竟绫罗绸缎就是张老爷才有的,连管家都没有,二老爷再有钱,能比得上这十里八村第一户的张老爷么?不过刘弟一向吹牛没边,大家也就当笑话听了,不过刘善家发达了是没错的,只是程度问题而已 这下张府可都轰动了!这刘善家当奴才当出出息来了!毕竟现在世道艰难,有头有脸管事奴才的家生子也很难找到一个差事,只能在家啃老子,当个累赘,一时间张府里众说纷纭,主流的说法认为大约是刘善和他老婆的女儿当了二老爷的通房大丫鬟,很得主家的宠,所以连带着爹妈也发达了。 张府现在人多资源少,他家的老房早就给张老爷发给了别人,所以他们也是直接就在院子里说道二老爷要广收家人,主要是粗使奴才,而且连带着半大小子和半大丫头也有事做,让他们自己报名,二老爷和张老爷才能有个说法. 这就有点让人为难了,如果自家的半大小子和半大丫头有事做,那也算是个大好事,可是连带老和娘一起过去,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毕竟传说中这个二老爷似乎很有钱,可是孤零零的没个宗族帮衬,怎么能发达,而且就算发达了,人家用新人怎么办?又不是家生子,所谓的老资格是没啥用的! 就算是刘善和他老婆吧,现在靠献上女儿做了个管事,可就她女儿那个样子,等到二老爷玩腻了扔到一边,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张德宝和刘善是“房门”里的兄弟——其实就是做邻居而且在一起当过门房,还仗着自己是家生子给刘善没少穿小鞋,所以每次说到刘善家不愿意多说。他还觉得刘善是个没眼力的货色,不甘心为奴还老有点中农的傲气,不去好好学伺候人的本事,一辈子当不上贴身奴才完全是咎由自取。他欺负刘善原因,原本就有点妒忌这家伙,毕竟做过自由人,有过自己的土地,连老婆都比他长得好看得多。而且刘善那个窝囊样子,一点也不知道管教自己的儿子――他儿子有点本事就张扬轻狂的显摆,让人瞧着就不痛快。现在给二老爷挑去当奴才,心里有时候嫉妒,二老爷怎么就挑上这个废物了? 他心存不满,嫉妒,心态不好,连刘善老婆上门来送贺礼的糖糕都心不在焉,没多攀谈几句――这所谓的糖糕其实就是熟面团外加一点麦芽糖之类,不过在这年头也是不错的东西,加上张德宝家孩子又多,至少在老爷过年赏赐了点之后,是快半年没见到这东西了,拿出来的时候孩子们的身体都象是要猴一样,直接就要上去抢了,张德宝几个大巴掌下来才没丢人现眼。 刘善老婆回来的时候,有些运气好的孩子拿到她给得糖块,据说比冰糖都甜,颜色都是大红,大绿的鲜亮,还有一种酸酸的好吃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得味道,张德宝家的孙子因为去帮着爹妈挖野菜了,所以什么都没拿到,光听小伙伴们得意的说着这个残酷的事实,就羡慕的在地上耍赖打滚了。 刘善老婆对张德宝不冷不热的态度倒不在意,说了几句场面客套话之后又给了在地上耍赖打滚的孩子们二块糖便起身走了。 10世道艰难 还没等刘善老婆出门,在地上耍赖打滚的几个孩子就急不可耐的剥开包糖的纸往嘴里塞糖,半点没有礼数,看得张德宝一阵生气。骂了几声,惹得儿媳妇的脸色好大一阵不自在。 张德宝家隔壁的狗儿娘和刘善老婆是在一起当过粗使奴才的,因为狗儿家也不是家生子,本家生子们或明或暗的排挤,不得不抱团取暖,常常互相走动,吃个饭什么的,关系也比较好。刘善夫妻二个一回来,她就跑去了。 她家的孩子多,足足六七个,家累重,男人窝囊,被家生子们排挤的没了活计,已经没有退路了,便在和刘善老婆家说了声,又让男人和管家打了招呼,过了卖身契约,算是成了刘白羽的奴才了,狗儿娘和刘善老婆交情不错,加上刘善老婆被刘白羽授意要先给人家一点甜头,就请狗儿娘吃了陈米饭,又把自己淘汰的旧衣服送给了她,顿时让狗儿娘感觉自家高端洋气上档次了,装模作样的拿着几件旧衣服去溪水边洗衣服的女人那里显摆。 “……哟!刘善家现在可讲究了,那吃的饭菜啊,外面全部罩着纱窗罩子!苍蝇飞不进去的,和管家他们一样.”狗儿娘蹲在溪水装作洗衣服实际上是说她的见闻,表情眉飞色舞,“而且吃的都是米饭,可香着呢!大家说说,不是农忙吃什么米饭么,真是享福的都作孽呀!” 她嘴上说不停地的说作孽,脸上可一点没有“作孽”的表情,倒像是洋洋自得的吹嘘,似乎刘善家发达了,连带自己这样和刘善家交好的奴才都一起“体面”起来了。 旁边几个有头脸的家生子老婆觉得不能让这个外人嚣张,笑了起来:“狗儿娘,你吃了刘善老婆家几碗冷泡饭萝卜干,连洗个衣服都要帮人家吹。以为我家男人没吃过呀!” 当然,这几个婆娘说的没有什么底气,毕竟自家男人吃泡饭都是做了什么辛苦事情才有的待遇,可不是狗儿娘这种啥都没干就混了去的. “吃泡饭?你也就是吃泡饭的命了!”被家生子挤兑惯了的狗儿娘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立刻眼睛往上斜斜一挑,露出不和你们一般见识的表情:“再说了,你男人是你男人,你自己呢?怕是连泡饭都吃不上呢,刘善老婆给我们吃得可是实实在在的干饭。” “可结实着呢,插个筷子都不倒!” 这就是管家之类的掌事伙食了,没啥可说的了,这就是碾压了,溪水边立刻引起了一阵姑娘,大娘们羡慕的啧啧声。最近这几年不是水灾就是旱灾,今年附近一向太平的伏牛山又来了一伙好汉,自称过天龙,四处替天行道,杀富济贫——其实就杀农家的富救济自己罢了,所以一般人家日子就更不好过了,现在青黄不接的当口,各家各户的老底都快要没了。能混着杂粮米糠喝碗稀饭应付已经是张府下人里大多数人家的常态了。 不过这还是张老爷心善的结果,村里所谓的自由民更惨,有的人家从月初开始就不得不从外村高利贷那里借钱买米了,县里比别的县好些,也发了些救济米。不过这米是淘下来的陈米,自然质量很坏,要在过去十几年的好年景。那是连猪都不愿意吃的粮食。但是现在也得吃,只是这种淘下来的陈米就是拿来熬粥也顶不了饿还算能忍受,而且据说还得身子骨不好的几家做了病,上吐下泻的无钱医治,倒是把命都赔上了,所以对狗儿娘的羡慕可不是仅仅表面上那一点。 狗儿娘自然明白这一点,似乎被这样的气氛所陶醉――她身份相当低,难得成为“溪边座谈会”的主角,继续吹嘘着在刘善老婆家吃饭的见闻。 刘善老婆家的这顿饭实际就是按照刘白羽工作餐的理念做的。当然刘善时刻记得不要给主家浪费钱,结果远没有刘白羽工作餐的理念那么考究,甚至比2014盒饭还要差一些。刘白羽拿出的崭新大米被刘善夫妇在张府换成了陈米不说。里面的一个菜的肉生生配了七个菜,不过因为蔬菜很便宜,菜都是按照标准来加的。 这标准按照2014标准只能引起工人们殴打黑心老板,但是在本时空,已经是张府下人们做梦也想不到的“豪华配置”,许多人过年也未必见到这么多肉呢。 “哎呀,刘善两口子可发达了,您说不过事情,吃什么肉啊,非得让我吃,说是给我面子,那肉好肥啊,全是油水!哎呀,作孽,作孽,享福的都作孽呀!” 狗儿娘为了证实自己没有撒谎,还特意让几个老妈子去闻了闻她嘴上故意没擦干的油脂——其实不用她说,大姑娘,小媳妇,老娘们早就闻到了,一个个都偷偷的砸吧嘴,免得口水流出去! 正好张德宝路过溪水边,眼见着狗儿娘又在吹刘善两口子,他心里一阵光火:一个最底层的奴才翻身到自己一个家生子头上去了,这是乾坤颠倒!原本他对这两口子就看不顺眼。特别是他们被刘白羽收用之后,还隐隐约约觉得没眼力的被选中,只能是捧得高摔得惨。可是自从他们风风光光的回来之后,他就满心的不自在,总觉得刘善二口子“不该这个样,至少不该发达成这个样.” “不该发达成这个样”,具体应该什么标准,张德宝自己也不知道,总之,每次一听到有人说这二口子日子好过,他心里就来气。现在听到狗儿娘又在吹嘘她家吃肉,忍不住说了一句:“咱们当奴才的吃这些花哨的东西做什么?不过事情,吃什么肉,白糟践东西,要有报应!我看刘善家这样下去,早晚被刘老爷扫地出门!” 张德宝咬牙切齿的一番话,让一溪的女子们都有些吃惊。