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http://www.sxcnw.org) 凰倾天下:盛世嫡妃 作者:月下销魂 1.-001、赐十里梅林长眠 萧瑟的秋风刮过,扬起地上铺就的枯叶,送来诡谲的寒冷,明明只是刚刚入秋,却好似寒到了骨子了…… 风玲珑一袭白色云锦衣裙逶迤拖地的立在梅林下,一头的青丝没有绾起,纤弱的背影安静的立在那里,轻风吹来,扬起如丝绸锦缎般的秀发,在落叶满地的萧瑟宫殿里徒增了几许孤寞。 娇媚到骨子里的脸上不着半点儿脂粉,风玲珑一双如星辰般的杏眸看着眼前的这片梅林时,嘴角勾了抹自嘲的笑意:兜兜转转这么久,梦里百转千回的梅林,却原来竟是藏匿在这皇城内的冷宫之中。 一抹哀戚染上了杏眸,眸子渐渐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风玲珑看着眼前的梅林嘴角渐渐上扬,那抹笑透着自嘲的凄凉…… “爱妃还真是好雅兴!”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透着冰冷的嘲讽而来,“喜欢朕‘送’你的这片梅林吗?” 风玲珑身子一僵,声音传来的时候,她脸色变的越发苍白…… 脚步带着压人心扉的迫力一步步的走进,随着身后人的逼近,风玲珑的心也跟着拧紧,置于云袖中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未染蔻丹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不自知。 “怎么……爱妃已然连看朕一眼都觉得不屑了吗?”欧阳景轩一双凤眸透着寒气落在风玲珑的后背,墨染的瞳仁深处,有着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左右不过这样了……”淡淡的声音透着疏离的传来,风玲珑看着梅林,声音空灵的好似自喃,“不知道孩子出生的时候,能不能看到这梅林的梅花开?” 欧阳景轩凤眸轻眯了下,冷俊的脸上渐渐笼罩了怒意,只听他冷哼一声,说道:“爱妃如此痴爱梅花,朕就给你个恩典,龙嗣生下后赐你十里梅林长眠!” 风玲珑嘴角扬起淡淡一笑,悠悠说道:“臣妾谢皇上恩典……” 话落,风玲珑缓缓转身,适时,一阵秋风传来,扬起她未曾绾起的长发和那飘逸的纱裙……那样子,就像遗落在人间的九天仙女。 欧阳景轩看着这张妩媚动人的脸,未施脂粉的样子透着几许苍白,眸光轻动,凤眸淡淡落在风玲珑那隆起的腹部,那里,有着他们的子嗣……他眸光猛然一寒,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风玲珑平静的看着欧阳景轩噙了怒意的眸子,嘴角嫣然一笑,这样的笑,顿时灼灼其华,“皇上何必动怒?左右不过臣妾是一死,皇上不想心里添堵,不来冷宫便是!” “风、玲、珑!”欧阳景轩咬牙切齿。 风玲珑看着欧阳景轩俊逸的脸,心不停的抽痛着,手轻轻抚上了隆起的肚子,渐渐的,她嘴角含了笑,她每每多笑一分,心里的痛就多十分。 欧阳景轩看着风玲珑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下,冷声说道:“如你所愿!”又冷嗤了一声后转身就往风潇宫外走去…… “恭送皇上!”风玲珑看着透着孤傲的背影行了半礼,静静的声音不冷不热的悠悠溢出娇唇,“皇上金口玉言,臣妾只盼那十里梅林长眠!” 欧阳景轩徒然停了脚步,他缓缓转身,一双狭长的凤眸幽深不见底,他看着风玲珑那不卑不亢的样子,鬓角轻动,冷嗤一声咬牙缓缓说道:“风玲珑,朕,定会如你所愿!” 话落,他不在做片刻的停留,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风潇宫。 三个月后…… 皇城处处被白雪覆盖,风潇宫内梅花一夜盛开,红梅在雪的映衬下变的妖艳动人,而这样美丽的景致却没有任何人观看,整个宫内,只闻凄厉的惨叫声…… “啊——恩——啊——” 风玲珑全身被汗水打湿,她双手紧攥榻上锦被痛苦的惊叫挣扎着,凌乱的青丝透着绝望的气息贴在脸上。 “用力啊……”宫中的老嬷嬷没好气的看了眼风玲珑,不满的说道,“你别光把力气放到叫上……你到是用力往外顶啊……” 老嬷嬷暗暗唾了口,真是倒霉,竟然派她给这个冷宫里等着赐死的女人来接生,就连个打下手的人都没有。 “用力啊……” “嗯——啊——” 催促声夹杂着用力和痛苦的声音,风玲珑的脸色已然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绝美的脸上全然是痛苦。 她目光渐渐涣散,冷宫帷幔的破败在眼前变的虚幻,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用尽了身上最后的力气…… “哇——” 洪亮的孩啼声震彻了风潇宫,外面初开的梅花在风吹来的时候,花瓣洒落了一层,落在白雪上,让人心生了悲怆的凄美。 风玲珑虚幻的轻动了下眸子,看着老嬷嬷在用锦被包裹着龙嗣,她想看一眼,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身下,湿濡一片,血不停的从下身涌出,可是,她却一点儿都感受不到疼,最终……那人也不曾来看她一眼! 这样也好…… 风玲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景轩,曾经的承诺不过都是过往云烟,到底是我错了……嘴角勾起一抹绝望的笑,眼睛终究无力支撑的缓缓闭起。 适时,脚步踏着雪上的急促声传来,就在风玲珑闭上眼睛的那刻,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急匆匆的踏入…… 【凤鸣轩】文学站首发!每天中午12点左右更新。 · 2.-002、卿别离,断人肠 永泰37年,西北大旱,各部落频频向临近大国西苍示好,试图能成为附邦,以缓解部落忧患…… 尧乎尔·风部落。 嗦嘎勒拉布丹掀开帐篷的帘子看着外面送亲的队伍,心里异常的沉重,他转头看着喜娘中间围绕的女子凝重的问道:“幺妹,你真的不走吗?” 铜镜前,嗦嘎勒玲珑大红色的喜服加身,一张白皙的脸在红色的映衬下异常娇媚。 见玲珑不吱声,拉布丹气的直跺脚,“幺妹!” 玲珑微微抬手示意,一旁给她整装的侍女退到了一旁,她站了起来的同时转身,头饰发出“叮呤当啷”的脆响…… “哥,”轻柔却透着戈壁女子坚毅的声音淡淡传来,“我是风部落的翁主,我走了……族人怎么办?” “那个什么苍轩王据说沉迷美色,终日悠闲,你就真的要和亲吗?”拉布丹面色沉重而自恼的咬咬牙,见玲珑依旧一脸平静淡漠,他捏紧拳头问道:“而且……霂尘呢?”他的声音有些急切,“你难道要牺牲霂尘吗?” 玲珑杏眸微垂,轻声说道:“从未定情,何来牺牲?” 托鄂什霂尘在帐篷外正欲掀窗帘的手僵在了半空,不同于尧乎尔族的粗狂,俊美优雅的脸上渐渐隐现了一抹自嘲,一双沉稳的眸子里更是笼罩了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帐篷内,传来玲珑坚定的声音,托鄂什霂尘缓缓放下了手,渐渐垂眸,嘴角的苦涩上扬了一抹痛楚的笑意。 迎亲的欢歌已经奏响,风玲珑在丫头和梅子的陪同下出了帐篷,她穿着大红色的高领长袍,外罩同色的开襟小甲,不似平日里的灵动,此刻的她娇媚的就像盛开的牡丹。 “幺儿,”部落长嗦嘎勒丹普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儿,眼睛红润,“没有宽阔的戈壁,你依旧是王父眼里最耀眼明亮的星星。” “阿爸,”玲珑又看向一旁强忍着的妇人,“阿妈,不管在哪里,幺儿都会为你们祈祷,祝愿你们安康,族人健壮!” “幺儿……”拉姆茨芢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她看着玲珑,心痛如绞,这个是她的女儿啊,她捧在手心里悉心呵护的女儿啊。 族长们在一旁祭祀着,玲珑极力的忍着将要溢出眼眶的泪,“阿爸,阿妈,请为女儿保重!”说完,她便在丫头和梅子的搀扶下上了西苍国来迎亲的轿子。 外面祭祀和欢歌的声音夹杂着哽咽的声音,玲珑闭上眼睛,泪水一下子被挤了出来…… “风赐予你祥和,风赐予我部落族人安泰……”族长在轿子的四周念念有词,最后站在轿子前说道,“玲珑翁主,从此您将冠予‘风’姓,请带着族人对您最高的敬意和祝福前往……” 他的声音一落,族人穿着盛装载歌载舞唱着《戴头面歌》,用最高的礼节为部落翁主送亲。 欢天喜气的气氛无法掩盖风玲珑和部落长家人的别离之伤,就算迎亲的队伍已经隐没在了戈壁滩的彼端,那一股伤别离的思绪依旧笼罩在上空…… 突然,一道穿心入肺的琴声迫使的传来,带着浓浓的别离情和无法回去的爱恋。 风玲珑猛然抬头,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也还有没有来得及掉落的泪水。她掀开轿帘看去……只见前方的大石上,一个穿着大襟有衽的长袍的俊逸男人盘踞而坐,他的腿上摆放着一床古琴,伤人心扉的声音便是从那里传来的…… 轻轻扇动睫羽,风玲珑的视线和霂尘相对,霂尘一脸平静,漆黑澈亮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情意和忧伤,一曲《卿别离》被他用内力送出,直直的敲进风玲珑的心里。 送亲的队伍用平稳的速度前进着,风玲珑手里攥着喜服随着移动转变视线看着霂尘,一行清泪溢出了眼眶…… 玲珑,真的要嫁吗?月下的戈壁,他轻声问道。 她嘴角笑开,一脸的向往:为什么不嫁?听说苍轩王可是文韬武略样样出彩呢! 可他沉迷女色。 她嘴角的笑僵了下: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吗?阿爸除了阿妈还有四个姨娘呢。 弱水三千,我只愿取一瓢!月光下,他眸光灼灼其华,澈亮的好比墨空中的明月。 风玲珑强硬的拉回自己的视线,泪就像断了线一样的滴落。她掩嘴哭着,耳边的琴声好似剜割着她的心。 托鄂什霂尘看着远去的轿子,突然,“铛”的一声……琴声戛然而止,一滴血从手指滴落在了崩断的琴弦上。 3.-003、苍轩王的赌局 西苍国帝都云苍城箫悦楼,此时人头攒动,大家互相推搡着,一个个的脑袋都伸的极长,仿佛怕错过了什么一样。 “不够百两者请自觉退出!”楼里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今日赌局最低下注为一百两,如今买苍轩王会入洞房的为一赔二,不入洞房的为一赔十……” 吆喝声在喧闹的人群里传来,中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下注声,从楼阁上看去,好一片热闹。 “离墨,你竟然用本王的洞房夜开盘?”一穿着白色锦缎,腰系镶乳黄色边腰带的男子轻轻扇动着折扇。 欧阳景轩缓缓偏头看着一旁躺在躺椅上的墨袍男人,一双上挑的凤眸透着戏谑的笑意,仿佛底下的事情和他无关一样。那样子恣意而张狂,嘴角噙着的笑更是透着玩世不恭,只有一双漆黑的眸子透着犹如浩海般的深沉的看不透他的心思。 离墨倪了眼欧阳景轩,随即起身,墨袍随着他的动作流转轻动,不似欧阳景轩那般穿着谨慎工整,他身上的袍子只是随意的穿着,未系腰带,一头长长的墨发更是没有绾起,随着他的走动,隐隐可见他小麦色健硕的胸膛……他站在栏栅处视线俯视而下,视线透出冷漠。 “皇上钦赐的和亲,晚上不打算回去吗?”离墨淡漠的开口问道。 欧阳景轩轻笑,“蝶夫人今日赏月宴,一年一日,岂能错过?!” 离墨看着他微微摇头轻叹,皇上选了今日,本就是不愿…… “我压苍轩王一定会洞房!” 冷冷的声音打断了离墨的思绪,他垂眸看去……只见一面色冷漠,穿着一件绿色高襟对夹,踏着弯头靴的女子站在赌苍轩王入洞房的那边,和开局的人对峙着。 场面一时间变的安静,今日的赌局本就牵扯到苍轩王,加之压的是洞房夜,此刻楼里的全然是清一色的男人,这个女子的出现,顿时让大家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欧阳景轩也垂眸看着那个女子,随后看着桌面上的那块玉,渐渐的嘴角一侧噙着笑,眸光变得深邃。 “就压这块玉佩!”她视线冰冷毫无感情的说道,“我赌苍轩王今晚一定会入洞房。”说完,她冷冷的看了眼庄家,随即转身离开了箫悦楼。 欧阳景轩看着女人的背影敲动着扇柄,嘴角勾了抹邪肆的笑,“传言嗦嘎勒玲珑是尧乎尔各部落世子争夺的女人,如今看来……有点儿意思。” 离墨好似对此毫不关心,他一甩袍服转身,“你有闲情研究这个女人,还不如想想皇上为什么将这么个女人赐给你做正妃。” 欧阳景轩看向离墨,淡淡一笑的同时凤眸微眯的说道:“从那天大殿外,你认为我还需要再想什么?”他恣意一笑,“我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 离墨微微蹙眉,却不在说话了。 * 玉湖小别院。 风玲珑手轻轻滑过八仙桌上摆放的凤冠霞帔,娇美的脸上一片沉静,一双星眸微微闪动,透着狡黠。 “翁主,”丫头脸色捉急的嘟嘴说道,“带来的随从都被潜回了,如今就我和梅子陪着翁主,要是翁主被欺负了都没有后盾?” 风玲珑展开凤冠霞帔悠悠说道:“就算他们都在,也是没用的。” “至少可以……”丫头的话没有继续下去,想到如今的处境,她看着风玲珑,心里难过了起来。 三天前到的帝都,按照规矩,她们被安置到了这里,除了几个粗婆子,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今天就是翁主和苍轩王拜堂成亲的日子,可是,如今却哪点儿像是翁主要成为苍轩王妃的样子?! “吱呀——” 门被打开,方才箫悦楼赌苍轩王会回去洞房的女子闪身进入,她倪了眼丫头后径直走向风玲珑,“翁主,盘口如您所料。” “嗯。”风玲珑应了声,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翁主,”梅子忍了下问道,“苍轩王今天晚上会到场吗?” 风玲珑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下,微微勾了樱唇说道:“不管我有没有外戚力量,皇上钦赐的和亲,拜堂的时候是一定会在的。” 梅子看着风玲珑,冷漠的脸上有着疑惑,不明白翁主到底从哪里来的自信,“翁主,赌盘开的是……”她的脸色有些怪异,见风玲珑看着她,她咬了咬牙说道,“不是苍轩王和您拜堂,而是他……他入不入洞房。” 4.-004、入不入洞房? “翁主,赌盘开的不是苍轩王和您拜堂,而是他……他入不入洞房。” “什么?”丫头瞪着眼睛看着梅子,原本就窝火的她脸上被气的涨红,“西苍国欺人太甚!” 风玲珑听着她的话微微皱眉,星眸带着一丝警告的看向丫头,丫头一愣,随即赶忙捂住了嘴。 “翁主现在举步维艰,”梅子冷冷的瞪了眼咋呼的丫头,“你就不怕你这话给人听了去。” 丫头苦着脸,喏喏的看了眼风玲珑后垂了眸,嘴唇翕动着,也不知道她在那里支吾着什么…… 梅子没好气的又瞪了眼后看向风玲珑,“翁主?” 风玲珑浅浅一笑,娇俏的脸上有着无所谓,“如果苍轩王不愿意入洞房,我身为女子,自是不能说什么的。”顿了下,她淡淡道,“何况,来时也学了西苍的女戒,为了族人,轻重我是还知道的。” 听她如此说,丫头的鼻子猛然一酸。翁主可是尧乎尔最美最聪慧的女子,她应该跟瞳部落的托鄂什霂尘世子在一起的……如今来到天朝和亲,却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梅子淡漠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忧愁,不似丫头那眼有什么都放到脸上,她只是沉静的看着风玲珑。 风玲珑转身,芊白的柔荑缓缓滑过凤冠,悠悠问道:“梅子,现在是什么赔率?” “已经一赔二十了。” 风玲珑渐渐勾了唇角,“不知道那块玉值不值钱……”轻喃的话落下,她嘴角的笑越发的深,星眸微微一闪,好似隐匿在了墨空中,等待着耀眼一击。 * 苍轩王府。 红绸和红灯笼将整个王府婚事妆点的格外喜庆,外面的鞭炮声彻响震天,王府前厅祝贺的人一片喧闹。 “爷儿……”管家福东海疾步走到穿了大红喜服的欧阳景轩跟前,“几位皇子都在等您呢。” 欧阳景轩穿着大红的喜服有些慵懒的倚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扇柄上的玉坠儿问道:“泓钰来了没有?” 福东海摇摇头,道:“五皇子叫人捎了话过来,说爷儿您今天又不甘愿,他就不过来祝贺了。” 欧阳景轩听了,圆润的俊颜噙了几分邪魅道:“这感情好……”他展开折扇起身轻轻晃动着,“这最后让我在他们跟前儿唱独角戏……” 福东海嘴角抽搐了下,垂头问道:“爷儿,”他抬头看着欧阳景轩,“您是不是该到前厅了?” 欧阳景轩勾着嘴角很是认可的点点头,随即扇动着折扇,踏着四方步带着玩世不恭的出了内院,往前厅走去…… “欸,”欧阳景轩仿佛想到了什么,“箫悦楼那边的赌局赔率多少了?” “赌爷儿您不入洞房还是一赔二了!赌您入洞房已经是一赔三十了!”福东海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说道,“另外,那边来了消息,有人也买了爷儿您会入洞房,下了一万两加一颗夜明珠。” “这么大手笔?!”欧阳景轩停住脚步看着福东海,问道:“谁?” “墨公子没说。” 欧阳景轩微微蹙眉,一双凤目轻眯了下,转身抬步时,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的邪魅。 前厅来祝贺的客人寒暄着,曾经作为皇帝最喜欢的儿子,有望被封为太子的欧阳景轩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被皇帝冷落,但是,作为如今唯一一个皇子封王的他,还是王孙贵胄攀附的对象。 “恭喜王爷……” “恭喜恭喜……” 欧阳景轩含笑和大家一一回礼着,一个只能锁在帝都,没有封地的王爷,如今的他可谓是“平易近人”的做好一个闲散王。 * 处处透着喜气的婚房内,龙凤呈祥的喜烛燃烧着,时不时传来“啪啪”的爆裂声打断屋内的沉寂。 喜塌上,风玲珑安静的坐在那里,红绸盖头将她紧致娇媚的脸遮掩。一旁,穿着粉色侍女小甲长裙的丫头和梅子侍立着。 喜烛随着时辰的趟过而燃烧了过半,安静的庭院透着一股不似婚庆的死寂,丫头渐渐开始不安,梅子依旧一副冷漠。 “梅子,”丫头轻轻拽了下梅子的衣袖,眼见戌时过半,苍轩王的人影不见,她着急的轻声问道,“王爷怎么还没有来?” 梅子斜睨了她一眼,并没有理她。翁主既然让她去下注,必定翁主是有了打算,如今她们也只有等。 盖头下,风玲珑嘴角轻勾了下,说不出是自嘲还是胸有成竹,杏眸微垂,入眼的红变得有些刺眼…… * 前厅上,宾客举杯同欢。 大皇子欧阳靖寒目光落在看着被大家推搡着要送入洞房的欧阳景轩身上,眸光幽幽,嘴角一侧噙了抹耐人寻味的淡笑。 “大家盛情……”欧阳景轩举着杯子环礼了下,“本王就先行离席了。”说完,在大家的哄笑下举杯仰头饮了杯中酒后,一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离席出了前厅。 “爷儿……”欧阳景轩走了没几步,小豆子急忙从一旁跟了上前,“您要不要先去给王妃掀盖头?” “戌时都过大半了,爷儿没空。”欧阳景轩的脚步有着几分急促,边走边脱着身上的喜服扔给小豆子,然后将他递上来的月牙白的丝质长袍准备穿上。 小豆子有些同情的看向正妃的枫临轩……今天是蝶夫人的赏月宴,每年爷儿必定会到场,今日自是不会例外,何况那个什么翁主又不是爷儿想要的。 欧阳景轩大步流星的向后远门的方向走着,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今日他不会洞房,但是,该做的样子总是要给老头做的。 “吱呀——” 后门被小豆子打开,欧阳景轩刚刚想要抬步……突然,动作一滞,他侧了头。 “爷儿……”福东海气喘吁吁的奔来,“墨楼主那边来了话,”他面色凝重的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后问道,“爷儿,您看……还是去王妃新房一下?” · 三王爷会不会入洞房呢? 戌时:晚上7-9点。 【PS:关于公众章节的加更方式:收藏日满20次日加一更。所以,大家努力的点击“加入书架吧】 如何投票,请看底下截图所示的步骤哦!! 5.-005、洞房花烛夜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持,欧阳景轩原本玩世不恭的脸渐渐变得冷漠,月下,他半明半暗的俊颜透出冷寒的气息。 福东海和小豆子相互看了眼,二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他们两个是爷儿的亲信,自然明白今晚对爷儿的重要性。 “爷儿……”小豆子屏气小声提醒,暗暗骂了福东海几十遍都不解恨,他挠挠头,硬着头皮问道,“蝶夫人那边……您还去吗?” “千金难买洞房夜,爷儿还是去会会这新晋的苍轩王妃好了。”欧阳景轩“唰”的展开折扇,嘴角噙着邪魅的笑跨步往枫临轩走去。 福东海和小豆子纷纷嘘了口气,将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 “噼啪——” 红烛的爆裂声再一次传来,丫头一脸愁苦的看着梅子,梅子目不斜视,只是静静的侍候在一旁。 “参见王爷!” 门外传来婆子们的声音,丫头眼睛骤然一亮,“王爷来……了。”被梅子瞪了一眼,她嘟嘴喃喃的吐出最有一个字。 适时,门被从外打开,一身喜袍将颀长的身形包裹的傲然挺拔的欧阳景轩背负和手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王爷!”梅子和丫头双双行礼。 “都退下去吧。”慵懒的声音透着磁性,欧阳景轩微微偏头,“全都退下吧。” 婆子们相互看看,然后又看看红绸铺着的鼓桌上的喜物有些为难。但是,当欧阳景轩凤眸微挑时,纷纷行礼退离了。 梅子和丫头看了眼风玲珑,最后也行礼退了出去……喜房内,顿时只剩下了欧阳景轩和风玲珑,而本就沉寂的屋子,越发的沉静。 风玲珑一动不动的坐在喜塌上,来之前就听多了苍轩王的事情,一进云苍城,谣言更是一箩筐,虽然不得见君面,但是,她也不愿意坐以待毙。 思忖间,脚步声沉稳的传来,就在风玲珑思绪飞转的时候,她从盖头下看到一双红色绣金靴。 “嗦嘎勒玲珑……”欧阳景轩看着风玲珑邪魅一笑,“不愧是戈壁明珠。” “王爷过奖。”风玲珑声音平静淡雅,透着一股轻灵却又不失庄重,她自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妾身带着风部落的吉祥而来,容族长亲赐予祥和之风。” 和亲之始,风部落为嗦嘎勒加封之事他自然知晓……欧阳景轩凤眸变的深邃,他脸上淡漠而俊冷,可是,这一切都是风玲珑看不到的。 他一撩袍服在风玲珑的身边坐下,手里把玩着折扇开口:“暖白玉怎么会在你手上?”在箫悦轩他和离墨竟然都没有注意那块玉! 盖头下,风玲珑星眸噙着一抹狡黠,她轻启红唇悠悠道:“皇上钦赐引亲之礼。” 欧阳景轩骤然眯了凤眸,一双菲薄的唇噙着冷笑,拿着折扇的手猛然一紧,薄唇轻启淡淡开口:“引亲之礼你也敢拿去下注?!” 风玲珑嘴角噙了抹嗤嘲的淡淡道:“新婚之夜,王爷不是也打算去赏月吗?” 气氛霎时间变的僵硬,风玲珑依旧一动不动,身边的男人以后便是她的丈夫,直到现在为止,她也只是看到了他一双靴面儿而已。 来到天朝西苍,就如梅子说的,她举步维艰。想要救尧乎尔,她不能坐以待毙! 欧阳景轩的眸光越来越深,深的仿若千年沉寂的古井,幽深而透着森冷的可怕,只听他缓缓道:“王妃知道的还不少。”他的声音有着不符合视线的邪佞,透着一丝玩味。 “妾身是戈壁的女子,有逾矩之处还望王爷海涵……”风玲珑不卑不亢道。 欧阳景轩菲薄的唇微微勾起,探出手拿过置于喜塌上的秤杆挪向风玲珑的盖头,“本王不过是个闲散的王爷,你就不怕本王不来洞房,你拿不回那块暖白玉?” 光线渐渐从一片红中变得明亮起来,风玲珑嘴角一勾,笑靥如花道:“引亲之礼自不会是廉价之物,”在盖头被揭开的那刻,风玲珑眸光灼灼的看着前方已经燃烧了过半的喜烛,“可就算如此,王爷恐怕也是有能力付给箫悦楼赔率的。何况……”她缓缓偏头,星眸从容的看着欧阳景轩那张妖孽的脸,嘴角微扬,“……王爷岂能因为此让皇上寻到了机会,置你于绝境?” · 6.-006、春宵一刻值千金 “王爷岂能因为此让皇上寻到了机会,置你于绝境?”风玲珑的声音淡然优雅透着灵气,一双水翦的星眸灼灼其华的透着让人看不到底的深蕴。 欧阳景轩菲薄的唇笑成了仰月,上挑的凤眸看着风玲珑娇俏中透着英气的娇颜,视线变得深邃…… 不同于戈壁女子的白如凝脂的肌肤,一双可以跟随着想法而变的星眸,透着英气无需再做修饰的深眉,娇俏的鼻子,一双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的樱唇……这样的女子,不管是在尧乎尔还是在西苍,都会是男子争相角逐的对象。 只是可惜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欧阳景轩声音低沉黯哑,他随意的将秤杆扔到一旁,拿着折扇的手一翻,扇柄挑起风玲珑细腻的下颚,邪邪道,“做人不要自作聪明。”菲薄的唇角一侧扬了个邪肆的弧度,凤眸轻眯。 风玲珑看着透着邪气的欧阳景轩,心悬到了嗓子眼儿。听了太多他的事情,曾经恣意张狂,如今随意洒脱,不管是西苍皇上重不重用,这个人都是一个传奇。 嫣然一笑,风玲珑心思百转千回,但是,脸上却没有表露分毫的平静道:“王爷已入洞房,赌局妾身是赢了……”她注视着欧阳景轩的眼睛,试图想要看出些端倪来印证心里所想,“王爷此刻应该赴约赏月的好。” 欧阳景轩脸上的邪魅更深,他身体前倾,声音如丝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王妃这是将本王赶出洞房?” 风玲珑“唰”的一下脸红了,红烛映照下,她娇媚的脸带着羞涩,“请王爷……” “自重?”欧阳景轩眸光幽深的看着窘迫的风玲珑,“王妃,今晚可是你与本王的洞房花烛夜……” 说着,他身体就将重心压到了风玲珑的身上,风玲珑惯性的被他压倒在喜塌上,顺势,他手一扬……红烛被一阵劲风扑灭。 “唔!” 轻哼声传来,黑暗中,风玲珑表情有些痛苦的看着阴暗的俊颜轮廓,渐渐的,眼睛无力的阖上…… 欧阳景轩目光如炬的看着脸上还残留着痛楚的风玲珑,一抹冷嗤在凤眸稍纵即逝。他淡然起身,冷眼俯视了眼床榻上的人,随即转身出了房间…… 他看看四周,安静的只闻萧索的夜风。他一提气,身形微转人已经到了屋顶,随即,一个旋身,在躲开王府暗哨下,人如飞鹰的穿梭出了王府院外。 “爷儿……”小豆子在欧阳景轩落地那刻,赶忙上前将白色的衣袍递上,“蝶夫人那边传了话儿,给爷温的酒可留着呢。” 欧阳景轩一听,嘴角勾了抹舒心随意的笑。他换了衣袍后将发髻上的红发带取掉,换上和衣服同款的发带,然后接过小豆子手里的折扇道:“福东海呢?” “正在前厅伺候着呢……”小豆子跟着欧阳景轩从后巷暗处离开,“几位皇子还没有走,二皇子还等着闹新房呢。” 欧阳景轩猛然停住了脚步,凤眸轻眯。 小豆子呲了呲嘴,嘿嘿一笑,“被福总管拦下了。” “砰!” “噢……” 小豆子摸着被扇柄敲到的脑袋,嘟囔了声,悻悻然的跟着欧阳景轩往赏月小筑而去…… 他们二人刚刚消失在转角,暗处的大树后缓缓走出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他目光沉戾嘴角噙着阴笑的看着欧阳景轩消失的地方,开口道:“回复主上,苍轩王去了赏月小筑。” 他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在月下一闪而过……顿时,周遭又变的一片安静。 黑袍男人拉回视线看向王府后院的高墙,眯缝了下视线后掏出黑巾将脸蒙住,微微提气……人已站到了高墙上。 锐利的视线快速扫视了四周后旋身而下,脚步飞快如鬼魅一般往枫临轩而去…… * 枫临轩外一片沉寂,之前侍候的人都被欧阳景轩遣走,除了还在院落外守着的丫头和梅子,就只剩下了婚房内已经昏迷的风玲珑。 “嗖——” 丫头猛然打了个冷战,梅子眸光一沉,眼睛疑惑的扫过四周…… “梅子,怎么了?”丫头被她看的有种阴森森的凉意从脚底传来。 梅子没有理她,依旧凝神看着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黑衣人偏头看了眼紧闭着的院落们阴邪的勾了下唇角后,快速的往贴着“囍”字的婚房而去…… 人站在婚房外屏气听着里面的动静,单一的均匀呼吸让黑衣人眼睛里闪过精光。他轻轻的推开门后快速的闪进,目光凝聚的看向喜塌…… 黑衣人提气蹑手蹑脚的走向喜塌,看着斜躺在喜塌上的风玲珑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翁主,要怪……你只能怪嫁给了苍轩王! 