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南唐天下 作者:百年一木 #########第二章 清君侧,人心归   “喏”黄元才伸出双手恭敬的接过,刚一打开,刚看了一眼,顿时傻眼了;楞了楞神,还是硬着头皮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继位以来,宠信小人、贪图享乐、纵情声色,不听忠言、严刑峻法、重徭役、忘民生,以至吏治败坏、万民失所,方今烽烟四起,陷万千黎民于水火,未能庇佑百姓,朕之罪也;   朕不理政事,任用奸佞、枉害忠良,   自毁长城,枉负先皇所托,朕之罪也。   朕痛思良久,深感悔恨,故,罪以此诏,决意改此罪责,望我唐国子民共督之,望朕之肱骨与朕共勉,钦此开宝七年十月宣”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大殿之中针落可闻,群臣百态从生,或惊讶,或兴奋,或面如锡纸,神色惶恐,众臣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尽可能的把头埋的更低,他们实在搞不懂,曾经那个胆小怯懦弱,只知舞文弄墨,谈歌论词的昏君现在这到底玩的是哪一出。   虽然在以前曾有过皇帝犯了过错,颁布诏书,责备自己,但大都避重就轻,云淡风轻的就过去了,像李煜这般坦诚,直言不讳,却是从未有过的;而众人看李煜这架势,貌似这事儿还没完。   果然,李煜面无表情的扫一眼大殿内的群臣,脑海中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些曾经颇得本尊宠信,而包庇的罪大恶极的臣子,冷冷的说道:   “拟诏,自朕继位以来,五坊使蔡远,右平军都指挥使王延平,度支司吏钱中俢……你二十一人鱼肉百姓,以权谋私,贪账枉法,陷害忠良,欺君枉上,罪大恶极,实是可恶!罢官免职,斩监候,夷九族,三日后行刑!其余诸等有罪之人,经枢密院查处再行惩处,朕枉辩忠奸,识人不明,自领五十鞭,以示惩戒,同时诏令各州县即刻停止一切苛捐杂税,减轻瑶赋,大赦全国!另追封已故内史舍人潘佑为护国公,户部尚书李平为忠国公,钦此。”念完诏书,被率先点到名字的二十一位大臣楞了一下,瞬间便反应过来。   “冤枉啊,皇上,天大的冤枉啊。……”根本没来的及去深思这位曾经那么宠信他们的圣上到底是怎么了,几人首先的反应便是一同惨声哀号道。   声音之凄厉哀怨,若非本尊的记忆里有着确凿的证据,李煜怕是要被他们高深的演技和狡辩所迷惑,不待一干罪臣多说,侍立在一旁的禁卫军便上前将其押送天牢。   “而今已至生死存亡之秋也,朕望众位爱卿能够精诚团结,共渡国难,煜感激不尽,”说罢,李煜为示诚恳,站起身来,向着一干大臣深深的作了一揖,但他不知道在这个贵贱有序的时代他的一番言语和行为确是让众人感动的一塌糊涂,不少人更是起了效死之心。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众文武大臣异口同声的痛哭流涕着说道。   “退朝,摆驾龙翔军大营!”李煜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便不再逗留。   李煜走了好一会儿,众人方才反应过来,张泊最先清醒过来,望着李煜离开的方向,作为看着李煜长大的老师,他一直不愿在心中承认李煜是他的弟子,曾经李煜的所做所为,确实让他深深的感到失望,所以他一直便是消极度日;而今日的李煜,却是让他感到那样的陌生,陌生到他都不敢相信,刚刚在龙椅之上端坐的那位真的是李煜,久久的望着李煜消失的方向,张泊眸中的惊讶之色却是渐渐转变为欣慰,微微一笑,花白的胡须颤动,神色间充满期盼。   “ 天不亡我大唐啊,但愿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重光(李煜表字,历史上张洎是李煜的授业恩师)能幡然悔悟,倒也是一幸事”张泊心中暗付道。   历史上,张洎是个极富处理内政才华的人,只不过李煜荒废政事,不善治国,所以他对李煜深感失望,不看好唐国,更不看好李煜;故,多次劝说投降,以免生灵涂炭,误国误民,现在的李煜却是让他看到一丝希望,让他觉得唐国尚有明天。   异日,诏令经由各驿站迅速传遍唐国目前仅存的四州六县,一时间,百姓间欢呼声一片,一些从唐烈祖时期便出仕的,死忠于唐国的老官吏更是望着那用黄色丝绸誊写的诏令,暗自垂泪;更有甚者;当众痛哭流涕,高呼烈祖显灵,圣上英明,天不亡我唐国!   金陵城中的百姓却是感触自是最深的一群人,因为平日里欺男霸女横行无忌的大官们,公子哥们,全都消失了,与其一同消失的还有他们的家人…………   诏令一下,原本被宋国合围之下低沉的士气顿时振奋,士气昂扬,入侵的敌人在人们的眼中总是可怕的,乱世中,又有什么比一位贤明的君主更值得仕人和百姓追求的呢。   龙翔军大营,中军帐内,李煜皱着眉头失神的望着眼前那副还算比较清晰的地图,心里乱成一团。   如今曹彬的中路七万大军已然攻破天险,长江一带的防线全部溃散。   据细作回报,三日前,宋国主力大军已度过长江,正向着金陵城慢慢推进,期间只是派出小部兵马袭周边的小城池,并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只是不停地向金陵推进,制造着大军压境的氛围,照宋军的推进速度,至多再有一月,宋军必然会兵围金陵城下。   而现在,李煜唯一的底牌便是扎在金陵城十里外,环城大营中的四万精锐江南兵,和他早些年组建的七千龙翔军和两千宫中禁军,各州县募集的乡勇兵丁虽多,但守城尚且不足,若是让他们出城来与宋军野战,估计怕是尚未交战,便已溃散了,而这些兵马已是目前李煜剩下的所有精瑞兵力了,但比起宋军的至少十余万的精锐水陆大军;实在有些不够看,甚至连北路的吴越六万精锐大军都比不上。   