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回到三国当黄巾 作品相关 小小声个明 断更了两天,不是有意的,老云一直在拼命地万字更,为自己心中的三国梦,也为了顺便交一下水电费,前两天是电脑坏了拿去修去了,然后就存稿定时了两天,然后电脑拿回来之后悲催地发现,后*台这两天根本就没有自动发布,这个晴天霹雳实在是太让人心塞,本来老云一直是一个不想在作者相关里说这些破事的,觉得这是变相水字数,但老云也不是个高冷货,上个月疯狂更新三十万字,连口气都没有来得及喘一下,这也是老云第一次拿万字全勤,幸好拿到了,这个月也是弄巧成拙,意外拿不到全勤,废话也不想多说了,只好好好修修错别字神马的吧,从哪里跌倒,还从哪里爬起来,虽然老云写的这个老高可能不太讨人喜,可是既然人物都写出来了,不能撂着不管了吧,要是各位还追着老云这个文的盆友们不弃的话,就请下个月来继续陪老云一起虐老高。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上架感言(求交换自动!!) 感谢听风小楼编辑,这个上架了,老云表示激动兴奋又惶恐,虽然不是第一次上架,但是毕竟标志着这本书得到了承认,意义非同一般。 老云对于三国的热爱已经是用言语难以形容的了,相信很多老云的朋友都深有体会,已经是走火入魔到了只要有一个关于三国的电视也好,电影也好,小说也好,游戏也好,甚至歇后语,都能让老云遐想半天,我想我这辈子是没有救了。 没有办法,每个男人,心中都会有一个三国梦,只不过老云尝试着描绘出这个梦而已。 说到三国,自然不能不说老云的老书叶倾三国,这是老云一本倾注了很多年心血的文,很多年前,老云还是一个刚刚步入大学的渣小伙,对于三国演义和各类游戏刚刚开始痴迷,各种三国志系列群英传系列无双系列战棋系列及其他三国游戏几火车也说不完。 然而老云是个奇葩货,既不满足于三国演义的世界,也没有盲目于三国游戏的世界,有句话说的好,历史比演义本身更加精彩,但是写文若是完全按照历史来写,显然是不现实的,于是老云就自己构架了一个只在自己脑海里存在的三国世界模型,确切的说,是一个复合无数不同小说游戏历史的模型,这个模型的标准,却十分严谨而人性,重点是定位于那些合理的设定,因为我们是人,所以我们对于人若能拥有的能力,性格比其他生物要准确,记得有一本网文里当国家遭到外族入侵,而书里的曹操便主动与主角放弃争斗而派兵前往抵御外族,像这样的闪光点我就拿来贴到自己设定的三国世界的人物设定中去了,这是一个复合了多重世界观的模式,我没有把它当做历史的真相,然而它却是我窥见那个风云历史的一个参考。 还是那句话,因为我们是人,然而古人也是人,或许智力有差别,但我相信有时候,我们的心境是能跟古人相通的。 今人之于古人,有三大误区,一个是过于自负,盲目看轻古人,一个是过于自卑,盲目膜拜古人,再一个就是把古人的形象书面化,所以要看清一个古人,要去掉美化的外衣,要去掉丑化的外衣,还要去掉书面化的外衣,才能稍微清楚地看到一个真实化生活化的古人。 我们和古人距离很远,几百年,几千年,我们却又和古人距离很近,只因为我们都是人。 说得好像有点跑题了,但其实并没有跑题,我的这些所有想法,和所有在做的事情,只有一个目的,写一本没有爽点,没有金手指的文。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然而却也并非不合情理,混迹网文界这么多年,很多人说得最多的,就是代入感,于是有许多人研究如何加深代入感,甚至讲课,五百字出猪脚,三千字出矛盾,三万字一个*论等等,无日无夜不在充斥着我们的鼓膜,好像没有这些东西,书便不成书,文便不成文似的。 我不能说这样就是错的,但我也不能说这种模式就是一成不变的。 我永远记得我写文的初衷,就是一份单纯的爱好,不掺杂任何的贪幕虚名以及功利性,我记得还跟羽落举过类似的例子,说现在看到自己以前写的文,就像是破瓶装可乐,而现在写的文,则是新瓶装白水,非常形象。 为什么一定要有爽点,为什么一定要有金手指?很多人总是在把很多东西规则化,模式化,系统化,体系化,殊不知这其实是在僵化,用我自己的话来说,写文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写文是一件最没有规律可循的事情,没有天马行空,何来妙笔生花?没有奇思妙想,何来推陈出新?很多人都在说写东西无法有新意,其实这样说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新意,什么是创新。 爽点是为了让读者爽,我却是为了让读者不爽,金手指是为了逆天,而我书里的人物,从来都不是负责逆天的,不是只有霸气华丽的招式可以收获膜拜的,不是只有牛叉爆棚的实力才可以同世界为敌的,为爽而爽,不是爽,为逆天而设定金手指,也不是真的强。 也许有人会问,没有爽点和金手指,书会火吗?书不火,有人看吗?没人看,是好书吗? 这是一个又回到了起点的问题,一个好书的标准是什么? 老云不是想要宣扬什么,只是想在商业化写作铺天盖地的时候,让自己的同样是充斥着商业化元素的文里至少保留有百分之一的非商业化的东西,这东西,可能是不忘初心,可能是被很多人不齿的正能量,但也是一份热血与豪情,也是一点不羁与洒脱,就像书里高燚那样,能让他的形象被人记住,而且认同,能在合上书之后知道有这么个人物,在一个三国异世里奋斗过。 是他,也是我们。 高燚的人物设定,我一直都没有单独在前言里开出一章说过,趁着这次上架,一并说出来也不错。 首先自然是高燚的人名,很多人都说名字难辨认,这是老云的失误,但是老云活了三十多年,身边的同学同事亲戚有十几个都带这个字,所以错误估计了,在这里说声抱歉,不过回头想想,也只能这样了,毕竟高燚的表字是明阳,意思上能和燚对应上,而且看着也大气,用炎的话就太大众了,而且似乎也不好听,毕竟萧炎珠玉在前,焱的话似乎比燚还有难认,哎,我何必纠结这个。 其次是高燚的人物形象,我从一开始就把他设定为的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再详细一点,就是一个读过三国志的普通人,一个普通人该有的犹豫,懦弱的特点,他都有,所以那些王霸之气神马的先一边去,简介里我也说得很明白,碌碌无名之辈,亦可扬鞭策马,号令三国! 所以在书里可能很多人不会看到高燚的指点江山,而更多看到的是他作为一个现代穿越回去的普通人的成长史,哪有人是天生就做英雄君王命的?即使是曹操刘备孙权等人也是不断成长起来的,用上面的话,我不会去神话谁,也不会去美化丑化谁,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 幸运的是高燚成长的也比较快,不管是口才还是武力,不过我不会让高燚的武力逆天,最多也就是成长到准一流的地步,那也是后期的事情了,现在的高燚武力是处于二三流之间,非要给一个数字的话,就是75好了。 所以不要指望高燚去争什么武力榜前十前五,高燚连前二十都不一定排得上号,他的打斗特点有两个,爆发力强,应变能力强,这里的应变能力不是指反应速度,而是在各种不同情况下的适当调整自己的打法而取胜。 这一点与高燚的口才乃至打仗的特点都是一脉相承的,这里老云不得不专门夸一下高燚的口才,这货的口才简直能甩他的武力十条街,这种好口才不是说智力一定就高,而是更多时候有死缠烂打和诡辩的因素在里面,开头对于赵云就是这样,那就是有错过,不放过,除了杀人放火,跪下来叫爷爷,他是无所不用其智,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山寨兄弟,当然了,高燚本来也没有认同他们。 幸亏很多别的名将谋士没有让他遇上,不然还真可能被他一网收尽纳入麾下,不过那样也就没有什么看头了。 同样的,高燚也是认定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多的要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外物,所以他没有接受张角的太平要术,而接受了张颌赠送的枪,因为在这个时候,一把枪比一本书更有用,事实也证明了,太平要术根本不存在,那本书里面根本没有字。 当然,这个有意为之的设定可能和网文那种宝物美女一股脑收服的主角不太一样,无庸巨也和我说过这个问题,但既然这样设定了,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其实还有更多要说的,不过篇幅所限,在这本书里很多事情都是突发性的,不会给人以准备时间,不会按部就班的种完田收了粮食然后去打仗,突发性能让剧情节奏更紧张刺激,更有临场感,更能检验人物在突发情况下的反应能力,这一点,不只是主角,这一点,也是回到三国当黄巾的基调。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小人物,所以我笔下所写,也都是些平凡的小人物,即使是写大人物,也侧重于写他们的平凡的一面,侧重于他们的豪情,侧重于他们的抱负,侧重于他们的壮志,因为细微处见人心,细节决定成败。 最要感谢羽落,这个相交了数年的知己,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她在我书中就是女主落月,颜良的女儿,高燚的妻子,高燚“盗马贼”的绰号就是她发明的,没办法,谁让高燚当初偷了她的浮云马呢。 感谢姥姥,相交了数年的兄弟,文笔仅次于羽落,才华更是爆表,曾说过要当高燚,额我考虑考虑。 感谢叶十七,在书中担当boss叶十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死法的,你的悬壶济世之战国风云写的贼好了。 感谢毒公子,这家伙在文中是杜若,嗯,你没有听错,那个总是色诱别人的祸水。 感谢贺兰妖,这妹子在书里戏份相当抢眼,开始是清楼花魁,其后引出文丑女儿文蕊的身份,再然后居然是马腾的女儿马云禄(马云鹭),认回了马腾当父亲后为了纪念文丑的养育之恩,特意将名字改成了马文鹭,当然了文中始终会以贺兰妖称呼她的,这妹子还想跟赵云凑成一对,我努力。 感谢无庸巨,一直支持本书,还提出了很多宝贵意见,而且在本书客串了一个恶霸的角色,还被张辽杀了,这种奉献精神,实在令人敬佩,好人有好报,他的晚唐新气象这么火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感谢鹰眼,他在我书里是陈鲲,可能很多人会质疑这个角色为什么戏份那么多,还总是抢主角风头,这里老云想说一下我已经删了很多他给我提的戏份了,如果不删,回到三国当黄巾的主角不是高燚而是该改名叫陈鲲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我一个忠实的读者,每天不遗余力地和我讨论剧情,这个就足够了,老云祝你明年高考有一个好成绩。 感谢修罗巨的长评,感谢君行巨的支持,感谢李闲巨、老虎巨、青鸾巨、君临巨、酒巨暗巨、猎户巨等群里一众好友。 感谢暮诉、猫猫、探花、香烟、宥瑜、坑神、无痕、枫情、染双、华神、道心、沉寂儿、紫儿、龙夏、浪子、拙笔、吟风、小碗、小浓等赴神团每一个好友,感谢每一个对回到三国当黄巾支持过的人。 我想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在最好的年龄里遇见了一群怀揣着梦想的朋友们,能够一起逗比一起欢乐,一起谈天一起说地,一起话古一起论今,虽然可能中途有人离开,虽然最后甚至不告而别,但还是珍惜,珍惜这份友谊,珍惜这份最好的时光。 回头望望,一路走来,浮云变幻,沧海横流,那些曾经在一起谈天说地的朋友们大多不见,而有的人却依然在彼此心中一个重要的位置,为自己加油,也为别人加油! 所以,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所以,有什么理由轻言放弃? 所以,有什么理由不爱自己不珍惜情谊? 许多年前,我喜欢用孩子来比喻自己的作品,而现在,我依然喜欢用这个比喻,只不过,说的少了,做的多了。 不要让我们的孩子,觉得它们的父母是一个把自己孩子当作赚钱工具的人,不要让我们的孩子,觉得它们的父母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不要让我们的孩子,觉得它们生来就是一个模式化的产品,不要让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时间禁不起这样的浪费 我们的人生禁不起这样的颓废 我们的梦想从万里之外直线下坠 被大地击打得粉碎 我们的天空何时会阳光明媚 我们的微笑掺杂着我们的眼泪 我们在芳香四溢里酩酊大醉 释放成一树青翠 ———————————————————————————————————————————————————— 求长评,一百红票换长评! 求首订,一百红票换首订! 求订阅,一百红票换订阅! 求自动,老云自动换自动!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本书人物篇(持续更新) 一直没有对本书的人物身份,关系脉络做一个简介,今天放在这里,有部分历史人物,也有部分虚构人物,仅供参考。 先上虚构人物: 1,高燚(楠山/虎哥),字明阳,男主角,来自现代,一名武校学生,对三国志和三国游戏有所涉猎但不是很精通,书中身份是落月丈夫,高玥(孙尚香)之父,颜良女婿,袁绍袁术外甥,高幹之弟,曹操师弟,与赵云、张辽、张郃、陈鲲结义,因弓术最差而位居大哥,为人豪爽而有辩才,诙谐风趣,临难不退,遇敌争先,深得各路名人器重,现为南阳太守,坐骑浮云马,日行千里,仅次于照夜玉狮子,兵器落月枪,为张郃所赠,以妻子落月为名,打斗时爆发力与应变能力极强,武艺强二流,由楠山与虎哥倾力出演。 2,落月(颜羽落),女主角,河间人,名将颜良之女,本与沮鹄有婚约,剑法超群,战斗力爆表,容貌倾城,风雷秉性,一直喜欢喊高燚为盗马贼,与高燚婚后产下一女名高玥(孙尚香),兵器惊鸿剑,武艺弱一流,由颜羽落出演。 3,贺兰妖(贺兰妖),本名马云鹭,贺兰妖是其在潜伏于清楼为曹操收集情报时的化名,为文丑早年在西凉所收*养女*婴,取名文蕊,后寻回生父马腾,为念文丑养育之恩,更名为马文鹭,有花柳之姿,武艺仅次于落月,钟情赵云,受马腾所遣,带六千马家军来南阳助高燚,兵器流云鞭,坐骑逍遥驹,铠甲虹霓甲,武艺弱一流,由贺兰妖出演。 4,叶十七(叶十七),战国时楚国贵族后裔,为当地豪门,为仇家灭门,携妻出逃途中因身受重伤为褚飞燕救下,其后失忆,因旧伤而身形消瘦,黑山智囊人物,武艺更是不俗,黑衣黑甲,头遮鬼面,作战时手持月牙戟,武艺弱一流,由叶十七(小醋娘子)主演 5,陈鲲,字鸿飞(鹰眼),江夏人,原为张角所救,从此对张宁不离不弃,辗转投入高燚麾下,为高燚结拜五弟,武艺超群,为人低调,作战时喜欢逆向思维思考,左右皆可持兵器作战,曾投靠张燕,被赐名张白骑,后用别名陈到,护卫刘备周全,其历史原型也是陈到,武艺弱超一流,兵器天麟戟,由鹰眼出演。 6,吴晨,字书天(轻狂书生),身份待定,尚未出场。 7,何无庸(何无庸),乡中恶霸,为张辽所杀,由何无庸出演。 8,吟风(吟风),女,张辽之妻,尚未出场。 9,夜殇(夜殇),女,皇宫侍卫,未出场。 10,杜若(毒公子),秦翻之妻,心性单纯,天生爱玩,原型即为历史上的秦宜禄之妻杜氏,有国色,与秦翻结为连理,由毒公子特别出演。 11,萧翼(小翼),高燚后期大将,尚未出场,由小翼友情出演。 12,凝香,本名陈灵,陈鲲失散之妹,不知名目的先后潜伏于韩遂、董卓处,机灵聪敏,武艺出众,由鹰眼妹妹出演。 13,刚娃子,高燚所提拔死士,忠贞无二,为人淳朴,由刚哥出演。 14,秦翻,高燚帐下元老之一,精卫营前身三千死士的统领,历史原型为秦宜禄,在书中娶杜若为妻。 15,魅姬,神秘组织血玲珑的当家,面若桃花,心如蛇蝎,常以一身红衣出现,暗器功夫了得,名为血不沾衣,与其交手的人往往还没有来得及流血,便已经气绝。 16,陈泠泠(随风),神秘女子,尚未出场,由随风出演。 17,张宁,张角之女,博学多才,女中翘楚,与落月姐妹情深,被各地黄巾余党奉为天女,与陈鲲辗转投入高燚麾下,为高家军出谋划策,性情温和,却不失刚烈,虽然钟意陈鲲,但似乎二人因某种原因陷入冷战。 以下为历史人物: 1,赵云,字子龙,枪法一流,武艺仅次于吕布,高燚结义二弟,一身是胆,兵器龙胆亮银枪,因贺兰妖要求,更名为涯角枪,坐骑照夜玉狮子,统领高家军精卫营,高家军当之无愧二号人物。 2,颜良,落月父亲,高燚岳父,武艺超群,手使大刀,万夫莫敌,统领高家军先锋营,高家军第三号人物。 3,文丑,颜良义弟,手持斧刀枪,冲锋陷阵,所向披靡,与颜良共同统领高家军先锋营,高家军第四号人物。 4,典韦,统领亲卫营,手持双铁戟,书中曾与颜良文丑赵云大战不落下风,无愧古之恶来称号。 5,庞德,字令明,手持双戟,面相俊美,然而却生来全身都是青色胎记,故全身披甲,为高燚讨伐韩遂时在西凉所收,任为亲兵营副统领。 6,张辽,字文远,高燚结义四弟,面如死灰,冷峻外表下是一颗嫉恶如仇,心向百姓的内心,弓术一流,号为流星箭,手中一杆青龙钩镰刀,使得炉火纯青,擅长奇袭,现下为丁原下属。 7,张郃,字隽义,高燚结义三弟,善于因势利导,武艺次于张辽,而谋略过之,兵器黑龙枪,现下为冀州刺史贾琮部下。 8,徐晃,字公明,王越徒弟,与师兄徐庶一起投靠高燚,同时也是白波帅杨奉结义兄弟,现下为高燚大将。 9,徐庶,字元直,王越徒弟,为报王越之仇而刺杀高燚,被高燚一言感化,弃武从文,现下为高燚主簿。 10,沮授,字公与,广平人,颜良与文丑义兄,高燚帐下功曹,总管南阳大小事务,且善观天象。 11,田丰,字元皓,巨鹿人,原为朝廷侍御史,因不满官场倾轧,天子无为而辞官,经袁隗和荀爽提醒,前往南阳,被高燚引为高家军军师。 12,荀彧,字文若,有王佐之才,随田丰前往南阳,对于高燚态度尚不明朗。 13,袁绍,字本初,高燚舅舅,是十常侍与何进用以利用高燚的一枚棋子。 14,曹操,字孟德,高燚师兄,对于高燚与十常侍,何进等人持观望态度,兵器倚天剑,坐骑绝影,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风评知名于世,曾是贺兰妖的主人,不好名利,胸怀大志。 15,张角,黄巾起义领导人,初时令朝廷闻风丧胆,其后看到黄巾军的种种弊端,但却回天无力,寄希望于高燚,并授意麾下黄巾党奉高燚为尊。 16,张燕,原名褚燕,常山真定人,年少时便落草为寇,张牛角死后黑山诸将推为主帅,更名为张燕,因为臂力过人,身手敏捷,军中号为飞燕,麾下黑山势力遍及并州、冀州、幽州。 17,王越,名剑客,因误会高燚欲行刺天子而远赴南阳,深感自己生不逢时,自尽而亡,高燚为其立墓,手书“天下第一剑”。 18,皇甫嵩,字义真,讨伐黄巾党之统帅,后受谗臣排挤而被免为庶民,朝廷因讨伐韩遂而重新起用为将,但在凯旋班师时遭董卓部将华雄偷袭而身亡。 19,董卓,字仲颖,陇西人,与皇甫嵩二人名重西凉,为人面善心狠,做事不择手段,趁着韩遂被朝廷大军打败的机会吞并了韩遂大部分部下,一时间成为西凉只手遮天的人物,兵器罗刹刀,坐骑赤兔马。 20,马腾,字寿成,贺兰妖生父,韩遂义兄,麾下马家骑兵闻名西凉,因为贺兰妖的缘故与高燚结盟。 21,韩遂,字文约,马腾义弟,举兵反抗朝廷,一度攻占州郡,但最后兵败被擒,部众为董卓所得,自己也被软禁在家乡。 22,刘备,字玄德,与麾下关羽张飞周旋作战,渐渐知名,与高燚有几分交情,一心兴复汉室,兵器雌雄双股剑,打造时加入了部分磁铁,虽然武艺一般,却靠着兵器可以借力打力,而纵横战场。 23,关羽,字云长,刘备结义二弟,面如重枣,目若朗星,髯长二尺,威风凛凛,使七十二斤青龙偃月刀,斩将无数。 24,张飞,字翼德,刘备结义三弟,燕颔虎须,声如雷震,使丈八蛇矛,锐不可当。 25,孙坚,字文台,为高燚女儿高玥义父,高燚亲为其将女儿更名为孙尚香,使兵器古锭刀,高燚麾下唯一可以独立调动指挥自己人马的大将,统领一千江东子弟兵,号为猛虎营。 26,黄盖,字公覆,孙坚先锋部将,使一条铁鞭,极其剽悍。 27,沮鹄(七辰),沮授之子,广平人,白衣公子,文武兼备,尤擅弓术,虽然与落月有婚约却难得落月芳心,因在邯郸时出战叶十七而中毒昏迷,武艺强三流,由七辰出演。 28,金旋(龙夏),京兆人,师从卢植,名重一时,不得任用,为高燚所请,拜为大将,领兵平定荆州,镇守武陵多年,由龙夏出演。 29,刘宏,皇帝,暗中制衡宦官与外戚多年,希望借高燚之手,终结朝廷这块心病。 30,公孙瓒,字伯珪,刘备同门师兄,官拜骑都尉,因讨伐叛贼而贪功冒进,被困于辽西管子城。 31,荀攸,黄门侍郎,被何进任为参军协助刘表攻打宛城,奇计频出,但最终因天不亡高燚而无奈回洛阳。 32,何进,字遂高,大将军,与十常侍争势多年,视高燚为十常侍爪牙,欲除之而后快,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33,张让,十常侍之首,白发枯颜,工于政*治斗争,颇受刘宏器重,被刘宏尊为阿父。 34,丁原,字建阳,并州刺史,派吕布以救董卓为名,欲与高燚结盟,似乎想把持朝政。 35,杨奉,白波帅,徐晃义兄,恩怨分明,手使一柄秋风落叶枪,然而武艺不精,被凝香擒获,成为董卓的阶下囚。 36,小乔(小碗),书中名为乔婉,与姐姐大乔并称江东二乔,尚未出场,由小碗出演。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本书的十五个长评 1,颜羽落 先在这里祝云云新书大火。 喜欢看老云的书,是从很早的一部沈菇凉。 语言幽默风趣,剧情走向跌宕起伏,不过因为种种问题,沈菇凉没有按照原来的走向进行下去,这也是我一个很遗憾的地方,想要看看老云真正的沈菇凉结尾是什么。 还记得,我在沈菇凉里客串过一个角色,然后最后结局了才出来(好怨念啊好怨念) 不过,这次咸鱼翻身了。 认识云云,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不过,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三国迷,迷到什么程度呢,任何有关于三国的书,三国的游戏,三国的电影电视剧,都能让他废寝忘食,然后津津有味的和我们说上一番。 基于这个三国迷,写出三国自然不会差。 然后就是老云的另一个爱好:找语病。 找到什么程度呢,废寝忘食,废寝忘食,废寝忘食,以及省略无数个省略号 经常能看到老云在给某个人的文找语病,然后等你吃完饭了,他还在找语病 等你睡到半夜醒来,你会惊奇的发现,老云换了一个文,接着找语病。 当你一早睡眼惺忪的打开扣扣,你又会惊奇的发现,老云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好吧,其实说的都没有关于新书的。 下面来说说老云的文吧。 在老云的文里,你可能看不见多么生僻高大上的词语,但是他一定能用最质朴的话,写出那个尔虞我诈,风云瞬息变幻的三分天下。 没有过多的描写铺陈,但更加的干脆利落。 没有过多的儿女情长,但更加的豪情万丈。 如果你认识这样一个人,你一定会对这样一个人叹服。 叹服他的才思敏捷,对文的构架,对文字的理解,对生活的态度。 额,又歪楼了 好吧,我会一直支持老云的文,就如同他所说:这不是只有一个长评,而是一个开始。 被自己蠢哭了 2,叶十七 怀揣忐忑的心情来到了这里,TXT 电子书,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成功,但是至少这么去做了,在纵横发文十天后,加入了赴神团作者交流群,在这里第一次接触到了云哥,给我的感觉这个人好斯文,好儒雅的样子,事实上,云哥确实是这样人,对于写文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不愧是纵横老油条,在这一路上的成长上,有云哥精心的指教和默默的支持,我的书有了第一个忠实的读着,能够遇上云哥,我想是我在纵横收获的第一笔财富,感谢你的存在,让我觉得自己更加自信。 第一次读云哥书的时候,云哥还在混女频,那时候我看的是他的书《叶倾三国》,那时候看有着不一样的感觉,章节的设计很有特点,收放自如,而且情节的设计和铺垫都很到位,大局感很强,也让我学到了许多。 后来云哥开始发新书了,针对《明阳三国》我们有一起讨论过,那时候羽落。南哥等都一起谈了自己的看法,当新书上传的时候,心情很是激动,如今此书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此书的可读性很高,云哥在处理文字很有特点,细节描写细腻,人物的描写更是深刻,章节一气呵成,文笔基础及其的雄厚,对于三国的把握很是到位,期待云哥在此的爆发,十七在此将会持续关注。 云哥加油! 3,楠山 认识老云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要真说起来,老鬼得开五百万字的小说去慢慢回忆了,还得抽倒闭一家卷烟厂,喝垮十间酒厂,估计才能说的完吧! 老云是一个低调的人,一个有内涵的人,并且是潜*尘世的一枚大神,从最初的《叶倾三国》到《糊涂女神探》,再到现在这本《明阳三国》,瓦擦,不对,是《回到三国当黄巾》(这是什么鬼?)。 记得最初和老云商议书名的时候,妮妮和老鬼还有一众盆友们都是各出馊主意,在抽搐了几天之后,最终老云选定了《明阳三国》,一直不敢来写长评,一是老鬼对于长评有深深的恐惧,这二么,就是因为老鬼对于三国的敬畏,虽然老鬼对于三国两眼摸黑,但是这并不妨碍老鬼喜欢三国,悄悄说一句,老鬼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那一类鬼。 老云的新三国完全摆脱的当初叶倾三国的套路,文笔之类的自是不用老鬼赘述,绝逼的大神级水平。老云懂得避开自己的文路短处,而*求其次,着重于自己的长处,这是多少人都没法做到的事情,但是老云做了,而且做的是如此的漂亮。 一直不造咋送老云长评,因为自身的水平有限,不到之处,还望老云海涵海涵。 如果你是一个了解老云的人,如果你觉得你尚未了解老云,或者说,你压根不想了解老云。那么,请你看看这本三国,你会看到老云对于此书所倾注的全部心血(参考羽落的长评),老鬼可以认识老云这样的人,是无上的荣耀。 好了,不多做赘述,依旧来一句老鬼的口头禅来作结尾:据老鬼夜观天象,此书必然大火无疑! 4,染双 额,我看了看第一章,云哥,说实话,我好诧异男主怎么可以那么吊?看到传说中的恐怖分子竟然淡定的跟个球似的!额,好吧,虽然他有点反应,但是这不科学!如果是我。。。如果是我。。。算了,我还是别碰到恐怖分子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还有,现在的妹子都细化穿粉色的胖次咩?我还记得有一年夏天和基友一起出去玩,看到一个小妹妹跟她的妈妈之类的人吧,站在电话亭里,然后。。。我很猥琐的稍微弯下身子,就看到了妹妹的胖次。。。粉色的,基友也看了下,他明明看到的最多,还好意思说我猥琐。。。 算了,前尘往事,不提了。 不过说起来云哥超喜欢三国捏,好吧,其实我也蛮喜欢的,其实四大名著我就喜欢看三国来的,西游记小时候电视剧看了N遍,也没什么意思了,水浒传赶脚不对我胃口,因为不喜欢那个结局和故事,红楼梦就是“虐不死你爱死不死”的那种,有一种磨磨唧唧的赶脚,也不怎么喜欢看,外国名著的话,果然还是喜欢看雨果的悲惨世界,因为那个名字实在是太屌了== 至于目前我在看什么。。。算了,不提也罢,说起来怪别扭的,但是起码我看的是经典==好久好久以前的就有的了。。。四大精装本== 。。。 其实弄个穿越到三国的赶脚也蛮新鲜的,毕竟我不怎么看穿越文,尤其是三国的。而且我也没想到男主这么快就跟赵云小盆友坦白身份了,额,千万别跟我说男主是个自来熟。。。如此坐怀不乱的男银,做个男主真是当真无愧。。。 (男主太屌了!这么淡定!比定定还淡定!别怪我吐槽==) 说起来一点也不长的长评君。。。 长评君说他还会再来的。。。 欢迎我下次再来的长评君。。。 5,毒公子 思忖许久,终于提起笔为老云的老高写一篇长评。 在下不才,论文采不及老云万分之一,斗胆评价,若有不妥之处还望海涵。 貌似开篇都应该写一下如何认识云云,为了逃离如此怪圈,我决定赌咒发誓的说我不认识老云,真滴~!因为我们没见过! 恩恩,正式开始。 初读老云的书,题材让我很是惊讶,三国,我对三国的印象仅仅停留于,电视剧,和高中课本上的出师表,仅此而已。 然而细细品读之下,寥寥数语,将我代入了那个战火纷飞,英雄辈出的世界,光怪陆离的高山远景,肝胆相照的兄弟大义,或许真正读懂了三国的人,真正爱三国的人,才会写出如此流畅,有意境的三国故事。 书写的是一个故事,表达的是一种情感,倾诉的是一个梦想,每个人心中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一个美梦。 梦中我为王,傲视群雄,书中我为雄,谁与争锋,老高,替我们做了这样一个久久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征战沙场,黄沙漫天,鲜血淋漓。 尔虞我诈,巧舌如簧,步步惊心 以现代人的智慧,游戏三国群豪之中,或许老高是老云心中的一个缩影,那个有着美梦恣意生活的他,笑着告诉生活,不论你带给我多少困难,多少压力,是我老云过你,而不是你主宰我。 谈笑之间,霸气纵横。 我十分佩服老云,因为老云的文笔既驾驭的了女频的旖旎婉转,婀娜顾盼,又能笔下生花的写出群雄傲视,我主沉浮,气荡山河的男频爽文。 曾经因为我文风的问题无数次请教老云,老云也很耐心的一点一点的帮我想办法改,直到最后一次老云说如果我说再改是不是有点苛刻了,我心下了然,必定还是有问题存在的,就是这样,我又改了一次。 老云说过,他要么就不写,写了就不改。 我很佩服,能这样自信的对自己的作品的作者不多,大多数人都是在听完意见之后,左修修又改改,想着瑕疵是否能少点。然而老云却有一种自信,我呈现给你的东西,就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如此霸气,我不及万分之一。 老云的反射弧很长,常常我们聊着天,换了话题,说了半天老云突然跳出来接着说他刚才没说完的事。 老云很爱唱歌,时常唱上几句,嗓音很MAN,唱的风格也很广,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老云很真实,毫不掩饰,对的就是对,不对的他就要指正。记得曾经有一位兄弟,很得意的暗示我,他已经熟谙网文规律。老云苦口婆心,说了很多,还特意去看了那位兄台的文,怎奈那位兄台最后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最终扑街。 我时常想,一个爱唱歌,风趣幽默,真实不做作,文笔又好的人能写出这样的一场美梦,自是不必多说,至于这个梦如何的霸气,如何的引人入胜,如何的唤起你的满腔热血,如何让你重新解读三国,就请各位从头细细慢慢品味吧。 借用老高的一句来说:粉红色的我喜欢 好吧,老云!明阳三国,我喜欢! 毒公子2015年8月2日敬上 6,楠山 关于三国题材的小说,老鬼阅读的并不多,诸如《三国志》、《三国演义》之类的名著,老鬼也是从未完整的阅读。 然而,老云的这本《回到三国当黄巾》却正是戳中了老鬼的软肋,这可让老鬼情何以堪呐?难道老鬼的一世鬼名就要泯灭于此了么? 等会,老鬼先去哭一会… 说起老云这个人,老鬼着实是佩服的很,文能提笔话乾坤,武能撕逼不留痕,如此文武全才、德才兼具的现世之人,如今已是寥寥可数了。 老鬼曾无数次的想要效仿老云,但无奈此人的标签太过于明显,老鬼只得奉为圭臬,诸有百般的不愿意,那也只能是厚积薄发之际,再来单挑老云了。 让老鬼独自哀怨一会吧… 说起与老云的相识,那已经是浪浪厄勾之前的事情了,要真是细细的说来,那说个几天几夜也还是富余,为了不耽误大*贵的时间,老鬼就长话短说,先来个一千字的(不许打鬼,要打别打脸)。 话说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呃,也有可能是个阳光明媚的正午,原谅老鬼记性不大好,具体细节老鬼着实已经记他不清了! 别扔砖头,且听老鬼继续道来! (拍下醒木先) 上回说到,老鬼不知是在白天还是在晚上,机缘之下偶遇老云,此人甚是神秘,每次出现必然是表情君打头阵,然后悄然消失,如此反复,着实是乐此不疲。 常言道:话多且无趣,屎多进茅房。老云的举动无疑让老鬼有些莫名其妙,到底是继续胡言乱语的水群?还是带上一卷纸去厕所拉个昏天暗地? 就在老鬼还在为老云的时隐时现纠结的时候,老鬼的厄运就当头一棒了,因为工作的关系,老鬼不得不暂时隐*网络,潜心赚钱。 故此,很长一段时间,老鬼都没再见过老云,呃,应该是浪浪厄勾没见过吧? 后来,老鬼无意间在空间看到老云更新的《叶倾三国》,便在细细品阅顶礼膜拜之后,用点赞来表达钦佩之情。 令老鬼万万没想到的是,老云竟然是已经忘却了老鬼,哎,这着实是令老鬼无比的感伤。 当一年前老鬼被老云以《叶倾三国》读者的身份邀请进群,俺两的缘分又鬼使神差的凑到了一块。 老鬼在此要感谢老云,若不是老云,老鬼不会认识我家那位小羽落,更不会重新开始学习写作,老云可真真是老鬼的福星,也是老鬼可敬可亲的一位老哥。 直到今日,老云依旧是神出鬼没的状态,他指导的新人很多,小有成就的也不少,老鬼每每看到此处,都是略有些羡慕。 老云和羽落,这二位或许不像那些功成名就的大神一样辉煌,但他两总是能用心的指导新人,并执着于自己的世界,沉淀、蛰伏,他们的文笔与才情,构思与剧情,这是老鬼在写作方面一直追求的境界,然而,这条路在老鬼看来,还是依旧如此的漫长。 好了,废话老鬼就点到即止,下来就来说说老云的这本《回到三国当黄巾》。 记得这本书最开始的名字叫做《明阳三国》,书名的来源是取自本书的主角:高明阳(高燚)。后来应*要求,故将书名改作现在的《回到三国当黄巾》。 老鬼在上一篇书评中说过,老云之所以能成为现在的闲话桑麻,不是因为他的文笔和对于故事娴熟的把控,而是他能规避自己不*长的东西,这才有了独一无二的老云牌三国。 细细数来,这是老云正式发表的第三本书,从《糊涂女神探》到《叶倾三国》,再到如今的《回到三国当黄巾》,老云所倾注的心血,是常人无法做到的。 老云的涉猎很广,但大的基调都是以三国题材为主,老鬼也曾有幸看过老云未曾发表的一篇网游题材的小说,他的驾驭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老鬼对于纯网文作者的理解范畴。 这本《回到三国当黄巾》,老鬼迄今为止也并未好好的阅读,一来是对于三国题材的文章,老鬼本身是有所敬畏的。二来,老鬼的认知尚浅,且耐不住性子阅读。 在此,老鬼对老云以及喜欢本书的读者深表歉意,但为了支持老云,老鬼必须得腆着脸继续写下去。 老云的身上有一种魔力,在如今网络聊天泛滥的时代,他不凭借任何的花言巧语、卖弄文采等等手段,却依然受到几乎所有人的喜爱。 当老鬼每天在各个群里游走调侃的时候,老云则是默默的坚守着他的性格,不张扬、不阿谀、不辱骂,他对于任何事情仿佛都是如此的云淡风轻,这恐怕只有所谓的隐士才能做到吧! 这位独特气质的河北汉子,似乎总在给周边的朋友制造着看不见摸不着的启迪,如今已过而立之年的他,亦师亦友,却又在默默的做着改变,然而不变的,依旧是那份为了写作累垮了也忍着的心。 老鬼的长评至此,也该是收尾的时候了,现在是早上的五点二十三分,想来大家都还在梦里呢喃,然而,这一刻,或许还有作者在为自己的小说纠结彷徨! 说好的长评整整晚了三天,虽然多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但却是老鬼打心眼里想说的,原因很简单:支持老云,支持这位让老云可敬可亲的老哥。 《回到三国当黄巾》需要更多人的支持,老鬼在此拜谢各位喜欢本书的朋友,也替一众好友谢谢大家对于老云的支持。 什么样的人写什么样的书,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们喜欢上《回到三国当黄巾》么? 7,道心 既然是长评嘛!那我就先闲扯几句吧! 最开始认识云婶那会,我刚拟定了两本书的大纲,然后加了人生中第一个作者群——赴神团作者交流群,算是刚入网文圈。 而老云就是第一个帮我看文,然后提出缺点和评价的人。 在此,我先郑重给云婶道个谢,认识你老云我很荣幸。 还有就是抱歉了,这篇长评欠了几个月,直到今天才来补上。 现在言归正传,先说说老云的大局风格吧! 老云的写作能力一向很强,在整体剧情的大局观上,通常都是行云流水,一笔而下。 而三国类型的*架空文,最重要的也是云婶的这种大局观,和对人物史事以及各种小故事的改编处理能力,但这又是老云十分专*之处。 值此一点,这本书就值得一睹,更别说老云在剧情的安排上,通常是别具匠心。 总能将一个个跌宕起伏的*,安排的恰如其分,既让人出乎预料却又不觉突兀。 甚至深析情理时,更有种疑云尽然,恍然大悟的错觉。大叹一声合该如此! 再配上老云十几年磨练出的流畅文笔,与一段段古意盎然的文藻,通读起来不得不赞一声:美哉!雅哉! 大局、剧情、文笔、笔触、都大有可观之处,列位看观,何不烫一壶清茶,揽卷一阅乎? 8,君行四方 花了一番功夫将老云的这本三国大作阅读完,小子不自量力,特来一篇长评,若有不妥之处还望海涵。 首先写一首打油诗: 横穿异世遇子龙, 智勇肩施降浮云, 明月当空美人心。 设计坑杀斗赤虎, 命不归天阎不收, 柳暗花明又一村。 邯郸荟萃见孟德, 意气风发笑迎敌, 临危受命战四方。 背水一战悍叶将, 置身死地而后生。 壮哉叹哉英雄魂, *之中霸者心! 亦喜亦忧危机起, 燚智使计诱典韦, 猛将终得贤人属。 如梦如幻方初醒, 风雨欲来醉倾城! 一吻定情伴落月, 此后为你天地荒! 英雄志来无悔意, 我执天下众苍生! 这首打油诗,也算是我对这本书的理解!一万个人眼中有一万个哈姆雷特,所以如果有人和我理解不同,并无大碍,好的书,就应该有不同的见解! 老云的书,实在让我感到我是一个没有读过三国的人,这样的*,这样的文笔,四方我望尘莫及! 话回书中,这本书让我看到了三国的恩义仇侠,王者争霸!更是让我梦回三国,犹如身历其境,字字点睛,句句深省。 老云笔下的三国,是战火纷飞,英雄辈出的三国。 有肝胆相照的义, 有儿女情长的柔, 有傲视群雄的霸, 有征战沙场的乱, 有谈笑鸿儒的智, 有诙谐幽默的趣, 更有满腔热血的情! 《三国》有云,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老子《道德经》中也曾曰,天下大事必作于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 本书细腻有味,嚼之有味,食之有趣!是本好书!老云,加油!相信你这本书,纵横纵横! 君行四方 2015.8.24 9,糊涂饰界 小云是老糊来到纵横后结交的朋友,虽刚刚认识几天,但那种一见如故的投机感老糊心下很是宽慰,并非仅因为那不遗余力的支持,更多的,老糊看到小云兄弟那些群里朋友间友爱和对他的尊重,老糊窃以为如果不是一个宽厚富有情感的人也不会聚拢如此多的朋友,老糊身在其中,感念颇深。 老糊自诩生活中的信人,答应写一个长评支持云兄弟,无奈熬夜码字也就拖延冗踏,遂手机下载,先琢磨着好好看看再说,我一直认为给人家写长评不看个十章二十章是写不出来所以然,能写的也许只是第一感和对文笔的印象,而作品的结构,作者的构思还有希望对读者的引导根本看不出来。 老糊刚看了两章也就是上架感言这里就忍不住糊乱起来,云兄弟好文笔好气概,起码这是俺看见的上架感言里极出色者了,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好,但能感觉到作者一颗自信不浮夸更不盲目从众的心思,即便自己的文字归于小众,但,世人枉与论,我自心由之! 联想到之前看电视蒙面歌王李泉的唱功,小众音乐初赛阶段仅一次晋级,更因为三次首轮败走而在第四场不得不离去,然潇洒揭面仍旧赢得掌声,虽然老糊不是很喜欢李泉的音乐风格但却为之倾倒,后在最后补位赛中,天眷朱颜又加机缘巧合终得晋级总决赛,小众的东西不断被更多人接受自然也就大众了。 类比与云兄弟的作品介绍,特点鲜明的主角,不按照网文套路的写法。。。赞叹之余甚为受教,犹为小云能坚持的自己的理想和风格而钦佩。 似乎总是赞美话,但这篇感言老糊就是想赞美,板砖俺还得等着看够十万字长评时候再用,大杀器总是最后才会出场。 加油兄弟,如你网名,剑神嘿嘿,糊哥等着你封大神之日,当浮一大白! 10,天真的修罗 目前看到了几十章,说一下问题吧。 首先是主角的名字,先吐槽一下,读者绝对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燚字是怎么读的,也没有多少人愿意第一眼就去查字典的。 然后是主角的穿越问题,被恐怖分子追杀的女人,既然是值得被那么多的恐怖分子劫持的人,应该不会是简单的人吧?后来来了那么多人就知道了,一个落单的女人,没有什么战斗力,跑了也就是跑了。 此女身份,后来看到是张角之女,简直一模一样,但是作者所说的,却是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联系,还说到了张角出现的事情,这事情是张角安排的?个人理解为有可能吧,但是以那个时候作者对他的描写,有这个能力吗? 所以说在穿越这个梗上面,还是抱有一种坑爹的想法,一个正常的女人应该不会那样子做,还有主角穿越之前喊的那一句话,能够活着离开,原本刚刚读到这里的,以为后面会有伏笔,但是到了穿越之后,却是都没有见到,凑字数的嫌疑。 再说穿越之后的事情,赵云的出现,姑且论我对于三国的事情不怎么熟悉吧,但是描写的都是一些小众的事情,对于*小白,但是却又喜欢看*的人来说,个人感觉就是坑了,虽然有着著名的人物参与其中,但是却没有多少的爽感。 赵云这个人的出现,我现在不说什么,因为由于赵云出山的时间,还有具体的史料,我还是不太明白的,所以在赵云这个人的出现上我也不说什么,我要说的是主角实力的提升问题。 在书中,主角的实力提升很快的,在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内就能够和一些著名的武将打平了,原因吗,跟赵云的练手,可以认为这个是主角的金手指吧。 太早的成了强者,这本书就少了很多可以写的了。 然后再说这一本书的爽感吧,看名字,回到三国当黄巾,很有意思的一个题材,但是真正跟黄巾接触之后已经是过了很久一段时间了,感觉作者的意思就是在收集武将之上, 这种三国*的爽文,个人的感觉,爽点主要是在两个方面,武将的单枪匹马争斗,还有大军交战的战役那种感觉,中间平淡的部分可以写一点诙谐的事情。 但是在本文当中,这种爽点都没有体现出来,或者说是体现的很不如意吧,再者写的又是一些小众的事情,起码在我看来是这个样子的,没有感觉的出来任何一丝我从电视,书里得出来的的三国印象。 现在的网络小说市场,就是大部分是爽文的世界,建议能够在我所说的两个爽点之中,选择一个方向继续的发展下去,很多我看过的印象深刻的*小说,所走的套路都是在我认为的这两种爽点之上。 作者的笔力可能是现在还不算是到家吧,建议用旁观对话的方法来塑造,增强文的爽点,单纯的旁白有些无趣。 由于看的并不是很多,所以评论也就先到这里吧,本评论只代表个人观点。 11,小乔的爸爸 我们的人生经不过这样的浪费,我们的人生经不过这样的颓废。 看这本小说是从作者的上架感言开始的,我看过很多作者的感言,都是一片肺腑之言,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这篇感言。 我也有一个三国梦,所以就特别喜欢看那些关于写三国的小说。 这本小说我看了十章,就说说一些想法和意见吧。说得不对的地方请见谅啊,大家互相交流学习。 书名很特别,很吸引,我从没有看过穿越三国想到要从农民起义开始的,这不错的想法啊。赞一个。 简介尚好吧,与大多数的简介差不多,没有什么亮点。最大的特色一开始就是群号,是想拉我们进群吗?呵呵 穿越这章写得有点长,不知道是不是留下伏笔或悬念,要看下去才知道。如果不是话最好能精简或后面回忆就好。 封面好,我喜欢,想说的是能帮我做一张吗? 文句清析明了,内容表达清楚,说明作者有一定的水平。如果那些长段落再细分一些就看得更舒服。 环境描写也有,也比较到位。这不多说。 人物的描写不太细致,刻画可能有些不太鲜明。 剧情的发展安排比较合理,只是不够紧凑。一些打斗场面如果能写出紧、快,令人揪心的就好。 整体来说情节曲折,把握比较到位,主线清析。 小说既然签约了,就专心码字,多码字吧,让大家多看看多说评论。 学习了,以后多来这里逛逛,也看看你的三国梦。支持一个,加油! 12,何无庸 我们都在路上,即便终点不尽相同,大方向上的差异终是可以忽略的。同舟共济也就是这么个意思。评书,是个不错的寻找读者的方式。 那么写评也是一次很好的阅读体验。愿意从事创作的人,都是很有些想法的群体。抛开例外的不提,除开物质上的利益,对于从事创作的写手而言,最值得期待的是共鸣。 共鸣的意思就是说,我说的话有人肯听而且听懂了,听了以后能有些思考。这就是共鸣,而如果这个思考的结果跟我的期望重合,那就是完美。 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就是这么个说法。知己难求还有另外一个被忽略了的意思,就是可遇不可求。这就充分说明了主动去找、去要所得来的东西都不大靠谱。 初识老云,那时阿庸还是个新人,对于网文圈的人和物都有种崇拜感,也从没敢对别人的作品做些点评,据十七说,老云以前是写女频的,还写了两本,阿庸听了当即敬仰万分。 所以抱着学习的态度看了老云的这本新书《回到三国当黄巾》,那时候老云刚开书,文字太少,也看不出什么来,如今老云写了六十多万字了。阿庸也写文数月了,所以阿庸斗胆前来点评一二。说的不好,老云勿怪啊! 在阿庸的记忆中《三国演义》最深刻的就是猛张飞,帅子龙,其他也就是知道一些大众化的武将了。从本文中可以看出老云对三国史料祥熟,对于人物细节把控十分到位,不得不说十分厉害。 穿越*作品大多追求的是叱诧风云指点江山,这种爽感绝不是一般的刺激可比。如今老云书中猪脚乃是武校出身,而且一进入三国世界就遇到赵云,这点让阿庸很是期待。 除去叱诧风云指点江山的爽感,还有热血打江山的代入感,这点更为难得。另外老云对于武器宝马等装备的着力描述也让人如同在读武侠小说的观感。 老云不愧是写过女频的对于人物的情感写的比较细腻,而且着意刻画的女主角羽落姑凉也比较成功。 另外老云比较成功的将话痨这个标签贴在了主角高燚身上,或者说作者试图很成功的灌输,其中一些现代的话语,让我们在一些三国的氛围中感受一些现代的气息。 其实这世上有种东西叫春秋笔法。比方我说我完全可以中肯地指出这书的优点,然后相对比较委婉的指出一些不足之处。 我相信我即便不看这本书,随口搬出一些条条框框来都能套到这本书身上去。不管是作者本人还是旁观者都不太容易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我的观点错了。 比方说,文字上还有待精炼,情节结构上还略有不足。该渲染的地方还有所欠缺三分火候。某些地方因为作者私人方面的创作习惯给人比较拖沓的感觉。 这种情况下作者哪怕觉得我说的是废话(虽然那的确是)也会虚心点头,嗯,的确是这样,我会在以后的写作中尽量注意这些问题。大部分作者还会加上一句兄弟辛苦了,感谢你的指教。 不管是作者本人还是旁观者都不太容易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我的观点错了这是一句不太容易辩驳的话。 而我为什么没说无可辩驳呢,是因为一个说服力的问题。没多少人会在看见别人振振有词的对某事某物扣上绝对的字眼时能够心悦诚服的表示认可。 啰啰嗦嗦找出了几点作为优点,点出来以求得大家的认同,除去优点阿庸还有些小小的吐槽,在此也一并说出。 在我看来《回到三国当黄巾》这本书的开头有点问题,作者开篇交代猪脚背/景,从这个楔子可以得出猪脚只是个普通的现代青年,虽然有练武的特长,但是他没有表现出特别强的正义感。这个*描述十分贴合现代人的心态和性格,说不出什么问题来。 但是穿越后对于一心为主角着想的小弟,猪脚毫不顾惜的就让赵云给杀了。看到这里阿庸有些疑惑,就因为小弟是山贼,猪脚就这样抛弃了?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小弟要留着慢慢教育,等日后就成了心腹班底,可是老云却把小弟当成了结交赵云的投名状。 这点来看,老云处理的有点差强人意,还有后面的一点比如张角赠书那段,本着网文小说,法宝秘籍美人都是猪脚的原则,老云却指出秘籍是假的,根本不存在,你让我这口老血那个吐啊!! 不过阿庸也没必要想太多,这应该交给读者自己去琢磨,读者琢磨得越多,就会越迷恋后面的内容。而且大部分人还有这样一个共同点,如果是某种道理,凡是别人告诉我的,嘿嘿,那多半都会嗤之以鼻。 而凡是自己的来的体会,那多半都会视其为真理,而且雷打不动。别人反驳几乎都不太会有效。写手要干的事情就是什么话都不说,干干净净给你一个精彩的故事,爱怎么琢磨怎么琢磨去。 综上可见,阿庸这篇书评其实什么都没有,创作上的进步终究需要靠个人去琢磨。老云有自己的想法,他想写出一个不落俗套的故事。那应该鼓励, 网文发展到了今天,套路化的写作十分严重,老云想要独辟蹊径,阿庸只能在这里殷殷祝愿老云能够写出一个热血、新奇又好看的故事。加油!!! 13,鹰眼 说到和老云的相识,还是比较有缘分的。这其中的缘自然是三国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三国的,但对于三国的*还是不如老云的。听人说他对三国痴迷十几年,难怪懂的这么多。小说虽然是虚构的,但的确很不错,尤其是老云的这部,虽仅仅只有百十来章,可有上万的点击率,足够说明这部小说的有趣!老高落月的相识相知生死与共,赵云的正气无敌胆识过人,宁儿的坚贞不屈以死明志等等,人物刻画虽不出神入化,但却栩栩如生!所以,对于喜欢三国的朋友们来说,此书必火!!! 14,贺兰妖 云云酱晚好! 我好像很久没来书评区了,相比电脑我一直更偏爱用手机看书,所以,表示一直对纵横客户端书评设定很捉急啊掀桌!刚刚才更新了新版本,于是发现终于可以愉快地发评了,感动ing(宽带面条泪) 深夜来访,迟到了太久的长评,云云酱还请笑纳哈! 首先,说实话我觉得我是没资格给云云酱这本书写评的,因为我看这本书的时候并不是特别的入戏(先别打我) 当然这绝对不是云云酱的问题和书的问题,是我的问题〒_〒 因为我很少看男频文啊真的,更加没有接触过男频历*史文,嗯,不怕云云酱笑话,在学校的时候我就是历*史渣渣一枚〒_〒 所以云云酱书里的历*史英雄,热血儿郎,金戈铁马,儿女情长,一切的一切,书中所写出的热血而动人的故事,借助那并不华丽但却朴实无华而生动精妙的文字,一一拓印入我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幕幕情景和一幅幅画面。 看文的时候我绝对能够感受到那个时代的风云诡谲权谋倾轧,但是并不能深刻体会那些阴诡阳谋权术谋略,也许是因为我不够机智脑容量内存不足?(能否先为我捉急的智商哭一哭?) 所以关于那些历*史的权谋的,我就不说了哈。(表示让我说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_*) 但是我保证我绝对是有认真看的!特别是言情部分(于是女频属性又暴露了) 然后,女主落月的原型是羽落,是我媳妇儿啦,我觉得她和书中落月还是蛮符合的,比如说,女汉子属性(相熟了都能感受到对吧!),再比如说,江湖儿女的率性,巾帼不让须眉的强悍(看我媳妇儿写男频武侠就造了),再再比如说,刚柔并济的完美融合 落月其人,真诚而率性,有男儿的果敢热血,又不失女儿的娇柔媚态。女汉子般的气场不容忽视,绝对的英姿勃发神勇强悍*闪闪,但是恋爱时的女性柔光和怀胎生子育儿的母性光辉依旧动人! 我总记得落月生高玥(我外甥女儿!)时候的情景,那一段真的看得我无比揪心而又极其感动,大抵每个女子都会有那么伟大的一刻吧?为了骨肉亲儿,无所畏惧,不顾一切! 然后,关于我客串的贺兰妖(捂脸)。 说到这里不得不感慨一句:老云真是亲爹啊! 贺兰妖最初出现在文中的时候,我记得当时云云酱告诉我我客串的角色是:你媳妇儿的闺蜜。于是我欣然接受了,所以说,当时我真的以为只是一个小配角而已啊! 