暗暗冷哼一声,黑暗中,黑衣人的手探向了风玲珑喜服的衣襟…… · 大家想要看女强超强的爽文还是喜欢看虐心的文呢?亲们的意见有可能会让此文的偏属性转变哦。 看文的同时,留下亲们对月下的意见,顺手点击封面下【加入书架】和【投他一票】哦。 7.-007、苍轩王妃失节? 每年入秋,醉心湖附近赏月的文人雅客极多,最佳的赏月地点当属赏月小筑,可文人们遗憾的是……赏月小筑是禁地,没有蝶夫人的邀请方圆三里是不能踏进的。 离墨立在小筑通往湖面儿的长廊边儿,墨衣墨发,衣和发不绾不束,夜风拂来飘飘逸逸的,在这样的月夜下自有一股邪魅的冷漠透出。 “蝶儿,”离墨鹰眸落在醉心湖面儿上,声音淡漠,“你既下注景轩会入洞房,又温酒等他何故?”说着,他缓缓转身看着后方竹编的四方桌旁正在温酒的女子。 蝶夫人身着大朵牡丹织枚红色织锦长裙,裙裾上用金线绣着祥云,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腰束住,一头乌黑的秀发绾了个如意髻,仅仅用一跟白梅玉簪固定。月光下,她肤若凝脂,淡淡扫娥眉,温酒的一举一动都透着绝代风华,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妩媚,更是让人挪不开视线。 离墨看着她的动作轻轻一叹,正欲转身之际,细微的声音传来,他耳尖微动之际,一袭白袍的欧阳景轩已然在蝶夫人面前翩翩落座。 蝶夫人嘴角挑起嫣然一笑,好似一点儿都不意外的将温好的酒给欧阳景轩斟上,“就这样来了,也不怕皇上追究?” 欧阳景轩拿起酒置于鼻间轻嗅了下,邪魅悠然道:“父皇故意选了今日让我大婚,不就是为了看我会不会来你这里?!” 离墨看着蝶夫人脸上那优雅的笑,一眸一瞥都透着满足。他暗暗自嘲下,道:“大婚之夜你留翁主一人在新房?” 欧阳景轩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的转动着翠玉酒杯,邪魅的轻挑了凤眸道:“蝶儿下注买我入洞房,那么大的手笔……”狭长的凤眸深邃的看着始终含笑的蝶夫人,“我真怕这小筑不够抵给箫悦楼。” 离墨冷漠的勾了下唇角,深邃的俊颜淡漠如斯,他将杯中酒饮进,眸光落在空了的翠玉酒杯上,缓缓道:“今晚还有一赌局,”他抬眸看向欧阳景轩,“苍轩王入洞房不超过半个时辰必然会出来!” 欧阳景轩嘴角的邪笑微滞了下,随即笑看着离墨,道:“离墨,你还真是我的兄弟……”他的声音平静悠然,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一双狭长的凤眸轻眯了下,二人视线对上那刻周遭的气息变的凝结。 蝶夫人好似没有看到两个人之间的电光火石,她给离墨又斟了酒,吐气如兰道:“大皇子等人必然还会在王府,饮了这杯酒也算是你来过了,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她媚眼如丝,漆黑的瞳仁透着担忧,“如今形势本就对你不利,你今日来了,皇上恐是会对你卸防,可如果你不回去……”娇媚的容颜担忧更甚。 欧阳景轩嘴角邪佞一勾,拉回视线的同时举杯饮近杯中酒,在放下的时候意思深远道:“回,自是要回去的。要不,好戏可就错过了……” 蝶夫人轻皱了柳叶眉,疑惑的看着欧阳景轩。 * 苍轩王府前厅一片喜气热闹,枫临轩内却相反,死寂中透出诡谲的阴寒。 黑衣人的手轻轻拉开风玲珑衣襟上的吉祥带,白皙如凝脂的脖颈肌肤渐渐露了出来,他视线透着一股贪婪,手渐渐滑向了腰带处…… 就在他的手刚刚碰触到腰带的时候,突然,他的手僵楞在那里一动不动……眸光斜睨,黑暗下,隐隐可见铮亮的匕首抵在那里。 “朋友是谁?”黑衣人问道。 “这个倒是我想问你的……”清幽的声音透着犹如泉水般的通透,绵长致远。 黑衣人眸子轻眯了下,一旁的手轻轻微动,一个细竹管滑到手心。 “我劝你不要自寻死路,你,不是我的对手。” 黑衣人猛然攥了手,他小心翼翼的抬身,隐在黑巾下的嘴嗤冷一勾,“我根本就不打算还手……” 就在他话落的同时,外面有着嘈杂的吵闹声传来,紧接着越来越近。抵着黑衣人的人微微蹙眉,眸光凝聚的看了眼还昏迷着的风玲珑,手轻动,黑衣人的脖子上滑下了一道口子。 “走!” 黑衣人突然用了千斤坠,将抵住他的人的起势硬生生给坠了下来,“想走,已经来不及了……”说着,他突然反手一扣,就在一瞬间,他将那人推倒在了风玲珑身上。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黑衣人来不及看清那人的面貌,一个旋身在黑寂中消失,适时,喜房在喧闹中被推开…… 灯笼的光线透了进来,原本的嬉闹声突然停止,众人僵楞的看着喜塌上的情形……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俊秀男人正慌乱的从风玲珑的身上起来,她的衣襟处本该是洞房夜被新郎官儿打开的吉祥带也已经松落。 “苍轩王妃怎么和这个男人在喜塌上?” 不知道是谁吆喝了声,顿时,所有人怔愣的思绪变的复杂起来,纷纷看向了束拥在前面,被截堵偷偷离开又悄然回府欧阳景轩身上…… · 8.-008、不走剧情的意外 “箫悦楼的赌局开的这么大,不知道三哥怎么收场?!”手指拿着酒盅捻动的四皇子欧阳钧晧嗤冷一笑,随即将杯中酒倒入了嘴里。 欧阳靖寒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箫悦楼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今日父皇明明知道是蝶夫人的赏月宴,却让老三大婚,这中间肯定有着什么。” 欧阳钧晧轻勾唇角,一双细长的眼睛透着深意道:“不如我们去闹闹洞房……” “正有此意。”欧阳靖寒勾了唇角,鹰眸中透出阴戾。 福东海一边招呼着人,一边注视着各位皇子的动向,除却一向淡泊的二皇子欧阳晨枫,每个人都噙了心思。 正思忖间,欧阳钧悎突然提议要去闹洞房,顿时得到拥护者们的附和。其实,在场的人几乎都明白,此刻欧阳景轩不在婚房内…… 福东海暗暗着急却一脸含笑的拖延着,却因为在场的人地位都十分的崇高,他根本也拦不住。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的跟着大家往枫临轩而去,心里祈祷着欧阳景轩回来了。 “咦,那不是苍轩王?” 众人循声看去,果见欧阳景轩脚步匆匆的往枫临轩走去…… “三弟。”欧阳靖寒出声叫停欧阳景轩,随即众人上前。 欧阳景轩看着众人邪魅的挑了狭长的凤眸,道:“大哥带着众人这是……” “大家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美貌仅次于蝶夫人的玲珑翁主。”欧阳钧悎戏谑道,眸光上下打量了眼,“只是,三哥这身装扮是……” “哈哈哈……”欧阳景轩挑眉恣意的笑着,随即眸光扫过众人,一脸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既然大家想要见见,本王自是不会藏掖着的……”欧阳景轩随意道,无视那些迂腐老臣们对他如此狂傲不羁的一脸惋惜,吆喝着众人随行。 安静的枫临轩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欧阳景轩看看大家笑笑,随手推开了门……适时,下人急忙打了火折子引燃室内烛火。 而就在大家还在疑惑为何新婚之夜的喜房一片黑暗的时候,又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个男人慌乱的从被压倒在喜塌上的风玲珑身上起来! 托鄂什霂尘一双清澈见底却看不清情绪的眸子落在一身欧阳景轩身上,渐渐的,噙了怒意。 “你是什么人?”欧阳靖寒冷声喝道,“竟敢夜扰新房,玷污王妃清白?” 他这话听着愤怒,但是,却也明明白白的提醒了众人需要关注的不是这个男人,而是新晋的王妃给苍轩王戴了绿脑子。 托鄂什霂尘眸光突然变得幽暗,他倪了眼欧阳靖寒,突然朝着欧阳景轩道:“苍轩王,放于你处之物我定当取回,今日就多有得罪了……”话落,就欲强行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欧阳钧悎突然发难,就在托鄂什霂尘破窗而出之际,他飞身迎了上前,顿时,一黑一蓝的两个身影在空中交了手……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欧阳景轩嘴角的笑有些挂不住,他轻倪了眼喜塌上还没有醒的风玲珑,脸一寒,拿着折扇的手紧攥了下的同时,人在大家眼前一晃,已经分开了打斗的两个人,亲自迎上了托鄂什霂尘。 托鄂什霂尘一边打一边退着,如今的形势他不能留下。如果被抓,最后会对玲珑越发的不利……思忖着,他掌风含了内力的挥向欧阳景轩,在架开他的空挡转身就欲往府外飞去。 适时,欧阳钧晧欲上前帮忙,只听欧阳景轩大喝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欧阳景轩的架势正好挡住了欧阳钧晧欲上前的势头,同时,他人一提起就追了霂尘而去。 “快,快保护王爷……”福东海颤抖着声音大喝,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 “砰——” “噗……” 侍卫们跑了没几步,就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像是断了线儿的风筝飞了过来……与此同时,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迎着白影而去,稍后,托着欧阳景轩双双落地。 “王爷!” “三弟——” “三哥!” 欧阳景轩嘴角挂着血,白色的衣袍也被染成了红色,月色下,渗人的寒意迎面扑来。 欧阳晨枫最先反应过来,他上前拿起欧阳景轩的手腕就号脉,随即面色凝重道:“送三弟到房间。” 接住欧阳景轩的玄衣人抱了他就飞奔到枫临轩隔壁的院落,欧阳晨枫除了留下几个打下手的人,全让福东海暂时请了出去。 拿出不离身的金针,欧阳晨枫快而准的朝着欧阳景轩下针,原本失了血,脸色苍白的人在他的针下渐渐有了血色。 福东海和小豆子一脸凝重的看着床榻上的欧阳景轩,心里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本来今晚的事情都在王爷的掌控之中,怎么到最后成了这般光景? “三弟只是耗损了内息,”欧阳晨枫墨黑的瞳仁噙着些许笑意的看着欧阳景轩,俊颜上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淡笑,“并无大碍。”他收了针起身,又恢复了一脸的淡漠,“王妃那边恐有不妥,本皇子不宜过去诊治,福总管还是找了医女去看看为好。” “是……” “福总管,王妃求见!” 就在福东海应声欲走的时候,外面传来的通报声。顿时,屋内的人面面相觑…… · 枕边加更,码完这个就这个点儿了,索性就直接更新了…… 新手指南:如何收藏投票,请看下图! 9.-009、陷入连环局 风玲珑穿着嫁衣,衣襟处的吉祥带没有重新系好,只是罩着一件披风掩去了那里的风光。她双手交叠的贴于腹部,一双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前面紧闭的雕花红漆门。 丫头一脸焦急,梅子依旧一脸淡漠却内心担忧的侍在两侧,目光都落在了前方通报的人身上…… 聚集在外面等候欧阳晨枫诊断的众人噙着各种的目光看着主仆三人,苍轩王大婚,竟然遇此等事……而新晋的王妃更是在大婚夜出户!无疑,这样的事情足足会成为诟病。 房间里一直没有动静,众人的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欧阳靖寒眸光深谙的落在一脸坦然的风玲珑身上,嘴角勾了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吱呀——” 门突然被打开,福东海走了出来,先是和大家见礼后走到了风玲珑面前,“王妃,二皇子正给王爷诊治,多有不便,请王妃移驾先回枫临轩。”他的声音不冷不热,带着恭敬却又透着排斥,“来人啊,送王妃回去。” 风玲珑星眸微转的倪了眼重新被里面关闭的门,随后看向福东海,又看看准备引路的几个侍女,心里暗暗冷笑了下缓缓道:“今日事出突然,此刻来探望王爷本属不当……”说着,她一脸忧愁的缓缓转身,楚楚可怜的跟着侍女们离开了翠竹轩。 风玲珑步履轻盈却透着淡淡忧伤的离开了众人复杂的视线,出了翠竹轩,她脚步微滞的回眸看了眼,随即跟着侍女们回了枫临轩。 进了喜房,风玲珑留下丫头和梅子遣了剩下的人,丫头机灵的赶忙阖了门。 风玲珑在鼓凳上落座,星眸微凛。她会昏迷完全是欧阳景轩下的手,只是……后来的事情是和他有关还是别人陷害他之作? “翁主?”梅子目光冷厉,噙着疑惑看着风玲珑。 “今日之事绝非表面这么简单……”风玲珑淡淡开口。梅子没有看错,那人应该是霂尘,如果真的是他,他自是不会陷她不洁,亦不会不知轻重的伤了欧阳景轩。 “翁主,”丫头一副快哭了的样子,“明天还要进殿面圣,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欲言又止的咬了唇。 风玲珑淡然一笑,道:“不管是谁,也不管目的是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明天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 “派人拿着这个方子抓药,”欧阳晨枫将写好的药房递给福东海,“喝个几剂三弟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是,”福东海赶忙接过方子,“有劳二皇子了。” 欧阳晨枫轻勾唇角淡漠一下,回头看了眼昏迷的欧阳景轩,便离开了…… 外面等候的人见欧阳晨枫出来,纷纷上前询问,他只是淡淡道:“三弟伤了内息,并无大碍,只需调养个数日便可。”他目光滑过众人,“大家都散了吧……大哥,四弟,我先回宫了。”和欧阳靖寒、欧阳钧晧轻点了头示意,便率先离开了苍轩王府。 众人见二皇子离开,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也纷纷散去……原本还算热闹的翠竹轩不一会儿便变的沉静。 福东海脸上的陪笑渐渐收去,道:“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翠竹轩。” “是!”众人应声后纷纷退去。 福东海看了看左右,转身进了屋。关上门的那刻,原本昏迷的欧阳景轩突然坐了起来,他赶忙过去,“爷儿……” 欧阳景轩抚了抚胸口,邪魅道:“不知道那人是谁?” “身手不简单,”福东海倒了茶递给欧阳景轩,“看上去不似那几方派来的。” 欧阳景轩啜了口茶轻笑的点头,狭长的凤眸却透着深谙道:“这个人是来帮风玲珑的……” “王妃?”福东海有些惊讶,“风部落的人除了丫头和梅子不是都被潜回了吗?” 欧阳景轩眸光深远的笑看着福东海,将手里的茶盅放到他手里,道:“看来……风玲珑身边可是藏龙卧虎……”他的声音渐渐悠远,好似自喃一般,“行了,你也下去休息吧,让小豆子守夜就行了。” “是!”福东海心里纵使疑惑,可是爷儿不说他自是不问的。 是夜,四周一片寂静,忙了一天的苍轩王府也终于在子时方过变的安静。 “咕咕——” 不甘寂寞的猫头鹰在安静的夜里发出鸣叫,墨空中云层飘动,虚掩了皎月…… 适时,一个影子在躲开守夜侍卫和婢女的视线下一跃而起,快速的翻过枫临轩的高墙落在了翠竹轩的院落里。 那影子未做停留,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那片被竹林掩盖了的地方,快速的穿越而去…… “呜呜……呜呜……” 风玲珑猛然停住脚步,凝神朝着声音来处看去,但是,方才耳边传入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微微皱眉,眸光轻动,再次提气飞快的窜向目标地。 风玲珑看着安静中透着诡谲的地方,视线最后落在坐在地上,倚靠着柱子睡着的小豆子身上,不仅拧了眉。 看看四周,风玲珑轻抿樱唇,思忖了下后果断的推开了门……就在她推开门的那刻,手腕突然被攥住,她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拉了进去,同时门被轻风扫上。 眼前一片漆黑,风玲珑没有受制的手朝着禁锢她的人就一掌挥去…… “唔!”轻哼一声传来,风玲珑两只手腕都被禁锢,她试图挣扎,却完全挣脱不开。 “王妃夜探本王寝居……”低沉戏谑的声音轻唤传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本王圆房吗?” 风玲珑脸一红,气恼的想要挣脱,人却不受控制的跟着欧阳景轩的力道旋转,直至她被他压在了一旁的八仙桌上。同时,欧阳景轩俊颜噙着邪魅的缓缓压下…… ` 10.-010、第一次交手 风玲珑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一时间错乱的忘记了本身来的目的。 欧阳景轩狭长的凤眸噙着戏谑的看着风玲珑,黑暗中,他眸光灼灼其华,最后在他的唇离风玲珑的唇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下,“王妃这样的表情很勾引本王呢……” 邪魅的声音低沉的传来,随着他开口,热气铺洒在风玲珑脸上,酥酥麻麻的温度带着龙涎香的气息让风玲珑的心慌乱的停滞了下。 风玲珑暗暗凝神,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对上欧阳景轩带着玩味的视线,猛然惊醒,一把抵住他的胸口推开了他。 欧阳景轩脚下不稳的向后退了两步,大掌捂住了胸口微弯了腰,好似十分的痛苦。 “又无外人,”风玲珑看着欧阳景轩的样子冷声道,“王爷何必在妾身面前装?” 欧阳景轩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捂住胸口的手渐渐成爪的抓着胸口,另一手则扶着一旁的鼓凳,身体慢慢下滑…… 风玲珑见状,皱了下眉,就在欧阳景轩即将跌落的时候顾不得其他的赶忙上前扶住……可是,当她扶住欧阳景轩对上他视线的那刻,她后悔了! 就在风玲珑欲抽手离开的时候,欧阳景轩长臂一揽,握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往怀里一带的同时,二人已经双双倒在了床榻上。 风玲珑怒视着欧阳景轩,手翻转之间,手指中间一抹寒光乍现,素手轻动,直直的朝着欧阳景轩脖颈而去…… 欧阳景轩菲薄的唇角轻勾,手微扬,将风玲珑的手已然压在了床榻上,“玲珑,”他亲昵的俯下身,薄唇若有似无的碰触着风玲珑的脸颊,惹得她一阵脸红,“这个是本王用过的招数……” 风玲珑暗暗吞咽了下,迫使自己恢复冷静,星眸轻佻之际,含笑凝视着欧阳景轩悠然道:“夫妻本是同根生,王爷不也应该感受一下妾身之痛吗?”话落之际,她眸光微转,欧阳景轩神情一滞,已然来不及。 银针扎进了肌肤,欧阳景轩的神情渐渐变得麻涩涩的,风玲珑嫣然一笑,柔柔道:“戈壁上有一种名叫‘不知愁’的枯草,王爷知晓吗?”眸光轻动,她一把将欧阳景轩推开,翩然起身,眸光俯视着一动不动,却能视物有知觉的他。 “今夜坏了规矩也属迫不得已,妾身只是想要知道,”风玲珑星眸噙着认真,平静道,“今夜之事和王爷有关吗?” 欧阳景轩除了眼睛全身都无法动,听着风玲珑的话只是眸光微闪,不承认也不否认。 风玲珑扯了下嘴角,垂了视线嘲讽一笑,缓缓道:“妾身今夜来还有一事,”她抬眸看着欧阳景轩,“王爷不愿意,未必妾身是愿意的……”淡淡一笑,挑眉之际眸光狡黠,“不知愁的效力只有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就委屈王爷了。” 她微微福身,又看了眼欧阳景轩,悠然的转身离开了寝居…… 风玲珑刚刚走,门扉处又传来响声,随即有人走了进来,在床榻边站定,眸光带着一抹戏谑的缓缓道:“托鄂什霂尘,瞳部落世子,和风玲珑青梅竹马,是尧乎尔不可多得的奇男子。” “追到那个人了吗?”淡淡的声音轻悠悠的传来。 “断线了……”来人突然凝眸噙着疑惑,抱着剑环于胸前,挑眉问道,“竟然能说话?” 欧阳景轩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苦涩一笑道:“仅此而已。” 来人轻声笑了出来,缓缓道:“据我推测,那人应该不是大皇子的人。” “他还没那么笨,”欧阳景轩眸光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也只是稍纵即逝,“我出局,父皇未立太子,斗争也才刚刚开始。” “你何必妄自菲薄?”来人轻叹一声,“皇上对你始终是有份愧疚的……” 欧阳景轩眯起凤眸,一股寒霜笼罩俊颜,眸底深处翻涌出深深的怨恨,“愧疚?我们如今水火不容,争得已经不仅仅是她,还有他的江山!” “景轩!”来人急忙喝止,“如今你四面楚歌,王府之内不知道有多少细作,说话怎么能如此不小心?” 欧阳景轩看着来人邪魅一笑,“翠竹轩没有人可以进来。” “我和风玲珑进来了……” 欧阳景轩嘴角轻轻勾起,露出自信从容的淡笑。如若他对他们下了禁令,他们谁也进不了翠竹轩。 来人暗自自嘲,欧阳景轩岂用他担心?如果不是那个她,他该是有多意气风发?岂会如今在这里隐忍着? “你今天受伤,又是二皇子亲自诊治的,”来人轻叹一声,“明天的进宫面圣恐怕也不必了。”顿了下,“我先走了,在这里时间长了总是要出问题的。” “嗯。”欧阳景轩轻应了声,任由来人离去…… 半个时辰不到,欧阳景轩的身体就渐渐恢复了知觉,他活动了几下,待身体没有异样了后起身出了寝居,往翠竹轩右南角的一栋不起眼的小屋走去。 “呜呜……呜呜……” 如鬼魅般的呜咽声不时的传来,欧阳景轩站在小屋的门口没有再跨前一步,听着里面隐忍着的呜咽声,眸底渐渐隐现了浓浓的愧疚…… 11.-011、王爷,妾身做不到 翌日。 天只是刚刚显了点儿白,圣旨就到了。皇帝免了面圣,并下旨昨日之事不得议论,还赐了物什给新晋的苍轩王妃压惊,这样的荣宠顿时让朝野上下暗暗思忖了起来:皇上还是偏爱着苍轩王的。 “王爷,”福东海恭敬道,“不用面圣了,是不是让尘月阁的小主们过来问安?” 欧阳景轩气虚的倚靠在檀木太师椅上,凤眸看向一旁安静而坐的风玲珑,褪去一身大红色的嫁衣,风玲珑身穿胭红绣金线牡丹云锦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衬得她此刻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暗暗一笑,他噙了几许虚弱的点了点头。 风玲珑面不改色,心里却莫名的趟过一许惆怅……三千弱水,我却只愿取一瓢。 温润的声音噙着悲伤的在耳边回荡,风玲珑暗暗自嘲一笑,从她同意和亲那刻开始,她就不该再去回忆这些……她的丈夫是西苍被摒弃于权利中心外的闲散王爷欧阳景轩,想要救风部落,她就只有让这个男人回到权力中心。 * 皇宫,凤鸾宫。 苏婉仪气不打一处来,“皇上今日之举还是念着那贱人的儿子……非嫡非长,你父皇这是又想要立他做太子吗?” 欧阳晨枫淡淡一笑,道:“三弟有治国之才。” “你就输给他了?” 欧阳晨枫滑动着茶碗盖将浮茶掠掉啜了口,缓缓道:“母后,我本无心皇位。” “早晚被你气死!”苏婉仪气恼的瞪了眼,想起当年的事情就一脸的沉郁。 “母后何必和死去的人过不去?”欧阳晨枫劝解。 “你……” “二哥,二哥……” 苏婉仪的话被清脆如黄鹂的声音打断,她朝门口看去,一抹穿着粉色云烟衫的身影奔了进来,“儿臣给母后请安。”她随意的福了福身就转向了欧阳晨枫,“二哥,你带我出宫去看看三哥的王妃好不好?” “放肆!”苏婉仪看着阳烁公主欧阳若琪,“你身为公主,成何体统?!” “母后……”欧阳若琪娇嗔的嘟了嘴,她本长的甜美,此刻一副可怜兮兮的,顿时让人于心不忍。 苏婉仪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欧阳若琪乞求的眼睛时,再多责备的话也吞咽了进去,只留下暗暗一叹。 见苏婉仪不说话了,欧阳若琪眸光一闪,拽着欧阳晨枫的衣袖就撒娇道:“二哥?” 欧阳晨枫宠溺的看着如今唯一还留在宫里,也是自己胞妹的欧阳若琪点点头,悠然道:“带你去可以,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看着欧阳若琪撇了嘴,他笑道,“不许缠着景轩带你去梅园,不许在王妃面前没规没据,不许……”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欧阳若琪急忙打断,“我在宫门口等二哥。”说着,一溜烟的不见了。 欧阳晨枫无奈的轻笑摇头,突然,视线微滞,看向苏婉仪,“母后,有何不妥吗?” “啊?”苏婉仪回过神的拉回视线,“没,没什么。” 欧阳晨枫眸光深邃的看着苏婉仪,暗暗思忖:母后最近看若琪总噙了几分忧伤和愧疚是为何? * “妾身参见王妃,王妃万福!” 风玲珑看着底下拜见的人,冷艳高贵、妩媚动人、娇俏可人的无一不缺。而这些人,仅仅只是姬妾,那些婢、伎还没有资格来参见她。 “起来吧。”风玲珑不冷不热道,她缓缓起身,未染蔻丹的双手交叠置于腹部,脚步轻盈的步向众姬妾,“我是番邦女子,做得苍轩王妃这个位置自是有人不服的。” “妾身不敢。”众人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一个个眼睛里都透着傲然。 风玲珑双眸似水,却透着淡淡的冰冷,“以后大家都是姐妹,定当相互扶持伺候好王爷……” 众姬妾偷偷互看了一眼,心里暗暗窃喜。 欧阳景轩坐在上面把玩着折扇的手微滞,嘴角勾了抹邪魅的淡笑。 “那些话自是不会出自我之口……”风玲珑幽幽记者道,她眸光凝聚的滑过众姬妾,一个个顿时感觉有如刀刃划过,“我已经是这王府的元妃,你们心里有任何想法我不管,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如果逾矩……恐怕王府也无法容你们!” 轻飘飘的话透着压人的迫力,姬妾们没有想到风玲珑见面就给下马威,一时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王妃好气魄……”低沉的声音透着戏谑的传来,欧阳景轩脸色还是不太好的看着风玲珑,“这些都是本王喜欢的,王妃应该容之!” 姬妾听了他这话,一个个原本不安的心一下子吃了定心丸。 “王爷,妾身做不到!”风玲珑不卑不亢道,“妾身昨日余惊未消,身体有些不适,就不陪王爷了。”说完,不待欧阳景轩说话,便挪动莲步往外走去。 姬妾们一个个瞪了眼睛,欧阳景轩只是勾着唇角,没有阻拦,任由风玲珑离开了。 风玲珑带着梅子和丫头往翠竹轩外走去,突然,她顿住了脚步…… “有没有听见哭声?”风玲珑看着右方轻皱了眉头。 丫头认真的侧耳,随后摇头道:“没有啊?” 梅子知晓翁主听觉较一般人灵敏,必然是听到了什么。 风玲珑看着右方出了神,哭声断断续续的,听的不是很真切,但是,她肯定了昨晚并没有听错! 抬脚,风玲珑不自觉的就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 12.-012、苍轩王的秘密 福东海见风玲珑停下脚步,方才退开一步微垂了头道:“王妃,那边是守夜人住的地方,”他的声音不冷不热道,“地方凌乱恐污了王妃的眼。” 风玲珑看着福东海,又探眸朝着哭泣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浅浅一笑道:“那边竹林葱翠,也只是一时好奇……”她又转而看向福东海,“戈壁没有这样的风光,自是好奇几分。” 福东海嘴角含笑的应了声道:“王妃昨日受到惊吓,奴才吩咐了膳房给您备了血燕。” “那就多谢福总管了。”风玲珑欣然接受,好似已经不在意那一片风光,只是,看着福东海的眸子透着悠远沉静。 风玲珑转身带着梅子和丫头离开回了枫临轩,稍后片刻,便有厨下的人送来了血燕粥,她看着盅碗,勾唇浅笑…… “翁主,”梅子冷静上前,“方才您听见了什么?”她知道,翁主的听觉较常人要灵敏些,方才必是听到了什么。 “嗯?”风玲珑轻扇了下眼睫,浓密的睫羽就像扇子扑扇着,她看着梅子疑惑的眼神淡淡道,“许是我听错了……”收回视线看着冒着热气的血燕,“不知道霂尘如何了?” 清脆的笛声透着淡淡忧愁,笛声在高亢处戛然而止,托鄂什霂尘嘴角勾起淡淡一抹苦涩笑意,缓缓的放下了笛子。 褪去了尧乎尔高领、大襟有衽的长袍,此刻的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衫,系织锦腰带,配羊脂白玉玉佩,头发束起用玄色发带紧固配一支梅花纹路玉簪。 