正在李煜苦思对策之时,帐外传来了脚步声,帐帘一掀,一个和李煜长相颇有几分相似的黑塔般的大汉走了进来,大汉身高八尺,英容伟岸,刀削似的脸庞棱角分明,颇有几分铁血军人的味道。   “臣弟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煜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郑王李从善。   史载,李从善果敢坚毅,极负勇力,且小有谋略,当是一名帅才,更重要的是他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李煜是绝对的死忠。   历史上,宋军围城,李煜不降他便领龙翔军为李煜一直与宋军死战,甚至率军偷营;后来,宋军破城,李煜投降,他便随行李煜左右与之共进退。   “哈哈,阿善来了啊,坐吧,”李煜抬起头望这李从善亲切的笑道;在这个时空中他唯一了解和可以信任的也就只有这位族弟了。   “喏”李从善应了一声,恭敬的坐了下来,神色有些不自然;   “皇兄,臣弟想问你一事,不知可否?”犹豫了一下,李从善还是说了出来。   “你我兄弟,但说无妨;”李煜看这个拘谨的黑大汉自己的兄弟和蔼的说道。   “不知皇兄,自上次被谋刺受伤醒来之后,为何会性情大变?而今的皇兄,善觉得好陌生,且皇兄乃堂堂唐国国主,为何却作出诏罪之事,岂非有失我皇族体统,那帮子老臣却是真真当诛,朝会之上无一人劝止皇兄诏罪,实是可恨之极!”   李煜闻言神色间不禁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归于平静,心中暗笑道:怕不是那帮子老臣,不愿出言阻止,而是当时的情况,李煜在朝堂之上连诛二十一个奸臣的九族,实在把他们吓的不轻;他们来不及也不敢阻止。   “阿善你有所不知,为兄在昏迷之时做了一个梦,朕,梦到父皇了,”说着,李煜的眼中闪过几点泪花。   李从善瞪大了一双牛眼惊诧莫名的望着李煜。   “父皇在梦中痛骂于朕,说朕忤逆不孝,将他半生基业毁于一旦,不配作他的儿子,不配进我李家祖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闻之如此;朕心甚痛,故为之如此。阿善,朕不愿做那亡国之君,你要助朕啊!”李煜略带着哭声的说道。   李从善听罢,虎目含泪略一沉吟起身拜道:“臣弟,愿为皇兄效死!”   李煜拂袖掩面,檫了檫眼泪,暗中叹服自己的演技和机变,嘴角不留察觉的掠起一丝得意的浅笑。   “好,阿善你明日早些去环城大营,拿朕的虎符,让卫指挥使边镐带所有兵马进驻金陵城的东门大营,什么也别问,此事朕自有安排。”   “诺!”李从善果然什么也不问,应了声诺,接过虎符便出了大帐。   而此时,金陵城内一个简单朴素的小院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着手中的从告示牌上斯下来的诏书,初阅之时完眉头紧锁,略带惊异;又仔细的瞧了一遍之后随即笑道:“呵呵,有意思,当真有意思啊。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正伦公,你这孙子恐怕非是寻常之辈啊!”######第三章 常孟图   夜已深,龙翔军中军大帐内,依旧灯火通明,摇曳的灯光之下,却是李煜在连夜批示一份份奏折和军务,他不时的起身去看身后挂到帐上的一张巨大南国地图,思付着对敌良策,俊朗的脸上写满了烦忧。   “启奏陛下,枢密使张洎求见”满脸疲态的黄元才进帐禀道。   “宣”李煜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这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师傅张洎深夜来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老臣张洎,叩见陛下;”张洎一进帐便恭敬的拜道。   “老师不必多礼,不知老师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见私下时李煜还是依旧称自己做老师,张洎的老脸不禁浮现出一丝欣慰,李煜不论有怎样的变化,至少他还是尊敬自己这位老师的。   “老臣听闻陛下在为宋军攻破长江防线而忧,寝食难安,老臣此来是想向皇上保举一人,此人智计高深,极有谋略,乃当世诸葛,隐世卧龙,才学更是深不可测!当可解圣上之忧。”   “何人”李煜闻言不禁眼睛一亮,神色激动的大声问道。   “常郢,常孟图!”   李煜拼命的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人的资料,可惜却没有一丁点映像;看见李煜神色疑惑,张洎连忙解释道:   “孟图公早年曾是烈祖的至交好友,为烈祖平定吴国建立我大唐国出过不计策,不过自烈祖驾崩之后,他无心世事,亦不愿出仕;便再不曾出现了。老臣亦是偶然间得知他老人家尚在人世,而且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原来,隐世之后,他一直便住在这金陵城中;不过他这人脾气十分古怪,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山的,昔年先皇曾多次征召于他;不过他却是从不应召,四处闲游”   “善,老师你这次可是帮了煜的大忙了!若我唐国得救,朕一定重重的封赏于你!”李煜欣喜道。   心中暗道:老子当这么些年的警察,别的不会,最拿手的就是对付脾气怪的和专治各种不服。   “老臣不敢居功,为陛下解忧乃是老臣的分内之事。”   