然后,我就边看文,边看着云云酱狂奔在亲爹的大道上愈走愈远! 要有优质男配,于是勾搭上赵云少年了! 要和赵云cp,于是身世问题粗线了,多了一个爹,换了一个姓,摇身一变成为赵云官方版cp马云鹭! 戏份逐渐增多,人物画像也逐渐明朗愈发生动,我很感激!毕竟看着自己客串以自己为名的角色一步步成长,是一件很奇妙又很感动的事情! 然后,其实不止文里的贺兰妖,现实中的贺兰妖同样要感激云云酱。 云云酱是个简单而温暖的人,乐观,开朗,幽默,学识丰富,有耐心,好脾气。跟云云酱认识不长也不短了,真的是受益良多,云云酱绝对堪称是良师益友,与云云酱一场相识,贺兰倍感荣幸! 所以,不管是戏里戏外的贺兰妖,一句话这一路承蒙云云酱厚爱!拜谢! 《回到三国当黄巾》是云云酱非常珍视的一本书,所以,贺兰在此谨以万分真意,祝贺云云酱《三国》大火! 最后的最后,我是贺兰妖,我为贺兰妖代言!(嫑打脸) 15,毒公子 首先恭喜老云上架! 写书的辛苦自然是不必多说,*题材的书则更是难上加难,且不说老云的书中对各种人物的揣摩和定位,单是以自己的理解来刻画每一个人物的这种笔力就让小毒钦佩不已。 小毒不才,开了几本书也没能继续下去,偶尔在老云的书中客串一下倾城容颜的祸水妖孽,便已经知足大去了! 最早听说老云写过女频的时候,小毒着实惊讶了不少。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能写出细腻辱脂的叶倾三国,让小毒佩服我五体投地,恨不得跪地磕头说:“大神,请收下我的胳膊肘和膝盖吧!” 纠结了很久之后,小毒也开了女频的书。 最早写男频玄幻文的时候,老云给我的指导很多,对于套路小白文小毒自己是深恶痛绝的,就如老云所说,写文是一件快乐的事,是有意思的事,是随着自己的心情所写,所做,若是一切都朝钱看,未免有损自己的孩子。 小毒表示不能再赞同。 时至今日,老云的书已经上架,小毒依旧在努力追赶云神的步伐,每次看到自己出场都略微的无奈,我国色倾城,貌美无双的一个较弱女子,怎的就要在牢中吃馊饭,啃模板?还有泥水之类的入口,可是在演员百般的抗议之下,老云依旧不为所动。 我只得将这当成是老云的恶趣味罢了。 不过没有关系,在小毒的《瞳颜劫》里,也会给老云安排一个角色,到时候狠狠的虐他几次,以泄我心头之恨。 哈哈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貌似还未说道正题。 老云的《回到三国当黄巾》是我看过的为数不多的一本*题材的书,因为对这方面的知识有限,就不在此大放厥词了,只能告诉跟各位读者,若是一个把自己的书当做孩子悉心呵护的人,那么他的书必定是带着诚意的。 如此有诚意的佳作,又怎会不值得一看呢? 希望各位读者大大多多支持老云的《回到三国当黄巾》,让老云带着大家做一场美丽的三国梦! 求长评 求首订 求订阅 求自动 支持老云,没有理由!云神加油!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本书人物属性篇(部分) 本书武力分级: 超一流:S95+(强超一流S+100+弱超一流S-95-100) 一流:A85-94(强一流A+90-94弱一流A-85-90) 二流:B71-84(强二流B+80-84弱二流B-71-79) 三流:C50-70(强三流C+66-70弱三流C-50-66) 不入流:D50以下 特别说明一下,本书各人物的五维属性尤其是武力值参考史书、演义、游戏等对人物的描述,武力值的高低只是一个参考值,并不代表人物实力也按武力值来排行,本书不做所谓的人物实力排行,毕竟影响战斗或单挑的因素非常多,有变数,才精彩。 以下人物属性和装备兵器以正文最新更新背*景为基准,如赤兔马现在为董卓所有,就不会同时出现在吕布与关羽装备下,而赵云现在神兵神驹已经装备,所以出现了赵云武力高于关羽的情况,不要奇怪。 【高燚】,字明阳。 身份:南阳太守,高家军统帅,落月丈夫,高玥之父,蔡邕之徒,赵云、张辽、张颌、陈鲲、貂蝉结义大哥,袁绍袁术外甥。 出生年:168 年龄:18 家乡:陈留圉县。 统帅:77(62) 武力:83(75) 智力:80 魅力:92 政治:88 兵器:落月枪。 坐骑:浮云马。 铠甲:白银甲。 武力分级:强二流。 二,落月 身份:高燚妻子,颜良女儿,高玥之母。 出生年:169 年龄:17 家乡:河间 统帅:55 武力:88(83) 智力:74 魅力:29 政治:75 兵器:惊鸿剑 武力分级:弱一流 三,萧依寞 身份:?? 出生年:?? 年龄:?? 家乡:?? 统帅:?? 武力:??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 三,高玥(孙尚香) 身份:高燚与落月之女,孙坚义女 出生年:185 年龄:1 家乡:陈留圉县 统帅:67(66) 武力:85(80) 智力:70 魅力:61 政治:87 兵器:乾坤圈 武力分级:强二流 四,赵云,字子龙 身份:高燚结义二弟。 出生年:168 年龄:18 家乡:冀州常山郡真定县赵家庄 统帅:91(76) 武力:108(96) 智力:75 魅力:65 政治:81 兵器:龙胆亮银枪/涯角枪 坐骑:照夜玉狮子 铠甲:亮银甲 武力分级:强超一流 五,贺兰妖(马文鹭) 身份:马腾女儿,文丑养女。 出生年:171 年龄:15 家乡:右扶风郡 统帅:82(72) 武力:87(80) 智力:62 魅力:19 政治:81 兵器:流云鞭 坐骑:逍遥驹 铠甲:虹霓甲 武力分级:弱一流 六,陈鲲,字鸿飞 身份:高燚结义五弟,凝香兄长。 出生年:168 年龄:18 家乡:江夏 统帅:74 武力:98(90) 智力:80 魅力:35 政治:77 兵器:天麟戟 铠甲:烂银甲 武力分级:弱超一流 七,张宁 身份:张角之女,黄巾天女。 出生年:170 年龄:16 家乡:巨鹿 统帅:76 武力:17 智力:84 魅力:68 政治:82 兵器:无 武力分级:不入流 八,秦翻,字宜禄 身份:高燚大将,原刺杀组织血玲珑大师兄。 出生年:152 年龄:34 家乡:未知 统帅:77 武力:80(78) 智力:65 魅力:45 政治:78 兵器:细丝软剑 武力分级:强二流 九,杜若 身份:未知 出生年:167 年龄:19 家乡:未知 统帅:55 武力:77 智力:66 魅力:44 政治:88 兵器:无 武力分级:强二流 十,叶十七 身份:张燕军师 出生年:150 年龄:36 家乡:未知 统帅:84 武力:85(82) 智力:81 魅力:74 政治:69 兵器:月牙戟 武力分级:弱一流 十一:慕容紫烟 身份:叶十七之妻 出生年:161 年龄:25 家乡:未知 统帅:48 武力:24 智力:82 魅力:54 政治:89 兵器:无 武力分级:不入流 十二,阎行 身份:韩遂部将 出生年:171 年龄:15 家乡: 统帅:72 武力:87 智力:69 魅力:33 政治:55 兵器: 武力分级:弱一流 十三,凝香 身份:韩遂与董卓义女,陈鲲之妹 出生年:172 年龄:14 家乡:江夏 统帅:62 武力:77 智力:79 魅力:23 政治:66 兵器:剑 武力分级:弱二流 十四,沮鹄 身份:沮授之子 出生年:168 年龄:18 家乡:广平 统帅:65 武力:70 智力:60 魅力:50 政治:55 兵器: 武力分级:强三流 魅姬 身份:血玲珑当家 出生年:159 年龄:27 家乡: 统帅:48 武力:80(77) 智力:67 魅力:47 政治:32 兵器:血不沾衣 武力分级:强二流 萧翼 身份: 出生年:200 年龄: 家乡: 统帅:88 武力:94(88) 智力:70 魅力:60 政治:50 兵器: 武力分级:强一流 陈泠泠 身份: 出生年:167 年龄:19 家乡: 统帅: 武力: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 吴晨 金旋 夜殇 吟风 身份: 出生年: 年龄: 家乡: 统帅:50 武力:75 智力:80 魅力:40 政治:80 兵器: 武力分级: 颜良 身份: 出生年:151 年龄:37 家乡:河间 统帅:84 武力:99(94) 智力:42 魅力:35 政治:53 兵器:大刀 武力分级:弱超一流 裴元绍 身份: 出生年:169 年龄:17 家乡: 统帅:75 武力:67 智力:20 魅力:24 政治:40 兵器: 武力分级:强三流 周仓 身份: 出生年:165 年龄:21 家乡: 统帅:61 武力:84(82) 智力:49 魅力:31 政治:58 兵器:大砍刀 武力分级:强二流 廖化 身份: 出生年:171 年龄:15 家乡: 统帅:70 武力:71 智力:64 魅力:49 政治:65 兵器: 武力分级:强三流 杜远 身份: 出生年:171 年龄:15 家乡: 统帅:56 武力:59 智力:43 魅力:19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弱三流 张辽 身份: 出生年:168 年龄:18 家乡: 统帅:94 武力:97(92) 智力:77 魅力:64 政治:79 兵器:青龙钩镰刀 武力分级:弱超一流 典韦 身份: 出生年:160 年龄:26 家乡:陈留己吾 统帅:59 武力:104(99) 智力:34 魅力:31 政治:56 兵器:双铁戟 武力分级:强超一流 庞德 身份: 出生年:170 年龄:16 家乡:南安 统帅:79 武力:94(89) 智力:71 魅力:50 政治:70 兵器:惊天动地 武力分级:强一流 徐晃 身份: 出生年:165 年龄:21 家乡:河东 统帅:89 武力:96(90) 智力:74 魅力:52 政治:73 兵器:天罡豪烈斧 坐骑:骅骝 武力分级:弱超一流 张合 身份: 出生年:167 年龄:19 家乡: 统帅:92 武力:93(88) 智力:72 魅力:54 政治:72 兵器:黑龙枪 武力分级:强一流 杨奉 身份: 出生年:153 年龄:33 家乡: 统帅:67 武力:77(72) 智力:34 魅力:58 政治:24 兵器:秋风落叶枪 武力分级:弱二流 文聘 身份: 出生年:170 年龄:16 家乡:南阳宛城 统帅:81 武力:84(79) 智力:75 魅力:66 政治:77 兵器:殇绝枪 武力分级:强二流 刘备 身份: 出生年:161 年龄:25 家乡:涿郡 统帅:78 武力:75(69) 智力:73 魅力:99 政治:78 兵器:雌雄双股剑 武力分级:弱二流 关羽 身份: 出生年:162 年龄:24 家乡:河东解城 统帅:91 武力:104(97) 智力:72 魅力:93 政治:64 兵器:青龙偃月刀 武力分级:强超一流 张飞 身份: 出生年:167 年龄:19 家乡: 统帅:86 武力:109(98) 智力:59 魅力:44 政治:22 兵器:丈八蛇矛 武力分级:强超一流 张牛角(死) 身份: 出生年:145 年龄:40 家乡: 统帅: 武力:77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 尹楷 身份: 出生年: 年龄:30 家乡: 统帅:30 武力:55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 孙轻 身份: 出生年: 年龄:21 家乡: 统帅: 武力:70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 王当 身份: 出生年: 年龄:22 家乡: 统帅: 武力:69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 赵嗣(死) 身份: 出生年: 年龄:32 家乡: 统帅: 武力:65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 华雄 (赤虎) 身份: 出生年: 年龄:30 家乡: 统帅:81 武力:88(83) 智力:52 魅力:57 政治:39 兵器:碎骨流星锤 武力分级:弱一流 高顺 身份: 出生年: 年龄:24 家乡: 统帅:95 武力:85(82) 智力:51 魅力:67 政治:42 兵器:透甲枪 武力分级:强二流 吕布 身份: 出生年:160 年龄:26 家乡:五原 统帅:95 武力:110(100) 智力:24 魅力:32 政治:13 兵器:方天画戟 武力分级:强超一流 貂蝉 身份: 出生年: 年龄:15 家乡: 统帅: 武力:80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强二流 孙坚 身份: 出生年:156 年龄:30 家乡: 统帅:98(85) 武力:92(87) 智力:77 魅力:91 政治:72 兵器:古锭刀 坐骑:白马 铠甲:烂银铠 武力分级:强一流 夏侯渊 身份: 出生年:162 年龄:24 家乡: 统帅:92 武力:94(88) 智力:56 魅力:78 政治:61 兵器:九天断 坐骑:爪黄飞电 武力分级:强一流 夏侯惇 身份: 出生年:156 年龄:30 家乡: 统帅:87 武力:98(92) 智力:61 魅力:87 政治:81 兵器:麒麟牙 坐骑:绝尘 武力分级:弱超一流 皇甫嵩(死) 身份: 出生年:132 年龄:53 家乡: 统帅:93 武力:62 智力:78 魅力:82 政治:45 兵器: 武力分级: 皇甫鸿 身份: 出生年: 年龄:16 家乡: 统帅:51 武力:50 智力:77 魅力:80 政治:67 兵器: 武力分级: 董卓 身份: 出生年:132 年龄:53 家乡:陇西 统帅:81 武力:83(74) 智力:68 魅力:36 政治:22 兵器:罗刹刀 坐骑:嘶风赤兔马 武力分级:强二流 张角 身份: 出生年:145 年龄:41 家乡:巨鹿 统帅:80 武力:45 智力:88 魅力:99 政治:66 兵器:七星剑 武力分级: 公孙瓒 身份: 出生年: 年龄: 家乡: 统帅:87 武力:84(79) 智力:74 魅力:67 政治:56 兵器:枣木槊 坐骑:白龙驹 武力分级:强二流 潘凤 身份: 出生年: 年龄: 家乡: 统帅: 武力:84(68)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无双斧 坐骑:无双驹 铠甲:无双甲 武力分级:强二流 俞涉 身份: 出生年: 年龄: 家乡: 统帅: 武力:78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 武安国 身份: 出生年: 年龄: 家乡: 统帅: 武力:84(78)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梅花亮银锤 武力分级: 方悦 身份: 出生年: 年龄: 家乡: 统帅: 武力:77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 袁术 身份: 出生年: 年龄: 家乡: 统帅:52 武力:66 智力:72 魅力:44 政治:17 兵器: 武力分级: 袁绍 身份: 出生年: 年龄: 家乡: 统帅:80 武力:66 智力:76 魅力:91 政治:77 兵器: 武力分级: 韩暹 身份: 出生年: 年龄: 家乡: 统帅: 武力:78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 李傕 身份: 出生年: 年龄: 家乡: 统帅: 武力:74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 刘表 身份: 出生年: 年龄: 家乡: 统帅: 武力: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 陈珪 身份: 出生年:132 年龄: 家乡: 统帅: 武力: 智力: 魅力: 政治: 兵器: 武力分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卷一 兄弟们 跟我混! 第001章 尼玛,这也能穿越? “本报讯,天一商场发生一起恐怖分子袭击案,由于我市武警部队的及时出动,十余名恐怖分子被成功困在了商场内,但是由于恐怖分子手中挟持了数十名人质,目前武警部队与恐怖分子正处于对峙状态,这里是记者刘兆峰第一时间独家为您报道!” 天一商场的四周,此刻停满了十余辆辆警车,几十名武警手持微*冲守在各个出口,人群都被疏散隔离到了警戒线外,各个制高点上也布好了训练有素的狙击手,刑警大队长手拿扩音喇叭不停地向着商场里面喊着话。 此时此刻,高燚正狼狈不堪地躲在商场地下室的储物间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紧张地盯着门缝外的走廊,刚才他被两个持枪的恐怖分子发现了,一路狂跑下来,虽然他是武校出身有一副过硬的体质,可到底还是不敢和有枪的干仗,他现在只希望那两个家伙只是随便看一圈就离开,那样他才有机会逃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高燚整个人却紧张得冷汗直冒,走廊里的声音渐渐归于平静,就在高燚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溜之大吉的时候,储物间的门砰砰砰的响起来! 糟! 高燚顺着门缝看去,看到居然是个女生,一副清纯可爱的绝色容颜,穿着一身合体的米黄色连衣裙,将傲人的双峰纤瘦的腰身性感丰腴的臀部勾勒得让人起无限犯罪欲念。 都这个时候了,他在想什么! 女生似乎没有注意到高燚的存在,她不停地向左右看着有没有人跟来,同时还在不停地试图打开储物间的门,声音弄得高燚震耳欲聋。 高燚怒了,这个胸大无脑的女生是怕那些恐怖分子们听不到她在这里吗?他猛地拉开门,美女猝不及防,一下就撞到了高燚的怀里。 美女很快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又退回了门外,看着高燚说不出话来。 温香软玉,美人在怀,这要是换做平时,一个大美女投怀送抱,高燚肯定欣然接受,但现在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匪徒随时都有可能找到这里来,关键是,这地下室储物间有四五个,妹子话说你是脑子进水了吗偏偏选我这里? 说曹操曹操到,高燚连怎么跟这个女生解释都没有想好,就突然听到门外走廊响起了一个声音:“发现那小丫头了,居然藏在这里!” 美女转身也看到了闻声而来的匪徒,还有匪徒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吓得花容失色步步后退:“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救命啊,救命!” “还救命?你现在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匪徒淫*荡的笑声回荡在整个走廊里,高燚也看见了他手里的枪,见只有一个人过来,心里突然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趁着这个匪徒不备,破门而出夺下对方手中的枪,然后一路保护眼前的可怜美女出去和警察会合,他刚才狼狈躲藏,不过就是因为手无寸铁,要是能有一把枪在手,他完全有把握和商场里的匪徒们周旋。 美女楚楚可怜地看了高燚一眼,战战兢兢的模样估计任何一个正常的男性看到了都会大起怜香惜玉之心,与此同时,那个持枪的匪徒也逼到了高燚的正前方,他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美女身上,一点都没有发现蓄势待发的高燚和他只有一门之隔。 说时迟那时快,高燚猛地一下就把这个色心大起的匪徒扑倒在了地上,匪徒不及防备,手里的冲锋枪脱手掉到了美女脚下,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地下室里还有一个人,虽然被高燚扑倒在地,神情却丝毫没有慌乱,而是挥出双拳,照着高燚的面门就是一击。 “噗”拳头看似刚猛有力虎虎生风,却被高燚轻易闪过,他冷笑一声,一个肘击,死死卡住对方脖子,不等匪徒反应过来,一拳就砸在匪徒嘴巴上,看似柔弱无力,却让匪徒嘴上开了个满堂彩。 匪徒并不甘心,两腿一齐用力,一个回旋,就想从地上起身,高燚早防到了他这一招,两手立即护住太阳穴,让匪徒落了空,哪知匪徒却趁机再次双拳出击,击中了高燚小腹—— “噗……”高燚早上吃的东西一下全吐了出来。 忍着痛,高燚看看眼前人高马大的匪徒,知道凭他一个武校出身的浑小子,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这些打拼多年的道上高手,现在只有靠枪来解决问题。 对,枪,高燚扭头看到枪此时就落在那个美女的脚下,他大吼一声:“捡起枪,快朝他开!” “我,我不敢啊!”美女连连摆手后退,让高燚气不打一处来。 无奈之下,高燚只能一个打滚翻到墙边,手抓墙壁撑着身体缓缓站起来,匪徒也是气喘吁吁,他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枪支,露出一脸凶相:“臭小子,还想弄死我,真是做梦!” 高燚不理会他,一个侧身向着冲锋枪扑去,没想到那个匪徒也是学他,二人就势再次纠缠在一起,而地上的冲锋枪也在打斗中被踢到了更远处。 美女在一边看傻了,她居然跑到地下室门口,张嘴就大声呼救:“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果然来人了,几条人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长长投射到门口,美女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好人没有叫来,却叫来了一群坏人! 高燚对这个胸大无脑的美女彻底服了,一个匪徒就已经让他头疼了,现在又帮倒忙叫来一群,她一定是卧底吧! 闻声而来的恐怖分子们迅速冲了进来,黑压压的枪口同时对准了打斗中的高燚和他们的同伙,令高燚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些人居然不顾自己的同伴,直接就开火了!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密集一片,打在和高燚打斗的那个匪徒身上,高燚幸亏有这个人做挡箭牌,才没有中弹,他将血肉模糊的匪徒尸体丢过去,不知道接下来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命运。 那个美女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地看着高燚,眼睛里涌着泪花。 “小子,你是什么来头?”恐怖分子们吹着发烫的枪口,看着地上自己同伴的尸体,恶狠狠地问高燚。 “没有什么来头,我是一个学生,来商场买东西!”高燚虽然双腿打颤,但还是镇定自若地回答。 “看你身手不错,要是加入我们,以后一起发财!”对方突然丢出一句话来。 高燚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冷笑道:“今天你们要是能活着从这里离开,我就加入你们!” “不识抬举!”其中一个匪徒暗骂一声,似乎没有耐心和一个学生废话,举枪朝着高燚就是一枪—— “砰” 看着心脏部位冉冉绽开的血花,高燚软软倒了下去。 意识渐渐模糊,画面缓缓定格,高燚盯着墙角还在发抖的美女,她现在的姿势,让裙底的风光尽收高燚眼底,他动了动嘴唇,抽搐地说着:“粉色的,我喜欢!”然后闭上了眼睛。 “下流!”恍惚中,高燚听见那个美女说出这两个字,然后扑过来,摇晃着他的身体泣不成声。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高燚被人给晃醒了,他没有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晃他的人用的力气奇大,都快把他全身的骨架晃散了,高燚晕晕乎乎地睁开眼,却见到一群奇装怪服的家伙围在他的身边,高燚揉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到了天堂,可看清这伙人的相貌以后,一骨碌吓得要跳起来,这些人正是那些绑架人质的恐怖分子! 只是,为什么都换上了电视里古代人才穿的粗布衣裳? 难道这些人真的把他劫持到了他们的基地?高燚警惕地看着这些人,手里比划着防御的姿势,底气不足地说道:“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这伙人看着高燚的反应,都疑惑地对视了一番,然后一个人出来抱拳说道:“大哥,什么怎么样?那个赵云现在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山寨正和我们的兄弟厮杀,只要大哥你亲自出马,看他赵云还怎么样威风?” 什么?大哥?小弟?赵云?山寨?这段话信息量太大,高燚一时有点接受不了,这时候心口又传来一阵钻心彻骨的痛,高燚这才看见自己左胸位置缠着厚厚的纱布,里面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这不是高燚昏迷前那个匪徒射中他的地方吗? 这时另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在人堆里发牢骚:“二拐子,你出的什么馊主意,那个赵云枪法箭法了得,前番大哥带领兄弟们下山打秋风就被这小子一箭射中昏迷了三天,怪医说要是再偏一分大哥就救不过来了,大哥现在这个样子,还能亲自出马吗?” 被称为二拐子的家伙长得一副贼眉鼠眼,他眼珠子一转,低头对高燚道:“大哥,小弟倒有个主意,不如大哥假意答应要和那赵云化干戈为玉帛,小弟带十几个弟兄下山到赵家庄去劫持几个村民来,到时候看赵云这小子再敢嚣张!” 赵云!这回高燚是真真正正地听清了,他环视着自己所在的屋子,都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木质结构,一下子就回过神来:他穿越了! 高燚突然变得异常激动,连心口的痛都忘记了,他一下子抓住那个二拐子的衣服震惊地问:“你说的赵云,难道是常山赵子龙?”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02章 大哥,那个赵云杀来了! 本来想着学校放假出来散散心,高燚随便进了一家刚开张的商场,却想不到会赶上百年不遇一次的恐怖分子劫持人质,这经历本来就已经够高燚倒霉的了,更想不到会在逃跑过程中邂逅一位美女,为了保护美女而和恐怖分子大打出手,最后一命呜呼,莫名其妙地就穿越了,还穿越成了一个山贼。 穿越大军,浩浩荡荡,能成为其中的一员高燚实在是感觉到幸运之至,而且一穿就神奇地穿越到赵云生活的东汉末年,这不是做梦吧! “你说的赵云,难道就是常山赵子龙?”高燚难以置信自己穿越到古代以后居然能马上就见到崇拜已久的赵云。 二拐子没有注意到高燚大起大落的神情变化,而是一双老鼠眼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这打什么鬼主意:“原来这个浑小子还有表字呢!子龙这个名字倒是挺唬人的!” 刚才和二拐子对话的大个子鼻子里不屑地冷哼一声:“人家不只是名字唬人,功夫更是唬人,不像某些人,只会欺软怕硬,胆小如鼠!” 二拐子被激怒了,狠狠瞪着大个子,口出不逊:“三瞎子,你不要太过分,我们兄弟自从跟了大哥拜把子上山,如今已经五六个年头了,出谋划策我二拐子什么时候含糊过?倒是三瞎子你只会一味蛮干,坏了大哥多少好事?远的不说,就说这次,大哥要不是为了保护你,怎么会中了那个赵云的暗箭?” 两人越骂越凶,高燚看不下去了,悄悄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外面打斗声十分激烈,高燚远远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少年,手里拿着一柄木枪,正和山寨里的喽罗们厮斗在一处,喽罗们仗着人多势众,把这白衣少年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然而他们虽然个个手持钢刀,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只因为这白衣少年的枪法委实厉害,高燚已经看到地上躺着呻吟的几个喽罗了,暗叹对方身手与胆色果真了得。 不用问,这白衣少年就是传说中的赵云了。 赵云虽然与山寨众人混战,余光自然也看到了前日被他所伤的山寨头目,此刻见其居然有胆出来,心下早生一计,手中木枪一个虚晃,骗过面前数人,本来严丝合缝的包围圈,立即出现了一个缺口,赵云自然不会放过这好机会,当即一个箭步,不等众人合围,已经倏地突围而出,一把看似平平无奇的木枪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只是眨眼之间,连人带枪逼到了高燚的身前。 “贼人高燚,今日便让你命丧我赵子龙的枪下!” “大哥小心!” 这时喽罗们才看到高燚的身影,然而赵云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高燚身边,他们纷纷大吃一惊,吃惊于赵云这不可思议的反应,但更吃惊的是他们大哥脸上那毫无惧色的自信。 换作平常,他们的大哥高燚早就吓得抱头鼠窜了,怎么可能会站在那里乖乖让赵云去刺,大哥一定是吓傻了吧? 其实高燚没有吓傻,只是,只是看到威震三国的名将赵云此刻就站在自己眼前,太兴奋了而已。 赵云枪尖顶在高燚的胸前,有点难以相信这么容易就制住了这个他做梦都想杀死的人。 “你就是赵云!”高燚眼里闪着精光,丝毫不理会自己是在死亡威胁之下。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常山赵子龙!”赵云没有发现高燚的异样,话语冷得像冰。 “哈哈哈哈哈!”高燚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直到胸口的疼痛把他拉回现实,才仔细审视着眼前的少年赵云模样,刚才离得远,只看得赵云身形迅捷枪法精奇,整个人犹如猛虎出笼势不可挡,现在离得近了,更是见他生得相貌英俊,异于常人,虽然面庞之上不乏未经世事的稚嫩,但那副凛然不惧的神情似乎是与生俱来一般,和高燚倒是有几分相似。 “你笑什么?”赵云被高燚这突然的一笑,不由微微一愣。 这时候在屋里的众人也发现不见了高燚,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纷纷拿上兵器冲了出来,看见高燚被赵云拿枪头指着,个个神色大变:“小子,你要是敢动我们大哥一根汗毛,我们就把你剁成肉酱!” 赵云不为所动,将手中长枪又向高燚身前送了几分,众人虽然动容,却无一人敢上前,赵云冷笑道:“今天我赵云前来挑寨,为的就是除却你们这常山一害,就没有打算能活着回去!” 高燚这个时候头脑里的兴奋劲头过去了,总算稍稍冷静了一点,虽然有幸见到了名将赵云,但似乎现在这赵云就是为了取他性命而来的,这还了得,好不容易穿越到古代,眨眼之间命丧一代枪神手中,那可真是冤枉啊! 高燚强迫自己此刻要冷静,冷静,他看到胸口那伤疤和众人的说辞,就断定了他穿越的这个高燚一定武艺不及赵云,不然也不会受伤了,现在虽然他这一方人多势众,但都是眼睁睁看着赵云制伏了他而无动于衷,足以知道这个为祸常山的高燚及其手下的能耐不咋地了。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说点话来稳住赵云,好歹先捡回一条性命再说。 “放肆!我是你们什么人?”为了确认自己的身份,高燚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一遍众人,但在众人看来,却是高燚似乎嫌弃众人不出手相救只顾着说些没用的废话而表现盛怒一样。 整个山寨的大小头目和喽罗们互相望望,都稀稀拉拉地回道:“大当家,大哥是这山寨的大当家!” 高燚看着众人唯唯诺诺的反应,点了点头,心里安定许多,然后说了一句连赵云在内都始料不及的话:“那就好,你们都退下,我和子龙兄弟有事情要谈!” 说罢高燚不理会众人和赵云的反应,转身便要走。 赵云将枪身一横,厉声喝道:“高燚,你耍什么阴谋?” 其他人也纷纷不解,二拐子向前一步,对高燚说道:“大哥你怎么了,他不过一人而已,大哥何必对他示弱?” 三瞎子似乎总算爱跟这个二拐子唱反调,他见二拐子出言相劝,立即冷笑道:“老二,你不示弱你去对付赵云如何?” “你……”二拐子目视三瞎子,眼睛里腾起愤怒。 不等二拐子把话说出来,高燚直接暴喝一声:“这山寨到底是谁说了算?” “大哥说了算!”这次回答高燚的不再是稀稀拉拉的声音,而是前所未有的整齐划一。 高燚看向脸色有些铁青的二拐子,居然露出莫名其妙的笑容来:“这山寨到底是谁说了算?” “大哥,大哥说了算!”二拐子脸色迅速恢复平和,讪讪回道。 “滚!” 看到高燚对二拐子的态度,其他人都疑惑了,大当家平日里是最与这二拐子亲近的,怎么今天的态度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疑惑,但现在的情势下,谁也不敢出声多问什么。 高燚不是傻子,他虽然是刚穿越来,但知道这小小的山寨里面也不会是风平浪静,按照他的直觉,这个二拐子言行都是有点古怪,可惜现在稳住赵云才是他的头等大事,他心想着等掌控了局面后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二拐子。 二拐子咬咬牙,只好退到一边去,高燚抬脚就要向里走,却被赵云凛声喝住: “站住,高燚,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在耍什么阴谋?” 高燚其实现在心脏跳动得厉害,他现在其实是如履薄冰,说任何话做任何事情都没有把握,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他只有靠不断的大笑来缓解情绪:“哈哈哈哈哈,子龙兄弟,你不是来杀我的吗?为何却迟迟不肯动手?” 高燚在赌,赌赵云不是一个随便杀人的人,看看赵云是不是真的像历史和小说影视剧里描绘的那样智勇兼备、胆识过人又心存仁义善念,当然了,赌输了,高燚的这条命也就赔上了,毕竟赵云枪下有名的没名的亡魂太多,说不定历史上赵云还真的杀了一个叫高燚的山贼也说不定。 看着高燚这反应,赵云也是大出意外,他看着听了高燚的话渐渐散去各自做事的山寨众人,犹豫了一下,最终收回了一直威胁着高燚的木枪:“我赵云不会杀不反抗的人,高燚,你若是有点血性,就取你兵器来,我们两个堂堂正正一决生死,若有差池,各安天命!” “不必比了,我自知不是子龙兄弟的对手,如果真正决斗,我是必死无疑的!”高燚见众人都散了干净,忽然拍向赵云肩膀。 赵云一惊,闪身便退,举枪护在身前,眼神看着高燚,看来戒备之心依然还在。 高燚吃了个瘪,无奈地笑笑,后退几步,脑子里快速回忆起那些书里学到的古人行拜的礼节,冲赵云一抱拳,口气歉疚地说道:“我知道子龙对我有戒意,既然如此,我们不去内堂,去寨外说话如何?” 说罢,高燚也不顾赵云如何反应,自顾自出了山寨,把山寨里的被晾下的大小头目和喽啰弄了个一头雾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03章 忽悠是门艺术 高燚走出山寨,来到后山一处地势开阔处,极目远眺,只见这里山清水秀,草木茂盛,云天一色,山间雾霭缓缓流动,宛如仙子腰间盈盈玉带美极妙极,仿佛是一道人间仙境。 在现代都市吸惯了雾霾的高燚难得地呼吸着这古代的空气,感觉胸口的伤都没有那么疼了。 赵云出现在他身后,将木枪收在身侧,静默的神情难掩卓然的英姿,与刚才独战众人的猛勇判若两人。 高燚转过身来,笑着看向赵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云以为高燚要在这里与他比试,于是霍然将枪比于身前,口中道:“赐教!” 这下轮到高燚无语了,他看这架势赵云又要和他单挑了,只好指指赵云身旁:“子龙误会了,我是请你坐下!” 赵云顺着高燚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不远处有一座石墩,他尬尴地收了枪,仍是不解地看高燚:“有话直说就好,你我道不同,不可共席而谈!” 高燚吃了个瘪,叹口气,苦笑着说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有点难以适应,可是说出来却没有人会信!” 赵云好奇地哦了一声,大概从高燚的神情里感觉到了什么,他自己也奇怪自己的反应,明明是来杀这个人为民除害的,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杀他,反而还这么相信他。 “说说看,也许我会信呢!” “你相信借尸还魂吗?”高燚问赵云。 “借尸还魂?”赵云听罢高燚的话,神色微微一惊。 “其实,我不叫高燚,而是叫高明阳,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高燚把自己穿越前的经历改头换面地对赵云说了一遍,只不过他考虑到赵云毕竟是个古人,穿越这种事情肯定理解不了,只好把自己说成是一个书香世家的公子,因为遭遇贼人抢*劫而被误杀,醒来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山贼的身份,高燚断定这个说法赵云可以接受,而是一个落难公子重生成了山贼,必然也可以让赵云对他减少一大半的敌意的。 不料赵云听罢高燚的话后,只是一声冷笑,绰枪在手,蓄势引而不发,看着高燚冷笑道:“你认为区区这一番话,我就会信吗?” 高燚心里咯噔一下,他早该想到,赵云既然堪为智勇双全之将,哪里是典韦许褚之流那么好糊弄的,现在看着赵云满身的杀气,高燚算是知道那些古代的劝降招诱有多难了。 高燚深深知道赵云虽然是习武出身,却是有大志向之人,从其历史上辗转多年四处流浪就可以知道,英雄不惧出身寒微,但惧无明主可投,空负一身本领,赵云历史上早年便与刘备有过一面之缘,只身最后投靠之时已过中年,大半青春时光都耗费在了公孙瓒那里。 即使是玩游戏,面对俘虏的赵云满值的忠诚度也是极度令人头疼的,名将就是名将,同样的离间计在他们这里最多达到一半的效果,高燚都不记得自己对游戏里的赵云抓了又放多少次,却最终都舍不得杀掉,虽然明知那只是一堆数据而已。 所以现在面对着比游戏里帅气百倍英武百倍胆大百倍的真实赵云,高燚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碰不上也就罢了,现在既然上天安排了他高燚遇到赵云,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只要不是跪下叫爹不是杀人越货,他打算不择手段地把赵云搞定成为自己人! 如若能与这以后将纵横三国的白马银枪赵子龙有了交情,高燚还会发愁自己以后在乱世三国混不下去? 关键是,凭高燚这种可怜的智商,实在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说服赵云了啊! “你看吧,我就说了,你不会信的吧!”高燚强自镇定,“我也没有让你相信!” “你的说法漏洞百出,恐怕你自己也不会相信吧!”赵云嘴角微微弯起,正要说出高燚话里的漏洞,目光却被山下一片火光吸引,神色蓦然一震。 高燚初来乍到,并不知道山下起火处是什么地方,便凑近赵云几步,正要发问,不料赵云气势一凛,枪风疾扫高燚下盘,若不是高燚闪得及时,只怕现在他身上又要多一个血窟窿了! 顾不得抹掉头上因为极度紧张而冒出的冷汗,高燚有点怒了:“你小子偷袭我!” “我不仅要偷袭你,我还要杀了你这个恶人,怪不得你一直把我拖在这里,原来是派了人下山去伤害我赵家庄的父老性命!” 赵云此刻枪势极其迅猛,虽然只是说了短短几句话,也是眨眼间就刺出了七八枪之多,且招招都是向高燚的要害招呼,把高燚给躲得是好不狼狈。 忽然,高燚想起来先前在内堂二拐子出的那个馊主意,说要分一路弟兄下山劫掠山下村民好逼使赵云离去,一定是这小子暗中使坏,果然领人去了,看赵云这架势,这山头说话就要换主人了,二拐子这个人果然是用心险恶啊! 终于,赵云将高燚给逼到了一处死角,高燚眼看就要命丧赵云枪下,不知怎的,他突然就吼了一声: “停——” 这一吼当真了不得,赵云的必杀枪法都为之一滞。 趁着这个空当,高燚居然没有就此逃走,而是一把握住赵云枪头,抵在自己胸前,声音如洪钟般嗡然道:“我百口莫辩,但还是有三句话要说,说完这三句,这一枪*刺与不刺,全在于子龙你!” 赵云眼见自己村庄被毁,恨不能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怒声道:“说!” “第一句,你若杀我,会后悔的!” “我不杀你,会更后悔!” “第二句,今日我死,死不瞑目!” “你恶贯满盈,巧言令色,是死有余辜!” “第三句,你武艺在我之上,若要杀我,弹指易事,我如此费尽口舌与你解释,岂是只求苟活一刻?不若一同下山,杀散贼人,收敛你村人尸骨,看这火势,只怕再迟一刻赶去,连骨灰都寻不到了!” 最后这句话很长,高燚居然一口气就说了出来,他深知这句话攸关他的生命,只好全部脑细胞都动员起来,即使说不到赵云的心坎里去,起码也要戳中赵云的软肋才行。 “我说完了,动手吧!”高燚见赵云不复言语,也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到底有没有起到作用,索性扣紧赵云的枪头,用力朝自己旧伤处一送。 枪头最终没有刺进去,赵云出手制止了高燚,冷声道:“好,暂且先让你多活一刻,待我下山打点好一切,再来取你狗命!” 赵云说罢,不及多话,提枪飞奔下山而去,此时天色已经变黑,高燚也来不及与山寨人等告别,随手从兵器架上拿了两把环首刀,寻到马厩里牵出一匹看起来脚力不俗的白马,匆匆上马却险些跌下去,原来高燚只顾着去追赵云,却忘记了这个时代的马匹都是没有马镫的,平衡性自然差了许多,也幸亏高燚去内蒙古旅游的时候学过一点马术,想不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真是造化弄人! 到山麓的时候,正巧看见路边有几个喽啰的尸体,高燚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赵云做的好事了,望着赵家庄方向愈来愈大的火光与浓烟,高燚不由得快马加鞭向前方赶去。 此时赵云救人心切,一口气赶到山下,遥见烟火连山张天,整个赵家庄都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撕心的哭喊不时传来,赵云却只能眼见那些照顾他长大的乡亲们一个个变成火人被活活烧死,不由得握紧了手中长枪。 赵云的视线所及之处,正巧看见一个山贼打扮的人领着一批喽啰趁火打劫,好多有幸逃出火海的乡亲来不及喘息,就死在了这群人的屠刀之下! 赵云认得这个人,他正是高燚山寨里的二拐子李大眼! “果然,高燚,还是和你脱不了关系!我要先杀你的人,再去找你算账!” 再说二拐子李大眼没有知会高燚,直接就带了人去抄略山下各庄,到了以后才发现这里已经被黄巾军事先洗劫过了,根本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本着有错过不放过的心思,李大眼命令自己人就地再捡个漏打打秋风,却想不到会这么快就遭遇救人心切的赵云。 “李大哥,前面忽然来了一个拿木头枪的小子,招呼也不打一声,杀了我们好多弟兄了!”几个劫财劫色没有成功的喽啰带着一身的伤来见李大眼,那神情比死了爹娘还要难受。 “哦,谁这么大胆,敢动我的人?”李大眼骑在一匹杂色的劣马之上,听了这事勃然大怒,“走,带我去瞧瞧!” 不过看清了居然是赵云后李大眼恨不得打自己的脸,赵云的功夫深浅他是知道的,他的大哥高燚都不是对手,他李大眼算是哪门子的葱要来这里装蒜? 喽啰们还没有明白状况,耀武扬威了一番后正打算看他们的李大哥打败赵云为他们报仇雪恨,却转身看见李大眼已经拨马朝另一个方向去了,跑得比谁都快。 赵云救下了几个人,刚帮着他们离开,抬头就看见了拨马回走的李大眼,冷喝一声,将手中木枪居然当作标枪把李大眼当作活靶子投了过去。 “死!” 来时无踪,去时无影! “噗!”赵云的木枪直接透李大眼身体而出,李大眼甚至连惊讶都来不及,就死在了马上,那马奔跑了好久,李大眼的身体才从马背上栽下来。 “好身手!”高燚想不到自己只是后一步比赵云到山下,就看到了这精彩的一幕,不禁对赵云的绝杀连声叫好。 只是高燚没有发现赵云看他的眼神却是比之前更愤恨千倍万倍,赵云几乎是吼了出来:“好吗?下一个,是你!” 说完,赵云拾起了一支被他刺死的喽啰的短*枪,瞄准了白马之上的高燚。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04章 太特么打击人了! “你不会杀我的!”高燚目睹赵云绝杀李大眼的整个过程,不可谓不精彩,如果是真正的高燚看到了这一幕,大概要么是与赵云决死一战,要么就是抱头鼠窜了,但他并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山贼,他是一个来自现代的人,他一没有必要为李大眼的死伤心,二也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赵云认定高燚是元凶,手腕微微一抖,短*枪便脱手而出,去势迅疾如电,根本不打算再给高燚任何解释的机会! 高燚被这惊天的杀气震住,他现在才后悔不该小看赵云的武力,虽然此刻还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年,但力道气势速度无不是他所能及的。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来不及了,赵云的枪明显比他的话要快! 高燚不想在这个以后将名动天下的当世顶尖高手面前露怯,可是难道他就得这么不明不白地挂在还没有成名的赵云手里? “嘶……噗……”危急时刻,高燚的坐下白马忽然人立而起,嘶鸣一声,赵云掷来的短*枪,不偏不倚,刺入马腹之中。 赵云和高燚都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白马的肚子下面汩汩流着刺目的鲜血,转瞬间便汇聚成一大滩血泊! 高燚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管赵云的反应,独自走到受了致命伤的白马身边,看着它在血泊里不停抽搐,一身雪亮的皮毛也被染成了刺眼的红色,眼角有湿润的液体留下来。 高燚不知道这马叫什么名字,他明白它一定是他寄宿的这个人的爱马,只是他想不到这匹与他素不相识的马,会拼了性命地替他去死,他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畜生而流眼泪了。 白马看着高燚,眼睛里面有水光流动,忽然它吃力挺起身子,充满敌意地看向缓缓走来的赵云。 “赵云,你的脑子里面装的都是屎吗?你连一个畜生都不如!”高燚忽然蹭的站起身来,再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了,白马为他而死对他的触动太大,以至于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赵云虽然心有愧疚,却依然是理直气壮:“如果不是你做的,这一切又如何解释?你不过死了几个兄弟,一匹马而已,我这些受连累的村民呢?” “我再说一次,不是我干的!我高燚不是那种做了坏事不敢担当的人!”高燚一直敬赵云在历史上是个文武兼备,胆略超群、明断是非之人,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赵云的智商也不过如此罢了,他是很想把赵云拉拢成自己人一起去争霸天下,不可否认高燚现在说话行事还是摆脱不了游戏里的影响,但看着一路上鲜活给力的白马生生死在他面前的一瞬间时,高燚就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而这可不是游戏里的一堆数据就可以随随便便让人释然的。 赵云怔住了,他缓缓起身,重新审视着高燚这个人,烈火在他身后熊熊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他自问生平无愧于天地,可这次他却有些疑惑了。 为什么这个高燚前后变化会这么大,为什么他最看重的兄弟因他而死了他不伤心反而为自己叫好,却因为一匹马的死而这么激动?这种种的不可思议徘徊在赵云的脑海,让他越发看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了。 高燚并不知道现在是公元多少年,虽然看到了赵云的年纪,可惜他并不知道赵云是哪一年出生的,现在与赵云势同水火,总不能再傻乎乎地去问这问那的吧,那样的话之前编造的借尸还魂的谎言也会不攻自破了。 赌,继续赌,赵云既然没有出仕任何诸侯,而且又这么年幼,那么现在不是董卓乱政前夕就是黄巾起义前夕,高燚咬咬牙,在心底里以最快的速度计算了两段历史的年龄差之后,还是不得其法,最后只好打马虎眼糊弄过去:“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你要是有一点脑子,会看不出这是有人在背后用计?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栽赃嫁祸给我,但我要是不明不白地死了,就什么也说不清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四周响起阵阵呐喊之声,火光之中,只见数不清的人群穿着杂色服饰,手里拿着各种棍棒农具,打着赤脚汹涌呼啸而来,他们一起呼喝的口号高燚再熟悉不过,那正是太平道教主张角反对东汉朝廷的宣言,玩过三国游戏都知道这向来是第一个剧本。 但现在可不是在玩游戏! 所有的黄巾教众都头裹黄巾,看起来杀气腾腾,似乎目标很明确,直奔高燚与赵云所在的地方而来,声势震天,颇为惊人,领先的是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生得容貌雄毅,极为骇人,活似现代竞技比赛里常见的世界各国大力士一般,他们身后是几个骑马的头领,装束好歹还像个样子,起码比那些黄巾教众体面多了,虽然也免不了衣衫破旧褴褛只有片甲护体。 就在这时,那些山贼打扮的人相视一顾,不约而同地脱下衣服,露出里面的装束,居然也是黄巾军的衣服,他们疾步跑到那些头领的马前,不停地说着什么。 早已经躲到暗处去的高燚和赵云看着这一切,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黄巾军的人在背后操纵,这些黄巾军的奸细大概在很久之前就开始打入山寨了,那些抢*劫村民的恶行说不定也是有他们从中作祟,高燚看了赵云一眼,冷冷说道:“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赵云依然嘴硬:“谁知道你自己是不是这些人的奸细!” 高燚也不与赵云争辩,从地上摸起一条手腕粗细的长棍握在手中,透过自己隐蔽的墙角向外看去,只见那些之前假扮山贼的黄巾教众领着黄巾力士和头领望高燚这里而来,没走多远就发现了死去不久的李大眼以及高燚的坐骑白马,立即变得小心起来,查看了致命伤处之后,一个个神情变得凝重,吩咐手下四散开来搜寻凶手。 “不是说高燚在这里吗?人呢?” “刚才还在这里和那个杀死李头领的赵云对峙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废物,滚!” “看着伤口,他们肯定走不远的,我们搜!” 赵云此刻也从尸体堆里找来一把纯铁打造的长枪,面色沉稳如水,盯着这些黄巾党们,渐渐握紧手中长枪,似乎知道将要面临一场苦战,神色反而显露出一丝兴奋。 