这溪水边女人之间聊天,男人向来是不闻不问,更不会插话。他这“放大炮”一时让众女人都蒙住了。而且这奴才之间,相好的私下说说别人坏话也就是了,大庭广众之下说坏话本就破了规矩!而且还是近于诅咒的扫地出门! 张德宝开了这一炮,也觉得不大妥当――和女人们一般见识做什么?而且自己是家生子,和刘善一家计较,白掉了自己的“身份”。更是觉得都是狗儿娘挤兑自己,气鼓鼓的转身就要走开了。 “自己没肉吃的命,也见不得别人有命吃肉!”忽然身后那群女人中间有人轻声骂了一句。听声音大约就是狗儿娘。张德宝顿时气得脸上筋都胀了起来。但是却没法发作――他都是五十多的人了,参合女人们说闲话本来就不对,和女人吵架传出去给家风严谨的张老爷知道了,只怕打一顿还是轻的,搞不好就直接没了差事可就完了,自己家的孩子也是不少啊。 没办法,张德宝憋着一肚子的气。回到家。却又遇上了窝心的事情,张德宝想着。儿子柱子的媳妇在作裙上拍了拍手,说: “阿爹!家里这点米不够了,连去年的大麦粉都快光了……” “张老爷发得米呢?” “总共只给了三十斤米,还是几个月的阿爹和柱子还得做活,都得多吃才挺得住,剩下的一点,一家子妇孺能吃多少?” 张德宝也想不出办法,街上的米,可是一斗三钱的价格,而且还一日三涨,缺斤少两,是他们家绝对消费不起的。家里的几个钱,还得留着要紧的时候用。往年这个时候,张老爷借一点,柱子媳妇到娘家借一点,再去街上相熟的店里赊一点,这一个月好歹能混过去,只要过了青黄不接的这时候,就算是熬出头了。 但是去年的旱灾弄得家家户户都是穷精光,张老爷也早说不能借了,柱子媳妇家虽然比张德宝好一点,如今也是自身难保了,想借也没地方去开口。街上相熟的店铺如今也不肯赊――一场灾荒下来吃了太多的倒账,能继续开着就是命大了,哪里还敢赊欠出去。 11义弟 “没米下锅,我就能变出米了?”张德宝生气的说。他和柱子媳妇之间因为去不去王刘白羽家做奴才的事情已经闹过不快。 原本柱子媳妇就想让张德宝用房门兄弟的这层关系,把她介绍到刘白羽家里去做零活――想去刘白羽做零活的女人不少,柱子媳妇脑筋动得晚了,挨不上只好求教公爹出面,卖个老脸。没想到张德宝正瞧着刘善老婆不顺眼,又觉得去求刘善丢人现眼,根本就不愿意开这个口。两个人为了这件事经常抬杠。 “我早就说过,今年不比往年,大家只能勒紧了裤腰带再俭省些――” “今年不比往年?这三年一直这个样子吧?” “烧出来得粥都要当镜子照了,还能怎么俭省?大人硬撑下,小孩子撑得住么?”柱子嫂气哄哄的应道,“我只晓得有米烧饭,没米饿肚子!”末尾她又添了一句,“脸皮不能当饭吃!再说了也不是啥管事的,要脸皮干什么?”柱子嫂娘家比张德宝地位高得多,自然也不太在乎这个所谓公爹 张德宝气得脸都紫了。两个人就此再没有一句话。 与此同时,狗儿娘借住的刘善一家则是迎来了自己的一个结义兄弟 刘善的结义兄弟张熊过来了,提着个大食盒,都是张老爷送给刘老爷的熏腊小食。据说刘老爷不好大鱼大肉,就好吃这些零碎东西,刘善一见是自己的结义兄弟张熊,立刻精神起来,叫自己老婆孩子出来领了,去厨房给刘老爷准备下 “兄长可是发达了?这衣服挺体面的。”张熊二十五六的年纪,是个精壮小伙子,他和刘善是远房姑表亲戚,也是家乡生活无着逃荒来得山东,托刘善作保才卖身到张老爷家来。保人不利,自然也得不到什么好差事,都在外院打杂使唤,两人即是远房姑表亲戚,又同命相连,自然互相照应,便私下结义成了兄弟。 “还算可以吧。”刘善实话实说,他心里有点发慌,刘白羽给他的现代汉服可都是上好丝绸做的,他这个奴才如何敢穿,张老爷都未必有呢! 只是这句实话实说的优越感让张熊起了别的心思: “兄长你也发达了,能不能拉小弟一把!?”张熊愤愤不平道,“你如今都是半个管事的人了,小弟还是一个使唤人,奴下之奴,连饭都吃不饱!” “兄弟你就别说了,就你那个大饭量,一般人家哪里养得起?实不相瞒,还真有个活给你,只是……我是一言难尽啊。”刘善望着院墙上的天空,“刘老爷要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卫,我看你体格不差,有几路功夫,只是……”说罢又不肯多言了。 “只是什么,当护卫可是好事,可比一般的家仆待遇高得多,吃干饭的呀!难不成大哥出息了不要小弟了?”张熊把脸一拉,没想到自己的义兄也是得志就变脸之辈,那就绝交好了. 看了义弟巨变的脸色,刘善急忙解释:“那怎么可能,我们一家对你,可一直没说得吧。只是当护卫真是好事?现在年头不好,亡命徒比比皆是,就说是咱们张老爷吧,十年下来,四个护卫换了两次了,那就是拿命换钱啊!” “哪里还不是一样,至少做护卫还吃的好些,这年头老老实实的农民如何,被主家逼死,官府徭役累死,土匪强盗杀死…….又有几个活过四十岁的?哪里有几个有兄长的运气?兄长在张家不过一打杂的奴下之奴罢了。现在转眼间是半个管事呢。我都羡慕兄长有这样好的运气。” “兄弟,实话实说了吧,这刘老爷钱是不少的,以后也要雇不少人,就你我过命的交情,总的给兄弟找个安全体面的差事,何必做危险的护卫呢!” “那又怎么样?将来,将来谁包的准?还是先给我某个差事吧。”张熊实话实说:“实不相瞒,管事说了,嫌我吃的太多,已经把我差事去了,只有中午半碗稀粥,不找个差事,小弟只怕不出几天就得饿死” “卖命,卖命,说的仗义,实际上总的有人买吧,现在想卖命的人多了去了,没人买啊!”张熊说着说着,铁打的壮实身子颤抖起来,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气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了. “这是这么说的呢?兄弟你居然落到这步田地!刘善急忙拿出几个煮熟的鸡蛋塞给张熊: “你且吃了这个,有我刘善在,就不短你一口吃的就是了!” “这怎么行!”张熊虽然饿得打晃,可是还有理智,对着刘善说道: “好大个的鸡蛋,就是管家也不能吃的到吧,是刘老爷吃的吧?大哥你给了我,主家怪罪下来,只怕管事都没得做吧!?” 就在此时一个陌生的男声响了起来:“没事,算我赏你的!听刘善说过你是天生神力,吃饱了给老爷看一看!”刘白羽走了进来,看到张熊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身躯仿佛铁打的一样壮实,顿时就高兴起来——好个猛男,当护卫可是好材料! “多谢刘老爷赏,等我吃了这三个大鸡蛋,你随便试验都行!”张熊其实也是饿的不行了,一看刘老爷允许,直接一口,三个煮鸡蛋,连皮都不剥就吃了下去! 真是一条好汉,刘白羽对他微笑道: “这么点不够,吃点好的,消化完,我再试验下!” “刘老爷,我张熊不是没用的吃货,还请你实验!”张熊却是误会了刘白羽的意思,满脸通红的说道. “好,你且站住了,让我打一拳头,看你能挺得住几步!”刘白羽昨天晚上知道自己被位面商人系统强化过身体,顿时就想试验下. 张熊点了点头,却是不敢运气,因为他看刘白羽虽然个子挺高,可是脸皮白白嫩嫩的,也不是什么练武的人,运气抵抗伤了刘老爷的筋骨,自己可就闯大祸了. 哪知道刘白羽看他饿得够呛,也不好意思出全力,只是随手一拳打去. 刘老爷好大的力量,练家子?张熊只觉得胸口仿佛被铁锤击中一般,急忙运气对抗,看也是退了两步,才摇摇晃晃的稳住身子,一脸的佩服! “老爷没运气,随手一击,就有这么大力量,张熊佩服,佩服!”张熊这可是实话实说,虽然有钱的吃得起黄豆猪肉,能调养好身体,练武比起一般人事半功倍,不过有钱的也大都吃不得苦,这刘老爷脸皮白白嫩嫩的居然是个力量十足的人,却是很让人佩服了. “哪里哪里,你饿的都这样了,还能这么结实,挨得住我的一击,是个护卫的好材料,和我力量估计相差无几了,愿意跟着我么?” “自然愿意!”张熊发自肺腑的说道,不过他也认为自己力量或许和刘老爷相差无几,不过刘老爷这种富贵人,练习打人还不错,练习挨打估计根本没有,真要是对抗,几个回合就趴下了. 