异日,清晨,李煜早早的起床开始了一天的锻炼,又在用过早膳之后,便急忙拉着张洎往常郢的家中走去;一路上更是不停的询问着这个常孟图的各种习惯和爱好,从来都是骄奢淫逸的李煜竟会亲自走路去拜访别人,而且还表现出求贤若渴的姿态,却是让张洎又一次大吃了一惊;对李煜越发的恭敬和看好。李煜的变化让他十分的欣喜,已冷多年的热血又重新的燃烧起来,年过半百的张洎呼如一夜春风来,精神陡擞;行走间都带起呼呼的风声,办起事来也变得雷厉风行,不在拖拉敷衍,连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几条,颇有几分老当益壮的味道。   李煜带着十余个禁军兵士在张洎的带领下穿过了数条街道,来到了一个十分普通的小院前,张洎上前轻轻的敲了一下大门;   “谁啊?”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院子内传来。   “孟图公,是,是我,张谐仁,”张洎略带紧张洎的应道。   不多时,大门被打开来,一个须发皆白,长相普通,衣着破旧的老者出现在李煜的面前,李煜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位打扮的根一个老农似的老者,老者似乎也在打量李煜,混浊的眼睛不住的在李煜身上扫视。   “孟图公,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当今大唐国主……”   “张谐仁!你这臭小子!好生可恶!你不是答应了老朽不会将我的行踪告诉别人吗!如今还竟敢带着人上门来找老朽,你到底是何意思?”常郢刚一听张洎的介绍,便气愤的打断了他,生气的指着张洎骂道。   “这~”张洎的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无言以对。   “咳咳,孟图先生切莫动怒,此事与老师无关,乃是朕命老师带朕前来叨扰您老的,朕敬仰孟图公久矣;不知可否入内一叙。”李煜主动上前为张洎解围作了一揖道。   见此情况,常郢无法,只的让众人进了院子,衣着普通的禁军兵士把守住大门,李煜和张洎则在常郢的领路下进到简陋的客厅之中;客厅里四处摆放这成堆的书山,还有一些不知作者的字画。   “说吧,你们来此做甚,若是想来让老夫出士,那便趁早走了吧,老朽今年以年越古稀,年老体衰,功名利禄之心亦早已淡泊,实在无心在去沾染那些让人烦扰之事。”即使在李煜这个堂堂的国主面前,常郢也是丝毫不杵的直言不讳道。   “哈哈,朕闻听孟图先生,人称当世诸葛,隐世卧龙,今日一见,却不过如此,欺世盗名,贪生怕死之徒而已,孟图公不愿出士为朕效力的原因无非是认为我唐国已被数十万大军合围无力回天罢了;朕告诉你,大唐有朕在一天,便断不会亡,宋国大军围困又能如何,朕要破之易如反掌,目标决定起点,朕若想走,这天下又有何人可阻拦与朕,纵使与他背主家将赵匡胤百万大军,亦,不能!”经过这些天持续的坚持锻炼,李煜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了明显的提高,再加上前世的记忆,李煜大有一种,长枪在手,天下我有的豪气,李煜英俊伟岸的脸庞充满坚毅,浑身散发出强大的自信,负手而立,腰身笔直,似一柄将要刺破长空的利剑一般摄人心魄。   张洎和常郢望着李煜高大的身影,脑海中,不断回响这李煜铿锵的话语,惊诧莫名,缓了一会儿,张洎花白的须发的颤动,心中不住狂呼。“他,真的是那个我看着长大的弟子吗!真的是那个胆小怯弱的废物皇帝吗,怪哉!怪哉!”   常郢定了定神,对于李煜骂他并未做出回应,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大有一副油盐不进的姿态。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朕相信,若我唐国经此一难,人心归付,再稍加整改,必然傲立诸国之上!大丈夫在世当提三尺青锋,创出一片大好天下!护佑一方百姓!若孟图先生有意与朕一道名垂青史,天下闻名,可随老师一道前来助朕,如若不愿,朕亦不强求。告辞!”言罢,李煜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转身的一瞬,李煜的嘴角勾起一个奇妙的弧度。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张洎和常郢,一同惊诧的呐呐道。   常郢混浊的眼中掠过一丝精光,“名垂青史天下闻名么?哈哈,可真是诱人呐;”常郢不禁心道。面色虽依旧平静,但蛰伏数十年的热血却是在心中渐渐沸腾。   “龙困浅滩,虎落平阳,如若破此死局,天下间怕是鲜有敌手,真乃世之枭雄也,此子当真是不简单啊,不过,若是由老夫看来,破此局,无非多费些手脚罢了。”常郢丝毫不顾忌一旁的张洎,轻声叹道。   “哈哈,孟图公果有良策,看来洎果然没有看错人;圣上此番慷慨激昂之言,不知孟图公以为如何?若非明主,洎   断然不敢带来叨扰您老的,圣上经过一番大难醒来之后,便番然醒悟,几番动作,颇具明主之风;” 张洎浑不在乎常郢刚刚方才骂过自己,舔着脸凑到常郢的身侧一张老脸笑的更一朵菊花似的问道。   “………”常郢。   从常郢的家中出来,李煜漫无目的的走在丝毫未觉大战将临,依旧繁华热闹的大街上,从见到常郢的第一眼,李煜便知道这老头儿不简单,要想说动他怕是不容易,无奈之下,李煜便之能出此下策,此策说来简单,不过是激将法而已,激到极致,在投其所好,加以利诱,让他明知道是坑还是会往里跳,常郢那老头儿虽说口口声的说自己年岁已大,早就淡泊名利,但只要是士人哪有不好名的,如果真的不好名,他干嘛还在家中放那么多的书,干嘛还待在金陵城,不好名那他怎么不去个穷乡癖壤耕田种地,老死一生呢。