他站在崖边朝着前方看去,整个人透着遗世孤独的气息。 “啊——”尖细的鸣叫声划破长空,在空旷的地界透着渗人的寒意。 托鄂什霂尘轻抬视线,看着前方追逐着的一对苍鹰,怔神了好久,直到它们直冲崖底方才拉回视线。 “少主,”不远处一个身着墨绿色服饰的随从上前,“大王派人捎了函过来,让您速速回去!” 托鄂什霂尘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问道:“回话了吗?” “回了……”随从瞥了嘴,“说少主事务缠身,暂无归期。” 托鄂什霂尘嘴角荡起温润的笑意转身,用笛子敲打了下随从的脑袋,缓缓道:“巴赫,等你回去了,王父一定会扒了你的皮。”说着,哈哈大笑的越过他就欲离去。 巴赫看着托鄂什霂尘的背影撇了撇嘴,嘟囔道:“我不这样说,少主难道会回去?哼!玲珑翁主都已经成了别人老婆了,你还在这里守护,守护个什么劲儿!” 托鄂什霂尘的脚步未停,身后巴赫的声音轻轻入耳,他自嘲的嗤笑了声,暗暗沉叹一声,大步的往山下走去…… * 欧阳晨枫替欧阳景轩把着脉,欧阳若琪则坐在一旁,一双咕噜噜的大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还没有来得及退去的姬妾,轻轻哼了声。 姬妾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造次,眼前的女孩儿可是当今皇上和皇后最宠爱的阳烁公主,就连王爷都由着她的性子。 “身体怎么比昨日虚了少许?”欧阳晨枫疑惑的看着欧阳景轩。 欧阳景轩一脸无谓,邪魅的勾唇笑道:“二哥自小钻研医经,却甚少有用到之处,我这身子恐二哥生疏了。” 欧阳晨枫温雅一笑,颇有无奈。 “三哥,三哥,”欧阳若琪见已经诊治完,蹦跳了上前瞪着好奇的眼睛,“三嫂呢?怎么不见三嫂?” 她的话说的无心,却让底下的姬妾们是又嫉又恨!能让公主唤三嫂,就只有王爷的元妃! “她身子有些不适,去休息了。”欧阳景轩莞尔一笑。 欧阳若琪嘟了下嘴,垂眸眼珠子转了转,挑眉看向欧阳景轩道:“我正好带来人参过来,我过去看三嫂。”说着,不等人搭话儿,就奔了出去。 欧阳景轩看着那抹娇俏的背影宠溺的摇摇头,示意姬妾们都下去,便对欧阳晨枫道:“好久没和二哥走一局了,今天难得清闲。” 欧阳晨枫淡然的扫了眼撤出去的姬妾,拉回视线道:“翁主虽然是和亲而来,你也适当收敛些。” 欧阳景轩不应不辩只是邪魅笑笑,吩咐小豆子摆了棋,只留下他伺候,便和欧阳晨枫下了起来…… “今日过府不怕留下把柄?”欧阳景轩落下黑子。 “故意给若琪身边奴才透露我要过来,那丫头就嚷嚷着非要跟着……”欧阳晨枫落下白子,“有她在,别人怀疑不了什么。” “母后恐又念叨了吧?!” 欧阳晨枫温尔一笑,道:“习惯了……倒是你,准备装病到什么时候?”他凝视着对面的人,“这不是长久之计。” “目前形势不明,谁先走一步都会是错,现今拼的不过是耐性罢了。”欧阳景轩落下一子,又吃掉了白子大片。 欧阳晨枫看着棋盘上的局面蹙眉,“你和父皇之事……” “他是君,”欧阳景轩微眯了凤眸之际,两道阴寒的精光射出,薄唇轻启,冷冷道,“我和他的父子情早在两年前就荡然无存!” 欧阳晨枫蹙眉看着他,这样的视线,他只有在两年前那个磅礴大雨的夜见过。那夜,君不是君,臣不是臣。父不是父,子不是子……而是两个男人的对决! ` 有时候更新了主页有可能会不显示,大家可以从旧章节点击【下一章】进入新章节。 大家如果喜欢本文,喜欢女强文,不妨点击封面下【加入书架】哦…… 13.-013、翠竹轩里的哭声 枫临轩正厅飘着枣花茶香,淡淡的香气透着怡人心脾的舒逸。 “这个真好喝!”欧阳若琪没有公主形象的吧唧了下嘴,圆圆的大眼睛里闪着精光。 风玲珑看着欧阳若琪,颇为喜欢,没有公主的骄纵,处处透着灵气,“公主若是喜欢,我让丫头给你备些拿回宫里……”她淡雅轻笑,“就怕这戈壁粗糙之物入不得公主眼。” “不会不会!”欧阳若琪贪婪的嗅了口茶香,“我很喜欢呢。”她甜笑的看向风玲珑,“谢谢三嫂!” 风玲珑笑着,不知道是因为欧阳若琪那句随意却好似叫了千万遍的三嫂,还是她娇俏的样子,初到西苍的阴郁竟是少了些许,“这是枣花的果子,公主可以尝尝。” “恩恩。”欧阳若琪毫不客气的用手捻了一颗放入嘴里,刚刚嚼了两口便苦了脸的看向风玲珑,“花那么香,为什么果子这么难吃,沙沙的,像是吃了一口沙子。” 丫头听她这样形容,忍不住的“噗嗤”笑了出来,梅子瞪她一眼,她急忙吓的屏气看向欧阳若琪…… 欧阳若琪摆摆手,无意道:“没事,又没外人,本公主不罚你。”说着,拿过一旁的杯盏喝了口枣花茶方才将翻上来的麻涩给压了下去。 “这个是沙枣,”风玲珑纤手捻起一颗,“在尧乎尔是最常见果子,来时未到成熟季,还是有些酸涩和沙瓤的。”说着,她将沙枣放入嘴里,顿时,沙沙的酸涩感将味蕾包围,一抹思乡之愁趟过心扉。 欧阳若琪看着风玲珑沉静的脸,眉眼间的忧愁仿佛牵动着她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三嫂,你是想家了吗?” 风玲珑回神,杏眸含笑,并不忌讳的轻点了头,“现在是沙枣丰收的季节,虽然因为大旱收成不好,但那也是过冬唯一的储备。在收获的季节,族人都会唱丰收歌打篝火跳康巴舞。” 看着风玲珑眉宇间淡淡的忧伤,欧阳若琪突然觉得她好可怜,不由得也想起公主姐姐们,除了大公主姐姐下嫁靖远将军府嫡长子,剩下的几个姐姐也都到了他国和亲,一走,就是一辈子也难得再见一次。 眼睛提溜一转,欧阳若琪挑眉神秘道:“三嫂请我喝枣花茶和吃枣子,我借花献佛也请三嫂西苍独有的东西……”说着,灵动的眨巴了下眼睫,“三嫂等我,最多半个时辰!”说完,就风风火火的提着裙摆奔了出去,惹得跟着她的小宫娥不停的提醒。 “阳烁公主并没有传言那么刁钻不讲理嘛?!”丫头偏着头,一脸的疑惑。 梅子轻倪了她一眼,冷漠的收回视线。 丫头嘟嘴瞪着她,不服气的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白痴!”梅子冷嗤一声,不再理会耳边聒噪的丫头。 风玲珑任由着二人抬杠,许多年了,有时想想,她们两个找到了良人出嫁,她缺了她们会不会不习惯。 捻起一颗沙枣放入嘴里,只有这样酸涩的滋味才能提醒着她,族人等待着她救……她要尽早面圣! 吞咽下沙枣吐出核,风玲珑眸光微凛。欧阳景轩的伤势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昨夜看去虽然气虚却并无大碍,但方才所见,他脸色苍白,气息明显絮乱…… “三嫂,三嫂——” 噙着害怕的急促声传来,风玲珑抬眸看去,只见欧阳若琪脚步踉跄的急匆匆奔来。 “怎么了?”风玲珑起身上前扶住正好踩了裙裾往前倾倒的欧阳若琪。 欧阳若琪眸子里全然是害怕,一双水灵的黑眼珠不安的来回转着。 “你们都下去吧……”风玲珑淡漠的吩咐,随即给了梅子一个眼神,梅子了然的点点头随着大家出去后,立在门口。 “三嫂……”欧阳若琪抿了抿嘴,神情间有着踟蹰。 风玲珑拉着她到一旁坐下,给她倒了枣茶,问道:“公主神情不安,是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若琪看着风玲珑,整个皇宫里,她最喜欢三哥,就像喜欢二哥一样。这次赐婚,三哥什么也没有说就接了旨,她想着必是三哥欢喜的。又听说玲珑翁主是戈壁明珠,美貌仅次于蝶姐姐,心里一直就惦记着…… 昨夜三哥大婚,她出不得宫,今天便缠着二哥过府想要看看她。她自小看人就凭着眼缘儿,合眼了她就喜欢,不合眼就不喜欢,和三嫂相处这一个时辰,她和了她的眼缘儿……可是,能不能给她说? 看着欧阳若琪纯净的脸上透着苦恼,却又一副不吐不快的样子,风玲珑端了杯盏浅啜一口放下,缓缓道:“公主不弃唤我一声三嫂,有话不妨直说。” 欧阳若琪看着风玲珑优雅却透着戈壁随性的动作,泯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道:“我刚刚去三哥院子偷梅子酿和梅果脯,还没到地窖就……”她暗暗吞咽了下,明明知道屋内仅仅她们两个,却还是忍不住的四处看看后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听到鬼哭声。” “鬼哭声?” · 14.-014、陷害,偷梁换柱 风玲珑轻皱了秀眉,眼睫微动间,露出疑惑。 欧阳若琪不安的点头,清澈的眼睛里都是不安的惊恐。 风玲珑递了杯盏给她,她喝了两口压下心里的害怕,粉雕玉琢的小脸因为后怕而失了血色。 “公主是不是听错了?”风玲珑开口安慰,“野猫季节错乱的寻偶也会发出类似于哭泣的叫声,公主去的是地窖处,有野猫也不足为奇。” 欧阳若琪看着风玲珑,一脸的疑惑问道:“是这样吗?”她还苦着脸,“可是……翠竹轩里也会有野猫吗?” 风玲珑心里微动,眸光微闪之际恢复了平静,道:“王爷昨夜大婚,又是天之骄子,身上阳气大盛,翠竹轩怎么会有鬼哭声?何况又是白日……” “咦?”欧阳若琪一脸恍然,“对哦!” 风玲珑浅笑,刚刚想说什么,欧阳若琪猛然起身,嘟着哼了声道:“真是的,吓了我一跳。”抿抿嘴,她挑眉看向风玲珑,神秘一笑,“三嫂,你等着,我再去偷……三哥的梅子酿可是西苍千金难求的。”说着,她灵动的转了下眼珠,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风玲珑无奈的轻笑出声,喃喃道:“皇家竟也能有如此灵动之人……” * 尘月阁坐落在王府西北角,不同于别的院落,尘月阁占了王府三分之一的地儿,里面的姬妾,通房丫头也占了王府人数的三分之一,这一壮观景象曾成为西苍一时“佳话”! “哼,不过就是个蛮夷女子,也敢摆谱?”身着锈樱花抹胸玫红百褶裙,外罩薄纱的琴姬轻嗤道,妩媚如盛开玫瑰的容颜全然是不屑,“更可气的是阳烁公主,平日里眼高于顶,还未曾见过王妃,今日就格外的喜欢上了。” “有什么办法呢?”身着浅蓝色银纹锈百蝶度花上衣,下着湖蓝色长裙的媚姬轻抚着鬓间发丝,不疼不痒道,“谁让她是钦赐元妃,而我们只是王爷的姬妾?” 她话方落,惹来一群女人轻哼声,却又一个个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怎么说我们也伺候王爷这么久了,这里的哪个姐妹不比她早?”琴姬不甘,“初次见面就给下马威,哼,谁能得到王爷的心还不一定呢!” 琴姬的话让众人心里顿时打了小九九,也一个个噙着异样的光芒看着她。这里的人都是王爷的心头好,但是,王爷去琴姬和媚姬房里最多,下来就是兰姬和冷姬,自然,她们也更加有想法。 “也对,谁最后能得到王爷的心确实不一定!”媚姬慵懒道,她视线挑衅的看着琴姬,轻嗤一笑,扭动着杨柳腰盈盈离开主厅,回了自己的屋子。 “呸!”琴姬唾了口,“贱人。” “无事我回房歇息了……”从头到尾没有表情的冷姬视线淡漠的扫过众人后,带着丫鬟转身离开。 众人见有两人离开,也就纷纷走了,最后留下琴姬一人在那里发狠了几句,跺脚离开……原本热闹的主厅,一下子变得安静。 * 风玲珑拿着本西苍撰写的史书看着,欧阳若琪已经离开一个多时辰不见回,正担忧之于,却迎来了意想不到的人…… 欧阳景轩踏着虚浮的步子走了进来,较之清晨,越发的脸色苍白。 “妾身请王爷安!”风玲珑起身微福,看上去得体大方,不似蛮夷之女倒像是天朝大家闺秀。 欧阳景轩握着折扇在上位坐下,狭长的凤眸轻挑,缓缓道:“若琪随着二哥回了宫,让本王带个话儿过来,欠你的东西下次来了补。”他看着风玲珑微垂眸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浅笑,疑惑的问道,“你和若琪相处的不错?” “公主天真灿漫,妾身和她颇为投缘。”风玲珑声音平淡道。 欧阳景轩菲薄的唇微微勾起成为仰月,这样的笑看上去柔和实质却透着邪佞,只听他幽幽道:“虽今日无需面圣,”他随意的捻起桌上富贵牡丹白瓷盘里的沙枣,一双看不到底的凤眸轻落在风玲珑身上,“但明日宫中家宴,引亲之礼需交予皇后……” “三日内,除进宫面圣,皇后召见,妾身出不得府,”风玲珑一双星眸平静的对上欧阳景轩含笑的眸子,“还有劳王爷差人拿妾身亲书替妾身讨回。” “这是自然……”欧阳景轩随口应了声,“本王让福东海备了膳,午膳就在你这用吧。” 风玲珑审视着欧阳景轩,从昨晚第一次见面,二人之间就处处透着诡谲,今日彼此仿佛有着默契,谁也不提昨夜……可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才是刚刚开始。 * 尘月阁背临护城河,之间有着一道很宽的芦苇丛,时值入秋,芦苇一片枯黄,风拂动,荡起波浪…… “主上。”轻柔的声音透着恭敬,她大致的讲了今日之事后询问,“属下是等待时机还是?” 男人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她,“翁主押了引亲之礼在箫悦楼,虽然离墨未曾透露,幸得那日小五在楼里,一眼认出。”顿了下,“他一定会派人去取,见机将玉佩换掉。”那人声音透着阴狠。 女人接过玉佩,是上好的暖白玉所制,纹路清晰,花样是精美的龙凤呈祥,应该是和引亲之礼相同的…… “属下定不负主上所望!” · 15.-015、半夜哭泣声…… 箫悦楼后院,离墨修长的手指夹着纸张,淡淡的枣花香传出,顿时怡人心脾。冷漠的眸子淡漠的扫过娟秀中透着随性的字体,方才缓缓道:“王妃所押之物箫悦楼无法赔付,倒是有一物福总管可以带回。”说着,他轻挥了下手,一旁的管事明白的躬身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管事便端着一个做工精美的雕花檀香木的锦盒,恭敬的交给离墨。 离墨拿着锦盒起身,不绾不束的墨袍和墨发随着他的动作轻动,他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白一黑的两块玉佩。 福东海看着里面的那块墨色玉佩暗暗吃惊,就听离墨淡漠道:“这块墨玉就算是箫悦楼给王妃的赔付吧……使用三次后,我便会收回。” 福东海心里微颤,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离墨。 离墨轻倪了眼锦盒里的黑白玉佩,神情冷然的盖起了盖子,交给了福东海。 饶的是福东海跟着欧阳景轩后面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不由得觉得方才所听乃是幻觉。暗暗吞咽了下,他微微躬身道:“在下替王妃谢过墨公子厚爱……墨公子,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离墨微点了头,冷漠的视线看着福东海离开后,拿起一旁的墨玉箫一甩袍袖转身去了前面…… 那边,福东海拿着锦盒回了苍轩王府,并未直接去枫临轩,而是先行去了翠竹轩,将墨玉之事禀告了欧阳景轩。 欧阳景轩拿着墨玉随意翻看了两眼,缓缓问道:“东海,离墨的墨玉发出去多少?” “之前五块!除了蝶夫人那块,其它都已经收回了。”福东海偷偷倪了眼欧阳景轩,“除了这块,所有的墨玉都只有一次机会。” 欧阳景轩狭长的凤眸渐渐上挑了个邪佞的弧度,他轻勾唇角邪魅一笑,道:“离墨对本王的王妃还真是好……” 福东海屏气不敢答话,只是一双透着岁月的精明的眼睛倪了眼欧阳景轩手里的墨玉佩,心里也不免凝住。 箫悦楼墨玉代表着无上的权利,只要不抵触离墨的底线,手持墨玉者,可以让箫悦楼做任何事。 迄今为止,独独王妃这块有三次权限! 欧阳景轩将玉佩放入锦盒,凤眸淡漠的扫了眼暖白玉佩,阖上了盖子道:“送过去吧……”他慵懒的倚靠在太师椅上,视线落在了一旁碟子里的沙枣,菲薄的唇噙了抹复杂的笑。 “本王伤势有碍,面圣虽免了,可明日皇后之处还是要去的。” 风玲珑神情淡然,道:“王爷受伤也是妾身之过,明日妾身定当会禀明皇后,求得宽恕。” 欧阳景轩眉角挑的越发高,午时用膳,不管他说任何,风玲珑都一脸无所谓……哼,真的无谓还是假的,也只有她清楚了。 思忖间,他探手捻起盘子里的一颗沙枣放入嘴里,轻嚼之际,顿时剑眉紧蹙…… 福东海正欲退去,正好倪见欧阳景轩略噙了痛苦的神色,目光不由得扫了眼盘子里的沙枣,随即暗笑的离开。 欧阳景轩俊颜苦到一起,他看着那一盘沙枣,较之在枫临轩吃的要酸涩许多,想到临行风玲珑的样子,不由得嗤笑出声。 * “主子,”丫头看着随遇而安的风玲珑,“你给王爷的那袋枣子是没有腌制的吗?” “嗯。”风玲珑视线落在书页上,轻应了声。 丫头瞪着眼睛张了嘴,有些不敢相信。来之时沙枣本就还没有完全熟,腌制后也有少许的酸涩味,何况没有腌制的? 丫头暗暗的吞咽了下,仿佛感觉那种沙沙的,又酸又涩的沙枣在她的嘴里一样…… “王妃,”门外侍候,二等丫头冬雪款步走了进来,“福总管求见。” “让他进来吧。”风玲珑的声音始终淡淡的,但是,却总透着一股无形的震慑力,让人心总是悬着。 冬雪退了出去,稍后福东海走了进来,“参见王妃!王妃所托之物奴才已经取回……”他将锦盒递上,丫头接过拿给风玲珑,他才缓缓道,“墨公子有言,因王妃所押之物无法赔付,顾赠箫悦楼墨玉一块,”他故意停顿,眸光扫见风玲珑疑惑的样子方才接着道,“此玉有驱动箫悦楼之能,三次之后,便会收回!” 风玲珑星眸微闪了下,随即淡然道:“有劳福总管了。” 福东海恭敬疏离的托让,随即告退。 风玲珑垂眸看着手中的墨玉,不同于引亲用的暖白玉,这块玉通身散发着诡谲的森冷…… “梅子,将引亲之礼放入库中,明天我一起带进宫还于皇家。” “是!”梅子应声接过,将其和进贡之物排放到了一起。 是夜。 风玲珑用过简单的膳食后在院子里独站,她微微仰起头,一双星眸看着墨空上挂着的弯月,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思乡之愁。 阿爸、阿妈,大哥……幺儿现在很好,你们好吗? 点点云飘过,虚掩了弯月变的朦胧,风玲珑轻轻一叹,明日独自进宫,恐无法面圣,皇后那边据说先前和欧阳景轩母妃不合,加上皇权之争,明日还需小心应对。 “呜呜……呜呜呜……” 风玲珑轻偏了头凝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哭泣声犹如鬼魅般传来……她看向一侧,正是紧邻翠竹轩的地界儿。 “呜呜……” 这样的哭泣声透着悲怆的忧伤,直直的敲进风玲珑的心里。她皱了秀眉,不自觉的抬步…… “王妃,王爷有请!”不温不火的声音拉回了风玲珑的思绪,她猛然停住了脚步。 · 16.-016、凤鸾宫出事端 风玲珑看着面前的高墙,再凝神之际,那哭泣的声音又不见了,让她有种方才是错觉的感觉。缓缓转身,见是福东海,“不知王爷何事?” 福东海微垂着眸答道:“明日王妃入宫,王爷说有事交代。” “嗯,”风玲珑应了声,“本王妃稍后就到。” “是。”福东海微福了下身,转身离开了枫临轩。 风玲珑因为刚刚的哭泣声心里不安,她转身又看了眼隔着翠竹轩的那面高墙,心里暗暗疑惑着转身回房换了衣衫。 换好后,风玲珑带着梅子和丫头莲步盈盈的出了枫临轩往翠竹轩走去……适时,一道身影飞快的闪进枫临轩,速度快的值夜之人全然没有看到。 风玲珑踏进翠竹轩开始,便屏气凝神,一双星眸虽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余光却不经意的落在西南角的位置。 一路穿过小径,越过竹林,除了风吹竹叶“沙沙”声响外,哪里有什么哭泣声? 突然,风玲珑停住了脚步,星眸微凝的看向前方…… 欧阳景轩身穿白色长袍,手里拿着一节竹子,正在挖孔……轻轻皱了秀眉,风玲珑没有再向前走去,只是静静的看着。 皎洁的月光下,欧阳景轩面若冠玉,一双俊雅的容颜上满是认真,狭长的凤眸微垂,手里的动作娴熟而精巧。 欧阳景轩剜好最后一孔抬眸,青竹制成的笛子在手中打了个旋儿后,薄唇微勾浅笑,随即偏了头看向风玲珑,悠悠道:“听闻玲珑翁主不但能歌善舞,更是对中原文化有所深究……”他手一扬,竹笛直直的飞向风玲珑,风玲珑目光微凛,身子微偏之际接住了竹笛,他的声音接着传来,“能否为本王吹奏一曲?” 风玲珑一脸淡漠的轻倪了下手里的竹笛,随即挑眉含笑的看向欧阳景轩,道:“有所深究不代表精通……如果王爷听闻无误,应当知晓,妾身不会吹笛!” 欧阳景轩听了微微蹙眉,眸底闪过失望。轻叹一声,将手里的匕首随手扔到一旁,款步朝着风玲珑而去,直到她面前站定,“不如本王吹奏一曲,就当给王妃的定情物可好?”说着,就欲去拿风玲珑手上的笛子。 风玲珑手微翻,躲过了欧阳景轩的动作后退开一步,冷哼一声道:“王爷和妾身无情,何来定情?”她转而轻柔一笑,星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不如等王爷对妾身有情了,再赠一曲不晚。” 欧阳景轩挑眉邪魅勾了薄唇,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墨空明月,悠悠道:“本王是皇子里第一个封王的,虽无封地,闲置帝都,却礼不可废。”顿了下,他拉回眸光看着风玲珑,“明日皇后设宴,帝都贵妇贵女以及宫中娘娘自是都会去,”他似语重心长,“虽名为家宴,但谁都明白,是皇后表恩典,喜贺你为皇家妇”微顿了下,“皇后与我母妃不合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因着各种缘由自是也不会喜欢本王。你为苍轩王妃,本王的元妃,而各位皇子至今没有赐婚……” 坐在车辇里,风玲珑想着昨夜欧阳景轩的话,渐渐失神……七位皇子,除六皇子早前夭折外,剩余留人全无元配。皇上与欧阳景轩虽不知为何决裂,却还是先给他赐了婚,哪怕她只是和亲而来。 “王妃,到宫门口了。”丫头的声音从车辇外传来。 风玲珑回神,轻抬起身下了车辇后,换了宫里的软辇,往凤鸾宫而去…… 一路上,丫头清澈的眼睛骨溜溜的偷偷乱转着,对于久居戈壁和帐篷的她,宫里红墙黄瓦和亭台楼阁都让她新奇。 相较于她,梅子沉着冷静,目不斜视,身上总是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领路的宫女和太监们引领着软辇到了凤鸾宫后,一拿着浮尘的藏蓝色袍子的太监弯腰走到软辇旁,恭敬道:“王妃,到了。” 风玲珑看着前方雕龙戏凤的高大红漆门,无形中透出的庄严带着压力袭来。 “苍轩王妃到——”太监独有的奸细嗓音刺耳回荡在凤鸾宫,众人朝着门口看去。 风玲珑双手交叠置于云袖,她身着粉色宫装,逶迤拖地的裙裾上绣着双碟,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只用一根兰花吐蕊金步摇装饰,随着她莲步移动,薄雾纱与金步摇轻轻飘动,自是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臣妾参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风玲珑盈盈拜倒,目不斜视。 苏婉仪俯视而下,凤目轻挑,从风玲珑刚刚进来开始,她眼底便凝了一股复杂的情绪,不停的转变。 皇后不出声,底下的嫔妃只是等候着,身后依次排开的贵妇、贵女们都微垂着眸,风玲珑跪伏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僵住一般。 气氛僵在那里片刻,才传来苏婉仪透着庄严的声音,“起愘吧。” “谢皇后娘娘!”风玲珑缓缓起身,膝盖处传来隐隐麻涩,她却未表现分毫,只是拿过丫头手里的锦盒双手呈上,“臣妾归还引亲之礼!” 苏婉仪含笑应声,示意一旁的太监下去取来…… 太监恭敬的接过锦盒转身呈上,底下的人中,有着一道视线偷偷的随着太监手里的锦盒挪动着…… 苏婉仪含笑道:“此玉乃……”染了嫣红蔻丹的手指随着话儿打开锦盒,拿出玉佩,“……皇上心……”突然,她的话停止,一双上挑的凤目微扩,凝视着手里的玉佩。 ` 17.-017、峰回路转 欧阳景轩负手而立站在翠竹轩的竹林里,看着因为风拂动的竹叶,一双狭长的凤眸渐渐微眯了起来…… 轻抬步子出了竹林,一阵大风扫过,握在背负着手里的折扇坠随着风飘荡着…… “三哥,三哥,三哥——” 急促的声音清脆的由远至近的传来,欧阳景轩轻蹙剑眉微凝向通往翠竹轩入口的小径,不一会儿,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急匆匆的奔来…… 欧阳若琪看到欧阳景轩,顾不得礼数,喘着大气儿的想要说话,却因为急促奔跑而喘不过来,宁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欧阳景轩好耐心的等着她气息平缓,欧阳若琪连着深呼吸了下方才开口急切道:“三哥,不好了,三嫂被母后关起来了……” 欧阳景轩顿时凝眸,“母后关了玲珑?” 欧阳若琪小脸因为焦急紧到了一起,吞咽的同时点了头道:“嗯。”她抿抿唇,一脸急切,“我因为有事耽搁了等候三嫂觐见,待到的时候,母后正在发火,二话不说的就将三嫂关了起来……我不敢进去,就出了宫来通知你。”说到这儿,她垂眸小脸一苦,强硬出宫,回去母后又要扒了她一层皮。 但是,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欧阳若琪抬眸看着欧阳景轩,大眼睛里有着着急和迫切。等了一会儿后,见欧阳景轩没有动静,她一跺脚,问道:“三哥,怎么办啊?”她耸拉了肩膀,“三嫂看上去识大体又是尧乎尔的翁主,照理说今天不该有什么不妥之举惹到母后才是……” 欧阳景轩眸子底下渐渐渗出一抹阴戾,但是,却被表面的邪佞覆盖,“你先回宫,探听下什么情况。一个时辰后,宫中老地方见。” “嗯。”欧阳若琪急忙点头,然后转身就离开了王府。 “小豆子……”欧阳若琪离开后,欧阳景轩唤道。 小豆子急忙奔了上前,“爷儿?” “去那边通知一声,”欧阳景轩目光微凛,“本王稍后进宫。” 小豆子看着欧阳景轩,眉头皱了下,应声道:“是!” 话音刚落,只见欧阳景轩掌心凝聚了内力,朝着自己胸口就是一掌…… “爷儿……”小豆子上前扶住欧阳景轩,只见他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他翕动了唇,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爷儿无碍。”欧阳景轩压下翻涌的内息,“快去。” 小豆子咬咬牙,离开了。 * 凤鸾宫偏处,风玲珑被暂时关押在无人住的小屋内,由于事态未明,苏婉仪并没有直接将她关去天牢。 亵渎皇家之物,又是天子引亲之礼……此乃死罪! 风玲珑安静的立在窗前,窗纸破损的窗棂不停的吹进冷风,她一动未动,视线透过破损处看去……天空比进宫时还要沉郁几分,空气中的湿气透着几丝冰冷。 “翁主……”丫头急切的跺脚,“玉佩怎么会是假的呢?”她红了眼眶,“是不是那个什么箫悦楼调了包?” “长点儿脑子!”梅子冷漠的瞪丫头一样,“箫悦楼墨玉千金难求,却赠与翁主,会稀罕那块暖白玉吗?” “自不会是他……”风玲珑的声音幽幽传来,“引亲之礼被调,对方不是冲着我来的,就是冲着王爷来的。”不管二者目的,其实最后都会归咎到欧阳景轩身上。 如今的他只是个闲散王,除非必要,平日里就连宫中走动都无,这样的他会是谁的威胁?又是谁想要将他牵扯进来?是永除后患还是……风玲珑星眸轻挑,樱唇勾起淡然的笑。 这边一派沉静,凤鸾宫正厅却笼罩了浓浓的雾霾。 皇后以下众嫔妃面色各异的喝着茶,身后站着的贵妇、贵女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纷纷垂着头心里唾骂着倒霉…… 殿外,欧阳若琪猫着腰,一双水灵的大眼睛骨溜溜的往里探着,当看到苏婉仪阴郁的脸色时,暗暗着急。 三嫂那边禁卫把手,她无法靠近,三嫂什么情况完全不知道,这会儿父皇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母后派人去通报了,等父皇来了那就惨了……心里一面着急,一面合计着要如何拖延时间的欧阳若琪,娇俏的脸都皱到了一起。 她看看天色,眼见和欧阳景轩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这边儿却一点儿消息都探听不到…… “皇上驾到——” 欧阳若琪顿时瞪了眼睛,张了嘴朝着宫门口看去……父皇不是在御书房走不开吗?怎么会…… 跺了下脚,她赶忙跑开,怕被牵绊在这里,无法和欧阳景轩碰头。 一抹明黄色的声音踏着稳重霸气的步伐一路走来,所经之处,所有人纷纷下跪…… “臣妾、臣女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欧阳枭云苍劲的声音透着威严传来,众人谢恩起身。 欧阳枭云在首座坐下,一双锐利的眼睛淡淡落在苏婉仪身上,沉声道:“那块玉佩呢?” * 欧阳景轩坐在车辇里,脸色苍白,大掌轻捂着胸口……父皇是精明之人,他可抗旨不尊,却不能害了晨枫。 “王爷,宫门口到了。”福东海的声音传来的同时,车辇缓缓停下。 欧阳景轩起身,掀开车帘就欲下车辇,但是,动作到了一半却猛然停滞……狭长的凤眸轻眯,菲薄的唇角透出一丝轻咦,视线落在了前方下了软辇的人。 