12逼债? “嗯,刘善叔,去大哥那里把张熊的奴才契约要了,还有刘家婶子,多做点肉给张熊壮士补养身体,看着好汉都饿成什么样子了?”刘白羽也只能对刘善家人这么称呼了,一大早自己一声岳父,差点把刘善给吓出病来了,自然不敢再说. 肉!?张熊一听这个字,眼泪就掉下来了,自己自从失去了土地,除了过年沾了油水,多少年没吃过肉了?就是鸡蛋自己也是一年多没吃过了,这是多好的主子啊,就冲这大方劲头,自己把命卖给这样的好主子,就是立刻去死也值了! 张熊立刻跪下磕头,口里高喊: “多谢老爷,我为了老爷,作为老爷的护卫,我张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白羽急忙把张熊扶了起来,不知道这个年代实际生活水平的他还有点沉醉,三言两语收了一个猛汉,看来自己王八之气还是很足的么! 在等待吃饭的时候,刘白羽就问起来张熊这个水准的到底能比得上多少壮汉的战斗力了. 张熊觉得老爷赏识自己,要全力回报,自然不敢乱说,想了半天才说道: “老爷这话怎么说呢?和我体格相当的,如果没练过,只是蛮力,我一个可以打四个,如果是义兄那种体格,我一个可以打十个,不过要是生死相搏,就只在于胆气还谁敢下手了,武艺反倒是次要的.” “如果我练出一百个你这样的,能不能横扫一百人的军……土匪?”刘白羽差点说出军队两字,不过好在脑子转得快,换成了土匪. “这军阵?那可不好说了,骑兵有马没马差距很大的,再说空手,短兵器,长兵器这都是完全不同的事情,而一百人?那就不好说了,重要的就是队形,指挥这样的军伍本事,可不是我一个武艺汉子能猜测的了!”张熊老老实实的说道. 得找军官?还是这个时代的军官? 现在是什么时代?天启七年,就是说现在的皇帝还是那个大智若愚的木匠,魏忠贤大权在握春风得意,但马上就要随着天启一起挂掉,辽东那边有一个叫后金的政权,也还就是一个强盗,是要被毛文龙大帅活活拖死的节奏.明军军官能投奔自己这一个乡下士绅都算不上的家伙? 虽然刘白羽可以从位面商人平台买到戚继光的兵书,可是刘白羽不觉得离开专业有实践经验的人士,自己纸上谈兵就能行! 不过不用急,明年大明朝换上了不知所谓的崇祯,外加吹牛皮的圆嘟嘟,乱世也就是早晚的问题,自己急什么?刘白羽想到这里,淡淡的笑了起来. 自己急什么?急着吃呗,看到满桌子的好菜,张熊起初以为是老爷自己吃的,只好老老实实的等着老爷赏赐,等知道这都是刘老爷赏自己的,几下子就吃了个底朝天,还有白面馒头把汤汤水水也洗了进来,一点不浪费的吃掉了. 至于刘老爷安慰自己的什么护卫天天有肉吃的话,他是不敢信的,护卫天天有肉吃?那是万岁爷的御前护卫吧! 与此同时,张老爷的佃户被一阵张家管家专用的铜锣敲醒了. “诸位佃户,诸位乡亲,你们的债务都被张老爷转给了他的结拜兄弟刘老爷!刘老爷心善,请诸位吃饭,说一下这债务怎么还!” 张家管家倒是满面笑容,仿佛吃了喜鹊屎一样,只是告诉大家,今天中午张老爷结拜兄弟刘老爷请村里各家各户去村里的广场上“吃酒”,作为今年大家第一次见面的“谢宴”。 “全家都来!都来!”张家管家招呼着,“刘老爷大方着呢,准备了很多酒菜!都是好菜,我平日都吃不到!” 一听这话,各家各户佃农都背后都起了鸡皮疙瘩,这年头东家请佃户吃饭,绝没有好事。不是要加租子,就是要夺佃。 “全家都来!都来!”张家管家招呼着,“刘老爷大方着呢,准备了很多酒菜!都是好菜,我平日都吃不到!” 一听这话,各家各户佃农都背后都起了鸡皮疙瘩,这年头东家请佃户吃饭,绝没有好事。不是要加租子,就是要夺佃。 不过这又怨谁呢,现在流民,逃荒的可是到处都是,这些人可是给口饭吃就行,便宜的很,说实在的,张老爷这几年没加租子,没夺佃已经是很有良心了,你看看邻村的那些佃农,被夺佃之后沦为流民,一家子成为路倒的,还不是比比皆是么? 这个刘老爷家虽然不是地主,却是大家的债主,债主请债户吃饭,那就更不用说了,只怕是要把自己家活活榨油啊。 “我看这是鸿门宴!”有一个认识几个字,当过活计,有点见识的老头恶狠狠的说道。 问题是知道是鸿门宴又如何?张家管家又说了一句: “刘老爷救过张老爷的命,所以张老爷说了不过刘老爷面子就是不给张老爷面子,不给张老爷面子的,就直接打出去,张老爷伺候不起你,自己找地种吧,给脸不要的,咱就不给脸了!” 各家各户佃农哀叹一声,知道不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好在来到了村里的广场,发现还真是要请客的样子,请来了县里做“包席”出名的厨子,在场院上砌上炉灶,成筐的锅碗瓢盆和各种蔬菜、肉类还真不少。许多张家家仆模样的女子聚集在河边洗菜,场院上火光熊熊热气腾腾。烹制肉类的香味,整个村落都能闻得到。村里的小孩子们蹦蹦跳跳的口水直流,眼巴巴的等着晚上能打牙祭这种日子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过了。 便是忧心忡忡的大人们,也一个个被勾得饥肠辘辘,一个劲的分泌唾液——反正就是死也做的个饱死鬼!而且一些侥幸的还想到,这张老爷毕竟人还不错,他的结拜兄弟刘老爷也不会很坏吧,而且既然请客十有八九就是要做活抵债了,而现在正是农闲,做活还不好找地方不是? 正午到了,全村扶老携幼,都到村里的广场上,那里已经备下了从各家借来得桌椅板凳,人山人海的。满桌的菜肴香味勾引得全村人眼睛都直了。 张家管家指认了刘白羽,说这就是刘老爷,刘白羽笑容满面坐了首席,让手下人招呼大家入席。刘白羽面色白皙的样子在这个时代还算卖相挺好,几个大姑娘看着他就脸红起来,只是想到自己身份太低,只好低头不语,刘白羽又说了一番场面话,便吩咐开席,当然正事饭后说的话,刘白羽也是重重的强调了。 杀头也得先吃饱!何况虽然席面上荤腥不多,但是陈米饭管饱。众人这些日子只能勉强野菜配杂粮混个粗饱。这会佳肴在面前,谁还管得了这鸿门宴上到底卖得是什么药,一个个不管男女老少,都仿佛变成了饿死鬼,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片刻就已经杯盘狼藉了几个半大孩子干脆拿着盘底的油汤拌了饭吃,一碗又一碗,吃得鼓着肚子,快给撑死了,张家管家赶紧吩咐人拿醋来给他们灌醋,才算没出事情。 眼看着大伙吃饱喝足,刘白羽这才提到正题。各家各户欠下的债务暂时可以不还。不过刘老爷要村里给他干什么活,就得干什么,奇怪也不许有疑问,劳力抵债. 村里的老人们,谁也不相信刘白羽的话,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有钱人坑害种田人的新伎俩罢了。 但是现在谁也不敢说个“不”字,刘白羽手里一把月利息一分的欠债条子都是催命绳,谁敢说个不字。明天刘老爷派人来讨债就能挤兑的不长眼的立刻家破人亡。 13积德行善 刘白羽和张天宏交流过知道,知道了小农经济下的农民疑心很重,不是简单的象yy小说里面,好处给的足就会支持你,而是要懂得软硬两手,比如眼下农民们这个困局,进退两难的农民除了接受他的条件之外,别无他法。 所谓仁政,要博得农民的信任很难,要他们合作,更是需要付出长期不懈的努力。他既没有足够的人力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的做,只有借着这次的逼债条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强行套到他们身上。手段虽然残酷,却是眼下最有效率的做法。 刘白羽虽然觉得有点残酷,但是后来又想到,反正最后农民也会得到好处,人家自己都未必在乎这点委屈,自己玻璃心干什么,于是就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用债务把佃农们的劳动力压榨出来,让他们变成半农奴,这是计划的第一步。自己要农民们真正信任得等到他们吃到甜头之后才行。然后才能谈掌握人心,有自己基业的事情。