在李煜看来,常老头儿不愿出士的无非是未遇值的他投效的明主,或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但,如果这样他不中招,那李煜恐怕只有再出下下之策了;呵呵……   正在李煜沉思常老头儿有几成把握中招时,一声巨大的吼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索。 ######第四章 严丑   “啊!有种放开老子!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们不可!没卵子的孬货,有本事杀了老子!要是老子活着一天,老子根你不死不休,啊!我的腿,王八蛋!!狗贼!……”   街边,几个家丁打扮的壮汉,正对着一个被捆的如一个粽子似的黑大汗拳打脚踢,不时的用大棒往他身上招呼;大汉高约九尺有余,身着一件单布小褂,浑身肌肉高高隆起,轧龙似的青筋爬满全身;大汉紮髯横眉,巨目厚唇,隆额挺鼻,模样颇为凶恶;充满爆炸性的肌肉不停的挣着绳子,随着每一次挣扎绳子都发出“嘣,嘣”的响声,仿佛人形凶兽般的旁边,一个满脸写满不屑和嘲讽的公子哥模样的男子,阴笑着望着在地上被打的翻来滚去不停挣扎的大汉。   “哼,敢得罪我金陵小霸王钟俊,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呵呵,简直是不知死活,打,给我往死了打。”公子哥钟俊嚣张的望着大汉冷笑道。   “哦?敢问这位公子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呢?”李煜淡淡的笑着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公子哥钟俊的身旁面带谄媚问道。   “哼哼,说出怕吓死你,这唐国,我钟家三代入朝为官,我爹更是当今国主亲自任命的御史大夫钟彦夫,哼,莫说这区区的金陵,就是整个唐国我钟家也是说一不二的,知道前些日子当今圣上的罪已诏是怎么来的吗?就是我爹亲自向圣上进谏,圣上才番然醒悟无奈发出诏令的,钟俊高昂着头满脸自豪的说道,一幅吊炸天的皇帝第一老子第二的模样。   “哗”百姓中传出一阵喧哗之声。   “咳咳,”听罢,李煜尴尬的咳了下。面沉如水,心中暗付道;朕传诏时有人说过话?貌似没映像啊,一个个的都头埋的比屁股还低,生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砖进去的样子啊;李煜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喂,对了,小子,你谁啊?谁家的公子?怎么都没见过你啊?看你细皮嫩肉,模样俊俏,该不会是个小相公吧?”钟大公子斜着眼瞥了眼李煜轻蔑的说道。   李煜再一次风中凌乱,顿觉节操碎了一地;回了下神,李煜对着人群 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   “都与朕拿下!”顿时,十七八个一脸杀气,身着常服的大汉立刻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钟俊和他的家丁们全部拿下了,但有反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打。   “放,放肆,你谁啊?胆敢动我,不想活了吧!有种给我等着,让我派人回去叫人去,我金陵小霸王今天不弄死你,老子跟你姓!”由于人群喧哗,钟俊并没有听到李煜的自称,被揍了好几拳,略有几分英俊的脸给打的和一个馒头似的,钟俊愤怒的不停挣扎叫嚣道。   “呵呵,好啊,放他们一个人,让他们回去叫人,”李煜笑着对几个兵士说道。心中暗笑“正好一网打尽,”一个家丁被放了开来,走到钟俊面前,钟俊咬牙切齿的对他命令了一番,随后家丁急忙飞速的向人群外跑去。   “唉,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何打你?”李煜走到被捆结实的大汉身旁说道。   “俺叫严丑,幽州人士,因家乡闹饥荒,又有兵祸,听人说南方富庶,人人都能吃饱饭,俺就带着老娘来到了这儿;可怜俺那老娘,千里万里的随俺来到这儿,饱饭都尚未吃一顿,只因冲撞了这贼厮鸟,便被他让的丁仆给一棒子打死了,俺去报官结果那狗官非但不惩治于他,反倒将俺打将出来,这贼厮鸟不知从何处听得消息,带着一帮子家丁趁俺睡着将俺给绑了,娘啊,俺可怜的老娘啊,儿对不住你不能给你报仇啊见到李煜收拾了钟俊一众人,大汉严丑知道他并无恶意,遂向李煜说起了他的经历,说道伤心之处,不禁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来人,给他松绑,听完,严丑的述说,李煜的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看来还是革命队伍不够纯洁的问题啊,这倒是个巨大的隐;望着天空,李煜思付道。 “让开,让开,御史台办事,闲杂人等速速回避。”就在这时,数十名巡检司的小吏和几十个满脸横肉提着哨棒的精壮大汉拨开人群迅速呈圆形将李煜和一众兵士围了起来,见到这驾势严丑即使再笨也知道惹大祸了;来不及多想,立马站到了李煜的面前将李煜保护起来。   “待会儿若是有事,我护着你冲出去,我留下来挡住他们,你速速离开,大恩不言谢,唯死报而;”严丑回过头,一脸凝重的对李煜说道。李煜听罢,却是心中略动,心思一转,淡淡的笑了。   “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动老夫的儿子!有种给老夫站出来!”看到儿子给人打的他都有些不认识了,钟彦夫气的横眉女怒目从家丁身后走了出来望着众人吼道。   “哈哈,钟大人倒是好大的排场,这么多人,着实吓了朕一跳呢”李煜从严丑高大的身影后走了出来,冷然的看着钟彦夫笑道。   