高燚下意识看向赵云,做了一个手势,意思再明显不过,只要能先发制人打败那些黄巾力士和黄巾头领,剩下的那几千黄巾教众根本不足为惧。 两个人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达成共识,之前的各种误解也自然统统冰消。 此时天色已经大黑,夜空漆黑如墨,只有赵家庄的大火经久不熄,连宅比屋,火海宛如一片汪洋,高燚趁着夜色,突然出现在一个正探头探脑的黄巾力士身后,冷不丁轻喝: “嘿!” “谁?”黄巾力士听见有人说话,立即不假思索挥起手中钢刀发力一扫,转过身却扑了个空,正当他愕然地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黑暗时,已经闪在黄巾力士身后的高燚冷笑一声,手中长棍嘭地一声打在了黄巾力士的后颈上。 “你爷爷我在这里!” 黄巾力士被猝然偷袭,他摸着后颈上流出的血,不禁恼羞成怒,握紧手中钢刀看准了高燚所在,大吼一声而来。 高燚这下不禁有些慌神了,本以为这一闷棍打在黄巾力士的后颈上即使不一下致命,也该眩晕一会的,想不到只是把对方弄来点皮外伤而已,高燚可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的,看来这些黄巾力士的一身肌肉真不是摆设啊! 没有时间多想,黄巾力士整个人看似笨重,身法却比兔子还灵活,在高燚还没有来得及想好下一步的对策的时候,对方已经凶神恶煞地扑到了高燚眼前,钢刀的气势宛如滔天巨浪,狠狠压迫下来,高燚就地一滚,堪堪避开刀锋,即便如此,到底还是慢了半拍,后背衣服哧啦一声被刀锋割开,高燚只感到后背浸过层层凉意,用手去摸时,触碰到的湿黏的液体不是血还会是什么? “可恶,一个小兵而已,居然实力这么变态,还让不让人活了?”高燚恨恨而骂,难道他这个现代的武术精英会死在一个黄巾贼的手里? 心作此想,高燚却以手撑地,另一只手持棍有些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目光利刃一般逼视着黄巾力士,用手挑衅性地勾了勾,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有种的,再来! “臭小子,去死吧!”黄巾力士这才看清了高燚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而已,愈发面露凶狠,大喝一声,蓄势疯狂冲来。 “只会用蛮力的傻叉!”高燚唾骂一声,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不正经了,赵云就在附近,如果不拿出来真正的实力,是会被看轻的! 高燚看着渐渐逼近的黄巾力士,身形纹丝不动,好像是一根没有生命的死物,等着对方来撞击一样。 然而,就在黄巾力士堪堪要撞上高燚的一瞬间,高燚猛然一睁开眼睛,趁势向上一跃,避开了黄巾力士的锋芒,然而这并不算完,高燚不等黄巾力士反应过来,适时在半空稳住身形,正好压在对方肩头,势如千斤坠,浑若迅流星,黄巾力士还没有从扑空的失势中回过神来,又猛地被高燚这一气呵成的招式逼得双膝跪地,想要举刀上砍,早被高燚一棍打在手腕,钢刀脱手落地,再要双手护体时,偏偏又被高燚两腿绊住关节处,虽然狂怒惊天,却也是奈何不了高燚半分。 就这样,不一会,黄巾力士已经是气喘吁吁,再没有先前的气势,力道也弱了几分,高燚看准时机,一棍再次击打在黄巾力士后颈上,这次这个家伙终于乖乖地软到地上去了。 结束了战斗,高燚正想看看赵云在哪里好炫耀一下战果,却被不远处躺倒一地呻吟不断的黄巾力士震惊了! “你干的?”高燚犹自不信地问站在黄巾力士身旁手持铁枪卓然傲立的少年赵云。 “是!”赵云目视前方汹涌而来的黄巾教众和那些黄巾头领们,回答得简单而不带一丝犹豫。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05章 虚惊一场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跟子龙你单打独斗了吧?呶,看到了吧,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高燚微微喘息,不得不佩服赵云那变态的实力,刚才一个黄巾力士就已经让他很头疼了,赵云却仅凭一条枪就干翻七八个黄巾力士,这真的是人做出来的吗? 赵云看了高燚一眼,淡淡说道:“你有伤在身,力道不足在情理之中,其实我看你刚才制敌的法子殊为奇妙,只是现在对方人多势众,你那样的法子对付少数人尚可,故而我才要枪枪戳敌要害,唯有瞬间击败敌方几个强悍人物,才能震慑住他们,虽然人多也是虚张声势罢了!” “还真是受教了!”高燚嘿嘿一笑,发现这个赵云不仅武艺了得,口才、头脑也是一流,怪不得能名列蜀国五虎上*将。 不过高燚看了看汹涌如浪的黄巾贼们,自嘲地说道:“要是今天能活着闯出去,一定要向子龙多讨教讨教!” “好,一言为定!”赵云持枪立定,目光扫向前方呼啸着冲来的黄巾教众们,手中铁枪一抖,倏然顿地,不等敌军到得身前,已经先一步借势而出,力道之猛之快之准,令人眼花缭乱,那些黄巾教众们只看到一道残影从眼前晃过,还来不及举起手中兵器攻击,各个脸上已经挨了一脚,登时向后跌去,后面正冲锋的黄巾教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即与被突袭的自己人撞到一起,一时间自相践踏,伤了几十人,各个呼天抢地地呻吟叫痛。 这一招先发制人委实是利落干脆漂亮,黄巾贼们被吓得是纷纷裹足不前,高燚也是在心中暗暗为赵云的出彩表现不断叫好。 心中作此念想,手上功夫却没有慢上半分,高燚眼见两个黄巾贼悄悄绕到了赵云的身后打算趁机偷袭,还没有等他们出手,高燚已经沉声一喝挥棍击中二人要害,两个家伙也是落荒而逃,高燚顺势与赵云背靠背站在了一起,脑海里却浮现出好多男人搞基的画面,恶心得一哆嗦,立即后撤一步同赵云保持距离,狠狠吐出一口痰,对自己的胡思乱想实在无语。 这一下所有人都发现了高燚与赵云的所在,他们又喜又惊地将包围圈缩小又缩小,却是谁也不敢出手做出头鸟,因为赵云已经用枪告诉了他们答案,至于高燚虽然没有赵云厉害,但毕竟也是徒手击败了一名黄巾力士的,要知道黄巾力士可是黄巾军中精英的精英,两个这样的人物聚在了一起,又处在困境之中,谁不知道困兽犹斗这种事情,那可是谁挡谁死的啊! “谢了,高兄!”赵云面不改色,侧过头去,算是对高燚及时出手的道谢。 “说这话,可是就见外了,其实不用我亲自出手,以子龙你的实力也是可以轻松应付的吧?不过,要是风头都被你出完了,还要我这个人怎么表现?”高燚说着这话,却是咧嘴一笑,那模样反倒更像是冥府的鬼差,与他身后英姿勃发战意盎然的白衣赵云形成鲜明对比。 “不用着急,这密密麻麻的人头没有上万也有数千,我一个人肯定是杀不完的,高兄尽可畅快厮杀一番!”赵云将枪身打横,目光凛凛,威风八面。 二人一齐转身,相视一笑,手中一枪一棍霍然横扫而出,一个神速,一个神力,枪劲如游龙,棍势若生风,锋刃所过,鲜血立见,二人虽身陷重围,却是杀得黄巾贼人们肝胆俱裂,这些黄巾贼自三月起事以来,攻城略地、烧杀抢掠,官军不是望风而逃便是弃械投降的,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劲敌? “我道是何人如此大胆,敢犯我黄天之威,原来是两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忽然只听后方不远处响起一阵轰雷般的大喝声,高燚的目光不禁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人手提一柄大环刀,策马而来,人马到处,黄巾贼纷纷面露敬色,口中连声呼道:“褚帅!” “褚?”听到这个字,高燚心中微微一惊,放眼三国之中,以褚字知名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曹操帐下虎痴许褚,一个就是号称统领百万黑山军的张燕,以历史纪年算来,许褚现在年龄不过也是和赵云一般无二,而且许褚主要效力曹操之前活动的范围大都是在汝南、颍川一带,绝对没有可能出现在常山这里的。 那么这个骑着高头大马手拿金丝大环刀面貌粗犷剽悍的人物,想必就是后来更名为张燕的褚飞燕了。 只见那褚飞燕双眼扫视了一眼赵云身边人的自己人尸体,两道粗眉倏然微挑,口中气势豪迈惊天:“小子,杀了我这么多人,褚爷爷这就要你好看!” 赵云凛然不惧,绰枪在手,胆色超群,气势丝毫不输褚飞燕:“枉我幼时对张角治病救人之事心存敬意,今日观其名下黄巾累累恶行,真是禽兽不如,我赵子龙但凡有一口气在,必将手刃尔等贼人!” “找死!”几个黄巾头领听罢赵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豪言,各个脸色微变,纵马舞刀,杀声震天,手中钢刀泛寒,简直要瞬间便取了赵云性命。 “谁死还不一定!”赵云冷喝一声,口中作此言语,反手倒持枪柄,借势腾空,不待落地枪尖寒芒已然鬼魅一般戳进一个黄巾头领胸口,不偏不倚,一招毙命! “好快的身手!”高燚在一旁看的呆了,这速度已经不是一般的快,凭他过人的能耐居然都没有看清赵云刚才是如何出手的! 就在高燚和一众黄巾军愣神的空当,赵云已经一枪将那已经死去的黄巾头领挑落下马来,自己却翻身骑在马背上面,回身看着高燚道:“刚才失手杀死了你的爱马,这匹黄鬃马虽然不及它漂亮,但也差不到那里去——” “嘶唔——”未待赵云说完,他驾驭的黄鬃马突然一个仰身跃起,似乎对于这个杀死了自己旧主人的家伙非常不满,想要趁赵云不备把他摔下马来,哪知道赵云此前早有防备,他眼见周围黄巾贼们虎视眈眈,似乎就等着找机会阴人,于是长枪急速抖动,整个人趁势夹*紧马肚,身悬马侧照着黄鬃马肚子最柔软的地方就是一记猛拳! 黄鬃马瞬时吃痛,扑倒在地,黄巾贼们冲上去对着同样滚落地上的赵云就是一通乱刺,高燚这下可是吃惊不小,他此刻所站立处距离赵云虽然只有几步距离,然而却起码围堵着一百多号人,此刻他什么都顾不得去想了,握紧手中长棍,连声猛喝,杀进敌群之中。 赵云啊!常山赵子龙啊!蜀国五虎上*将啊!不会这么坑爹地死在黄巾贼的人海战术里吧! 嘭,噗,啪,嘭……高燚敢保证自己耍棍子的速度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猛过,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出赵云,救出赵云! “赵子龙!你小子要是敢死在这里,我第一个就不答应!”高燚红了眼,手中棍棒雨点般向黄巾贼的身上招呼,本来围堵得铁桶一般的人群愣是被高燚一棍子给打出来了一个缺口!这些黄巾贼本来也不是什么能征善战的将士,高燚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谁还敢硬碰硬,自然是纷纷避让。 这一切自然被褚飞燕看在眼里,他定神望望在人群里所向披靡的高燚,将大环刀架在肩膀上自言自语:“好家伙,这两个人都是武艺不俗的壮士,要是能为我所用就好了!” 高燚本以为赵云言语难以说动,就想凭着同其并肩作战一场来建立武人的情谊,却想不到低估了褚飞燕的势力,连赵云都没能幸免于难,他高燚只要是玩三国类的游戏,赵云是第一个就要收服的,不仅要收服,而且还要派上大用场,此后每场战斗必出,但凡有一场败绩,都是要重新开始游戏的,如此才不负赵云常胜将军的名号! 可是现在赵云就这么死了,高燚能不心灰意冷吗,狂怒过后,他也冷静下来,胸口的旧伤又发作了,丝丝血迹又渗了出来,而这也是赵云的杰作。 想想真是可笑,在现代被恐怖分子打死,好不容易有点适应了重生后的身体,居然还是逃不了一死! “Gameover!老子要重新游戏!”喘着气说出这句话,高燚恨恨看着黄巾贼们刺来的锋刃,苦涩一笑,闭上眼睛,丢开了长棍。 可是等待高燚的不是死亡,而是黄巾贼们的一声声惨叫。 高燚诧异地睁眼,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一个白衣透血的身影手中铁枪宛如游龙出海,气势如浪,杀气惊天,每出一招,都逼迫得数人倒退自相践踏,瞬息之间,方圆数丈距离居然无人敢进! “赵,赵云?”高燚满眼不可思议。 “可惜啊,一匹好马,又死了!”白衣身影收枪立定,回视高燚,嘴角泛起只有高燚才能看懂的笑意,不是赵云,还会是谁?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06章 酣战褚飞燕 看到赵云平安无事,高燚是又喜又惊,眼泪甚至都掉下来了,他上下看看赵云,仿佛自己还是在做梦一般。 赵云心知高燚此刻心思,刚才高燚为他而力战黄巾贼的场面赵云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如果说直到先前他还怀疑高燚的动机的话,现在却是早已荡然无存了,因为没有人会无聊到会为他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而舍命出手。 “明阳兄,让你担心了!”赵云沉声言道,话中诚意不言自明。 高燚笑了,临危知忠臣,患难见真情,他想不到自己一个现代人,武艺不如赵云,胆色不如赵云,心智更是不如赵云,却居然能凭着最简单的方式与赵云达成默契,他高燚原来一直都想错了,古人也是人! 与人心有戚戚,危险却依然存在,现在这里到处都是黄巾贼的人,褚飞燕本人在历史上更是以勇而有谋,能得人死力而知名冀州幽州并州一带,眼下被这样的人物包围了,想要活下去,必须想个脱身的法子才行。 “二位身手如此了得,不如投我帐下,假以时日,必能共成一番大事!” 高燚还没有想出什么对策,褚飞燕的话声在耳畔响起,高燚听了不禁一阵冷笑:“要我高燚认你这种猪脑子一样的家伙做主公,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话实在是逗趣,连赵云都忍不住笑了,褚飞燕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心中震怒可想而知,旁边部下察言观色,正要一起出马收拾掉高燚性命,哪知道剑未出鞘早被褚飞燕一喝而退:“都闪开,老子要剁碎了这小子喂狗!” 褚飞燕声震四野,暴怒异常,人趁马势,马助人威,刀环铮然有声,加之四旁黄巾贼助势,褚飞燕更是盛气凌人,咄咄逼近。 高燚料想不到褚飞燕会是这样的急性子,更想不到此人武力竟如此了得,看来不能光凭借以前看到的三国书籍的印象了,任何人都是不可小觑的,正所谓高手在民间嘛! 来不及多想,高燚本能地身形倒退几步,只听砰然一声巨响,自己刚刚站过的地方被褚飞燕的大刀生生砸出了一道尺余长的深沟,这样的刀如果刚才是砍在高燚的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小子不简单嘛,打了这么久居然还能有精力避开我的攻击,这实力足以做我的对手!”褚飞燕本以为亲自出马,一招重挫高燚的,却想不到只是扑了个空而已,褚飞燕回过神来,拨转马头,看着高燚赞叹,旋着刀柄,准备蓄势再攻。 赵云知道高燚此刻已经体力已经发挥到了极限,贸然再与褚飞燕交手不死即伤,身子倏然前冲,挺枪挑开褚飞燕兵器,对高燚道:“明阳兄且歇息片刻,待我先手刃此贼!” 赵云这一枪力道非同小可,褚飞燕虽然做了防备,却还是被这一枪惊得险些坠下马去,他定好身形,不可思议地看着赵云,刚才的气势居然被完全压了下去。 “不!”高燚拍拍赵云肩膀,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亲自单挑褚飞燕! 意识到这一点的赵云身子微微发僵,他有些担忧地看着高燚还在流血的伤口,而高燚只是对他报之以淡然一笑。 “对我没有信心吗?”高燚的手在颤抖,话语却异常坚定。 “有!”赵云定定看了高燚一眼,然后收回长枪,闪身避退一旁。 褚飞燕此刻已经稳住身形,他这才看到自己身上唯一披挂的肩甲被赵云那惊天一枪挑落于地,丝丝鲜血殷透衣袍,看似一般外伤,却是痛心彻骨,只这一招,便已知道自己非赵云对手,然而却在性命攸关之际从鬼门关逃了出来,这才看到赵云已经闪身退到了高燚身后,那高燚手里不过只有一条手腕粗细的梨木长棍,整个人浑身浴血,已经多处带伤,这样的人居然想单挑他褚飞燕,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猪!”高燚微微喘气,看着褚飞燕突然哼起一首歌词来,“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褚飞燕大怒:“臭小子敢耍我,不想活了你!” 说罢褚飞燕翻身下马,不待落地,身形倏地进前,举刀便砍。 亏得高燚反应还算不慢,他见褚飞燕又是这招攻来,心中早有防备,当下闪身而退,却不料褚飞燕这次居然只是虚晃一刀,真正目的其实是高燚肋下,高燚微惊不乱,眼见褚飞燕门户大开,料想自己长棍此刻出击定能后发先至,便也不顾自己会受伤的危险,一棍扫过,猎猎生风,意欲逼迫褚飞燕收回攻势。 哪知褚飞燕到底不是真的一头蠢猪,他在山野混迹多年,历经的打斗比吃的饭还多,高燚的这点小伎俩他还不放在眼里! “喝!”褚飞燕断喝一声,也不继续攻击,也不回刀护身,居然倒握刀柄,旋得刀环再度作响,声音清脆悦耳,听在人耳中不由有些入迷。 伴随着这阵声音,高燚突然看到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他正穿着练功服,与几千个和他一样服饰的人站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进行武术汇演,舞台前面是居然是成龙在演唱《中国功夫》:“站似一棵松,卧如一张弓,不动不摇坐如钟,走路一阵风……” 歌声清越洪亮,后面几个人不时耍弄着大刀长枪,发出铮铮声响。 “这不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吗?”高燚呆立不动,喃喃自语,高燚学武的初衷本来就不是什么强身健体锄强扶弱,而是有一天能有机会被学校选为精英在无数人面前露脸,给成龙,李连杰这些功夫明星表演武术节目,本来这个愿望已经离他很近了,如果不是因为穿越到古代…… “高燚,你在发什么呆,小心他的攻击!” 蓦然赵云的沉声厉喝在高燚的耳畔响起,把他从幻想中拉了回来,高燚这才看到自己还是和赵云身处褚飞燕的人马重重包围之中,而他自己也是正在和褚飞燕本人进行着单挑,只见褚飞燕还在旋着刀身,铁环作响,原来刚才他是被催眠了! 不过高燚还是惊诧褚飞燕这样的粗人竟然能使出扰乱人心智的催眠术来,还真是小看这个家伙了。 褚飞燕想不到他引以为傲的迷惑手法居然对高燚产生不了作用,更是气恼赵云在旁坏他好事,当下刀风凌厉无匹,宛若洪水决堤,轰泻而来。 “肯拿出真本事了?这样才有意思!”高燚冷声长笑,棍势猛然一顿,末端支地,身形借势腾空,堪堪避过褚飞燕刀锋,而后一记猛扫,正中褚飞燕咽喉—— 噗! 褚飞燕顿时蹬蹬蹬后退几步,摸着自己红肿的咽喉,不可思议的看着稳稳落地的高燚的身影,刚才这一招真是刁钻古怪,在他眼皮子底下出手居然毫无防备,这是活生生的在打他的脸啊! “这怎么可能?”褚飞燕震惊错愕,喃喃自语。 整个黄巾贼的欢呼也顿时戛然而止,他们虽然没有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毫无疑问他们的主帅挨揍了! “就是有可能!”高燚这次不再被动防守,言罢欺身便到褚飞燕身前,他今天就是要让褚飞燕输得心服口服! “没那么容易认输!”褚飞燕不愧混迹山野多年之人,就地一滚,避开高燚猛攻,绰刀在手,迎着高燚长棍而上。 高燚略略吃惊,情知褚飞燕是逼着要与他拼蛮力,他虽然熟谙打斗技巧,可说到力气还是不敢逞强的,当下撤了攻势,正要变招迫开对方,哪知道褚飞燕竟不依不饶,绰刀随棍,居然生生将刀背铁环悉数套进了高燚的长棍之中! 这——褚飞燕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没有法子,高燚只能硬着头皮和褚飞燕拼刀,可他如何是褚飞燕的对手?只眨眼功夫,高燚已经力不从心了。 “到头来还不是输给我!”褚飞燕得意地笑,仿佛下一刻高燚就会在他面前俯首帖耳。 仿佛仿佛仅仅是仿佛。 眼见落败似乎已经注定,高燚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他为什么一定要被褚飞燕牵着鼻子走? 如果他气势一直被人压制着打,即使侥幸赢了又有什么可高兴的呢?他要打斗,漂漂亮亮的打斗,高高兴兴的打斗,开开心心的打斗,不拘一格的打斗,行云流水的打斗…… “猪!”高燚又开始了哼歌词,“你的尾巴是短又短——” 才唱了一句,果然褚飞燕又暴怒了,他加重了手上力道,势头之猛,简直要把高燚连人带棍一起抛到九霄云外去。 可高燚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几乎是与褚飞燕一齐发力,高燚故意装作被褚飞燕的蛮力逼迫得长棍脱手,其实早已在长棍上卸掉对方力道,趁势反手一旋—— 果然褚飞燕一个踉跄,重心不稳一头栽倒,这还不算,他的胸口一前一后被自己的刀柄和高燚的棍端击中,这两下比之高燚先前的戳击有过之而无不及,褚飞燕只觉得胸内一阵气血翻涌,登时便吐出一口血来! “你输了!”高燚声音淡淡,不拿棍子的他与赵云傲立人群重围之中,气势是另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震撼。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07章 张颌赠枪 “我不服!”褚飞燕猛然跃起,一口向地上吐出一口血痰,恨恨看着高燚,那狼狈恐怖的模样像是要把高燚给生吞活剥掉才甘心。 “来吧,不管多少次都能把你打趴下!”高燚把手指关节握得咔咔直响,丝毫不把褚飞燕放在眼里。然而不等褚飞燕出手,忽然远处传来阵阵声彻天地的呐喊,听来极为壮观,高燚也顿感诧异,他与赵云对视一眼,只见到视线所及之处,一彪人马呼啸呐喊而来,铠甲鲜明,声势雄壮,隐隐可见所打旗号上书斗大的“王”字样,先锋数百人,更是黑甲银枪,大呼杀敌,宛如一头猛兽,瞬间冲进了待宰羊群之中,当先一人,手使一条通体银白如雪的长枪,威风凛凛,银枪到处,黄巾贼无不披靡。 褚飞燕惊神错愕:“我纵横冀州数年,从未见过此等厉害人马,到底什么来路?” 早有人来报褚飞燕:“褚帅,来人自称冀州刺史王芬!” “是他!”褚飞燕听罢面色微变,“此人名在‘八厨’之列,被十常侍迫害多年,散财行义,得人死力,想不到腐败朝廷会起用他为冀州刺史,居然这么短时间就组织起这么精悍的人马,我们不可与其恋战,待知会了其他友军再商讨对策,现在撤!” 褚飞燕一声令下,数千黄巾军潮水一般退去,临行前他还不忘看了高燚一样:“小子,留下姓名,今日之辱来日必当百倍偿还!” “高燚,高燚,随时恭候大驾!”回答褚飞燕的是高燚自信满满的声音。 “原来你就是高燚!”听到这个名字后,褚飞燕愣了一下,大笑一声,“好!” 然而褚飞燕说完这话却没有直接撤退,而是看到还有数百黄巾军被困于官军包围,立即引着身边数百亲兵冲杀过去,出其不意突破一个缺口,将被包围黄巾军悉数救出,而后从容而退,毫无慌乱迹象。 “不愧是褚飞燕,子龙,现在知道我为何阻止你伤他性命了吧?”高燚看着褚飞燕大军退去的情形,笑着问赵云。 赵云终于松一口气,释然地说道:“此人武艺虽非一流,却是难得的将才,更可贵的是有仁义之心,他并非没有与官军一战之力,而是深谙进退之道,懂得谁才是敌是友,莫非明阳兄当真以为我会下手杀他吗?”赵云与高燚相视一笑,胜过千言万语。 “二位壮士可真是豪胆,还从来没有人能从褚飞燕的手下生还!” 言说间只听一阵人声马嘶,刚才纵马挺枪的年少将军已到了二人身旁,他率领的部下此刻正与后来的官军一起打扫战场,见高燚与赵云浑身浴血,知道定是经历了一场苦战,不由得话中肃然起敬。 “将军过奖了,黄巾贼烧杀官府,残害百姓,无恶不作,这位子龙兄弟的乡人亦是遭其杀害,我二人不过是要报仇雪恨,只恨力有未逮,不能手刃仇敌!”高燚见来人仪表不俗,知道定非等闲人物,三国毕竟能人辈出,多结交几个肯定不会有错,于是不等赵云开口,先上前抱拳对来人套近乎。 “呵呵,在下并非将军,只是一介兵卒!”来人在马上对高燚和赵云行了一礼,高燚这才看清这人生得面庞英俊不输赵云,从相貌看来年纪也大不过几岁,再联想其刚才纵横战阵之中的身手,心中已经隐隐勾勒出一个人物来。 但是当此人真正亮出姓名后,高燚还是吃惊不小。 “在下河间张颌张隽义,现为冀州刺史王芬大人帐下亲兵队长,不知二位壮士如何称呼?”张颌大概没有注意到自己亮明身份后对高燚的震撼,只是礼貌性的问话。 “常山赵云,赵子龙!”赵云抱拳回礼,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似乎永远都是先声夺人。 高燚却是呆愣在了那里,张颌何等人物,曹魏五子良将之一,三国中后期连诸葛亮都要忌惮的厉害人物,五虎上*将毕竟是只存在于三国演义中罗贯中的美好愿望而已,但曹魏五子可是史书之中实打实的美誉啊! 冀州这一片果然是人才辈出,高燚不过才刚穿越过来就遇上了当世两个人物,这两大人物不管是谁跺跺脚都够天下十三州颤三颤的,那么那些个麴义,颜良,文丑,高览,田丰,沮授,郭图,逢纪,审配,辛评,荀湛、臧洪呢?这些耀眼如天上星斗的人才都因为袁绍的好谋无断和外宽内忌以及后来的弟兄内斗而白白湮没,现在既然上天安排了他高燚来到这里,他就要把这些人物挖掘出来为自己所用,绝对不会让历史的悲剧再度重演! “明阳兄,你是怎么了,怎么只顾着发愣而不说话?”赵云的声音打破了高燚的遐思,他回过神来,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少年张颌,知道是自己失礼了,连忙抱拳作揖:“失礼了,在下高燚高燚,承蒙隽义兄看重!” 这时一个与张颌装束一般无二的骑兵策马过来道:“队长,主公决定今夜驻扎在真定城外,要我们打扫完战场之后迅速回去交付,不得有误!” “知道了!”张颌听到这话以后眉头略略思索了一番,旋即对高燚露出笑容道,“本想与二位结交个朋友,不想军务繁忙难以脱身,二位既然有心共灭反贼,不如同投王大人帐下,张颌虽然身份低微,却至少可以保证若是选入亲兵营,必然可并肩快意杀敌无惧其他!”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只是这毕竟不是小事,高燚决定静观其变,眼色瞄向赵云,只见赵云略略有些歉疚道:“隽义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云初经此难,亲人尸骨未寒,在下现在只想先让其入土为安,然后再思量其他事情,因此恕难从命!” “明白!”张颌说话间翻身上了马背,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高燚,却没有多说什么,一扬手,居然将手中银枪丢了过来! 高燚不知其意,身手握住,只见枪身银白如雪,触手如冰,却似乎又隐隐蕴藏着凛冽的杀气,高燚一眼就知道不是凡品,他诧异地看向已经纵马远去的张颌:“这?” “这枪是我张颌的祖传之物,现在起是你的了,希望你能好好善待于它!”张颌的声音远远传来。 “可是太贵重了!”高燚深知一把神兵对于一个武将来说意味着什么,更何况是祖传的宝贝,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张颌一见面就要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呵呵,明阳兄真是好福气!”赵云见到高燚手中的银枪,也是露出了那种爱慕的神情。 “想要?那我送给子龙好了!”高燚知道这把枪在赵云这样的用枪高手这里才能发挥它的全部力量,张颌把它送给他还真是有点送错人了。 哪知道话一出口,赵云却是连连摆手:“既然是他送给你的东西,就好好珍惜,只是这张颌虽然值得深交,可要是听那王芬役使却不是我的风格,师傅说过此人不过是一介空谈客,终将无所能为!” 一听到赵云提到自己的师傅,高燚顿时来了兴趣,关于赵云的师傅,一直以来都有好几种说法,有的说是左慈,有的说是童渊,还有说赵云枪法是习自家传,各种观点不一而足,现在高燚既然穿越了过来,对于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他来说,这个疑惑一定要解开的。 “对了,子龙,还不知道你的师傅是谁呢?” 哪知道赵云只是笑笑:“我出山前答应过师傅,永远不会向世人说出他的名字,否则他就永远不会认我这个徒弟的,还请明阳兄勿怪!” “不怪不怪,呵呵,既然是子龙有苦衷,我也就不强人所难,现在我们还是把各位乡亲的尸骨收敛好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官军很快就退去,酣斗了一天的高燚也是全身像虚脱了一般,可是为了收敛赵家庄的乡亲尸骨,他还是挺着精神和赵云一具具地从废墟里发掘出来,做完这一切,天色都已经大亮了,二人又歇息了一阵,才将数百具尸骨入土为安。 “乡亲们,是赵云无能,没有能保护你们的安危,赵云在这里向你们立誓,前去投军,助朝廷平息黄巾之乱,让你们的在天之灵可以无憾!” 赵云双膝跪在一个个坟包前,慨然铿锵地一字一句道,至于高燚却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赵云做这一切,他有一瞬间的后悔放过褚飞燕了。 “不知明阳兄今后有什么打算?”处理好了一切,赵云收拾好心情,直截了当地问高燚。 高燚根据自己所知道的此时历史,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听说现在朝廷派遣平乱的人有三人,分别是北中郎将卢植,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三人各率人马,进击张角、张梁、张宝兄弟三人,王芬虽贵为冀州刺史,也是受卢植节制的,现下我们要想建功立业,非投效卢植不可!” 赵云不禁对高燚刮目相看:“明阳兄居然了解地这么清楚,这根本不是一个山贼头领能掌握的情报,我现在还真有点相信你那个借史还魂的说法了!” “看看吧,我就知道你会相信的!”高燚得意地大笑,那爽朗粗犷的声音真的让赵云很难把它和足智多谋这四个字联系到一起。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08章 小样,今天爷非把你收了不可! 高燚与赵云计议已定,打点好了一切之后,又在常山拖延了一些时日,临行前想要去见见张颌的,可惜张颌受王芬委派去讨伐其他地方的黄巾贼了,高燚只好作罢。 赵云也没有闲着,他通过多方打听,得知现在卢植正与张角对峙于广宗,与高燚商量,于是整理好了行囊,又到城中雇了两匹快马,便向广宗方向行进。 行走了数日,二人终于来到广宗地界,还没有来得及寻人打听卢植人马所在,便看到不远处山谷之中,两支人马厮杀在一起,高燚与赵云相视一眼,下了马栓在道旁,爬上一处隐蔽山坡向下望去,依稀只见两边人马分别打着北中郎将和天公将军的旗号,高燚目视赵云大喜过望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山谷中正是卢公和张角两军在厮杀,我们这便下去,助卢公一臂之力!” 此刻忽然一阵狂风大作,骤然吹向官军后方,这风来得怪异而又猛烈,官军根本不及防备,顿时死伤大片,前锋见后方有变,一时间不知所措,黄巾军趁机鼓噪而进,倾巢出动,本来势均力敌的情形因为这阵怪风而变成了一边倒。 只这么片刻的功夫,就变成了黄巾军追着官军打的局面,眼见朝廷的指挥官根本阻止不了混乱的情势,已经准备好加入战斗的高燚不禁犹豫了,指挥战斗的当真是卢植本人吗?一阵风就弄得如此溃败,这也太不像能教出刘备公孙瓒这样的人物的样子了吧? 赵云见高燚呆立不动,不由出声发问:“兄长怎么了?” 自从与高燚经历了这次同生共死,赵云已经将高燚当自己兄长一样看待,高燚虽然不敢当此殊荣,转而想到赵云唯一兄长丧生战乱之中,人生在世,有依靠之人才能更加无畏前行,所以二人并未结拜,却已经彼此兄弟相称了。 “闻听逆贼张角得太平要术而习得变更天地阴阳,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之法,往日我并不信此无稽之谈,今日一见,才不得不信,这里处山谷之中,平日断不会生风,如何突然今日又有?此中必有古怪!” “兄长作此言语,想来是怕了?小弟所看重兄长者,乃是虽弱亦不屈强之豪气,逆境方显英雄本色,今日之战,兄长不去,子龙自去便是!”赵云言说间已经从布囊中取出来时特意打造的亮银枪,解了缰绳翻身上马,看意思似乎是打算自己前去支援官军了。 “哈哈哈,子龙误会我了!”高燚可不想被看轻,他也取出张颌赠予他的银枪,“我并非恋惜这一身性命,实在是子龙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官军节节败退,我二人若是出击,也许可以暂时挽救一下颓势,但有什么用呢?个人力量毕竟有限,能谋断大局,方为上策!” 赵云这般言行,本来就是用的激将法,却想不到高燚这一次并没有考虑再次去逞匹夫之勇,听见其如此言语,不由来了兴趣:“原来兄长早有主意,居然一直藏着掖着,快快说来,不要等官军当真败了,那时我二人建功扬名就是空谈了!” “嗯,子龙你看,这山谷狭长,宽阔处也仅够四马并行,并不适合大军混战,简单来说,无论哪一方,胜则只能是险胜,败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决战之地选择的非常巧妙!”高燚把自己心中想法和盘托出。 “那么兄长的意思是?”赵云面露疑惑。 高燚道:“我二人兵分两路,一人前去支援官军,吸引黄巾贼注意力,一人绕到黄巾贼后方虚张声势,混乱黄巾贼军心,此处地狭,最适合单枪匹马作战,我兄弟二人成名,正在今日!” 赵云笑道:“兄长和小弟真是想到一处去了,好,小弟这便去也,扰敌之事劳烦兄长了!” 话犹未说完,赵云连人带马已经远去,高燚也上马望黄巾军后方悄然行进,他其实并没有把话说完,官军看似节节败退,其实是在吸引黄巾军,他们一定在某处设下了伏兵要将黄巾军剿灭,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官军的前锋和伏兵肯定是两个集团的部队,伏兵迟迟不出必然是打算趁这个机会坐观前锋人马全军覆没然后才出现捡现成,想不到东汉朝廷到了这个危急存亡的时刻还不忘彼此倾轧,此后被权臣玩弄也是意料之中的了。 但高燚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也不是东汉朝廷的那些忠臣,没有必要为其卖命,他甚至考虑要不要趁机混进黄巾军中提醒张角前方的危险。 “什么人?”路旁草丛里忽然闪出两个黄巾兵,见到高燚策马而来,拿起手中长枪便一左一右刺向高燚坐下马匹,这二人来得突然,高燚完全不及防备,待到反应过来之时,他原先所骑的马已经肚子上多了两个血窟窿,倒在血泊之中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真不愧是雇来的马,战斗力就是差!”高燚恨恨啐了一口,那两个黄巾兵见马上之人翻身落地持枪立定,当下再度舍命杀来,高燚哪里会把这两个小角色放在眼里,倒握枪柄,只一招双龙出海,不待二人兵器来到,银枪已经后发先至,猛力一扫,这二人只觉下身一凉,低头看时,大腿早已平添两道长约数寸深可见骨的伤口,登时血流如注,大呼痛时,人已双双瘫在地上。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高燚自己都惊叹于他的功力见长了,大概是与赵云这等高手相处了一段时间,平日多有切磋,不知不觉就武艺精进来吧,他用枪指着地上二人粗声问道:“你二人是谁人部下,前方可还有探马?” 哪知道这二人嘴巴还挺硬,异口同声道:“你最好杀了我们,我们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以为我没有手段对付你们了吗?”高燚恶狠狠道,本想一枪结果了他们性命,但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了,杀了也没有任何好处,只是可惜了他花光了赵云积蓄雇来的马,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难道要他步战去骚扰张角大军后方吗?在三国混,没有马就是寸步难行啊!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高燚撇下两个黄巾兵,有些懊恼地向前走去。 “你真的不杀我们?”一个黄巾兵疑惑地看着高燚的背影说道。 “你们也是穷苦百姓出身,如果不是生活所逼,谁会去和朝廷作对?真正该杀的,是朝廷的无道昏君和奸佞小人!”高燚并不停下,想起了自己读过的看过的史书,似乎是自嘲地自言自语,当然,他也不指望这两个家伙能听懂这番话。 “那个,前方二里处,不知是谁拴了一匹马,似乎是大宛宝马,如果你有能耐,就去驯服了它,就当我们兄弟对你不杀之恩的报答!”另一个黄巾兵迟疑着说出了一个让高燚惊喜的消息。 “谢了!”高燚的郁闷心情一扫而光,提枪便朝着这两个黄巾所说的地方疾奔而去。 看着高燚离开的身影,两个黄巾兵一面互相扶持着站起来一面,先前说话的一人有些不满道:“廖化,你何必跟他说这些,他身手这样好,可是我们黄巾军的大敌啊!” 被称为廖化的黄巾小兵反问那人道:“杜远,事到如今你还在盲目崇拜那个张角吗?看看他起事以来,手下渠帅都做了什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兄弟二人当初投奔他,为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屠戮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他们和官军对敌那一次得胜过,我们跟着这样的部队只会落得横尸荒野的下场,我廖化不想就这样白白死去!” 杜远捂着腿上伤口一瘸一拐连连吸气:“你说的没错,但我们这样出身贫贱的小卒能有什么出路?” 廖化望着高燚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天下大乱,总会有明主出现的,到时我们再去投奔,何愁不能光宗耀祖?现在我们还是找个山野偏僻处养养伤再说吧!” 高燚并没有听到廖化和杜远二人的对话,如果听到他肯定会叹息于自己和一个三国后期的蜀国大将擦肩而过,他现在的所有心思都在廖化说的那匹大宛宝马上。 果然,没有跑出多远,高燚就遥遥看见一道亮丽夺目的身影,待到近前看个仔细后,高燚不由看得呆了! 真真一匹好马!全身火红如同沐浴在火焰之中,无半根杂毛仿佛浑然天成,个头比其他战马足足能高出一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奔驰如惊风迅雷,俨然是马中翘楚! 如此宝马良驹任是谁也会有错过不放过啊,高燚满心欢喜地摸到它的屁股后面,刚想有所动作,不想这马很有灵气,当即后蹄一蹬,高燚正想入非非,哪里顾及得了这些,自然是猝不及防,被这宝马一蹄子踹上胸口,量这马爆发力何等惊人,高燚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整个人连连向后滚去,其状甚是狼狈不堪。 “我日你大爷——”高燚好容易爬了起来,看着胸口比他的巴掌还要大的马蹄印,怒火也上来了,“小样,今天爷非把你收了不可!”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09章 神马就是浮云 一人一马对峙于原野之上,彼此都是虎视眈眈地凝视着对方。 高燚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好,没帮手的时候赵云送上门来,没兵器的时候张颌送了一把枪,现在没马了,好巧不巧地就让他看到了一匹绝世宝马。 上天如此有好生之德,他高燚岂可就这么让它擦身而过? 高燚试探着前进了一步,那宝马可不傻,立即也随之后退一步,高燚前进两步,马随之后退两步,始终与高燚隔着两丈距离。 “我还就真不信这个邪了,人玩不过一个畜生!”高燚有点怒,黄巾军与官军的厮杀声很近,也就隔了一个山坳而已,算算时间,赵云应该已经冲进战场了,虽然他对赵云有信心,可他对赵云的马没信心啊,因为那匹马也是花钱雇来的啊,一个五百钱雇来的马,跑个路还行,上了战场,绝对撑不过一炷香*功夫的。 所以于情于理,他高燚可都没有闲暇时间跟这宝马在这里干耗。 “有了!”看着附近的地形,高燚忽然心生一计,他故意大喝一声,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后下意识逼近两步,这次宝马居然没有后退,高燚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一阵风声呼啸,这畜生竟然直接就朝着高燚一头撞了过来,高燚心下大惊,当即一个闪身,与马错开距离,本以为躲过一劫,哪知道这马身体一侧,居然横着就撞了过来—— “噗——”高燚这下可被撞得不轻,整个人都眼冒金星,好容易才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恨恨地看着对面得意地喷着响鼻的宝马,“你这畜生难道是神仙转世的吗?居然还能在半空中横着撞人,物理规律被你吃了啊!” 生气归生气,却更坚定了高燚驯服这匹野马的信心,他故意卖个破绽,装作要从右边绕过去侧袭,马的眼睛由于生在两边,视野是受限的,果然这次上当了,立即向右退了几步,以图避开高燚,高燚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冲到它的左侧,翻身就要跨上马背,哪知道这马的反应能力更是令人叫绝,它立即以两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右跨出数步,可怜的高燚就这样保持着一份心满意足的微笑和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呸呸呸!”高燚气恼地从地上再次爬起来,吐出满嘴的土,这样居然都拿不下这匹马,它不会真的一匹神马吧? 管他呢,高燚管它是神马还是鬼马,他这人就是一副臭脾气,越是难啃的骨头他就越是要啃,而且要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定了定神,高燚明白了一件事,真的不能只把这马看作一匹马,而是要看作一个对手,一个实力不下于那些当世名将的对手,真正地用实力去征服它,才能让它乖乖为自己驱使。 心作此念,高燚已经把银枪握在手中,他要这匹难驯的烈马知道他高燚的手段! 意随心动,人随枪行,高燚猛喝一声,持枪居然真的朝宝马腹下要害处刺去! 宝马瞳孔猛然睁大,大概它从来不会料到有人驯马会用这样不可思议的方法,虽然略显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闪身一避,就让高燚的银枪*刺了个空。 但是高燚的目的不止于此,他这一刺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目的其实想趁势翻上马背,宝马也反应过来,当即再次闪身,不过这次虽然躲过了被高燚骑在身上的后果,却是被高燚一个机灵给抓住了马尾。 这下可了不得,为了摆脱高燚的纠缠,宝马甩开四蹄便朝前奔去,期待能挣开高燚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高燚这下可就狼狈可怜了,双手只能抓紧马尾,马蹄带起的烟尘呛了他满身满脸,最可气的是这马直接从屁股里喷出一坨马粪来,不偏不倚正好掉了高燚一脸。 “可恶啊!”高燚甩甩脑袋,好容易甩掉脸上的马粪,但那热乎的腥臭实在让人想找个地方呕吐一阵,但宝马可不给他机会,四蹄腾空,前后一马一人跑得就差要飞起来了,在这一片不大的原野之上奔跑了不知道有多少圈,高燚就是死死抓着不放,他就是要坚持坚持再坚持,坚持到把这匹神马给磨得没有半点脾气,别说它没有主人,就是有主人,也要生生认他做新主人! 终于,神马毕竟不是神,它最后还是累了,停在一处小水塘边,不断喘着气,无奈地看着还死死抓着它的尾巴不放的高燚,那样子意思再明显不过,它认输了。 “嘿嘿嘿,我就知道!”已经几乎成了土人的高燚咧嘴笑起来,到底最后还是他赢了,征服一匹宝马的困难还真是不下于收服一个人才啊! 在水塘里随便冲洗了一下,高燚也不忘给这批烈马也淋淋水,看着它这会听话的样子,高燚意识到应该给它起一个名字。 “叫什么好呢?三国的名马那么多,赤兔,的卢,王追,绝影……都是有名有姓有主的,我要照着这些起名字难保不会撞名啊!我高燚要的骑的马的名字一定是要旷古绝今没有第二个人会取的!”高燚说着上下打量着自己好不容易才驯服的神马,忽然脑中灵光一现。 “不是说这马是神马吗?神马神马,神马就是浮云,你以后的名字就叫浮云了!” “吾有神马名浮云,赖其睥睨天下!” 高燚越想越是得意,翻身跃上马背,这次浮云没有给他难堪,乖乖地回头用头亲昵着高燚的大腿,刚才的火爆脾气是一扫而光。 “浮云,以后可得好好伺候我,把我伺候舒服了,给你吃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草料,住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马厩,戴世界上最好的马鞍,还有,你将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佩戴马镫的战马!” 高燚只顾着摇头晃脑地想入非非,却没有注意到前方不远处不知何时站了一道白色身影,高燚只觉得一阵女子体香芬芳入鼻,循香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少女持剑立定,对高燚正怒气相向,其人身形娇小婀娜,衣裙贴身恍如冉冉绽放白莲,口中吐声更是幽若如兰:“大胆的盗马贼,竟然连姑奶奶的坐驾也敢来偷!看剑!” “啊,这马居然是有主的,还是个女的!”高燚大吃一惊,怪不得这匹浮云马这么折腾人,现在他可是明白了。 可是明白貌似有点晚了,只见这女子身形迅疾如电,眨眼间手中剑气已经到来,那剑看似普通不过平常,出鞘却是莫名旋起一道湛蓝刺眼的诡异光芒,高燚还以为自己看错,却不料不等他反应过来,那女子手中剑锋已经倏然变招,蓦地晃出五六道残影来! “乖乖个隆地洞,这个三国怎么遍地都是高手?”高燚从来都是逢美女必从脚看到头,从外看到里的,可这次只来得及看清衣服,连对方少女的脸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就不得不出手招架啊,他一面惊得大呼连声一面就要举枪招架,但摸到腰间空荡荡的感觉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枪呢? 只见不远处一道银色的影子静静躺在那里,那还是之前高燚驯服浮云战马的时候不慎掉落的,高燚现在除非会乾坤大挪移或者吸星大*法才能躲过这少女的致命一剑啊! 危急时刻,还是这匹浮云战马给力,它前蹄突然腾空而起,居然要用自己的身体要为高燚挡剑! “我靠,浮云你闹哪样?”见到浮云这种自杀式的护主行为,高燚是震惊错愕不已,自他来到这个时代,先后已经有两匹马因为他而死了,人说世有的卢马妨主,骑过他的主人不论是水贼张虎还是凤雏庞统都丧了性命,刘备刘表也互相送来送去,就是为了避讳死兆,现在高燚简直有点怀疑自己是个天生克马的命了,的卢马是谁骑谁死,他高燚貌似是骑谁谁死,眼下,好不容易驯服的浮云马又要丧生了。 最终,少女的剑没有刺出,这浮云马毕竟曾经是她的坐骑,她看着自己的坐骑现在却死心塌地的去保护另一个人,不由得盈盈清泪溢出眼眶。 “你走吧!”她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不知道是对高燚还是对浮云马在说。 “这是姑娘的马,我自当奉还!”高燚最见不得女人掉泪,她们一掉泪,高燚就会六神无主,以前是,现在也不例外。 “不必了,它现在已经认你做主人了,即使你还给我,它也不是我的紫骍了!”女子将剑收回鞘中,有些黯然道。 “原来它叫紫骍,真是一个好名字!”高燚看着少女身影,觉得满心愧疚,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与此同时,高燚也忽然记起紫骍是曹操赐给曹植的大宛良马!想不到竟然就是自己驯服的! “不过,现在它叫浮云了不是吗?”少女定了定心神,忽然口气冰冷起来,“还不快走,不要等我改变了主意,那时你想走也来不及,我手中惊鸿剑必叫你和你的浮云马血溅此地!” 高燚不禁打了个哆嗦,这少女的气势好强,一点也不下于赵云,不知是何方高人,他抱拳道:“今日之事,在下多有得罪姑娘,本待留在此地任凭姑娘泄愤,奈何尚有要事在身,待完事之后,必来见姑娘请罪!在下高燚,高燚,还不知姑娘芳名——姑娘,咦?” 高燚只顾低头说话,却不料抬头看时,哪里还有少女身影?正疑惑间,蓦然一阵劲风扑面而来,高燚定睛看时,原来是他遗落的银枪,他伸手握住,只见枪柄之上多了两个娟秀小字:落月!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10章 张角要送太平要术? 经过了这么一场小风波,高燚不由得加快了行程,毕竟在这里耽误时间太长了。 果然,转过最后一个山坳之后,高燚便看到了大队的黄巾人马,这些人马一看服色装备就不是一般的黄巾杂兵,他们个个都是铠甲护体,手持精锐长枪,好在人数并不算多,只有数百人而已,他们结成一道严密的防守阵型,卡在当路,神情无比严肃,似乎是守卫着什么重要人物。 “这阵势,不会里面是张角吧?”高燚开始猜测起来,历来君主都是会把最精良的兵器战甲装备给自己直属部队的,张角肯定也不会例外。 与此同时,那些精锐黄巾兵也发现了高燚所在,他们立即戒备起来。 “有可疑人物,杀!” 话说得简单干脆利落,眨眼间这数百人已经分出一个十人小队挺枪朝着高燚而来,高燚拍拍坐下浮云马的脑袋道:“浮云,把你刚才折腾我的劲头拿出来,让这些所谓的黄巾精兵知道浮云神马的厉害!” 似乎是领会了高燚的意思,浮云不住地摇头摆尾踢踏着前蹄,单等着高燚一声令下。 黄巾兵的呼喊回声久久不息,马的狂躁反衬着人的冷静。 高燚持枪在手,冷冷注视着冲过来的敌人,凛凛道:“神枪,你也该见见血开开光了!” “死!”说话间四五个黄巾精兵长枪倏然刺来,无不是瞄准高燚和浮云马的要害之处,一看就是打拼过很多仗之后的战斗精英,但高燚可不会有半分惧怕,他断喝一声,长枪一抖,趁势隔开左右枪刃,再一低头,迎面两支长枪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擦过,高燚反手拿住,借势一扯,两个黄巾精兵立足不稳,相继扑倒地上,高燚并不停手,将夺到手的长枪一旋,两边的敌人还没有来得及出招,便被两支枪柄戳中胸口,蹬蹬蹬倒退几步,再要发动攻势之时,先发制人的高燚已经策马冲进了敌阵之中。 “这小子找死,大家一起上,把他砍成肉酱!” “杀!” 看着四面八方森寒的兵刃,高燚不由得有些后悔,虽然他也曾被褚飞燕的大军团团包围过,但那都是不入流的杂兵,跟这些装备精良战斗素质丰富的黄巾精兵是比不了的,可是事到如今,高燚也只能硬着头皮冲阵了,如果连这小小的几百人队伍都对付不了,那还谈社么混入张角后军制造混乱呢? “浮云,你自己可要小心了,这里这么多人,我可顾不过来你!” 高燚一面说着,一面出枪狂扫,也幸亏张颌相送的这把银枪是把好枪,虽然谈不上削金断玉,砍铁如泥,却是每次出击都能重伤一个敌兵,甚至连铠甲都给戳出了裂痕,只不过敌人实在是太多,高燚由于之前驯服浮云马消耗过多气力,因此只不过拼杀了半柱香*功夫,就觉得力不从心了,开始还能运枪自如,后来渐渐就觉得枪杆似乎有千万斤重,抬一抬都吃力万分,更别说奋力杀敌了,到了后来还是靠着浮云马的机灵,才让高燚躲过了许多次致命的攻击,即使如此,高燚还是带了几十处轻伤。 “难道今天我高燚要死在这一群无名小兵之手?”眼看着十几条长枪亮闪闪刺来,高燚实在是没有招架之力,不由得苦笑自嘲。 “住手!”