不过这第一步能行得通么?刘白羽心里七上八下,最后索性不顾一切的喊道: “总之呢,老爷我就是喜欢积德行善,今天呢,就先是第一份工作,那就是大家可以拿野菜换糙米,三斤野菜换一斤,拿来就换,童叟无欺!”刘白羽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话语非常奇葩了,二十四岁老爷个屁呀,嘴上还没毛呢! 满场的鸦雀无声,一帮子佃农几乎都石化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野菜可是不顶饿的呀,七斤换一斤米还得是米丰收的时候,现在十斤换一斤都没人愿意,这三斤野菜换一斤,还真是积德行善了,这不会是什么陷阱吧?只听说过逼着大家卖儿卖女的债主,听说过逼着大家占便宜的债主么? 这不是什么陷阱吧!?庄户人家都是胆小怕事的主儿,觉得刘白羽这逼着大家占便宜的债主只怕有诈啊,于是个顶个的呆立着不动. 刘白羽也傻了眼,莫非有人发现这样被剥削的太厉害了?那我提高点价格? “都给我采野菜去,谁不听话,那就还债,也别种张家的地了!”张家管家恶声恶装的喊道,仿佛狼嚎,不过这一声还真有效果,话音刚落,一帮子佃农就像被饿狼追逐的羊群一样,都去采摘野菜了. 反正这野菜到处都是,采了去就算不给钱,能宽限一天也是好的呀!一帮子佃农都这么想着.去找到处都是的野菜了. 刘白羽为了鼓励大家多干活,命令直接上架起熬骨头的大锅,不断的的冒着热气,凡是一家字采到十斤野菜的,除了给三斤三两陈米之外,还有犒劳可吃,刘白羽表示自己是积德行善来着的,在工钱伙食上绝不含糊,这个青黄不接的年头,吃口稀得都不容易,这回倒好,采野菜这种小孩都能干的活计,不仅能拿了工钱,还给家里节省了口粮,甚至还可以给大家打牙祭,真是刘老爷积德行善了,于是大伙干得份外卖力。 剥削啊,赤裸裸的剥削!刘白羽和刘紫琼站在小坡上吃着加了澳洲牛肉的康师傅方便面,看着干劲十足,背着一大筐,一大筐野菜,的众人热火朝天的场景心中不由感叹:一顿干饭加稍微有点荤腥的大骨头汤和三斤野菜换一斤陈米的工钱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诱惑力,象我这种无良的包工头放到二十一世纪早就被人唾骂得直接瘫痪了,都不用打的。 大家要知道,随意一斤野菜,在位面商人交易系统价格在十元到三十元不等。一斤大米在位面商人交易系统价格在三元左右,刘白羽从张天宏那里一斤大米换五斤陈米,折合一斤陈米大约六角. 三斤野菜换一斤陈米就是刘白羽用一元八的价格换了一百到三百的东西!尼玛,这种奸商还不该死啊! “二老爷这哪里是找帮工,简直就是在行善举嘛!”张家管家可惜的搓搓手,他对我定的三斤野菜换一斤陈米的工钱一直有异议,认为五斤野菜换一斤陈米足够了,这个价格实在浪费。还给劳力们灌输了不良意识,往后人家都觉得野菜都能换米,不好好种地可就吃大亏了。 “咱知道二老爷是体恤咱家的庄户这也是应该的,可这里也有一部分不是咱庄的佃户,而是自家有地的主儿,也来来混吃喝领好处的,可就太亏了呀!” “亏就亏点!就当是积德行善了。”刘白羽脸上红的厉害,黄世仁被说出了是慈善家的感觉,然后嘴上继续撒谎: “就是积德行善,咱就有积德行善这个嗜好!” “咦,那是什么?”刘白羽看到了一个送野菜的小孩,抱着一只白色的大猫,吃的正欢实,还趁着人不注意,拿出小骨头准备喂猫!” “说你呢,把那只白猫给我看看!”刘白羽指着小孩,大声说道. 小孩以为自己偷偷拿小骨头准备喂猫的事情漏了,顿时哇哇大哭起来,孩子娘怕自己家孩子惹事,而且根据这时农家的朴素标准,骨头人都吃不上,拿来喂猫是大逆不道,于是就要对着大白猫一脚踹过去,嘴里还喊着: “你这野猫,谁让你偷东西吃的!?” “住手!这只猫我很喜欢,一百斤陈米我买了,够不够?” 孩子娘听到刘白羽说这只猫我很喜欢,立刻生生的收住了脚,差点摔出去,听到刘白羽说一百斤陈米我买了,立刻跪在地上磕头,生怕刘白羽反悔!至于她刚才说的野猫,自然又成了家猫了. 刘白羽摆了摆手,孩子娘等不急的去领陈米去了,连骨头汤都不喝了,毕竟有钱人心思难猜,这么大点猫,有几斤肉?值一百斤陈米么. 刘白羽拿出一把小鱼干,扔给大白猫,大白猫似乎很久没吃过这样好的东西了,乖乖的吃着,被刘白羽搂在怀里,仔细一看,不但是极品的纯白色,还是一只眼睛蓝色,一只眼睛黄色的鸳鸯眼! 这只猫就是所谓的中国临清狮猫了,它至今已有二、三百年的饲养历史。是波斯猫与鲁西狸猫的繁育而来的后代。据临清县志记载:狮猫比寻常者大,长尾拖地,色白如雪,以鸳鸯眼为贵,北街回民多畜,此居奇。 由于其珍贵,明朝时也常贡到宫中,史载:明嘉靖皇帝在西苑永寿宫宠养一只狮猫,后死,上痛惜,为制金棺,葬之万寿山麓 不过更让刘白羽解恨的是这只猫在位面商人交易系统价格不是2014年的数千元,而是极为显眼的三百万,比自己卖的那些古董都贵得多! 想得美,我繁衍一堆小猫卖给你!黑心的位面商人公司,刘白羽yy着,然后掀起大白猫的尾巴,发现和自己一样,是一个纯爷们,于是继续说道: “找一个和他一样,就是胸毛很长,坐着象狮子的大白猫,要母的,也是鸳鸯眼的,我出陈米三百斤!” “啊!”张家管家老脸哆嗦了几下不情愿的厉害“这......二老爷实话实说吧,我家就有这样的一模一样的小母猫,您看啊!您喜欢就送您就是了,这陈米三百斤实在是不值啊.” “值的,多多益善的!老爷我自有妙计!”刘白羽自信的说道. 14约法三章 这野菜大收购的行动持续了五天之久,农民们家家都混了个几十斤粮食,只是大家一起上,远处近处的野菜都几乎采光了,再远就是伏牛山好汉们的地盘了,对于伏牛山好汉们来说,有几十斤粮食绝对是富,就是该杀的,大家不敢再冒险于是只好唉声叹气了,大家都没注意到刘白羽刘老爷根本就没把野菜运走——都偷偷的卖位面商人交易系统了么! 第六天的时候,刘白羽发现是在是收不到什么野菜了,又想起张天宏的身体几乎好了,要商量几天后,自己去县里办户籍,于是露个头就要回去的时候,一家人跪在了地上,拦住去路. “是刘老爷么,求老爷开恩啊,我夫妻二人离得远,三天采了八十斤野菜,求你给我换米吧!” 那就换呗!刘白羽点了点头,让人拿陈大米给他,忽然发觉对方的腔调有点耳熟,于是顺口问道: “辽东老乡么?” “不,小人世代务农,只是爷爷从辽东迁过来,所以说话有点辽东味道。” 刘熊[就是以前的张熊]却是冷哼一声:“世代务农的?那还真是稀罕呢!不知道务农的和拿刀的,老茧的位置是不一样的么?” “小的会几手乡下功夫!” “乡下功夫?怕还是经常骑马吧,这腿都伸不直了.”刘熊冷哼一声! 那人身躯一震,似乎是想逃走,只是自己身躯摇摇晃晃,实在饿得没有力气,最后干脆坐在地上: “既然道破我的出身,那咱就实话实说吧,我是逃兵一个,早就该死了,杀了我吧!”说完闭目求死了. 别啊,大哥,你是辽东的,怎么也知道点满清的内幕不是?多有价值啊,别死啊!咱又不是朝廷的人! 刘白羽无奈,只好继续演戏. “我刘白羽博览群书,这打仗从来不只是军队的事,想让军队打胜仗,总的吃穿不愁,武器不缺吧!可是这东江军的毛文龙大帅他们,饭都吃不上,这不打胜仗是军人的错么?是文官无能啊!” 一个东江军的毛文龙大帅,让这人顿时有了生气,大声的哭了出来.再一个文官无能,让这个人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又是欲言又止. 有门,刘白羽立刻乘胜追击,双眼挤出一点眼泪,亲自扶这汉子起来: “不瞒你说,我也是辽东人士,建奴屠城,鸡犬不留,还是靠着东江军的英勇,毛文龙大帅的高义,托了东江军不知名的几个士兵帮助,才让我逃出关外地狱,东江军上上下下都是我的恩人,你何必有所顾忌呢!” 刘白羽这段话,除非此人是建奴的细作,就算是私自逃离东江军的逃兵也会接着自己的话头来投靠自己吧,刘白羽就不行信了,自己这个穷乡僻壤,就是建奴的细作也不会到这里来吧,而且就算他是建奴的细作,就建奴穷的和乞丐仿佛的德行,不能把这厮拉拢过来,那就见鬼了. “当然,你如果投靠建奴,好好的大汉子民不做,把自己当做蛮夷,那就滚吧,杀了你这种人,妄自脏了我的手!”