见的来人是李煜,钟彦夫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直下,倒头便拜道:   “老,老臣钟彦夫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干手下见钟彦夫都拜了,顿时全部拜倒,不明所以的百姓也一同拜了下来,李煜一言不发,阴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不多时,李煜派回去找人的禁军兵士带了数百禁军,将钟彦夫一行围了起来。   “臣呙彦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禁军都尉呙彦走到李煜面前面带愧色的说道。   这时的钟彦夫和他的儿子钟俊及一干人等却是已经骇的面如死灰,一句话的说不出来。   “哼,来的正好,将这帮乱臣贼子都与朕抓起来!全部革职查办,押回龙翔军大营,听朕发落,令命刑部汇合巡检司彻查御史台与钟彦夫的罪证,再次清查各个部门的贪官污吏;”   想了想李煜又回过头对身后一脸震惊的跪着的严丑说道:“阿丑,你可愿为朕效力?”   严丑略一迟疑,砰,重重的磕了一头,“丑愿为圣上出生入死。”   “哈哈, 好,得丑一将,朕夜可安然寐也。朕便命你为朕的亲卫军都尉,领五百亲兵护卫朕的安全,呙彦,你派人去将阿丑的母亲厚葬,朕再加封她为二品诰命夫人,”   “草民严丑叩谢陛下圣恩” 严丑感激涕零的说道。   “嗯,阿丑你先去将你母亲安葬之后再来做朕的亲卫吧,呙彦你办完事之后派人去告诉张爱卿让他来宫见朕,回宫。”   ……………………………………………………   入夜时分,皇宫中,书房内,用过晚膳的李煜正在心不在焉的批阅奏折,原本这些事都是应当枢密院做得,不过为了锻炼自己,他将所有的奏折都收拢起来,自己亲自批阅。   “启禀圣上, 枢密使张洎求见。”候在门外的黄元才进门轻声禀道。   “宣,”李煜头也不抬的说道,虽是面无表情,心中却波涛汹涌,计策见分晓的时刻终于要到了,到是有几分小紧张啊。   不多时,只见门外走进来两道人影,却正是头发花白面带愧色的张洎和满头华发一脸淡然的常郢 。   “老臣, 有负圣上所望,请陛下治罪。”显然张洎是已经听闻了钟彦夫事件,觉得有负李煜让他枢密院清理贪官污吏的重望,所以一进门便先向李煜认错。   “此事与老师无关,老师无须自责,倒是朕考虑不周了,让你枢密院去处理这些事,却是有些不妥,朕意组专门监察官吏处理贪官污吏的督政院,只是朕尚未想到合适的人选担任院使为朕掌管督察院不知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假装未看到常郢那个老家伙的李煜,对张洎说道。   作出一副对一旁的常郢爱搭不理的样子,像这种嫠傲不训老家伙就应当好好磨磨他的傲气。   “督察院?这,对了,圣上,老臣倒是想到有一人或许可担此重任。”   “何人?”   “刑部侍郎方则,方文正。此人刚直不阿,公正严明,且年轻有为,颇有才干,当是督政院使的极佳人选。”   “善!老师,你速去传朕旨意,让方则任督政院使,正一品,挑选公正严明,精通律法的官员,组成督政院,下辖,刑部,御史台及各州县的巡检司,督察各州县行政,彻查各部贪官污吏。”   “ 遵旨。”得到旨意的张洎,风风火火,跑去传旨去了。   见得张洎走远了,李煜方才回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腰挺的笔直,换了身蓝色长衫的常郢,而常郢却是丝毫不在意李煜的目光,轻捻着雪白长环视了书房一眼,最后目光停在了书房内,墙上那幅囊括整个的天下巨大地图,虽然制作有些粗糙,但由图及人心,这么一幅粗糙的地图更多的却是展现了悬挂这图的人,心中远大的抱负。 ######第五章 常郢献策,血色东门   常郢抚了抚雪白的长须,点了点头,心中对着李煜这个逼的他不得不出山的少年越发好奇和重视。要是李煜知道常老头因为这个对他更加好奇和看重,估计会笑抽过去,他之所以在书房内挂这副地图,是因为以前挂地图的地方,挂着一幅古代的名家字画,别说,这副古代字画要放现代指不定值多少人民币,被收藏家强成啥样,但这玩意儿要放古代,还放到完全不懂字画的李煜面前,呵呵,用来擦屁股都怕刮花了他娇嫩的菊,花。   “老朽常郢,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常郢躬身对李煜道。   宋代以前士子大都有自己的傲气和骨气,并非是见官就拜,见皇帝就跪,跪拜之礼一般是官员和百姓用于敬父母敬祖先敬皇帝的,而且,民间百姓和士子见到官员也是只需作揖是不用跪拜的,所以,士人见到皇帝更是可跪拜可不跪拜的,常郢只对李煜作揖则说明了,他现在并不认可李煜,来找李煜表示只是为他出谋划策做个幕僚,并非来李煜手下当官的。   李煜明白常郢的意思,不过能让这老家伙做到这地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要知道, 李煜的老子可是下诏召他做官,这老家伙直接鸟都没鸟过他,自己卷铺盖卷走人了;李煜的爷爷李晷也不过是仗着和常郢是朋友,让他给出了几条计策,古代的士人就是这样的臭脾气,越给他脸他就越是登鼻子上脸,说白了就是犯贱。。。   “哈哈,孟图先生不必多礼,朕得先生相助,大事,可期也!朕近日一直在为宋贼围城之事烦忧,不知先生何以教我?”李煜也不拐弯抹角,先恭维了下便直接了当的向常郢问起策来。   常郢目光凝视在那幅地图之上,对李煜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后,缓缓的走到了书桌后的地图面前,仔细回想着张洎告诉他的各项情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半晌,常郢混浊的老眼精光一闪。