忽然一个天籁般的女声传来,黄巾精兵们都纷纷停下了攻击,诧异地看向说话的人。 高燚也看过去,却看到了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一张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的面孔! 清纯可爱秀气的容颜,明黄色的合体衣裙,娇小玲珑惹人怜爱的萝莉身材,胸前微微的凸起标志着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任何人看了恐怕都会起犯罪欲念—— 可高燚却不是,这张脸不正是那个害他在现代挂掉的女生吗? “你你你——”高燚指着对方,气不打一处来。 “大胆,竟敢对郡主无礼!”随着一声轻喝,呼压压一圈兵器架在了高燚的脖子上。 呃,高燚懊悔不已,真是一时大意,这下不死也要死了。 这念头还没有落下,只听刚才那个少女立即出声道:“放肆,这是父亲的贵人,还不速速撤了兵器!” “是,郡主!”虽然心有不甘,这些黄巾精兵们还是乖乖退让一旁。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你父亲的贵人?”高燚诧异不已,这个少女说话怎么怪怪的让人一头雾水? 少女对高燚行了一礼,然后款款说道:“小女子张宁,是天公将军张角之女,父亲今日说他将有贵人来访,特命小女子前来相迎,这些部下多有得罪,还望贵人勿怪!” “不怪不怪!”高燚有些尴尬回应,不过当听到眼前少女是张角的女儿时候还是吃惊不小,可接下来张宁说张角早已经算到了今天他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贵人请随小女子这边走!”张宁说着欠身施礼,便自己在前带路而行。 高燚挠挠头,翻身下了马收起银枪,心里想着这一切会不会是一场阴谋,张角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那么倒不如一个纵身挟持住这个张宁,到时候张角肯定会忌惮自己女儿性命然后乖乖妥协,那时候不论高燚提出什么条件张角都会答应的吧? “贵人,贵人?”张宁的声音打破了高燚的遐思,他回过神来,只见张宁立在他前方不远疑惑地凝望,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很是漂亮,正出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高燚故作姿态道:“我为什么要信你的话?张角是什么样的人物?会降低身份来见我,还什么贵人?黄巾军就是这样蛊惑人的吗?” 他说的倒也没错,以他的能力,虽然不能完胜这数百人的队伍,可经过这这一闹腾,肯定也会十伤七八的,关键是撑不住再有人来接着闹腾了。 不过张宁对于高燚的反应好像早已预料到了一般,咯咯笑道:“父亲果然说的不错,说贵人不会轻易深信他,便让小女子转告贵人几句话,贵人必定不疑有他:贵人来自一个神奇的世界,因缘际会到了这个乱世,身怀不世韬略,此后数年,必能改天换命,定鼎乾坤,开创一个前所未有之新纪元!” “噗!”高燚听了这番誉美之词,就差喷出一口老血了,这个张角还真是个人物啊,居然连人都没见到就算出他的来路了,嗯,这样的人要见一见! 二话不说,高燚跟着张宁来到了一处军营,还没有走到近前就被一阵阵呛鼻的药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给熏到了。 “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高燚捂着鼻子问。 “这里是伤兵营,那个正在救治伤兵的就是父亲!”张宁平静地回答。 “啊?”这可大出高燚的意料,他举目望去,这里横七竖八躺倒了无数受伤的黄巾军,有的浑身是血,有的残肢断臂,有的全身被火烧得面目全非,说是军营,却看不到一处军帐,大家彼此就是这样露天而卧,好多人伤口一看就是严重感染,即使勉强治好,也会落下终身的残疾。 想起在常山的时候自己对羸弱的褚飞燕部下下那样重的杀手,高燚不由得心头升起阵阵罪恶感。 “符水已经配好了,你只需喝下,几日便可痊愈,黄天之世的到来还需要你这样的虔诚弟子去战斗!”一个身穿黄袍披头散发的中年人光着脚行走在众多伤兵之间,不时地检查着伤势,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勉强笑笑。 “谢大贤良师,谢天公大将军,弟子伤好之后,一定继续为黄天奋战!”所有伤兵营的人都异口同声的跪拜欢呼,气势也是颇为震撼。 张宁上前去:“父亲,你说的贵人女儿把他请来了!” “哦?”张角面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喜色,他似乎是亟不可待的抬头,看见高燚便走了过来,连自己的脚被地上的杂物刺破了也没发觉。 高燚脑海瞬间泛起一句话:“昔有曹操赤脚迎许攸,今有张角赤脚迎高燚!” “贵人,我等你很久了!”张角来到高燚面前,这夸张的言行把附近的黄巾兵的好奇心都提起来了,纷纷起身观望。 只是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种古代妃嫔被帝王翻牌子送去准备临幸的味道? 高燚被自己奇思妙想的恶趣味恶心到了,他立即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对张角不客气地说道:“有话直说有屁快放,我赶时间,没空和你在这里闲聊!” 这话无疑激怒了黄巾士兵们,他们一个个群情激奋,挣扎着要起来维护张角的黄天之威。 “不得对贵人无礼!”张角呵斥他们,安抚平息后,才转身笑着对高燚道:“我也很赶时间,那就长话短说好了!” “你真是张角?”高燚还是有点不相信,眼前的中年人相貌平平,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如果放到一群人里面,他是绝对认不出来的。 “我真是张角!”张角知道高燚在想什么,似乎是怕高燚不信,索性直接从怀里取出一帛书简来,上面写着四个醒目的篆体字: “太平要术!”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11章 根本没有太平要术? 太平要术! 看到这四个字,高燚几乎眼睛要看直了,太平要术,传说是南华老仙亲自传授给张角的神书,里面记载的什么并没有流传下来,但世间都知道没有这本书,张角就学不会一身的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领,没有这本书,张角也不可能创立什么太平教门徒遍天下,没有这本书,几乎连黄巾起义会不会爆发都是个未知数。 不过这些都是民间传说和小说演义而已,一本书不可能真正有这样大的作用,历史上对于这本书提都没有提到,可见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有待考证,谁都知道黄巾起义之所以会爆发而且爆发地轰轰烈烈,根源是在于东汉朝廷的极度腐败,即使没有太平要术,没有张角这个人,起义还是避免不了的。 但是现在真正看到太平要术这本书,高燚还是有一点小激动,他难以置信地问张角道:“这本书,居然真的存在?” 张角点点头:“不错,此书乃是恩师所赐,里面详尽列述了兵法,权谋,占卜,天文,地理诸多知识,我晓夜攻习十余年,方有今日之能,也不过学得其中皮毛而已!我能算得今日贵人到来,也是亏得其中占卜之术!” 激动过后,高燚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淡淡看着张角道:“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你找我来这里的目的!这书是你师傅送给你的,你总不会现在送给我吧?” “正是!”张角居然点头肯定了,他郑重地将太平要术放在手中,递给高燚,口中自嘲道,“当日恩师曾说,让我持此书,要造福百姓,若萌异心,必获恶报,我起初并不相信,直到起事之后,身子状况如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便知这是我咎由自取,事到如今,后悔无用,我只恨麾下百万门徒在我死后必然会分崩离析,被官军各个击破,还有我的幼女,也将流落孤苦无依了,咳咳!” 说着,张角剧烈咳嗽起来,张宁立即去搀扶,只见张角咳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直接咳出了一口血来,刺目惊心! “父亲!”张宁见了这情景不由看得肝肠寸断,痛哭失声,与先前的自信十足判若两人。 “宁儿,不要伤心,这是父亲的宿命,父亲谁也不怪,只怪自己太贪心,我死之后,你一个女儿家,可怎么办呢?”张角好容易止住了咳声,爱抚地摸着张宁的长发,叹息道。 此情此景,未尝不让人痛心惋惜,一直以来,张角都是三国里的第一个大boss,每一个力求建功立业的人,都会把他当做刷战功的第一个副本,可今天高燚却难得地见到了这个太平道教主柔情的一面。 高燚并没有去接太平要术这本书,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一个无能的人,即使给了他吕布的方天画戟,赤兔宝马,给了兵书二十四篇,孙子兵法,孟德新书,给了他至高无上的官位与兵权,他也成不了大气候,最终难以摆脱败亡的命运。 人,才是历史发展的中坚力量! 显然高燚的反应大出张角的意料之外,他诧异道:“莫非贵人嫌弃不成?”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高燚冷冷举起银枪,倏然指向张角的咽喉所在:“错了,相比于这本书来说,大师的人头恐怕更有价值!” 这一举动把张宁和众多黄巾兵给吓到了,张宁护在张角身前:“贵人若要害父亲,可先杀我!” “宁儿,这不关你的事情!”张角看着眼前的枪尖,居然毫无半分惧色,而是反手握住枪柄,朝自己送了几分,“贵人说的不错,现在各地黄巾肆虐的局面不是我想看到的,但是已经发生了,而且也无法阻止了!” 说罢张角看向高燚道:“我已经命在须臾,病死是死,被杀死也是死,不如将人头与太平要术一齐奉送贵人,贵人也可邀功于朝廷,而后获封一州之牧,若能成就一番大业,也不负我今日之苦心!” “哼,我可不屑做这种事情!”高燚收回长枪,自信道,“而是我有自信,即使没有这样的书,我也可以建立一番功业,外物始终是外物,实战才是学习本领的最佳途径,大师既然算到我会来,如何会算不到我会拒绝接受这本书吗?” “哈哈哈哈,宿命,宿命,天命,天命啊!”张角似乎有所醒悟,一把扯过太平要术书简,猛然一折为两半,投入了身旁的炭火之中。 “父亲,你做什么?”张宁见了,不由得大惊,扑过来一把推到炭火,可惜为时已晚,书简已经半数化为灰烬。 “大师这是何苦?”高燚也俯身去抢回书简,拿在手中之时却忽然看到书简上面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高燚以为自己看错了,便又挑出其他的书简残片正面反面来回地看,就连张宁手中的书简也看了,确确实实没有一个字! 张角这时说道:“贵人没有看错,这世上其实本来就没有太平要术这本书,就连我口中的恩师都是不存在的!” 张宁微微吃惊,她起身扶住连连咳嗽的张角,失声说道:“父亲,你糊涂了吗?” 高燚也震惊了,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超出他的旧有认识范畴了:“大师,这个话可不能随便说啊,你都说了你门下有百万弟子,如果他们知道这一切,那后果可想而知的!” “我自然是没有糊涂!”张角止住咳嗽,指着高燚道,“我的弟子也不会知道这一切的,自古以来,欲起事者必须先为自己正名,陈胜吴广当年不也是鱼腹藏书让所有人把他当作反抗暴秦的希望吗?” “没有功夫再和你在这里瞎扯了!”高燚有些不耐烦了,他牵过浮云,取过长枪,翻上上了马背,目视张角道,“你太悲观了,不管怎么说,你的军队今天取得了一场大胜,官军被你们打得节节败退,不过还是想给你提个醒,战斗到这种地步已经就可以了,官军在前方肯定埋有伏兵,大概就等着你们黄巾军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时候猝然出击,信与不信,全在大师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高燚拍马便朝前面而去,只留下有些愕然愣神的张角。 张宁不解地看着远去的高燚,问向张角道:“父亲,这个贵人怎么这样奇怪?似乎既不支持父亲也不支持朝廷!” “这便是他的与众不同之处!”张角喃喃自语道,“希望我没有看错人,宁儿,你速速快马通知前军,让他们切勿贸然追击,再者,让他们见了贵人,假意交战便放行过去,他以后对我们黄巾有莫大的作用!” “父亲?”张宁有些疑惑道。 “还不快去!迟则我军危矣!”张角似乎领悟了高燚的话,催促张宁道。 “遵命,父亲!”张宁不再说什么,牵过一匹快马翻身而上,便也朝前军方向而去。 此时狭谷之内,黄巾军玩命似的追杀官军,官军虽然在溃逃,却也不忘适时反戈一击,赵云的出现确实稍稍挽回了官军的颓势,他起先的马匹的确如同高燚所料,根本不适合上战场,才一突入战阵,就在混乱之中被扎成了刺猬,赵云也不畏惧,一面力敌黄巾军,一面在乱军中寻到了一匹官军受惊的战马,当即靠着它,纵横于敌阵之中,驰骋来回,黄巾军竟无人可敌,只能明哲保身,不与赵云交战,正在郁闷之间,遥遥见到一员大将指挥若定,身后亲兵打着醒目的帅旗,当即明白这便是官军统帅,当即一窝蜂地将其团团包围了起来。 “糟糕!”赵云也看到了被包围的那名统帅,虽然使出浑身解数要去营救,却奈何黄巾军实在是人数太多,杀死几个,立即就有人填补了空缺,赵云拼杀了几个时辰,连夺来的战马都气力不加受伤累累了,扔是距离被围统帅有数百步之遥。 “子龙!”正手足无措间,赵云听得一声熟悉称呼,他顿时面露喜色,回身望去,正见高燚手持银枪,胯下居然骑着一匹通体火红的战马呐喊而来,人马到处,黄巾军根本不是对手,本来密集攒动的阵型,愣是被高燚给冲出了一条血路,把赵云看得呆了! “兄长从何处得来如此好马?”赵云眼睛注意力全被高燚的浮云马吸引了,无兵器难以酣畅杀敌,无马匹难以纵横驰骋,好武之人,没有谁不知道趁手的兵器和战马的重要性的,赵云有生以来,几乎没有见过能合他心意的宝马良驹,此刻见了武艺差了他一大截的高燚有了它居然也能自如冲阵,真恨不得马上骑来试试手! “子龙若是喜欢,便送与你了!”高燚说出以后便有点后悔了,他有了一支好兵器已经够赵云眼馋了,现在有得了一匹好马,赵云会不会嫉妒心大发一枪秒了他自己拿去用啊! “兄长之物,小弟不敢觊觎!”赵云话才说了一半,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杀气,原来是几个黄巾兵看见赵云走神,想趁机偷袭,结果他们忽略了赵云的神勇比他们想象地要快好几倍,不等他们出手,赵云倏然举枪,锋刃便结果了数人性命。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12章 我靠,怎么救的是董卓? 高燚与赵云会合一处,看着不远处被包围的官军统帅,却意外地看到是打着“董”字的旗号,心下当即凉了半截。 董?不该是卢吗?历史上朝廷先派遣卢植为北中郎将讨伐张角,不久被黄门左丰诬陷讨贼不力而被撤职押解回洛阳下狱吃罪,随便就让董卓替代了卢植的位子继续讨伐张角,高燚不会上这么点背来的正好是在董卓连战连败的节骨眼吧?那还混个毛的军功啊? 也罢,要是现在董卓死在此处,也就不会有以后的董卓乱政了,这无形中倒是为天下人除了一个祸害,想到这里,高燚对赵云道:“子龙,你我只有二人,这里是黄巾贼精锐之军,他们势在擒杀官军统帅,必然不会让我们称心,以我二人如此劣马残兵,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倒不如设法寻到张角所在,出其不意擒下,此地之围自然可解!” 赵云点头:“还是兄长想得周全,我们这便前去!” 哪料二人尚未突围出去,忽然听得背后方面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呐喊,声震四野,高燚骇然望去,只见不远处冲起一片激荡烟尘,却是不知何处到来一支数百人的队伍,看起来杀意凛凛,惹眼的是为首的三个骑马的大将:一个胯下枣红马,身披鹦鹉战袍,头裹绿巾,面如重枣,颌下二尺长髯迎风恣意飘扬,手中一柄耀眼夺目的长刀,刀身饰以神兽青龙的纹理,龙牙处吐出数尺巨型刀刃,其上萦绕的气势似乎连天边的日月也不堪其凌厉的锋芒一般!另一个燕颔虎须,面黑如炭,手持长矛,竟有丈八之长,枪头处曲折宛如银蛇吐信,随时准备择人而噬,加上其一身玄色战袍,坐下黑鬃马,更似降临人间的死神一般! 这二人,莫不是关羽和张飞?高燚心中陡然一惊,那么他们身后的那个—— 只见关羽和张飞之后,一人身骑白马,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双手奇长,使一对平平无奇的双剑,英气非凡,镇定自若地将数百人马分成三支,一面杀敌,一面与关羽张飞疾风惊雷般驰骋于黄巾战阵之中,有身后人马依靠,这数百人居然生生深入到数千黄巾精兵的腹心之中,场面壮观不已! “好厉害!”这情景,连赵云都看得呆了,对刘关张三人忍不住称赞。 “别只顾着夸别人了,子龙,这三人如此神勇,要是被他救了董卓,可就没有我们的功劳了!”高燚知道出现的这三个家伙,除了刘关张不会有其他人了,他是何等要强之人,在这等厉害人物面前,一定要露出自己的手段! 赵云疑惑地问高燚:“董卓?谁是董卓?” “就是我们要救的官军统帅,董卓,董仲颖,他现在坐的就是卢植公的位子!”高燚说着拍马挺枪,对赵云沉声道,“子龙,你的武艺并不下于那厮杀中的三人,现在敌军阵形已乱,我们可乘机去救出那董卓!” 说罢高燚不等赵云答应,自己双腿奋力一夹马肚,冷声长喝:“浮云,冲!” 银枪抖擞,神马纵横,高燚大喝连声,给自己壮胆助威,把力量与速度发挥到了极致,此刻黄巾军注意力都被刘关张的人马吸引,而且不远处也有几支官军的人马向此处奔袭而来,被包围的董卓见援军来到,也立即让自己所剩不多的亲兵奋力死战,黄巾军眼看无法,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倒也成就了高燚与赵云一前一后的单骑冲阵。 高燚看到了刘关张,刘关张自然也注意到了高燚与赵云二人,尤其在高燚的浮云马,冲击力与爆发力都是惊人地变态,一看便知道是一匹能日行数百里的良驹,还有赵云出神入化的枪术,每次出招无不是数人毙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丁点花哨的虚招,令关羽和张飞不由得起了切磋之心。 “那个白衣服的少年,使得一手好俊的枪法啊,不知道和俺老张比谁更厉害!”张飞杀得兴起,对不远处关羽说笑道。 “嗯,此人枪法确实不下于三弟你,还有那骑紫红战马之人,所向无前,待会可要好好结识一下!”关羽长刀生风,气势惊人,遥遥望见高燚坐下浮云所到之处,黄巾军纷纷被冲散,不由得抚须赞叹。 刘备却是不说话,他面沉如水,显然高燚的一举一动已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素来志在匡扶汉室,却因为名微将寡,一直羁旅漂泊,现在看见如此神勇之人,便知道定是有非常之才,必然非肯久居人下者,不禁起了收服之心。 高燚现在可不管刘备在想什么,他只想和赵云尽快救出董卓,虽然他本人从来对董卓都没有什么好感,但若是这功劳白白让刘备三人捡了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正思索间,高燚却看到黄巾军后方奔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待看清了来人后不由犯起了嘀咕,只因为这个前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张角的女儿张宁! 张宁也看见了高燚,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而是对黄巾军下令道:“天公将军有令,速速撤兵,不得有误!” 数千黄巾军对于这个命令都有些迟疑,但是看到传令的毕竟是张角的女儿,便也不敢违令,缓缓结成防御阵势,集合到张宁身旁,向着远处撤退了。 高燚不知道张角又在卖什么关子,不过这样也好,他没有多迟疑,与赵云先刘关张人马一步来到董卓身边,只见这董卓果然如书上写的一样看起来慈眉善目,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被这副相貌欺骗。 “多谢相救!”对于先冲来相救的人,董卓自然是表面上表示一下感谢,不过说完这几个字,居然就不再理会高燚了。 高燚这个气啊,刚想发作,赵云却拉住了他,示意高燚不可动怒。 这时刘备关羽张飞也带着人马赶来了,董卓对待高燚的态度他们都看在了眼里,这才有些后悔救错了人,关羽张飞径自朝着赵云而来,只有刘备拱手对董卓道:“将军受惊了!” “嗯,你的人马战力还算不错,不知是谁人部下?”董卓眯着眼,他无礼归无礼,却还不至于连眼睛也是瞎的,刘备这数百人马能杀得数千黄巾军大败,简直可以匹敌他的西凉铁骑了,如果能够顺手收过来为自己所用,那他的帐下不就又多一群精兵强将吗?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己的人才多。 “蒙将军下问,在下刘备,乃是一介平民百姓,这五百人马乃是在下招募的义勇军!”刘备不卑不亢道。 “义勇军?哼,说得真是好听,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还在我董仲颖面前这么粗声大气干什么?要不是看在你救了老夫一命的面子上,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当反贼抓起来!”董卓脸一横,凶相毕露。 “你敢!”蓦地张飞一声大喝如同平地炸响了一声惊雷,策马横矛,就要冲过来教训一下董卓,董卓见识了张飞刚才的神勇,这可不是他这把老骨头能够承受的,本来慈眉善目的一张老脸立即变得惨白惨白。 高燚虽然离得远,也感到自己的耳膜几乎被震破了,这个张飞的吼功可真是空前绝后啊!怪不得单凭一句“身是张翼德也,可来共决死”就能吓住数千曹军虎豹骑了。 “三弟不可造次!”刘备目视张飞,眸子里一副威严姿态,倒也奇怪,本来暴躁的张飞居然立即就安分了下来,只是在鼻子里冷哼一声。 “三弟是个粗人,不知礼仪,还望将军勿怪!”刘备下马躬身对董卓行礼赔罪。 “哼,你这家伙还算有点意思!”董卓斜视了刘备一眼,正要说什么,不过注意力却很快就被高燚的坐下浮云马吸引了,口中不由得啧啧连声,“咦,你这无名下辈,也配骑这样的好马?还不速速献于本将军?” 这下连一直好脾气的赵云也有点怒了,他作色便要反驳,高燚却抢在了他的前面,笑着对董卓道:“献给董公也不是不可以,就怕董公没这个胆子要!” “恩?”董卓在西凉横征暴敛惯了,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手的,讨伐黄巾也是如此,都是素来直接屠杀,钱粮私吞,奸*淫掳掠的,现在突然听了高燚这半带威胁的话来,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顿时便有了杀意,作色便道,“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赵云和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也是好奇高燚实力一般却为何敢说出这样忤逆董卓的话来,如今见董卓杀心大起,早已打定主意一言不合便乘势除掉董卓这个以后可能对汉室有祸害威胁的毒瘤。 “这马并非别人之物,而是当今左将军皇甫嵩大人所赠!”只听高燚不紧不慢说出皇甫嵩的名字来,而且还故意把左将军这三个字说得极重,董卓听了,犹如被一盆冷水迎头泼下,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13章 忽悠死人不偿命 看着董卓那呆若木鸡的神情,高燚知道自己这一招果然是有效的,皇甫嵩何许人也?大汉栋梁之才,名列左将军,能征善战,德高望重,此次讨伐黄巾皇甫嵩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三军统帅,何进不过是挂着个虚名,至于卢植,董卓,朱儁三人最多算是副帅而已,董卓这个白捡来的北中郎将跟皇甫嵩的左将军相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董卓了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你说你是这马左将军赐予你之物,有何凭证?你道老夫是三岁孩童不成?” “哼,左将军早料到董公不会信我,所以他让我给董公带一句话来,说‘既为朝廷北路讨贼统帅,为何雪藏自己西凉精锐不战,而徒徒将朝廷兵马派为先锋任其自生自灭,用意何在?’” “胡扯,简直是一派胡言!”董卓眉毛不自然地一抖,看着高燚便恼羞成怒起来,“我带来的西凉精锐早就被几倍于我的黄巾反贼戕害了,倒是朝廷派给我的大军迟迟才到,皇甫嵩他知道什么?” “真的是这样么,董公的话小人会好好向左将军转达的!”高燚冷哼一声,加重了几分语气道,“现在,小人可以离开了吗?” “请便!”董卓也许是真的被高燚的话给唬住了,摆摆手恨不得高燚从他的眼前赶快消失。 高燚扬起马鞭,指着陆陆续续赶了过来堵住去路的董卓人马厉声喝道:“既然董公都放话了,为何董公手下的人还是不肯放行呢?” 董卓皱皱眉头:“都闪开,让他们走!” “诺!”领头的是一名干练果敢的青年将领,听了董卓的话,这才回身下令,董卓人马都自动闪出一条通路来。 高燚与赵云并马缓缓而行,根本没有把董卓放在眼里的样子,张飞和关羽耳语一番,看着刘备似乎征求意见,刘备点头,二人也带着五百人马紧随高燚而去。 “那么刘备就告退了!”刘备朝董卓一拱手,便策马离开。 这时那名青年将领才策马来到董卓身边下马道:“岳父,小婿相救来迟,还请岳父降罪!” “呵呵,起来吧,牛辅,是我让你带兵埋伏起来的,你又何罪之有?”董卓余怒未消,不过却强压了下来,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这个能征善战的女婿牛辅道。 牛辅却是受宠若惊,他起身有些叹息道:“本想一战擒下张角本人的,却不料让岳父险些陷于危难之中,早知如此,不如让小婿代替岳父前来引诱张角!” 董卓摸着胡子摇摇头:“错了,如果是你出战,反而钓不到张角这条大鱼了,我身为北路军统帅,亲自出战,才会吸引张角注意力,这的确是一条好计策,这样的计策凭你是肯定想不出来的,快说,是什么人出的主意?” 牛辅微微一惊,笑道:“岳父果然厉害,不错,小婿确实想不到这样精妙的计策,是小婿新收了一个智囊,他说武威姑臧人,姓贾,名诩,字文和,小婿在西凉募兵时,人们都盛传此人算无遗策,腹有良谋,不下于前汉时之张良陈平,小婿登门拜访此人,果然相貌不俗,引为幕僚,每战必用其谋,无不百战百胜,此次对战黄巾,也是出自文和的韬略!” 董卓听罢喜道:“哦?真如爱婿所言,那这个贾诩我倒真要见一见,我西凉子弟多年来军中缺少智囊人物,他人现在何处?” 牛辅道:“文和现下不在此间,他说要去颍川寻一位故人,说是要推荐给岳父,还说此人之才胜他十倍!” “嗯?”董卓听得来了兴趣,“他这么好心吗?不知推荐的会是什么人物?” 牛辅若有所思了一番道:“说是好像叫李孝儒!” 而此时的颍川郡长社县境内,某处幽静的宅院里,董卓与牛辅口中的贾诩正与另一个中年人席地而坐互相对弈,他们一个目露精光,一个英气内敛,一看便是智谋过人之辈。 这个中年人,显然就是李孝儒。 “文优,你的棋风和你的为人很不相称啊,你看黑子霸道横行,杀得我是丢盔弃甲,十伤八*九,可你自己呢,却甘愿蜗居在这个偏僻的乡下多年,这样真的好吗?”贾诩看着棋盘之上自己已经落于下风,不由得对面前的李孝儒交口称赞。 “这算是夸我呢,还是贬我?”李孝儒不动声色,又在转瞬之间吃掉了贾诩数枚白子。 “夸你,自然是夸你,我们两个自从数年前雒阳一别,各自说要做一番事业出来,可现之而今,你却再次虚度大好光阴,难道你真的以为这人生百年还可以从头来过吗?”贾诩没有被残局所吓到,反而是不失时机地吃掉了李孝儒几个太过深入他的腹心的黑子,出其不意而吃掉,本来败局已定的局面居然又一次变得势均力敌了。 “有点意思,不想文和你居然在这里还留了一手,看来刚才是故意让着我了!”李孝儒笑笑,没有再次贸然进攻,而是逐渐缩小包围圈,不再给贾诩以任何可趁之机。 “唉唉唉,果然还是我认识的文优啊,这样下去只有和棋了!”贾诩叹一口气,手中的白子这次并没有落下,而是起身站了起来来到窗前,看着外面争奇斗艳的百花情景静静不语。 “和棋有什么不好,至少比两败俱伤要强吧!”李孝儒笑笑,也起身来到贾诩身后。 “下棋是下棋,可是朝廷可能同黄巾贼子和棋吗?”贾诩转过身来,盯着李孝儒反问道。 李孝儒哑然半晌,才悠悠说道:“我们只是普通人,管不了那么远,那也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 “说来说去,还是不肯出山了,难为我亲自前来,居然就让我这么没有面子地回去?”贾诩扯了一下嘴角,他与李孝儒本为莫逆之交,原以为趁着这次黄巾作乱的机会能劝得李孝儒出山,想不到白白做了一番无用之功。 李孝儒自然明白此刻贾诩的心思,他只是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若事明主倒好,若事主不明,岂不称为万世笑柄?” “此言差矣,古人也曾云: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且不说明主也可能感情用事一失足成千古恨,若是时间没有明主,文优难道就打算老死山林吗?” 李孝儒不说话,贾诩所言其实并非没有道理,可是他不是一个随便就做出人生抉择的人,他从小就立志学得一身本领辅佐明主名扬天下,虽然那只是孩童时的玩笑话,现在想来,却正是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动力所在,如果他真的随便侍奉一个主公,那么这些年来的坚持还有意义吗? “我知道,文和选择出仕董卓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但是我还是想再等一等,如果一年以后,还没有我李文优属意的人物,我便也去投靠董卓,这之前,不妨再安心观望,犯罪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年!”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你知道的,董卓和皇甫嵩有过节,他二人都是手握重兵,日后若是社稷有变,难免会兵戎相见,到那时——”贾诩欲言又止道。 李孝儒打断道:“明白,这次皇甫嵩保举我为郎中令,目的显然也是拉拢自己的势力,我听说他还亲自到西凉去募兵,那个一直不肯投靠董卓的麴义居然带着一千多人投靠了皇甫嵩,其人格魅力与感召力可见一般,不过这样的人物我并不看在眼里,文和放心好了,我们不会成为敌人的!” “哈哈哈,文优深知我心啊!”贾诩与李孝儒相视一眼,纵声大笑。 贾诩与李孝儒并不知道,此刻皇甫嵩正统领数万大军与号称地公将军的张宝激战于颍川各地,皇甫嵩的先锋正是贾诩提到的麴义,而张宝所部虽然战斗力比不上官军,但胜在人多,他纠合了中原几乎大部分的大小各方渠帅,居然有三十万之多,张宝手下又有几员得力大将波才、卜己、彭脱,几次大败官军,几路人马连战连胜,把皇甫嵩的数万人马居然困在了长社。 皇甫嵩忧闷不已,派去向朱儁请求的援军还没有到来,朝廷居然又诏命他北上讨伐张角,要求三个月内必须取得张角人头,任是征战多年经验老到的皇甫嵩也坐立不安了,这根本就是在把他往死路上逼,且不说现在受困于颍川,即使勉强得胜,那也必定是惨胜,哪里还有多余兵力可去与张角作战,这一定是张让段珪那些人在皇帝身边说了什么坏话,皇甫嵩可不想落得和卢植一样的下场。 正忧思间,一名军士飞马而来,见到皇甫嵩下马拜道:“禀左将军,有一人让小人持此信交付左将军,说可解此地之围!”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来。 皇甫嵩犹然不信,正好麴义策马来到,他生得魁梧雄壮,此刻身上已经多处带伤,却见到皇甫嵩拿着一封书信看了之后居然面色转忧为喜,不由上前问道:“不知信中缩写何事,居然能让连日愁眉不展的大人也难得一笑?” 皇甫嵩不说话,把信递给麴义,麴义探头看去,只见信里面只有一句话:“贼依草结营,将军何不用火攻?” “咦?”麴义却没有立即高兴起来,“大人,此信落款没有人名,小心是波才等人之计!” 皇甫嵩也冷静了些,他将信翻来覆去地看,却意外地看到信的背面有一行小字: “谢将军赐马!” 赐马?皇甫嵩疑惑了,他从没有送给过谁战马啊!这个写信的人,到底是谁?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14章 这下可摊上大事了 给皇甫嵩去信的正是高燚本人,他面对董卓之时的镇定与通变被刘备看在眼里,当即便起来拉拢之意,张飞也是拉着赵云整天要比个高下,那热情就差叫赵云四弟了。 高燚可不傻,刘备的心思他最清楚不过,可是他知道现在刘备没有名气没有官职没有军队,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高燚现在最需要的是先扬名天下,为天下人所看重,才能继续以后的收纳人才争夺地盘之事,所以现在与刘备深交即可,至于投效,王芬都比刘备要来得实际。 此刻天色近晚,刘备人马都露营于野,一众人马都点起火把,将一处平地照耀得如同白昼,原来是赵云实在拗不过张飞的百般纠缠,答应张飞夜里比试一番。 人马欢声雷动,只见张飞横矛怪叫道:“子龙贤弟,得罪了!” 一语未歇,张飞一矛便向赵云要害招呼,而赵云却是岿然不动,手持铁枪,横身侧闪,一枪几乎是与张飞蛇矛紧贴而过,却是力道惊人,锋刃直逼张飞手腕。 “哈哈,你这一招俺老张早猜到了!”张飞一声暴喝,挺矛一撞,只见蛇矛与铁枪瞬间迸击出一串火花,耀眼夺目,只这一击,居然直接就撞得赵云的铁枪脱了手。 围观的士兵一阵欢呼,高燚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赵云一个回合就落败于张飞了?他看看刘备和关羽,他们二人脸上也露出似乎意料之外的表情。 然而不等张飞再次出招,赵云居然一个翻身,向旁斜跨数步,正好将铁枪又握在手中,还是和刚才一样的招式,倏然刺向张飞咽喉。 “那么这一招,想到了吗?” 张飞面色大惊,蛇矛攻势已老,回护已不可能,他只能倒转兵器,以矛端格挡,赵云微微一笑,虚晃一枪,突然发威,眨眼间刺出数枪,任是张飞有三头六臂,也是招架不来的了。 “这不可能!”张飞被赵云这运用自如的枪法可能激怒了,恼得绰起蛇矛,双手反转,又是一声暴喝,居然生生将手中蛇矛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惊人的防御圈,他的蛇矛有丈八之长,换算成现代长度,就是4.16米,这样恐怖的长度旋转而成的防御圈,与其说是防御,不如说是防御反击,那就是相当于凭空制造了一个半径至少两米的半圆,而且这个半圆还是会移动的,简直是挨着就死,碰着就伤。 赵云的铁枪不过也才2米多一点的样子,任是他反应够快,还是有些慢了一步,只听一声金属激烈碰撞的声音,赵云的那柄普通铁枪居然瞬间被张飞蛇矛劈断,赵云自己也是正当其冲,整个人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要命的是,断掉的枪头并没有落在地上,居然掉转了方向直接向着刘备本人而来,速度也是凭空快乐数倍! “大哥小心!”关羽正要举刀挡下,却见高燚先一步拦在了刘备前面,一个纵身,那枪头已经稳稳被高燚握在了手中。 围观的军士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此刻见有惊无险,一齐欢呼起来。 “张将军,刀枪无眼,还要比下去吗?”高燚举起手中枪头给惊愕的张飞看,走到赵云身边,沉声问道,“可有受伤?” “翼德!既然是比试,就应该是点到为止,如果刚才出了人命,后果可是不堪设想!还不快向赵兄弟赔罪!”刘备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呵斥张飞道。 张飞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他拱手对赵云道:“赵兄弟,真是对不住了,刚才你那一招实在漂亮,俺老张也不知怎么了就用出来必杀,却忽略了你用的只是普通的兵器,俺老张在这里向你赔罪了!” 说着张飞还真的来到赵云面前,单膝跪地,对着赵云纳头便拜了下去。 赵云立即将张飞扶了起来,口中不住道:“张将军太见外了,我大哥都说了刀枪无眼,他不过是担心我受伤而已!再不要谈赔罪的事情,棋逢对手,这本身就是一件快意无比的事情!” 关羽也出来打圆场:“三弟与赵兄弟实力不相上下,我看也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与其大战三百回合落得两败俱伤,倒不如痛饮三百杯同醉一场!不醉不归!” “这个提议好,我赞成!”张飞天生就是为酒而生的,听到这个提议自然是一百个叫好。 高燚也是不住叫好,忽然手掌传来一阵刺痛,他摊开看时,只见一道伤口赫然裂开,嫣红鲜血殷殷渗出,这才明白张飞的神力不是虚话。 这一夜刘备军中到处洋溢着欢饮的声音,张飞为了向赵云表达他的“歉意”,一个劲地向赵云劝酒,只有高燚看到赵云是偷偷把酒倒进身旁的草地里了,所幸酒鬼张飞没有看到,不然真的可能俯下身连草带土一块吞下。 欢宴过后,众人各自去歇息,高燚的手掌缠着厚厚的白布,步出帐外,看着此时明月当空,恍然看见月下一个白色影子,以为是看花了眼,不由得前行了几步,居然是个人! “什么人?”担心是黄巾军的细作,高燚冲着那个影子厉喝一声。 不过说完他就后悔了,如果真是敌军细作的话,这一嗓子吼下去,换谁都撒腿跑掉了,高燚真为自己这脑残的智商捉急。 然而事实大出高燚意料之外,那个人影非但没有吓跑,反而是注意到了高燚的存在,居然疾速奔行过来,或者说,这个人本来就是冲着高燚来的。 与此同时,高燚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这如山间野百合一般的淡雅芬芳,这如同鬼魅一般的敏捷身形,莫非是—— 落月? 果然是她,皓月之下恍如飘渺的仙子,出尘脱俗的气质实在是令人自惭形秽,高燚忽然脑海中泛起一句词来“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这样想着,落月已经到了高燚的面前,高燚之前和她见面太过仓促,以至于连她的相貌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现在他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一番,只见这个落月生得五官精致,眉目如画,眉心隐隐可见一点朱砂,实在是灵气逼人的很,加上一身白衣飘飘更是衬得皮肤吹弹可破欺霜赛雪,高燚见过的美女不少,但如眼前般的绝色还真是没有,因为这美实在是逆天的,是罕有的,是甚至有些恐怖的,那个张宁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了,那些个后世交口传诵的貂蝉二乔甄姬蔡琰之貌也不过如此了吧? 只是在别人看来与这样的绝世美人面识是一件天大的幸事,在高燚看来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了,高燚是亲自见识过这个颜姑娘剑术的可怕之处的,别说他没有那个心思结识这样的逆天美女剑客,估计等不到高燚的咸猪手碰到对方的衣袂一角,他自己就会被万剑鞭尸剁碎了去喂狗吧! 落月自然猜不到高燚现在的心思,她只是眨动着漆黑明亮的美眸盯着有些错愕的高燚打量了一番,语气很是有些讶异:“好难得,你居然没有死!” 高燚有些生气了,哪里有人一见面就说死的?哪怕对方是一个绝世的美女,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保持平和:“姑娘这是说哪里话来?我长得有那么短命吗?” “看来你这个家伙有一点健忘!”虽然生得貌若天仙,但这个颜姑娘说话的语气却是让人想轻松而轻松不起来,她双手环抱于胸,故意露出那把夺魂追命的惊鸿宝剑给高燚注意到,“当日是哪个家伙说要在战斗结束后来向我赔罪的,后来却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高燚忽然想起来了,可是他当时也不过是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个颜姑娘还真的当真,不仅当真,还居然千里迢迢跟踪了过来,这是要闹哪样? “额,哪个,偷你的马是我不对,可是我要还给你,你也拒绝了,我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宝贝,既然姑娘找上门来了,那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了!” 高燚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站在那里打算任由落月处置,毕竟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不能再一个女流之辈面前露了怯。 “好,是你说的!别怪我剑下无情!”这个落月没想到又一次把高燚的玩笑话当真了,她言犹未了,已经是拔剑出鞘,高燚只见一阵湛蓝剑光倏然袭来,兀地却被一阵气势隔开了。 高燚回身看去,果然关键时刻救下他的是好兄弟赵云,原来赵云一直害怕夜里会有敌军前来偷袭所以没有多喝酒,刚才见到高燚出去迟迟未归不免有些担心,便独自出来寻找,很快便听到了高燚与落月对话的声音,正疑惑高燚与这个落月什么关系的时候,突然见到落月起了杀机要行刺高燚,便适时出手相救,也亏得赵云反应够快,否则高燚一准小命呜呼了。 落月愤恨地看了赵云一眼,又将目光转会高燚,收剑入鞘,突然就说出一句让高燚大跌眼镜的话来: “你的实力太差了,我要留下来,保护你!确切地说,是保护我的马!”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15章 姑娘有话慢慢说,何必动刀动枪 落月俏颜如玉,美眸如魅,盯着高燚又重复了一遍:“你的实力这么差,如果遇上了绝世高手,岂不是必死无疑,所以本小姐要保着你的命才行,你死了不打紧,若是我的马儿也跟着送命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高燚撇撇嘴不以为然:“我可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死的,姑娘也该想想,既然我制伏得了你的马,自然异日能制伏得了你的人!” 不过说出口高燚就后悔了,他这话在现代说说别人权当他说开玩笑,但这可是古代啊,女子可是把贞节看得比命还要重要的啊! “铿”不及多想,只听一声清越龙吟,湛蓝流光到处,骇人之至,赵云欺身而前,从兵器架上瞬间取下一柄长枪,正对落月面门,一枪迅疾如电,只听一声兵器相撞之声,落月的惊鸿剑已经被赵云倏然出击的长枪隔开,她讶异地望着赵云,满目尽是错愕。 赵云这也才看清了偷袭高燚的居然是一位女子,而且还是一位绝世美女,不过此刻对方出招凌厉,不由得他不全力应战,任是如此,对方的剑招变化繁复也是他平生仅见,好容易隔开攻击,居然与对方不分胜负,不由心下骇然,但眼见高燚在旁无事,方才悬下心来,凛凛对落月道:“尊驾何人,深夜竟前来行刺!” 落月本是在气头之上,这几招也不过是随性为之,却不料本来是在高燚身后的赵云反应能够如此之快,她正待再逼出一剑,却见赵云一副谦逊气度傲然立于面前,着实不卑不亢,便也收剑入鞘,冷冷道:“行刺?笑话,是这盗马贼自己惹的祸,我来寻他,与你何干?” 盗马贼?赵云微微疑惑,是说高燚吗? 高燚无奈地笑笑,整个事件毕竟是因他而起,他只好出来打圆场:“那个,颜姑娘偷你马是我不对,但事情已经如此了,你说要留下来保护我也好保护你的马也好,我能理解,现在你也看到了,赵云的身手完全胜任这些事情……” 落月不置可否,冷冷说道:“赵云?身手确实不错,但他自是他,我自是我,你若不同意,或者让我取了你的性命,或者付我十万金作为赔偿,给钱还是给命,你自己选吧!” 高燚噗地一声险些岔了气:“十万金?开玩笑吧?你不如去抢,赤兔马都可以买上百个了吧?” 落月却根本不买高燚的帐:“赤兔马?董卓从羌人那里抢到的千里马吗?这马区区劣等货色如何比得?日后你自然知道它的好处,十万金,一个子都不能少!” “恩?”被夹在二人中间的赵云有点晕了,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高燚的浮云马,正主估计就是眼前凶巴巴的俏佳人,他尴尬地挠挠头,看着高燚会心一笑。 这一笑,让高燚心里头有点毛了,怎么个意思?这个落月是想钱想疯了吗?汉代的马上很贵,比人命还贵,耕地的马,拉车的马八千钱到两万钱不等,普通战马两万钱到十万钱不等,至于号码至少都是二十万钱以上的,这个是基本常识高燚懂,所以落月如果朝他索价三五十万钱他肯定能理解,但十万金什么概念啊?汉代一金约等于一百钱,十万金排除通货膨胀因素,那就是一千万啊一千万! 关键是,高燚现在连一个铜钱也没有了,哪里有十万金赔偿落月?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随便姑娘你拿了去!”高燚索性耍起了无赖。 “好,是你说的!”落月早知会是这种结局,顺势便要出招。 赵云立即拦住:“姑娘何必为难兄长,要不——”后面他的话渐渐小了下去,可是高燚却听得真切,“要不就留下来好了!” “子龙,你别害我啊,让这种母夜叉留在身边,我还是被她一剑杀死算了!”高燚一想到落月那诡异的剑招,顿时有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偏偏这个关键时刻赵云居然胳膊肘朝外拐! “你,说,什,么!”落月着实怒了,她出身名门,是人人眼中敬仰爱慕的颜大小姐,此时此刻却被一个不文一名的穷小子不仅偷了马还反遭一顿奚落,说她是母夜叉! 这下可了不得,高燚差点被落月的吼声震破了耳膜,这功力简直直追张飞狮子吼啊! 赵云忙得不可开交,他不愧是高燚的好兄弟,见落月那要杀人的样子,丝毫不敢怠慢,不管落月动作多快,他都及时拦下来,把这个冰美人给气得肺都要炸了。 “闪开!盗马贼你有本事不要躲!”落月此刻的形象活似一个泼妇。 “姑娘有话慢慢说,何必动刀动枪——”赵云可苦了,面对一个女子,又要闪躲又要拦,刚才的风度一扫而光,只剩下狼狈了。 忽然一声锣响,落月和赵云不由得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只见四面八方涌来许多士兵,面上各个杀气腾腾,高燚细看之下,竟然是刘备的人马! 什么情况?高燚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但很快高燚的怀疑就变成了事实,果然火把照耀之下,刘备兄弟三人成品字形将所有退路封死,刘备露出了只有在对阵强敌之时才会有的神情,他抽出双股剑,沉声喝道:“将这女子拿下!” 落月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马,不禁面露愕然之色,但很快恢复正常,她一脸平静,却是话中语气凌厉无匹:“刘备,就凭你这几百人,难道就想困住本姑娘?” 张飞挺矛大吼:“女娃娃莫要猖狂,凭你一介女流,还是快些束手就擒的好,要知道赵、高两个小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本事你也见识过了!” 落月冷笑:“有什么本事,一个擅长偷马,一个擅长欺负女孩子吗?” 事情发展太快,以至于高燚根本来不及反应,他正要向刘备辩解,哪料刘备竟然道:“高小兄弟不必在意,她是黄巾党的人,备与之已经交战数次了!若不是她暗中协助,张角此刻定然已经授首了!” “等一下!”高燚望望刘备又望望落月,“这肯定有什么误会吧?” 刘备一句话否定了高燚的话:“错不了,此女多次潜入官军营中制造动乱,才让贼人如此猖獗,今若不除,后必生患!” 张飞也大叫道:“大哥这话在理,这小丫头别看起来弱不禁风,打起来可一点也不落在俺老张的下风呢!” 居然和张飞曾经战成平手?这下高燚动摇了,这个落月的厉害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张飞这种粗人是不会说假话的,而且落月在当时高燚的兵器上刻字速度之快,不是绝顶高手断然不能为之,他一直都很愧疚于夺取了落月的心爱之马,却唯独没有把她与黄巾阵营联系在一起过,他不由得问向落月:“他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落月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似乎高燚的反应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提鞘抽剑,横置身前悠悠道:“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些,刚才的话我不想再次重复,你若信他们,就不必来疑我!” 不多时,刘关张三人已经带人前后包夹了落月,此刻高燚与赵云也立在落月前后,如果高燚选择信刘备,而帮助刘备擒下落月,大约不是问题,而且还会少了一个麻烦。 如果信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落月呢? 刘备见高燚迟迟不做决定,不禁有些不满:“难道高小兄弟不信备的话?” 高燚却躬身对刘备下拜:“非是不信玄德公,而是在下恳请玄德公能放她一马!” “不用在这里做好人,还轮不到你这样的盗马贼来给本姑娘求情!”落月哼地一声,冷眼凝视包围的士兵,根本不打算接受高燚的好意,虽然她确实惊讶于高燚会说这样的话。 刘备吃了一惊:“高兄弟何出此言?” 赵云也很是不解,他低声对高燚道:“兄长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 “因为她的眼神告诉了我答案!”高燚走到落月面前,把这个天上地下少见的美人看了个遍,反问那些刀兵相向的将士:“诸位都是玄德公麾下精兵良将,是要去对抗黄巾恶贼的正义之师,义勇之军!高燚见识浅薄,但也素知玄德公以仁为本,以德化人,如今黄巾首恶不过是张角兄弟三人而已,数十万黄巾贼之中,大多都是和诸位一般的被逼而反之人,天幸诸位得遇玄德公如此仁人志士共讨逆贼,试问如此仁义之师,何必苦苦为难一女流之辈,叫人知道,则空为天下笑谈!” 这一番话,句句在理,赵云通过连日来与高燚的相处,知道他是有远志之人,所以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奇怪,刘备饱读诗书,如何不知道民心向背之理,只是他想不到会出自高燚这样的少年之口,心中羞愧难当,面上更是对高燚刮目相看,而落月更是对他生出隐隐的好感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16章 舍得一身剐 刘备也敢耍 高燚对刘备部下的这番话十分讨巧,既把刘备的仁德形象捧上了天,也给自己出言为落月求情找了个非常好的台阶下,刘备的兵士们都有些愧疚地收起兵器,刘备本人也适时语气峰回路转:“高小兄弟所言极是,是备之过!” 说罢刘备竟步行到了落月面前,亲自躬身谢罪:“备不察事,还请姑娘见谅!” 张飞怒了:“大哥你怎么竟然给这个丫头赔不是去了?” 