刘白羽用了激将法,同时也是威胁——你丫的不为我所用,就是心虚!就是建奴细作,就是汉奸! “哼!你不要胡说八道,我黄大力和建奴有不共戴天之仇,会去做建奴的细作?你要再胡说八道,我……”这人抬起头来,满脸风霜之色,身体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看着刘白羽的双眼变成血红色,就要扑过来. “你想怎么样,这饿的连腿都伸不直了.”刘熊冷哼一声!和这人过了几招,他明显是身体因为饥饿,跟不上刘熊的动作,几个照面就被刘熊擒拿下来.还不服气: “哼,你的功夫也就是和我半斤八两,要不是你明显是吃饱了肉,气血充足,我怎么会败给你!” “哈哈哈,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这打仗从来不只是军队的事,想让军队打胜仗,总的吃穿不愁,武器不缺!那么比武还不是一个道理,你在乡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怎么是我护卫的对手!”刘白羽笑着说道. “胜之不武,胜之不武!我不甘心!” “那你说吧,为了公平,也让我这护卫饿个十天半月,再和你比,才叫公平?” “这……” “要不这样吧,我也请你吃饱,也给你肉吃,再和我护卫比武,总是公平了吧?”刘白羽引诱着他. “夫君,这位老爷明显是要你当护卫,我们已经落到这步天地,就别再以为自己是什么军官了吧!”这家伙心眼是有点太直了,连他老婆都看了出来刘白羽的真实用意. “这……”他眼神沉浮不定,最后看了看满脸都是风尘和灰土,浑身衣服连补丁都没有的妻子,最后下了决心! “黄大力见过老爷,为了报答老爷的收留之情,我夫妻愿意当牛做马!”黄大力说完,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把地都震得直颤,眼中流出了泪水,有委屈,不甘,还有一些说不出的东西. “刘某求之不得,只是愿意和黄兄约法三章!不知道黄兄同意不同意!?” “还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都是奴才了,只要能不让我们夫妻分离,你不去为建奴效力,我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黄兄是我的客卿,不是奴才,留下我欢迎,走人我欢送,走了你我还是朋友,再来我还是欢迎!” “这……” “约法三章第二条就是黄兄是我的客卿,不是奴才,所以我有说什么做不到的,黄兄都可以说出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们商量着办,当然黄兄也可以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我也不会说个不字!” “这……” “约法三章第三条就是黄兄是我的客卿,不是奴才,所以我如果要投靠建奴当汉奸,黄兄可以一刀杀了我这个汉奸,当然黄兄假如要投靠建奴当汉奸,那么你我交情再好,我也不会包庇,会一刀下去!” “这……” “黄大力真是服气了!恩公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保之!”黄大力眼中全是热泪,除了拱手以谢,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听了刘白羽的一席话,黄大力哪里还有当奴才的屈辱感?面对这样的待遇自己这个前东江军的千总除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外,还有什么可说的? 可是前东江军的千总黄大力不知道的是,刘白羽还觉得占了大便宜呢!反正都是些虚无的东西,自己拥有位面商人系统,物质享受无人能比,黄大力如果这样还笼络不过来,那就是脑子有问题,脑子有问题的,走就走呗. 至于要投靠建奴当汉奸么,自己拥有位面商人系统要是还干不过这群半野人,那干脆自杀得了,再说了,对待黄大力,不过是所谓千斤买马骨的炒作罢了,他自己怎么理解,其实并不重要…… 15大义不明白,小聪明也没有 “黄兄,原来你是军官出身啊,小弟失敬了,你这可是受苦了,这是我随身带的,炒黄豆和红枣,老爷说我们练武之人,气血第一,吃吧!一场误会,别在意啊!”刘熊虽然名字有个熊字,实际上却是计谋百出之人,一见老爷要笼络此人,那是不用刘白羽眼神都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黄某多谢了……” “这可不行,黄兄夫妻肚子里饿的太久,吃干硬的,非出毛病不可!还是吃煮鸡蛋吧!慢慢吃!”刘白羽急忙阻止说. “多谢了!”黄大力接过刘白羽递过来的煮鸡蛋,给了老婆三个,自己三个,掉着眼泪说道,他不善于言辞,不过心里除了毛文龙大帅之外,有了第二个佩服的人. 一路上和黄大力的交流让刘白羽更加刷新了自己心目中明末的下限,原来黄大力的所谓逃兵是这么来的啊. 黄大力杀敌英勇,在东江的敌后游击战争中——不要怀疑我的用词,实际上因为不是正规的卫所军,还要养活大量的辽东难民,东江军实际上也就是一只半叫花子的队伍,只能做这个了,用计谋要挟一个白甲兵的父母,用陷阱杀了白甲兵一家,才算立了一个功劳,被提升为千总.而且有了个好差事,到登州送建奴的首级.换句话说也就是可以到后方休息一下. 东江军到登州送建奴的首级,基本就是一个扯皮的事情,登州的文官算首级的时候,依附建州的蒙古和汉族一般是不算的,登州的文官有他的逻辑,你看,依附建州的蒙古和一般的蒙古族都没啥大区别,这蒙古草原上零零碎碎的蒙古牧民比沙子也差不多,这要是算的话,九边的明军会把大明朝的财政弄破产的,依附建州的汉族就更别说了,现在还不是满洲横扫天下,包衣算是半个满洲人的时候,很多都是当猪狗使唤的奴才,如果这个也算,只怕直接就有满洲人砍了自家包衣换钱的事情. 当然,这个对于东江军来说,就是非常闹心的事情了,好不容易潜入了满洲腹地,远远的看到辫子兵——又不是金发碧眼的白种人,你看得出他是满洲人,蒙古人还是包衣而已?什么,看衣服?这年头满洲穷的要死,满洲主子不见得就比汉人包衣穿得好.好不容易摸了一个,不是满洲人,不算功劳,不给银子,人家岂不是白冒险了? 就算是正正经经的满洲人,这也还有很多说道,女人不算,因为这年头女人就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你杀了一个满洲女人,人家再抢一个汉族女子就是了,老头不算,说句难听点的,努尔哈赤大杀没有粮食汉人的时候,给满洲老人的粮食很少,也不许满洲壮丁拿自己的粮食给老人——如果不是为了维持满洲人的自尊心,这位未尝没有直接把这些累赘全扔山里自生自灭的打算.而至于小孩,也是不算的,实际上就是八十年前,父母也把孩子视为工具,生了十几个的都不少,孩子卖了换钱也是比比皆是. 说了这么多,实际上就是一句话,除了少数有名有姓的家伙,依附建州的蒙古和汉族都是不算钱的,而且在东江军眼里极为可恶的登州文官这点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所以只有一种首级可以实实在在的换成钱,那就是真正壮夷,就是真正的满洲成年男子. 而黄大力这次呢?比较有争议的就是他和几个兄弟偷偷摸了一个依附建州的蒙古军官,一个千夫长,这家伙勇悍之极,被杀的时候吃了东江军偷偷下的巴豆,上吐下泻的情况下拿起一把木棍还生生打死了三个东江军斥候,所以东江军觉得这家伙就算不按照满洲小军官计算,也得按照真正的满洲成年男子计算给银子才合理. 