嘴角掀起一丝冷笑,沉声道:“   “宋军目前已一统七国,其势已成,锋芒锐不可挡,不可硬碰,只能智取,十国唯今只剩下我唐国,北汉国和吴越国三国,吴越国甘为宋国仆从,已不可联合,只能灭掉,吴越不灭,我唐国后方便始终不的保障,所以,当前最重要的便是先破了宋国的四路合围,同时联络北汉国,陈明厉害,让他们一同出兵牵制宋军,使其不的全力南下,宋军的四路兵马,中路曹彬领的七万主力大军最强,北路的吴越王钱弘左的六万大军次之,左路潘美的三万大军再次之,右路王明的两万宋军和南汉降卒组成大军当不足为惧,故,老朽以为,当集中精锐兵力对付曹彬一路,另派一善守大将坐镇润州牵制吴越大军死守北路防线不失,吴越军久攻润州不下,定会士气低落;之后,待战胜曹彬之后我精锐大军再挟大胜之威大军北下,定可全胜吴越大军,潘美和王明这两路,可由一善攻大将领一万精锐兵马先去淮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破王明的两万大军,再回师东进,于扬州牵制潘美的三万大军托住他,使其不的与曹彬大军汇合,如此,合围金陵便不过便是一个笑话。不过关键还是要在于如何,击破曹彬的七万宋军精锐,听闻曹彬此子,果敢坚毅,智计百出,用兵如神,怕是极为不好对付啊!”   李煜听完心中不禁对常郢这个老家伙更加信服,如今的四路合围,生死之局,经过常郢的一番指点,忽的发现,不过而而,仔细的回想之后说道:“不过要给赵匡胤的屁股后面烧一把火,北汉这把火貌似有点小了呢!说罢目光灼灼的停留在了契丹国的地图之上;貌似后世的记忆中,赵匡胤就是死在了征伐契丹国的路上,然后被自己的弟弟赵光义篡了皇位,想到这里,李煜英俊的脸庞渐渐浮现出一丝冷笑。   赵匡胤,真的李煜已经死了,现在由我来陪你玩。你,准备好了吗?   李煜与常老头儿,秉烛夜谈,详细的完善着计策的各个细节,一直聊到零晨时分方才各自睡去,常郢毕竟以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熬夜伤身,第二天他显的疲惫不堪。而李煜却是依旧龙精虎猛,还早早的爬了起来,坚持着每日必做的锻炼。   正德殿内,用过早膳,正在批阅奏折的李煜心中却在思付着击破曹彬大军的计策,就在李煜苦思之际,这时黄元才犹豫了一番还是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李煜身旁说道:   “皇上,今日乃是处斬蔡远,王延平一干奸佞的日子了。”   “恩,恩?坏了!险些误了大事,快,速速为朕牵马来!当速去东门校场。”李煜一拍脑袋,心中大呼失误,今日正是他自领五十鞭责与处斬奸臣之日,午时三刻行刑,而今却是已近午时二刻,也顾不得形象,李煜飞快的披上大髦,迅速的跑到宫门前,早已有禁军侍卫牵来御马,李煜一踩马僜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而此时,整个东门校场却是早已人声鼎沸,人山人海,四万江南兵在外,七千龙翔军在内,列出三个巨大的方阵,呈扇形守在巨大的点将台前,一千五百禁军则是分散在数万人群之中,另外五百禁军则是杀气腾腾,冷漠的站在点将台上,如扎根了的木头一般,一动不动。   方则一脸严肃的端坐在监斬官的位置之上,一旁坐着枢密院使张洎,马步军指挥使林仁擎,以及一众朝廷重臣,历史上,方则刚直不阿,公正严明,年少有为,十二岁便中了进士,十六岁便已入朝为官,如今已近而立之年,方才不过是一个刑部侍郎,十余年的宦海沉浮,他却依旧不曾改变他刚直的个性,也成有过好友劝过他,改改性子,他只是,自嘲似的笑道,“则秉性如此,实是难改,其实要改的却非是则之个性,而是这昏暗的朝堂。”他如是说,并且也一直等待和努力,而今,这一天却是真的到来,朝堂大变,奸臣贪官,土霸恶豪,尽数服诛,更有当今天子昨日微服私访民间,传闻亲自巡查漏网贪官污吏,再次清洗朝堂,经过近日来连续两次的大清洗,整个朝堂风气为之一肃!更有昨日的一品大员钟彦夫落马事件,更是惊的那些心中有鬼的官员们七魄去了四魄,另一些不管心中有没有鬼的官员都是一个个的拼命警告自家的公子哥们千万不得出去犯事,指不定哪天就被皇上给抓个正形呢!   而他更是昨夜领旨,火速从一个三品侍郎连升三级,直接成了一品大员,更成了新建的督政院院使,一连串的变化,让他目不暇接,惊诧莫名,心中感慨万千的他,昨夜宿醉一场,醉酒之后纵声高呼“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一直吵闹到半夜方才睡下。   “如今已是午时二刻了,皇上他不会是不来了吧,或是忙忘了?”方则抬头一看日已近方中,心中担忧的想到。   军士中开始传出低低的议论声,一开始各校尉,都尉还能喝止但到后来却是越来越大声,整个校场都议论声一片。   “喂,老王,你说,皇上的罪已诏莫不是开玩笑的吧?这时间都快到了,他咋还没来受刑呢?”人群中,一个圆头圆脑的胖子,对着身边的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大汉说道。   “哼,绝对不可能,应该是皇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吧,你没见这些天出的这些事儿,刑部和巡检司可抓了不少的狗官呢!听说,以前成天欺男霸女,害了不少人命,还占了我家的铺子的那个赵虞候昨天给抓进去了,家都给抄了,估计至少是个死罪,要我说,皇上这事儿办的真他娘的解气,”那叫老王的大汉恨恨的说道。   “哈哈,这倒是,以前勒索过老子不少钱财的小吏也都被撤职查办了。”胖子解气的笑道。   江南兵的方阵内,   “马大哥,都这时候了,你说皇上不会真的不来了吧?”龙翔军中一副都尉对旁边站的笔直双目平视前方的都尉轻声问道。   “放肆,圣意岂是你我可以揣测的。若在胡言乱语,休要怪某不讲情面!”马姓都尉微一侧目,眼中精光一闪,冷冷的说道。