关羽在张飞身旁低声道:“三弟休再多言,大哥做事自有主张,那高燚所说句句在理,若我们执意杀这女子,只怕今日之事,传到胖人耳朵里有损大哥清誉,彼时还何谈兴复汉室?” 张飞也不是听不进去话的,只是一腔怒气堵在心口,委实不发泄一番不会痛快,他抱拳对高燚等人道:“今晚俺老张喝多了酒,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几位切莫在意,俺老张还要去醒醒酒,先告辞了!” 说罢张飞对着营地爆喝一声:“取我矛来!”言说间整个人影已经大步流星而去,声震四野,不用细想,肯定去独自耍练武艺去了。 刘备恐张飞酒后再惹事端,回身目视关羽,关羽会意,也抱拳对高燚等人道:“三弟酒后无德,最爱鞭挞士卒,在下要去照看,便不再此陪诸位说话了,告辞!” “关将军请便!”高燚脸上堆笑,看着关羽离开。 倒是落月,对于刘备的赔礼并不在乎,反而对高燚冷冷道:“原来你拒绝张角的拉拢,就是为了投靠眼前这样反复无常的小人物?” 高燚一惊,看向落月:“这事情姑娘如何知道?” 落月浅笑如画:“不用问我如何知道,我自然有通天的法子,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便寻见你!” 这话刘备听得真切,他不禁皱眉看高燚:“张角曾经要拉拢小兄弟?高小兄弟可否解释一下?” “额——”高燚好容易才劝和了一场风波,背后冷汗还没有来得及被夜风吹干,现在这个来路不明的落月居然又当着刘备的面抖出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来,这种事情怎么解释,只能越描越黑,高燚现在杀落月的心都有了,他看向这个女人,只见她的漂亮眸子里居然正流露着几分得意的神色来,仿佛是在示威一般。 好吧,偷这个女人的马是他不对,但也不能这么恩将仇报吧?果然是红颜祸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孔夫子的话真是再明智不过。 但是总得跟刘备有一个解释,不能这么不了了之,刘备什么人物,要是不能有一个充分的理由,高燚绝对就准备这场华丽的三国穿越之旅就在这里画上句号吧。 想不到关键时刻,这个落月又说了一句十分有用的话来:“只可惜啊,你的脑子被那些腐儒们洗得太深了,不仅把张角派去的人全杀了,还只身潜入黄巾大营,妄图刺杀张角去向朝廷邀功,若不是当时我在场,还真让你的阴谋得逞了!” 漂亮!高燚此刻找不到再合适的字眼来形容,他知道,落月虽然是刘备不喜欢的人,但是她说的一句话抵得上他的十句百句千句,高燚不由得深深佩服起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落月来,一个在瞬间把人抹黑又洗白的人物,而且还是一个绝世美人,他可是生平第一次遇到。 刘备这一次有些不自觉的笑了:“果然姑娘是黄巾的人,而且还是张角的贴身护卫,这一次我若下令捉拿你,高兄弟不会再有异议了吧?” 落月显然是自信的,她横剑抱胸,大约是故意不买高燚的人情,淡笑着凝视刘备:“尊驾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拿下本姑娘!” “停!”高燚简直是受够了,落月不买他的人情,他难道就会买落月的人情吗?他站在二人中间,伸手制止马上要生出的摩擦,脑袋里头一团糟,犹豫了好久才说道,“刘将军且慢,请先听我一言,我可以用生命担保,落月姑娘不是黄巾的人!” 刘备不说话,他显然不相信高燚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落月也微微不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盗马贼,要么帮他,要么帮我,要么一旁凉快去,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好彪悍的姑娘,高燚却不为所动,他看着刘备,手却指着落月反问刘备:“玄德公忽略了一个细节,如果落月姑娘真的是张角的部下,她还会直呼张角其名吗?” 刘备不禁错愕,的确,落月对张角是直呼其名的! “不错,落月姑娘的话在下也都听到了!”忽然只听得一阵马蹄声响,高燚闻声望去,只见赵云不知何时离开并骑了高燚的浮云马呼啸而来,那惊人气势逼迫得刘备士兵纷纷闪躲,赵云趁机策马来到高燚身边,“既然刘备大人怀疑我们,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呆下去了,大哥我们还是走吧,快上马!迟则生变。” 高燚却摇头:“玄德公乃人杰也,今日若走得不明不白,只怕日后难以坦诚相见,子龙你带落月姑娘先走,愚兄随后便到!” “可是兄长你——”赵云迟疑了。 “走——”高燚话语决然,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刘备的士兵正在聚拢。 “诺——”赵云很是不情愿地策马来到落月身边,对她是又恨又气,却还是不得不伸出手来,但在心底的想法,却是希望她会留下来协助高燚。 事实证明赵云想错了,落月一个翻身便上了马背,坐在赵云前面,娴熟地一夹马肚,浮云马载着二人绝尘而去。 刘备放任赵云与落月离去,却也不加阻拦,而且凭他手下五百兵卒的战斗力,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关羽张飞闻声去而复返,见只有高燚在此,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张飞更是欲上前拍打高燚肩膀,却被高燚闪过,使得张飞不由愕然。 这一个小小细节被刘备看在眼里,他只装作没有看见,反而故意问高燚:“小兄弟为何不走,莫非是为了那姑娘而心甘情愿留下做人质?” “人质?”高燚咀嚼着这两个字的分量,失声笑着摇头,“以我对玄德公的了解,玄德公必不屑为此下流之事。” 刘备悚然一惊,暗叹这个高燚怎么会对他的心思如此了解?的确,他很想收拢高燚为自己人,却没有想到高燚的识人之能远在他之上,不由得进退两难。 其实高燚哪里是有什么识人之能,只不过多看了几本关于三国的史书和小说而已,他对所有三国人物的判断也都源于这些文字的东西,猜刘备的心思,纯属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既然不是做人质,那么小兄弟莫非是要力战我等,以绝后患?”这话是关羽说的,高燚听在耳朵里感觉很是不舒服,他瞥了关羽一眼,见对方一双威风凛凛的丹凤眼里满满的都是嘲笑。 好你个关二,敢小看你爷爷我,以后一定找个机会治治你! 高燚愤愤想着,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拱手对刘备道:“既不是做人质,也不是要对敌玄德公,让子龙和落月姑娘先走,其实是在下故意为之!” “嗯?”张飞都准备大战一场了,听高燚如此说,不禁也起了好奇之心,豪言问道,“有趣,且听听你会说出什么话来?” 高燚不卑不亢道:“董卓为何代替卢植公为朝廷北路讨贼统帅,玄德公可知道其中缘由吗?” 刘备道:“备位卑言轻,着实不知其中缘故!” 高燚继续道:“难怪如此,因为卢植公是被朝廷所派监军左丰诬陷作战不力,而直接在战场免官,用囚车押解着望洛阳去了,是以董卓才有机会做统帅,我闻玄德兄与公孙瓒大人同为卢植公所栽培,尊师有难,身为学生岂可袖手旁观?与其在此互生嫌隙,不如潜入京师营救卢植公,以尽师徒情谊!” “什么?恩师他,被人陷害!”刘备听罢面色大变,身子不稳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他定了定神,看向高燚道,“此话当真?” 高燚点头:“当真不当真,玄德公去了京师便知,如若晚了,只怕连卢植公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高燚是料定了刘备不知道卢植被下狱这件事,所以才作为一个筹码,这一招也是够狠的,东汉是个极其尊师重道的时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像皇甫嵩,蔡邕,乔玄之于曹操都有人师之德,曹操对这三人也是极尽学生本分,乔玄更是幽默,生前对曹操说“你小子要是以后经过我的墓不摆上一只鸡一壶酒,保管叫你不出三步就肚子痛!” 曹操为人奸诈狡猾尚且如此,刘备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演义中刘备知道了卢植被下狱而自感无力去投奔了公孙瓒,这里高燚就是要激一下刘备,激得他直接去洛阳,这样一来也不用看着刘备在眼前晃悠了,刘备还要感谢他高燚的好心提醒,真可谓是一箭双雕的上策。 也该是高燚算计成功,他的话刚说完,便有一名信使策马而到,见了刘备便掏出一封信来:“可是刘备大人?小人乃北平太守公孙瓒大人部下,受公孙瓒大人派遣,将此信交与大人之手。” 刘备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就马上拆信而观,看后面色大变:“果然高小兄弟所言为真,云长,翼德,伯珪在北平也知道了恩师之事,邀我一同前去北平商讨准备营救恩师,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言罢,刘备又对高燚道:“备多谢今日一言相告之德,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高燚抱拳相送,总算长出一口气。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17章 流民来投 一场风波就此消除,倒也是在高燚意料之外,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便赶路去与赵云和落月会合,这个落月虽然高燚只见了她几次面,然而却着实不是一个简单人物,把她和赵云放在一起,高燚还真是很不放心的,这一下好容易唬走了刘备他们,得赶快盘问一下这个落月的底细才成。 哪知道赶了会子路,却见到赵云和落月被一群人给围住了,那些人一个个穿着普通,看起来不过是平头老百姓,嘴上却是叽叽喳喳不断,高燚远远看见,真是好不热闹。 “子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高燚快步上前,本想问个清楚,哪知道他的声调太低了,说了好几遍都没有人理会他,无奈之下只好学着张飞那样猛吼了一句。 这一下真是有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高燚身上。 “这人谁啊,说话跟炸雷一样!” “不知道啊,也许是这位赵将军的跟班吧!” 赵云看见高燚来了,几乎是看见了救星一般,从人群中冲到高燚身边,似乎是解脱一般地对几百个平民说道:“诸位,你们找的人就是我大哥高燚!” 哗,赵云的话还没完,众人便如潮水一般向高燚涌了过来,口中高喊:“高将军,高将军,我们要从军,请收下我们吧!” 有几个冲得靠前,幸亏高燚闪得快,不然只怕不被撞死也要被压死了。 高燚看见落月无事人一般站在人群之外,想找她这个明白人来问问,只碍于人群拥挤,实在是出不去,如果是在敌群之中,高燚肯定大展神威杀出去了,可这都是些手无寸铁的平头百姓,高燚可下不去手。 “麻烦大家安静,听我大哥说几句。”赵云适时说了句解围的话,众人总算稍稍安静下来,但还是有些不小的骚动。 高燚目瞪口呆地看赵云:“怎么个意思?让我说什么?子龙你好歹告诉我这些人是谁吧!” 领头的几个青年道:“将军,我等都是附近受黄巾贼毒害的乡民,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害得我们无家可归,我等听说将军是皇甫嵩大人的部下,单枪匹马就击退了黄巾贼,这才慕名而来,高将军一定要收下我等!” 几人说着又跪地不起,简直把高燚当做了神明一般膜拜,高燚制止不住,不禁哑然失笑:“谁这么乱造谣?我要是能单枪匹马退黄巾贼,不成了战神吗?” “有句话叫以讹传讹!”落月继续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似乎就打算看高燚如何收场。 赵云这时说道:“皇甫嵩,卢植,朱儁三人向来为天下人敬重,此次平乱黄巾,三人更是连手作战,三面呼应,虽然卢植被董卓替走,所幸黄巾已是强弩之末,看今日情形,只怕兄长前些时日救应董卓时自称为皇甫嵩心腹之事已经传遍大半个冀州,这些人慕名来投也在情理之中了。” “原来是这样!”高燚恍然大悟,想不到他那日面对董卓随便编的谎话现在会产生这样大的副作用,还能吸引流民投靠,可真是意外之喜,可对于如何安排这些人高燚就犯难了,他到底不是搞内政的高手,只能先安抚一下众人:“感谢大家厚爱,可惜我只是一介无名之辈,没有你们口中所说的通天本领,不要说带领诸位杀贼报仇了,只怕连蔽体裹腹都勉强!” 的确,虽然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可高燚这些时日来越发感到,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即使加上赵云和落月两个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个世界没有全球卫星定位系统,说实在话要是不出太阳高燚连最基本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这样一头雾水的他还想带领一群人去打黄巾?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哪知道领头的那几个青年不假思索道:“将军多虑了,我等都是苦命人出身,自小便习得了一身求生本领,万望将军不弃!” “是啊是啊,万望将军不弃!”其他人纷纷附和,一个个纳头便拜。 高燚吃惊不小,立即上前去扶,哪知触手及处,竟是难以撼动半分,这才信了他们的话。他尴尬收手,目视赵云道:“好吧,盛情难却,既然他们想投靠皇甫嵩大人,我便做做好事又何妨?” “将军这是答应了?”那些个青年们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惊喜的神色,看样子犹然没有听懂高燚的话。 “我说——”高燚不禁提高了声调,放声道,“我答应你们,把你们送到皇甫嵩大人那里去!” “哦哦哦!”几百人听罢,不由得一起欢呼起来。 高燚本来就是要去投奔皇甫嵩的,毕竟已经在董卓面前编了个弥天大谎,现在有一群实力不菲的流民投靠也不错,而且看样子这几百流民单论功夫就远在张角的黄巾力士之上,高燚还和其中一位叫秦翻的青年过了几招,他也是那个跪在地上连高燚也搞不掂的人,很明显秦翻也是这伙流民的带头人。 有了这几百人的加入,高燚顿时感觉自己也气势壮了许多,不过现在却没有什么黄巾贼来供这些人一偿所愿,反倒是怎么填饱肚皮不至于饿死是个大问题,好在秦翻说的他们都有求生的本领,高燚还真想见识见识。 “大爷大娘,您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们家乡遭了难,家里人全死了,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大叔,给点吃的吧,您会有好报的!” “大哥,您是好人,施舍点剩饭馊菜也行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 原来这就是秦翻他们所谓的求生本领! 看着这几百人逢村必进,逢人便跪扫荡一般的壮观情景,高燚有种自己成了丐帮帮主的错觉。 “盗马贼,你确定咱们能活着到颍川?”落月望着此情此景,似笑非笑地问高燚。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欠你钱又没玷污你清白,至于整天盗马贼盗马贼的叫吗?”高燚现在特别反感落月喊他盗马贼,明明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舞刀弄剑也就算了,起码还不失英姿飒爽风骨,可是总把这事挂嘴上说,他高燚还要不要以后愉快的虎躯一震收猛将,霸气侧漏纳智囊了? “铿”的一声,落月的剑锋已经抵在了高燚的肩上,她的面上闪着令人脊背寒意汹涌的神情,反倒是口中的话无比轻松:“你可以玷污一个试试!” 高燚郁闷得要吐血了,敢情落月是把他当成老鼠一样来折磨了,嘴里的话比蜜还要甜,手上的剑却是杀人不眨眼,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这样一个奇葩女子?而且这样奇葩的女子为何偏偏让他高燚遇上了? 神啊,随便赐我一个闪电收了这个妖孽女人吧! 妖孽没有出现,出现的是赵云,他看到落月又把剑架到了高燚脖子上,自然是沉下脸来,语气不满道:“落月姑娘,前番兄长为救应于姑娘,而自涉险地,所幸后来无事,姑娘不知恩图报便也罢了,姑娘却对兄长做出如此造次之事,幸而兄长是好脾性的人,在下却是看不下去!” 落月狠瞪赵云一眼,那眼光似是能杀人一般,想不到赵云对这杀人目光不仅坦然受之,还理直气壮:“难道在下说的可有不对?兄长虽有错在先,可在下看来,反倒是姑娘得理不饶人,这般动辄刀剑相逼,实非君子之风!” “哼,我是女子之身,自然不必理会尊驾所谓君子之风,这是你们男人的事情,想刘备何其君子姿态,不也是有见事不明之时?尊驾如此君子,真真可比刘备!”落月将惊鸿剑缓缓收入剑鞘,目光却是半刻不曾移开过赵云的视线,她独自闯荡多年,逢不如意事遇大小恶皆是用剑说话,高燚盗马之行是她的耻辱,她本有几百次机会杀高燚,却始终没有下去过手,赵云说的对,抓着这些小错不放是她太斤斤计较了,可她素来是洁傲冷艳惯了的人物,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不是她的秉性。 高燚早看到了落月眼眶里有泪光闪动,怜香惜玉的本性一泛滥,居然去数落赵云了:“子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亲口答应过落月姑娘,我做下如此不可饶恕之恶行,就算她骂得我体无完肤,我也不会还一句嘴,即使她要把我千刀万剐,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无耻!”落月愤怒地轻叱一声,这个只会花言巧语的高燚,几时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对这等人何必再心存仁念! 心念电转,落月已经一剑刺出,赵云听得声响,大呼兄长小心,哪知高燚不知哪根筋抽了,居然立在原地不动,赵云用力扯高燚,却是挪不动半分,赵云这才顿悟高燚先前是故意隐藏了些实力的!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落月之剑何其之快!赵云无法,正要绕过高燚去夺下落月手中惊鸿剑,不料此时高燚兀地转身,就这样直挺挺地迎着落月的剑锋而去! “噗嗤!”惊鸿剑眨眼功夫,便刺进了高燚胸口,足足寸余! 落月满眼惊骇,她前一刻是怨恨高燚,可看到高燚真的不闪不躲,她动摇了! “盗马贼,你为什么不躲开!”落月喊了那么多次的盗马贼,唯独这一次心情最复杂,她语气颤抖,看着自己亲手刺进高燚胸膛的剑,惊愕,惊诧,惊神! 为什么先前的怒火都没有了?明明是高燚错在先,她却心理生出隐隐的愧疚来! “为什么要躲?咳咳,如果刺这一剑能够让你的心情变好些,我高燚死而无怨!”高燚捂着伤口,血丝不断渗出来,他却强忍着痛,看着失神的落月正经说道。 此刻的高燚没有想太多,如果不死,或许因祸得福化解了落月的怨念,如果不幸死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谁让他手贱偷落月最爱的马? “不会亏欠你这个盗马贼任何事情的!”落月回过神来,猛然拔回惊鸿剑,眼神决绝,反手便刺向自己胸口—— 然而这一剑却没有刺下,早有一只手死死握住剑锋,虽然颤抖不止,却是异常坚定。 这只手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高燚!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18章 男人宁可流血,也不会让女人流泪! 高燚死死握住落月的剑刃,他平白吃了一剑,已经是气力不加,现在几乎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落月是个性情刚烈的女子,这些时日的相处高燚已经感觉到了这一点,此时此刻若是由着落月使性子,必然会一剑结果她自己性命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美人香消玉殒,这是高燚最不想看到的悲剧。 血顺着高燚的指缝留下来,赵云看得面色大变,他不由怒声对落月道:“姑娘非要看着兄长在你面前死掉才甘心吗?” 落月还是赌着气的,恨不能此刻是自己死在高燚面前,眸子里自然是浸了盈盈的泪:“为什么!” “好话不说二遍!”高燚到底受了伤,气力渐渐不加,呼吸也弱了,终于昏了过去。可昏迷前高燚说的话让落月一听眼泪就落下来了。 只因为高燚说的话是:“男人宁可流血,也不会让女人流泪!” 秦翻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手里拿着讨来的一些干粮,正要让高燚见识见识他们的所谓求生本领,却不想看到的赵云怀里身受重伤流血不止而昏迷过去的高燚,一时间都慌神了。 “高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才一会不见,就伤成这样了?是遇上黄巾贼的杀手了吗?” 赵云冷冷斜了错愕愣神的落月一眼,然后解释道:“别问那么多了,赶快找个地方治伤才是!” 说罢赵云也不多说什么,扯下身上衣服一块布来,先缠在高燚伤口上,好容易止了血,这时落月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道:“这是秘制金疮药,给他涂上吧!” “啪”瓷瓶被赵云打落远处,他将高燚背在身上,语气极为不满道:“不必了,姑娘,兄长是生是死,从此和姑娘都没有干系了,那匹浮云马,姑娘尽可牵去,兄长是志在天下之人,在下只怕和姑娘再相处几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番话把秦翻他们说的一愣一愣,秦翻看看赵云又看看落月,忽然看见了地上那把浴血的惊鸿剑,一下子反应过来:“是你刺伤了高将军!” “是我!”落月泪痕犹在,面色却是坦然,凝视着眼前的秦翻等人道,“怎么,若是恼怒不过,大可拿剑来刺我便是!” 秦翻心中气恼,他本想是追随高燚去建功立业的,想不到中间会横生如此变故,不由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从地上捡起剑来,指着落月语气也是不善:“疯女人,好,我成全你!” “住手!”剑未刺出,赵云的声音却厉声传来,他背着高燚已经走了一段距离,听见后面动静停下身来,却并不回头,只沉声道,“和落月姑娘没有干系,她是兄长拼了命救出来的人,如果你们今天伤了她,只怕兄长醒了会吃了你们!” “哼,今天就放你一马!”秦翻恨恨说完,和众人招呼一声,追赵云去了,只剩下落月一个人孤单地站在原地喃喃道:“高燚,我恨你!” 高燚这一剑伤得着实不轻,落月出手何其之重,但凡她出手的,几乎鲜有能生还者,高燚幸亏是身强力壮,任是如此,还是几次险些死过去,秦翻带着人在西面山上找了一处山洞让赵云安置高燚,现下是春夏之交,山上多是各种草药,秦翻等人采了无数捣碎给高燚敷上,可由于不通药理,高燚的伤也是时好时坏,开始还有所见好,后来却是高烧不退,剑伤化脓,期间高燚也曾浑浑噩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及落月安危如何,赵云心恶落月重伤高燚之事,也只是嘴上敷衍过去而已。 “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这一日,赵云与秦翻在山洞外面商议,准备请个郎中来给高燚瞧瞧,但是深山老林人烟稀少,多的是飞禽走兽,人都看不到几个,更不要说郎中了,所以犯难不已。 “不错,赵将军,我已经安排了弟兄去附近镇子上打听,但现在黄巾肆虐,人们都大多逃难去了,这情形只怕找遍广平城也没有结果的,更不要说这些偏僻的村镇了。”秦翻眉头紧锁,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也让他憔悴不少。 赵云看着秦翻,不免有些愧疚,回望着洞内道:“秦兄弟,其实我赵云和兄长并不是什么将军,兄长是个真性情的人,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也不敢确定他是不是能挺过来,我知道,我和兄长都是太过任性的人,我知道秦兄弟对我和兄长失望了,如果你想,现在就可以和你的兄弟离开的,我不会拦你!” 秦翻听罢不禁哑然失笑:“赵将军,你当真以为我们几个兄弟不知道您二位的底细吗?” 赵云不解道:“秦兄弟这话什么意思?” 秦翻收了笑容,一本正经道:“我和众兄弟虽然乞讨为生,但各地的许多情报也因此收集了不少,赵将军和高将军在常山力拒褚飞燕的黑山军,自然也被传得沸沸扬扬,我们兄弟流浪多年,只想有个好归宿,而那些大官是不会看上我们的!” 赵云微感诧异,不由反问秦翻道:“兄长可惜现在昏迷了,不然听到秦兄弟这话一定会兴奋不已的,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秦兄弟偏偏就认准了我和兄长呢?”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原因!”正说话间,突然高燚的微弱声音在二人身后传来,赵云和秦翻回头,见到高燚扶着洞壁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看着二人道。 “兄长,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是啊,高将军,你的伤还没好……” 赵云和秦翻说话间就要来搀扶高燚,却被高燚拒绝了:“我还没那么金贵,秦兄弟,既然都知道了我高燚的身份,就别将军将军的叫了!” 秦翻不由讪笑:“习惯了,已经改不了了!” 高燚身子靠在洞壁上,目视着秦翻说道:“既然我和子龙的底被秦兄弟摸得一清二楚,那么秦兄弟的底是不是也该透漏给我们知道?” 秦翻一惊:“高将军莫非还在怀疑我等?” “不是怀疑!”高燚看了赵云一眼,然后才说道,“而是我想会会指点秦兄弟的那个背后高人!” 此言一出,秦翻面色忽变:“高将军如何得知?” 高燚笑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秦兄弟这些人有手有脚有力气又是正当壮年,却去做人最为不齿的乞讨,本身就十分可疑,但与秦兄弟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却没有出事,可见那位高人,是在试探我高燚!” 赵云从不曾考虑到这些过,他也追问秦翻道:“果然如兄长所说,秦兄弟背后还有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秦翻不承认也不行了,他满心愧疚,却不得不叹服于高燚的独到眼光:“不错,是有一个人,我做的所有事情,也是受他指派,只不过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因为他说过,高将军能猜出他的名字!” “额!”高燚这下可一头雾水了,什么人啊这么神秘,自己不现身也就罢了,还找了一群流民来试探他,这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让他猜名字,高燚是三国迷,可不是神仙—— 高燚忽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这个神秘人肯定是对高燚有所了解的,既然对方断定高燚可以猜出他的名字,那高燚何不猜猜试试? “此处是什么地方?”高燚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地问赵云。 “这里是广平地界啊,兄长这还是你告诉我的,怎么现在反倒问起我来了?”赵云错愕反问高燚。 “广平必有大贤!”高燚猛然吼出一句,本来苍白的脸色因为不知名的喜悦也有了一丝红润,“秦兄弟,不须你告诉我那位高人姓名,你只说他就在此间,是也不是?” 秦翻更加惊奇了,他起初并不信高燚真能猜到,不过看高燚现在的反应,似乎已经成竹在胸一般,不禁也有些犹疑了:“莫非高将军,已经猜出此人是谁了?” “哈哈哈,广平有贤才,谁可过沮授?上通天文,下谙地理,行军谋略,临阵决机,无所不精,非但广平,放眼冀州,除了巨鹿田丰田元皓,便是沮授公才堪无双策士了,他现在何处,秦兄弟快快带我去见,我行经广平忘此大贤,真是糊涂啊!” 秦翻叹服不已:“高将军所说一点不假,正是沮授先生差我等兄弟来投奔高将军的!” 高燚的这番称赞着实让赵云有点不舒服了:“兄长,这个沮授真如你所说那般厉害吗?我赵云倒想见识见识!” 不过秦翻的话却泼辣高燚和赵云一盆冷水:“这个可就难了,我与众位兄弟来之前,沮授先生和田丰先生为了救一个人而赶赴洛阳了,现在并不在广平境内!” “额……”高燚微微有些失望,不过随即反应过来,“能劳驾二位贤才动身到人物,莫非是救应卢植公?” 肯定是的,卢植名重海内,他这次下狱必然惊动天下士人,刘备和公孙瓒身为其门生尚且要赶赴相救,何况其他的四海名士呢?想到这里,高燚甚至有了设法也去洛阳趟一次浑水的念头,此刻洛阳肯定云集了天下大多数的各个风云人物,此刻入京就是傻子也说不定会捞到几个人才为自己所用,更何况高燚自己是个人精呢? 可惜身上的伤显然不允许高燚有可能千里迢迢赶往洛阳了,想到与天下无数英才就这么擦肩而过,高燚脸上不无遗憾神色。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19章 可怜的苍蝇 高燚知道把自己想去洛阳的想法若是说出来赵云与秦翻必定不会同意的,单是这伤就害得他出不了这座山洞,想到这伤,高燚不由又回想起和落月相见时的种种情状来,他当时也真是大胆,明知道落月出手会毫不留情的居然还敢撞上去,现在回想不禁一阵后怕,连胸口和手上的伤也隐隐作痛起来,不由得眉峰紧蹙。 见到高燚痛苦模样,赵云不由得也想起落月这个元凶首恶来,恨得是咬牙切齿:“真怪当日心慈手软,没有出手为兄长报仇,反而自作主张放了她,现在兄长性命垂危,我真是心中愧疚难当!” “什么仇不仇的?”高燚强撑着笑容道,“子龙与我初见之时不也是誓要取我性命吗?旧伤尚在,如今不也是亲如兄弟了?我不会怪落月的,况且本来就是我自己有错在先!” 这时在一旁沉默了好久的秦翻突发插口问道:“高将军如此袒护落月姑娘,莫不是喜欢上她了!” 高燚显然没有料到五大三粗的秦翻会问出这话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正好胸口一阵烦闷,不由得咳嗽连声,自然带着伤口再度开裂,那情形令人担忧。 秦翻在赵云面前不提落月名字还好,这一提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赵云正色说道:“秦兄弟怎么如此胡说?我兄长怎么会看起这等冷血鲁莽的女人?” 秦翻自知失言,连忙给高燚赔罪,可是心中疑惑更深了,但看高燚这个样子还如何开口,只好闭嘴不再多问。 高燚好容易缓过劲来,看着自己原先所穿衣服又被血迹染上了一层血色,不禁有些黯然,他对赵云和秦翻道:“我怕是好不了了,只可怕功名未立却要横死此地,子龙你有一身本领,不必在此空受我高燚拖累,你带着秦兄弟下山,天下人才济济,子龙可择一明君而仕,不愁功名不就!” “兄长!”子龙听罢高燚所言,几乎是悲吼出来,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字字泣血,“兄长怎也如此小看我赵云?赵云若是贪慕高官厚位之辈,如何会随从兄长周旋至今,我赵云与兄长虽结识不过数月,其间同生共死几乎无数,酣战褚飞燕,血斗黄巾贼,但求痛快一战,何惧死地无生!兄长今日却是如此言语,叫赵云有何颜面就此而去,岂不为天下人耻笑!” “壮哉!”秦翻虽是粗人,却也被赵云的豪言壮语感动了,他跪伏于地,也对高燚道,“赵将军所言极是,秦翻亦敬重高将军为人,此时若离去,沮授先生也会怪我办事不力,还请高将军能允我侍奉左右!” “好吧好吧,我要是不答应,看样子你是不会起来了!”高燚没有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居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果然古人是不能随便和他们开玩笑的,于是摆摆手道,“好,君既不负我,我定不负君!” 正言说间,三人却被山下一队形色可疑的人群吸引,约摸上百,由于隔得较远,并不能看的清楚,高燚不禁诧异道:“奇怪,这样的深山老林之地怎会有这么多人前来,一定有事,秦兄弟且去探看一番!” “喏!”秦翻应了一声,起身便朝山下而去。 赵云也有些隐隐担忧,他取来兵器,亮出锋刃,以待有变。 秦翻带了几个人下到山腰,正迎上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士,只见他们都作布衣打扮,每人都背着一个药匣子,没等人到面前,倒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材味,原来是一群郎中! 这些郎中年纪大小不等,有二十多岁的青年,有三四十的中年,也有五六十的老者,他们突然见到有人拦路,还以为是遇上了山贼,凉秦翻和他的兄弟生的何其魁梧凶恶,更是把他们吓得魂不附体,立即便跪地求饶不止:“大爷们饶命啊!其实我们也不想来的,是有个姑娘非逼着我们来给一位姓高的公子治病,要是不来,就杀我们全家……” 姑娘?秦翻微微一惊,不过没有去细想,听到这些人误把他当做山贼,不禁很是好笑,于是便也想趁机戏弄一下,便粗声粗气道:“什么姑娘高公子的,大爷我今天高兴,要是你们能快点甩出买路钱的话大爷我兴许心情一好就放你们一马,如若不然——” 秦翻突然停住了,姑娘?高公子?莫非——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那高公子是不是叫——” “叫高燚!” 一个不疾不徐的声音蓦然说道,秦翻定睛看去,才看到这群郎中之中,倒有一人例外没有跪地求饶,他面上并无半点惊惧之意,一身素朴衣衫,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双目炯炯如炬,显然刚才的便出自他的口。 秦翻到底还算见过一些世面,知道此人昂然不屈,必定是个人物,况且高燚有伤,这些郎中的出现真是上天神赐,当下谦恭施礼:“小人正是高燚公子的仆人,刚才是怕诸位对公子不利,所以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秦翻虽然是对众人言语,其实是只对中年人而说的,众人纷纷起身,中年对秦翻道:“我等并不知那姑娘姓名身份,但看她能劳动方圆百里的名医前来,虽然手段确实过激,但救人心切,也是可以理解。” 旁边几个年长的数落中年人:“仲景啊,你也真是任性,难道你忘了那姑娘后面的话:若我们治不好这高公子的伤,还是要死的吗?” 如果高燚在这里,此刻一定会兴奋地跳起来,只因为这名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后世尊为医圣的张机张仲景! 张仲景名机,是与三国里华佗齐名的医师,他医术精湛,大小病症,手到病除,尤其善于治伤寒病症,并著有《伤寒杂病论》留名后世,如果说华佗的医术多少有夸张的成分的话,那么张仲景的医术可是实打实的厉害,并有很多人认为华佗擅长外科,张仲景擅长内科,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各有建树! 张机不待老者把话说完,便不以为然道:“救死扶伤本来便是我等医者本分,如若此去无果,不用那姑娘动手,我张仲景会自己了断!” “好!”忽然听得一声叫好,赵云不知何时也下了山到了众人身后,他剑眉轻剔,提枪对诸人作揖道,“我已知那姑娘身份,诸位大夫不必心忧,所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绝非人力可以改变,彼时那姑娘若敢杀,我赵云必定敢救!” 在场众人被赵云惊人气势震慑,又见其人相貌堂堂英武不凡,不禁犹疑问道:“不知这位少年将军是?” 秦翻在旁道:“此正是你们口中要救的高公子结义兄弟,常山赵云赵子龙!” “嘘!”一阵惊叹声从众人口中传出,张机也露出一副思慕的神情来:“仆人如此雄壮,兄弟如此神武,我张仲景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位高燚公子了!” 赵云早已听到了秦翻与张机等人的话,原来高燚担心秦翻与他们一言不合生出事端,才让赵云随后赶来,眼见事情有惊无险,赵云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他谦恭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来,沉声道:“不敢当,诸位请!” 话虽如此,却没有人人敢跟上前来,张机不免露出不满:“诸位依然是贪生怕死吗?我张仲景怎么会和尔等这样的人为伍?” 谁知道那些人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道:“我们倒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我们到底是有家室的人,我等身死是小,可家里的妻子父母依靠谁呢?” 张机还待说话,赵云却先笑了:“原来诸位先生信不过我赵云!” 说着赵云拍拍正要动怒的秦翻肩膀,环视了一下随秦翻一起下山的几个兄弟,近来春夏之交,天气难免湿热,正好秦翻身后一人脸上落了一只苍蝇,正振翅掸腿,跃然欲飞,那人察觉脸上麻痒,正要挥手驱赶,猛听赵云一声断喝:“莫动!”说话间已经反手一枪,直刺那人面门而去! 那人瞳孔猛然放大,赵云要干什么! 秦翻看叫大惊失色,不知赵云用意,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去拦,居然出手要去抓赵云铁枪!他思忖凭他身手,即使落空,也可逼迫赵云收手。 可是秦翻想错了,他虽然比赵云距离那人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赵云抬抢避开自己的双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中了——苍蝇? “什么?”秦翻怀疑自己看错了,他又揉揉眼睛,只见赵云已经收回长枪,展示枪尖上不幸给人看:“现在相信我有实力保护诸位了吗?那姑娘的速度,可有我的枪快?” “哗”人群中顿时像烧开了水一般沸腾起来。 而最令人惊奇的是那个刚才脸上落了苍蝇之人,他的脸上居然毫发无损,当然,除了一粒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苍蝇屎,而他犹自神色震惊,不曾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20章 血不沾衣 经过赵云这下的大显神威,诸人再无疑虑,便随之一起上山而去。 秦翻也待共去,忽然见自己一名兄弟从小径自山下火急火燎而来,喘息未定,便对秦翻道:“不好看秦大哥,我刚才下山寻找大夫,到处寻找不到,待去城内时,忽见广平城内火光冲天,喊声不止,不时见有人拖家带口出城奔逃,我逢人打听,原来是黑山贼褚飞燕趁城内官军出剿黄巾而夺占了广平城池!” 秦翻听罢大惊:“那沮鹄公子呢?” “秦大哥放心,在此之前沮鹄公子已经得了准信,没等褚飞燕到来前就和族人撤出了广平城,有沮家八百精卫护着,必能安然无事!” 原来秦翻还有一个身份,便是广平沮家的三千死士的副首领,沮家历代乐善好施,喜欢结交江湖浪子游侠,因此在绿林一道,名望极高,所以附近山贼虽然跋扈,却都不会对沮家出手,到了沮授这代,更是散金播银,教化之人何止上万?沮授怕日后被小人陷害,便只择取三千精锐,号为死士,隐于民间,更有八百健儿,呼为精卫,护持家小,秦翻所领这数百人便是来自三千死士之中,只是毕竟与高燚初识,自然不可能据实相告。 秦翻眉头一皱,对身后几个人道:“你们几个,一路速速探得沮鹄公子所在,不可使其有失,一路向洛阳飞鸽传书,将广平变故告于沮授先生知道,褚飞燕素来与沮家做对,这次更是趁先生不在居然公然进犯,估计是自恃有张角帮他撑腰了,待先生回来,再汇集各路兄弟与褚飞燕大干一场!只是现下无人主持大局,只能暂时压下这口恶气,那褚飞燕不是等闲之辈,恐怕很快就会知道这里,此处看来是呆不得了,我得速去通知高、赵二位公子才行!” 几人称喏而去,秦翻也待上山,然而未走出多远,忽然感觉气氛不对,他神色一紧,向旁人使了个眼色,诸人会意,也加了戒备,散成弧形,解下腰间布带,手腕微抖,竟从中抽出一把把明澈如水的细丝软剑来! “出来吧!”秦翻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一丝变化,冷声喝道。 “嗖嗖嗖”忽然只见几道白光,疾如闪电,浑若流星一般,霍然便到得秦翻与众人面前,众人当即举剑隔开,任是如此,几个人的软剑还是被震脱了手,秦翻刚缓过神来之时,他好些兄弟已经受了轻伤。 “可恶!”秦翻恨恨而骂,知道遇上了劲敌,当即大喝道,“滚出来,偷袭的不算好汉!” “咯咯咯”伴随着秦翻的声音,山林之中竟有几声女子的娇笑传出,笑罢之后,才媚语如丝道,“本来就不是好汉,偷袭便是偷袭了,还能吃了我不成?” “这声音?”秦翻忽然愣住了,喃喃道,“魅姬?” “哼!亏你还记得我!”声停语住,只见一道红色身影宛如鬼魅,在秦翻前方不远飘然而下,身裹红衣,鲜艳如血,面遮轻纱,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手中并无兵器,但秦翻知道,这没兵器的,比有兵器的更可怕。 “魅姬,往日的恩怨我们早已了结,你现在在这里现身却是什么用意?”秦翻说着这话,却是长剑一抖护于身前,他神情不敢有丝毫懈怠,可见这魅姬并不是等闲人物。魅姬笑道:“独独豪气干云的秦大侠能投靠沮授,我们小小的血玲珑便投不得黑山军?听说前几日我们褚帅在一个叫高燚的家伙那里吃了点苦头,那时可惜我们姐妹几个没在,所以今天来会会这个人物,正好血玲珑在黑山军里被人看轻得很,能趁此机会向褚帅讨个功劳也不错!” 她每说一句,便向前行进一步,看似正常不过,两只素手盈盈如玉,指间却是微泛寒光,交错之际如拨琴弄弦,一颦一笑无不令人动容沉醉,秦翻眸子一紧,他哪里会不知道这其中厉害,只因魅忌手上寒光不是他物,正是魅姬所在的神秘杀手组织血玲珑里的最惯用的夺命暗器“血不沾衣”! “小心,退后!”虽然秦翻反应及时,但终是晚了一步,他的这些兄弟到底跟随他时日尚短,见对方已然出手,自然也是打算以命博命,却不料才跨出数步,身子却突然一僵,渐次倒在了地上。 “你——”秦翻双目泛红,他与魅姬本是同门,情如兄妹,后来血玲珑经过诸多变故,早已物是人非,他心灰意冷之下,便独自闯荡江湖,后来魅姬不知得了何人授意,将血玲珑变成一个杀人如麻的组织,秦翻不得已才亲自出马,与魅姬在壶关关外大战一场,虽然最终得胜,自己却也受了致命内伤,本是一等一的高手的他,武艺只及从前的十分之一,秦翻仍念及同门情谊,不忍对魅姬下杀手,只废去了她的武功挑断手脚筋脉后弃之塞外任其自生自灭,却想不到自己的一念之仁这么快就遭到了报应。 “多谢师兄当日不杀之恩!”魅姬如雪的玉手在秦翻的粗犷面庞上抚摸,凉意竟有彻骨之寒,令秦翻不由得暗暗心惊,只凭魅姬刚才的身手,他便知道,今时今日的他能否自保都是个问题了。 心念及此,秦翻却不准备束手就擒,他断喝一声,长剑急速抖动,直刺魅姬心口要害,眼看就要刺入,魅姬却是身形一动,便避开攻击,手起之时,指间却不知从何处夹了数枚银针,去势如风,直逼秦翻身体各处要害。 秦翻骇然,惊身而退,一柄细丝软剑抖擞如冉冉莲花,美不胜收,与他本身魁梧粗犷的容貌形成鲜明对比,任是如此,还是有几枚银针贴着皮肉而过,凉意生寒,令人如坠冰窖。 魅姬身形微微一滞,大约没有料到秦翻功力减退之后反应还能如此迅速,当下更是咄咄逼人,将平生所学尽数使出,一团红影翻涌如浪,寻常人只怕连眼睛都眨不过来,银芒点点,气势令人窒息,秦翻终是力尽难支,渐渐抵挡不住,身法左支右绌,魅姬看见,嘴角轻笑,娇喝一声,便欲出手置秦翻于死地! 说时迟那时快,魅姬还未出手,却忽闻破空一声,一支羽箭破空袭来,正是瞄准了魅姬后心,情势危急,不容她不做出反应,当即侧身一避,任是魅姬身形如电,依然是迟了一步,只听一声噗嗤声响,那羽箭已经扎进魅姬皮肉之内,她不由得闷哼一声,反手探到箭身处,咬牙迅速拔出,登时血如泉涌,滴落红衣之上,更显妖魅。 “沮鹄公子!”秦翻趁机看向羽箭主人,不由面露喜色,只见面前一株参天大树上,树干后面转出一名身穿劲装手持硬弓的翩翩少年来,他神色冷峻,清冽的眸子里看不到半分养尊处优的神态,正是沮授之子沮鹄! “嗖嗖嗖”沮鹄从树上一跃而下,手上功夫却没有半刻闲着,只这几个呼吸之间,竟也连珠一般射出了五六支箭来,且每一箭都不落空,再看魅姬本人,身中这五六箭,细眉深皱,嘴角淌着血,虽都被她避过要害,却也令人拍手称快,如果不是先前她对秦翻咄咄逼人,常人见了定然以为沮鹄在欺负一个无辜女子了。 秦翻见机会难得,哪里就肯放过,立即抽剑出手,便要让魅姬命丧此地,孰料魅姬早防着秦翻这招,不等秦翻剑到,早已抽身而退,秦翻只割到了一块衣角,再看魅姬时,四周哪里还有她的红色身影?只剩她的媚声渐渐弥散:“唔——好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却这等不怜香惜玉,不知你们要怎么对付褚帅的大军呢,嗯哼哼哼——” 沮鹄暗道不好,他扶起秦翻,看了看满地的自己人尸体,自责不已:“我来晚了一步,秦大哥辛苦了!” 秦翻道:“我不碍事,只是可惜了这几个好兄弟,公子不是和族人在一起吗?莫非?” 说到这里秦翻眉宇露出隐隐担忧,沮鹄却摇头道:“秦大哥放心,族中老幼我已着人安顿好了,只是不放心你和那位高公子,褚飞燕占城之后迅速放出眼线,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与官军会合!” 说着沮鹄望着山下长龙一般的火把队伍,自言自语道:“我们的人不会白死的,今夜要让黑山军在这山中吃点苦头才行!” 秦翻点头,有些留恋地看了眼那些死不瞑目的兄弟,恨恨道:“是我无能,害了诸位,此愁不报我秦翻誓不为人!” 风声猎猎,恍若鬼哭,沮鹄与秦翻步子沉重,向山上而去。 他们现在可以寄托的,只有高燚。 但此刻的高燚,却再度陷入了昏迷。同来的大夫都面露难色。 赵云心急如焚:“诸位大夫,兄长真的没有救了吗?” 众人黯然道:“高公子伤已入五脏六腑,倘若我等早来几日,或还有救,现在,哎!” “对了,张机人呢,怎么他好像不见了?” 赵云哪里想的了这些,他想起与高燚经历种种,仿佛烟云一般,不由冲出洞外指天而骂:“可恨,兄长这样的好人,你为何不留他性命?” “咔擦”忽然一声惊雷自天而降,在赵云身后炸开,把赵云的一张俊脸映得惨白。 额,果然骂天是要遭天谴的吗? 不等赵云回过神来,山洞里却传来了那些大夫们的惊呼,赵云心道不好,立即冲入洞内,却看到大多们惊恐地瘫倒在地,他们中间,一个比张飞还黑的黑炭好生生地站在那里,生龙活虎,头发飞散,不着寸缕!不是高燚还会是谁? 高燚也看到了赵云,咧嘴一笑,显得牙齿特别白:“老天真是开眼啊,我都到鬼门关了,一个雷又把我劈回来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21章 再脱就要走光了! 高燚本以为是必死无疑了,浑噩间被一道惊雷劈了个外焦里嫩,样子虽然狼狈,身体却是通畅舒服无比,再看身上伤口时,竟然已经全部结了硬痂,竟然感觉不到半分疼痛,周身似乎被灌注了神力一般,只想找个人去痛痛快快打一架。 赵云哪里知道高燚心思,只颤抖不已道:“兄长,你,你感觉如何?” “感觉?额,好,很好,非常好!”高燚爽朗地大笑,嘴里喷出一股黑烟来,大约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还是赤条条的,此刻他虽然皮肉活似被烤熟了一般黑魆魆且泛滥着肉香,却也是肌肉虬结,筋骨显突,只怕任何一个女人见了都要忍不住冲过去投怀送抱了。 其余的大夫生怕高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尤其是看到高燚下面那异常雄大的物事是,生恐高燚会一个忍不住把他们给蹂躏了,于是趁着高燚与赵云说话的空当,接连跌跌撞撞跑到洞外去了。 赵云哪里顾得了这许多,高燚垂死而复生,他心中大起大落可想而知,疾走几步抱住高燚,虽然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刻也是几乎热泪盈眶,念起当日高燚误以为他死掉时的发狂情景,不由得感慨万千,紧紧抱住高燚的赤条条的身子,连声音都哽咽了:“没事就好,就好……” 高燚却身子本能地向后一弓,口中颇有几分戏谑的味道:“云弟难道不感到下面有些硌得慌吗?” “嗯?”赵云并不明白高燚在说什么,不过确实下面有点顶肉,忽然反应过来,跳开一步,哈哈大笑,左右望望洞内,除了土还是土,便解下身上衣服,一并递于高燚:“这个样子总归是无法示人的,兄长可权且披了小弟的应付应付!” 高燚嘿嘿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接过衣服,穿上以后发现仅能勉强遮住上半身,赵云见状正要宽衣解带再脱一件里衣,高燚哪里会肯?立即匆忙将赵云所递外衣系在腰间,便去和赵云推搡:“别别别,云弟再脱就要走光了!” “走光,是何意?”赵云闻言一愣,虽然最近他和高燚相处总会听到许多新鲜名词,但还是颇为惊讶。 走光,这个该怎么和赵云解释呢?高燚不由得犯了难,正在他劳心费神的时候,赵云一个激灵道:“明白了,兄长是怕那些大夫全走光吗?不怕,他们不敢离开,况且小弟脱不脱衣服和他们走不走光也并无关系啊!” 高燚两眼一翻,好奇葩的理解方法。 不对,大夫?高燚也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云弟意思是说刚才那些人都是大夫?这怎么可能?秦翻的人不是说翻遍了广平城也没找到一个大夫吗?怎么可能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莫非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赵云顿住笑意,语气微微发冷:“这自然是那个恶女的杰作,她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把方圆能找到的大夫全找了来,并要挟他们,若是治不好兄长的伤,便一个个取了他们的性命!” 这个赵云,居然连落月的名字都厌恶提起了,高燚苦笑着摇摇头,他本来想靠自己的本事化解落月和赵云的隔阂,赵云和他结成了异姓兄弟,若是落月这样的高手也能留下来,自然是助力多多,高燚是费尽了心思,认为要是能把这两个冤家撮合到一起,肯定会像他当初和赵云不打不成交一样冰释前嫌,现在看来不但算盘落空,只怕赵云和落月一见面就会拼个你死我活的。 “啊,云弟,我现在都平安无事了,你就不要再生落月姑娘的气了,难道你忘了吗,成大事者,就得不拘小节,你这样排斥她,是不是有些求全责备了,毕竟落月姑娘也不是一无是处,你看,你都说了,她不是请了这么多大夫来吗?这也是一片心意不是?人家不过是做事不讲究方法而已,本心还是特别好的,咱们都说大男人,何必跟女人过不去呢?” “还是高公子有见地,果然我张仲景没有看错人!”蓦然一个声音从洞口传来,高燚看时,只见这个自称张仲景的人信步进来,面上带着可人的笑意,正抬眼也看着高燚。 “你说你是谁?张张张仲景?”