可是登州的文官可不这么认为,这家伙在朝廷的情报里是毫无名气的货色,谁知道是不是你们随便砍了一个蒙古牧民顶数?而且你说他壮实就壮实啊,我还觉得这人可能是胖呢! 这就是扯不清楚的事情了,黄大力又是一个不擅于言辞的人,除了一肚子气什么也没收获到,最后决定干脆回东江算了,反正凭借自己的身手,再摸一个满洲真鞑子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就决定一拍两散——反正类似扯皮的事情最后都是由皇帝解决的,就是觉得东江军需要敲打的时候,就少给甚至不给,需要拉拢的时候,就多给一点,甚至无条件认可——总之这就是政治问题了,真相不是很重要就是了. 但是,比较倒霉的是,黄大力在回东江之前,几十人忽然遭到了上百精锐家丁的夜袭,事出突然,加上饮食被人做了手脚,毕竟那种上吐下泻的情况下拿起一把木棍还生生打死了三个东江军斥候的千夫长非人类不是到处都有的. 黄大力因为和夫人吵嘴,吃的不多,和老婆好不容易冲了出去,却遇到了更加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情. 因为东江军首级论功一事,登州的文官和东江军关系不好,事后恐慌的黄大力也觉得在明朝境内到了上百精锐家丁的夜袭,当地的文官不是幕后黑手之一,也是至少默许了,让黄大力如何敢和当地的文官联系? 事实证明黄大力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的,不到两天,当地县衙就出来公文黄大力一行人莫名其妙的成了逃兵,然后逃兵成匪,再后来几十名东江军没有倒在满洲人手里,而是被本国人在本国境内偷袭的诡异事件,也变成了平平无奇的土匪火并!而黄大力也遭到了登州文官的通缉,由军官沦为盗匪了,好在由于明末地方政府那种政令不出县衙一样的组织能力,逃出县城的黄大力实际上根本没被人追捕,事实上被人追杀的黄大力还没当成大碗吃肉的强盗头子,一个军官的骄傲也让他没有去落草为寇,成为伏牛山过天龙的一员,就被刘白羽救了. 不得不说,黄大力此人还真是光明磊落的一条汉子,他说完自己的离奇遭遇,立刻就对刘白羽说道: “老爷,我可都对你说了,我可是一个有着大麻烦的人,黄大力受了你的恩惠,只要你能保证小翠和她肚子里孩子里的平安,把我送到官府领赏也随你!” 黄大力把眼睛一闭,等着刘白羽把他绑了! “呸!黄大力,亏我以为你还是一个好汉,原来是一个糊涂虫!大义不明白,小聪明也没有……自己找死还要害人!真是……”出乎黄大力的意料,刘白羽直接对自己一顿臭骂,没有把自己绑了的意思,也没有把自己放了的意思. “黄大力愿闻其详,不瞒刘老爷说,说我黄大力老实,不善于为自己考虑的比比皆是,说我大义不明白,害人的,刘老爷您还是第一个!” “嗯?你现在还糊涂么?那我问你,何为大义?” “朝廷王法,没有朝廷王法,就会天下大乱,血流成河,地狱现于人间!” “不对,王法之上还有天理,否则你黄大力为何不去自首,用一死来维护朝廷王法!” “可是我就算一死也无法自证清白!” “可见你信奉的还是天理,对吧?”刘白羽是彻底明白了,这黄大力说的难听些,是个愚忠之人,说的好听些就是所谓的守序正义人士,不由的对拉拢此人更加感兴趣,因为这种人拉过来难,但是一旦成了你的手下,除非你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他很难背叛你.换句通俗的话,就是和单机游戏里锁定忠诚度的外挂差不多. “这……刘老爷似乎你说的对吧!”黄大力本来一直以为朝廷王法就是天理,不过被刘白羽一提醒,似乎不是这样的,毕竟朝廷王法冤枉自己,老天的眼睛难道也瞎掉了么? “可是就算如此,我害刘老爷你又是怎么回事?”黄大力不解的说道. 16推测真相 “呵呵,那我问你,东江军再不济也是朝廷的官军,你再不济也是个千总,在大明的地面上,几十个东江军士兵遇到了上百不知主人是谁的精锐家丁夜袭,这么大的事情,是一个当地的小小知县扛得住的么?更别说颠倒黑白,诬陷你为盗匪了!” “这……”黄大力被刘白羽一提醒,也是思考起来,只是头脑简单的他不喜欢往阴暗处去想,却是想不出头绪来。最后不得不求助于专家: “在下愚昧,还请刘老爷赐教!” “只怕背后有天大的黑手!”刘白羽冷笑道. “我们身上没有多少银子!东江军是出了名的穷鬼,别把我们和那些喝兵学的卫所军官相提并论。” “不是银子,只怕是你亲手杀死的那个蒙古千夫长的首级!幕后黑手虽然不见得就是冒领你的功劳之人,不过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他肯定知道!”刘白羽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黄大力大声嘶喊,终于动容,泪流满面: “你都是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如果有人冒领我的功劳,而且我的功劳还那么大的话,毛文龙大帅一定会为我鸣冤的,一定会的!呵呵呵,你是建奴的细作是吧,一定是,只有建奴的细作才说毛文龙大帅,你一定是,一定是!” “我从来不会低估毛文龙大帅的人品,但是我更不会低估毛文龙大帅的智商,黄大力假如你是毛文龙大帅,几十万东江军军民嗷嗷待哺,而登州的文官们掌握着东江军唯一的粮食和金钱补给,你会怎么办?” “上书朝廷,彻查此事,圣明天子一定会……”黄大力这个时候说话声音逐渐小了,他作为一个小军官,知道所谓的圣明天子一定会考虑平衡和家事这些东西,冒领自己的功劳,而且自己的功劳还那么大的话,那么圣明天子一定会杀自己灭口——那么话说回来,毛文龙大帅不为自己辩冤,反而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既然不能上奏天子,那么毛文龙大帅也不敢和登州的文官们打口舌之争,既然不能闹大,而登州的文官们掌握着东江军唯一的粮食和金钱补给,那么争辩下去,随便卡你几下,毛文龙大帅为了嗷嗷待哺的几十万东江军军民,除了妥协装糊涂还有什么选择? “唉!看来天下虽大,我黄大力却是无处可去了,毕竟我黄大力身为炎黄子孙,就是死也不能投靠蒙古强盗和满洲鞑子!”黄大力浑身仿佛没了力气一样,缓缓的说道. “这话说的!黄兄你还真是小聪明不足,说句实在话,就是你去投案自首,说不定还会被人家乱棍打出来呢!”刘白羽笑呵呵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现在我是被通缉的大盗啊!”黄大力不解的问道. “那是他们愚弄百姓的,真实情况谁不知道?这官场上有人无缘无故的出来替别人擦屁股?这种人能落到什么好?被真正的幕后黑手借机嫁祸都有可能!”刘白羽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只怕对方是手眼通天之辈!”黄大力还是有点担心。 “手眼通天到能买通山东所有文武么?当今圣上也没这个本事么?所以黄兄你还是洗洗睡吧,没事了!” “可是刘老爷,我的冤屈呢?几十万冤死的东江军兄弟的冤魂呢!就这么算了?”黄大力不甘的问道. “黄兄你还不明白么?除非是改朝换代,否则也就那样了……”刘白羽似乎有意,似乎无意的说道. “改朝换代!?”黄大力居然无意中说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这种事情一旦开头就没法阻止了,黄大力居然发现自己似乎算了算,大明朝立国已经接近三百年了,而中国自秦朝之后,三百年的大限,能挺过去的王朝似乎没有——不,是真的没有! 老实人一般不会有什么邪恶念头,不过一旦有了什么邪恶念头,发育的也是极为迅速,黄大力看着刘白羽,心中幻象丛生,把刘白羽看成了汉昭烈帝刘玄德,自己则似乎成了义薄云天的关羽关云长…… 自己怎么会如此胡思乱想!