风玲珑从容抬步,嘴角噙笑的看着欧阳景轩款步走来,行到跟前,她抬眸睨着他苍白的脸,缓缓道:“王爷这是在担忧妾身?” ` 求收藏,求包养…… 18.-018、步步为营讨活路 苏婉仪贺皇家新妇的家宴由于暖白玉被掉包一事搁浅,原本满厅的女子在欧阳枭云一声令下后,各回了来处…… “皇上,”苏婉仪看着手里的玉佩皱眉,“臣妾如无看错,这块并不是引亲之礼!” 欧阳枭云只是轻笑,一双锐利的眸子透着绵长的笑意,缓缓道:“它……确实是朕的那块玉!” 苏婉仪心中生了疑惑看着欧阳枭云,想要继续问什么,但扫到他眼底那一抹精光后,没有问出口,只是心里的疑窦更深。 “谁在外面?”突然,欧阳枭云目光一凛,顿时透出杀气。 欧阳若琪撇了下嘴,喏喏的走了出来,然后睁着大眼睛抿嘴一笑,朝着欧阳枭云就请了安,“儿臣参见父皇。” 欧阳枭云见是她,“哈哈”的开怀笑了几声,将玉佩揣入腰间后,朝着欧阳若琪招了招手…… 欧阳若琪乖巧的上前,挽着欧阳枭云的胳膊就蹭了蹭,娇嗔道:“父皇……” 欧阳枭云宠溺的看着女儿,手拿着她垂下的发辫儿,故装威严道:“看见父皇不主动请安,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父皇……”欧阳若琪娇俏的脸因为微嘟了嘴越发的惹人心疼,“若琪害怕母后骂。”说着,看了眼一旁沉了脸色的苏婉仪。 欧阳枭云一见,一脸我明白的问道:“你是不是又做了惹你母后生气的事情?” “才没有……”欧阳若琪挑眉仰起下巴,“若琪可是很乖的呢。”她看向欧阳枭云,“父皇,您说是吧?” 欧阳枭云气笑了的摇摇头道:“你乖?那朕的子女就各个都乖的不知道要怎么夸才好了……” “父皇……”欧阳若琪嘟嘴跺脚,顿时,凤鸾宫内一片欢笑。 * 苍轩王府。 欧阳景轩和风玲珑的车辇一前一后的抵达,二人下了车辇后,错开半步进了王府…… 到了岔路,风玲珑淡漠福身,道:“王爷,妾身有些累了,先行回枫临轩。” 欧阳景轩微点了下头,嘴角始终含着笑,那样的笑不达眼底。 风玲珑淡然的微福,适时,风吹过,薄雾纱扬起的同时,她的裙裾轻动,上面的双碟就好像要飞出来一般。 风玲珑起身,淡然的在众人视线下不疾不徐的踏着莲步往枫临轩走去……一路上,身后的丫头和梅子都安静的跟着。 “爷儿……”先前一步回来的小豆子上前,倪了眼前方走远的风玲珑道,“里面来了消息,那块玉佩确实不是那天箫悦楼所押之物。” 欧阳景轩微眯了凤眸看着前方那如茶花般清雅却让人不得不注意的粉色身影,暗暗蹙了下眉,转身往翠竹轩走去…… 人刚刚跨进院子,轻轻的哭泣声飘进耳里,欧阳景轩顿时停了脚步,往竹林深处看去……凤眸渐渐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忧伤。 大风刮过,天色又阴沉了几分,空气中的湿气更是让人有些难受…… 风玲珑站住枫树下,看着只是两三个时辰的功夫,地上就铺满了的枫叶,细腻趟过失落的忧愁。 “翁主。”梅子踏着稳重的步子走来,轻声道,“一路回府,明面上就有三个在监视,暗地里暂无法查明。” 风玲珑收拾了心情扯了嘴角淡笑,缓缓转身之际,悠悠说道:“本王妃在王府如今处境堪忧,又不得王爷喜爱,大婚之日就出了那样的事情……”一抹哀愁笼上眉宇,“今日幸得皇上隆恩不追究此时,本王妃方才逃过一劫。” 梅子垂眸躬身,没有搭话。 风玲珑轻轻一叹,转身往屋内走去……背影落寞,就好像随风的扶柳任由着命运挥摆。 丫头端着茶水随后进了屋子,梅子只是在外面侍候着。 进了屋,风玲珑脸上那忧伤之色缓缓收去,取代的,却是厉色。 “翁主,”丫头想到今天皇宫的事情就心惊胆战,“是院子里的人吗?” “还不能确定。”风玲珑眸光凝聚的扫向外面,虽然,紧闭的门窗挡住了她的视线…… 昨夜去了翠竹轩,欧阳景轩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暗下意思她也是推敲了出来。如今王府就和她想的一样,也是四面楚歌,想要救部落,她就必须和苍轩王绑在一起。 回来后,她便想了所有,今日进宫,想要抓住欧阳景轩最好的把柄,就是她亵渎了圣物! 果不其然,不知何时,玉佩被换,虽然那块玉佩假可乱真,但是,偏偏太过完美……完美到没有了星点的玉血。 风玲珑从袖兜里拿出玉佩,指腹轻抚着玉面儿,入手的暖意让肌肤舒逸……恐对方还不知晓,皇上引亲之礼和定亲之礼乃是一对相同的玉佩,一块有着星点玉血的瑕疵,一块……完美无瑕。 丫头倪了眼风玲珑手里的玉佩,虽然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但是,关键时刻她也不是没脑子,“皇上知道那块并非……”她看看左右没有说下去,转了话,“为何又承认了。” 风玲珑手指摩挲着玉佩垂眸浅笑,“只因我告诉皇上……” ` 19.-019、夜半叫声 “只因我告诉皇上……我死不足惜,苍轩王亦死不足惜。”风玲珑抬眸看着丫头微张了嘴,缓缓道,“不管王爷如今是何处境,但是,朝廷总是需要一个平衡点……” 丫头看着风玲珑,眸光懵懵懂懂的,思忖了半天,也不明白她到底说的什么意思。 风玲珑并没有给丫头说的太明了,有些事情,她知道的多了也帮不上忙,反而因为担忧而显现在了脸上,“你先退下吧,有人来拜见,就说我乏了。” “是!”丫头应声,退了出去,和梅子在门的两侧站定。 枫临轩里一切看上去井井有条,好像并没有因为苍轩王妃而有什么改变,配置的丫头婆子一个个都恪守本分做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妥。 天空雾霾加重,萧瑟的空气中传来寒意,不一会儿,开始飘起了细雨……将之前大风扫下的落叶淋湿在地上。 “兰姬前来拜见王妃,请通报一声。”兰姬带着丫头玉如前来,她撑着绘小兰花玫红色油纸伞,玉如手里端着瓷盅。 守门丫头轻倪了眼汤盅,道:“王妃宫中受了惊吓,已然歇下。” 兰姬听了,杏眸颇有担忧的倪了眼院内,拉回眸光的同时道:“我做了人参鸡汤给王妃压惊,劳烦交给小厨。” 丫头不想接,但是,碍于兰姬是如今尘月阁最得宠的四姬之一,还是接了过来。 兰姬温和的道谢后,带着玉如离开了……不一会儿,琴姬和媚姬以及几个侍妾都带了东西过来,却都被在院门口拦下。 雨下的渐渐有些大,天空更是黑压压的,还没有到时辰便迎来了黑夜。 风玲珑从皇宫回来后,便一直歇着,甚至连晚膳都没有用。加上欧阳景轩对于她不理不问,顿时,各种流言在王府里开始流窜起来…… 福东海为欧阳景轩面前的小碟子里布着菜,倪了眼外面阴沉沉的天儿,询问道:“爷儿,要不要给姑娘送个暖炉过去?” 欧阳景轩脸色有些苍白,他恣意慵懒的坐着,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将杯中酒倒入嘴中,入嘴的梅子香带着酸甜。他放下酒杯,缓缓道:“刚刚入秋,宫中份例都未曾送炭,让她忍忍吧。” “是。”福东海应声,面色有些沉重。今年的天儿比往年冷得早,这也才入秋,秋雨便来的毫无预兆,只可怜了姑娘在那暗沉的小屋内。 欧阳景轩一口菜都没有吃,只是在那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凤眸轻落在放在桌子上的折扇坠儿…… 小豆子倒酒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眼看着一壶就见了底,他捏着声道:“爷儿,您别喝了……”他担忧的看着欧阳景轩的脸色,心里着急。 白日为了救王妃,王爷给了自己一掌。那一掌不轻,爷儿是下了狠劲儿的,否则进宫后,骗不过皇上…… “东海。”欧阳景轩突然开口。 福东海急忙应声,上前一步,“爷儿?” “父皇虽然还不到要将我彻底逼到死角的时候,但是……”欧阳景轩眸光一凛,“却也不会对今日之事草草了事。风玲珑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福东海嘴角抽搐了下,躬腰道:“爷儿都猜不透,奴才就更想不到了。” 欧阳景轩拿起折扇,捋着扇坠儿,菲薄的唇轻勾了个邪佞的弧度,道:“昨夜玉佩必定被人换了,父皇为什么没有戳破?!”不可能是真,那父皇今日之举是彻底想要让他成为群起攻之的对象? 手一紧,扇柄传来“嘎嘎”的声音,合着外面的雨声,满室都是诡谲。 福东海和小豆子互视一眼,心惊之余,福东海躬身道:“爷儿,要不要给宫里带个话儿?” 欧阳景轩扬手,“还不到时候。”他起身,用扇柄敲了下小豆子的脑袋,“去,给爷儿把斗篷拿来。” “爷儿,这大雨天儿的,您这是要去哪儿?”福东海蹙眉,担忧他的身体。 小豆子可不管,去取了斗篷给欧阳景轩披上,贼兮兮一笑,道:“这样的雨,爷儿肯定是去蝶夫人那儿下棋。” 福东海瞪了眼小豆子,暗唾了口,看着欧阳景轩道:“爷儿,墨公子肯定在,您何必……” 欧阳景轩没有理他,一撩袍服,就往外走去……小豆子急忙跟上,接过门外侍候的丫头手中的伞给他打上…… 福东海沉沉一叹,自喃道:“爷儿这般风流,可真是苦了帝都姑娘们一片芳心!”摇摇头,他换来丫鬟将吃食撤掉,人也离开了翠竹轩。 只是,走到门口时,侧边传来的叫声压在他的心上,他又是沉沉一叹,出了翠竹轩,转身去了仓库去了厚棉被又回来,往竹林尽头的西南角而去…… 风玲珑整个人缩在暗色斗篷里,毫无光亮的夜晚成了最好的遮掩。她看着福东海进了那个不起眼的屋子后,眼底突现暗沉的光芒…… · 发现,我不吆喝,就么有收藏……T-T 狂戳封面下【加入书架】、【投他一票】,狂戳有肉吃!哈哈。 20.-020、门后的声音 雨夜下的东宫就像一座幽冥殿,透着渗人的气息朝着方圆四周渐渐弥漫开来……萦绕在呈扇形环绕在东宫半周的皇子宫殿里。 永泰帝已过天命之年,虽身体硬朗,可是,迟迟不立东宫太子,使得如今局势处处透着诡谲,任谁也不明白,皇上之举是心存了对老三欧阳景轩的念想,还是处在观察期间。 “大皇子,”随侍太监孟德躬腰轻声道,“那边传了话,皇上将引亲之礼放回了宝库。” 欧阳靖寒洁白如玉的手轻抚着杯盖滤着水面的浮茶,声音幽幽道:“这样说……那块玉佩是真的?”说着,他眸光轻抬的看向孟德。 孟德蹙眉,仿佛对于此事百思不得其解。他垂眸沉思了下,抬眸之际问道:“会不会……从头到尾引亲之礼并未被换?” 欧阳靖寒锐眸轻眯了下,嗤冷的哼了声,缓缓道:“如果是这样,皇后怎么会那般表现?”他啜了口茶放下杯子起身,背负着手踱步到窗前,随意的推开窗,看着黑漆漆的夜,眸子渐渐露出嘲讽的看着隐隐若见的东宫主殿的黄瓦,“晨枫无心皇位,可他是嫡子。皇后当年与梅妃不合,这都不是秘密。虽说梅妃殁了这么多年,前尘往事早已经成云烟……但是,”他转身看着孟德,“你觉得她会甘心吗?” “可是……”孟德刚刚想说什么,但是,脑子一转,顿时明白了欧阳靖寒的意思,“梅妃殁后,皇上对苍轩王越发的在意,使得其他皇子皇上甚少理会,这本就让苍轩王积怨不少。这次赐婚,虽为和亲,政局却也出现了微妙之处,皇后必然不会让苍轩王有翻身之机!” 欧阳靖寒赞赏的看了眼孟德后又转身看向窗外,淅沥沥的雨不大,却也一直没有停下的预兆,入秋的雨,这是第一场,明显的空气中夹杂了寒意…… “两年前,父皇和景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欧阳靖寒自喃着,看着外面的雨的视线也沉溺了几分。 那夜的雨很大,只听闻欧阳景轩跪在龙阳宫外,为了何事无人知晓……那夜过后,父皇一转往日慈父姿态,封王逐出宫,却将将他囚在帝都。 欧阳靖寒的眸光越来越深,就像一口古井,充满了阴森森的寒意…… * 风玲珑一动不动的窝在原地,一双晶亮的杏眸不眨眼的看着福东海进去的地方。原本是来找欧阳景轩的,却见他离开,正欲回去,那之前的声音传来……好奇心让她忘记了回去。 “呼——”的一阵风传来,带着冰冷的寒意窜进,本就见湿的衣衫更是冰寒刺骨。 福东海已经进去有半个多时辰,一点儿出来的意思都没有,从他进去后,那叫声也没有了…… 风玲珑抿了下唇,环视了下四周,正欲先回去,突然,她动作一滞,眸光落在竹林通往寝居的小径上……一女子披着蓝色披风,打着油纸伞,没有带丫鬟,独自拿着小宫灯脚步略带踟蹰的往前走着。 风玲珑垂眸浅思了下,再抬眸,看着被宫灯映照的并不明朗的脸,疑惑思忖道:兰姬大半夜的怎么会独自一人来翠竹轩? 她轻倪了眼亮着光的寝居,疑惑更深:欧阳景轩不在,兰姬竟然能如此随意的在这里走动? “吱呀——” 风玲珑反射性的视线看去,只见福东海从方才的小屋内走了出来,关好门后,在原地站了下,方才离开。 “福总管!”兰姬朝着福东海微微福身了下。 福东海在兰姬福身的同时侧身到一旁,语气听不出情绪道:“王爷身体不适,请回吧。” 兰姬看了眼亮着烛火的屋子,眸底闪过一抹失望,随即从袖兜里拿出一件物什递了上前,“入了秋,王爷当年留下病根不见好,奴婢给王爷备了个香囊……”她声音委婉动人,却透着隐隐的情绪,“劳请总管交予王爷。” 福东海好像并不意外的接过,道:“王爷得空了就会过去,这边还是少来吧。” “是!”兰姬垂眸福身,转身踏着比来时多了几分忧伤的步子离开了翠竹轩。 风玲珑在暗处看着这一切,一边要凝神防止气息泄露了自己的行藏,一边等着福东海交代一番后离开。 夜在雨中变的沉静,万物好像都死寂一般的压着……风玲珑看着前方角落处的小屋,暗暗提气……往小屋走去。 立在门口,风玲珑看着有些残旧的门。自福东海进去后,这里便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了,欧阳景轩在里面藏了什么人? 风玲珑星眸微闪,缩在斗篷里的手探出,缓缓推开没有落锁的门…… 一片黑暗中有着浓浓的霉味传出,让人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风玲珑屏了气,一边凝神一边探脚就欲走进去……突然,风玲珑只觉得脚被什么缠住,顿时身体失去了重心…… “啊——” · 突然翻到去年拍的沙枣花,`给大家看看,这个花很香,这些能让一个屋子香喷喷的…… 21.-021、欺人太甚! 离墨手持墨玉箫立在赏月小筑木质回廊上,他看着和暗色的天胶在一起的湖面,被雨水打的波光粼粼,透出暗郁。 琴声悠扬传来,合着雨滴敲打湖面儿的节奏,扫去了焦躁,留下的就只有平静。 离墨不绾不束的头发和墨袍被风扬起,整个人和黑夜融合到了一起。他将箫置于唇边,合着琴声吹奏起来……不同于琴声的平静,他箫声里含了几分不想掩饰戾气。 “很久不见你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了。”蝶夫人清幽的声音在雨夜随着琴声响起,仿若天籁,让人的心不由得跟着轻动。 离墨的箫声戛然而止,他背负了手偏头到右侧,冷冷道:“你还真是一刻都不愿意放手!” 随着他的冷嗤,稳重的脚步踏进小筑,欧阳景轩退下斗篷扔给小豆子后走了进来,轻倪了眼正在抚琴的蝶夫人,冷声道:“你不也是?” 离墨锐利而冷漠的眸子随着转身变的深谙,墨发和衣袂被风扬起,只听他冷冷道:“今日之事处处透着诡异,皇上的人才刚刚离开,你便到了……” 欧阳景轩不以为意的在蝶夫人面前坐下,给自己斟了茶,置于鼻间轻嗅了下,邪魅俊秀的脸上噙了笑意,缓缓道:“他有心思管我来没来这儿……还不如懊恼一下,不该将风玲珑赐给我。” 轻柔的琴声戛然而止,蝶夫人妩媚惑人的脸上带着轻咦,问道:“此话怎讲?” 欧阳景轩慢悠悠的啜了口茶,狭长的凤眸轻挑道:“这些事,你何须操心,徒增了烦恼?”磁性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宠溺。 蝶夫人轻轻一叹垂眸,如葱白的纤手搭在琴弦上,指尖轻勾,方才未完的《雨赋》少了平和,多了几分无奈的忧伤传来…… 离墨轻倪了眼欧阳景轩,背过身看着湖面儿,举箫合着音。 欧阳景轩菲薄的唇微微勾起弧度,笑意停滞在那里,一双墨色的眼睛变得幽深不见底。 突然,高亢的笛声合入,透着穿透力的内力直冲过来,只听“咣”的一声之后,轻微的倒吸声传来。 蝶夫人面前的琴弦已断,右手的食指指腹慢慢的渗出血珠…… 欧阳景轩眸光一寒,撩起袍服就欲去追笛声来处……但是,离墨却比他快了一步,只见湖面上,一身影几个纵跃,人已经和墨夜融到了一起。 “爷儿,爷儿……”小豆子突然喊道,他快步走到欧阳景轩跟前,附耳道,“府里出事了。” 欧阳景轩眸光一凛,还没有说什么,就见蝶夫人优雅起身,善解人意的淡笑道:“有离墨在,无需担心,你还是回去看看吧。” 欧阳景轩凤眸轻翻,此刻笛声已经消失,他倪了眼和墨空交织在一起的湖面儿,然后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 蝶夫人轻笑,道:“想要踏进赏月小筑,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倒是我多虑了……”欧阳景轩倪了眼蝶夫人清冷哼出声,收回视线的同时转身离开。 蝶夫人看着欧阳景轩离去的背影,暗自神伤,喃喃自语道:“你心中有大业,又何苦如此为难自己?” * 风玲珑脸上没有表情的立在翠竹轩梁下的回廊里,脚踝处传来隐隐的疼痛感,可是,她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福东海侍立在一侧,老练的脸上堆积着精明。 方才,兰姬来的时候,他便发现了异样……虽然,王爷并没有说王妃不能来翠竹轩,可是,并不代表她可以去那间小屋。 “王妃,”福东海微躬着背,声音不冷不热道,“王爷稍后便回,您还是先回枫临轩吧。” 风玲珑清冷的倪了眼福东海,樱唇翕动了下,突然语气噙着愤怒道:“本王妃虽为番邦女子,却也读得女戒,知晓为人妻理应三从四德。”她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被怒火取代,“但慕容景轩也欺人太甚!” “哦?”不待福东海说话,清淡邪魅的轻咦声传来。 “王爷!”福东海躬身,语气恭敬。 风玲珑看着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来的欧阳景轩,褪去了白日里见的入宫华服,此刻的他一身月白长袍,俊美的脸上总是噙着那散不开嘴角的邪魅笑意。 “妾身请王爷安。”风玲珑神情冷漠的福身,不待欧阳景轩说话,她便起身,“新婚三日内,西苍婚规,王爷除了妾身,不许……” “不许什么?”欧阳景轩邪笑的轻问,身体也缓缓的靠近风玲珑,“不许……上别人的香榻,只能……”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料着风玲珑斗篷前的锦绳,“……入你的房?” 风玲珑脸顿时臊红,她一把打开欧阳景轩的手,怒目而视道:“不要欺人太甚!” “本王就是欺你……如何?”欧阳景轩说着,手掌一翻,捏过风玲珑的下颚拉向他,“风玲珑,一个没有势力的你,凭什么和本王叫嚣?”他嘴角噙了嗤嘲,“怎么,迫不及待想要上本王的床榻吗?” 风玲珑凝了眸,还来不及思忖什么,人已经被欧阳景轩打横抱起,紧接着,只听一声重响,寝居的门被他踹开…… ` 收藏,推荐,留言的神马走起…… 22.-022、戏,演得不错 福东海和小豆子看着门被劲风扫的关上,互视一眼,嘴角抽搐之际,只听风玲珑的叫声传了出来…… “放开我!” “伺候本王是你的本份……替本王脱衣!” “不……啊——” “砰——” 福东海和小豆子的头就像装了机关一样摆动的看向对方,二人张了嘴,明显的对此刻发生的事情有着无奈。 “爷儿这两天是忍的难过了吧?”小豆子不怕死的撇嘴道。 福东海脸一沉,训斥道:“放肆。” 小豆子暗暗咋舌,陪了下笑脸,什么话也不说了…… 福东海看了眼尖叫声连连的寝居,交代了小豆子几句后,便离开了翠竹轩。 黑暗中,一身影猫在阴暗处一动不动,那人用手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发出气息,直到福东海离开好一会儿,那人才看着渐渐被压住的尖叫声的寝居,嘴角勾了抹冷笑,悄悄离开……适时,布谷鸟的声音寂寥的传来。 “北禹郡的贡品毛芽,想不到王爷这里也有……”风玲珑借由着被薄纱遮盖的夜明珠的些许光亮看着欧阳景轩。 “懂得还真不少。”欧阳景轩将煮好的茶放于风玲珑面前,菲薄的唇角噙着邪魅的笑意道:“想不到翁主的演技不错……” 风玲珑听出欧阳景轩言语里的讽刺,却不以为意,只是一脸淡漠道:“妾身只是想要告诉王爷,妾身如今和王爷是一条船上的人……”她垂眸倪着杯中漂浮的茶叶,“不求王爷三千宠爱,妾身只是希望能够等到想要的。”话落,她眸光灼灼的看着欧阳景轩。 欧阳景轩从头到尾脸色都没有变过,一双勾人的凤眸挑了个睥睨的弧度,道:“你怎么知道我能给你?” 风玲珑嫣然一笑,一双星眸在昏暗中异常明亮,只听她缓缓道:“就凭王爷没有问妾身,今晚从翠竹轩探到了什么。” “那是因为本王知晓,你什么都没有探到。”欧阳景轩慵懒邪肆的走到小榻边躺下,手里无意识的翻转着折扇,“玲珑,”他声音透着几分绵长的喊出风玲珑的名字,“你是聪明人,但是,聪明人最不该犯的错误就是想要依赖别人。” 风玲珑静静的听着,品着醇香的贡茶,只是轻笑。 “本王给不了你什么,”欧阳景轩停下翻转折扇的动作,看向风玲珑,“皇家的战争从来都比任何地方要让人心寒的多……虽然你是无辜的,但是,本王无暇分身。” 风玲珑淡漠的放茶杯到一旁,悠然道:“妾身无需王爷分心,”她看向随意中都透着邪魅惑人的气息的欧阳景轩,“妾身只要王爷一句话。”她目光扫去平静,变的冷漠,“如同方才妾身帮王爷,偶然之机,就算王爷不帮,也不要落井下石。” 欧阳景轩嘴角的笑加深,如果不是她,风玲珑到确实是一个可以令他关注的女子,只是可惜……美貌和聪慧不相上下的人,终究有了先后取舍。 “本王方才并没有需要你帮……” “那看来是妾身多事了。”风玲珑知道,今天根本得不到欧阳景轩的答案,她也没有奢望可以得到他的保证,有些事情,如今只能见机行事,“戏也陪王爷演完了,妾身告退。” 风玲珑起身,莲步轻移往外走去…… “玲珑,”欧阳景轩清幽的声音缓缓传来,“本王如今处境尴尬,你好自为之。” 风玲珑的脚步微滞了下,她偏头看向欧阳景轩,由于环境太暗,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是,他方才警告的话语里好似噙了几许愧疚……这是为何? “多谢王爷忠告。”风玲珑盈盈一拜,开了门出去。 随后,小豆子走了进来,“爷儿,”他上前轻声道,“就这样让王妃离开,不怕……” “小豆子,你说爷儿要不要明白把和枫临轩相隔的那道墙加高?” “啊?”小豆子不解的看着欧阳景轩。 “风玲珑把越墙头当成了理所当然,”欧阳景轩仿佛很懊恼,“爷儿想要偷个情,都不方便。” 小豆子张了嘴看着欧阳景轩,随即,嘴角抽搐了几下,艰难道:“那个……爷儿,我们是不是现在不该担心和讨论这个问……嗷!” 被扇柄敲到的小豆子捂着脑袋哀嚎一声,随即鼓了腮帮子,嘟囔道:“姑娘那边爷儿也不去看看……今天险些被王妃发现,恐受了惊吓呢。” 欧阳景轩脸上的邪魅渐渐散去,脸上被一层忧伤笼罩,凤眸深处有着看不清的痛楚,“去了……又能如何?” 小豆子暗暗骂了自己几句,爷儿哪里是不想去看姑娘,看了,只会让大家想起两年前的事情。 “嗷……”头又被敲了下,小豆子叫了声后回神,有些不愿意的看着欧阳景轩,“爷儿,再被您这样打下去,奴才就成傻子了。” “别耍宝了,”欧阳景轩起身,“伺候爷更衣吧。” “是。”小豆子应声,忙去备就寝的衣衫。 欧阳景轩睡下已经天过子夜,外面的雨没有停的趋势,反而下的越发的大,顿时,膝盖上传来如针刺般的痛楚。 这样的痛越来越重,最后传至全身百骸,加之之前自己的那掌,欧阳景轩内息顿时絮乱无法凝结……黑暗中,俊颜开始扭曲,额头上更是大颗大颗的冷寒滚落。 暗暗咬牙,想要提气抵抗那刺骨的锥痛,却无法提气失败。 屋内有轻响之声传来,欧阳景轩凤眸一凛,看向声音来处之时,又一阵疼痛袭来,剑眉顿时拧到一起,眼前一黑,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 23.-023、谁惨? 秋雨连着下了两三天方才停歇,雾蒙蒙的天空也被阳光穿透,几锊洒在天地间,微微驱散了连日来的冷寒。 风玲珑看着满院的落叶,娇俏的脸上平静如水,只是当眸光扫到未曾来得及清理的落叶时,透着几分忧伤。 “王妃,”冬雪疾步上前,“轿子已经备好了。” “嗯。”风玲珑应了声,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看向梅子,“丫头随我去即刻,你就留在府里。” “是。”梅子应声,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风玲珑带着丫头和冬雪以及院内的两个护卫出了王府,丫头扶了她上了轿子,一行人便朝着箫悦楼而去…… 西苍国的国风还算开放,女子并没有禁止出入酒楼或廊坊之间,过了喜定之礼,风玲珑觉得,总是要去拜会一下那天下第一楼的楼主,离墨。 轿子在箫悦楼门前落下,丫头上前掀了轿帘,“主子,到了。” 风玲珑微偏了头,明亮的星眸倪向箫悦楼的门头…… 箫悦楼几个字透着苍劲有力,笔锋更是凌厉,而一旁的门对“箫奏乾坤,悦染九天”霸气使然,完全有天下之大,唯我心之意。 好一个离墨! 风玲珑星眸轻挑,随即下了轿子,她人立在哪里微微仰头,轻风吹来,扬起披风,露出水绿色的衣裙翩然轻动。 “主子,堂内人杂,要不奴婢先进去通报一声?”丫头看着人来人往的箫悦楼,轻声问道。 风玲珑浅笑摇了下头,看向冬雪道:“你们留在这里等本王妃就好,丫头和我一起进去。”说完,她移了莲步往内走去…… 霂尘云游回去时就曾提及箫悦楼,楼主离墨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师承何处没有人知晓,是天下四大美男子之一,与天生女相的夜麟国太子夜扰、温润如玉的日昭国丞相楚凌、邪魅傲然的西苍国欧阳景轩并驾齐驱,为人冷漠,谁都不放在眼里,却在两年前在西苍国帝都开设了箫悦楼,听闻……只因天下第一美人蝶夫人。 “呦……这是谁家的小妇人,长的到水灵……”一穿着蓝色云锦长袍的男子手里擒着酒壶,身体晃悠悠的,一双细眼色眯眯的看着风玲珑,闲置的手更是不安分的就想去摸风玲珑。 风玲珑轻巧的闪身,蓝袍男子由于惯性往前一冲,踉跄了好几步才险些站住。顿时,醉意侵袭了脑子,他瞪着猩红的眼睛指着风玲珑恼羞成怒道:“妈的,本少爷调戏你是你的荣幸,竟然敢躲……”说着,他手一挥,“给本少爷将那个女人拿下。” “是!”他的话方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几个家丁,二话不说的就准备去围堵风玲珑。 四周的人开始看起了热闹,大部分人并不认识风玲珑,倒是全部认识那个蓝袍男子,有些善心的,噙了同情看向风玲珑,“唉,惹上苏子洛,这小妇人可真是倒霉了。” 顿时有人应声,大部分人却是噙着看好戏的想法。 “主子……”丫头脸色顿变,正欲拦在前面,就见风玲珑拉着她一闪…… 一个家丁就如同苏子洛方才那样,只是,他的势头太猛,整个人止不住身形的跌趴在了地上,顿时引来哄堂大笑。 苏子洛一见,耍酒疯的大吼:“都给本少爷上……谁抓住那小娘们,本少爷赏五十两。” 这样大的口气,顿时引起堂内一阵惊呼,甚至有些宵小都蠢蠢欲动的。 丫头转动着水灵的眼睛,屏气道:“主子,要不先走吧?” 风玲珑倒是一脸淡然,看着那些围拢上来的家丁,一把将丫头推到一侧,顺势手擒住了前头家丁的手腕用了力,哀嚎声传来的时候,那个家丁已经瘫软在地。 剩下的家丁见了,顾不得其他,蜂拥而上……就在大家等着看风玲珑最终怎么被苏子洛的人擒住时,不过片刻功夫,那些围堵上前的家丁一个个哀嚎的在地上蜷缩着。 苏子洛的酒瞬间吓醒了几分,他醉眼朦胧的惊恐看着风玲珑,人就往后退着,退了几步,他转身就欲往门外逃去…… 风玲珑娇俏的脸上满是寒意,她嘲讽的看着苏子洛的背影,顺手抓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颗苹果朝着他的背心掷去…… “啊……” “砰!” “哈哈哈哈……” 苏子洛被苹果砸中,狗吃屎的跌趴在了门槛上,顿时引来一片哄笑声。 “嗯,准头不错!” 适时,一道声音淡然的在耳边响起,风玲珑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头看去…… · 点击封面下【加入书架】,包养月下,包养此文!O(∩_∩)O 24.-024、故人再见,徒留心伤 风玲珑看着面前的人,有着片刻的恍惚,如果不是在如此场合,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鼻酸而哭了出来…… 暗暗自嘲,风玲珑忍下心中泛酸的情绪,眼泪,不适合她! “霂尘……”风玲珑浅浅一笑,故装迷糊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霂尘挑了粗重却不杂乱的眉,倪了眼在笑声中撂下狠话,就跌打滚爬的出了箫悦楼的苏子洛,缓缓道:“五日后的中秋宴,我代表尧乎尔前来朝贡。” 他的言语里听不出真正的想法,甚至,就连脸上都看不出什么……风玲珑看着霂尘,心里纵使有疑惑,却也此刻不得说什么。 “我有事去拜访一下安邦将军。”霂尘看着风玲珑已作人妇的发髻,暗暗自嘲一笑,但是,脸上却表现的毫无破绽,“近日会在箫悦楼落宿。” 风玲珑轻轻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看着霂尘微微示意后转身离开,没有一丝一毫对她的眷恋,也没有表现的疏离,仿佛……他对她,在那曲《卿别离》后,埋葬了所有。 “主子……”丫头是藏不住心事的人,她看着霂尘就嘟囔道,“世子怎么……”话被风玲珑眼神制止,她暗暗吐了下舌,恍然想起此刻耳目杂乱。 人群渐渐散开,可是,议论的声音却大了起来,不认识风玲珑的,要么关心,要么看戏,无非是苏子洛必定不会罢休的回来找她麻烦。 楼里也不乏认识风玲珑的,看她的眼神,就比那些人要复杂许多。 “楼主有请!”身穿短袍扎腿裤的小厮在风玲珑面前躬身,“请……” “有劳小哥。”风玲珑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径自带着丫头随小厮转身上了阁楼,将楼下厅堂里的一切抛至身后。 “楼主在里面,王妃请……”小厮在一转角处停下。 风玲珑看了眼前方,转角的设计让她并看不到里面,“你在这里等我。” 丫头应声,风玲珑独自走了进去……沿着通道,一双星眸凝聚的看着墙壁上挂的画,寥寥数笔,笔墨晕染出一眼看不懂的画作,认真看去……似山似水,又恍若亭台楼阁,再深看一眼,又顿觉气势磅礴。 风玲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在一幅画前站定,看着上面那梅枝上的星点红梅,渐渐出神…… “王妃喜欢这副画?”清幽淡漠的声音缓缓传来。 风玲珑浅笑,看着画的视线恢复了平静,“欣赏,却不喜欢……”她转身,视线落在离墨身上,离墨桀骜不羁,墨发和墨袍从来不绾不束。此刻见到真人,她顿时明白了这些画里真正的意境,“一个被禁锢了的心,就算有着鬼斧神工的画工,却也只是浮尘,没有了内涵。” 离墨如雕刻般的俊颜淡漠如斯,一双墨染的眸子里噙着淡淡的欣赏,“王妃今日如此高调前来,就不怕被人诟病?” 风玲珑从容道:“苍轩王大婚进洞房不足一个时辰,随后有人潜进苍轩王妃新房欲行不轨之事,苍轩王虽护着王妃颜面,却大婚至今宁去姬妾房中,也不曾踏入王妃院落……”眉眼轻翻,她浅笑,顿时眉目生花,“我已经成了云苍城的笑柄,何在乎多上一两件?” 离墨看着风玲珑淡雅的样子,不是装的淡定,而是根本对这些说辞不在意,光是这份从容,就是皇家公主,名门闺秀比不上的。 “王妃倒是看的开……”离墨浅勾了唇角,比了手势,引了风玲珑向前走去。 风玲珑环顾四周,楼阁设计极为巧妙,方才楼下她并看不到这里的景致,但是,人站在这里,却将底下尽收眼底……离墨果不愧是鬼才,也难怪天下人为得墨玉,想尽办法。 离墨随意的一撩袍服在一旁檀香木椅上坐下,取了两只紫砂杯倒了水,道:“王妃今日来所谓何事?” 风玲珑在一旁坐下,并不急着说事,只是端起茶喝了口,水入嘴,清凉舒逸的气息在味蕾蔓延开来,“云中芽,海底露,想不到我来西苍不过短短数日,便都能品尝到……”她放下杯子抬眸看向离墨,“看来,墨公子早知道我今日会来?” 离墨眸光深邃,为风玲珑添了茶,淡漠道:“引亲之礼被换,虽然我不知道王妃用何法让皇上不追究……但是,”他利眸轻抬,犀利的看向风玲珑,“不寻回,终究是祸端!” 风玲珑娇俏的挑了下眉,也不意外离墨会知晓,只是缓缓道:“墨公子既然知道我的来意,那我也就不必多说了。” “王妃是要行使墨玉的权利?” “不!”风玲珑笑意加深,只是,那样的笑有着诡谲的狡黠,“我用一物和墨公子交换。” “天下……没有我缺少的东西。”离墨并不动容。 风玲珑浅笑,未染蔻丹的手指蘸了水,在檀香木的桌面上缓缓写下一字…… 离墨垂眸,看着桌面上的字,眸光顿时变得的深谙。 · 25.-025、丞相之女 风玲珑嘴角的笑一直在,明明只是停留在嘴角未达眼底的笑,却被她笑出了几分真心。她缓缓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道:“如若墨公子觉得值得一换,我便来取回暖白玉……”话落的同时,嫩绿色的身影已然翩然远去。 离墨缓缓抬眸,嘴角噙了抹微不可见的笑意。他起身,同时拿过一旁的墨玉箫走到栏栅处俯视而下……只见风玲珑带着丫头不理会旁人侧目的眸光,淡定自若的穿过人群,往外走去。 箫置于唇边,微微用气,箫声低沉却透着震慑人心传出…… 风玲珑停下了脚步,微仰了头,视线所及,除了雕梁画柱却是什么也看不到……她嘴角淡淡勾起,随即垂眸,带着丫头离开了箫悦楼。 外面的天气又晴朗了少许,厚厚的云层开始慵懒的向四周扩撒开去,阳光驱赶了寒气,暖洋洋的照在人的身上,舒服的不得了。 “主子,我们回王府吗?”丫头眼睛里有着期盼的问道。 “不回。”风玲珑看丫头眼睛都放了光,吩咐了轿子先回府,她带着丫头、冬雪和两个护卫走着大街上,领略着不同于戈壁上的人文风光。 丫头人本就不定性,此刻看到新奇的东西,更是好奇极了,东摸摸西碰碰的,转眼,手里的小玩意儿就买了不少。 “主子,这个蜜饯很好吃,你尝尝……”丫头说着,就将蜜饯递了上前。 风玲珑摇头,放下手中的杯盏看向窗外……这是帝都最有名的茶庄酒肆,此刻她们坐的位置紧邻大街,从这里看下去,能将大部分人景收在眼底。 西苍国数百年前本只是一个部落,先祖因为不甘受到周边国家的压迫反起,后历代皇帝骁勇善战,已经和大陆上其他两个国家各盘踞一方,成为三足问鼎之势。 如今的西苍,早已经不是百年前任人欺凌的部落,而是一个许多部落都需要依附的大国! 想到此,风玲珑眼中闪过几许惆怅。 皇上下的聘礼,只能缓解风部落暂时的燃眉之急,并不是长久之计。那日入宫,虽意外得见皇上,却因为引亲之礼,她只能暂时保住自己和苍轩王,想要得到皇上支持……只能期待中秋宫宴之上,拔得头筹。 “走吧。”风玲珑淡然的说了句,就欲起身。 丫头急忙从荷包里掏出碎银子放在桌子上,跟着风玲珑就往楼下而去…… 人刚刚到了楼梯口,楼上传来稀松的赞赏声和爽朗的笑声……风玲珑停住了脚步,一双明眸朝上看去,当听真切了那笑声为何,她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随即移了莲步,往楼下而去。 回到王府,风玲珑独自坐在回廊上看着书,她必须要尽快的将西苍的所有熟知,从以往的事件中揣摩出皇上的脾性。她如今孤掌难鸣,几次试探,欧阳景轩并不愿意和她共乘一船……也对,他们目的不同,如今本来谁也不能全然信任谁。 “主子,”梅子上前,轻声道,“你离开后,琴姬和兰姬都有来过,兰姬只是和往日一样过来请安送汤膳,琴姬看上去目的就不是很单纯。” 风玲珑嘴角噙笑,慵懒道:“是看着我方才出府,王爷便紧跟其后吧?” “主子知道?”梅子眼中闪过惊讶,随即道:“丞相府二小姐苏颐送了帖子过来,邀王爷前去清潭雅居。” “你倒是打听的清楚。”风玲珑垂眸浅笑了下,果然,他在那里。 梅子轻抿了下嘴,颇有担忧的问道:“主子,奴婢没有办法深一步的打探到,但是,您还是要做防范为好,尘月阁的人仗着王爷对她们的好,指不定……” “也要她们有这个本事。”风玲珑淡淡道,她已经不是那个在戈壁的广阔天地下无忧无虑的翁主,为了族人,为了自己,她都不会坐以待毙。 梅子认真的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风玲珑……一袭嫩绿色的素罗衣裙,裙子上绣着海棠花,腰间被织锦腰带盈盈一束,虽不如西苍贵女们纤如柔柳,却有着她们没有的大气之美。此刻的她容颜平静,没有眼波流转的娇弱美态,也没有妩媚动人的妩媚风情,冷萃的眼里透着坚定,一身清冷的气质,如同冰山上的雪莲,让人明明知道触之冰寒,却仍无法抗拒。 这样的容颜,一眼便是千年芳华,却只能在这里沉寂…… “这些天,都有谁过来请过安了?”风玲珑突然问道。 梅子微微沉思了下,回道:“除了冷姬,姬妾们都有过来问过安。” “哦?” “听闻冷姬性格本就冷淡,她是李太尉七房姨太所出,虽是庶女,却好像颇得李太尉欢心。”梅子语气平静道,“王爷好似也很喜欢她,虽然宠兰姬和媚姬多些,可有好的东西,却首先会送到她房里。” “再得欢心,不过也是个庶女……翻不了天。”风玲珑淡淡道,在这个大陆上,门户观念极重,投胎到嫡子嫡女自是大幸,庶子有些能耐的还好些,庶女多的就给了达官贵人做姬妾,能做上贵妾的,那都已经是好的前程了。 放下手里的书,风玲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道:“霂……”她刚刚说了一个字,突然停止,眸光看向枫临轩走进的福东海。 福东海到了风玲珑跟前,双手将手里的请柬递上,微躬身道:“王妃,丞相府二小姐送来请柬,邀您参加明日‘醉梦繁华’的帝都贵妇贵女宴。” · 26.-026、示弱是更好的出击 风玲珑微不可见的紧了下秀眉,示意一旁丫头将请柬接过,她看了两眼,道:“早有耳闻西苍的名门宴会‘醉梦芳华’,初到云苍城,却正好赶上。福管家回个话儿,明日本王妃自是会到。” “是!”福东海不卑不亢的躬身应了声后退下。 风玲珑这才细看了请柬,娟秀的簪花小楷笔锋流畅中透着柔婉,从字体看人,这个二小姐,必定是个犀利乖张之人。 “梅子。”风玲珑一边抬眸一边道,“去把丫头闲着无聊绣的那些香囊找来……” “是。”梅子不问缘由,应了声就去了枫临轩的小仓库。 丫头看着梅子的背影,一跺脚,问道:“主子,干什么拿那些出来?”说着,脸就红了。 风玲珑浅笑,将请柬递给她后拿过一旁的书翻动着,悠悠道:“初次见面,总是要送个见面礼的……到时候,本王妃如果没有回礼,岂不是失了王爷的体面?” 丫头听着,顿时惊讶的张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抽搐着嘴角问道:“主子,您……确定要拿奴婢绣的那些香囊啊?”说着,纯净的小圆脸就苦了下来。 风玲珑倪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起了书。 一本史书看完,风玲珑除了明白当今皇上脾性刚硬外,倒是参悟出了,欧阳景轩的风流却是继承了他几分。 暗暗一叹,风玲珑将书合拢起身,坐了一下午,整个身子都有些僵硬。 “听说花园里的菊花都开了,”丫头看着风玲珑脸上的疲惫道,“主子,不如去那舒舒筋骨,奴婢也好采些花瓣回来做菊花糕。” 反正无事,风玲珑点了下头起身,将披风拢好后就移步往院子外走去,丫头和梅子二人跟在后面。 连日的雨水将花园里洗涤的焕然一新,轻风拂来,顿时送来满院的花香,怡人心脾。 风玲珑看着丫头拿着篮子在那里摘花瓣,人立在琼花树下,微风轻拂起披风,透着几缕怡静的忧伤,“梅子,”声音轻柔透着无奈,“你说,到底是谁拿走了那块玉佩?” 梅子面色淡漠,道:“主子,本就是一块玩物,何须在意?” “唉,”轻叹一声,风玲珑拉回视线看向梅子,星眸噙着无奈的笑意,“虽然是玩物,却也是他照着样子亲手打造出来的……”她复又看向远方的丫头,“那日,就不该将他亲手所做之物押于箫悦楼,如今却被人调换,无法寻回……” 她的声音清幽中透着惆怅,梅子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丫头不一会儿就摘了一小篮子的菊花瓣,兴高采烈的回来,举着篮子道:“主子,今晚儿腌制,明晚儿就可以给您做菊花糕当夜宵了。” 风玲珑笑嗔道:“嗯,就你手巧。好了……也到用晚膳的时辰了,回院吧。” 说着,她人便率先转身离开,丫头和梅子跟在后面斗起了嘴。 “干什么瞪我?”丫头微扬下巴偏头嗔道,“我跟在主子身边不是一无是处的,虽然女红不行,但是,我厨艺可是拿手的……唉,可惜了,如今没有办法燃篝火,烤猎物,要不……” 她们的声音随着步伐渐渐走远,媚姬带着丫鬟红霞从一侧的小径上走了出来,她娇媚的杏眸看着远去的背影挑了下,染了殷红口脂的唇角噙了抹淡淡的笑意,只是,这样的笑透着诡异。 翌日。 阳光比前一日越发的明媚,将两日来的雨寒驱散了不少。 风玲珑莲步轻移的往府外走去,人刚刚行到府门口,就见欧阳景轩下了车辇。 “妾身给王爷请安。”风玲珑淡定自若的微微福身。 “王妃这是要去哪儿?”欧阳景轩一袭淡蓝色长袍,从不离手的折扇微微一翻收起,一双妖冶的凤眸上挑的打量了圈儿风玲珑。 她今日只是简单的穿了件淡蓝色的衣裙,裙裾和袖口绣着红梅,她发式亦简单,只挽了云髻簪了一枝金崐点珠梅花簪。 欧阳景轩的眸光变得深邃起来,目光最后停滞在风玲珑头上的那根簪子上,菲薄的唇勾了抹微不可见的笑意,那样的笑,隐隐间透着沉郁。 “妾身受邀去参加丞相府二小姐设下的宴会。”风玲珑的语气淡淡的,她说着话儿抬眸看向欧阳景轩,“妾身早有耳闻苏颐小姐的‘醉梦芳华’,可是欢喜的紧呢。” 欧阳景轩邪魅的俊颜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只是淡淡道:“王妃近日来在云苍城的声望极大,今日本王到希望能听到点儿新鲜的……”说完,他眸光深深的凝了眼,随即带着小豆子进了府。 风玲珑嘴角噙着笑,梅子一脸冷漠,但是,眼睛里却有着愤懑。 丫头嘟着嘴就气恼的问道:“王爷的话是什么意思?” · 求包养,点击封面下【加入书架】 27.-027、醉梦芳华人易醉 风玲珑倪了眼丫头,什么话也没有说的上了车辇,往宴会地点,丞相位于南城一处的别苑而去…… 时值入秋,雨天过后的天空就像洗过一样,湛蓝无比。 别苑内的荷花池旁早已经布满了桌椅,前方有着供贵妇贵女们娱乐的琴棋书画,先到的人,此刻三三两两的品茗闲聊着。 “苏小姐到了……”不知道是哪个贵女轻声呼道,顿时,引来一旁的人朝着莲池那边看去。 淡粉色的云锦衣裙裹住苏颐那玲珑身段儿,腰系嫩绸锈梅花香囊,淡淡的花香暗传,遍及全身。她三千青丝在发顶绾了个髻,斜插钗环坠璎珞,铺洒在身后的发丝,仅用一根水蓝色的发带挽住……她含笑的盈盈走来,让人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若论西苍女子美貌,当属蝶夫人和玲珑翁主,可是,论及才貌双全,却谁也比不得丞相府二小姐,苏颐。 贵女们和苏颐纷纷对拜,不管是真的关系好,还是明面上的,此刻自是不会表现出来……何况,苏颐的身份,也是在场众多贵妇和贵女攀附的对象。 苏颐表现的落落大方,没有大家的傲气,柔美的脸上始终噙着点点笑意,美眸流转间,更是透出一股让人感叹自愧不如的淡定从容。 “若琪……”苏颐眸光落到在一旁坐着,表现的极为无聊的欧阳若琪,她走了过去,浅笑道,“想不到你今天来了。” 欧阳若琪撇了撇嘴,嘟囔道:“我是听说三嫂有可能来才来的,要不谁来你这里……” “嗯?”苏颐没有听清的轻咦出声。 “没什么!”欧阳若琪扯嘴一笑,“我这不是好久没有看见表姐了吗?今天正好天气好,我就给母后说了声,过来看看表姐。” 苏颐听了,心里开心,脸上的笑也重了几分,“想着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来,却也和苍轩王讨要了些梅子……” 正说着,欧阳若琪突然眼睛一亮,就在苏颐以为她知道自己备了梅子开心的时候,就听欧阳若琪惊喜的喊了声“三嫂”,话落,人蹭的就起来,提着裙摆奔向了刚刚入了视线的风玲珑而去。 众人的视线都随着欧阳若琪而去,苏颐的视线落向远方的风玲珑身上,随即又看向了欧阳若琪,置于云袖中的手,轻轻攥了下。 “三嫂,你怎么才来啊?”欧阳若琪开心的拉着风玲珑的手,娇俏的脸上露出两个酒窝,“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风玲珑浅笑,道:“我是不知道,要是知道……怎么也是要早些出门的。” “嘿嘿……”欧阳若琪听了,越发的开心,拉着风玲珑就往人群走去,嘴里不停的说着这个宴会多无聊,是怕风玲珑无聊,所以她来陪她。 风玲珑听着,看着欧阳若琪清澈的眼睛和脸上的笑意,越发的喜欢起这个心里纯净的公主。 “参见王妃!”贵女贵妇们纷纷福身。 风玲珑看着大家浅笑,“苏小姐是主,本王妃不想喧宾夺主,大家就随意吧……” “是。” 风玲珑示意丫头,丫头脸色有些诡异的将手里的托盘递给苏颐一旁的丫鬟,就听风玲珑浅笑道:“本王妃初来西苍,也不曾有闲暇准备,昨夜赶工亲自锈了几个香囊,苏小姐如不介意,可并于花彩中。” 苏颐盈盈福身,道:“王妃之物必定巧夺天工,下女怎会嫌弃?!”她缓缓起身,“王妃可稍作歇息。” 风玲珑轻轻点头示意,还没有等丫鬟们作出举动,欧阳若琪就拉着她往方才她的位置而去,“三嫂,你就和我一起坐……” 她这一声,顿时刺激的再场的人心思各异。 阳烁公主仗着皇上皇后的宠爱,刁钻任性,再场的贵妇贵女们,有哪个入得她的眼?甚至,有些看不过眼儿的,被她整过的都是有的……而此刻,看着她对风玲珑如此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认识多久了呢。 苏颐看着欧阳若琪的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那样的情绪却也只是稍纵即逝,随即恢复了她一脸平和的笑容。 别苑并没有因为风玲珑的到来而变化,如今的苍轩王只是个闲散王爷,而风玲珑在西苍根本没有外戚势力,对于她们这些看形势的人来说,大家不去得罪,却也不会去攀附……相较于苏颐,皇后的亲侄女,又是丞相之女,以后不管谁是太子,她都是太子妃人选之一。 “哼。”欧阳若琪冷哼了声。 风玲珑好笑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谁惹到我们公主了?” 欧阳若琪倪了眼被几个贵女包围着的苏颐,将所有不屑都表现在了脸上,然后挨着风玲珑道:“她还真以为她是太子妃人选啊?哼……先不要说三哥有了你这个正妃,就算是二哥做太子,也不可能要她!大哥和四哥就……” “嘘!”风玲珑一听,顿时惊了下,急忙示意欧阳若琪噤声。 · 请点击凤鸣轩下【加入书架】支持此文。 28.-028、暗流汹涌 风玲珑看看左右,幸得旁边无人,“这话也敢随便说?” 欧阳若琪嘟嘴,心里意识到自己在这说是不对的,嘴里却不承认,“本来就是……”看着风玲珑沉下去的脸,她又急忙讨好,“好了好了,以后都不说。谁爱当谁当去……反正三哥的正妃除了三嫂,是不会有别人了。” 风玲珑见了,无奈的抿唇垂眸轻笑了下,道:“你虽得皇上皇后宠爱,可这关乎朝政,以后不得乱言。” “知道了知道了……”欧阳若琪满口应承,随即笑着挑眉道,“三嫂,这个园子里有一颗红枣树,枣可甜了,我们去打好不好?”看风玲珑有些为难,她立马开始撒娇,“去嘛去嘛,打多点儿,还可以做红枣桂花糕。” 拗不过欧阳若琪,又见名门贵女们在一起谈诗论画,品茗下棋……风玲珑便同意了,如今形势,她不管和哪个贵女走得近,都不是好的。 欧阳若琪见风玲珑应承,顿时开心的拉着她就欲往荷花池那端走去,可是,人才绕过桌面儿,就被人喊住了。 “王妃,”苏颐走了上前,微微一福道,“贵女们打算玩盲棋,不知道王妃是否有兴趣?” “没兴趣,没兴趣……”欧阳若琪抢在风玲珑前面就回绝道,“表姐,我正打算带三嫂去摘枣子呢,你们玩吧!”说着,不管不顾的就拉着风玲珑离开。 苏颐看着离开的身影,明亮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戾气…… “不过是个蛮夷女子,还真拿自己当苍轩王妃了。” 轻嗤的声音不屑的在一旁响起,苏颐斜睨了眼,见是秦御史贵妾所处庶女秦宛云,收回了眸光,缓缓道:“她是御赐的苍轩王妃,就算是蛮夷女子,那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秦宛云听了,脸色有些尴尬,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话也没有说。 苏颐缓缓转身,嘴角噙着柔和的笑意道:“最近在研究茶道,听闻秦小姐沏的一手好茶,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秦宛云眼睛里有些茫然的看着苏颐,刚刚她明明看到苏颐对风玲珑露出怨恨的目光,故此她才上前探视,却被她噎了回来。此刻,她却又向她请教…… “赐教不敢,苏小姐若是愿意,我们可以互相学习。”秦宛云浅笑福身,随着苏颐二人往前方凉亭走去。 * 风玲珑看着满树挂的枣子,娇红欲滴,甚是惹人眼馋。 “那些个没红透的不要……哎呀,那边,那边都是红的……” 风玲珑看着在树底下指挥着下人摘枣子的欧阳若琪,无奈的摇头浅笑了下,道:“都已经摘了一筐子了,你是打算把红枣桂花糕当饭吃呢吗?” 欧阳若琪听了,垂头一看,果然已经已经一大筐了,“好了好了,都下来吧,不要了。” “是!”下人听了,从树下跳了下来,“公主,这些是给您直接送宫门口,还是放您车辇上?” “放到王妃车辇上……”欧阳若琪随意的说着,“去吧。” 见下人离开,欧阳若琪蹦跶到风玲珑跟前,圈着她的胳膊撒娇道:“三嫂,三哥最爱吃红枣桂花糕了,若琪也爱吃……刚刚丫头说,她在尧乎尔跟的厨娘很会做中原的糕点……” 风玲珑的心突然暖暖的,鼻子也有些微酸。不过才见过两面的丫头,却会拐着弯儿想要帮她……如今,苍轩王摒弃王妃的消息,是都已经传到宫里了吗? “公主若是爱吃,奴婢做给您吃……”丫头微红了眼睛道,“奴婢还腌制了菊花,晚上做菊花糕,若是公主喜欢,奴婢也给您做。” “真哒?”欧阳若琪眼睛一亮,一点儿架子都没有的抓住丫头的手就摇了起来,“不要晚上了,晚膳前我还要回宫,不如现在就去?” 风玲珑听了,刚刚被小丫头感动的情绪染上了笑意,“苏小姐颇负盛名的醉梦芳华,我还没有好好见识呢。” “有什么好见识的,”欧阳若琪嘟了嘴,“全都是些虚伪的人。” “如若我现在离开,恐怕这帝都的话题我又要增加一条了。”风玲珑看着欧阳若琪嘟嘴娇嗔的样子,越发的喜欢起来,“走吧。” 二人漫步在荷花池边往前走去……适时,前方苏颐陪着一个穿翠绿宫装,头戴玉垂扇步摇,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两边人从两个方向迎面走来,那边,风玲珑听着欧阳若琪给她说着这些贵女们那些是想要庶女翻身的,那些惹人嫌,多多少少带了些公主的脾气。 “你才和她们相处多少?倒是了解的透彻……”风玲珑揶揄道。 欧阳若琪撇了嘴,高傲道:“哼,平日里宫宴,那些人老戴着虚伪的笑来故意找我攀谈,我就知……咦,那个人是谁?”话到一半,视线触及前方,她疑惑的轻皱了眉。 风玲珑举眸看去……当看清那穿着翠绿宫装的人时,顿时,脸色微变。 · 各种无节操求包养,点击封面下【加入书架】支持此文,支持月下。 29.-029、竟是如此相像? “主子……”丫头的脸色也变得不好,她看向风玲珑,小脸上噙了惊惧之色。 梅子看着前方翠绿宫装的身影,冷漠的脸上也有了稍稍的变化。 感受到身边人的不同,欧阳若琪看看旁边的宫女白芷,白芷上前一步,附耳轻声道:“苏小姐旁边的是日昭国太子的得宠良娣慕晚晴,昨日太子陆少云出使,签订来年两国之间的贸易契约。” 欧阳若琪点着头,正欲询问风玲珑是不是认识慕晚晴,苏颐和慕晚晴就已经到了近前…… 慕晚晴看着风玲珑,眼睛里闪过一抹惊秫的光芒,但是,稍纵即逝。她看着欧阳若琪问道:“这位想来便是西苍国主得宠的阳烁公主了?!” 欧阳若琪上下打量着慕晚晴,体态丰腴,媚眼如丝,一看就是她不喜欢的狐狸精样。 见欧阳若琪没有应声,苏颐浅笑道:“若琪年纪还小,慕良娣不要见怪……”说着,她看向风玲珑,“这位是苍轩王妃,原是尧乎尔的玲珑翁主。” “哦?”慕晚晴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相较于她,较为素雅的风玲珑,媚眼轻挑,“原来……你就是那传闻很盛的玲珑翁主……” 她的话故意拖了话尾,言语间更是透着不屑。 风玲珑浅笑,并没有应声,只是凝视着慕晚晴,想要寻找什么痕迹…… “放肆!”突然,欧阳若琪瞪着眼睛,就在众人惊吓之余,她冷冷道:“你不过是日昭国的太子良娣,虽然出使我国为客,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站在你面前的,一个是公主,一个是王妃,竟然都不参拜?” 她的一声大喝顿时让场面有些尴尬,苏颐看着脸色不好的慕晚晴一眼,急忙想要缓解道:“若琪……” “表姐,”欧阳若琪打断苏颐的话,顿时,公主的架子就摆了出来,“今日是你举办的宴会,我自是不想破坏。可是,”她看向慕晚晴,“这两国之间的礼数还是不能坏了,要不,坏了皇家礼仪,到成了本宫的不是……”说到最后,她学了慕晚晴拖了话尾,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若琪,到底是他国客人……”风玲珑见大家脸色挂不住,在附近的贵女贵妇们也纷纷看了过了来,打着圆场。 “三嫂,”欧阳若琪可不管她们挂不挂的住,“这可不能算了,我是西苍的公主,你是钦赐的苍轩王妃,别说是他国的太子良娣,就算是日后父皇下了诏书立了太子,除了太子妃,也都是需要向我们行礼的。” 她这话一点儿情面不留,直说的慕晚晴的脸就像三月的天儿,阴晴不定的。 风玲珑看着欧阳若琪犀利的样子,暗暗发笑,到底是皇城里长大的,虽然天真纯洁,可全然受不得欺负……她方才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想要看看这个慕晚晴和她大姨娘所处的庶姐只是长的相像,还根本就是她罢了。 “不是说有些渴了吗?”风玲珑牵了欧阳若琪的手,好似打着圆场道,“听闻苏小姐是茶道个中高手,不知道本王妃和公主能不能讨得一杯?” “这是自然,下女的荣幸!”苏颐心里暗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应承。 有了欧阳若琪的话在前,此刻风玲珑摆出两个人的身份,明显的是在警告着什么……果然,慕晚晴的脸又是一变。 欧阳若琪心里暗爽,和风玲珑相携就欲向前走……有了礼数之分,苏颐和慕晚晴自是不敢先行,只能退到一侧,给她们让行。 行至慕晚晴身边,风玲珑眸光若有所指的深深凝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只是,那抹笑落在慕晚晴眼里,变的十分刺目。 白芷、梅子和丫头朝着苏颐二人微微福身,便跟着风玲珑和欧阳若琪离开,梅子和丫头因为慕晚晴的样貌心里若有所思,白芷则无奈的看着和风玲珑说笑的欧阳若琪。 公主自小得宠,虽保留着纯真,却脾气任性骄纵……因为那件事,皇后更是对她纵容几分,如今,只要她看不顺眼的,完全不管不顾的照着明面儿打,全然不给自己留丝毫退路。 白芷的心情沉重,皇家的孩子,今日再得宠,他日也不知道是什么光景,苍轩王就是最好的例子……如若那件事被爆出,指不定公主要承受多少呢? 又是沉沉一叹,白芷掩去了内心的担忧,紧随而前…… “三嫂,你现在是苍轩王妃,这个是根本改变不了的,”欧阳若琪人小鬼大的恨铁不成钢,“她们敢要看清你,你就要摆出王妃的架子来,哼!” 风玲珑只是浅笑,仿若无奈道:“我比不得你……” “什么比不得?”欧阳若琪急了,“你要是不强硬起来,你知道这里的贵女,有多少想要挤走你吗?”她撇了嘴,小声嘀咕,“我表姐想要嫁给三哥都不是秘密了……” · 30.-030、好难看的香囊! “嗯?”风玲珑心思不在这上,没有听清欧阳若琪的嘀咕,她回头又看了眼慕晚晴,眸光变得深远。 欧阳若琪嘟嘴囔声道:“没事……” “县主的一手丹青,恐要将在场的贵女都要比下去了……” 适时,传来赞赏的声音,顿时,一群贵女应着声。 “王妃和公主来了……”秦宛云叫了声,笑着上前,“宁阳县主在作画,王妃可有兴趣?” 众人周知,欧阳若琪的丹青惨不忍睹,自是不会有人上前给她难堪。可是,风玲珑就不同了,一个和亲的女子,却钦赐给了帝都许多女子梦寐以求的男子做元妃,虽然欧阳景轩如今前程堪忧,但是,芳心暗许的却不在少数,自然,今日等着她出丑极多。 “本王妃的画比不得宁阳县主,怎好献丑?!”风玲珑声音平淡,嘴角始终勾着淡淡的笑,让人看不出她真正的情绪。 “大家也只是玩乐,”苏颐轻柔的声音如遇春风般送来,“王妃何必妄自菲薄?”说着,她朝大家微微一笑,“县主都留下丹青了,那我也就献丑画一幅……” 她话刚落,顿时赢得一片叫好声,到显得风玲珑十分矫情,没有苏颐落落大方。 欧阳若琪朝着苏颐嘟了下嘴,拉了风玲珑到一边,“别理她。” “你好像和你表姐……”风玲珑有些奇怪,照道理说,丞相是欧阳若琪的亲舅舅,她理应该和苏颐走的近才是。 “我最看不得她一副圣女的样子了,”欧阳若琪撇嘴,“什么时候都不生气,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你不觉得这样的人很奇怪吗?” “那是涵养好。” “……”欧阳若琪看着风玲珑,痴楞楞道,“你怎么和三哥说一样的话?” 风玲珑听了,只是浅笑。昨日中午,清潭雅居内,欧阳景轩和苏颐应当都在场,当时他笑声爽朗,可见是舒心的。今晨出门,他言语里都是警告……嘴角淡淡抿了下,她看向正在作画的苏颐,眸光噙了几抹笑意,不是嫉妒,而是淡然。 