高燚怀疑自己听错了,重复问了一遍。 对方颔首点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机,张仲景!” 高燚这下真的怔住,蹬蹬蹬后退几步,退到了开始被雷劈的地方,突然发狂似的欢呼一声,跳了起来,可是这一跳不要紧,直接从雷击的窟窿处跳了出去。 不是吧,这样也可以?身在半空中的高燚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看着眼前的花花草草变得让人眼花缭乱,所幸闭上眼睛,大喊救命,然后身形猛然一顿,系在腰间的衣袍正好被一根大树的枝杈挂住,高燚自然也被留在了半空中。 赵云和张机自然听到了高燚的呼救,从山洞内冲出来,看着正在山洞后面那棵起码有五丈高的大树上狼狈惨叫的高燚,不由得满眼惊诧。 “这么高,兄长,你是怎么做到的?” “别忙着说风凉话啊,先想法子把我放下来啊!”高燚尽管惊恐,手脚却是什么都抓不到,见到赵云和张机在身下仰望着他,这才知道自己身处的半空起码有三层楼高,心说要是落下去,就是不死也半残啊!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高燚正担心自己是不是又要去阎王爷那报道了,猛然却又听见挂着他的树枝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折断声。 不是吧,高燚惊得冷汗直冒,要不要这么报应不爽? 这情形赵云在下面早已看见,立即身形一跃而起,双腿接连踢在树干之上,不过转瞬功夫,已经缘树而上,到得高燚身上,出手之时,树枝恰好折断,高燚见赵云来到,也便伸手去握,不料却入眼看到了一片骇然的情形,身形不由得在半空呆住,幸亏赵云反应历史,扯住高燚衣服,才没有让高燚就此摔下去。 二人稳稳落地,高燚神情却是大变,他对赵云道:“云弟,刚才在高处,可看见了山下那片火光吗?” 赵云点头:“想来定是广平城出了什么战事——”说到这赵云忽然想起一事惊道,“秦翻是紧随我和众位大夫一同上山的,为何现在仍不见来到?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未待说完,张机却抬手指着前方一处地方声音惊异道:“那里——” 高燚和赵云一起顺着张机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刚才冲出去的那些大夫们,都成了一地的死尸!他们有的手脚断折,有的七孔流血,有的面目狰狞,奇怪的是,高燚等人居然没有听到一声惨叫,那里更是看不到任何搏斗过的痕迹,这些人难道是同时瞬间死掉的吗? 赵云查看了这些尸体的伤口后,悠悠说道:“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谁做的?”此情此景,最是令人义愤填膺的,高燚的拳头握得紧紧,指甲嵌入皮肉之中,他的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做的,他高燚一定会让对方变成碎片! 几乎与高燚的话同时的,树林背面走出一条身影来,婀娜多姿,踏步生香,不苟言笑,手中所持惊鸿剑身裹满鲜血,人走一步,血落一路。 风突然急骤起来,天空也是彤云密布,翻涌如浪,看来高燚被劈的那一道雷不是凭空就有的,一场暴雨眼看就会到来。 “高,高燚,你没事?”再次相见,落月的清丽眸子里竟泛出一阵惊喜,她似乎忘记了高燚的伤是出自她的手。 “恶女,你自然是希望兄长有事对吧,现在很失望对吧!”赵云本来感激于落月的行为,可是看到满地的惨死之人的尸体,他很难不把这件事同眼前的女人联系起来。 “赵子龙!你是说我杀的这些人?”落月到底不是傻子,赵云已经在一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落月不会不明白,她握剑的手在抖,她看到高燚全身焦黑的模样,知道先前的天雷劈中的正是高燚;她一路疾行上山,生怕见不到这个盗马贼的最后一面;她不知道为何半路上会跳出一波又一波的高手阻拦,她只知道谁挡在她的惊鸿剑前面谁便只有死;而现在终于见到日思夜想之人之后这个盗马贼却依然看着别人对她出言中伤? “是不是你做的?”高燚的话很冷,似乎从来都没有对落月这么冷。 落月一阵惊愕,眸子里登时便滚落下来如玉的珠泪来,她不禁喃喃反问道:“连你也认为是我做的?” “我不想这么认为,”高燚缓缓道,他狼狈的样子却遮掩不住说话的认真,“可我没有办法不这样认为!” “好好好,我明白了,现在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的好兄弟不管说什么,都是对的,对,是我错了,我错就错在不该一开始就在你这个盗马贼身上用心思——” 惊雷阵阵,震耳欲聋,闪电划破长空,照耀着几个人惨白的脸,落月不傻,高燚更不傻,他生怕雷声盖过自己的声音,便对着落月大喊:“你早说啊,你也可以和我们结拜啊,做大姐还是小妹都没问题啊!” 落月不听这话还好,听到险些被气得吐血,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呆得不能再呆的呆子,她的声音竟也比平时高了十倍不止:“谁要跟你结拜?做你的春秋白日梦——” 话犹未完,忽然身后一股杀气汹涌而至,落月骇然急闪,竟然还是被猝然击中,她闷哼之际,只觉喉头一甜,便吐出口血来,须臾之间,那杀气竟又鬼魅一般而来,蓦然一条人影挡在她的身前,落月定睛看时,居然是高燚,他生生为她接下这一猛击,却是不肯避退,他擦了把嘴上的血,回顾落月,话语已不像先前冰冷:“没事吧?” “没事!”落月心里涌起一阵温暖,却还是本能的拒绝了高燚的手,自己撑起身子。 高燚笑笑,不说什么,目光转而看向刚才这两记猛击的始作俑者—— 那是一个庞大魁梧的人,浑身血红,目露精光,嘴角的笑令人生寒! “居然还有活着的人?正好我赤虎还没有吃饱,你们几个都来祭我的五脏庙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22章 计杀赤虎 狂风如刀,闪电如剑,山顶之上,高燚等四人看着面前自称为赤虎的家伙,不禁一阵胆寒,对方至少有丈二般高,身材魁梧如牛,最骇人的还是那两只灯笼一般的铜铃眼睛和血盆般的大口,此刻还在拿着一条人腿大口撕扯咀嚼着,鲜艳腥臭的人血不断从他的牙齿缝隙滴落下来,落月见了不由皱紧了眉头。 “这人,好恶心!” 这时张机却突然失声惊道:“赤虎?莫非是黑山五鬼之一的赤虎?” 赤虎停下手中动作,瞪着张机微微诧异,吞下喉咙里的人肉后才吼道:“咦,居然有人知道老子的名字,有点意思!” 赵云早已绰枪在手,把高燚的亮银枪也丢了过去,听得张机如此说,便问道:“先生如何知道此人?” 张机叹道:“附近谁不知这黑山五鬼之名?尤其这赤虎,坏事做尽,无恶不作,弑杀成性,以杀人为乐,方圆百姓无不谈之色变,也就几位初到此地,不知罢了!” “哼,既然如此,就让小爷我为百姓除了这一害!”高燚将银枪舞在手中,密不透风,眼神肃杀地盯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赤虎,断喝如雷震。 “兄长,我来助你!”赵云也要上前,却被高燚喝止:“云弟,落月受了伤,你去照顾她,还有张机先生也拜托了,这个小猫交给我来应付就好!” “嗯?”高燚不说这话倒好,说出来后赤虎整个人都狂暴起来,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珠子,口中腥臭之气冲天,看到说话的高燚正是刚才抵挡了他的得意必杀之人,不由得眼中燃起了一股炽热的气息,他疾走几步,身形如大山一般让人压抑,同时又把手中的人腿撕咬下几块肉吞入腹中,很快的,那人腿便露出森森白骨来! 高燚一阵胆寒加恶心,这个不人不鬼的家伙难道是要用人的腿骨来当做对敌兵器?想想都令人心惊。 心惊归心惊,高燚还是有胆一战的,只要对方是人,就一定会有缺点,高燚就是要找到这个缺点,然后让对方一击毙命! 心作此想,高燚已经抖擞一枪,极速刺出,由于身高只及对方一半,这一枪只能刺向赤虎胯下—— “真个好去处!”赤虎大吼一声,不仅不退避闪躲,反而盛赞高燚,随即手中腿骨一扫,早已护在了胯下,不偏不倚,正好隔开高燚银枪! “好快!”高燚自挨了这一下雷劈后,整个人一直觉得气血充盈,力道无穷,身法,力气都比从前强了数倍,所以他才有自信单挑赤虎,却想不到贯注全力并且将速度发挥到极致的攻击,轻易就被赤虎挡下了! “小心!”落月担心的声音在高燚耳畔响起,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赤虎挥舞过来的腿骨结结实实正中太阳穴,高燚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滚落到了尘埃里。 “盗马贼!兄长!”落月和赵云的声音同时喊了出来。 “哗”又是一阵电闪雷鸣,大雨瓢泼而下。 二高燚却是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这一下着实够狠,高燚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几乎脱离了身体,全身无一处不痛,体内血气翻涌不止,所有的筋脉都像是断掉了,不要说起身再度应战,连睁一下眼皮都无比费力。 赤虎狂笑着,大步流星地走到高燚面前,一口痰吐在高燚脸上,将腿骨上的人肉吃得精光,眼神里对高燚满是鄙视与不屑,抬脚向高燚踩下—— “啊!”声彻寰宇的惨叫。 “不!”落月和赵云几乎呆立当场,眼睁睁看着赤虎的脚就这么踩下,他们的心霎时像是被人给掏空了,如果他们能抢在高燚之前出手,就不会发生这悲剧性的一幕。 报仇!不能让高燚就这么白白死掉!落月抓紧了手中的惊鸿剑,赵云也拾起来高燚刚才掉在地上的亮银枪,目光中闪烁着愤恨与愠怒,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还是像以前一样记恨对方,就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这样想着,他们一起看向赤虎,却发现雨幕之中,竟然没有赤虎的身影了! “发生什么事了?”落月不禁一阵错愕,赵云却很快发现了端倪,因为他惊喜地看见高燚还是安然无恙地在地上趴着,除了衣服在和赤虎打斗的过程中被撕碎,身上看起来只有几处擦伤! 而高燚的面前却深陷了一个大坑,赤虎的惨叫声不时传出来,原来这个家伙刚才所站的地方居然是一个陷阱,赵云突然想起来,这是秦翻为了防止野兽前来而挖的陷阱,足足有两丈多深,里面插满了被削尖了的圆木,赤虎这下估计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原来高公子是用苦肉计把赤虎引到陷阱旁,真是用心良苦!”一直不说话的张机叹服道。 “恶有恶报!”落月朝着陷阱里的赤虎啐了一口,她把高燚扶起来,全然不顾自己衣服被雨水淋了个通透,哭得无比伤心,和往日的冷艳形象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赵云不忍去打扰落月,此情此景,一如他幼年时母亲对着病逝的父亲痛哭流涕的场景,他忽然明白了落月对高燚做的种种事情,早已不再是当日被盗马的愤恨,而是如父母间的这份情爱一般,他才是横亘在高燚和落月之间的那道障碍! 赵云郁闷的想着,探头看向陷阱内,只见赤虎蜷在里面,浑身扎着十几根木桩,惨叫声已经变成了呻吟,尤其是胸膛也被刺开了,露出血淋淋的内脏和没有消化的人肉,仿佛是在对这个死有余辜的恶魔的嘲笑。 “救命,救救我,救我出去!”赤虎的眼睛也被刺瞎了,手脚也被钉死,徒劳地抓着泥土,有气无力的呻吟。 雨下得越来越大,汇聚到陷阱里,将赤虎的庞大身躯一点一点淹没。 “我……唔……不想死……咕噜噜……” “那些在你面前求饶的人们,你放过他们了吗?”赵云厉喝一声,握紧手中银枪,照着赤虎心脏方向狠狠刺下。 “噗!”水中传来恶魔赤虎的最后一声闷哼,一股血水浮上水面,染红了整个陷阱。 看着恶人得报,赵云才丢下枪,朝着满地的尸体郑重下跪,口中话语凝重:“云未能保护诸位先生,愧疚难当,诸位有灵,请受赵云一拜!” 落月还在用力晃着高燚,高燚却突然握住了落月的手,口中语无伦次:“能这样在你的怀里,真好!” 落月听得心碎,本能的要挣脱高燚的手,但看到高燚那被雨水冲掉黑灰后越发惨白的脸和紧闭的颤抖嘴唇,扬起的手又轻轻落下来了,抚摸着高燚的脸,深情的说道:“盗马贼,你怎么总是这么傻?” 张机给高燚把了一下脉象,本来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现在脉象很乱,随时会有生命之臾,这个赤虎是褚飞燕手下大将,如果传到他那里,只怕就没有今天这么幸运了!” 赵云不以为然:“我和兄长都曾同那褚飞燕交过手,他的武艺平平,根本不堪一击!” 张机摇摇头:“赵公子不可轻敌,黑山五鬼,论起武艺,褚飞燕根本是屈居末位,褚飞燕之上,便是赤虎,赤虎之上,更有白兔,黑蟒,青牛三鬼,白兔是表字,其人姓眭名固,黑蟒姓余名毒,青牛姓张名牛角,实力都深不可测,这五人人各领一军,啸聚山林,胡作非为,只有褚飞燕所部稍微有些军纪,因此其余四鬼都信服于他——” “几位是在说褚飞燕吗?他现在已经占据了广平城了!”蓦地一个温润的男子声音和着雨声响起,赵云定睛看时,只见秦翻浑身带伤而来,恭敬地随行于一个白面少年身后,少年身负弓箭,显然刚才的话正是出自于他。 “秦翻兄弟,你怎么一身是伤?”赵云震惊道,他这些时日见识了秦翻的功夫,能把秦翻伤成这样的绝不是泛泛之辈。 “不要紧!”秦翻淡淡一笑,给赵云介绍少年,“这便是我常对你们提起的沮鹄公子,沮鹄公子,这是赵云兄弟,那位是——高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秦翻话只说到一半,便看见了昏迷的高燚,自然也看见了扶着高燚的落月和一地尸体,便以为是落月杀了众人伤了高燚,脸色顿时便现出怒色,不过他转瞬就反应过来,记恨落月的一直都是赵云,现在赵云表现得没事人一样,说明一定另有隐情。 其实不用秦翻多想,陷阱里赤虎死后散发的血腥味也足够令人窒息了。 “这不是黑山五鬼的赤虎吗?赵云兄弟你们居然杀了他?” 赵云摇摇头,指指高燚:“是兄长!” 而沮鹄的眼睛却突然盯紧了落月的身影,眸子一紧,竟出声道:“月,你怎么在这里?你知道不知道我这些年找你找得好苦?” 落月自然也看到了沮鹄,口气却是淡淡:“我在什么地方,与你何干?” 在场几人都是一头雾水,这二人又有什么猫腻? 不过不容他们多想,忽然又是几道闪电劈下,正中半山腰的密林,当即引发了雷火,把正在上山的黑山贼众阻拦了下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23章 沮鹄:请叫我备胎! 现在的场面的确很是有趣,大雨瓢泼不停,山腰的雷火蔓延范围越来越大,把本来要冲上去的黑山贼众阻拦了下来,山顶上沮鹄则深情地看着落月不说话,落月只管把昏迷的高燚抱得更紧。 这个动作,更让沮鹄生气了,他面色发白地吼道:“月,你就算爱上一个丑八怪也要逃避我们的亲事是吗?” 这两句话无疑又是两道惊雷,在众人身边炸开。 丑八怪,亲事—— 秦翻干咳两声,凑近沮鹄身边小声提醒:“公子,他不是丑八怪,正是令尊一直想结交的壮士高燚!” “额——”沮鹄的面色霎时变得特别难看。 “咳咳——”昏迷的高燚又咳嗽了两声,手却下意识地摸上了落月的胸口—— “下流!”落月在心中暗暗一骂,这个盗马贼,人都昏了也不忘风流本色! 赵云却是适时拦住了高燚这只咸猪手,在落月的讶异眼神中,将高燚背到自己的后背上,自顾自道,又像是说给落月听:“原来姑娘是有婚约的人,险些让兄长污了姑娘的清白,赵云替兄长赔个不是!” 赵云本以为经历了这场磨难,高燚和落月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却万万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未过门的丈夫沮鹄来,恰恰沮鹄又是沮授的儿子,高燚要是此刻清醒过来,只怕会又昏迷过去。 这样想着,赵云便背着高燚要寻路下山,不料沮鹄却横在了赵云的面前,他犹豫了好一阵才脱口说道:“私事以后再谈,父亲托我礼敬高公子,我不会以私废公!” 说罢,他便指着一条去处道:“前方不远有一条荒废的小径,可就近下山直通邯郸城,高公子可以先在那里休养一段时日!” “不劳这位公子费神,请替我和兄长转达对令尊的敬意!”事情变成这种局面,赵云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婉拒沮鹄的好意,如果高燚没有昏迷,依照他的性情,很可能也不会强迫别人说言不由衷的话做不情愿的事。 这时候秦翻拦住赵云道:“赵将军,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如果你和高将军就这么一走了之,我和公子如何向沮授先生交代?再者,山下随时都会遇到黑山贼,他们并非寻常之辈,我耽搁的这段时间就是被投靠褚飞燕的杀手组织血玲珑的首领魅姬给阻拦的,若不是沮鹄公子及时赶到出手相助,现在我秦翻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张机也趁机劝说道:“不错,高公子现在的情况,经不得鞍马劳顿了,望赵公子三思!” “看来是不和诸位一起不行了!”赵云脸上露出礼貌性的笑意,环视了一下众人,还是将目光锁定在了秦翻身上,毕竟还是和秦翻关系在这几人中是最要好的:“秦兄,那就叨扰了,麻烦前面带路!” 秦翻嘿嘿一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便走向沮鹄所说的地方,只见他走到一棵参天大树面前,在树身上摸索了一阵,突然只听一阵重物移动的声音响起,原先的密林竟然出现一个入口来,那入口隐蔽在一片草丛背后的背风处,寻常人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觉。 “想不到这不起眼的地方,有着这样多的机关!”赵云不禁眼神复杂地看着正痴痴看着落月身影的沮鹄,又看了看先前赤虎掉落的陷阱,和秦翻张机一起进了山洞之中。 落月走到秦翻身边,语气淡淡道:“你不要多想,我和他之间没有发生什么,只不过没有他出手为我挡下赤虎的一击,现在你看到的我也是一具尸体了!” 听了这话,沮鹄不由得重新露出了笑容:“月,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我没有说过这句话!”落月语气突然一冷,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决绝,“而且我以后也不可能说这样的话,我是和他没有发生什么,但是我更不可能和你发生什么!我决定不了我的亲事,可我能决定我喜欢谁!这一点,父亲,伯父都奈何不了我!” 落月说完,便也朝密道口而去,只剩下失神的沮鹄在哪里喃喃:“月,为什么你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是你看不透而已!”落月人已经进了密道,这句话却清晰地飘进了沮鹄的耳中。 沮鹄一阵苦笑,语气却也是异常决绝:“月,不管你喜欢的是谁,我喜欢你,这永远不会改变!” 这样说着,沮鹄不禁好奇地走到陷阱旁,他不信堂堂黑山五鬼之一的赤虎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击杀,即使是诱杀,那也得需要惊人的实力与胆魄,而那个高燚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平常人而已,不要说是因为救落月而受伤昏迷,就算死上十次,都伤不了赤虎的一根汗毛吧! 找来一根长木,沮鹄搅动着陷阱内已经满溢的泥水,却根本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不由得冷笑着自言自语:“果然没有尸体,看来落月是被这个高燚骗了,真不明白父亲为何要我来找这种人!” 这时秦翻又从密道探出身子招呼沮鹄:“公子为何还不进来,迟一步只怕被人发现了!” 沮鹄扔掉长木,回头望着秦翻道:“我查看过了,这陷阱里面是空的,哪有什么赤虎的尸体?” 秦翻面色一惊:“赵将军不会骗我们的,莫非这里还隐藏着高手?” 话犹未完,突然只听一阵阵呼啸之声,秦翻抬头看时,但见漫天箭雨如织,正朝山顶这片空地落下! “沮鹄公子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沮鹄就地几个打滚,正好猫腰入了密道之中,回头看身后时,不禁骇然,只见刚才站立之处已经满布了一簇簇的羽箭,若不是沮鹄反应迅速,只怕是再通天的高手也会被射成刺猬了。 秦翻手快,立即启动密道机关,封住了密道入口,任是如此,还是有几只羽箭在封口前射了进来,看看要射中沮鹄后背时,一双玉手已经及时出手,握在了手中,丢在了地上。 “月,谢谢你!”沮鹄看着眼前魂牵梦绕的倩影,好久才吐出这几个字。 “自己小心点,下次可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落月说完,便循着密道向前而去。 沮鹄愕然,这时秦翻已经彻底把密道入口封死,但仍然可以听到外面呼啸不止的呐喊声,他从密道一角找到一个包袱,取出了瓶金疮药涂抹在伤口上包扎好,这才对沮鹄说道:“公子,我们还是快走,如果被敌人识破了机关就糟了!” 沮鹄摇头:“很明显,对方只是虚张声势,想要把陷阱里面的赤虎救走罢了,我现在倒是好奇高燚这个人了,不仅真的伤了赤虎,而且不知给落月灌了什么迷药,竟让她这么痴恋!还有那个赵云,年纪虽小,却是龙行虎步,实力高深,刚才一番试探,我方知他二人力战数千黑山贼不是虚言!” “此前我实在是不知落月便是与公子有婚约之人,我只道令尊和河间四庭柱之首的颜良结下姻亲,是为了沮家日后在冀州的根基能更稳固些,只是断断没有料到落月姑娘便是颜良之女!”秦翻说着话来安慰沮鹄,虽然他知道未必能有什么用。 广平沮家和河间颜家两家大族联姻,是整个冀州都风靡的大事,沮家公子沮鹄生得一表人才,文武双全,颜家小姐落月更是清丽脱俗,容貌倾城,只是两家都小看了颜家这位小姐的心气,她是立志要寻找一位堪称英雄豪杰的人物相伴终身的,显然沮鹄不是落月的心中人选,但是自古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落月不能决定自己嫁给谁,却能决定自己不嫁给谁,于是在成亲前夜,她收拾了细软逃婚了。 这件事一直是沮家和颜家的耻辱,为了两家颜面,沮授只好和颜良商定,对外传言落月得了一种怪病,并征求天下名医前来医治,张机也是因缘际会和落月结识的,落月为高燚找来的这些大夫,其实正是给她自己治病的名医,只不过张机不说,谁也不会知道这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公子,令尊不在,现在只有靠你来主持大局了!”秦翻道。 沮鹄却是模棱两可道:“主持大局的是谁还不知道呢,大伯在族中威望也是极高的,哪里轮得着我这个小辈来主持什么大局?还好,我们的人都已经去往邯郸了,邯郸邻近冀州刺史王芬带兵驻扎的魏郡,据我们在魏郡的人来报,那里有至少两万大军,褚飞燕向来忌惮王芬,必然不敢轻易对邯郸用兵!” “王芬吗?这样说来张郃肯定也在魏郡了!”秦翻心中暗暗想着,好像高燚的兵器就是张郃所赠吧?此人虽然年少,居然也名列河北四庭柱之列,与颜良、文丑、高览、韩猛等人齐名,定然是和高燚、赵云一样实力非凡的人物,有时间一定要见识一下。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24章 里面的,有活着的没有 就在高燚一行人匆匆赶往邯郸之时,中原大地之上也是风云变幻,皇甫嵩在长社用火攻大败张宝集结的三十万黄巾精锐,张宝麾下诸多名将波才,彭脱,卜已都死于此战,张宝欲领残军与南阳的张梁人马会合,不料却被朝廷起用的骑都尉曹操领兵再度挫败,张宝无法,只得北上平原会合张角,皇甫嵩声势大振,便与曹操合兵,星夜向平原急行军,意图一举歼灭张角本人,让黄巾军群龙无首。 高燚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已经在邯郸城内的客栈休养了半个多月,他拒绝了沮鹄的好意,没有去沮家在邯郸的居所居住,而是和赵云选了客栈来住,至于落月,也是在客栈开了一间上房,秦翻作为沮家死士的副统领,自然不愁没有地方可住,倒是张机,居然在邯郸有自己的药店,更不用高燚去操心了。 “兄长,总觉得,我们是被沮家利用了!”这天夜里,外面月黑风高,赵云在客房里点着油灯,吃着可口的酒菜,自顾自地说道。 “一,二,三,四……”高燚在床上做着俯卧撑,顾不上跟赵云说话。 “咦,兄长,你这是什么动作,我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赵云被高燚这套奇怪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连饭都不吃了,他最近总是看到高燚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不是五更天起来只穿着寝衣在长街上小跑,就是看着太阳月亮星星说莫名其妙的话,关键是每次高燚说话的时候,落月就会在某个地方呆呆看着高燚不说话,等高燚看到她时又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高燚翻个身躺在床上,出了一头的汗,他抹了一把促狭地笑道:“这个是我锻炼身体的秘方,可以强身健体,云弟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啊!” 赵云笑着摇头:“那就不必了,我是觉得兄长的心性实在是好,难道兄长看不出那沮家人是在利用我们吗?” 高燚在床上一个骨碌坐起来:“利用?我明白云弟的意思,但这不也说明了我们是有利用价值的吗?就算是被利用,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云弟不要忘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名望,而经过一次次的与黄巾贼交手,我们的名望也是不断累积,沮家利用我们对抗,我们何尝不是利用沮家给自己一个大展宏图的机会?事情都是相对的!” 赵云是何等聪明之人,岂会不明白高燚的深意,他不由对高燚叹服道:“兄长果然高见!” 忽然房门砰砰响起,原来是落月,她语气不耐烦地说道:“里面的,有活着的没有?” 高燚不高兴了,这个落月最近仗着关系跟他日益亲密是说话越来越不注意分寸了,他大声回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去歇息?我正和云弟脱光了衣服商讨天下大势呢!男人说话的时候女人不要来打扰!” “嘭”不等高燚把话说完,客房的门突然被落月一剑劈开了,她拿着剑一副要杀人的模样立在门口,把屋内的高燚和赵云吓了一跳。 “客官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店小二闻声而来,看到这情景,小心翼翼问道。 落月盯着高燚看,手中剑却倏地抵在了店小二的脖子上。 “啊哈哈,女侠消消气,能好好说话何必动刀动枪的呢?都怪我们小店年久失修,这门窗都是该换了,你看这用料一看就是黑心商人以次充好,让客人受惊了,小的这就去给几位客官向掌柜的说明此事,马上换房,天字一号上房!” 高燚在床上对彪悍的落月一抱拳:“好剑法!” 落月淡淡道:“浮云马我已经托人骑来了,就拴在客栈后院马棚内!自己用就去牵!” 高燚一听嘴巴张得老大:“那三千金的事情——” 落月人已经走到窗外,倏地吐出两个字:“随便!” 高燚大笑道:“好一个随便,那我就不还了,不过我可以考虑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怎么样?云弟,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的。” 赵云继续自顾自吃菜,嘴里含混不清说着什么。 倒是落月身形停住了,她自语道:“我要牛马拿来做什么?” 月上中天,赵云又拿了高燚的亮银枪去后院练枪法,客栈掌柜的做事效率果然快,不过一个时辰就换上了全新的上等木料油漆过的门窗,高燚看着月光下赵云挥枪抖擞的矫健身姿,连声不住口的称赞:“这样好的身手,不知道将来有哪位女子有福嫁给云弟!” 忽然高燚右面传来一声吱呀声响,原来是落月开了窗,见高燚色眯眯正看她,不由面上现出愠色,冷哼一声正要关上窗子,却被高燚出声叫住: “什么意思啊?我知道我长得丑,但是你也用不着这样避之唯恐不及吧?” 落月本来关了窗子,复又打开,冲着高燚一脸凶巴巴的模样,却是别有一番风韵:“谁稀罕你这盗马贼长得好不好看?若不是下面那个深更半夜还舞枪弄棒地扰人清梦,鬼才懒得跟你们废话!” “这话也未免太伤人了,哎哎哎,但也不知哪位非要死乞白赖地跟在我们身边,可真是叫人费解啊——” 最后这个“啊”字是高燚拖着长音惨叫出来的,因为落月就在这眨眼功夫,身形一掠,居然从自己窗口跃到了高燚窗前,手中剑自然也压迫着高燚的后颈,两个窗子少说也隔了三丈,这落月居然能瞬息之间到达,高燚由此得到了一个结论:愤怒的女人很可怕,战斗力更是无法估量。 不过现在高燚更感兴趣的是落月那曼妙的躯体,月下窗前的她,只穿了一件寢衣,眉目如画,更显绰约风姿,肌肤胜雪,真堪人间绝色,高燚不由看得呆了,口水便吧嗒吧嗒掉到地上,听来格外清晰。自然的,高燚脸上便留下了落月大美人赏赐的五指山——啪! 高燚委屈的捂着脸,发着满腹牢骚:“明明是你先勾引人,却反过来打我一巴掌,这有没有天理王法了?人长得漂亮就可以乱打人啊?人长得丑就活该被挨打啊?哪个男人见了你这样不起色心?没有色心的是圣人,就算是圣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啊?圣人也得传宗接代啊不是——” “啪” 落月一扬手,絮絮叨叨个不停地高燚另一边脸上也多了五条手指印,他却依旧嬉皮笑脸:“这才对嘛!什么事都是要成双成对的,打巴掌也是一样,对吧?” “噗嗤”落月这次居然被高燚的话逗乐了,冷若冰霜的俏脸上迅速腾起一抹红晕,在如玉如银的月光反衬下更显迷人。她自知失态,马上又板起脸来怒斥高燚:“说的好,要不要我直接剜你一对眼珠子出来,这样也算是凑成一对的,岂不更好?” 落月可不是说说而已,不等高燚回话,拿剑居然真就朝高燚眼上招呼去了,高燚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抽身便退,就地一滚,马上就要拿自己的亮银枪来应付,但是忽然悲催的发现此刻他的宝贝亮银枪正在赵云的手里被舞弄得兴起,高燚登时心里就凉了半截,心中暗道以后一定枪不离身,否则哪天小命就被落月这个女人都拿去了也没有地方说理去。 心做此想,可是对于眼前危机却是无济于事,关键时刻,高燚灵机一动,手腕一抖,嗖地便将身上寝衣扯下,露出精赤的上身来,十分扎眼。 落月果然收了剑,脸色羞红的转过身去,啐道:“盗马贼,你无耻!” “这话说的,明明是你进了我的房间,我不过是脱了衣服要睡觉,却被你说无耻,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高燚唉声叹气,那样子仿佛落月已经对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练在下面练习枪法的赵云也停了下来,忍住笑看热闹。 落月侧过头,却惊异地看见高燚人影不见了,她再转身时,高燚却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了她的面前—— 恩,只不过距离有点近。 高燚粗重的气息喷到落月的脸上,她只感到整个脸都发烫了,她不明所以地看着高燚,心里一遍遍的问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一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的人? 高燚自然不知道落月在说什么,他盯着落月的眼神,从里面看到了迷惘和困惑,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迷惘什么困惑什么,他只知道,从见到落月的第一天起,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高燚想起他穿越之前,也算是风流成性的,但惟独曾对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女生心动,那是一种暧昧的好感,每天都会在一个路口相见,不知道对方姓名,不知道对方的背*景,喜欢大概就是像现在这种感觉吧,说不出什么滋味,却又是那种真实存在。 “盗——马——贼!”落月终究还是反应过来了,她后退一步,拿剑便要真真切切的给高燚身上捅一个窟窿,却不料高燚竟出手反比她快,这个家伙不知何时竟已捏住了她握剑的手腕! 落月忽然记起,高燚的实力本来就不曾全部发挥出来过,听赵云说,自从被雷电劈了一下,高燚的功夫竟然大有进境,虽然还是逊于赵云,但假以时日,必定会是万夫莫敌的人杰,眼前的事实便是最好的例证。 而高燚似乎没有想这么多,他示意落月看向邯郸城外方向,那里不知何时竟然亮起了大片的火光! 赵云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他吃惊道:“那是什么?” 高燚放开脸色早已嫣红如血的落月,悠悠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褚飞燕已经安定了广平城,并有了其他人马支援,想趁魏郡的官军被黄巾小股势力掣肘,急行军迅速拿下邯郸,借机把并州的白波贼势力与冀州的黑山贼势力打一条通路,好与朝廷官军分庭抗礼!”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25章 黑山贼围城 果然高燚所料不假,褚飞燕奇袭广平城,却想不到广平的钱粮守备已经大部分转移到了邯郸,褚飞燕费尽心机拿下的广平无异于一座空城,甚至那些流民也是官兵伪装用以迷惑人的,褚飞燕自然大怒,加之赤虎莫名遇难,更是叫褚飞燕抓狂不已,他竟不顾平原张角的严令,只令于毒领三万黑山军前去平原助张角对抗皇甫嵩,又令眭固领二万人马绕过邯郸佯攻魏郡吸引王芬的注意力,复请黑山大帅张牛角领一万人马兵指壶关以防并州丁原,褚飞燕自领黑山五万精锐,分做四路,星夜来攻,誓欲拿下邯郸! “报告褚帅,离邯郸城还有五十里!”月色之下,黑山军探马往来如梭。 “嗯,号令下去,加速行军,这回再走了一人,我绝不轻饶!” 马背之上正夹*紧马肚的褚飞燕圆睁双眼,他身后是数以万计的黑山精锐,虽然服色不一,却都是精神抖擞,他们随褚飞燕身经百战,与官军、匈奴、鲜卑、乌桓都多有交手,褚飞燕这次带他们前来,是抱定了必胜的信心。 “必胜!”万人齐呼,声彻寰宇。 这时一员青年副将从后方飞马而来,他生得一副柔弱模样,面色发白,让人不禁担心能不能禁得住这长途奔波之苦。 褚飞燕见了此人,不由得眉头皱起:“十七,不是让你在后军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被称作十七的青年苦笑道:“十七身受褚帅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在后方出些小计策,但褚帅可知道我十七更想亲自领一支人马建立些功劳,否则只会被军中兄弟说是无能!” 褚飞燕不满道:“那些家伙又说你的坏话了?等拿下了邯郸我要他们亲自给你赔罪!” 十七摇着头:“不,他们没有错,黑山的弟兄哪个没有光鲜的战绩,我虽然体弱,功夫的底子这些年却没有落下,褚帅若是真的为我好,就把我十七派做攻打邯郸的先锋!” 褚飞燕断然否决:“不行,你是我军中智囊,我虽是粗人一个,但也知道用智比用勇有效百倍,收起你的战意,好好给我回后军想几天计策去,我们人虽多,可是战斗力与装备都不如官军,每一次都是硬仗,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他这一喝无异于雷震,十七虽然还是不服,可对上褚飞燕决然的眼神,只好叹一口气调转马头离开。 副将孙轻是个面容凶悍的人物,他看到十七黯然离去,不禁也打马上前劝说褚飞燕道:“褚帅何必如此绝情?十七跟随褚帅多年,难道褚帅还信不过他?” 褚飞燕大笑:“我褚飞燕岂会是这种小肚鸡肠之人?只不过我不想让他也变成我们黑山五鬼这样的粗人罢了,我褚飞燕要走的是一条没有人敢走的路,十七这种人正是和那日我遇到的高燚赵云一样,文武兼备,留待日后自然大有用处!” 孙轻看着面色有些沉郁的褚飞燕,知道这个从来不服输的褚帅定然是想起被高燚打败的不堪往事了,他知道如果出不了这口恶气,将会成为褚帅一生的耻辱,所以即使那个十七请战多少次褚帅都不会答应,因为褚帅要亲自击败对方来拿回自己在黑山往日的威信,而据可靠情报,那个高燚就在邯郸城内! 其实孙轻想错了,褚飞燕此刻心中想的却是七年前救下十七的那一幕,当时他年纪尚轻,游历天下,与好友在汉水泛舟时救起,当时十七浑身重伤奄奄一息,醒来后对于自己的身份也全然不记得,只知道自己是姓叶,因为褚飞燕在族中排行十六,便自作主张将这个来路不明之人取名为十七。 自古以来,叶姓之人都极为少见,所以要想知道这个叶十七的真正身份,并不算难,褚飞燕多方打听之下,意外得知当年确有一户叶姓的豪族因招惹仇家而被灭门,全家几百口人无一幸免,后又有人传言其人并未身死而是不知所踪,其妻也是流落途中被西北一个大人物相救。 “褚帅!”忽然一个妩媚的女声响起,褚飞燕回过神来之时,只见一道红色身影掠地而来,居然稳稳落在孙轻的马背之上,孙轻只觉一阵花香扑鼻,整个人都险些从马上迷醉得栽下去,正迷神间,脸上早啪的挨了褚飞燕一马鞭,立即哎呦叫痛,脸上瞬间便泛起了淤痕,疼得孙轻直咧嘴,却又不敢做声。 “没出息的东西,一辈子没见过女人吗?拿下邯郸城之后俘虏的女人随便挑!” 孙轻捂着淤痕一脸委屈模样:“褚帅你这话从来就没有兑现过,你哪次攻下城池下第一件事不是先安抚那些百姓的?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学那些朝廷的大将,弟兄们可是都饥渴难耐了——” “啪”没等孙轻把话说完,他的另一边脸上也挨了褚飞燕一鞭子,终于才老实下来。 “褚帅果然军纪严明,魅姬佩服!”来人正是魅姬,她半月前拜沮鹄所赐的箭伤直到现在才好,为报此仇,她也集合了血玲珑所有的高手,必欲置沮鹄于死地。 “哼,我道是谁,原来半月前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射得重伤的魅姬姑娘,你不在广平好好养伤,来这里做什么?”褚飞燕冷哼一声收回马鞭,在自己坐骑屁股上狠甩了几下,坐骑吃痛,登时载着主人向前飞驰,与孙轻和其他将士脱开一大段距离。 魅姬笑笑,身形凭空腾起,蓦然如离弦之箭一般,竟紧随褚飞燕而行,速度毫不逊色,孙轻见了更是啧啧称赞:“魅姬姐姐的功夫好出色,不用骑马也能这般快,教教我呗!” “还想吃鞭子吗?”褚飞燕突然作色道,他其实非常反感魅姬这号人物,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用些花拳绣腿迷惑人,半月前立下军令状要拿下沮家死士副统领秦翻的人头回来,最后却是自己伤得几乎死掉,现在又来褚飞燕面前装神弄鬼,如果不是今天心情好,他估计就要一鞭子抽死这个狐狸精了。 “到底什么事情?快说!” 魅姬娇笑道:“褚帅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叶十七的女人流落到了哪里吗?小女子近日正好打探到了:他的女人叫慕容紫烟,七年前被董卓所救,自然地成为了董卓的女人,但是朝廷为了掣肘董卓,便唆使董卓的结义兄弟也就是丁原将慕容紫烟骗入宫中,狗皇帝贪恋其美貌纳为妃子,后慕容紫烟便有了身孕产下一女,正是今日的万年公主!” 褚飞燕猛然一惊,他猜到了这个叶十七背*景不会简单,却没有猜到会是这么复杂,那个慕容紫烟居然会同时被董卓和皇帝看上,姿色一定是人间少有的,如果叶十七知道自己的娇妻不仅没死,反而被那个荒淫无度的皇帝和杀人成性的董卓玩弄过,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十七知道,你们血玲珑这次办事还算得力,我为你们血玲珑记上一功!”褚飞燕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 “谢褚帅!”魅姬要的就是褚飞燕这句话,她停下身形,看着褚飞燕的人马呼啸而过,蹄声大作,震耳欲聋,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自言自语道:“其实还有更多的内情没有告诉你,如果你褚飞燕对我推心置腹,我那时再考虑说还是不说!” 褚飞燕却是无心去想这些,他带领大军又疾行了三十里,探马突然来报:“褚帅,邯郸守将领兵出城应战,已经在城北护城河外摆开阵势!” 褚飞燕眉头一皱:“多少人?” “不多,只有三千!” “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褚飞燕勒住马缰,回顾军中,断喝一声问道,“谁可为先锋,斩杀此人祭旗?” 孙轻早已按捺不住,踊跃而出:“褚帅,早等得手痒了,我去!” “哼,这才像点样子!”褚飞燕大笑,取过先锋令旗,就马上掷给孙轻,“输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孙轻嘿嘿干笑:“褚帅还信不过我?” 众人策马欲行,忽然听得前方喊声大作,褚飞燕一阵心惊:“发生什么事了!” 不多时探马回报:“褚帅,叶将军独自带领五百人马,已经与那邯郸守将的三千人马厮杀起来了!” 褚飞燕勃然变色,孙轻更是气愤交加:“这个叶十七,敢抢我的功劳,弟兄们,给我冲!” 褚飞燕却忽然变了主意,见孙轻人马已动,便嘱咐道:“慢,你到是只可声援,不必出马,既然十七这么想立功,你做好人让给他一个便是!” 孙轻不解:“褚帅,阻止他出战的是你,纵容他出战的也是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褚飞燕笑笑:“我自有深意,你照做便是,你若实在想分一半功劳,只领本部一半人马迂回到敌人退路必经之处埋伏起来便可,有的是人给你杀!” 孙轻更是一头雾水了:“褚帅不会真的认为叶家小子能够以五百老弱残兵挫败敌人三千劲旅吧?” 褚飞燕不置可否:“不妨我们打一个赌,若他输了,我这位子便给你做!” 孙轻脸色一下就白了:“褚帅可别开这样的玩笑,你的位子那是我能觊觎的吗?给我十个胆也不敢啊!” 褚飞燕猛地收了笑容,厉声吼道:“还不快去!” “喏!谨遵褚帅号令!”孙轻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举手向后一招,正经起来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随我出发!杀敌人个片甲不留!”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26章 五百破三千! “铿铿铿”刀剑相交,在夜里迸出无数耀眼火花,邯郸城北五里处,两支人马拼杀在一处,只是双方人数悬殊,人多的一方自然是邯郸城内守兵,他们眼见来犯的人马不过数百人,个个士气高涨,自认为数倍于敌,定能一举将其歼灭。 城墙之上,此刻也是有数千弓箭手随时待命,沮鹄换了一身甲胄,更显英气勃发,他拱手对身边一位中年大将道:“尹将军,此刻大敌当前,贸然出兵似有不妥,不如紧闭城门,发书求援,彼时再两相夹击,必能大挫贼人!” 中年人名为尹楷,正是邯郸守将,他向来不满于沮授在邯郸安插势力,其实褚飞燕攻打广平的事情他一早就得到了密报,只是他为了削弱沮授势力,所以就作壁上观,眼睁睁看着广平城被黑山贼踏破,思忖正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现在沮授不在此间,其子沮鹄居然也对他来指手画脚,登时便忍不住了,当即变色道:“你一个黄口小儿,知道什么军机大事?我派赵嗣将军出战,就是为了趁敌军立足未稳杀对方一个下马威,敌人才会忌惮于我而不敢强攻!” 沮鹄不卑不亢的回道:“将军此言差矣,对方不过数百人就敢来挑战将军不觉有些蹊跷?倘若此刻四面敌军困城,出兵力挫敌军倒也能达到将军所说的目的,可现在看来,不更像是对方故意示弱想吸引赵嗣将军中计的表现吗?” 尹楷不是傻子,听到沮鹄这样说才有所醒悟,他看向城外,果然不过这说话的功夫,赵嗣和敌军的人马都不见了! “糟糕,鸣金,快鸣金,传令出城,传我将令,找到赵嗣人马所在,令他火速收兵!” 看着刚才还镇定自若的尹楷此刻一副惊慌模样,沮鹄不禁在心里冷笑:“真是个庸才,有这等庸才守城,不被攻破才怪!” 这时一人匆匆到得沮鹄身边道:“公子,大老爷唤你过去!人就在东市演武场。” “好,告诉大伯,我即刻便去!”沮鹄眉头一挑,温润如玉的面庞浮起浅浅笑意。 赵嗣,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别人! 而此刻,赵嗣因小胜了一阵,正是志得意满,眼见褚飞燕大军并未合围,便放松了戒心,对手下将士号令道:“大家伙打起精神,给我追!不要走脱了一人,让那些黑山贼知道我们邯郸人也都是血性男儿!” “杀!”赵嗣的人马也是杀得兴起,哪里还记得出城时尹楷的嘱托,纷纷策马随主将踊跃而去。 又行了了约摸五里,赵嗣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自己并没有斩杀对方多少人马,为何追到的都是稀稀拉拉的散兵游勇? “不好了,将军,后方发现敌军人马!”突然士兵一起发喊,语气中满是惊慌失措。 赵嗣回头看时,果然见火光映衬下,一彪人马不知何时竟到了身后凛凛以待,为首一人,黄袍黑甲,头遮鬼面,手持一柄月牙戟,人似罗刹杀气森森,正是刚才败给自己的敌将! “怎么可能?我一路追击,你人马这么少,怎么可能还有闲暇迂回到我后面?”赵嗣震惊错愕道。 “哼!”戴鬼面人正是叶十七,他急于在褚飞燕面前立功,但又不想被他人说是以多欺少,因此只领本部五百精兵,前来搦战,叶十七料想守将必定欺他人少而意图出兵,否则待褚飞燕到来,对方定然惧战不出,再想立功便是虚话,他也深知唯有以少胜多,才能让黑山诸人真正信服于他。 而眼前不知死活的赵嗣,正是他叶十七最好的猎物! “连我什么时候到你后面都不知道,可真是一介庸将!” 叶十七说着,冷声下令:“五百人分做三队,一百人扼守退路,二百人分左右两翼放箭掠阵,剩余二百人,随我冲杀!” 他指挥若定,身做前锋,气势惊人,再加上他那一身兵甲,望之令人生寒,委实森然恐怖,两军虽未交兵,却好似下一刻赵嗣的三千人马就要被歼灭一样! 赵嗣有些气急败坏:“败军之将,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不过数百人而已,杀!” 风高夜黑,月隐星暗,赵嗣军全军点起火把,呼啸着冲杀过去,他手中长枪运转如飞,刚杀了几个人,忽然眼前闪过一道身影,不及防备,肩头吃痛,钻心彻骨,霎时便血如泉涌,回顾右肩之时,骇然见到自己整条手臂都不见了,再看地上,血泊中的右手还在握着长枪震颤不已! “啊!” 赵嗣惊恐地看向面前那个戴着鬼面的叶十七,顿时惊恐万状。 “将军小心!”眼见叶十七又要出手,旁边一个骑兵竟然直接扑了过去,叶十七冷哼一声,直接一戟将那个骑兵挑飞,只见那血肉模糊的身体在半空一阵哀嚎之后,才落到地上摔成两段。 “好恐怖的身手!”赵嗣看得呆了,但肩膀的剧痛很快让他清醒过来,他现在不能死,他要带着剩下的人赶快回到城中,不能让剩下的人陪他死!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剩余的人马聚拢在一处,三千人被五百人大败,任谁都想不到,不,确切的说,是被对方二百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他们一面奋力与对方厮杀,一面看着自己人的伤亡继续不断增多,每个人的眼里都流露着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存的向往。 叶十七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将人马聚集起来,暂时停止了进攻,他的手下到底也是人,会累,会伤,会死,他问向校点死伤的士兵:“战果如何?” 士兵回道:“死五十五人,重伤八十四人其余各带轻伤!敌死伤约千余人!” 叶十七冷冷笑出声来,虽然隔着面具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可以想见那种得意神色。 他回顾军中,豪情问道:“壮哉勇士,还可一战否?” 回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声音:“愿随将军一战,身死不悔!” 人马虽少,斗志却是昂扬无可匹敌,只能一手拉着缰绳的赵嗣听了这凛凛不可侵犯的壮志豪言,知道自己是彻底败了,不要说他有三千人马,即使是三万人,怕也是击不垮这五百人的信念,黑山有此悍勇之士,怕以后必定朝廷心腹大患。 “嗤嗤嗤”没等赵嗣心情转好,两面忽然梆子响声大作,蓦地射来满天箭雨,只听自己人一阵哀嚎,不过转瞬功夫,便又死伤数百,赵嗣不禁血气攻心,他左手抽出腰间宝剑,一阵挥舞,拨落流矢,即使这样,手臂上还是中了两箭,越发气力不加,但还是忍痛大呼道:“不要慌,他们人少,这不过是虚张声势,城池就在前面不远,我们快马加鞭,冲出包围!” 说到包围二字之时,赵嗣自己都苦笑了,三千人逃出五百人的包围圈,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想到这里,赵嗣突然停了下来,犯下如此大错,回去也是要被军法处死,与其留个骂名,不如—— 众士兵见主将停马,也跟着一起停下:“将军,你——” 赵嗣平静的说道:“对方志在取走我的人头,给他便是,你们迅速回城助尹楷将军坚守,告诉他,我赵嗣有负他重托,但是能死得其所,此生无憾!” 说完这句话,赵嗣自己都微微错愕,以前的自己只会欺软怕硬,恃强凌弱,想不到今日也能潇洒一次。 “将军!”众人一起拒绝,“愿与将军同生共死!” 赵嗣热泪盈眶,他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也看见了叶十七那令人恐惧的身形,大喝一声:“走,城池若破,我等连葬身之地也没有了!” “将军保重!”众人明白赵嗣这样说的深意,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离开了。 只有赵嗣的数十亲兵聚集在他身后,任凭赵嗣如何下令,就是不肯离去:“将不畏死,士何贪生?” “好!”赵嗣一阵感动,用力高举佩剑。 但他的剑却没有落下,因为一支箭已经贯穿了他的后心! 与此同时,叶十七也旋风般杀到,一戟扫过,已经将赵嗣人头拿在了手中,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剩下的那几十人,根本不用叶十七出手,他的随从手起枪落,那些人转瞬便化成了一地的死尸。 “厉害啊!姓叶的,才小半个时辰,就伤敌过千,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远处一将放回弓箭,正是出手射杀赵嗣的孙轻,他身后不时传来阵阵惨叫,显然他早已领兵等候多时了。 叶十七冷笑一声道:“不是丢给了你一千残军吗?随便杀!” 话未说完,忽然无头的赵嗣尸身手臂落下,手中剑锋蓦然朝着叶十七头顶劈下,他惊身而退,虽是如此,脸上所戴鬼面还是被一剑劈开来,露出了他惨白的脸。 场中所有人都愣愣怔住,不免对马背上已经死去多时的赵嗣尸体投去了几分敬意。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27章 这个妹子还能再剽悍一点吗? “开城门,我有要事面见尹将军!”夜色下一员骑兵浑身浴血,策马停在邯郸北门前大喝。 