话虽如此,不过他的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他也不明白,皇上到底是真的有所改变,还是不过是因为宋国大军压竟而做秀。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各番猜测之时;   “皇上驾到!”一路骑马疾行衣衫凌乱,气喘吁吁,的黄元才满脸涨的通红的大声喊道。   唰,气氛瞬间凝聚,喧哗声几乎同在一时消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无论官民,同时跪拜着高呼道。   数万人同时高呼造成的震撼是巨大的,说是憾天动地也不为过,听着众人的高呼,李煜第一次对这个皇位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强烈迷恋,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为了活着而奋斗,而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和这个位子带给他的震撼和权力而奋斗,难怪几千年来无数人为了这把椅子而前仆后继啊!无怪乎人心,而是这把椅子太过诱人啊!心中感慨万千的李煜一甩大髦,翻身下马,无数人俯跪着向一旁退去,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李煜龙行虎步的走到了巨大的点将台中央回首朗声道   “平身”   众人方才起身,方则坐回了监斬官的位置。看了看时辰刚好,心中对李煜的敬服再次加深。虽然他见过李煜无数次,但他却从未觉得李煜有哪一次比今天更像一个皇帝。   “时辰到,带人犯!”方则对候在一旁的巡检司小吏命道。   众小吏应了声“诺”便去带人去了,不多时,足足约有六百余手脚被缚的犯人被押了出来,全都是平日难得一见的高官,低官,贵胄,豪强,污吏和他们的家人,钟彦夫赫然正在其中,与他同一级别的一品大员还有好几个,几百个男女老少在点将台的前半部跪成一片。   安静的人群再次喧哗起来,议论纷纷。   “皇上,臣冤枉啊!”   “皇上饶命啊!我不想死!”   ………………………………   犯人们哀嚎,哭闹求饶声响成一片。李煜却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心中更恨。暗道,连老子都要挨打,你们还想不死,你们不死,老子又如何整顿朝政,收拢人心,以前的李煜做了那么多错事,总得有人来买单吧。   “午时三刻已到,斩!”见行刑的禁军兵士已经到位,方则冷漠的了眼众人,扔出令箭,大声喝道。   “噗!噗!噗!噗!”大刀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几百个人头刹那间飞上天,喷涌而出的鲜血渐渐汇成一条小河。   李煜强忍着作呕的感觉,几百颗人头几乎在同一瞬间飞起的强烈视觉冲击让他几乎快要昏厥过去,他不住的在心中一次次的怒吼!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一定要挺住!弱肉强食!若是连这点冲击都顶不住,那就永远只能是弱者!是的,如他所想,他在这巨大的冲击的面前挺住了,并且,不留一丝破绽。 #########第六章 神邸,不可战胜的神邸!    李煜缓缓的解下大髦,脱掉了上衣,露出了单薄的身子,虽然已有些肌肉的轮廓,但却并不是很明显。   这时,黄元才急忙搬了把椅子到李煜的面前,用来给李煜受刑时,撑住身子。   “拿开!”李煜冷着脸对着黄元才喝道。   “皇上,老奴担心……”   “朕说拿开!”   “诺”黄元才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应了声诺,佝偻着身子抬着椅子拿了开来。   “烦请老师为朕行刑!”李煜回过头躬身对着张洎作了一揖,目光极其坚定的看着张洎道。   张洎愣了一下,有些犹豫,但看到李煜坚定的目光,还是起身从邢台之上拿起了一根三指粗的藤条。   “行刑!”方则再次扔出一根令箭朗声道。声音不大,但却让喧闹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的兵士都尽可能的站的笔直,认为唯有这样方才能表现他们对李煜,他们的皇帝,的尊重。   啪!藤条入肉,一声不大的响声传来,显然,张洎没用太大的力道,只在李煜的背上留下了一个红印。   “请,张爱卿认真执刑!莫要使朕和百姓失望!”李煜严肃的说道。   张洎闻言,浑身一震,旋即明白了李煜的意思,一狠心,用起了全力。   啪!啪!啪!啪!啪!的响声不停的回响在寂静校场之中,单调而凝重,二十鞭过后,李煜的背后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了;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瞬间开始变的有些阴沉沉的。   李煜强忍着背后传来的剧痛,紧咬着牙齿,毕竟他还没有开始锻炼太久,身子终究是显的有些单薄;撑到现在,却是凭得一股血气和毅力。   噗!三十鞭过后,李煜向前一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皇上!”   “”皇上!”   “皇上!”   ………………   见李煜吐血了,众人急忙簇拥上前关切的喊道。   “朕,无碍!张爱卿,请继续行刑!”李煜再次挺直了身子,对着张洎说道。   众人见李煜坚持,只得双目含泪,无奈的退回到原地;有的人更是回过头无声的落泪不忍心再看李煜受刑。   啪!啪!啪!啪!啪!……噗!