苏颐的画画好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她画的是踏雪寻梅,画中梅花傲然绽放,吐艳枝头,洋洋洒洒的花瓣轻落在有着脚印的雪上,竟是让人有种身临其境在漫天白雪的梅林中一样…… 这样的画,自然是要得到一片赞赏声的。 风玲珑看着还没有拿掉镇纸的画,渐渐出了神……雪中红梅吐蕊,风袭来,飘落满地的花瓣……这样的场景,为什么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和忧伤感? “王妃不如也留下一幅丹青如何?”宁阳县主何沐箐莞尔一笑,清秀却透出高贵的脸上透着期望。 苏颐吩咐人将她的画拿去表轴,重新铺上宣纸,笑道:“今日雅聚,不论才情,王妃只当可随心而画……” 苏颐如今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加上何沐箐邀画,众人看向了风玲珑,等待着她的反应。 风玲珑淡淡一笑,“既是县主和苏小姐相邀,本王妃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 风玲珑看着面前的几色画料,拿过一旁的毛笔蘸了画料,垂眸开始勾勒着……不过一刻光景,她便放下了毛笔,“县主和苏小姐都以梅花为题作画,本王妃也以梅花为题,二位相比,画作拙劣,就当个陪衬好了。” 众人看去……光秃秃的梅花枝干上,全然是没有开的梅花,各个含苞却不放……和宁阳县主与苏颐的一比,顿时差之甚远,让听闻玲珑翁主名声的人暗呼失望。 慕晚晴看着那幅画,暗暗嗤嘲一笑:嗦嘎勒玲珑,霂尘天之骄子,不比任何一国太子皇子差,你跟在他后面,却原来还是这般毫无长进。 欧阳若琪看着风玲珑的画,微微偏头,好似十分疑惑,过了好久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她不顾场合的凝神惊讶道:“三嫂,你这画……” 风玲珑看向欧阳若琪,暗暗给了个眼神,欧阳若琪聪明的顿时明白,便什么都没有说了。 “多谢公主抬爱,”风玲珑看了眼画,没有想到欧阳若琪竟然能看懂,“如若公主不嫌弃,他日我一定将公主心中所想,赠与公主。” 欧阳若琪眼睛一亮,急忙点头,好似生怕风玲珑会后悔一般。直惹得贵女贵妇们侧目,以为是她怕风玲珑难堪,才故意表现的极为迫切。 苏颐移开镇纸,将画交给一旁的丫鬟拿去裱轴,随后淡笑道:“常来的人都知晓,等下午膳前,大家可以挑选合心的花彩留作纪念,”说着,她走向放着花彩的石桌上,先揭了慕晚晴的赠出的花彩,是一对翠玉手镯。随即移向风玲珑所赠,“今日得王妃、日昭国太子良娣参与,花彩……”她看着绒布底下的香囊,话突然中断。 顿时,有人惊呼,“好难看的香囊……” ` 粉儿们,今天你收藏了吗? 31.-031、落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香囊上面,托盘里,一共三只,上面绣的是鸟是凤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简直比孩提时初学女红的时候所绣的东西,还要惨不忍睹。 丫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听着大家的议论声,心里不停的腹诽着风玲珑。 欧阳若琪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走了上前,随手拿起一个不停的翻看着,就在大家忍着笑的时候,她哈哈笑出声,转头看向风玲珑道:“三嫂,我终于找到一个比我绣的还难看的了……啊哈哈哈……” 她肆无忌惮的笑着,贵妇贵女们却都只是掩嘴浅笑,顿时,场面有些尴尬起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拿手和粗略的,”何沐箐上前,拿起一只香囊,浅浅道,“听闻王妃骑术和射术精湛,恐在座的各位,就无人能及了……” 她的话落,顿时场面变的静悄悄的的,按照份位,阳烁公主和苍轩王妃为首,各位诰命夫人和宁阳县主就在其次,此刻何沐箐的话全然就是帮衬风玲珑,哪里还敢有人吱声? “县主说的是,”苏颐浅笑道,“尧乎尔和西苍本就风土人情不同,自然,优缺点也就会有差异……” 风玲珑从头到尾也只是噙了淡淡的笑,对于大家的嘲笑和此刻何沐箐的帮衬,以及苏颐明里为她说话,暗则嘲讽她番邦女子,这些个好似完全都不在意。但是,这样的不在意,落在贵妇贵女们眼里,自是成了另外一番光景…… 苍轩王如今无权无势,风玲珑又只是为了缓解部落困苦而来和亲翁主,在一个各大家盘根交错的西苍来说,她此刻也只能有苦自个儿吞着。 有了风玲珑香囊的插曲,后面的花彩便显得让人期待,到最后,三个香囊,欧阳若琪和何沐箐先前拿走各一个,苏颐为主,自是不好拂了面子,收下了最后一个。 “下人挖了莲藕在莲心湖中花厅炖煮,午膳便在那边用了。”苏颐看着众人浅笑,“大家可随我移步,乘船过去……” 如今正是莲藕肥美的时候,加之苏颐从书中参透的秘制方法,那莲藕早就从湖心中的亭子将香气飘了过来,众人顿觉腹中空空。 按照份位,风玲珑、欧阳若琪、何沐箐以及苏颐、慕晚晴连带着几位诰命夫人以及大户的嫡女先行乘船往湖心中央而去。 一船人站在上面,看着入秋独有的景致,鼻间嗅着藕香,顿时让人心情舒畅了几分。 “王妃久居戈壁,想必是第一次乘船吧?”何沐箐容颜透着关心问道。 风玲珑浅笑的点头,眼睛里有着对此时此景的向往道:“是啊……看着这样的风光,哪里是尧乎尔能比的?”说着,她偏头看向何沐箐,星眸噙了丝害怕,“在那边,几乎没有人识得水性……” 适时,船上有着什么东西一闪,船夫只觉得膝盖传来刺痛,一个不稳,桨没有抓稳…… “啊——”风玲珑突然花容失色,整个人不稳的就往后倒去,手更是本能的滑动着。 “三嫂……”欧阳若琪脸色大惊,正欲去拉风玲珑,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下,人没有抓住风玲珑,却自己跌趴在了船板上。 只听“噗通、噗通”两声传来,顿时有人惊叫了起来…… “不好了,王妃和苏小姐都掉水里了……她们都不会水性……” 船上一下子热闹起来,各个贵妇贵女们花容失色,虽然她们都生在有水的地方,却懂水性的没有几个。 船夫吓的更是一脸惨白,他会水性,可这会儿吓的忘记了反应。 “啊……救命……” 水里,风玲珑和苏颐两个人狼狈的挣扎着,头刚刚探出水面,底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她们往下拽着,“咕噜咕噜”的,二人喝了水,渐渐的……没有了声音。 欧阳若琪从船板上爬起,吓的瞪大了眼睛,正欲跳下水去救风玲珑,突然,一白一紫的两个身影,以荷叶做点的施了轻功而来…… 欧阳晨枫本能的往苏颐而去,却见身边白影一闪,苏颐已经被欧阳景轩捞起,一个华丽的旋身,落到了船上。他来不及多想,反手抓起风玲珑还在做最后挣扎的手腕,猛地提气,一把拽起的同时带着她落到了船上。 “三嫂,三嫂!”欧阳若琪脸色惨白的看着已经没有了生气的风玲珑,“二哥,你快看看三嫂。” “二哥,看看尘雪……” 二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顿时,原本各个受到惊吓的人一个个表情凝结,船上的气氛也变得诡谲起来。 尘雪是苏颐的字号,她闺中好友和得了她墨宝的人自是知晓的,此刻欧阳景轩竟是如此顺口的叫出……而且透着亲昵。 欧阳若琪瞪着眼睛看着欧阳景轩,咬牙切齿道:“三哥,三嫂是你的元妃!” · 一天吆喝,大家就不收藏啊……亲们,加入书架有糖吃哦。 32.-032、道高一尺! 欧阳若琪的话一下子让大家的慌乱变的安静下来,本能的,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风玲珑……相较于苏颐,她的脸色越发苍白,甚至因为喝了太多的池水,脸色有些发青。 欧阳景轩轻倪了风玲珑一眼,没有放开苏颐,只是沉声道:“靠岸!” 船夫知道自己惹上了大事,忍着膝盖上的疼痛,摇着桨就往回头而去……莲心湖边上,目睹了这一幕的贵女和奴婢们一个个面色怪异。 待快要靠岸之时,丫头和梅子急忙上前,“主子……” 欧阳晨枫看着岸边的人,微微蹙了下眉,转头看向欧阳景轩,“你先带王妃去厅舍,”他随即看向一旁的奴婢,“将你家小姐一块送去,另外,派人去请大夫。” “是,二皇子!”奴婢焦急的福身,开始各忙各的。 欧阳景轩自是明白欧阳晨枫的意思,他看了眼苏颐后交给上前的奴婢,随即上前,一把打横抱起了面若死灰的风玲珑,急急的往厅舍而去…… “二哥,你不就是大夫吗?你去看看三嫂……”欧阳若琪踱着脚,一脸的焦急。 欧阳晨枫蹙眉,轻叹的无奈摇了下头,没有管欧阳若琪的抱怨。 大夫很快就来了,给风玲珑和苏颐诊断施诊后片刻功夫,二人就一前一后的醒来,大夫开了药方,吩咐了要好生休养后离开。 “三嫂……”欧阳若琪红着眼睛上前,坐在小榻边上握住风玲珑的手,“你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没事吗?”风玲珑气虚的轻咳了声,“苏小姐呢?她有没有大碍?” “她……”欧阳若琪一脸愤恨的想要说什么,但是,瞥了眼一旁的欧阳景轩,什么也没有说。 风玲珑一脸愧疚的垂眸,声音噙了几许伤心道:“都是我不好……站在船边太近了,苏小姐为了拉住我,才会跟着一起掉下水的。” “啊?”欧阳若琪听了,一脸惊讶,水灵清澈的眼睛里更是噙了不相信。 “若琪,苏小姐怎么样了?”风玲珑轻抬了虚弱的眸子问道。 “她没事,就是喝了池水,先你已经醒了……”欧阳若琪声音怪里怪气的说道。 “那就好……”风玲珑这才稍稍放心。 一旁,欧阳景轩看着从醒来就没有注意到他的风玲珑,眼睛里噙了一抹怀疑。风玲珑会不会水性他不知道,但是,在掉下水之前,她理应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不掉下去…… “那会儿看着荷花池大部分枯了的荷叶,突然想到,这个时节,尧乎尔的沙枣全部熟了,竟是出了神……”风玲珑神情黯淡,“船身不稳的掉了下去,害的苏小姐跟着一起遭了殃。” 幽怨的声音轻叹的传来,让人看不出有别的情绪……欧阳景轩菲薄的唇淡淡勾了笑,一双深邃的凤眸上挑了个令人深思的弧度。 欧阳若琪因为没有安慰过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道:“三嫂,你又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自责了……”说着,她看向欧阳景轩,嘟了嘴,“倒是有些人,需要反省。” “嗯?”风玲珑轻咦。 “没事!”欧阳若琪的嘴嘟了下,拉回视线,这时,风玲珑才赫然发现,欧阳景轩在这里。 “王爷怎么会在这里?”满脸的惊讶,显然此刻方才发现。 欧阳景轩勾着菲薄的唇,凤眸继而轻挑了邪魅的弧度,“如若本王和二哥没有赶到……不知道王妃此刻是不是已经香消玉殒了。”他的话里藏着话,视线里有着复杂的笑意。 风玲珑听了,眸子里闪过一抹失落,随即嘴角噙了苦涩的笑,道:“妾身谢王爷!” 欧阳景轩看着风玲珑脸上完美的没有丝毫破绽的表情,一双眸子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 秦宛云看着失了血色的苏颐,关心的问道:“苏小姐,那会儿你怎么会跟着掉下去?”慕晚晴动手脚的时候她看到,那会儿苏颐并不在船边儿。 苏颐目光冰冷的看着前方的窗幔,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形……那会儿船一摇,她明明是去推风玲珑的,怎么最后跟着她一起下去的? “小姐,苍轩王妃来了……”外面传来奴婢通报的声音。 秦宛云和苏颐对视了一眼,随即苏颐起身穿了靴子,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上前亲自开了门,“下女参见王妃……” 风玲珑急忙托起了苏颐,看着她面容憔悴,并不比自己好到哪里,顿时,脸上的愧疚更甚,“方才苏小姐为救本王妃,却不幸一起落水,本王妃心里着实愧疚……” 她的话落,门外的贵妇贵女们纷纷哗然,各个不敢置信的看向苏颐,又看向风玲珑,心里都不免有了小心思。 苏颐看着风玲珑的样子,暗暗思忖:自己本欲去推她,却被她看成了自己想要去拉她! “王妃严重了,”苏颐轻轻福身,“都是下女府上船夫没有摇好桨,惹得王妃受惊,下女惶恐!” 看着二人的样子,看望的贵妇贵女们面面相觑,纷纷揣测着这一落水,这二人是不是惺惺相惜了……想着,不免有人目光落在了欧阳景轩身上,对于方才湖中情景,记忆犹新。 苍轩王和苏颐也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二人因为才情惺惺相惜,如今看来……倒是有风玲珑占了苏颐苍轩王妃的位置。 ` 33.-033、处处透着诡异 因为风玲珑和苏颐意外落水,“醉梦芳华”行到中途也就散了,大家怀着惋惜和担忧的心情,纷纷从别苑离去…… “我要跟三嫂回去,”欧阳若琪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脸色还是不好的风玲珑,“这还没有到傍晚呢,我不要回宫。” “你三嫂落了水,回去自是要休养,你跟着去岂不是吵到你三嫂?”欧阳晨枫有些无奈道。 欧阳若琪嘟了嘴,眼巴巴的看着风玲珑,一想到好不容易出来,这么快就要回宫心里就闷闷的。 欧阳景轩倪了眼她,悠悠道:“我正要去趟箫悦楼,就让若琪跟着玲珑回府吧,有个照应。”说着,他眸光落在了风玲珑脸上,正好扑捉到她眸底快速闪过的失落。 “嗯嗯嗯!”欧阳若琪赶忙点头,朝着欧阳晨枫做了个鬼脸,就蹦跳到风玲珑身边,“三嫂,我扶你上车辇。” “公主,还是奴婢来吧!”丫头急忙上前,扶了风玲珑后欲去扶欧阳若琪,却见她调皮的自己蹦了上去。 梅子、丫头和白芷朝着欧阳晨枫、欧阳景轩微微福身后,跟着车辇一起离开,车辇行至欧阳景轩面前,适时,风卷起了窗帘,露出风玲珑苍白凄美的侧脸,长长的眼睫轻颤,透出一股直捣人心扉的哀伤。 欧阳景轩不由自主的随着车辇转动着视线,直到欧阳晨枫说话,他方才收回视线,“景轩就不陪二哥了,先行一步!”说完,他便跨上了马,双腿一夹马腹,策马离开。 欧阳晨枫看着白色绝尘的身影渐行渐远,内心微微一叹:景轩,这样排斥她,未必会如你心中所愿……他轻声喟叹了下,也上了马,朝着相反的方向策马离开。 回王府的车辇上,风玲珑看着欧阳若琪那永远用不完的精力,渐渐扬起了嘴角,这样的笑,不同于别苑,是发自内心的笑。 湖心的时候,就算是千钧一发,她还是看清了是慕晚晴出的手,那一刻,所有人也许都是惊吓的不知所措,却唯独这个小丫头满眼的担心。 是谁将若琪绊倒的她没有看清,倒是苏颐想要推她却是看的真切,但是,想想,大概也知道是谁绊倒若琪的……想到这里,风玲珑星眸里闪过冷冷的嘲讽。苏颐欲推她下水,她便装着因为惊惧而拉了她下水……苏颐会不会水性她不知道,可是……她会! 一个王妃,一个丞相府嫡女落水,就算辛苦,也绝对不会死,自是有人会救。只是,她没有想到二皇子和欧阳景轩来了…… 想到此,风玲珑眸底深处闪过失望。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他却还是先救了苏颐! “三嫂,三嫂?” “嗯?”风玲珑回神,一双星眸噙着些许茫然。 “三嫂,是不是若琪太吵了,你不舒服?”欧阳若琪娇俏的小脸上有着担忧,粉唇也抿了起来。 风玲珑浅笑的摇摇头,道:“刚刚想到湖中的事情,有些心有余悸的失了神……和你没有关系。” “哦……”欧阳若琪抿嘴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刚刚都吓死我了,幸好二哥和三哥来了……”突然,她一顿,这会儿才想起来,“二哥和三哥怎么来这里了?” 是啊,一个帝都女子的聚会,他们来干什么?风玲珑心里思忖着,却不得其解。 皇家的事情处处透着诡谲,皇后和欧阳景轩母妃梅妃不和,但是,阳烁公主却和他关系要好。二皇子无心皇位,潜心医术,堪比国手,这样的人又对谁好似都一样,看不出偏袒……他二人一起,倒也不突兀,偏偏……是来丞相别苑! 车辇停下,丫头将矮凳放在一旁后掀开了帘子,“公主,主子,到王府了。” 欧阳若琪扶了风玲珑一起下了车辇,一点儿陌生都没有的蹦蹦跳跳的进了王府…… “啊——那个不长眼……”琴姬被撞到,破口就骂,当看清撞了她的人后,吓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急忙跪下,“奴婢参见公主!” 欧阳若琪踉跄了下,幸好白芷手快的将她扶住才没有跌倒。她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琴姬,怒视着她大喝道:“贱婢,好大的胆子!” 琴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瑟瑟发抖的急忙磕头,“奴婢冲撞公主,罪该万死,求公主饶命……” “饶你?”欧阳若琪小脸上盛气凌人,冷哼一声,正欲说什么,胳膊却被拉了下,她偏头看去,见风玲珑轻轻摇了下头,她委屈的看着她嘟了下嘴,忍下公主脾气,“哼,看着三嫂的份上就饶了你,滚!” “谢公主开恩,谢王妃!”琴姬说着,磕了头,一旁贴身侍婢珊瑚瑟瑟的扶起了她,二人侧身到一侧。 “哼!”欧阳若琪不满意的哼了声,拉着风玲珑就欲离开。 风玲珑脸色依旧苍白,她仿佛没有心情多滞留,什么话也没有说的就和欧阳若琪一起离开了……只是,在经过琴姬身边的时候,她眸光快速的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人刚刚错过琴姬,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在风玲珑前面停下。 “王妃,箫悦楼墨公子送来的信函!” ` 34.-034、同意交换条件 风玲珑接过门侍递上的信笺,墨色的信封上是用朱砂写的狂草,字体狂狷肆意,就和离墨的人一样,傲视一切……天下之大,舍我取谁! 她没有展开,心里却已经了然,水润的唇轻启,悠悠道:“给送信的人递个话儿,本王妃明日将去箫悦楼,向墨公子讨教棋艺。” “是!”门侍应声离开。 风玲珑和欧阳若琪相携的往枫临轩走去,欧阳若琪好奇的问道:“三嫂,离墨的棋艺诡谲的很,你竟然要和他讨教?” “哦,你知道?” “嗯,听二哥说的,说他和三哥都很少有赢过呢……” “……” 跟在身后的丫头和梅子互视一眼,二人都暗暗皱了眉,不懂风玲珑在别苑故意示弱后,为什么又不顾谣言,在中秋宫宴前夕徒增一些话题? 看着渐行渐远的一行人,琴姬方才脸上的惊惧渐渐被愤怒取代,眸子里染上了一抹恨意。她是礼部侍郎的女儿,身为庶女,本就悲哀,她自小便对琴棋书画刻苦练习,总希望有一日能够脱离那样的生活。可是,天不遂人愿……她创造了和还是得宠皇子的欧阳景轩相知的机会,偏偏,刚刚成为姬妾,他便被贬。后来宽慰自己,如此得宠,就算做不得元妃,总是能成为贵妾……那时,便心愿也足。 可是,不是这样的,当看到风玲珑大婚第二天趾高气扬的样子,她便发誓,她一定要做人上人,一定! 嘴角因为气愤而抽搐了下,染了蔻丹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直到疼痛感传来,她才慢慢松开,随即,嘴角的笑掩去了心里的戾气,“珊瑚,走吧。” “是。”珊瑚怯懦的应了声,跟着琴姬出了府,心里却暗暗的担心着,稍后回府,如果琴姬心里的郁气没有消除,她铁定又少不了被她出气一通。 * 箫悦楼里,人头攒动,有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什么大声吆喝着,热闹的不得了,更有询问了情况,继续加入的…… “今日开了什么局,如此热闹?”欧阳景轩站在楼上,倚靠在栏栅旁,修长如白玉般的手把玩着扇子。 离墨斜躺在靠椅上,啜了口茶,放下时,不免响起风玲珑当时的样子……当时,她必然已经认定,他一定会同意她的交互条件。 “中秋宫宴,哪位皇子会被指婚。”离墨放下杯子悠然淡漠道。 “哦?”欧阳景轩显然有些惊讶,他回头看着离墨,“你就不怕父皇拆了你这箫悦楼?” 离墨勾唇浅笑,不是由心的,透着冷意,“这大陆上,除非我想……还没有任何人可以动的了箫悦楼。” 这话若从别人嘴里说出必是大话,可偏偏是从离墨嘴里说出来的。整个大陆,没有人怀疑他话里的可信度,据他所知,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离墨的底到底有多深,就算是他和蝶儿,也是不知道的。 离墨给欧阳景轩沏了茶,递给他一杯,随即道:“风玲珑果然不简单。” 欧阳景轩听了,菲薄的唇浅扬了个邪魅的弧度,啜了口茶,眸光微垂的看着茶水,垂着的眼帘里闪过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道:“她绝非一般番邦女子……” 离墨眸光深了深,道:“她心思缜密,观察力更是不一般……”他看向欧阳景轩,“那副画,你看懂了,蝶儿看懂了,她,也看懂了!” “哦?”欧阳景轩惊讶的抬眸,他和蝶儿看得懂,是因为那幅画和他们有着关系,但是,风玲珑也能看懂? 暗暗蹙眉,欧阳景轩凤眸轻眯了下,缓缓道:“解出来了?” 离墨浅笑,走到栏栅旁看着底下聚拢的人越来越多,缓缓问道:“王妃看到她了?” “没有。”欧阳景轩肯定道,“我大婚,她心里难过,便犯了病,那样的声音理应她听不到,可偏偏……” “偏偏她听到了,看了画后也就猜了个大概。”离墨接了欧阳景轩的话,“景轩,如今将她还置于你府中,总是不妥的。” “那应该如何?”欧阳景轩脸上突然被冷霜覆盖。 离墨看向欧阳景轩,冷然的勾了下唇角,道:“费劲心思的想要隐藏,但愿到了最后,你还能如此坚定。”他转身走向靠椅,拿过一旁的墨玉箫在手里打了个旋儿,“风玲珑既然已经嫁于你,又身系风部落存亡,就算你想要将她抽离在外,她却已经趟进了这个漩涡,”他鹰眸轻翻,视线犀利的落在欧阳景轩身上,“从,皇上将她赐给你做元妃的那刻开始……你,风玲珑,还有她,就已经绑到了一起!” ` 【点封面下“加入书架”收藏包养此文!】 【凤鸣轩】小说阅读网首发! 35.-035、一环扣一环 午后的云苍城较其他时辰显得慵懒许多,东西大街上,摊贩的叫卖声也是有气无力的。 琴姬带着珊瑚先是去了制衣坊预定了过冬的衣服,随即又去了首饰店打造了几根发簪,最后去了城东那家老字号的胭脂水粉的铺子。 “琴夫人,”掌柜的拿着几盒脂粉上前,“这个是刚刚研制出来的几种气味,都是兰花制成的。” 琴姬一脸傲慢的随意拿起一盒打开,置于鼻间轻嗅了下,顿时,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鼻,“听说……你最近给媚姬研制了一种口脂,可以一天色泽不落?!”说着,姿态慵懒的将脂粉盒子放下,用香巾擦拭了下鬓角。 掌柜面露为难,踟蹰道:“那样的东西,小店怎么会研制?媚夫人是借用了小店的工具,自己弄的配方……我也想买来,媚夫人却不卖。”想到此,掌柜的也十分遗憾,“也就亏得这么多年主顾,媚夫人留下两盒给我,说如果参透配方了,就算是送给我。” “那……” 掌柜摇摇头,想他调香世家,有样品在却调配不出,这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媚夫人口脂里放了一味药材,因为参在口脂里,被香味覆盖,根本无法知晓……” 琴姬看着掌柜的样子,心知他不是撒谎。眸光微垂,随意道:“既然这样……那掌柜的那两盒,我就买了。”她示意珊瑚付钱。 “这可不行……”掌柜哪里同意,急忙拒绝。 琴姬猛然看向掌柜,掌柜心一凛,嘴角抽搐,最后为难的咬牙道:“在下最多能让出一盒给琴夫人,另外一盒,是万万不能了。” 琴姬不愿意,二人便开始了拉锯战,最后掌柜打死了不让,她也无法,只好买了一盒,还是以比往常口脂高出三倍的银钱。 掌柜的拿了口脂递给琴姬,脸上有着割舍的无奈。 琴姬心满意足的接过,并没有假手于珊瑚,当触碰到的时候,指腹在口脂盒子底下滑过,纸张的质感让她眉眼噙了淡淡的笑,起身欲离开,“多谢掌柜了。” “琴夫人,慢走!” 琴姬噙着笑意出了门,将纸条攥入掌心后,把口脂盒交个了珊瑚……直到此刻,她脸上的笑隐隐间有些僵硬,攥着纸条的手紧了紧,竟是从方才到此刻,背脊出了冷汗。 她刚刚走了不到半刻,媚姬便进了胭脂铺子,掌柜看着她眼睛一亮,亦是亲自上前招呼,“媚夫人今天是打算买些脂粉,还是亲手做?” “拿两盒月季香粉和一盒牡丹凝脂。”媚姬身如扶柳般的轻挪着身体,大开襟的华服在她行走间,隐隐可见玫红色的肚兜,出身青楼的她,自是和一般女子不同,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充满了媚惑。 掌柜的含笑去准备,将东西递给媚姬的时候,眼神微微示意了下…… 媚姬抿唇轻笑,道:“他日有空,再来和掌柜讨教调香术。” 掌柜一听,顿时乐开了的急忙应声道:“随时恭候媚夫人。” 帝都,镜花水月楼后巷,一女子站在一侧,背影看去柔若无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男人,微微垂头,斗笠正好掩去了他的面容。 “戌时三刻将风玲珑引到后面,”男人声音黯哑,仿佛受过伤一般的钝声就和锯子拉在木头上一样,“我会想办法让苏子骆过去。” “风玲珑好似会武功,她身边的那个梅子也不弱……”女子声音娇柔动听,“苏子骆那个草包能行吗?” 男人勾了唇角,透出冷漠的阴笑,他从腰间拿出一个纸包递了上前,幽冷道:“想办法将这个东西给她吃了……” 女子接过倪了眼,应了声。 “另外,主上带了话给你,”男人抬眸看着女子,“苍轩王府各方的人都有,让你留意一下,都有哪方的人。” 女子微微皱眉,仿佛是对男人传的话有着失望,“主上就说了这些?” “不!主上还说……”男人眉眼轻翻,一抹阴戾滑过,“等主上大业成就,必定有你一席之位。” 女子抿唇轻叹的自喃道:“我不在乎那些……”随即她将药包收好,拿出一只香囊,“这个是我为主上绣的,请帮我转交。” 男人接过,“走吧,时间长了恐会生疑。” 女子应了声转身离开,男人看着她的身影转过转角后收回眸光落在手里的香囊,嘴角勾了嗤嘲的淡笑,随手将香囊扔到一侧的沟里后,转身离开了…… * 送走了欧阳若琪,风玲珑看着桌子上还剩余的菊花糕和红枣桂花糕,耳边响起之前丞相府别苑时,欧阳若琪的话…… 三哥最爱吃红枣桂花糕了…… 嘴角勾了轻笑,风玲珑收回眸光道:“将红枣桂花糕送去王爷院子。” 丫头应了声,拿来食篮装好,送去了翠竹轩。 风玲珑站在窗前看着已经沉下去的天色,每到这个时候,总有几分伤怀……她偏头看向和翠竹轩紧邻的高墙,自从那次大雨夜后,那边再也没有传来什么哭泣声,总让她有种幻觉是自己听错了。 思忖间,冬雪走了进来,微微福身道:“王妃,兰姬送了汤膳过来,晚膳也已经布好了。” “嗯。”风玲珑应声,“先先去吧。” “是。”冬雪朝着风玲珑福了身退了出去,临行,她拿着托盘的手紧了下,转身那刻,眼睛里闪过怯怯的光芒。 梅子上前将汤膳和晚膳用银针探试了下,见并无异样才道:“主子,先用晚膳吧。” 风玲珑点点头转身,梅子前去关了窗户,回头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风玲珑静静的喝着汤膳,暗暗沉叹。 是夜。 秋风凉凉的拂过,风玲珑披着披风站在院落里仰望星空,思忖着那晚到是谁从枫临轩的小仓库里盗走了暖白玉……琴姬身份明显,媚姬出身青楼,兰姬看似无争却好似和欧阳景轩有着理不清的关系,那个冷姬,除了初入府时候的拜见,再不曾见过,剩下的姬妾不甚得宠,但是,却也不能排除是那些皇子或者外戚的细作。 突然,风玲珑眸光一凛,偏头看向一侧,余光最后捕捉到一抹影子朝着前方小池塘隐没,顿时,她面色有着冰寒闪过……示意了下梅子,二人佯装淡然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主子?” “不要让人跑了……”暗沉下,风玲珑面露利光,“有可能便是她!” 梅子点点头,二人在隐入暗角的时候,纷纷提气,包抄着那个影子而去……适时,一个人从假山的暗处走了出来,看着风玲珑消失的方向,嘴角勾了抹冷漠的嗤笑! · 收藏收藏…… 36.-036、谁来救她? 风玲珑追了一段,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心中一凛,回头望了眼王府的院落,在看看前方,大片的芦苇丛遮挡了视线,如此夜色下,就算藏个人,也根本发现不了。 星眸凝聚着视线看看左右,心中隐隐升起一抹不安的情绪。这时,内腹中一股灼热滑过,风玲珑一提气…… “嗯……” 痛如刀绞的感觉让她险些站不稳,素手捂住腹部,额头顿时溢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 “梅,梅子……”风玲珑想要提气喊梅子,可是,声音出来沙哑的有气无力,腿脚开始发软,渐渐的,麻木的没有一点儿力气。 