黄大力猛然摇摇头,这刘老爷的智谋和仁德只怕还在汉昭烈帝刘玄德之上,不过自己的能力可是和关老爷比差的太多了——或许只相当于关老爷身边的周仓么? 黄大力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早就把大明律法甚至大明朝廷都彻底遗忘了……. 不过刘白羽可遗忘不了吃饭这件事啊,肚子饿啊!话说刘白羽降临到这个世界七天来,一直是吃未来的泡面加牛肉干的——不是身为未来方便面宅男的他好吃这一口,实在是——不敢吃啊! 也不是因为就算是张天宏吃的所谓上好白米饭里面也会经常出现隔牙的沙子——刘白羽可以用位面商人兑换系统兑换到2014年的大米.同理,这个时代黄色的糖和食盐也不是问题! 问题其实是,这个时代的厨师不讲卫生!张天宏家的厨子算是讲卫生的了,每天洗脸洗手两次,可是似乎不爱剪指甲,脏了直接用牙签去刮. 要知道这个年代可是疾病横行的年代,虽然理论上2014年的抗生素是可以碾压这个时代所有病毒细菌的,但是,刘白羽忽然想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了艾滋病了不是?万一因为自己不讲卫生得了什么类似艾滋病的现代治不好的绝症——自己可不想成为这样可耻死去的穿越者啊! 当然,刘白羽可以兑换出现代的各种各样的消毒用品——不过那必须厨子本身爱干净才行啊!就是2014年,很多小饭馆的厨子随地吐痰什么的,饭菜也不见得怎么卫生不是? 不过这次请佃户们吃饭,刘白羽无意中发现了,这次请来的县里做“包席”出名的厨子丁老四可是爱干净的厉害,不但洗手洗脸洗的干净,手指甲剪得勤,还戴了一顶白帽子罩住自己的头,一眼望去还真有现代厨师的模样——这点让刘白羽很满意,这厨师嘛,卫生第一,至于厨艺么,现代的菜谱拿去学,海量的材料试验,就不相信经验值满了,升级不了!庸才实习机会多了,也不见得就比天才差到哪里去! 17吃饱饭的军人还真是不多 刘白羽一路上和黄大力说了许多现代的军事知识,黄大力觉得有的是惊为天人,有的则是莫名其妙了,不过早就把刘白羽当做智者兼主公的黄大力觉得自己听不懂的,一定是自己水平不够,应该在学习后理解,另一方面把明末自己所知道的练兵之法说了出来. 这所谓的练兵之法却让刘白羽大吃一惊,居然第一条是开战前几天让士兵必须吃饱饭,才有力气打仗! 喵个咪的,这让士兵必须吃饱饭不是天经地义的么?这就是所谓的练兵之法?难道说很多士兵根本吃不饱饭么?刘白羽嘴巴张的老大,半天无语. “刘兄,你怎么这个表情!?你自己不都说了么?这打仗从来不只是军队的事,想让军队打胜仗,总的吃穿不愁,武器不缺不是!?”黄大力本来一直坚持要叫刘白羽老爷的,不过在刘白羽一再阻止下,才换成了刘兄两个字。 “好吧,实话实说,这一般战斗兵开战前可以不吃肉,也得差不多才是!至少粗米饭得落个半饱!”黄大力降价了。 刘白羽说不出话来! “我也知道这粮食筹集不易,好吧,家丁总得吃饱吧,而且还得有肉吃!”黄大力再度降价了。 刘白羽说不出话来! “老爷,这要是家丁都吃不饱,那仗就没法打了!”黄大力觉得自己无法降价了,对着刘白羽诉苦说。 刘白羽终于说出话来了:“军人保家卫国,吃上饱饭难道还不应该么?!还有这家丁不是类似护卫保镖之类么,和打仗什么关系!?” 得!原来是鸡同鸭讲了,黄大力只好和刘白羽解释这大明的军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来原则上,卫所里的人都是军户,都是士兵,但是实际上绝大多数人已经和老百姓无疑了,只会种地,不会拿枪杀敌,唯一和佃农区别的就是他们面对的地主是自己军队里的顶头上司,百户千总之类——当然东江军那样出身辽东难民的家伙们因为成军太早,还没堕落到那一步,黄大力这个千总也没什么黑色收入和自己的佃农就是了. 再精锐一些的,就是操练军阵的人,称之为操军,他们参加军事训练,一般在战场上作为辅助兵种和炮灰使用. 最精锐的,就是所谓的家丁,亲兵了,他们装备精良,只属于明将个人所有,是军官的预备役,甚至要改姓,成为上级的义子. 当然对面的满清实际上也是这套,底层的是汉人包衣奴才,满洲战兵,白甲兵,还有旗主贴身的精锐之类,这也不怪满清没创意,毕竟他们的军队制度也是靠着努尔哈赤偷学李成梁的,能学到这些就不错了…… 而且虽然满洲奴隶主们极端重视战争,但是由于小冰河期对北方的农牧业生产影响更大,所以满洲士兵也一样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不比大明朝的士兵强出很多,所以说句实在话,这个年代,能吃饱饭的军人还真是不多! 刘白羽半天说不出话来,虽然知道和汉初,隋末,五代十国时期比,明末也就是比烂而已,但是也别烂到这个地步啊,或者说拥有位面交易系统的自己如果能供养几万战兵就能明末称霸,几十万战兵就能征服世界了!? 不过刘白羽也觉得是yy,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宅子,而远远传来的饭菜香味也告诉刘白羽,两点,一是这次请来的县里做“包席”出名的厨子丁老四手不是一般的快,二是厨子丁老四烧菜的味道也是不错,刘白羽不算很饿,也被勾引的肚子乱叫了,于是点了点头,对着黄大力说道: “黄兄你放心,我刘白羽养兵——家丁绝对是会吃饱饭的,不过现在还是我们一起填饱肚子再说!” 刘白羽兴头上来也不顾黄大力的衣服上全是灰了,就要伸手拉他,弄的黄大力很不好意思的躲开了: “刘兄,在下衣服实在不净……” 忘记这个了!刘白羽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只是自己伪装小物件藏在汉服的大袖子里,实际上通过位面交易系统拿东西也就算了,这衣服什么的怎么办?于是对着刘熊说道: “你先把自己备用的那套衣服给黄兄一套,晚上到我那里给你补一套,反正你们身高,体型都差不多!” “没问题,黄兄跟我走吧!”黄大力和刘熊走了,她的夫人则是跟着夫君走了,毕竟她也和夫君差不多,也得洗脸换衣服才能见人不是。 刘白羽和刘紫琼笑着走了进去,看到了刘善夫妻两人还有狗儿娘夫妻两人,刘善夫妻对着刘白羽躬身施礼,嘴里口称老爷辛苦了,刘白羽知道如果不让自己的“岳父岳母”施礼,反而会吓坏他们,都实验多少次了,只得摆了摆手,算是免礼了.狗儿娘一家则是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该用什么礼节对待刘白羽. 狗儿娘夫妻两人这次托了刘善夫妻两人的脸,做了刘白羽的下人,却是真开了眼了,刘善夫妻两人吃的是上好的白米饭,这也就罢了,谁让人家的女儿得宠,成了通房大丫鬟,算半个主子了呢? 可是给自己夫妻两人的也是上好的白米饭配上一点小米的混合饭,而且还不是吃犒劳,而是日常吃的饭食!狗儿娘夫妻两人也是当惯了奴才的,议论了许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可能自己夫妻两人凭借刘善夫妻两人的脸面,要提拔自己两口子做管事呢,这次请著名的包伙食的厨子丁老四只怕就是人家刘老爷考察自己的办事能力呢!刘白羽如果知道狗儿娘夫妻两人对配上小米的混合饭的评价,只怕立刻火冒三丈——大哥,您知不知道小米在2014时空比大米还贵啊,你们委屈个啥啊! 应该是说,刘老爷明显对于这次请著名的包伙食的厨子丁老四是相当满意的,没看到刘老爷要亲自实验厨子丁老四的手艺么?厨子丁老四能成为著名的包伙食,家常菜手艺自然是不差的,不过这老爷们都喜欢吃什么特色菜,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刘老爷满意了……狗儿爹正想着,却被狗儿娘在他的膝盖后面敏捷的踢了一脚,狗儿爹立刻明白了,自己虽然和刘善夫妻两人关系不错,不过人家凭借女儿,早就是比自己家尊贵得多了,自然不配和人家一样的礼节,夫妻两人立刻就跪了下去,口中说道:“恭迎老爷回府!” 