五十鞭过后李煜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背部已经是找不出来一块好肉了。   轰!突然,一道巨大雷声响起,天空瞬间下了瓢泼大雨;仿佛天地都为之动容一般,李煜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忍着巨痛站了起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李煜受刑连天地都为之动容,所有的人骇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恭敬的匍匐在那个天生双瞳,宛若神邸一般直着身子站在这瓢泼大雨中的男子,没有一个人胆敢抬起头看一眼,只是低着头,俯着身,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异口同声的三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的呼声再次响彻天地,回荡在巨大的校场之中,这一次的呼声甚至盖过了轰鸣的雷声,巨大的声浪震的连空中的雨水都为之一滞。   冰冷的雨水带走了背后的伤口带来的火烧一般的疼痛感,鲜血混着雨水,在李煜的脚下形成一大滩血水,李煜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阴沉的天空,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用力呼吸着这古代的纯天然无污染湿润的新鲜空气。   这一刻,他的威望叠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相信,即使他马上下令所有的人去死,绝不会有一个人有丝毫迟疑刀抹上自己脖子的速度,在封建迷信君权神授的古代,一个能与上天产生共鸣的君主是可怕而神秘的,更何况他天生重瞳,更是神秘。   “都平身吧!”李煜不大的声音透过雨幕,回响在安静校场上。   众人稀稀落落的站了起来,低着头,无人敢直视李煜。   “林爱卿,为朕披甲!朕要检阅朕的军队,看看朕的好儿郎们!”李煜回过头对马步军指挥使林擎说道。   “诺!”林仁擎应了声诺,拿起放在监斩官身后方台上的明亮金色华丽甲胄,走到李煜的身边,为李煜披挂整齐,并严肃,庄重的跟在李煜身后随李煜检阅兵士。 校场上五万余兵士全都迅速整队 ,挺直着身子,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李煜一脸和煦的微笑在兵士的方阵中穿行,仿佛刚被鞭责的不是他,没事儿人一样,只有苍白的脸色,和不时滑落的巨大汗珠告诉着众人,他在坚持!   李煜走过方阵,不时的理一理这个的衣领,拍拍那个的肩膀,被李煜拍过和摸过的兵士,则是更加庄重的挺直了原本便已经够笔直的腰板。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检阅,李煜回到了点将台上,目光如炬的望着众人,朗声道:   “宋国二十大军压境了!到如今,长江天险已失,宋国主力大军已经渡江,正在向金陵缓缓逼近,告诉朕!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不怕!   不怕!五万大军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吼声。   “我唐国已接连丢失建,仃,漳,饶四州,损兵折将十余万,宋贼正在犯我疆土,欺我子民,肆意在我唐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告诉朕,你们,能做些什么!”   杀尽宋狗!卫我疆土!   杀尽宋狗!卫我疆土!   杀尽宋狗!卫我疆土!   无数百姓和兵士一起满眼血红的大吼,兵士们更是愤怒的高扬自己手中的大刀长枪。   “敌强我弱,你们是朕手中唯一的力量,你们是整个唐国的精锐,面对宋军,有可能会一对十甚至一对百,你们,告诉朕,你们可以为朕为我唐国做什么!”   死战!   死战!   死战!熊熊的如同实质一般的怒火在每一个兵士眼中燃烧,即使再过冰冷的雨水也只能打湿他们的身体,不能让他们心中那一把熊熊的怒火熄灭,每一个人都恨不得马上上到最前线亲手斩下那些敢于入侵唐国的贼子。   李煜,激动的嘶哑着声音道:   “哈哈, 好!很好!不愧是朕的好儿郎们!朕也告诉你们!朕其实根本便没有怕过那些宋国的贼子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朕还有你们,有你们这帮天下无双的虎狼之师!即使再给他赵匡胤百万大军,他又能奈我何!奈我唐国何!朕,决意与唐国共存亡,国在人在,国破人亡!朕会带着你们与宋贼们,决一死战!朕,死战不降!”   “拟诏,五日后,朕将御驾亲征!环城大营所有兵马,龙翔军,禁军,全军开拔,击破宋军!不胜不归!开宝七年十月二十七日”李煜孤注一掷的对着黄元才,更像是对众人说道。   “你们都给朕记住,精锐,不是靠朕和你们说出来的!是用敌人的鲜血,和你们的拳头来向天下证明的!朕有信心,朕的虎狼之师一定会大获全胜的!尔等,可有信心否?”   必胜!   必胜!   必胜!数万兵士顿时厮声裂肺的狂呼道,他们意识已经模糊,他们心中只留下了一个信念,李煜,这个如神邸一般的男人,将会亲自带着他们与几倍与自己的宋贼们交战,所有的人赤红着双眼,看着点将台之上那个身着华丽金甲,天生双瞳,英俊伟岸恍若神明一般的男人。   他们的内心前所未有的狂热,前所未有的期盼着战争,用他们的拳头!他们的勇气!来向李煜证明,他们是精锐!他们是最强的!而李煜则成了他们心中唯一的神!不可撼动,不可战胜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