风玲珑跌跪在地上,冰凉的触感瞬间渗透,她一点儿力气都提不上来,这样的情况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地界里传来,风玲珑脸上的淡漠瓦解,星眸里有着担心。刚刚追来不曾考虑,现在想来,对方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的让她轻易发现? 毒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发作却是因为她一路追来时用了气息…… 拨拉芦苇丛的声音越来越近,风玲珑辩声听位,那声音是朝着她来的……死死的咬着牙,她想要离开,可是,刚刚支撑的起来一点儿,就又倒了下去。 随着声音的逼近,一点儿暗光也随之映现,风玲珑此刻失去了方寸,不好的预感让她所有的神经都提了起来。 “哗啦”一声,光亮在面前大显,风玲珑额头溢着汗珠抬头,借由着那光亮想要看清来人,就听到一声猥琐的笑声传来,“原来是你这个臭娘们!” 风玲珑皱眉,轻喘着气儿咬牙道:“苏子骆,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哈哈哈——”苏子骆满脸的淫笑,他蹲下身看着风玲珑那张美丽的脸,探手就欲去摸,“当然是来会小骚蹄子的。” 风玲珑想要躲开苏子骆的手,却只是挪动了分毫,到底被他摸了一把,顿时,一阵反胃的情绪涌了上来,“谁,谁告诉你在这里的?” 苏子骆将手里的夜明珠抬起,认认真真的看着风玲珑,就算故作镇定,但是他却看见了她眼底深处的惊恐。嘴角扬了笑,“不是你约我来的吗?”他抬手又欲去抚摸风玲珑白如凝脂的脸,“这深夜的,让我一顿好找……”他轻捏着风玲珑的下巴看看左右,顿时淫笑起来,“啧啧,这么好的偷情地儿,小蹄子还真是选了个好地方……” “放,放开我……”风玲珑一下子急了,她此刻全身无力,如果苏子骆想要把她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放开?”苏子骆一听,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眼睛落在风玲珑因为害怕而一起一伏的胸口上,顿时吞咽了下口水,眼睛里燃起欲望的火焰,“等下你会求着我不要放开你的……哈哈哈……” 说着,苏子骆猴急的一把将风玲珑推到在地,人就扑了上前,嘴嘟起就往她嘴唇压去……风玲珑随着他的逼近眼睛越瞪越大,在这一刻,她仿佛除了任人宰割,别无他法。 “你,”风玲珑用了所有力气,在苏子骆就要挨到她的时候用双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有气无力道,“知道,知道我是谁吗?” 苏子骆看着风玲珑垂死挣扎的样子,噙着欲望的眼睛里都是笑意,只听他缓缓道:“尧乎尔的玲珑翁主,苍轩王妃……对吗?!”看着风玲珑僵住的脸色,他笑着道,“风玲珑,不要说欧阳景轩如今是个弃子,就凭我姑姑是当今皇后,我爹是当朝丞相,就算我玩弄了你,你觉得能把我怎么样?” “王爷在不济……也是皇上亲封,更是龙子,”风玲珑一边拖延着时间,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你如此做,就不怕皇上问罪吗?” “怎么会呢?”苏子骆看着风玲珑的眼睛越发的迷恋,“玲珑翁主在大婚当夜和外人有染,当日在箫悦楼,更是被许多人看见你风情万种的样子……今晚,可是你约我来这里,希望我慰藉你空虚的心的……哈哈哈……我最多是色胆包天,而你……才是会被猪笼,哈哈哈!” 风轻轻出着,入秋的风在夜里传来寒意,空气中夹杂着湿润的气息,这样的一切,此刻都让风玲珑有种绝望袭来。 帝都疯传,风玲珑早已不洁,故此不受苍轩王喜爱,宁愿日日落宿姬妾的房里,却从来不曾宿在枫临轩,而这样的情况下……她寂寞难耐出轨,不但坐实了大婚夜的事情,更可以让她身败名裂。一旦皇上大怒,风部落必亡,而欧阳景轩因为被诟病,更加没有翻身之日。! 想到此,风玲珑惊得一身冷汗,她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只是浑身麻涩涩的无法用上半点儿力气,如今,只能期盼拖延时间,等梅子来找她…… “美人儿……不用想了,”苏子骆变态的欣赏着风玲珑急转的脸色,“你那个丫鬟此刻自身难保,怎么有时间来管你?” 又是一阵渗人的淫笑,苏子骆眼睛看着风玲珑那龟裂了表情的脸,开始放光……他将夜明珠揣入怀里,顿时四周又恢复了黑漆漆的阴暗,“那天你让我失了面子,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惩罚……放心,等下一定会让你欲仙欲死,求我不要放开你的……哈哈……” 淫秽的声音充斥着风玲珑的耳膜,她此刻就连举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唯一能做的,只是乞求谁可以出现来救她……一滴晶莹从紧闭的眼缝里溢出,她不能失洁,不能。 苏子骆的手从摩挲着风玲珑光滑的脸,然后慢慢滑向她的脖颈……另一只手,在黑暗中不想闲着的往她的胸部袭去…… “啊!”突然,苏子骆大叫一声,探向风玲珑胸部的手猛然缩回,人也弹了回去,“谁?是谁?” · 再不【加入书架】青春就荒废拉…… 37.-037、对峙,不会再帮 风玲珑猛然睁开了眼睛,原本凝住的气息在这一刻一下子滑落,提到了嗓子眼的心也渐渐的回到了肚子里…… “谁?”苏子骆扶着自己被不知名的东西打到的手,一双猥琐的细长眼到处看着,突然,“啊——” 又是一声尖叫,苏子骆整个人从风玲珑身上翻到了一旁,当他气愤的起来想要大骂的时候,赫然发现,一旁的风玲珑没有了踪影……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苏子骆惊恐的看着四周,嘴里念念有词了下,连滚带爬的往芦苇丛那端奔去…… 风玲珑无力的轻喘着,经过刚刚的麻涩无力,此刻她的身上就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浑身胀痛的厉害……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她努力的睁着眼睛看着抱着她施展轻功飞驰的奔往王府的人……夜色下,他面色沉冷,一双菲薄的唇轻阖着,凤眸轻挑着邪佞的弧度,透着不如平时所见的森冷。 欧阳景轩打横抱着风玲珑,足尖轻点跃入王府,避开暗卫的哨卡,一路奔向了翠竹轩。 “爷儿……”小豆子看到欧阳景轩的时候一愣,随即目光落在已经昏昏沉沉的风玲珑身上,瞪大了眼睛,“王妃她……” 欧阳景轩面色一凛,吩咐道:“去枫临轩接应福东海,别让人知道王妃在爷儿院子里。” “是。”小豆子应声,然后就欲转身离开。 “先去把爷儿的药箱拿来……”欧阳景轩将风玲珑放到窗前的软榻上,看着她原本白皙的脸变得涨红,凤眸轻眯了下,冷冷道,“不自量力!” 小豆子很快的将药箱拿来,随即去了枫临轩。 欧阳景轩打开药箱,拿出一个绘着红梅的小瓷瓶打开塞子,顿时一股清凉怡脾的气味传出,他倒了下,掌心多了两粒药丸……眸光落在药丸上,他微微蹙了下眉,思忖间,放回一颗,将另一颗塞进了风玲珑的嘴里。 药丸入嘴即化,风玲珑干涸的唇舌顿时有了湿气,喉咙里也能发出星点的呜咽声……欧阳景轩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剑眉轻蹙,凤眸微凛之际,拿了金针,手法快速而纯熟的扎进她的穴位里,顿时,风玲珑脸上的痛苦之色便慢慢退了下去…… “嗯……”呻吟声嘤咛的传来,风玲珑呼吸有些粗重的缓缓睁开干涩沉重的眼帘,落入眸底的是欧阳景轩拿着金针,正在她身上扎着。 圆润的下巴透着邪佞的冷漠,神情认真却有着一抹戾气滑过,这样的他……是她没有见过的,纵使她知道,欧阳景轩绝非外表那样。 感受到审视的眸光,欧阳景轩扎下最后一针后收手,眸光淡漠的落在风玲珑已经渐渐缓和的脸上,道:“如果我没有赶到……你打算怎么办?” 风玲珑的气息还有些絮乱,她眼神无力的看着欧阳景轩,眸光噙着惊讶。 听闻媚姬喜欢菊花,每日都在那个时辰会过去赏菊,她昨日便去了花园,故意透漏了那块玉其实并非引亲之礼。虽然她不能确定谁是细作,但是,一个出生在青楼的人,就算她不是,必然她的话也会被她传播出去……今日回来,碰见琴姬出去,随后一路回院子便有人监视着,她便心里提了神。 兰姬每日送汤膳过来,今日她一早出府,后公主在她院里,直到晚膳才随着一起送过来……枫临轩里的人从她没有进府估计就很多人被收买了,自然,每日里她的习惯会被流出去。 提前吃了药预防,可对方显然也噙了小心,到底在她追逐的时候,因为用气而让药效挥发……她考虑了很多可能,却独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让纨绔的苏子骆前来,想要亵渎她。 想到此,风玲珑看着欧阳景轩的眸光有些复杂,从离墨送来信笺,她便猜到他会有所行动。被苏子骆碰触的瞬间,他却没有出现……她以为自己是估算错了,那刻除了后悔什么都做不了。 “你明明一直跟在我后面,”风玲珑凝着气,忘记了尊称,“为何到那刻才出现?”就算他有多么不愿意她成了他的妃,可那样的侮辱,他都可以无视吗? “这是给你的教训……”欧阳景轩言语淡漠,收了金针放回药箱后倪了眼风玲珑,深邃的眸子沉寂的看不出一丝蕴藏的情绪,“风玲珑,这里不是尧乎尔,亦不是风部落……并不是你所能想象的水深。”他站起身走到一旁净手,“皇权的争夺,从来就是血腥的战场。” “王爷不忌讳的告诉妾身,就不怕担上大不韪之罪吗?”风玲珑努力的撑起身体,一缕发丝滑落发簪垂下,娇美的脸上还有着苍白之色,她看着欧阳景轩薄唇边上的嗤笑透着无谓,咬牙道,“妾身只是想要告诉王爷,妾身只想要族人平安度过这次灾难……留在王爷身边,妾身并非一无是处。” “哦,是吗?”欧阳景轩轻嗤,他缓缓转过身,淡漠的眸子对上风玲珑坚定的星眸,面露嘲讽道,“风玲珑,这是最后一次……不管你做什么,本王都不会再帮。”他眉眼轻翻露出冷绝。 ` 今天,你【加入书架】了吗? 38.-038、自求多福 “回去吧!”欧阳景轩淡淡的落下话语,随即走到窗前,抬手推开窗户,幽深如古井般的眸子落在墨空…… 嗦嘎勒玲珑,曾经的恩情,在费劲心思让父皇将你指给我时就已经还清……那日进宫前夜的提醒,今日的尾随,他都在告诉她,西苍的局势早已经在一念间,就会瞬息万变,他,没有时间将心思放到她的身上。 感受到欧阳景轩身上噙着拒人千里的冷寒,风玲珑的心失落的无法言语,他可以将一名女子藏在翠竹轩,他可以不顾她性命去救苏颐……她只是希望能得到他一点儿帮助,她,只是想要救族人。 下了软榻,风玲珑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微微福身,“妾身谢王爷照拂,妾身会让王爷知道,妾身并不需要王爷担忧……”话落,她抬眸,星眸闪着炙热的光芒却冷冷的看着欧阳景轩,“王爷早些安歇,妾身告退。” 欧阳景轩看着风玲珑傲然挺直的背影,微微蹙了剑眉,直到她离开,都没有说什么…… 小豆子随后进来,还频频回头看向外面,“爷儿,您就让王妃自己回去?”现在不能从外面走,如果越墙……王妃此刻硬提气的话,以后肯定会落下后患。 欧阳景轩微微垂眸侧移,看着那一抹嫩绿色的身影在墨夜下隐入竹林,眸底深处滑过一抹冷漠,“那边什么情况?” “梅子受了重伤,但却是个倔强的人,硬是若无其事的回了院子,”小豆子撇嘴,“一直什么话也不说,就问了句王妃是否安然。” 欧阳景轩拉回视线,只是淡漠道:“收了药箱下去吧。” “是。”小豆子应声,上前就去收拾药箱,当看到那个绘着红梅的小瓷瓶时,不由得看了欧阳景轩一眼,轻轻的探手晃了了下,心中一惊……急忙收拾好,抱着药箱去放好。 爷儿会医术的事情,外人谁也不知道,这个药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那个小瓷瓶里的药仅剩下了一颗,王爷是给王妃吃了一颗? 小豆子的手一滞,蹙了眉喃道:“那药就剩下两颗,姑娘现在一般时候都不能服用了……爷儿竟然给了王妃一颗?” “念叨什么呢?”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啊——”小豆子猛然转身,捂着胸口就看着处在半明半暗里的福东海,“吓死人呢吗?” 福东海疑惑的看着小豆子,打趣儿的问道:“做了什么对不起爷儿的事儿……快,从实招来。” “你才做了对不起爷儿的事呢。”小豆子嘟囔了声,白净的脸上有着担忧,“福总管,爷儿竟然给王妃喂了颗‘凝香丸’,这……” 福东海听了,脸也变了变,怔愣了一会儿后,却又释然道:“爷儿是个重情义的人,说不管,却无法放下啊……唉!” 小豆子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明白的看着福东海。 “行了,快去睡吧。”福东海没有打算给小豆子说什么,径自转身,先行离开。 * 风玲珑躲开院子里值夜的人回了寝居,刚刚关好门,整个人就觉得气血不足的蹭着门缓缓滑落,她呼吸急促的摁着胸口,那里有着什么萦绕着一股暖意,那样的暖意让好几次因为提气而快要窒息的心扉得到了一丝缓解。 “主子?” 虚弱的声音传来,风玲珑不敢掌灯,撑着身体脚步踉跄的走到一旁侍夜丫头的小榻旁,目光凝聚的看去……就算黑暗中,她仿佛都能看到梅子苍白的脸,“有没有大碍?” 梅子虚弱的摇摇头,她的伤都是外伤,刚刚已经上了福总管留下的金疮药,并无大碍,“主子,您……” “我没事。”风玲珑坐在一旁,抿了下唇。 “都怪奴婢,”梅子咬牙,“奴婢应该更加小心的……”她们明明知道饭菜有毒,却还装作若无其事,她应该劝着翁主的。 “你无需自责,”风玲珑轻叹一声,“是我太过自负了……”想到欧阳景轩明明一直跟着,却让她受苏子骆的欺凌,心里一阵难过。深深吸了口气,她嘴角噙了笑道,“几次试探,欧阳景轩是不会帮我了……看来,中秋宴上,我只能自求多福了……” 原本,她有一半的把握能够得到皇上的恩泽。可是,如今……风玲珑脑海里浮现出慕晚晴的脸,那张和嗦嘎勒韵漪一模一样的脸。 三年前,韵漪因为受到诅咒而接受天祭,不可能生还……但慕晚晴明明就是她,这中间到底有着什么牵扯? 梅子忍着痛坐了起来,看着风玲珑一脸的阴郁,冷漠的脸上有着什么东西裂开,唇翕动了好几次,眸光微转着什么,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日转星移,翌日。 天空云翳不散,阳光有着几分慵懒,空气中的凉意又多了几分。 风玲珑裹着披风,带着丫头出了府往箫悦楼而去,车辇上,她脸色苍白,就算上了脂粉,也无法掩盖。 “主子……”丫头担忧的看着风玲珑,昨晚房内大丫头侍夜的是梅子,今儿个大早去伺候翁主时,却没有看到她,说是染了风寒去歇息了。 她自从跟了翁主后,从来没有见过梅子生病……而且,翁主好像也不对劲。 “无事。”风玲珑不知道欧阳景轩昨夜给她吃了什么,就算全身难受,却总有一股气血护住心脉。想到此,她凝了眸,听闻西苍二皇子医术高超,堪称国手,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欧阳景轩也懂医术?! 垂眸,嘴角噙了一抹笑……欧阳景轩,你到底有多深?这样深的你,又为了什么事情和皇上决裂? · 点击封面下【加入书架】包养此文! 39.-039、谣言四起,她被人玷污? 马车在箫悦楼门前停下,丫头扶了风玲珑下了马车,风玲珑本能的又看了眼门头上悬挂的匾额上苍劲洒脱的字体,方才移了莲步往箫悦楼里走去…… 人刚刚进入箫悦楼,原本嘈杂的声音在大家看到她风玲珑后,渐渐安静,一个个用诡异而复杂的视线看着她……风玲珑完全不理会,只是交叠着双手置于腹部,在小厮的引领下,上了楼。 渐渐的,身后有着声音传来…… “她竟然还敢出来招摇……这番邦的女子,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廉耻。” “那日看着她好像清高的很,最后还不是让苏公子祸害了……” 顿时,引来满堂的喝笑声。 “唉,看看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和不亚于蝶夫人的美貌,真想上去掐一把,看看能不能出水儿……哈哈哈……” 淫秽的声音渐渐变大,刚刚踏上阶梯的风玲珑脚步一滞,星眸射出两道寒光回头扫过众人,顿时,议论声又渐渐停止。 “主子……”丫头红了眼睛,纯净的小圆脸上全然是愤恨,“他们……他们欺人太甚!” 风玲珑一脸淡漠的收回眸光,什么话也没有说的继续踏着步子往楼上走去……昨晚之事,欧阳景轩既然救她,就必定有办法让苏子骆无法开口,但是,今天还是宣扬了出来……其心可想而知。 欧阳景轩就算再无权势,却也容不得元妃被玷污。事情传出,苏丞相和苍轩王之间的鸿沟和恩怨可就更宽了……走了没几步,她的脚步开始迟疑,微垂的眸底划过一抹自嘲。如今,她和欧阳景轩不在一个河面上,他不会管她,她又何必为他操心? 上了二楼,风玲珑让丫头在外面等,独自一人进了雅居,将楼下那细碎的嘲讽声抛却…… 穿过挂着画作的甬道,风玲珑眸光淡然的向前看去……只是一眼,对上那背负着手站在前方的人,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一般,僵僵的钉在那里。 风玲珑看着托鄂什霂尘,他一袭玄色长袍,发辫被散开高高束起一个髻,用同色的发带绑着,褪去尧乎尔粗狂的衣袍,换上中原服饰的他飘逸洒脱不输任何皇族,明明见过多次……此刻看着他,心里却涌动着什么东西想要喷薄而出。 霂尘眸光深邃的看着风玲珑,一双明目如同星辰般闪耀洞彻,鬓如刀裁的俊颜透着隐忍的忧伤,“玲珑……”轻轻的唤声噙了太多的情绪,不想要给她负担,知晓如今的她举步维艰。可是,这样的她,让他如何淡定自若的无视,如何放手她一人独自面对? 风玲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下,痛的心扉急剧的收缩着……忍下内心的不想要正式的悲伤,她浅浅一笑,如海棠般艳丽却不刺目,“你怎么在这里?”声音轻柔的听不出任何深藏的情绪,是离墨约了她来,此刻站在这里的却是霂尘。 霂尘收拾好泄出的情绪,走了上前,在风玲珑面前站定,“无法直面邀你,也无法去找你……我便只能假离墨之口。” 风玲珑看着霂尘有些消瘦的脸,心扉窒息的有些没有办法呼吸,“大婚当晚,是不是你?” 看着风玲珑星眸里灼灼的光芒,霂尘点头,“本是不放心……却最终还是给你添了乱。”事后想来,那人根本不可能得手,至少……目前形势不明朗下,欧阳景轩是不可能让事态发展成那样。 和亲的元妃,坐实了他成了皇家弃子,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抛掉?! 风玲珑摇摇头,抬步走了上前,视线下落,看着底下又恢复了喧闹,淡淡道:“不是你,结果也是一样的……”她转身看着霂尘,“中秋宴完了,你就回去吧?”轻轻一叹,垂眸道,“霂尘,不要再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 霂尘嘴角噙了一抹自嘲,眸光暗了下,淡淡道:“值不值得……标准从来都是我这里,不是吗?”轻咦的声音有着执着的坚定。 玲珑,你若盛开,清风自来。如若你凋零……我又怎么会独善其身? 风玲珑转了身不去看霂尘,她怕看着他的脸会让这些天所有的坚持顷刻间崩塌,她怕……她坐实了谣言,毁了她自己的同时毁了他,更加毁了欧阳景轩和族人。 暗暗吸了口气,风玲珑凝着眸,咬牙说道:“我如今是西苍的苍轩王妃,无论生死,我都是欧阳景轩的王妃。霂尘,如果你为了我好,就不要像此刻一样约我见面……就算想,也只要默默想便好……”心狠的话透着凉意和绝情,风玲珑娇美的脸上有着痛苦,一双星眸深处,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霂尘垂眸,俊美的容颜上被自嘲渲染,“玲珑,”轻轻的唤声溢出绵长的悲伤,“我不会让你为难……”如果尘世间唯独有一个人不想看到你为难受伤,那必然是我。 抬眸,他看着风玲珑削肩的背影,“我今日见你,只想问你一句……苍轩王有无问鼎皇位的心思?” 风玲珑掩去眼底的情绪转身,噙着些许疑惑的看向霂尘,“此话怎讲?” * 40.-040、赌不起! 霂尘淡笑,亦是没有了方才的悲伤,只听他悠悠道:“日昭国太子来访,却没有带太子妃,带了得宠的良娣慕晚晴,此人和你庶姐韵漪长的极像,”他观察着风玲珑的脸,“看来你是见过的。” 风玲珑点点头,“昨日看到了。” “你认为只是长的想象,还是……”霂尘眸光噙了疑惑的看着风玲珑。 “是她!”风玲珑说的坚定,她眸光轻眯了下,缓缓说道,“只是,我想不通……天祭的她是如何生还的?” “这便是我今天约你的初衷……”霂尘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张递了上前,“日昭国如今形势也是风起云涌,皇帝全然是傀儡,朝中大事几乎控制在丞相楚凌之手,太子陆少云风流成性却独独偏宠良娣慕氏,”他嘴角勾了抹冷笑,“并且在中秋宴前来到西苍,你不觉得奇怪吗?” 风玲珑接过纸张展开,扫过后凝眉问道:“所有人都觉奇怪,但是他还是来了……” 霂尘轻笑,“中秋宴后便是祭祀的狩猎,届时三国齐聚。” 风玲珑猛然眼睛扩大了下,随即又看向手中的纸张,“你的意思是……”她看着霂尘欲言又止,见他点头,她脸色变了几遍,最后皱了秀眉缓缓道,“此事我会小心。”抿了下唇,她又接着道,“不要再为我的事情操心,今日之事,他日如果有机会,我定会相报。” 霂尘轻笑垂眸,眸底闪过忧伤的自嘲,“随你吧。”他抬眸看着风玲珑不甚好的脸色,从袖兜里掏出一个瓷瓶,“这个是我云游时药王相赠,你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好了。” 风玲珑想要拒绝,可是霂尘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将瓷瓶塞入她的手里,“你我之间何来见外?”自嘲一笑,他接着说道,“至此,除必要场合,我会尽量少出现在你的面前,免得你为难。”说完,他的指腹在滑过风玲珑细腻的手心时噙着一抹不舍。 风玲珑垂眸,视线落在手中的小白瓷瓶上,暗暗咬了下牙,到底拒绝的话不忍再说出口…… 霂尘深深的凝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淡然洒脱的身影噙着别人看不到的悲伤。 玲珑,守护了你这么多年……就让我继续守护下去吧!直到有一天,有人代替我来守护你。 风玲珑猛然抬头,四周空落落的,哪里还有霂尘的身影? “人走了,却想念……”冷漠轻颤的话深沉的传来,“翁主不觉得矫情吗?” 风玲珑偏头,只见离墨不知道何时已经慵懒的斜躺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墨玉箫,一头墨发肆意的铺洒在身上,给人一种不同上次的阴鸷。 “女人天生是矫情的,”风玲珑恢复了平静,一双星眸噙着淡笑道,“倒是墨公子如此让我和霂尘相见,是觉得我的名声如今在云苍城不够大?” 离墨把玩墨玉箫的手一滞,随即挑了眉角缓缓道:“翁主对苏子骆的亵渎都全然不在乎……又在乎和旧情人相见?” 风玲珑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下,随即平静的走到一旁坐下,道:“这就不牢墨公子操心,”她偏头看向离墨,随手拿过一旁的白子落在棋盘上,“宫宴之前,我希望能够拿回。” 离墨落下黑子,“你是怕皇上会在宫宴之时为难他?” “不!”风玲珑落下白子,看向离墨,“是我赌不起。” 离墨轻勾唇角,鹰眸深处有着一抹精光闪过,他落下黑子道:“你就这么有把握?” “昨夜我牺牲那么大……”风玲珑淡淡勾唇浅笑,“不拿回点儿,岂不是太过吃亏?” “睚眦必报……我喜欢。” “拿回玉佩之日,我定会将那幅画补齐。” “我喜欢残缺的东西……” “如果真的喜欢,就不会有今日的交易。” 二人你来我往,瞬间棋盘上的黑白子交错的密密麻麻。 “翁主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离墨落下黑子,杀掉一片白子后眸光深邃的看着风玲珑,“每一次见,你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风玲珑看着空出一片的期盼,笑靥如花的看着离墨,然后缓缓落下白子,“墨公子,你输了!” 离墨看着棋盘,他故意下了那步棋,想要看看她如何应对……果然,她没有让他失望!只有懂得死的人……才会明白如何活。 “有意思……”离墨躺在藤椅上,鹰眸轻眯了下,“魑魅,去把暖白玉取回来。” 空气中一阵风飘过,离墨淡漠的闭上了眼睛假寐,脑海里却不经意的滑过风玲珑临行时那意味深远的话,“墨公子,你这楼里的谣言传到宫里后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欧阳枭云一脸愤怒的看着御案上的折子,一双眼睛就像是要喷出火来了一样,“帝都流言四起,他这是给朕脸子看是吗?因为是朕赐婚的,所以他就对风玲珑不闻不问,甚至联合了外人坏她名誉?” “啪——” 手掌重重的拍在御案上,顿时,一屋子的奴才跪倒在地,各个瑟瑟发抖。 “三德子,给朕把那个逆子找来……”欧阳枭云怒不可遏的喝道。 三德子连忙应声退出了御书房,半个时辰后,人又回来,跪伏在地上声音怯懦道:“回,回皇上……王爷他……他去了赏月小筑,奴才,奴才进不得去!” “逆子!”欧阳枭云气的脸都青了,声音噙了狂怒的雾霾道,“传朕旨意,把蓝彩蝶关入大牢。” 三德子一听,猛然抬头,甘冒大不韪劝道:“皇上,使不得……请皇上三思啊!” · 点击封面下【加入书架】收藏此文! 41.-041、若她死,我则亡! 天空云翳散布,阳光透过几锊出来,带着慵懒的洒在湖面上……微风轻拂,泛了黄的垂柳枝条在湖中轻荡出一圈圈的涟漪,柳叶和竹叶被风吹到湖面上,扰乱了人的心房。 “此刻皇上必然盛怒……”蝶夫人绝美的脸上透着一股淡淡的惆怅,她缓缓转了身看着自斟自饮的欧阳景轩,叹息了下道,“非要和皇上闹的如此僵吗?” “他对我越是失望,我行事起来也越是方便……”欧阳景轩微仰了头,将杯中的酒尽数的倒入嘴里,醇香的酒液滑过味蕾时留下了淡淡的清香,凤眸轻眯之际,眸光深谙的噙着一抹冷意。 他抬眸看向站在通往湖边回廊上的蝶夫人问道,“蝶儿,你怕吗?” 蝶夫人含笑轻轻摇头,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万种,无需加饰,“你的事情……我从未怕过。” 欧阳景轩菲薄的唇轻勾,那样的笑瞬间抵达眼底,驱散了眸底深谙的戾气。他放下酒杯拿过一旁的扇子起身,单手背负着走了上前……看着涟漪泛滥的湖面儿,他开口道:“许久没有听你吹笛了……”说着,他一提气,双臂展开,足点水面,衣袂飘飘的往对岸而去…… 蝶夫人看着白色的身影划过水面,在一个空中翻腾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对面的竹林前……嘴角的笑意加深,那样的笑,一眼便会是千年。 欧阳景轩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节竹子,他找来尖刀,纯熟的片刻就做好了竹笛,眸光落在竹笛上,他却猛然晃神…… 不如等王爷对妾身动情,再赠一曲不晚…… 凤眸有着一抹笑意稍纵即逝,快的让他都不知道是嗤嘲疑惑者无奈。 悠扬清脆的笛声飘荡在空寂的四周,带着空灵摄人心扉。 蝶夫人悠悠垂着,妩媚动人的脸上随着笛声有着淡淡的哀愁,那样的哀愁就停滞在那刻,不多一分,不少一分……让人心生了怜惜。 “蝶儿,你这又何苦?”欧阳景轩无奈的声音传来,原本背负着手立在湖边的身体转过看向蝶夫人。 蝶夫人没有回答他什么,只是继续吹奏着笛子,从方才空灵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直到一声尖锐的高音震的林间小鸟展翅而飞…… 欧阳景轩凤眸轻眯了下,眸光深邃的看着蝶夫人,突然手一扬……一根细的无法看清的银线脱手而出,缠绕在笛子上。 笛声戛然而止,只听“咔”的一声,竹子被银线扯成了两半…… 蝶夫人眸底闪过一抹沉戾,纤手一松,两节竹笛滑落……她转身走向欧阳景轩,微微仰头看着这张俊逸的沉迷了多少女子的脸,缓缓道:“怎么,不开心?” 欧阳景轩不说话,只是一张俊颜邪魅的让人一眼便会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蝶夫人眸光落在欧阳景轩唇边的邪笑上,轻抿了下水润光泽的唇,方才道:“欧阳景轩,当初为了我和皇上决裂,你就没有后悔过吗?”话落,她眸光凌厉的抬起对上欧阳景轩深谙的视线。 “我从不做后悔的事情……”欧阳景轩菲薄的唇轻启,话语里除了随意,听不出任何情绪。 蝶夫人垂眸,自嘲一笑,道:“那风玲珑呢?” 