刘白羽已经很习惯别人跪拜了,这年头你不让下人跪拜,会吓到人家,所以也就受了,只是刘紫琼在刘白羽耳边提醒狗儿娘一家对自己家照顾颇多,刘白羽也就明白了刘紫琼这话的意思——不过就是2014年,很多地方还不是搞熟人经济这一套?而且在古代,就是所谓任人唯贤的曹孟德不也用亲族制衡张辽徐晃等人么?可见这套未必没有道理. 既然如此,就给紫琼一个面子,开一个后门吧!刘白羽微笑一下 “狗儿娘你们夫妻两人据说对刘善叔一家多有照顾啊!” 这是提醒我们不要忘本么?狗儿娘夫妻两人急忙也对刘善夫妻两人鞠躬: “其实也都是互相照顾,倒是这次刘善夫妻作保,老爷恩典,给了我们夫妻两人一条活路,否则我们夫妻两人没了差事,家里几个孩子嗷嗷待哺,还真不知道日子怎么过了!” “刘善叔,听说狗儿娘一家孩子太多,那就按照管事的孩子给补贴吧!从今天开始算!”刘白羽认为,好处不要给的小气,否则会让人不领情,顺口说道.狗儿娘夫妻两人听刘白羽说的轻松,也自动脑补为张家管事奴才孩子能得到的一点旧衣服和杂粮的补贴——因此事后得知刘白羽家管事的孩子给的补贴,差点没吓出病来…… “好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以后跟着刘善叔好好做事,我刘白羽亏待不了你们!”刘白羽被红烧肉的味道勾引的有点焦急,同时也体会到领导者的悲哀了,很多程序上的,礼仪上的事情,非常无聊和耽误时间,但是你还不得不做. 这算是我们管事的职务定了?狗儿娘夫妻两人对望了一眼,下了决心,要给老爷某点产业,要知道任何一个年代,一个组织,没有管理权限,没有管理对象的领导都是长久不了的不是? 厨子丁老四做了四个素菜,四个荤菜,那红烧肉做的事相当地道,比刘白羽吃过的所谓特级厨师做的三百多一盘的还要好得多,根本不觉得油腻,红烧肉,肥而不腻,滑熘里脊则是做的酸甜适口,让刘白羽不由的食指大动,不顾自己已经有点发胖的事实,大吃了起来. 18厨子的授业恩师 狗儿娘夫妻两人和刘善夫妻两人做到了另一面的所谓下人席里面,不过让狗儿娘夫妻两人没想到的是,这所谓下人席里面也是四个素菜,四个荤菜品种也和刘白羽吃的一模一样,只是为了表示主奴差异,盘子要小个几圈就是了,不过对于四个人来说,四个素菜,四个荤菜显然是足够吃了,狗儿爹是个打杂的,狗儿娘是个做零活的,总之夫妻两人就是张府里混的最差的那一批,就是过年的时候,也是远远的望着红烧肉流口水还闻不到味道的可怜人,自然是想风卷残云,只是狗儿娘夫妻两人又觉得初次见老爷,就这么不上台面,实在不好,结果想吃而不敢多吃的样子,实在是让刘白羽觉得有点滑稽…… 不过对于厨子丁老四来说,那就是一个特大的利好消息了,听来让他领赏的狗儿爹给他漏了一个消息.刘老爷对他的厨艺是相当满意,让他见了刘老爷之后,言行举止都体面些,说不定还会被刘老爷收了,不用像现在一样,朝不保夕的. 狗儿娘夫妻两人找厨子丁老四也未必是没有私心的,实际上厨子丁老四和同行谢老三的水准是半斤八两,而且谢老三的家离刘白羽家更近一点,只是厨子丁老四和狗儿娘有点不远不近的亲戚关系,前几年厨子丁老四生意不错的时候,剩下的饭菜荤腥的自己吃了,素淡的除了喂养自己家的猪之外,如果狗儿爹来讨要,多少也会给一些,有点善缘,这次也算是翻了身的狗儿娘夫妻两人报答昔日恩情了. “你就是厨子丁老四吧,菜做的不错!看赏!”刘白羽看了看刘善,意思是赏赐多少你看着办,毕竟自己因为不懂的行市,赏赐的钱多的离谱,被看做大头傻子的事情太多,虽然刘白羽不差钱,也有一点无奈了,索性把这事交给自己的便宜岳父,也算是省心了.不过这个样子,也让人觉得刘善夫妻两人就是府里的大管家,这就是刘白羽始料未及的了. “厨子丁老四,你做的不错,这是老爷赏你的!一钱银子!”刘善一脸慈眉善目的说道. “多谢刘老爷赏赐!”厨子丁老四和自己老婆,三个儿子一个丫头一起磕头,让刘白羽有点无语的是,刘善一脸慈眉善目的,居然这一钱银子是厨子丁老四一个人的,他自己老婆,三个儿子一个丫头算是白磕头了,啥都没有! 厨子丁老四脸上却是浮现了发自内心的微笑——谢老三,好不容易一笔大生意你没抢到不是?做人不知道广结善缘,光凭手艺如何吃得开? 刘白羽注意到,厨子丁老四一家磕头的时候,专业一家人都是双拳紧握,用胳膊肘支撑的,顿时就有点好奇,随口问道: “这是为何?是怕脏了手么?” “老爷实在是有慧根,正是如此.吃厨子这口饭的,卫生干净是第一的。” 这话刘白羽爱听,顿时给了他一个微笑:“起来吧,丁老四,你的饭菜很对我的胃口,手艺不错,人也干净,留在我这里做事如何?” “多谢老爷抬举了,其实小人都是乡下把式,都是老爷的材料好,尤其是那雪花盐和雪花糖,卖相好,味道醇,否则就凭小人这点微末本事,做不出来这样的东西的!”丁老四由衷地说道,他家老子当过一家酒店的厨子,他一直在四处打零工,也不知道有钱人吃什么,还以为刘白羽吃的雪花盐和雪花糖是富人标准配置呢,也没有大惊小怪. 其实本时空的厨子可比2014年的同行强得多,尤其是各种调味品没有井喷的时代,全靠厨子的一双巧手,另外竞争压力也是大的惊人,丁老四已经算是县里前十甚至前五的厨子了,因为世道不好,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而2014年的同行县里前十只怕都月薪几万了,压力哪有那么夸张? “只是老爷,您是让我到您家做饭打个零工呢?还是让小人终日伺候呢?”丁老四?试探着问道. 刘白羽对明末很多社会不熟,不想再闹笑话的他立刻祭出了自己的法宝——便宜岳父刘善,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刘善自己知道刘白羽那大手大脚的花钱做派,心里是不太赞同的,不过人家是主,自己是仆人,也只能尽量精打细算了:“丁老四,我家老爷家风森严,自然是让你终日伺候,一月二两银子,包你全家吃食,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还不跪下谢老爷抬举?” 一月二两银子就能请到这种水平的私人厨师?刘白羽觉得自己的便宜岳父不是一般的黑,只是看到丁老四那感激涕零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顺口说道: “日后可能你家人也要帮忙,也不是给老爷一个人做饭,活多了,月钱也会涨的!” 丁老四顿时一愣,按照这年头的规矩,自己接了一月二两银子的规矩,又被包了全家吃食,本来就该让老婆孩子帮忙,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老爷要给自己三个儿子正式差事?丁老四喜出望外,又要磕头,接着就被更大的惊喜砸昏了! 刘白羽觉得丁老四水准不错,又成了自己的专属厨子,就有心从位面商人交易系统拿出菜谱来交给他,于是顺口问道: “丁老四,你可识字?” “回老爷,小人认得字,只是认得不多。”丁老四一家作为包伙的厨子,自然是认得字和懂的简单的计算的——否则早就控制不住成本,全家喝西北风去了! “那这几本菜谱就赏给你了!好好学吧,老爷准备尝一尝你的新手艺呢!”刘白羽从位面商人交易系统拿出足足十几本菜谱,八大菜系的名菜几乎都有,顺着宽大的袖口扔给了丁老四,把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厨子丁老四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丁老四翻了翻,看了看,都是些自己听都没听过的菜名,这书的纸仿佛雪一样白,菜都是配着栩栩如生的彩图的,里面可记载的详细到每一步,具体到加作料的时间和分量,是自己老爹家传菜谱那种掏心窝子的实在货,不是模棱两可骗学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