守城兵士看见是自己人的服饰,不疑有他,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将这人放入。 尹楷刚在城头巡逻了一阵,见赵嗣还不回军,忽听军士回报,心头便是一惊:“糟糕,必定是赵嗣出事了!” 他快步走下城墙,正迎上那个浴血骑兵被人扶着过来,只见他满身带伤,几乎看不到一处完好处,已经是奄奄一息。 “发生什么事了!快说!”尹楷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但他不想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他拖起这个将死骑兵的身子,怒声问道。 “咳咳,赵嗣将军中计,遇难于乱军之中,三千人马折伤大半,剩余残兵于城北遇了埋伏,正在拼死一战,小人舍命前来报讯,万望将军前去——”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完,便身子一软死在了地上。 尹楷双拳握紧,两眼简直要冒出火来,这时其他三门传令也纷纷来报:“黑山军已到城外五里处,耀武扬威,正在准备攻城!” 尹楷又气又急:“好狡猾的贼人,我先声夺人不得而反为其所制!” 但是着急也没有办法,尹楷登上城墙,几乎有些绝望地看着邯郸城四面冲天的火光,黑山军如四条火龙把小小的邯郸城围困起来,鼓声阵阵,城上士兵个个面露惧色,他们也听说了赵嗣惨败身死的消息,三千人马无一生还,想到自己很快也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不由个个小声呜咽起来。 “哭什么!”尹楷本就心烦意乱,听了这些哭声更加大怒,他冲过去揪出几个哭得厉害的士兵,几鞭子抽下去,把这几个士兵的头盔也打落了。 “将军,我们不想死啊!”那几个士兵瑟瑟缩缩地躲闪着尹楷的鞭打,泪水和鼻涕齐流。 尹楷还要再打,鞭子却停在了半空,因为他看到了这些士兵的脸,还都是稚嫩未脱的样子,很明显不会超过十五岁。 “你们年纪多大?”尹楷厉声问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 “说!”尹楷加重了语气。 “回将军,我十三!” “十二!” “十一!” …… “太不像话了!”尹楷勃然大怒,朝廷严令须得十五岁过后方可入伍,虽然很多人为了全家免于徭役而谎报年纪入伍,尹楷却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在他的治下发生,他咆哮如雷道,“赵嗣呢,把他给我找来,看他做的好事!” 身边有其他士兵偷偷告诉尹楷:“将军,赵嗣将军已经阵亡了!” 尹楷突然沉默下来,不觉两行眼泪潸然落下。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气绝的骑兵突然一动,摸出腰间匕首,身形抖动之间,已经放倒了几个士兵,然后拖到暗处换上对方服饰,又奔到一处城墙死角,招呼一声,竟有十几条人影现出形来,个个着夜行衣,黑巾蒙面,身材颀长纤瘦,竟然是一众女子! “魅姬姐姐有令,在城中暗杀几名大将,然后栽赃给高燚等人,彼时我等在于城内四处放火,乘乱赚开四门助褚帅入城!” “喏!” 此时高燚与赵云早已换了甲胄,高燚知道大军压城,不管是守将尹楷还是沮鹄本人,还是急于报当日之仇的褚飞燕,都不会让他乖乖闲坐在邯郸的客栈里看戏。 高燚连日来一直奔波不息,多日不曾梳洗,现在理了须发,沐浴过后,一身亮银战甲加上张颌所赠亮银枪,跨上浮云马后真个是俊面如玉棱角分明雄姿英发气度不凡,与先前不修边幅的黑煞神形象大大不同,连落月本人都看得一呆:“盗马贼你这是脱胎换骨了不成?” 高燚哈哈狂笑:“怎么,被我的俊朗外貌看得春心荡漾了不成?不过你是有男人预定的了,我可不想当第三者!” 第三者,男人预定这种词落月幸亏是听不懂,否则高燚身上又要多几个透明窟窿了,不过春心荡漾这个落月还是听的明白的,果然,喜欢用剑说话的落月一个瞬息间就拔剑到了高燚面前。 高燚已经习惯了落月这一套,知道不过是吓唬自己而已,但高燚也不敢大意,立即举枪隔开落月惊鸿剑,正好瞥见枪身之上当日落月所刻的“落月”二字,忽然心念一动,大笑说道:“自张颌将此物赠与我之后,一直未能起个响当当的名号,不足于震慑敌人,既然落月妹子帮忙刻了这两个字,我便借花献佛,唤它做落月神枪如何?” 落月面色微微一红,嘴上却道:“不好,平白污了我的名号,待我削了它去!” 说罢落月还真的出剑要削,高燚哪里肯同意:”别别别,这也算是定情信物了,既然要削,那日何必又刻上去呢,我须得好生保管才是!” “盗马贼你是皮紧肉痒活腻歪了不成!” 这下可惹恼了落月,她柳眉倒竖,手腕一抖,长剑泛寒,真个要刺,忽然只听一声呱噪,但见一队士兵呐喊而来,当先一员将官跨马执鞭,竟是一脸杀气。 高燚不明就里,笑着对身边玉人道:“落月妹子休闹,果然人家来请咱们帮忙了,不让被看了笑话!”说罢转向马上*将官“军爷好——” 高燚话没说完,那将官忽然拔下佩剑,指着高燚对身边人喝令:“左右,拿下逆贼高燚!” “刷刷刷”此言一出,这些士兵纷纷抽出兵器,将高燚三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我看你们谁敢放肆!”情势急转直下,高燚三人都是一惊,赵云挺枪喝问道,“伤我兄长者死!” 他本就杀气森森,这刻豪言凛凛,前来抓捕高燚的人都被吓得后退几步。 落月也待发难,高燚却扯住她的衣角,又喝住赵云,在马上拱手对那将官道:“军爷,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下自半月前来了邯郸,一直在此客栈养伤,今日听闻敌军围城,正要踊跃一战,如何反成逆贼?” 那将官被赵云吓得也是一惊,但还是强自镇定道:“逆贼还敢狡辩,你明明是黄巾细作,明为养伤,实则暗杀多名将士,正是尹楷将军差我来拿你!” “……”高燚诧异地与赵云对视一眼,然后又道,“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定是有人陷害,我自去向尹楷将军说个明白!” 那将官却是一个手势道:“哪里容你去见将军,彼时再趁机行刺不成?” “放屁!”落月身形一动,眨眼间便分开士兵到了那将官身后,不等他多说话,一柄长剑已经是凛凛压上后颈,“再敢胡说,剁了你的肉喂狗!” 高燚和赵云双双被落月的话震住,这个妹子还能再剽悍一点吗? “这位军爷,一者,高燚做事一向行得直走得正,不会去做暗杀这样为人不齿的勾当,二者,军爷说那暗杀之人刺杀了许多将士,试问军爷,高燚若是那暗杀之人,会乖乖受缚吗?” 高燚咳嗽了两声,不紧不慢地说着这话,赵云也冷笑一声道:“兄长说话是客气,换句话说,我们若是凶手,你这厮够我们杀么?” 高燚与赵云大战褚飞燕的事迹谁人不知,也就这个邯郸城的所谓兵士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小人错了,小人有人不识泰山,还请壮士恕罪!”到底是见风使舵的高手,那个将官知道此刻再不认怂可就人头落地了,他虽然没有亲见高燚出手,但单看赵云的气势和落月的一招制敌就知道他再修炼一百年都不是对手了,此刻他只恨为什么尹楷要派给他这么一个棘手任务。 “落月妹子,不要为难他,他不过是个传话的,既然尹楷将军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不亲自解开这误会是不行了!”高燚摆摆手,示意落月放了那将官。 落月惊道:“盗马贼,人家这样对你了,还要去送死吗?有什么可说的?” 赵云也点头:“是啊兄长,反正他们也拦不住我们,你也休养好了,你不是一直要去皇甫嵩大人那里吗?听闻他已经领兵逼近*平原,我们前去投靠正可一展所长!” 高燚摇摇头:“这话说得好糊涂,云弟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在常山结义时盟誓的豪言,黄巾之乱,最苦的是百姓,褚飞燕刚得广平又觊觎这邯郸,即使他本人好心与民秋毫无犯,但你能保证他的麾下就没有趁机作恶的士兵?张机先生也说了,黑山五鬼,除了褚飞燕,个个无恶不作,我等不管身在何处,都应当惩恶扬善,激浊扬清,为民何惜身死,何计得失荣辱?” 落月悚然动容:“盗马贼,为什么这样的豪言壮语从你口中说出感觉怪怪的?” 高燚笑笑:“早就说过,因为盗了你的马,所以落月妹子你从此怎么都看我不顺眼了!” 赵云则是面带羞愧:“兄长说得极是!是我太过计较了!” 高燚走到赵云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云弟何须自责,你也是为了我好,这份心意我明白!” 说到这里高燚皱了皱眉头,既然暗杀的人蓄意把罪名栽赃在他的身上,那他也只有站出来奋起反击了。 但下一刻,高燚却生出了一个好点子,他自动将手中落月神枪奉上那将官手中,声音凭空高了数倍,似乎故意让什么人听见一般:“尹楷将军果然神机妙算,还请军爷前面带路,引高燚去见他!” 高燚这反常言行出乎所有人意料,落月与赵云要说什么,却被高燚制止:“不需多言,我自有主张!“ “壮士你——”那个将官却一头雾水了。 高燚伸出双手:“军爷是怕我发难吗?只管拿绳子来绑了我去也可!” “他发什么疯?”看着高燚被绑得跟粽子一般被牵在那将官马后渐渐走远,落月嘀咕道。 赵云手里拿着自己和高燚的兵器,翻身上了浮云马背,神色肃穆道:“姑娘何等聪明,会想不到这一层,那些暗杀此城将士之人,必然是褚飞燕派来的杀手,兄长故意如此言语是想稳住暗处的那些杀手,他急于去见尹楷将军岂是要去领罪,实则是去保护对方!还有,兄长话中提到张机先生,是要我们快去药店以防那些杀手对张机先生下手!” 落月顿时醒悟:“这盗马贼话中竟有这样玄机,张机那里交给我,你速速跟上他们!万一对方人多,我担心盗马贼不能应付!” 赵云心里笑了:既然这样关心,何必又和兄长嘴上常常对掐? 二人默契点头,夜色之下一左一右疾行而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28章 敢动一动,便要你命! 此刻邯郸城内,黑山贼大军困城的消息已经是人尽皆知,往日繁华的夜市现在一片冷清,所有店家都早早便关了店门,生怕城池一破殃及自己,虽然他们都知道真若如此,躲在家中也是无济于事的。 张机所开的万春堂却是一番常态,依旧大开店门迎接来诊病人,他知道战事一起,守城士兵必定有死伤之人,近来血玲珑的杀手频繁出动,杀害了好多军医,张机知道待会会有的忙了。 果然,不一刻,便有几个军士前来相请,模样恭恭敬敬:“先生,我们与贼人先锋交战了一阵,死伤几多,军医顾不过来,尹楷将军吩咐令我等前来相请!” 张机微笑点头,给面前的病人开好了方子之后,才起身拿了一个包袱道:“军爷带路!” 哪知出了药店,张机忽然发现所走路径不对,他停住身形,心中知道对方不是善类,悠悠道:“这不是去伤兵营的路!” 对方哑然,犹豫片刻后立即赔笑道:“这确实不是去伤兵营的路,伤兵营已经满了,尹楷将军在城外另外临时搭建了一处,我等正是领先生前去那里!” 张机忽然大笑,笑毕之后却是冷言冷语:“几位可真是会说笑,现在谁人不知黑山贼围困邯郸,如铁桶一般,飞鸟尚不得出,何况还有余力在城外扎营?诸位带张某去的莫不是黑山贼的伤兵营吧?” “嘿嘿嘿!”领头的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满布刀疤的脸来,他凝视张机,眯着眼睛厉声说道:“先生不仅医术通神,更是慧眼通天啊,竟然没有瞒过您,那我们也不需再做戏了,我们黑山人人敬重先生,褚帅说了,邯郸若无先生,一日便可攻破,可若是有先生帮忙救治那些伤兵,却是褚帅的心腹大患!” 说着,这些人一起从腰间拔出钢刀来,锋刃冷冷泛寒,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令人心惊。 然而张机却不仅没有心惊,反倒是正色道:“还请回复你们大帅,张机行医是为救人,不是为了制造杀戮,若张机是那种贪生惧死之人,又何必从人人安居乐业的荆州来到这天灾人祸不断的邯郸?”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头领耐不住性子,知道张机是不会乖乖肯跟他走了,不由得面上一寒,手中钢刀一紧,刷的一声,直拍张机后背。 刀光如电,张机却是面不改色,反倒是那名刀疤头领,忽然一声叫痛,低头看时,手腕钉着一柄细剑,两刃薄如发丝,正衬冷月,灼灼如湛湛秋水,他啊的一声,仰面倒地,一条人影风驰电掣,眨眼便自他手腕处拔出剑来,反手一抹,只觉脖颈一凉,已然气绝。 剑是惊鸿,人是落月! 随从这头领来的人,眼见不妙,一哄而逃。 “张机先生,没有事吧?”落月与赵云分道扬镳,疾行到了万春堂,却被店里伙计告知张机被人带走,当下便知有变,一路寻踪而来,果然见到对方要对张机下手,若是迟了须臾,只怕张机就遭遇不测了。 “多谢落月姑娘相助!”张机似乎早就知道落月会来一般,对她拱手施礼。 “何须这样客气,若不是盗马贼提醒,我也料不到这一层——”话说一半,落月忽然自觉失言,若是被这些细作知道了高燚识破了他们的计谋,只怕反会中计。 心做此想,惊鸿剑已经长啸一声,抖擞而出,落月屏住呼吸,发力追赶,手中长剑更是运转如飞,只听几声闷哼过后,那些来不及逃掉的随从都成了一地不会说话的死尸。 “糟糕!还是跑掉了几个!”落月恨恨说道,回身看时,眸子一紧,只这转瞬功夫,张机的人却是不见了。 落月正懊悔不已,忽然见张机适才所站立之处的木柱上,被短刀钉着一纸字条:“无需担忧此人,他日有缘,他自能与汝再会!” 笔力雄健,宛若刀刻一般,落月看罢,心中疑惑更深:“如此神秘,究竟是会是何方高人?” “不好了,尹楷将军遇刺了!”突然城北方向传来一阵呐喊声,落月一惊,抬眸望去,竟见同时起了几处火光,心中暗道不好,当下跃上屋檐,几个起落,已经在数丈之外,望着呐喊起火处而去。 “将军遇害了?”听到声音的城墙守兵纷纷大惊失色,他们一阵慌乱,面上生出惧色,被负责统领的副将一阵厉喝:“慌什么,严密注意城外动静,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一喝果然有效,及时制止了士兵的骚乱,几个士兵跟着他下了城楼,上马朝火光处飞奔,居然见到几个黑面人身形快如疾风,正狞笑着暗杀着一个又一个的士兵,一看便是一流的杀手,士兵们只来得及举起兵器,便一个个被抹了脖子,这员副将立即拔刀大喝:“反了天了,有刺客——”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觉身子不听使唤了一般,重重栽倒了地上去,他的坐骑也受了惊,放开四蹄向火光处奔去。 这时一个蒙面杀手冷笑着来到这名副将身上,指着一具尸体给这副将看。 只见那个尸体所穿的,正是尹楷的铠甲,莫非—— “将军,你——”那副将忽然激动起来,但是话只说了一般,后心早已被人用刀刺穿,瞬间便没有了生息。 “这一招果然有效,不仅暗杀了尹楷,借此还将邯郸城内的其他守将也一一诱杀,魅姬主人果然英明!”那个蒙面黑衣人娇笑一声,居然还是一名女子,其他人也跟着得意。 然而她们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又有一骑飞马而来,竟是赵云骑着浮云而来,长枪在手,如玉俊面上却看不到一丝愤怒和惊惶。 蒙面女子自然听过赵云的英勇事迹,但似乎她对自己的身手也很是自信,她与其他杀手迅速把赵云包围起来,话语里带着嘲笑:“尹楷已经死了,现在城内已经大乱,你的兄长高燚也被囚禁了起来,你再是神勇也不过只有一人,如何对敌百万大军?只要你能降服于我们,不仅能与你家兄长团聚,还可拜为统领万人的上*将?孰轻孰重,可要好好考虑清楚!” 赵云枪身一横,厉声道:“几位既然知道我赵云神勇,如何会不知褚飞燕与赵云有不共戴天之仇?兄长素来敬重褚飞燕是个顶天立地的豪杰英雄,如何却尽做些天下人不齿的龌龊勾当?” “看来是没有的商量了!”蒙面女子使个眼色,几人散开,忽然一起发难。 赵云星眸微缩,断喝一声,手中双枪也是陡然回击,他左右两手,正是分使自己与高燚的两条长枪,加上浮云深知赵云心意,这一瞬间,赵云可谓是人马一体,双枪如龙,寒光过处,那些身着夜行衣的女杀手纷纷娇呼一声,根本来不及看清赵云如何出手,只觉手腕脚腕处凉,兵器各个脱手而飞,人也瘫坐在了地上。 赵云收枪敛气屏息,冷视这些狼狈女子,静静道:“我赵云不杀女人,所以只挑了你们的手脚筋,让你们以后不能再作恶!” “好厉害的双枪!”那个蒙面女子虽然没有被赵云挑断手脚筋脉,刚才却迫于赵云的惊人气势根本无法近前,这刻更是只能呆立于地喃喃自语,她知道赵云厉害,但能同时使用双枪的人,她却是第一次见到! 赵云冷眼看着她,陡然一枪挑落了她的面巾,却瞧见对方是一副天仙般的容貌,冰肌玉骨,莹白胜雪,因着紧张,面色更是白里透着微红,这等姿色,竟是丝毫不下于落月的,赵云不由也看得一呆,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们听,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你们刺杀的是尹楷本人吧?” “难道不是?”这女子知道赵云话里有话,立即追问道。 赵云微笑不语,只是怔怔地看她。 这时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一群士兵,把那些杀手都绑了起来,这女子要出手制止,后心早已被硬物抵住,落月的声音赫然响起:“敢动一动,便要你命!” 而更让这女子惊异的是,火光之中,两个人说笑着走了过来,一个是尹楷,一个是高燚! “这怎么可能?”女子美貌的面庞在火光下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像恐怖的女鬼,“我明明——” “你明明杀死了尹楷将军和其他的将军对不对?”高燚走过来,他从赵云手中接过落月神枪,啧啧连声,看着貌美如花的被俘虏的女人笑道,“我来告诉美女你好了,你杀的那些,都是士兵假扮的,所有的大将,其实都穿了士兵的服装,你们就是再有能耐,也找不到他们的!” 女子噗的吐出一口血来,她贝齿紧咬着樱唇,直到出了血来:“卑鄙!” “卑鄙吗?”高燚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看赵云,又看看落月。 “不是卑鄙——是无耻!”落月口吻淡淡,还是像以往一样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29章 这家伙总算说了句人话 “多谢高兄弟此计,否则邯郸城此刻要生灵涂炭了!”尹楷坐镇城中,严令盘查所有可疑人物,不多时果然有几十人被抓获,竟都是女子,为防有变,尹楷通令将这些女子全部分开监禁起来,此刻内忧稍解,见高燚与赵云落月三人来到,想起自己险些大意遇害,不免对高燚诚心一揖。 高燚受宠若惊,立即还礼,口中却郑重道:“将军言重了,小人自来邯郸,也是受照顾颇多,小人说一句不当的话,比起将军的性命,褚飞燕此刻恐怕更想取高某的项上人头,内忧虽缓,只怕余孽未消,还会趁机作乱,而外患亦不可不察,将军还有更多事情要做。” 尹楷笑道:“高兄弟难得有此心思,若不嫌弃,我帐下正少这等文武兼备人物,高兄弟可愿为我效力。” 高燚未曾说话,落月先冷哼一声道:“不过区区一个镇守弹丸小城的武将,也敢这样说大话!” 尹楷一阵愕然,回顾落月道:“姑娘误会了,本将军并未有这样的意思!只是高兄弟为我邯郸立下如此大功,本将军若不有些赏赐,实在心下难安啊!” 言说间尹楷早命下人捧来几只锦盒,打开一看,皆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 落月继续冷笑道:“这些定然是搜刮的民脂民膏,污人眼睛!” 即使是脾性再好,也被落月的冷言冷语惹怒了,尹楷眉头微挑,知道眼前三人对自己还有用处,怠慢不得,强自陪着笑脸道:“这些果然都是尹某俸禄中取出的,若有一分一毫是贪来之脏,定叫尹某人死无葬身之地!” 高燚对落月的率直性情不免无语,他拱手对尹楷道:“小人自然相信,小人做这些事原本也是为了此城百姓安危着想,若是为图名利,又与那些蝇营狗苟的宵小何异?” 这话反把尹楷给问住了,他尴尬地笑道:“尹某生平自问不曾遇到过高兄弟这样的奇人,那高兄弟做这些事所为何者呢?” 高燚一副正色道:“不为他事,还请将军能允小人出城与贼人一战!” 尹楷断然否决:“此事决计不可,刀剑无眼,况贼人势众……” 赵云这时道:“将军不需担心,常山之时,比今日还要凶险万分,兄长既然敢做如此保证,心中定然已经有了主张!” 尹楷心下自思:“眼下形势危急,城中百姓惶惶,眼前少年智计殊人,不妨一听!”于是拱手道:“愿闻其详!” 高燚从容应道:“黑山之人,个个骁勇,将军所取者,无非是或战、或守、或逃、或降、或死,不能战则守,不能守则逃,不能逃则降,不能降则死——” 尹楷怒声打断高燚之话:“尹某身为朝廷大将,岂可降于山贼?” 落月笑了:“那可不一定!” 尹楷怒视落月一眼,一张脸憋得通红,他是知道落月身份的,河间四庭柱之首的颜良之女谁敢得罪?如果换做是寻常女子,尹楷一定将其抓起来了,他不过是一介守备之将,如何敢得罪颜家这样的大族?因此只能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了。 高燚可不知道落月的身份,看到落月百般折辱尹楷,而尹楷却都一笑置之,还以为对方是君子大度,更不作他想,当下咳嗽一声继续道:“小人不是这个意思,敌军围困重重,小人观将军似乎却没有应对之法,出城应战虽是上策,可是将军时机却没有算对,不仅没有力挫褚飞燕的士气,反而平白折损了一员大将和数千兵力,若说坚守,也是不妥,将军若是固定待援,这只是最好的结果罢了,但将军可有想过,若是褚飞燕事先派了几支人马伏兵于野,只要援军被拖住一段时间,褚飞燕再加紧攻城……” 后面的话,高燚故意没有再说,而是留给尹楷自己去思考。 事实上,也不需要高燚多说什么了。 只见一名传令飞马来到,气喘吁吁,掏出身上急报文书,一面递给尹楷一面急切道:“急报将军,左将军皇甫嵩大人得知褚飞燕攻打邯郸,派兵五千来救,被黑山贼于毒三万人马截住,西面壶关并州刺史丁原人马也被黑山贼青牛角一万人马困住,南面魏郡冀州刺史王芬的援兵也被黑山贼眭固两万人马困住,都不得脱身!” 这个消息一出,尹楷身边的士兵都哗然一片,尹楷也是脸色变绿了。 固守待援,最怕的就是援兵无望了,尹楷强自镇定道:“先封锁这个消息,如果泄露了,只怕马上就会有士兵开门投降,彼时后果更不可料想!” 高燚摇头:“不,小人建议通令全城,此时若不竭力死战,只怕不得半日便会破城了!” 尹楷眉头紧锁:“高兄弟相救之恩没齿难忘,可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可逞匹夫之勇!” 赵云似乎就是在等尹楷这句话,他长笑一声:“将军难道忘了沮家的三千死士吗?” 这是尹楷的心病,赵云可真是会挑时候说话,尹楷与沮授的矛盾谁人不知,他不免怀疑赵云是沮家的人了。 高燚点点头,也对尹楷道:“这个时候,还望将军莫要因私废公,沮家的三千死士是一支不可小视的战力,用之得当,足可以褚飞燕抗衡!” 尹楷像是幡然醒悟一般:“你们,莫非是早已设计好的?” 高燚神态极为恭敬:“将军怎么想是将军的事情,小人与沮家的死士头领也是有交情的,此事也是无意中得知,小人愿领这支战力出城对敌褚飞燕,必叫贼人刮目相看!” 其实高燚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他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他深知黄巾贼也好,黑山贼也好,大多是被逼而反的穷苦大众,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徒徒声势壮大罢了,他们打胜仗只有一个诀窍,那就是人海战术,他们没有战斗力,没有铠甲,没有战马,没有兵器,没有粮草,吃了上顿没下顿,刀尖舔血,死后甚至留名都是个问题,野战还好一点,如果是攻城,即使是邯郸这样的小城,没有数万的损失,也拿不下来,而褚飞燕却依然敢冒着这样的损失来攻打,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城中可用十年的粮草!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褚飞燕不是傻子,高燚还不至于金贵到让几万人来打破城池只为得到他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用处的小人物。 “将军,不,不好了,褚飞燕四万大军,已经同时到了城门前,正在叫城!” 尹楷登上城头,只见城外火光冲天,将夜色照耀得如同白昼,人马攒动处,数员体形彪悍的大将各领人马大声叫骂,高燚跟着尹楷身后,一眼就看出了冲在最前的褚飞燕,只见褚飞燕换了一身装束,比上次见时更显豪气,大约是自恃勇武,竟然策马到了护城河边,见了尹楷大骂道:“狗官听着,你城中有个叫高燚的人物,只要你将他交出,我必定马上退军,如若不从,我一声令下,弹指破城,鸡犬不留!” 尹楷一阵胆寒,但还是回骂道:“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高燚就在本将军身边,我真若交出了他,你不退兵又本将军又能奈你何?” 落月在旁听见,自语道:“这家伙总算说了句人话!” 褚飞燕在城下大喝道:“我褚飞燕言而有信,决不虚言!” “做梦!”尹楷壮着胆子吼道,对左右弓箭手下令,“放箭!” 箭矢破空而去,却只到了褚飞燕的马前便落下了,引得数万黑山贼一齐哄笑,褚飞燕笑罢之后面色一横,马鞭指着尹楷大骂:“不识抬举的东西,待会破城之后第一个割了你的头泡酒!” “云弟,你的箭术如何?”高燚回顾赵云,突然问道。 赵云自信满满:“百步之内例不虚发,一百五十步之内,虽能射中,力道只怕会弱几分!” 高燚笑笑:“能射中就好,护城河距此约有一百五十步,云弟可一展身手,让褚飞燕吃点苦头!” 尹楷以为高燚在说笑:“这怎么可能,我军中都是神箭手,尚且做不到如此,赵云小兄弟看着年纪不过十五六,枪术通神我承认,若说拉得弓弦伤敌,可不是说笑了?” 高燚正要尹楷也见识赵云厉害,目视赵云,赵云也不说话,从旁人手中接过一副弓箭,断喝一声:“去!”只见弓如满月,箭似流星,直向褚飞燕而去。 城下黑山众人早已看见,齐声大喝:“褚帅小心暗箭!” 褚飞燕自然看见了城上赵云,他只不以为意道:“慌什么,这里距他起码有一百五十步远,没有人能射出一百五十……噗” “步”字还没有说出来,褚飞燕知觉肩膀一痛,霎时如被万钧之力冲撞了一般,人仰马嘶,立时便一个不稳,重重栽下马来,任是如此,还在地上连着打了好几个滚,瞬间便成了一个土人,真是好不狼狈! 城上之人一齐喝彩,无不惊叹于赵云出神入化的箭术,只有高燚摸着下巴打量着赵云道:“不是说一百五十步之内力道会弱几分吗?弱吗?”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30章 双枪威敌胆 褚飞燕从地上起身,一阵气急败坏,急令攻城,一时之间,城池四面呐喊声四起,鼓声更是大作,城下人山人海,前赴后继,城上矢石如雨,攻城战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尹楷早已经是面如土色,刚才有好几支羽箭都是直接擦着他的衣服就过去了,把他吓得接连失禁好几次,但他身为一城之将,明白这个时候必须跟将士们在一起,也当真是令人佩服的,连落月都惊讶道:“看不出这样一个懦弱人物,居然还是这样有骨气的。” 高燚看着浓浓夜色下的城外,此刻却是人如蚁聚,骨子里却冒出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目视赵云道:“云弟,如此阵势,何不一起出城大战一场!” 赵云握枪在手,一身银甲的他宛若人间战神,凛凛而道:“正有此意!” 尹楷立即出声制止:“此时万不可开城门!” 这时一支流箭呼啸而至,被高燚抓在手中,他冷哼一声,丢到一旁,反手拿起落月神枪,来到垛口,傲然下望。 “出城何须走城门!” 一言已出,高燚已经大喝一声,挺枪纵身一跃,竟直接便从城头跃下! 城上城下之人一齐看见,同时发喊,这邯郸虽是小城,可城头距离地面少说也有四五丈高,寻常人如此一跃,轻者骨折筋断,重伤直接毙命!高燚一定是不要命了才这么疯狂! 褚飞燕自然看见了这个疯子,嘴角轻笑一声,回身喝令:“弓箭手,把这家伙射成刺猬!” “嗖嗖嗖”漫天箭雨,齐声便向高燚招呼,引得城上落月失声大呼:“盗马贼!” 她素来知道高燚的奇思妙想是出了名的多,而且是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也不同人商量,虽然好像最后都会化险为夷,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身在半空,无处借力,万箭所指,可不是要变成生生的活靶子吗? 只这心念电转间,尹楷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他立即命令所有弓箭手,一齐瞄准朝高燚而来的那些羽箭:“放!” 夜空之中,两边箭雨之声大作,叮叮之响声不绝,正好彼此抵消,偶有几支漏网的,早被高燚一枪拨落。 “嘭”高燚身形甫一落地,立时便向前一滚,高空下坠的力道趁势缓冲,这个技巧高燚在学校时便懂得了,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倒是难为了落月,看见高燚又好模好样的站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个盗马贼,只会平白叫人担心!” 尹楷此时却是换了一副口吻道:“颜姑娘为何要担心一个外人呢?不是更该担心沮鹄公子吗?他出城多时未归,不会是已经遭遇不测了吧?” 落月语气一冷:“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多管别人的闲事!” 此时赵云也纵身一跃,竟直直便立在地上,到了高燚身边,把高燚看的是目瞪口呆:“云弟,你的腿,没有事吗?” 赵云不明所以,活动活动腿脚给高燚瞧:“没事啊,兄长为何如此发问!” “我靠!”高燚忍不住要骂娘了,赵云就是赵云,他高燚凭了技巧从城墙上跳下才没有受伤,即便如此,还是浑身不免酸痛一番,可是赵云,就这么跳了下来,毫发无损,他真的是肉体凡胎吗? 现在高燚起码能肯定一件事情了:赵云的存在的意义,就是为盖过他高燚的风头而生的,不管是当初的瞬间挑翻七八个黄巾力士,还是后来的激斗于乱军之中,乃至于再后来的酣斗张飞,以及秦翻向高燚活灵活现的叙述的赵云一枪*刺苍蝇,甚至于今夜初露神威的双枪战法和一百五十步飞箭伤敌酋—— 强就是强,和赵云站在一起,高燚似乎只能做个陪衬而已,当世高手,除了吕布,高燚实在想不出有谁的身手可以与赵云一敌了,那句古来流传千年的武力排名“一吕二赵”果然还是有一点历史依据的。 可是赵云与吕布最大的区别,就是性子沉稳,冷静,不会因私废公,与高燚相处这些时日,更是对高燚敬重有加,令人敬服。 “有子龙这样的兄弟一起上阵杀敌,真是我高燚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高燚望着赵云的伟岸身姿,不由得喃喃自语。 赵云自然听见了这话,他从容笑道:“兄长何须说这样见外的话,有兄长这样的人物一同患难与共,更是子龙之福!不忘誓言,祸福不弃,生死相依!” “祸福不弃,生死相依!”高燚也豪情地咀嚼着这八个字,只觉得整个人都震颤起来了,当然,还有他的落月神枪! 潇洒一战,笑傲八方! 血溅五步,枪舞明阳! 风云变色,草露凝霜! 天地如我,龙虎无双! 夜色中,两条人影,身形矫捷,手中两条枪运转如飞,赵云所用虽然不过是一条凡俗铁枪,然而在他手中却是如同有了生命的活物一般,抖擞激畅,无不如意,气势惊天,如游龙驰骋天地,摧枯拉朽,鬼哭狼嚎,枪风到处,掀起阵阵血雨腥风,对方还来不及出手,便已经成了这条铁枪之下的亡魂! 而高燚这里,自被那道雷劈之后,整个人宛若新生,落月神枪又是极趁手的兵器,他正要城上尹楷与城下褚飞燕见识自己的厉害,把平生所学尽数使出,势若猛虎长啸山林,耳中只听得哀嚎连连,他也心知那不过是劳苦百姓,只是此时若心生一点仁慈,便是连自己的性命也是难保了,乱世从来都是这样的无情吧! “大伙一起上,他们不过只有两个人而已,杀!” 敌人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高燚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他只知道自己全身的铠甲已经被染成了红色,都是别人的,也许也有自己的,每呼吸一口都让人恶心得反胃,连空气里都是一样的气味。 两条枪一前一后,宛若毒蛇吐信一般,挑着两处刁钻的地方,直向着高燚刺去,与此同时,左右的贼人似乎也逮到了机会,手中钢刀霍霍,一齐便向高燚招呼。 “喝!”高燚并不是赵云那样的强人,但他也自有他的战斗方式,他自来便崇尚军人,为战斗而生,为战斗而死,为战斗而出色,为战斗而出彩,战就要战个痛快,战得痛快,才会死得没有遗憾! 危急时刻,高燚根本无暇做他想,只是本能地大喝一声,身形一错,两杆长枪恰恰擦身而过,前后一格,那些乱砍过来的钢刀纷纷砍在了枪身之上,只要高燚慢了半分,此刻定然已经化成了肉泥,他长笑一声,庆幸自己又一次置之死地而后生,手中落月神枪回身一扫,周围再次掀起一阵血雾! 这一切都被城头之上的落月看在眼里,每一次高燚陷入危机,她的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然而看着这个盗马贼一次次化险为夷,她的脸也会浮起轻松的笑容,虽然很快,她又要开始担心了。 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在落月身后幽幽响起:“好侄女,你果然很关心这个人啊!” 落月闻声惊讶转身,看见对方后神色更是惊异:“世伯,怎么是你?” 中年人生的器宇轩昂,他盯着城下正奋战的高燚与赵云,脸上的笑容很是让人沉迷:“洛阳的事一了,我便听到了广平的变故,心知鹄儿不是褚飞燕敌手,便星夜赶来了!不想月儿你也在这邯郸城!” 此人正是沮授,他与天下士人一同入京上书请求朝廷赦免卢植,同行的便有田丰、郑玄、张昭、孔融、陶谦等海内名士,朝廷迫于压力,再加上皇甫嵩和朱儁等讨伐黄巾各路统帅上书,只得赦免卢植死罪,并官复原职,各路名士难得齐聚京师,正要痛饮书怀,沮授却得了家乡广平被黑山贼侵占的噩耗,他情知事关重大,当夜便辞别了众人,快马而来,半路上得知全家人都被安全迁移到了邯郸,又闻听褚飞燕重兵要取邯郸,当下便换了路线,乘夜赶到,他随行之人都是身手极好的江湖人士,因此竟给沮授混进城来,无一人知晓。 落月并不奇怪这些,她避开尹楷,悄然对沮授道:“世伯在,这邯郸便安全了!只是世伯为何要掩人耳目?邯郸之人,似乎也是很心服世伯您的,不然沮家人大举迁来,必定会起冲突的!” 沮授却是神秘一笑:“月儿你有所不知,我此次前来,只是打算做一个看客,看看这个名头正盛的少年高燚,是如何守护邯郸的!” 落月微微一惊:“听闻世伯打算奉这个盗马贼为主公,我实在想不明白,可否告知一二?” 沮授手指朗朗夜空,悠然道:“月儿莫不是忘记了,你世伯我可是会观天象的!” “天象?”落月其实并不信这些东西的,但看沮授说的那样正经,却又不得不信,这个盗马贼,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大事的人啊! “告诉秦翻,让他领沮家死士,出城接应二位公子!”沮授这时回身对身边随从道。 “喏!”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31章 柳暗花明处 此时邯郸城外,场面蔚为壮观,北门外高燚与赵云只凭一己之力,步行混战于敌阵之中,往复冲杀,势不可挡,所过之处,尽是血污飞溅,褚飞燕的北门人马竟不得近前,其他三门攻城人马是迫于城上箭雨威力,只得聚在一箭之外,擂鼓呐喊。 褚飞燕得知之后大怒,眼见高燚和赵云在他自己军中肆虐而无可奈何,想要出马,却苦于肩上箭疮吃痛,负责攻打西南东三面城门的孙轻王当与杜长等人也不断派人诉说无攻城利器,人马死伤甚重,不由眉头深锁:“传令孙轻王当与杜长,暂时停止攻城,让兄弟们修整一番!” 其他副将不明所以:“褚帅何意?如此一来不是给了敌人以喘息之机了吗?” 褚飞燕大手一挥:“废物!强攻不行,自然要智取,收回攻城部队,继续围困这座孤城,将那二人诱远城池,再派军封住退路,本帅就不信,这两个家伙体力会用不完!” “呼!”高燚不知道自己在敌阵之中厮杀了多久,他只感到现在每呼吸一口都累,更别提杀人了,可是对方还是人多,除了人多,还是人多,似乎永远也杀不完,高燚枪指向褚飞燕方向,环视着周围无数拿着各种兵器的黑山贼众,咧嘴一笑,冷声长喝:“来啊!来啊!” 赵云一枪扫飞一群人,回顾高燚,暗道一声不好,当下便要冲来,却被几个骑兵堵住,赵云暴喝一声,抖动铁枪,竟脱手而出,直直透了其中一个骑兵身体,赵云趁势翻身上前夺了马,绰枪而击,不过数息,冲散围困高燚的敌兵,到了高燚身前,伸出手来:“兄长上马!” 高燚一阵错愕,此情此景,与当日实在相似,高燚竟恍觉自己又到了常山之时,他望向邯郸,褚飞燕的全部兵力都撤了回来,只为围困自己,人山人海,只怕有十个高燚,也会被活活耗死。 可是最让人心寒的,莫过于尹楷竟不发一兵一卒出城接应。 高燚原意,是与赵云出城大杀一阵,吸引北门敌军注意力,好让沮鹄有机会带领沮家死士暗中找到黑山贼囤积粮草所在,一把火烧掉,大乱黑山贼的士气,彼时再回城坚守,必定能一举成功。 可是现在——高燚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发白的天空,知道沮鹄这支骑兵一定是被人发现了,褚飞燕的军中一定有一个能手! 突然扑通一声,高燚和赵云身下泥土凭空塌陷了下去,高燚暗道不好,回应过来之时,已经重重摔到了一堆草垛之上,而且可喜的是,这一个陷坑里面,并没有什么机关,高燚挣扎着起身,见坑底与地面竟有三四丈的距离,只是坑底一片黑暗,此时天又未明,那些黑山贼人拿着火把照了一番,却照不到坑底,只在上面一阵叫喊:“快去报告褚帅,那小子掉进了这里面去,不知道有多深,想必已经摔死了,这是我们的功劳,褚帅一定重重有赏!” 高燚在地上厮杀之时,体力已经达到极限,这下重重一摔,更是浑身像散了架,五脏六腑都是火烧火燎的疼,如果上面有人下来,高燚便只有坐以待毙了。 似乎明白高燚的心思一般,上面果然又开始人声鼎沸起来:“真是晦气,褚帅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得下去一趟,快准备绳索!” 不是吧?高燚心里一惊,果然见人影绰绰,已经有几人顺着绳索向下而来,心道糟糕,身体却动不了半分,真是越着急越出问题。 “高公子,这里!”突然暗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高燚诧异抬头向声音来处,只见一人满身泥土,手持一支松明火把,领着一群人出现在自己眼前,竟然是秦翻! “秦兄,怎么是你?”高燚看到秦翻,又喜又惊,从邯郸被围开始,秦翻就一直没有出现,高燚还以为沮鹄派他去执行其他机密任务,便没有多问,想不到秦翻居然在此处! 秦翻点头,澄清了高燚的疑问:“让高公子受惊了,这不是陷坑,而是直通城内外的地下密道,并且纵横交错,机关密布,可惜先生怕尹楷疑心,因此不让沮家死士正面迎战,不过也好,我便领弟兄们埋伏于密道之中,一者接应二位公子,二者也可伺机杀几个贼人以雪广平之恨!” 说话之间已经有几个黑山喽啰缘索而下,自然也听见了高燚和秦翻的对话,正要大喊,早被秦翻与众随从出手,立时便削去了半个脑袋,引得上面一阵大喊:“里面有机关,放箭!填土!倒水!” 一时之间,各种物事一股脑被丢下来,而高燚和秦翻等人早已到了安全处。 听着地面上不时传来的厮杀声,高燚不由对沮授这个人更好奇了:“你家先生果然神通广大,我高燚自愧不如!” 高燚这样说是因为他现在正被人抬在一副精巧的椅子上,这椅子摸上去就是做工极好的木料,而且巧在身体接触的地方,还有许多凹凸不平的不规则装饰,像是一把按摩椅一般,高燚坐在其上,一身的乏累都一扫而光,当真叫人欲仙欲死。 秦翻在前领路,听了高燚这话笑道:“可真是巧了,我家先生也是说了同样的话!” “呵呵!”高燚权当秦翻是在开玩笑,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密道尽头,一个笑容可掬的中年人正站在那里,拱手对高燚道:“在下沮授,久仰公子大名!” 高燚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沮授,终于见到沮授了,又一个能左右三国天下大势的智囊,高燚强撑着疲累的身体,沮授的手早伸了过来,话语温润而有力:“公子方才在黑山敌阵大显神威,令沮某甚为钦佩,故而令秦翻领数千钻地能手,草草开出这一条密道来,天幸救得公子回来!” 这是高燚忽然记起赵云来,脸色微变道:“先生可把我云弟也一同救出了?他与我誓共生死,他若有事,我何心安?” 话犹未完,早见赵云与另一批死士自另一条密道而出,见了高燚,喜极而泣道:“兄长安心,子龙并无事情!” “呼”高燚长出一口气,转忧为喜,“我二人今日当真是福大命大,这样竟也没有死掉!” “哈哈,这里可不是说话处,褚飞燕的人随时会发现这里,我们先回城中,再慢慢叙事!”沮授负手身后,俨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那就有劳先生了!”无论如何,沮授的到来对高燚来说都是一个惊喜,此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内可保境安民,外能料敌决胜,官渡前后,袁绍刚愎自用不用其谋,否则历史就要改写了。 而现在高燚就要改写沮授的命运! 几人沿密道潜行,很快便到了城中,尹楷不知从哪里得的消息,已经带人候在外面,见高燚赵云无事,大笑道:“二位英勇盖世,可真是令人钦佩啊!” 赵云冷笑一声道:“还得多谢将军,不发一兵一卒救应,方成就我与兄长二人勇名!” 尹楷的脸上立即就布满了黑线,他嘿嘿一笑掩饰过去,却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沮授,这下却是吃惊不小:“沮授先生,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沮授笑笑,对尹楷一拱手:“将军莫不是不欢迎沮某?” “欢迎,欢迎,真是太欢迎了!”尹楷的脸上马上就笑成了一朵花,“有先生坐镇于此,不要说一个小小的褚飞燕就连张角亲来,又有何惧?” 沮授也笑了,笑得让尹楷胆寒:“将军可真会说笑,沮某若有那等本事,自家城池会被人夺了去?邯郸紧邻广平,却未能发兵救援,想来将军当时人马必定为贼人掣肘,故而脱不开身罢了!” 这番话暗藏机锋,正是嘲讽尹楷作壁上观的行径,可尹楷明知其中双关之意,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默认,况且眼前沮授又是又是名震五湖四海的人物,他尹楷除了笑脸相迎,别无他法:“先生果然神机妙算,当日形势,正是如此,尹某力有未逮,只好安顿了先生族中人,略尽绵薄之力!” 沮授却不理会尹楷,而是目光转向高燚,口中赞道:“沮某不过是一介流亡之人,这位少年英雄才是邯郸的希望所在!” “现在战事正是吃紧,几位却还有闲情逸致在此说笑!”忽听一阵人声马嘶,居然是落月骑着浮云而来,她第一眼便瞧见了血人一般的高燚,登时愣住,碍于人多,只好忍住心头惊涛骇浪,平静说道:“盗马贼,你的马,见你出城厮杀却不带上它,似乎现在很不高兴!” 似乎为了印证落月这句话一般,浮云果然前蹄一抬,嘶鸣不已,摇头摆尾,落月索性跳下来,牵到高燚身边,长发飞散,正遮住了如玉容颜,高燚却在心中窃笑:“好一个长发女鬼!” 这时一名传令飞马来到,对尹楷耳语几句,听的尹楷不住点头,继而大笑,他喝令其退下,笑着看向其他人:“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诸位想不想知道?” 高燚与沮授对视一眼,相顾一笑,一齐摇头:“不想,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 落月不解:“两个怪人,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高燚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一定是沮鹄公子找到了黑山贼粮草所在,并一把火烧掉了,恐怕现在敌人已经人心惶惶了!” 沮授点头:“果然和沮某所料不谋而合,可是好消息虽可喜可贺,却也有一个坏消息令人心忧!” “先生不必心忧,令公子一定是被强敌所阻,这匹浮云马脚力极快,冲锋陷阵更是如入无人之境,此时围城贼人心知粮草被断,正是人心不安之时,待我骑了此马,必定救得令公子归来!” 赵云却道:“此等小事,不需劳烦兄长,兄长可安于城中与先生议事,子龙斗胆借兄长兵器与战马一用,再得得一百骑兵相助,若无功而返,甘愿献上项上人头!” “壮哉,秦某愿一同前往!”秦翻知道此次凶险万分,却也是杀敌扬名的最好时机,当即慷慨道。 “我也愿往,我也愿往!”一时之间,竟有千余人一齐响应,大多是沮家死士,可也有数百尹楷部下,倒让尹楷有些汗颜了。 “甚好,云弟,我便在城中为你设下庆功宴,只等你杀敌归来,再开怀畅饮!”高燚本也想同去,只可惜他体力已到极限,只好将落月神枪与浮云马一并交付于赵云,神色凝重。 “兄长放心!子龙去去便来”赵云深知高燚心情,话语也是一贯的令人安心。 城门大开,赵云手持落月神枪,胯下浮云神马,身后是同样战意高涨的秦翻和一千骑兵。 “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32章 戟指衣裙落 此刻邯郸西南三十里处,沮鹄与随行八百健儿终于顺利找到了黑山贼囤积粮草的山谷,竟有数千石之多,沮鹄大喜,当即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原来在邯郸被合围前,高燚便暗中找过沮鹄,约定沮鹄出城暗中毁了褚飞燕粮草,而高燚则与尹楷出城厮杀,虽然高燚是沮鹄的情敌,但沮鹄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守备粮草的不过是数百杂兵,根本不是沮鹄手下的对手,很快便被歼灭了大半,只是苦于人马甚少,未能全灭其众,最后还是被对方跑掉几个。 “不好,那些若去报信,只怕会有麻烦!”看着山谷中被烧着的粮草火光越来越盛,和那些杂兵四散奔逃的背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下令人马急撤。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刚领军到了谷口,却见一人横戟立马,立于当道,黄袍黑甲,反生得衣服俊俏相貌,见沮鹄带人来到,一戟横指前方,口中冷喝:“想走?” “是!”沮鹄见对方只有一人,气势却是不俗,早已取了弓箭在手,搭箭上弦,口中也是冷喝:“阁下何人?” 对方森然一笑,令人心寒:“听说尊驾与赵嗣素来不和,我替尊驾除去了他,尊驾似乎应该感谢于我!” “叶十七!”沮鹄听败逃回城的士兵说起过此人的恐怖,赵嗣就是栽在这个叫叶十七的人手上的,而且是三千人惨败于对方的五百人马,现在这个叶十七居然敢单骑前来,是嫌活的命长,还是因为有着十足的自信? 沮鹄可不希望是后者,可是又隐隐希望是后者。 叶十七的侧脸在夜色更显诡异,他幽幽叹息一声:“千算万算,想不到还是漏算一招,凭尊驾的头脑是断断想不出这样的奇谋的,这一定是那个高燚的主意!” 沮鹄道:“不错,是他的主意,不过阁下最后还是赶来了,可见也并非是漏算,只是算得迟了些罢了!” 叶十七却是星眸湛湛,望向沮鹄,话中别有深意:“那个高燚居然这么快就能想到利用沮家的势力袭烧粮仓,而且还是由尊驾亲自前来,令尊难道就不怕他的不中用的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可见令尊果然把这个十几岁的高燚看得比尊驾还有重要啊!真是令人嫉妒!” 沮鹄暴喝一声,打断了叶十七的自言自语,那涨俊美如画的脸庞都因为扭曲而变了形:“住口!父亲做事自有主张,何须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在此挑拨离间?” “不是挑拨离间,是真心想帮公子夺得这冀州之主的位子!”蓦地一道媚声响起,令人听罢骨软筋酥,沮鹄抬眼看时,却见叶十七身旁不远,竟多了一抹火红身影,不是魅姬,更会是何人? “贱人!”沮鹄见来的是上次杀害了自己不少兄弟的这个魅姬,心中盛怒可想而知,当下更不多话,眨眼三箭已经连珠一般射出,无不尽数朝着魅姬要害而去。 他自幼便苦练箭术,每日更是操练千遍,虽然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却吃了比寻常百姓子女多无数倍的苦头。 魅姬的厉害沮鹄是知道的,那日把秦翻都压制得狼狈不堪,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就下秦翻,只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而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结果了眼前这个棘手的女人,而后才能全力应付那个神秘的叶十七。 然而令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叮叮叮”三生,叶十七居然飞马便到了魅姬身边,一戟将沮鹄的三只羽箭悉数拍飞! 沮家的八百健儿纷纷看得一呆,他们印象中,沮鹄公子的箭是从不落空的,可现在,居然落空了! “这怎么可能?”沮鹄自己也惊诧了,叶十七和魅姬少说也是隔了十余丈距离,他的箭速本来就快于常人,而叶十七居然还能后发先至,且挡开沮鹄的箭时,拿捏只准,出手之快,简直是出神入化,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虽然还不曾交手,沮鹄的手心里却已经开始冒起冷汗! “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魅姬叉腰站在叶十七的马后,活脱脱一副无赖相。 叶十七笑了,他并不回头,而是口气凌厉如冰道:“若不是为了震慑一下那个毛都没长齐的沮鹄,我倒是很乐意见到一个娇滴滴的蛇蝎美人儿被万箭穿心是什么模样!” 魅姬被气得七窍生烟,她指着叶十七的背影,恨恨而道:“你——” 叶十七冷冷打断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偷偷打听我来历的事情,我警告你!如果你继续这么班门弄斧下去,我会让你的血玲珑一夜之间就灭门!” 他说到后来,语气愈发凶狠,与他那英俊的相貌极不相称,魅姬也是听得一惊,只是她素来是不服别人言语威胁的,在褚飞燕面前尚且如此,这一个小小的叶十七又算得了什么,于是嘴上很是不以为意道:“也对,叶军师如此神通广大,想来要查明自己的身世比我这个小女子该是更加容易的,说不定连失忆什么的都是伪装的,对哦!任谁也不想提起自己女人跟其他男人的风流韵事,而且这男人还不止一个,是三个……” “找死!”这下可真是揭了叶十七的短处,他盛极而怒,反手一扬月牙戟,蓦地掀起一阵狂风,朝着魅姬扑面而去。 只听“嗤啦”几声,魅姬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她料想大敌当前,叶十七也必定不敢对自己怎样,可是狂风过后,她只觉身上凉意嗖嗖,令人生痒而且所有人都用虎狼一般的眼神看着她,惊觉什么地方不对,回身看时,自己全身居然已经是不着片缕! “呀!”魅姬还是生平第一次惨叫得像鬼哭狼嚎一般,立即就手捧胸口,蹲在地上对着叶十七连声痛骂。 叶十七可没有时间去理会魅姬,而是回顾沮鹄:“天气如此炎热,她这样一定很凉快,要不要我来帮尊驾也脱个精光?” “不必了!”沮鹄冷冷看向叶十七,此时却换了一柄长枪在手,目视对方,凝聚着冲天的战意。 