欧阳景轩唇边的笑加深,“蝶儿,当年她的情,我必须要还。哪怕……她只不过是无意之举,甚至……她忘记了。” 地忽然侧身,轻咦莲步,不盈一握的腰就像扶柳一样,她走到湖边站定,垂眸看着倒影在水里的容颜,明明只是芳华,却梳了妇人的发髻。曾经沧海,不过是过眼云烟……欧阳景轩,这个尘世除了你一直保护的她,还有谁是真正在你心尖儿上的? “听闻日昭国太子已经和几方接触,唯独没有和你面见?!”蝶夫人转身,神情间已经恢复了淡然的妩媚。 欧阳景轩修长的手指撩动了下扇坠儿,邪魅道:“我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他找我作甚?” “今年中秋宴,你入不入宫?”蝶夫人又问道。 欧阳景轩神情间闪过深邃的笑意,“入!”简单的一个字,却透着深远的含义,他挑了凤眸道,“他们准备了那么多好戏等着本王的王妃和本王,怎么能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们一片心意?”说着,他便转身往小筑外走去,“那人来了,你不要见他,我不喜你见他!” 蝶夫人看着欧阳景轩傲然的背影,美目浅笑,轻声自喃道:“这世间……舍我取谁?欧阳景轩,我更愿你从此就只是个闲散王爷……” 一声轻叹在落日前弥漫开来,林间鸟儿不甘寂寞的在空中飞旋,湖心角逐……被斩断的竹笛在夕阳下落寞的躺在竹板地上,噙着让人心酸的落寞。 笛声悠扬却透着孤寂的悲伤,霂尘站在箫悦楼后院的木芙蓉树下,一阵风吹来,飘落了木芙蓉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透着几许遗世孤独。 “把那些告诉她,未必对她好。” 淡漠的声音低沉的传来,霂尘的笛声停止,他握了笛子放下手转身,看着恣意走来的离墨,眸底染上了一抹无奈的自嘲,“师兄,没她……我已经快活不下去了。” 离墨在木芙蓉下的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茶水,“师父曾说你今生情关难过,让你在山中闭关三年躲过此劫,你却偏偏偷跑了出来……” 霂尘神情落寞的在离墨面前坐下,“她在西苍孤掌难鸣,我若不帮她……她只会更难。” “值得吗?”明明带着一丝生气,但是出自离墨之口,却仿佛完全的无谓。 霂尘勾唇浅笑,没有回答,值不值得从来不是他人判定的,只有自己知道,值不值得。 离墨见霂尘神情,摇头叹息,端起茶啜了口道:“你明白你做什么就好……后果你不是不明白,到时候,恐师父也无法帮你。” 霂尘浅笑,“如若她死了,我必然也不想活……结果对我来说,只有赚,没有赔!”淡然的声音温润的传出,他眸光坚定,透着粗犷却又细腻的笑意。 离墨眸光幽深的看着霂尘,渐渐的,眸底深处噙了抹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 【加入书架】收藏此文! 42.-042、宫宴,守望东宫 斗转星移,中秋宴当天阳光明媚,秋意深浓,整个云苍城都只有一个话题,那便是晚上皇宫的中秋宴。 从皇宫到帝都达官贵人府中,不论是哪家公子或者小姐都是噙了激动的心情,尤其是那些个庶子、庶女们,更是希望难得露面的大场合里,被贵人抬爱,脱离那在府中暗沉依附的日子。 “主子,福总管送了宫装前来……”梅子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经过两日的休养,加上福东海的金疮药药效很好,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风玲珑看着梅子放在桌面上的两套宫装,一红一紫,未染蔻丹的手指轻轻拨拉了下,她淡漠道:“就这套紫的吧。” 丫头嘟了下嘴,问道:“主子,你是新妇,今日又是进宫,穿红的好。”最近云苍城里到处都是翁主的恶言,今日如果再被那些贵女们比了下去,岂不是以后府中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想到她昨日去领月用时听到的那些,丫头心里就不舒服……什么叫翁主抢了苏颐的王妃之位? “替我更衣吧。”风玲珑倪了眼丫头,随即走向屏风后面。 那晚过后,她没有再见过欧阳景轩,不管是府外还是府内对她的谣言四起,尘月阁的那些姬妾们各个更是有恃无恐……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无所谓,她不过是求族人能够渡过这次灾难,别无他求。 清澈的星眸里闪过一抹不自知的忧伤,脑海里总是不经意的滑过那晚他抱着她回府的情形……墨夜下,他衣袂飘飘,冷峻的容颜没有平日里的邪佞,那刻……他是生气了吧? 暗暗浅笑,在丫头的服侍下风玲珑换好了宫装,略施粉黛,打理好一切后,带着梅子和丫头出了院落往府门口而去……入宫,如今的王府只有她能陪着欧阳景轩,那些姬妾就算翻天了又能如何? 欧阳景轩头戴束发嵌宝珠紫金冠,着绛紫色绣青龙朝服,足蹬绣金靴,腰系羊脂白玉圈环佩……他眉如墨染,面若桃李,常年不离手的折扇翻转间缓缓转身看向走出的风玲珑,一双噙了琉璃般光芒的凤眸微微凝住。 风玲珑紫色宫装裹身,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若隐若现的美人骨,外罩粉紫色纱衣,裙福熠熠如光华流动轻泻于地,逶迤拖地三尺有余,使得步态雍容柔美。她一头青丝绾了个如意髻,插孔雀展翅吐蕊金步摇,行动间轻动,给本就风华绝代的容颜增添了几许妩媚。 小豆子有些惊讶的看着风玲珑,随即又看向欧阳景轩,心里暗暗思忖:爷儿还真是算准了王妃会避锋芒穿紫色宫装,只是……王妃这略施粉黛也是闭月羞花的容颜,恐怕爷儿的心思是白费了。 风玲珑面色沉静的朝着欧阳景轩微福,“妾身请王爷安。” 欧阳景轩淡漠的倪了她一眼,率先上了车辇。风玲珑垂眸淡淡勾了下唇角,起身,踏着矮凳在丫头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起——” 外面传来福总管的声音,声音落下,车辇轱辘转动,往皇宫而去…… 车辇内,欧阳景轩斜倚靠在绣青竹白锦软垫上看着一本史记,风玲珑目不斜视,神情淡漠的坐在侧面,仿佛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欧阳景轩手里的书久久的没有翻动一页,轻倪了眼从容淡雅的风玲珑后,索性将书撇到一侧,拿过矮几上的茶啜了口,道:“离墨的画你参透了?” “是!”风玲珑回答的轻飘飘的。 “有何想法?”欧阳景轩的声音也是随意。 风玲珑看向欧阳景轩,他掠浮茶的动作优雅中透着洒脱,“王爷的事情,妾身不想过问。” 欧阳景轩的动作一滞,菲薄的唇角一侧勾了抹邪佞的笑意,缓缓道:“本王只是不解……你是如何参透的。” “妾身无法奉告。”风玲珑的声音不卑不亢。 看着风玲珑脸上闪过的一丝怒意,欧阳景轩眸光变得深邃……到底是在广阔天地下长成的,不管心思有多么缜密,却摆脱不了骨子里纯净。 感觉到了不妥,风玲珑反射性的看向欧阳景轩,星眸眨巴了下,娇美的脸上有着尴尬之色……她看着他嘴角的邪笑,负气道:“王爷竟然不再相帮,妾身也就无需王爷处处提醒。” 话落,她冷漠的偏过头,不再去看欧阳景轩。 欧阳景轩嘴角的笑停滞在那里,放下杯子,眸光微垂间,掩去了眼底的无奈……风玲珑,有些事情就算你再努力,都已经回天乏术,始终……你看不懂当前的局势。 * 皇宫,皇子宫殿——琳琅寰宇。 站在琳琅寰宇假山拥簇的凉亭,夕阳下,东宫的景色是最美,最惑人的……中秋宴,鸣钟后会将祭祀的福水置于东宫,如果立了太子,便会由太子将福水倒入护城河内,寓苍佑西苍。 “啧啧,又是一年守望啊……”打趣儿的声音透着看好戏的心态,一面若冠玉,脸上还噙着些许稚气的男子翘着腿坐在石凳上,斜睨了眼刚刚走上来的人,那样子带着痞气,和那人阴沉的脸形成了反差。 欧阳靖寒长眸轻眯了下,斜睨了眼说话的人,冷冷道:“时辰都快到了,你怎么还没有更衣?” 男子耸肩,撇嘴道:“大哥,我这不是看看东宫……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站在里面嘛!” 欧阳靖寒眸光轻眯了下,冷冷道:“你这话也能在这里说?” “有什么关系?”男子笑着起身,“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没关系……大哥,此刻东宫景色甚美,不妨看看。”嘴角勾了坏笑,“我先去更衣了。” 一溜烟的,男子下了石阶,转眼便不见了人。 欧阳靖寒眸子轻眯了下,随即举眸看向东宫的位置,薄唇勾了抹冷嗤,一甩袍袖也下了亭子……人刚刚到了假山下,就见孟德跑了过来。 “主子……”孟德附耳过去,低语了一阵后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欧阳靖寒嘴角勾起阴森森的笑意,随即踏着步子便往寝宫走去……他人刚刚离开,远处的树后走出一人,眸光深沉的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渗人的阴笑。 ` 43.-043、宫宴,物是人非 “发财树,你说大哥想不想东宫那个位置?”方才亭子里男子倚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去的人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孟德那个老狐狸说了什么。” 被称之为发财树内侍翻了翻眼睛,和男子差不多年纪的他也是一脸的稚气,翻翻眼睛一点规矩没有的道:“主子,反正你没有兴趣就行了,你管他谁有兴趣呢?” 男子撇嘴耸肩,“也对。”他起身往自己寝宫的方向走去,手里顺手拔了树叶在手里捣鼓,“听母妃说,今晚父皇想要给大哥和二哥顺便物色皇子妃,嘿嘿……今天晚上那些个女人肯定一个个卯足了劲,一定有好戏看。”说着,他看向兴致缺缺的发财树,哼了声,背负着手,一点儿皇子的样子都没有的,大摇大摆的走了。 琳琅寰宇各噙了心思,此刻凤鸾宫却显得平静许多。 苏婉仪坐在上位,手指拿着竹茶勺,亲自沏了茶,示意一旁的宫女将茶端去给下位,留着山羊胡,一脸傲气的中年男子,“哥哥只带了玥儿和颐儿来,是有什么心思吗?” 苏天海浅笑,常年朝堂的他就算在亲妹妹面前,脸上也是带着一丝伪装,“回娘娘,玥儿是微臣平妻所出,也算是娘娘身边看着长大的,”他脸上有着笑意,“今日皇上的心思大家也猜出七八,颐儿自小便独立,倒是玥儿让微臣颇为操心。” 苏婉仪端起茶盏喝了口,美眸微垂掩去眸底的深意,她放下杯子缓缓笑道:“是啊,玥儿性格柔软……”她话头一转,“只是,这样的性格,哥哥觉得和谁适合呢?”话落,她眉眼看向底下的苏天海。 苏天海只是浅笑,表情就和方才一样,“娘娘属意的,那自然是玥儿的福分。” 苏婉仪嘴角笑开,仿佛对这样的答案很是满意。苏家在西苍是大户,一直没有衰败之象,这和苏家子女哥哥都是人中龙凤有关。可是,到了这一代,除了苏颐,竟是各个都是扶不上台面的,苏子骆风流成性,文才武略样样没有精通的,苏玥虽然知书达理,琴棋书画也样样拿手,偏偏是个软弱的主儿……而苏颐…… 苏婉仪垂眸,她是苏家这代里最为出众的,偏偏……对那个贱人的儿子情有独钟。嘴角勾了抹冷笑,这欧阳家江山,苏家依托站稳,除了晨枫,别人恐怕登基后,首先要除的就是苏家。如今皇上心思深沉,诏书迟迟不下,她只能提前做好打算。 “哥哥的心思妹妹自是要掂量着的,”苏婉仪雍容华贵的浅笑着。 苏天海起身,微躬身道:“多谢娘娘成全……微臣先行告退。” “嗯。”苏婉仪看着苏天海离开,方才对一旁的嬷嬷道,“桂嬷嬷,将本宫那对星月环佩拿来。” 桂嬷嬷看了苏婉仪一眼,沉寂的倒钩眼里有着一抹惊讶闪过…… * “苍轩王、苍轩王妃到——” 奸细的太监嗓音透着木讷,欧阳景轩和风玲珑下了车辇,宫门口有着软辇等候着…… “不用了,本王和王妃走过去就好。”欧阳景轩说着,便踏步率先往宫中设宴的揽月宫而去。 风玲珑双手置于云袖中贴在腹部跟着欧阳景轩的脚步,沿途,宫人见到纷纷退避一旁行礼,欧阳景轩却不管不顾。 “王爷已经许久不进宫了,”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还以为今年中秋宴也不会进宫呢?” “王爷大婚,因为身体不适还未曾进宫谢恩,今天许是身体好了,又正逢中秋宴吧?!” “……” 风玲珑目不斜视的走着,倒是身后跟着的丫头嘟了下嘴,在梅子瞪了一眼的时候,急忙垂眸,目不斜视的跟着。 一路的红墙绿瓦,高耸巍峨的宫墙就好像一座山一样,让沿途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风玲珑面色沉静,却心思不在。上次和皇上约定,中秋宫宴必定归还引亲之礼,来换回定亲之物,可是,到此刻……离墨都没有消息。 想到此,置于云袖中的手突然绞了下,暗暗吸气,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 适时,方才抽离的思绪回归,风玲珑看着前方,竟是不见了宫人和进宫人的踪迹……心生了疑惑,她看向侧前方的欧阳景轩,只见他面色沉凝,细细看去,有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传来。 风玲珑微微皱了眉看向附近,前面的宫门前透着落寞的孤寂,只见欧阳景轩在宫门前停下,她举眸看去……未央宫?! 瞳孔扩了扩,风玲珑再次看向欧阳景轩的时候,他人已经踏步走了进去……如果她没有记错,曾经欧阳景轩的母妃梅妃殁前,就在这里……风玲珑看向欧阳景轩的背影,微微抿唇也跨步走了进去。 小豆子看着她,嘴唇翕动了下,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梅子和丫头不要跟进去,三个人在未央宫宫门口等着。 欧阳景轩站在院落里,院子里桂花飘香,却处处透着萧瑟的气息,“母妃离开后,这里便没有人住了。” 风玲珑环视的视线看向欧阳景轩,娇美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忧伤,梅妃在十年前就殁了,听闻当时六皇子夭折,她受不了刺激终日卧病在榻,对他不闻不问,也才有了后来皇上独宠三皇子的说法。 只是可惜,物是人非,当年得宠的梅妃早已仙逝,而他……风玲珑暗暗轻叹了声,心里闪过同情。 “你在同情本王?”欧阳景轩偏头看向垂眸的风玲珑,轻咦的问道。 风玲珑不避讳,唇角噙了一抹忧伤道:“难道不该同情吗?”她眉眼对上欧阳景轩深邃的凤眸,“昔日盛宠,在这皇宫里,不过也是过往云烟。不想要去争,却又必须要争,因为……只有那个位置,才能保护自己想要去保护的……” 欧阳景轩凤眸微微眯起,射出两道寒冷的精光落在风玲珑脸上,就好像两把刀子滑过她的脸颊,深深的扎入了她的眸子里。 空气变得凝结,二人四目相对,谁也不避让,就好像对方都是彼此除之而后快的敌人。 “皇上驾到——” 突然,一声尖锐的嗓音将两个人拉回,二人反射性的看向宫门口,只见一穿着明黄色锦袍的身影跨步走了进来…… ` 44.-044、宫宴,暗流汹涌 欧阳景轩看着踏进的身影,菲薄的唇角渐渐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那样的笑停滞在嘴角,就在欧阳枭云快到跟前时,他躬身缓缓道:“儿臣参见父皇。”声音不咸不淡的飘出,听不出他言语里的情绪。 风玲珑福身,“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欧阳枭云眸光从进来就一直落在欧阳景轩身上,这个儿子,两年未见,却时时在见。 从那日后,他便没有入过宫,偏偏,父子二人都知道,彼此二人总在见面,只是,见面……没有了当初的父子情。 “今天宫宴,你不去揽月宫,到这里作甚?”欧阳枭云威严的脸上有着淡笑,只是那样的笑不是会心,倒是多了几分阴暗,落在风玲珑的眼里,心里惴惴不安。 欧阳景轩轩宇的俊颜透着冷漠,菲薄的唇轻启道:“儿臣两年未曾入宫,今日难得,见时辰尚早,变带着玲珑来了这里……”他的话没有半句虚假,也无需作假什么,“儿臣带玲珑先去揽月宫,儿臣告退。” 不甚恭敬的躬身,不待欧阳枭云说话,他便带着风玲珑离开了未央宫。 欧阳枭云看着离去的两个紫色身影,锐利的眸子噙了抹笑意。 风玲珑暗暗思忖着什么,在跨出未央宫侧身往揽月宫方向而去时,眸光不经意的轻倪了眼站在院落里的欧阳枭云,星眸微动见,流淌过一抹深思…… “景轩废了心思的想要朕将风玲珑赐给他……到看着像是情有独钟。”欧阳枭云的话在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底的时候,悠悠传来。 “梅妃娘娘看见,也好含笑九泉……”三德子躬身回道。 欧阳枭云眸底的笑意更深,他拉回视线环视在落寞的宫墙,从她离开后,这里的一切便没有动过,每次他和景轩来,都只是站在院落里看着,仿佛只要不去动,她便会回来一样。 锐利的眼底滑过一抹情殇的落寞,但也只是瞬间便消失了。眼前划过欧阳景轩离去时那抹眼神,欧阳枭云暗暗冷嗤:景轩,想要朕的江山……就不该想尽办法娶风玲珑,这样的元妃对你毫无帮助,只会成为你的牵绊。 眸光微眯,欧阳枭云冷哼了声,梅儿,你真真是给朕留了个好儿子……朕倒要看看,少了朕的照拂,他是不是真的能够入主东宫! * 揽月宫在皇宫御花园的西侧,倚湖而建,湖中央有个足足能承载上千人的戏台,以戏台延伸八方长廊,正前方则是观赏台,这是皇宫里专门设宫宴所在。 欧阳景轩带着风玲珑到了的时候引起不小的躁动,谁都知晓,欧阳景轩因免了朝堂,已然两年没有入宫,就算是大婚的谢恩都因病被皇上赦免,此刻看到他到来,自是让人们臆测。 不同于臆测的人,大家贵女们看到欧阳景轩时,眼神里总是噙着几缕说不明道不清的思绪,各个娇羞状,心思已经不言而喻。 苏颐站在贵女圈里,看着几乎平行进来的欧阳景轩和风玲珑,一个是天下四大美男子之一,而另一个有着戈壁明珠的娇女,二人此刻都着紫色装扮,竟是让人觉得男俊女俏是如此的刺眼。 置于云袖中的手轻轻紧了下,心思急转,脸上却没有半分嫉妒,有的只是大家该有的风范。 “这是干什么?”一身粉色织锦百褶裙的秦宛云冷嗤一声,“帝都都已经宣传开了,竟然还能在这里佯装得宠?” 苏颐轻倪了眼秦宛云,嘴角的笑有些僵硬。她了解景轩,如若不是他授意的,今日二人绝不会着同样的装扮入宫……他是什么意思?要摒除谣言亦或者只是迷乱某些人的心思? “苍轩王和王妃还真是般配……”妖娆的声音带着笑意,慕晚晴看着走进来的人,眉眼风情万种的道,“苏二小姐觉得是吗?” “王爷人中龙凤,王妃亦是天赐娇女,”苏颐柔和一笑的看向慕晚晴,看不出内息嫉妒的缓缓说道,“这自当是绝配。” 二人相视一笑,只是,笑容中噙了彼此都心知了然的情绪。 苏玥站在一侧听着她们的谈话,突然,柔美纤弱的身体微微震了下,随即眼睛里有着掩饰不去的悲伤。 “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婢扶你去那边歇息一下吧?”婢女绿萼询问道。 苏玥看着某处,轻抿了下唇角,点点头,和一旁的苏颐说了声,便到一旁去歇息去了,只是,一路行去,频频的朝着某处探望着,而每看一次,她眸底的悲伤变重了一分。 欧阳景轩和风玲珑一路行来,大家纷纷行礼,欧阳景轩始终一副邪魅的样子淡笑间,谈笑风生,风玲珑却也没有失了体面,让一些只闻其人不见其面的人暗暗思忖着,如此淡漠的一个娇人儿,怎么会是一个不恪守妇道之人? 突然,风玲珑看着前方穿着尧乎尔大开襟袍子的托鄂什霂尘,动作微滞了下,但是,只是瞬间便恢复。 欧阳景轩凤眸轻扇了下,看着朝着二人行礼的托鄂什霂尘道:“世子多礼了。”话落,凤眸对上霂尘平静的眸光,一抹深意滑过…… “来帝都已经有些时日,却不曾有机会拜会苍轩王,是在下的失礼。”霂尘不卑不亢的道,不同于尧乎尔其他部落,瞳部落一直以来都是强大的,就算是天灾,也未曾影响他们,自然,相较于别的部落对西苍的卑微,他自然是好很多,“王父听闻王爷对砚台很是喜好,收集到了一方古墨稍后会送抵帝都,还望王爷不嫌弃。” “自是不会,”欧阳景轩一脸笑意,“替本王谢过可卡大汗。”微微示意后,他便带着风玲珑离开。 这一幕尽收欧阳靖寒的眼底,他勾唇冷笑的轻嗤出声,就听一旁的欧阳钧悎道:“托鄂什霂尘来帝都后一直在箫悦楼,所有人那里都没有走动,却提前来了这么多天,还真让人不解。” “尧乎尔瞳部落、日昭国……”欧阳靖寒说着,偏了视线落在某处,只见苏子骆神情变换的看着风玲珑,他不由得勾了唇角,露出冷漠的笑。 那晚被躲过,就是不知道在皇宫里……风玲珑,你还有没有这么幸运。 苏子骆嘴角噙着淫秽的笑,只是一下,便收了起来…… ` 45.-045、宫宴,请君入瓮 箫悦楼。 离墨站在木芙蓉树下吹着箫,箫声低沉,却有着穿透人心的震慑力。一曲还未吹完,他突然收了尾,缓缓放下墨玉箫……适时,风吹过,扬起了他不绾不束的墨发和墨袍,“东西拿到了?” 一个影子快速的闪过,还来不及看清,离墨面前便有一个蹲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他垂着头,整个人被黑色包裹着,就像鬼魅一般,浑身上下透着寒意,“回尊主,已经拿到。”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用黑色锦缎包裹的东西。 离墨接过打开,里面俨然是一块色泽润度都是极品的暖白玉……他随意的扔了黑锦缎,修长的手指夹着玉佩置于阳光前,不稍片刻,玉佩的后方慢慢的隐现出了星点的瑕疵。 “人处理了吗?”离墨眸光幽深的看着暖白玉上的瑕疵,淡漠的问道。 “已经处理了。”魑魅的声音没有任何语调,“按照尊主的吩咐,不会有任何线索会祸及风部落。” “嗯。”离墨摆摆手,魑魅就像来时一样,只是眨眼的功夫,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离墨端详着手里的玉佩,冷漠的勾唇……如今云苍城风云瞬变,却也只是东宫之争,是谁非要置风部落于绝境,又和风玲珑有着多大的深仇大恨? 离墨的眸光变的深谙,收起暖白玉后淡漠的唤来小厮,“去给宫里传个话儿,按照先前约定,让她赴约。” “是,公子。”小厮应了声,转身离开。 * 宫宴开始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原本地界宽广的揽月宫顿时人声鼎沸。 乘着宫宴还没有开始,皇子、世子、大臣们三五成群的品茗闲聊,贵女贵妇们亦是聚在一起,中秋宫宴不似平日,是皇上普恩泽的,故此,较为一般宫宴相对要轻松许多。 风玲珑神情漠然的扫了圈儿揽月宫里的人,最后落在苏颐的身上,她的四周围了一圈儿的人,有男有女,正在下棋,她一人独自对六人。这样的棋局极难,别人有思考的时间,苏颐却没有,而且六盘棋自己和对手的每一步都要全部要清晰的记在脑子里,才能不让自己落子却发现下错了地方…… 风玲珑星眸轻挑了个淡淡的弧度,拉回眸光好似无意道:“苏二小姐棋艺果然高超。” 欧阳景轩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上,胳膊撑着一旁的扶手倪了眼苏颐,淡淡道:“苏颐的才情是在整个大陆上都叫得上号儿的,本王曾经见识过她一人对十,仅仅输给了一个人。” “哦?”风玲珑轻笑,“妾身对中原的东西所知甚少,看来有机会妾身应该去讨教一二。” 欧阳景轩眸光深邃的看着风玲珑,菲薄的唇角始终挂着十年如一日的邪魅笑容。他突然合起扇子起身,“本王去会会她,你随处看看吧。” 不待风玲珑说什么,欧阳景轩已经飘然远去,小豆子朝着她躬了下身,也就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 梅子一亮冷漠,丫头气鼓鼓的看着欧阳景轩,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些什么。 风玲珑轻笑的摇头,在远处的一片佩服之声中拉回视线,看着桌面上的精致糕点,随手拿起一块红枣桂花糕,微微出神……那日的糕点也不知道他吃了没有? 微微皱眉,风玲珑凝眸看着手里的糕点负气的暗哼了声,他吃没有吃关她何事? “参见王妃!”一个穿着暗蓝色袍子的太监恭敬的行礼,随后将一个信笺递了上前,“奴才告退。” 风玲珑皱眉看着离开的太监,然后视线落在桌子上的信笺上,空白的信封上没有落款。 “主子……”就在风玲珑欲去打开的时候,梅子提醒。 风玲珑浅笑,摇头示意无事,随即拿起信笺打开……就如同她想的,里面的纸张也是空白的,只是,这样空白的纸张却散发出一股清幽的墨香。 看看天色,风玲珑起身,佯装只是闲来无事的到处走走,往揽月宫外走去……外面是御花园,此刻也多得的贵妇贵女们在赏园,风玲珑带着婢女径自独步,虽然让人注目,却也不显得突兀。 风玲珑的脚步渐行渐远,直到御花园西北角背临湖水的假山前,她方才停下脚步吩咐梅子道:“我去未央宫将东西取回来,你们就在这里等,有什么状况,梅子过来通知我。” “是。”梅子应声后又问道,“翁主要小心。” 风玲珑淡笑的点点头,转身离开……那日去箫悦楼,离墨算准了进宫后,欧阳景轩必定会去未央宫,来时才得知,未央宫竟然在御花园和揽月宫的中间。东西离墨必然已经寻到,她方才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耽误了时辰,幸好,还来得及。 风玲珑脚步轻盈的躲过一路上的内侍和宫女,看着前方的未央宫心里一阵窃喜,未央宫自梅妃之后便成了废弃之地,这里平日里鲜少有人会来。 可就算如此,风玲珑还是噙了几分小心,四处看看后,并无异状,她暗暗提气……人已经落到了未央宫里。看看四周,空寂的一切处处透着萧条的落寞,突然,她感觉到一丝气息,眼睛一亮转了身看去,却哪里有人? 心里猛然一凛,风玲珑顿觉有些不妙,正欲离开,只觉身体被什么东西猛然一刺,顿时软弱无力的跌倒在地上,昏迷的前一刻,落入眸底的是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独独那一双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华…… “她,就赏给你们了……在宫宴前,我会确保这里不会有人来。”蒙面男子眸光幽幽,“记住,在宫宴开始时,要离开。” “明白……” 蒙面男子看着猴急的三个人,嘴角勾了抹冷嘲的笑意,他倪了眼昏迷的风玲珑,眸光阴鸷的轻挑了下,随即离开…… 风轻扬,桂花飘香,渗透着凉意的地上,风玲珑就像在沉睡中…… 三个男人猥琐的互看了一眼,顿时觉得下腹收紧,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我先来尝尝小美人……”站在中间的男人淫笑出声,随即,满脸情-欲的探向了风玲珑的衣襟…… * 【上架感言】 明天《一夜恩宠》就要上架了,首更更新一万八千字,以后每天更新保底五千字,不定时加更万字! 已经很久不写上架感言了,上一次写仿佛都是三年前的事情……月下写文截止到此月整整六年时间,在凤鸣轩已经三年半,从只有月下一人,到组建了销魂殿,再到鼎盛时期六人,在到如今又仅剩下月下一人……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呆这么久的我总觉得是一个奇迹……而这个奇迹,是因为月粉儿创造的。 其实,如今网站的情况已经不是很乐观,许多人劝月下离开,我却还在坚持着……只因为有你们,所以一直在坚守。 这个文是月下两年没有写古文的回归之作,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这样的类型不一定适合凤鸣轩,可是,却还是写了……总希望能够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故事,而不是千篇一律! 虽然预期了文的势头不好,可是,却也没有想到是如今这样让月下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的数据。平台是一个原因,想来月下自身也是一个原因……慢热仿佛成了月下的标签,在如今文行快速的快餐式文化中,了解你的一路跟随,那些经不住等待的便悄然离去…… 明天上架,月下的心其实是忐忑的,也许,人站得高了就害怕摔倒。因为高,所以怕疼……月下总在想,要不要放弃?却每天还是在努力的码字,只希望能因为一直跟随着月下走过的你们,能继续的陪着月下走去下。 真的很感谢一路走来的你们,谢谢一直包容着月下的所有,一直默默的爱着月下,爱着月下的文……真正的感谢你们。 【关于文的价格】文章千字三分,不是按照章节收费,而是根据每章字数收费。一章2000字就是6分,如果是一万字当然就是30分……以此类推,对于价格只做这一次的解释!希望不要总看到大家嫌弃月下文贵的留言,月下的文贵,是因为每章的字数相对于比许多文章节字数多。 ··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