很明显叶十七是在拖延时间,拖延到他自己的人马到来,而沮鹄如何又会让他的如意算盘得逞?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33章 计中更有计 沮鹄知道,他与叶十七的这一战,不可避免。 “喝!”他屏退从人,单马而出,舍了弓箭,换上一把通体银白的长枪,策马直取对方—— 兵贵神速,唯快不破! “铿”未待长枪及身,叶十七早已冷哼一声,挥戟隔开沮鹄长枪,抖擞精神,奋力一扫,口中随之轻喝:“自不量力!” 长戟如风,摧天彻地,沮鹄急闪之时,头盔早被击落,束好的发髻也披散下来,幸而没有受伤,叶十七不禁惊诧于沮鹄的反应能如此迅速,当即回戟,错落于沮鹄银枪之间,缤纷缭乱,令人目不暇接。 沮鹄轻笑,这一招看似唬人,其实是要造成一种假象,扰乱对手心智,于虚虚实实之中逼迫对手心理防线崩溃,而放弃手中兵刃,没了兵刃,自然无法正常对敌。 但沮鹄岂会是那种寻常角色,他却假意中计,果然弃了长枪,叶十七心中暗笑:“沮授之子不过如此!”正待要夺了银枪挥戟拿下沮鹄性命时,却意外发现,自己的月牙戟不知何时被沮鹄握住了小枝—— “这不可能!”叶十七满眼惊骇,他的速度何等之快,一个小小的无名下辈,怎么可能握住自己的兵刃? “再不可能,也可能了!”沮鹄冷笑一声,重新将银枪拿在手里,一手死死不放月牙戟,一手举枪瞄准叶十七便刺下。 “叮叮叮”这一枪却没有刺下去,沮鹄一惊,只觉虎口被震得发麻,只见地上掉落一地暗器,自然是魅姬的杰作。 魅姬不知何时又穿上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立在不远处,乍一看去,如同秋日金菊,芬芳可人,不知道底细的人一定会被她的外貌和服饰迷惑。 但沮鹄知道,女人是一剂致命的毒药,一旦中毒,将无法可解。 他不禁又想起落月来,更可恨于父亲以天命为名去巴结高燚这样的来历不明的人物,就连落月都钟情于这个高燚而冷落自己,想到此处,沮鹄不由心生狂性,竟然握住月牙戟刃,狂舞一番,直到手中血流满地,才回过神来。 这一回神不要紧,沮鹄竟然见到自己的八百从人都倒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 沮鹄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却依然用杀人般的目光盯着叶十七看。 叶十七却厉声质问魅姬:“这迷魂香你不去战场之上用,却浪费在这里,当褚帅千辛万苦弄来这种香料是给你玩耍的吗?” 魅姬又装出一副娇滴滴的可怜样儿道:“我救了叶军师你一命,没有几句感谢的话就算了,却还这样训斥于人家,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且这八百人个个也都是有些身手的,你便是杀也要杀上半天啊,真是不明白明明可以省点力气的事情,你非要弃之不用!” 叶十七懒得回答她,眼见沮鹄神智渐渐迷失,吹了一声口哨,谷外迅速冒出数百人马来。 “把这些人都绑了!”魅姬不等叶十七下令,先说出了口。 “迷……魂……香……”沮鹄在马上硬撑着身子,死死盯紧眼前二人。 “这个小白脸叶军师打算怎么办?”魅姬身形一个起落间,已经身在了沮鹄马上,手中微抖,也不知从何处多了一条绳子,瞬间就把沮鹄捆了个结结实实。 “我……不……服……”沮鹄的银枪也掉落在了地上,人还在用尽最后一点意识挣扎。 “明白,那就让你心服口服!”叶十七说着,指着已经被烧成灰烬的粮仓道,“你就真的不怀疑,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快就找到粮仓,为什么粮仓的守备兵力这么薄弱,为什么粮草这么容易就烧光了却没有大军来救?” 沮鹄眼睛瞪得鼓鼓,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也很想问为什么,可是迷魂香的药性实在厉害,他已经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让我来告诉他答案吧?”魅姬头靠在沮鹄身后,吐气如兰,“因为这一切都是圈套,粮仓是假的,里面装的都是甘油柴草,只在表面装上粮草,本来以为前来偷袭的是高燚,却没有想到来的是你这个小白脸,看来要么是高燚脑袋笨没有料到这一层,要么就是他料想到了这一点,而让你来做替罪羊吧!” 这不可能!沮鹄听得一清二楚,却在心里大呼不信,这一定是对方的奸计,想要离间他与高燚的默契,然后再从中取利,一定是这样! 叶十七冷笑道:“希望不是后者,那样的话他也太可怜了,高燚抢了本来属于他的女人,现在为了绝除后患又哄骗他来袭烧粮草,沮授身为一介名士,怎么会看上这样自私自利的小人?” 沮鹄真恨自己不能动弹半分,他若能动,一定将眼前这等挑拨离间的小人撕成碎片! 可惜他不能,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十七对着他笑,笑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来,慢慢说道:“这是一个好东西,它能让不听话的人变得很听话,阁下要不要一试?” 这次他可不给沮鹄回答的机会,而是直接撬开了沮鹄的牙齿就朝下灌,里面绿色的汁液流得满嘴都是,那反胃的感觉令沮鹄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灌满了,全身都如同火烧一般的疼痛,偏偏又不能动弹半分言语半个字,很快便疼晕过去。 灌完了以后,叶十七目视魅姬道:“此事只可你我知道,连褚帅也不能告知!” 魅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吃惊道:“莫非你想在沮家身边安插一个细作?” 叶十七不回答,只对手下道:“将他们弄醒后,放进邯郸城!” “喏!” 魅姬在旁提醒道:“你就不怕他们告密?” 叶十七冷笑一声,看着已经变得大白的天空,自言自语着回答了魅姬的疑惑:“他们不会记得这段事情,等药性发作了,便是我叶齐搅动这个乱世之时!” “原来叶军师名讳是齐!”魅姬悠悠而道。 叶齐抬眼看她,目光中汹涌着可怕的杀机,仿佛魅姬说错一个字,就会看不到待会要升起的太阳。 良久,魅姬才恭敬跪伏于叶齐身前道:“魅姬愿携血玲珑数千弟子奉您为新主公,从此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还望主公不弃!” “哈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魅姬,你是聪明人,以后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叶齐在马上示意魅姬起身,还要说什么,却见几骑人马匆匆而至。 “启禀军师,大事不好,青牛大帅在壶关外被丁原新收义子吕布所败,现下生死不明,东面黑蟒大人也被皇甫嵩新得大将曹操击破,现下吕布与曹操各领了一万人马,从东西朝邯郸急行军而来!” 叶齐听了这消息震惊错愕异常,不由口中大骂:“张牛角和于毒两个人都是吃屎的吗?居然会被两个无名之辈击败!看来还是眭固有点本事,居然能拦住王芬的大军!” 那传令喘息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小人还没有来得及说,眭固大人被王芬的副先锋张郃领兵五千偷过后军防线,也向邯郸而来了!” 叶齐险些被气得吐血,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对魅姬道:“不好,我们赶快面禀褚帅,让他迅速撤军,吃着被这三家合围,加上城中里应外合,只怕要折损大半人马了!” 魅姬却冷不防道:“军师不是说了这些都是无名之辈吗?何必在乎?褚帅神勇盖世,必能分兵击破这三面来犯之敌,你我都知晓黑山军现在粮草难以为继,唯有拿下邯郸,夺了城中粮仓……” 叶齐却盯着魅姬厉声道:“别以为本军师不知道你肚子里在打什么主意,褚帅既然能号令黑山,必定有过人之处,我若迟了前去,岂不是要怀疑我了?” 忽然远处响起一阵错乱的马蹄声,叶齐忙命人打探,探马回报是刚才押解沮鹄军的人马,半路突然遭遇一支千余人的骑兵队伍,为首一人身骑千里马,手使一柄透体雪白银枪,武艺出神入化,随行之人也是武艺了得,他们杀散押解之人,将沮鹄等人众悉数救走,而后又策马驰骋于围城的黑山军战阵之中,从容回了邯郸城去。 在场众人无不听得心惊胆战,仿佛自己此时就在当场:“竟有此等厉害之人?” 叶齐与魅姬却是相视一笑,能有如此能耐之人,除了赵云,不会再有他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34章 巧计破于毒 此时清河津附近,有着黑蟒之称的于毒被曹操伏兵设计,三万人马自相践踏,不过半天时间竟死伤过半,其余众相离散,被曹操麾下夏侯惇夏侯渊二人分兵各个击破,好容易整顿起来残余人马,校点之后已是不足万人,现在更是被曹操的三千人马逼到了黄河边上,想要渡河,却根本没有船只,伐木作舟也是来不及,张角派了大将张曼成想领兵接应于毒入平原城,却都被皇甫嵩死死把住路口,几番冲突都大败而归。 “黄天啊,你为什么不开眼,我于毒莫非只有葬身于这黄河之中吗?” 黄河之畔,一身是伤的于毒带着他的残兵败将,望着湍急奔流的黄河之水,不由悲从中来! 手下将士劝他:“大帅何不干脆投降曹操,此人能征善战,我们百战百胜的三万人马竟然被他区区五千人马大败,可见黄巾终究是没有前途的!” 于毒听罢大怒,怒目而视这些劝降之人:“尔等以为我于毒是那墙头草不成?此等见风使舵之事我决计不做,要降也是他曹操来投降于我,我太平教若得此人相助,何愁天下不定?” 众人闻言,纷纷叹息一声,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忽然传令飞马而来,滚鞍下马道:“大帅,曹操追兵距此已经不足五里,其麾下人马更是分兵多路,漫山遍野而来!” 于毒强自镇定,传令部下:“昔日韩信背水一战,而成大功,今日我等背后便是黄河,有生无死,有死无生,我于毒决心慷慨一战,背水杀敌,决不后退!” “有生无死,有死无生,背水一战,绝不后退!” 万余黑山军一起大呼,士气一下子高涨不少。 这震耳欲聋的呼喊自然被五里之外带兵行军的曹操听在了耳里,他虽然身材没有身旁的夏侯惇与夏侯渊高大,相貌也是一般,细眼长髯,修眉入鬓,目光中似乎永远有着慑人的威严,令人不寒而栗,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教人臣服的气势,如果高燚看见了这个堪称三国第一人的乱世奸雄的戎装英姿,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反应来。 他手握一柄锋刃比寻常佩剑宽了三倍的大剑,剑身之上刻着“倚天”二字,这是皇甫嵩前些时日赠送给他的宝剑,是铸剑名匠打造,剑身宽厚,攻守兼备,曹操是皇甫嵩的得意门生,赠送此剑也是对曹操寄予厚望,希望曹操能不辱先人曹参之志,做出一番开天辟地的大事业来。 “孟德,为什么停下来了?”说话的夏侯惇相貌堂堂英武不凡,头发并没有像寻常男子一样束在脑后,而是随性的披散开来,中间只用了一根发带草草绾系,倒颇像女子的打理之法,别有一番味道,他身披一袭紫青相间的袍甲,手中反握一柄二尺来长的短小朴刀,刀柄绘着神兽麒麟的模样,那二尺长的刀刃便是自这麒麟口中吐出,似乎随时在等着择人而弑,夏侯惇将其命名为麒麟牙。 “是啊,现在对方穷途末路,正是加紧行军歼灭这个于毒的最好时机啊!”面向凶恶剽悍的夏侯渊也策马赶来,他的兵器更是怪异,长约五尺,周身布满倒刺,遥遥望去,像是一根狼牙棒。 “哼哼,元让,妙才!你们既然知道了这个于毒已经是穷途末路,现在我们再贸然攻击反而会徒徒折损士兵!”曹操眯起眼睛,用手挡住眼前裹挟着黄沙的狂风,“所以我们不仅不进攻,而是要跟他们对峙,传令下去,就地扎营,埋锅造饭,务必要让饭菜的香味飘到五里之外去!” 说罢曹操竟然拨转马头,自顾自回中军去了,只剩下一头雾水的夏侯渊和若有所思的夏侯惇。 “我怎么没听明白?不仅不打了,反而要扎营埋锅造饭?而且还什么香味飘到五里之外去?”夏侯渊挠着头,满脸迷惑地看着夏侯惇问道。 夏侯惇笑笑:“还不明白吗?敌人前后无路可退,必然死力一战,我军只有五千余人,而对方却还有近万余人,贸然拼杀只会两败俱伤,所以才要我们的将士饱餐一顿,让敌人只能馋得流口水,说不定会受不了引诱直接投降也说不定!” “哈哈哈,这个计策真是好极妙极!”夏侯渊恍然大悟,却反倒阴阳怪气的看着夏侯惇,不怀好意的坏笑道,“惇兄你不厚道啊,既然什么都明白,何必还要问孟德那句话?” 夏侯惇意味深长地看着曹操的背影,淡淡说道:“我不这样说,如何显得孟德有见地?” “嘿嘿嘿,你们俩个可真是有意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清楚了——”夏侯渊将手中状似狼牙棒的兵器高举向天,收敛了脸上笑容对身后士兵喝令道,“跟我来,埋伏于敌军上下河岸,若有人前来伐木作舟,一律格杀!” “不愧是妙才,一点就透,我还没有说,就已经想到要做什么了!”夏侯惇冷哼一声,向着曹操所在而去。 炊烟很快升腾起来,散发的香味十里之外人人都能闻到,就连附近的鸟兽都蠢蠢欲动,幸亏夏侯惇已经事先做好了防范,不然又是一番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不消半个时辰,陆陆续续便有几个于毒士兵跑了过来,被夏侯惇的士兵拿住,押来见曹操,在搜过身上没有携带兵刃之后,曹操下令带他们去饱餐一顿。 很快的,有更多的士兵跑来,加在一起,竟也有四五千之数,而夏侯渊也回报,斩杀了一千余想要伐木作舟的于毒士兵。 “也就是说,于毒现在手上只有不过四千余人了!”曹操听着传令回报,摸着自己的长髯对夏侯惇说道。 “孟德,出击吧!于毒是黑山五鬼之一,拿住他,可以向朝廷邀一个大功劳!”夏侯惇上马,看着还在沉思的曹操,催促道。 曹操抬起头看向黄河方向:“功劳什么的我曹孟德可不会在乎,不过扬名天下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法子,好,通令全军,让妙才也从侧翼出击,这次一定要活捉于毒!” 这场战斗是毫无悬念的,曹操的人马多是骑兵,又是各个填饱了肚子,而于毒的士兵大多是步兵,加上已经多日水米未进,战斗力简直是弱到了极点,骑兵向来是步兵的天敌,而这清河津又是一片开阔地,于毒的那些擅长山地战和丛林作战的部下根本发挥不了自己的长处,只能一个又一个地倒在曹操人马的屠刀之下,于毒一度还想抢先躲入附近丛林之中,却不料夏侯渊的伏兵早已等候多时,一番冲杀过后,于毒人马已经是所剩无几。 “为什么,为什么我于毒纵横黑山这么多年,今天却要栽在曹操你的手里!”于毒一面同亲兵抵御着曹兵的攻杀,一面不甘心的大吼。 “因为你们不管黄巾也好,还是黑山也好,注定成不了气候,注定是我前进的踏脚石!”曹操说着这话,从阵中策马而出,看着狼狈的于毒,目露嘲笑道。 “好机会!”于毒眼看曹操离自己不远,当即取弓搭箭,弓弦响处,应声而出,可是却没有曹操中箭落马! 什么情况?箭呢? “蠢货!”那箭此时正被夏侯渊伸手抓住,更取自己所配弓箭,觑着于毒所在,一箭而去。 “噗!”于毒只觉胸口一阵气闷,如同被一个巨人拖着飞奔一般,整个人都飞了起来,重重落入身后黄河之中。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35章 张牛角之死 并州,壶关关外,太行山麓。 黑山大帅张牛角此次带来阻拦丁原东出壶关的的虽然只有一万人马,却是黑山军最精锐的战斗力,其他的黑山军打胜仗都是纯粹靠的人多,而只有张牛角靠的却是人少,因为他打架出了名的不要命,而且善待部下,深得人心,名望甚至在褚飞燕之上,这次出兵时虽然褚飞燕写信告诫过他不要掉以轻心,可是张牛角没有听进去,在张牛角的眼里,所有的官兵都是一个样子,是纸做的老虎,只会和官员勾结起来鱼肉百姓,他要让朝廷知道黑山军的厉害,他要像以往一样带领部下以一敌十,以一敌百!要让所有的对手听到他张牛角的大名就闻风丧胆! 可是张牛角想错了,那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一切,那个人骑着一匹普通的马,穿着一身普通的衣甲,手使一把普通的兵器,连话都懒得多说,一人一骑,在张牛角与丁原人马厮杀正酣之时,突然闯入战场之中,纵横驰骋,往复冲杀,所过之处,血雨腥风一片,黑山人马纷纷倒退,本来严密的攻守阵型也因此出现了漏洞,丁原正是看准了这个机会,令手下高顺与张杨从左右一起出击,张牛角的大军自然大败。 “大帅,弟兄们死伤过半,是战是退还望大帅早做定夺!”手下将士来报张牛角,他们的士气被对方那人打击得一降再降,个个都是苦不堪言。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张牛角依然不相信自己已经失败的事实,尤其是对方一个人的乱入竟导致了这个结果,更是心中不忿。 “回禀大帅,那人姓吕名布字奉先,五原人,曾救过丁原一命,被丁原收为义子,传言他勇力过人,能手格猛兽,且身手敏捷,可称为举世无双,并州之人无人不畏服其勇名!” 早有知道吕布底细的部下对张牛角说出来历,直说的天花乱坠,听得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战。 张牛角恨恨说道:“不管他是谁,我一定要设计除掉此人,不然怎么对得起死难的数千弟兄?” 部下纷纷劝解:“大帅不要意气用事,来日方长,若被官军断了回去的后路,则后果不堪设想,且我等前来本来就是为了声援褚飞燕的,没有必要这样拼命,现在凭空折损了大半兵力,得意的是不仅是官军,还有褚飞燕与张角,大帅为何想不明白这样简单的道理!” 张牛角大怒,掣刀指着说这些话的人喝道:“放肆,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只想着自己安危的人在,黑山五鬼才不能齐心协力作战,不断被王芬皇甫嵩卢植董卓这号朝廷鹰犬各个击破,我意已决,再敢惑乱军心者斩!” 张牛角都这样说了,其他人都立即噤若寒蝉,只听得不远处张牛角的人马被吕布高顺张杨领兵肆虐时的凄惨声音。 这是一个副将悄悄对张牛角进言道:“大帅,其实要想除去吕布不难,此去东北三十里,有一处山坳,狭窄处仅能容一人一马而行,大帅可请前方兄弟暂且抵御一时,带领剩下人马,假装败退,急行军赶往山坳之后,再于狭窄处多挖陷马坑,两边再埋伏重兵,那吕布虽然悍勇,见大帅败逃必然独自追赶,不怕他不中计!彼时定能为死难数千兄弟报仇雪恨!” 张牛角听罢不住点头:“果然好计策,就依此计而行!” 而此时策马驰骋于敌阵之中的一名青年正挥动手中长戟,如杀神一般,不时收割着身边敌兵的性命,他生得相貌堂堂,脸廓形状棱角分明,英气而不失俊美,剑眉星目令人心生寒意,身材高大威武雄壮,倒显得坐下战马与他的高达九尺的身材极不相称,任是如此,他依然往来如飞,手起戟落间,便有数十人一命呜呼,因此但凡他人马到处,黑山众无不纷纷闪退。 这时一员少年小将飞马赶到吕布身边,手中使着一柄饰有青龙图样的钩镰刀,奋力一扫,拍飞了想偷袭吕布背后的杂兵,对吕布拱手道:“少将军,传令来报,说贼军主力已经向东北方向撤退,主公已经令高顺将军领陷阵营先行追击,留张杨将军在此剿灭残军,主公正在集结主力,随后便会前去相助高顺将军,明言少将军已经厮杀了数日,令小人来接少将军回壶关歇息休整!” “回关上休息?我可还没有杀够!”吕布将戟身一横,上下打量少年小将,“张辽,自从你加入义父帐下之后一直只是做一个平凡的小卒,我记得你当日在雁门杀那个恶霸何无庸的时候,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张辽面色如死灰一般没有表情:“何无庸是死有余辜,小人一直感激主公和少将军的收留之恩,如果还是像以前一般任性而为,只怕早已招来了杀身之祸!” “怕什么?如果你心里永远只记挂着这些小恩小惠和规律分寸,那注定一辈子做不了大事,我所认识的张文远,不该是这样的做事犹豫不决!”说话间,吕布已经从随从手里换乘上了一匹快马,回顾张辽道,“走,文远,取张牛角项上人头何须动用义父大军,只你我二人即可,驾!” 言罢吕布竟也不等张辽同意,拍马便冲散聚拢起来拦路的黑山众,然后扬鞭便朝东北方向而去。 张辽立即吩咐他人:“少将军独自追赶贼人去了,为免少将军中计,我决定前去照应,还请主公派大军随后接应!” 说罢张辽已经见吕布抬头,无奈道:“单骑擒主,真是好值得钦佩的气魄,我当祸福共与之!” 天色近晚,高顺带兵对张牛角穷追不舍,他手下数百人马,不知是如何训练出来的,个个能以一敌百,吕布坏掉张牛角功不可没,但杀敌数毕竟有限,大多数的杀敌功劳都是高顺这支号称为千人陷阵营的人马所为。 “禀将军,少将军与张辽只两骑前来,说要擒得张牛角回去!”忽然士兵从后军来报高顺。 其实不用士兵报告,高顺已经看见了吕布和张辽一前一后的身形,他勒住马,有些不知所措的挠头:“主公不是命少将军回壶关以防偷袭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这思索间,吕布已经飞马到了高顺身边,只略略减了一下速度,对高顺道:“高将军不必惊讶,我在黑山贼万军之中来去自如,现在要取那张牛角首级也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高顺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吕布已经策马而去,他立即对部下道:“加紧行军,张牛角此去败退井然有序,不似先前慌乱,只怕会有伏兵,如果少将军有事情,我等也难辞其咎!” 一声令下,陷阵营呼啸一声,紧随吕布之后而上。 这时张辽也飞马赶来,对高顺作揖道:“将军号令有方,百战不殆,文远看得心服口服!” 高顺笑笑,在马上回了一礼:“文远见笑了,我不过虚长你几岁,不必如此见外,以后只以兄弟相称即可!” “好,高兄,素来听闻并州军士敬你居功不自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次大战过后,我二人一定要痛饮几杯!” 吕布却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他似乎是一个天生为战斗而生的人,跃马疆场,一骑当千,他要用自己的武力让世人臣服,他要用自己的无双神勇让天下震颤,他要用自己的豪情意气让后人仰望,黄巾之乱,乱世的起源,却也是他这样渴望靠自己的实力建功立业之人的机遇。 只因为乱世出英雄,英雄造时势! 只有一人一马,只有一颗心一条戟,吕布却没有丝毫的畏惧,更没有半分的退意,能向前,绝不后退,能杀人,绝不手软,能杀错,也绝不放过。 “张牛角,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一口气追击了三十多里,吕布终于在一处山坳看到了正带着十几个残兵匆匆逃跑的张牛角,吕布眼中精芒大盛,暴喝一声,就朝张牛角杀去。 “快逃!”张牛角自然也看见了吕布本人,脸上惊恐慌乱,立即疯狂地抽着马鞭,催促坐骑加快脚力。 可惜张牛角的战马似乎已经疲累到了极限,不仅没有载着它的主人迅速逃去,反而四蹄一曲,瘫在了地上,直接口中吐出白沫来。 其他随从战马也是如此,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吕布狂笑着策马而来,准备收取他们大帅的性命。 “哈哈哈!张牛角,这次是老天爷助我吕布来杀你了!”吕布扬起手中长戟,重重挥下。 可是突然一声天塌地陷,吕布连人带马跌进了陷马坑之中,张牛角从地上站起,冷笑着看着坑中依然做困兽之斗的吕布,一声令下,四周伏兵齐出。 “杀了他!” “杀!” 喊杀声惊天动地,吕布苦于脱不开身,不由仰天大呼:“我吕奉先死于此地乎?” “这就是你的宿命!”张牛角出现在吕布身后,终于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了,他的脸上是释然的笑,扬起手中兵器,照着吕布后颈砍去。 只是他没有想到,连这点最后的心愿都没有能完成。 一只羽箭迅若流星,射中了张牛角的心脏所在,快,稳,准,狠! 因为那是张辽的箭,流星箭。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36章 番外篇:张文远决杀何无庸 并州,雁门,马邑。 并州的来历要上溯到上古时期,“地在两谷之间,故曰并州。”大禹治水,划分九州,并州本属古冀州之分,舜帝以为冀州南北相隔太远,分置并州,但上天却似乎并不眷顾这个苦寒之地,百姓历来困苦,饱经战乱,收成可怜,可是苛捐杂税却日益繁重。 雁门并州九郡之一,也是一处险峻雄关,“天下九塞,雁门为首。”雄关依山傍险,高踞勾注山上。东西两翼,山峦起伏。山脊长城,其势蜿蜒,东抵幽燕,西接黄河。 马邑是雁门郡内一座小城,却也是整个并州境内遭受外族侵掠最频繁的城池,三百多年前,朝廷曾密谋在此设下伏兵,打算引诱匈奴主力,可是最终走漏风声,歼灭匈奴的希望也成了泡影。 边关的风总是凛冽的,即使是在阳春三月的时节里,吹在人脸上也是生疼,那风中似乎永远都带着寒意,寒意中裹挟着血腥的气味,血腥中掺杂着瘆人的狞笑,那是匈奴、鲜卑、乌丸的骑兵屠杀附近百姓时凝固在风中散不去的笑。 这一日,马邑来了一支商队,为首的两人是一对父子,中年人面貌雄毅,其子也是生得英气逼人,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二人非等闲之辈,他们在城中安置好商队,便来到客栈里,要了些酒菜,却仔细听着客栈里其他客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聂家那小子向何无庸下了战书,约定今日午时在后山一战呢!” “聂辽?他疯了?何无庸什么人物?也是他能惹得起的?” “说是何无庸最近又祸害了几个姑娘,其中有一个就是聂辽的相好,两人以前就有过摩擦,这次只怕是要旧账新仇一起算了!” “管他那么多,咱们就等着中午看好戏吧,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谁来给聂辽收尸啊!” 青年听罢这些,凑近中年人道:“义父,似乎我们赶上了一场热闹!” 中年人沉下脸,训斥道:“这次到鲜卑去,是有要事,化装成商队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收敛些你的急性子,少给为父惹祸事!” “可是义父,听那些人说来,那个聂辽大概不是何无庸的对手,孩儿若不出手帮衬一把,只怕平白会损了一个好儿郎!”青年面上闪过不忿,心中暗暗起了担忧。 中年瞪了青年一眼,再不去理会他,只顾着自己斟酒吃。 而此时马邑城外聂家村口的树林里,一名面色凝重的少年手持一柄青龙钩镰刀跪立在一个小土包前:“兰,是我聂辽无能,让你被那个混蛋糟蹋,官府更是和这个恶霸勾结,将你诬陷成女妓,反教真凶逍遥法外,我的心已经死了,可我不能看那个害死你的何无庸再这样猖狂,今日我会去和他决一死战,我知道他很厉害,但我还是会去,赢了,就可以为你报仇,输了,就能和你永远在一起!” 一阵风起,叫聂辽的少年转身决绝离开。 午时到,聂辽到了后山约定的决斗地点,附近十余丈外,围满了看客,官府也知晓了此事,却不知何故,没有派人来制止。 聂辽无视那些看客,他一步步缓缓走上高台,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白衣公子吸引,他手里摇着折扇,背对着杀气凛凛的聂辽,心情却似乎很是怡然自得,半点不像是要片刻后开始生死决斗的人。 显然,他便是何无庸。 “来了!”何无庸转过身来,收起手中折扇,面如冠玉,相貌极美,不知底细的人一定不会把他和恶霸这两个字联系起来。 聂辽不说话,略显稚嫩的面庞上,是一副必欲置眼前人于死地的表情,他反手一提手中青龙钩镰刀,指向何无庸。 “聂辽,一个女人而已,你若跟了我,随时让你左拥右抱,做人何必这么看不开,你就算杀了我又能怎样?你的兰还能活过来吗?”何无庸脸上漾起笑意,语气也是不疾不徐。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聂辽提着刀,索性飞奔起来,到得何无庸身前,蓦地出手,直取对方下盘。 “哼!”何无庸面色微变,身形随之跃起,宛如行云流水,手腕一抖,折扇倏然打开,扇尖居然不是精美的山水画,而是泛滥着寒光的短匕! 人群中一片哗然:“这聂辽用的是长兵器,何无庸却是短兵器,俗话说近战一寸短一寸强,聂辽这下被近身了不是等死吗?” “呵呵,那倒未必,且静观其变!”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围观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老乞丐半卧在一株树干上,眯着眼看着场中身形跃动的聂辽和何无庸,嘿嘿干笑。 说是老乞丐并不过分,他胡子拉渣,衣衫褴褛,左眼瞎,右腿瘸,疯疯癫癫,那株大树高四五丈,不知他是如何上去的。 “这个叫花子又在胡言乱语了,大家不要理会!” 老乞丐却继续笑道:“不信我的话?打个赌如何?就赌这两个人,谁会死!” 众人纷纷嘲笑,倒也真有几个人当真了:“赌什么?” 老乞丐笑眯眯道:“我不赌别的,只赌那个聂家小子赢!” “疯子,这两个都是疯子,一个小疯子不知天高地厚,一个老疯子整日胡言乱语!”众人又是一阵嘲笑。 “老夫早就料到你们会这样说,不如先看看赌注是什么!”老乞丐说着,竟从怀里摸出一颗夜明珠来,众人的笑容顿时都僵住了。 “如果聂家小子死了,这颗珠子便归你们,老夫再把命也送去!” “命倒不用,有这个珠子就足矣!”当下便有识货之人,认得这夜明珠是海中千年少见之物,也一并将身上银钱掏出来,作为赌注,要与老乞丐一赌高下。 这动静自然被何无庸也听到了,他示意聂辽看向人群那边:“呵呵,居然有人赌你赢,当真是个睁眼的瞎子!” 何无庸并非平白说这样自傲的话,因为不过须臾功夫,他已经在聂辽身上刺了十几刀,而且诡异的是何无庸的折扇上不知做过了什么手脚,每刺中一刀,伤口都是血流不止! 而且到目前为止,何无庸还是那身白衣,竟没有沾上半丝血迹! 人群哗然,纷纷再度嘲笑老乞丐:“这下心服口服了吧,是你自己要送我们珠子,不是我们眼红抢你宝贝!” 老乞丐还是一如先前的笑:“不到最后,不要随便下定论!” 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老乞丐暗扣手指,弹出许多透明粉末,去势如风,正中聂辽身上伤口,那些本来流血不止的刀伤居然眨眼睛间便止住了血并结了痂。 “竟然有高人暗中相助!”聂辽身中十几刀,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经了老乞丐这样相帮,只觉得神清气爽,宛如新生,这时他耳中一个声音响起:“凝神静气,敛息宁心,尺有所短,虽强者亦有所弱,寸有所长,善用之而弱亦为强!” “是那个老先生!”聂辽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人,从他记事起有在雁门流浪的一个老人,经常说着人们听不懂的话,可是聂辽知道,这是一位隐世的高人,刚才的声音,也是这位高人的话! 聂辽望向围观人群背后的那株大树枝干,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只有一颗珠子被放在树上,熠熠生辉。 何无庸却没有发现这些异常,他还道是聂辽的血已经流干了,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当即身形一动,手中折扇霍然打开,这次却不再是刺,而是直接将短匕尽数打出,无不朝着聂辽要害,同时人如鬼魅,拳脚齐出,悉数打在聂辽胸口。 “噗……”每一拳每一脚,聂辽都要吐出一口血来,可见何无庸所用力道之凌厉,但聂辽却是死死盯着何无庸,竟是一步也不肯后退。 “不是想死吗?这就送你去见你的女人!”何无庸不由气恼了,明明是他在压着聂辽进攻,可为什么没有丝毫胜利的快感!他以前所虐杀之人,哪一个不是被他的恐怖实力摧毁了心理防线,可这个聂辽,为什么连痛哼一声都不肯! 拳脚如风,一下下折磨着聂辽,何无庸疯狂地招呼着,他要眼前的人死,死得不能再死,到了阴间变成厉鬼也不敢回来找他! “你输了!”最后一拳,何无庸却被聂辽出手握住了双手。 “你说什么?”何无庸陡然一惊,此刻他的脸上身上,也溅满了聂辽的血,先前的俊美再也不见,有的只是鬼一般的面容。 “我说,你输了!”聂辽死死握住何无庸的手,又重复了,一遍,说出这话时,聂辽自己都吃惊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这样的自信,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巨大的力量。 何无庸想要挣脱,却感到双手被钳住了一般,想要出脚踢向聂辽胸口逼迫对方松手,却不料聂辽已经双腿齐出,夹住了他的右腿,然后不等何无庸反应过来,用力一压“咔擦” “啊——”何无庸痛呼出来,他的右腿断了。 “我不甘心!”何无庸只恨自己小瞧了这个聂辽,他剧痛之下,居然双手也用力一扯,顿时将聂辽的双臂也拉得脱了臼。 “你——输——了!”聂辽双臂无力地耷拉在肩膀左右,可是他的脸上却是在笑。 “你笑什么!”直到此时,何无庸还是从聂辽眼中看不到半分沮丧,他从地上拾起聂辽的青龙钩镰刀,打算让聂辽死在他自己的兵器下。 可是这一刀终究没有刺下去。 因为聂辽整个人都扑倒了何无庸的身上,而聂辽的身上扎着何无庸的匕首—— “你——输——了!”聂辽压在何无庸的身上,那些匕首虽然深入了聂辽的五脏六腑,却也悉数给自己的主人造成了致命的伤。 何无庸停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他到死也料想不到,会被自己的兵器杀死。 聂辽口中喃喃着:“兰,我为你报仇了,我来见你了!”也昏死过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37章 菊花很受伤 邯郸城内,沮府之中,大夫正在给昏迷的沮鹄诊脉,病榻之上的沮鹄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沮授负手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写满了不安。 “奇怪,公子没有外伤,脉象也很是平和,却始终醒不过来,实在不知是何缘故,恕老夫医术浅薄,无能为力!”这名大夫对沮授歉疚地说道。 “麻烦大夫了,这是一点小小意思,还望大夫笑纳!”沮授示意身旁下人,掏出一串铜钱来递到这大夫手里。 “这怎么好意思,老夫对公子的伤束手无策,决不敢收此酬劳!”这大夫说话间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坚辞不受沮授的谢礼,出了府去。 早已候在府外的赵云进了房间,面带愧色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沮鹄,跪伏于沮授身前:“都是赵云无能,没有早一点找到公子,不然也不至于中了敌人的奸计!” 沮授立即扶起赵云,叹息一番:“这不能怪子龙,若不是子龙及时赶到,只怕鹄儿能不能生还还是个问题,倒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应该多些子龙的救命之恩!” 赵云听罢更是惭愧了:“先生此话,是叫子龙惭愧无地也!” 高燚也有些黯然地走了进来,嘴唇蠕动了一下,才说道:“我也有责任,如果当时我与令公子对换一下,自己亲自去袭烧敌军粮草,决不致使成现在局面!” “当时之事,谁能预料?”沮授尴尬一笑,深自叹息,“况且诱敌之事,何等凶险,鹄儿的本领我最清楚不过,他胜任不了,要怪反倒应该是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及时回来,敌人太过强大,而自己人又是一盘散沙,全凭高公子一己之力,实在叫沮授汗颜!” “先生过誉了,可是公子的伤势!”高燚欲言又止。 沮授笑道:“放心,我昨夜观天象,沮鹄的星芒还很旺盛,这次不过是他命里该有的劫数,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世伯,你又在说你的天命了,这个盗马贼哪里懂得这些?” 一阵莺声燕语,落月已到院外,这几日她几乎没有合眼,颜色憔悴了不少,嘴上虽然说着高燚的坏话,可脸上却没有半分厌弃的神情。 “月儿来了,看你这副样子,令尊见了一定会责怪我照顾不周了!”沮授见了落月,眼中顿时生出爱怜之意,他是打小看着这个丫头长大的,对落月的宠溺不下于颜良,只是他也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实在不好强求落月与沮鹄的婚姻。 “世伯说哪里话,父亲才没这么好心管我的死活,我这次出来,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他那张凶巴巴的面孔了!”落月想起颜良每次训斥她的凶相,赌气道,模样竟也十分可爱,把高燚给看得一呆。 “原来落月妹子也有这么温柔可人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只会永远摆着一张别人欠她几百万的冰霜脸孔的!”高燚在心里暗暗想道,嘴上却不敢说出来,他知道落月的剑比她的话快。 正言说间,一名小卒匆匆入府,对众人道:“原来几位都在,小人也正好省些麻烦,尹楷将军差人来报,说褚贼的人马遭丁原、曹操和张郃等人三面夹击,已经狼狈逃回广平去了,却被左将军皇甫嵩早一步夺了广平,只带了少数人马退往常山方向,短时间内肯定无法为害了,现在尹楷将军已在议事厅摆下庆功宴席,单请沮授先生过去赴宴!” 沮授哦了一声,望了一下高燚的表情,却见高燚神态自若,然后笑笑对这小卒道:“不对吧,尹将军是不是少请了什么人啊?” “额——”小卒听得一头雾水,“先生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还请回复尹将军,就说沮授因小儿受伤,无心赴宴,望尹将军能谅解!”沮授对小卒一拱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很是明显,是下了逐客令。 落月不解道:“世伯是何意思,月儿却是不明白?” 沮授笑着,目光转向高燚:“月儿是女儿家,不明白情有可原,只要高公子明白就好!” 高燚故作茫然不知:“先生高估我了,还请赐教!” 沮授却不言语,指指府门处,神秘笑道:“很快就会有答案!” 果然不过盏茶功夫,只听外面鸣锣声响,到了沮府之外戛然而止,高燚看时,竟然是尹楷领着好些从人,面上带着盈盈笑意,便进得府来:“下人言语不周,怠慢了几位,还请沮先生和高公子见谅,尹某本是请几位一同前去赴宴的,沮先生名重海内,高、赵二位公子此次出生入死,功不可没,落月姑娘也为除城中奸细可钦可佩,还有沮公子更是袭烧贼军粮草,身致重伤,尹某实在惭愧得紧,现下尹某已在府中设下庆功宴席,还望诸位前往赏光!” 他这话说得有几分诚意高燚不知道,但高燚知道沮授就是要尹楷亲自来请他们赴宴,是为了给自己造势,放在现代,就是炒作,再有实力的人,也得有名声,有了名声,天子百官,三公九卿,贩夫走卒才能知道他这个小人物,这一点,正如桥玄、何顒、许劭评价曹操一样,那不是简单的人物风评,恰恰也是和现在沮授所做的一样,是造势,是炒作。 “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邯郸城池不大,议事厅却是不小,高燚和沮授由尹楷领着,赵云和落月也一并随行,进了议事厅,一直走了居然有半柱香时分才到了宴席所在处,只见大厅之内,早已左右排下两道长席,高燚望去,这古代宴席果然跟现代是不同的,主位在北,下列左右离主位最近者是客位首席,长长罗列下来,竟也有几十个小书桌模样的案几,只是现在上面所摆的不是笔墨书简,而是几道小菜,高燚打眼匆匆看去,不过都是他这数月来常吃的素菜,只不过用的佐料似乎复杂了些,还有一两道肉菜,只是用小碟盛放的猪牛羊肉片等物,不由心中暗叹尹楷身为一城之主宴请宾客吃的菜食居然都如此寒酸,还不如他在现代下馆子吃得丰盛,这才知道古人的清苦不是虚话。 来时高燚同赵云都换了一身帛衣打扮,这是沮授的意思,高燚本来要穿布衣,沮授却说那样会被人嘲笑,衣料不同,身份地位也不同,要让人高看,再不能布衣示人,高燚虽然心中不喜,但还是照做了,倒是落月也换上了一身素白色的锦衣长裙,一头青丝也绾系起来,环佩叮当,明眸锆齿,乍看之下宛如天仙下凡一般,高燚还是第一次见到落月不拿剑的样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落月穿得这样温婉可人的模样,看她不施脂粉而顾盼倾城的神韵,竟有几分失神,都不敢直视佳人了,只嘴上嘀咕道:“这样叫人不能自持的美人胚子,要是不会武功就更好了!” “盗马贼,你嘀咕什么呢?”落月知道高燚一定不会说她什么好话,当即变了脸色蹙眉瞪向高燚。 “没什么,说落月妹子你美,美得不像人,像仙!”高燚赔上笑脸,他可不想在这个场合被暴走的落月追着跑。 “哼!”落月不理会高燚,在沮授身边做了下来。 但是参加宴会的宾客立即议论纷纷了:“宴会上怎么会出现女人?这成何体统?” 落月听了不由微微皱眉,她现在要是惊鸿剑在手,一定叫这些说闲话的人好看。 不过不理会不代表那些人就会安分,有几个居然还站了出来指着落月对尹楷不满道:“尹将军,这是何意?明明是犒劳宴会,为何会有女子在场?” 还有一个更是过分,竟然狞笑道:“莫不是尹将军打算以此女人犒劳我军将士?哈哈哈……啊啊啊噢噢噢噢!” 他最后这一声是惨叫出来的,他反手去摸自己的屁股时,那上面不知何时竟然插了一根筷子,已经没入了一半! 高燚非常一本正经地走到此人面前道:“兄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今日能来参加者庆功宴的都是有功之士,何必分男女,对了,兄台这脸好生面熟,莫非就是褚贼大军险些攻破城头时在墙垛后镇定指挥杀敌的蔡袅将军?” 高燚当时看得真切,在墙垛后面镇定指挥什么的都是屁话,其实是这个蔡袅躲在了墙垛之后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当时据说整个城头都回荡着浓浓的尿骚*味道。 蔡袅来不及拔出屁股里的筷子,只得忍住剧痛跟高燚寒暄:“正是蔡某,那是蔡某分所应当之事——阁下好生面熟,不知在哪里见过?” 他明知道高燚是在嘲讽于他,却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一番“美言”,这时尹楷咳嗽了一声重重道:“蔡将军忘记了,这位少年便是于黑山万军之中搏命厮杀的高燚小兄弟,那位姑娘也暗中帮尹某拿住了好些城中细作,自是功不可没,若不是这二位,只怕蔡将军也要遇害于那些细作之手了!” “失敬,失敬!”蔡袅与刚才起哄之人方知自己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物,只得退回自己位子,屈膝正要坐下,不想竟忘了自己屁股上还插着一根筷子—— “啊啊啊噢噢噢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38章 群英会邯郸 经过了这一个小风波,众人纷纷分宾主落座,席间酒酣耳热,尹楷兴致极好,给沮授介绍对面几个戎装将军:“这是并州刺史丁原丁建阳,后面是其义子吕布吕奉先及部将张杨,高顺,听说丁原大人此次杀得张牛角人马零散,张牛角自己也是重伤落逃,想必贼人必定命不长久,彼时黑山群龙无首,其余人马定然不足为患!” 沮授对着丁原抱拳施礼:“丁公麾下人才济济,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丁原大笑回礼:“沮君过誉了,丁某身为朝廷封疆大员,杀贼报国乃分内之事!” 高燚此时早已说不出话来,丁原,吕布,张杨,高顺,哪一个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他们,丁原公忠体国,受死不辞命,杀敌皆在前,张杨也是日后一方豪杰,高顺更是厉害,陷阵营七百人可称为无敌一般的存在,如果说曹操的虎豹骑是骑兵中的翘楚的话,那么高顺的陷阵营就是步兵中的王者。 心念及此,高燚便朝此人多看了几眼,只见高顺生得威武雄壮,面色也是不怒而威,不愧是一代名将风采。 高顺自然见到了高燚在打量他,从刚才戏弄蔡袅时高顺已经知道了高燚的名字,只是高顺向来不喜欢过多言语,因此只是对着高燚礼貌性的笑了一下,虽然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高燚有点郁闷,本来还想凭着都姓高的优势跟高顺套一下近乎的,却不料对方跟个没嘴的葫芦没什么区别,只好一笑而过,毕竟还是吕布这个三国第一猛将更吸引力眼球,此人见利忘义,忠诚度是出了名的低,高燚至今还记得,打游戏吕布强悍是强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可惜就是忠诚度掉的比任何人都快,尤其是打仗打到关键时候在战场上被直接策反,让人直接能气得砸电脑。 但是,古代真实的吕布应该不会这么坑人吧?高燚这样想着,正要看看这个被后世传为神话,无数三国游戏里毫无悬念的武力一百的人物到底有多强有多横有多帅有多变态,却不料吕布蓦然冷喝一声对尹楷道:“伤张牛角者便在此间,可惜竟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尹楷闻言一惊,丁原暗喝吕布一声道:“如何敢在尹将军面前放肆?还不快退下?” “真是无趣的宴会!”吕布嘟囔一句,起身扬长而去,张杨与高顺也借故离开,经过高燚身边时,不免对高燚身旁独自静坐不语也不看他人的赵云多看了几眼,高燚暗叹道:“果然吸引人还是得靠长得帅!真是悲哀啊!”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高燚知道,其实是赵云身上那种强者的气息吸引到了吕布等人,而高燚一直都深信强者与强者之间就像磁铁互吸一样,是能产生吸引力和心灵感应的。 但为毛吕布和高燚就没有产生这种吸引力和心灵感应的呢?莫非高燚不是强者?得到这个结论的高燚严重内伤了。 见吕布等人出去了,丁原才举杯看着尹楷歉意一笑:“犬子无知,胡言乱语,给尹将军添麻烦之处,丁某人在此谢罪了!” 说完他竟将杯中酒满饮而尽,旁人直呼海量,高燚也沮授酒杯来闻,自言自语道:“这酒怎么闻不到一点酒味?”说罢他也喝了下去,只觉喉咙里微微一阵甜麻,还没有二锅头度数高,大呼不够过瘾。 落月在旁看得皱眉:“又一个酒鬼!” 尹楷却没有注意到高燚这里,丁原身为一州刺史,居然亲自向他赔酒,这是他这个小小的邯郸城守将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立即也满饮自己杯中酒,试探着问道:“刚才令公子说有一无名之辈出手伤了张牛角,不知人在何处?” 丁原道:“哦,是丁某人在雁门马邑所收的一位少年英雄,名唤张辽——” “张辽!”高燚正在与沮授说话,听了丁原言语大吃一惊,连手中酒杯都落在了地上,洒了一地的酒。 丁原眸中蓦然变色,戒备地看着高燚道:“高公子莫非认识此人?” 他这样谨慎并非没有道理,当日聂辽舍命刺杀何无庸之后,丁原与吕布便将其救下,连匈奴之行都放弃了,别人只知何无庸乃是雁门一霸,只有丁原知道何无庸背后是有当朝国舅何进撑腰,现在何进又贵为讨伐黄巾总帅,连十常侍都无人敢撄其锋,何进闻听自己远在雁门的侄儿遭人杀害,恨不能将凶手聂辽缉拿归案凌虐致死方休,无法之下,丁原只得将聂辽全家从雁门马邑迁出,安置在了晋阳,聂辽感念丁原之恩,便誓死相报,为免麻烦,更是改姓为张,唤做张辽了。 高燚哪里知道这其中许多曲折?他按捺不住内心激动,豪情说道:“虽然不认识,但是张辽张文远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了!” 放眼整个三国数十年历史,有很多人物是无法忽视的,对于高燚来说,如果让他选择一个文武兼备的名将人选,必须会是张辽,这个从董卓之乱时就开始活跃的名将,一生都充满了传奇色彩,和关羽,徐庶,典韦一样,张辽也是因为杀了一个家乡的恶霸而出名的,而后投靠丁原,再投董卓,再投吕布,随从吕布周旋作战,几乎与曹操手下每一员名将都交战过且不落下风,无论武艺还是带兵能力都堪称一流,虽然吕布很厉害,但是其实让曹操忌惮的却是吕布麾下的张辽与高顺二人,连关羽都对张飞说张辽武艺不在他二人之下,关羽为人何等傲气,对张辽评价如此之高,可见张辽过人之处,而后与孙权的合肥之战也证明了这个评价,威震逍遥津,小儿不敢啼,五子之首,并非浪得虚名。 只是高燚万万没想到,张辽居然这么早就投靠了丁原,本来高燚还打算专门去一趟雁门的,这下不用麻烦了。 不过话一说出口,高燚就心里咯噔一下暗想完了,张辽那些辉煌战绩什么的都是十几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张辽和赵云一样,不过是个无名少年而已,高燚对张辽表现出这么大的兴趣,只会被丁原认为高燚是张辽的仇家。 果然,丁原看着高燚,面上闪过一丝寒光:“如雷?贯耳?高公子醉了吧,张辽此前并未有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迹,即便是此次重伤张牛角,也是除了并州人马,再无外人知道,不知道高公子用了什么法子,竟预先便知晓了此等机密之事?” 此言一出,宴会气氛突然紧张起来,落月和赵云放下筷子,丁原如此咄咄逼人,他们不可能不察觉,不过他们也好奇高燚为什么能事事未卜先知,因此竟然对丁原的质问不加阻拦。 高燚心道完了,一时疏忽说漏了嘴,这下可怎么来自圆其说?莫非再把神奇穿越这种古人看来难以接受的事情再说一遍,会有人信? 但是高燚就是高燚,关键时刻,脑筋一转,想到了沮授这个挡箭牌,他这人本来就是说谎绝不脸红的,这下更是打定主意直接对丁原说道:“沮授先生深明天文,只要仰观星辰就可以知人命数,他经常对我提起这个张辽,说以后大有可为,将会名著书帛万世流芳,丁府君得此良将,一定要善加用之啊!” 这一通马屁拍得真是叫绝,一下子把丁原、沮授、张辽三个人都吹上了天,而且吹得合情合理,让人看不出是在溜须拍马的痕迹,高燚自己都觉得不去做太监可惜了这天生自带的本事。 丁原大笑,看向沮授道:“高公子此话可是当真?” 沮授本来是一头雾水,现在被高燚这么一搅合,不跟着说下去是不行了,只好尴尬地自谦道:“没有这么玄乎,不过这个张辽确实大有可为!” 这时忽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如此大有可为之人,丁府君何不为我等引见引见?” 这是?高燚听了不仅心中一震,目光看向门口走进来的三个身着帛衣之人,只见走在前面之人身材短小不足七尺,却是细眼长髯,神威凛凛,后面所跟二人一个英俊一个凶恶,反差极大。 “孟德来得好迟啊,应当罚酒三杯!”高燚还在思索来人是谁,沮授已经面露笑容离席迎了上去,指着对方大笑。 “呵呵,诸位在此竟然放心饮宴,城中城外竟然不加戒备,如果我是那褚飞燕,此刻定然一个回马枪杀来,任是有多少个大有可为的人物,只怕也会枉死在这邯郸城中了!”此人见了沮授,面色却是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而是目视尹楷和丁原等人道。 沮授拉住曹操的手便向自己席位坐下,然后才说道:“孟德多虑了,我早已命秦翻带了沮家子弟兵,巡逻于城外,一旦有变,便以烟火为号,城中自然会知道,还有吕布将军与高顺张杨二位将军,刚才可不是赌气出去,虽然丁府君不说,沮某也料到了定然是出城整饬军务去了!” 此刻高燚已经说不出话来,直到曹操坐到他身边,他依然还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家伙就是那个乱世奸雄曹孟德!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39章 又见董肥肥 沮授和曹操这么熟络,倒是大出高燚的意料之外,看着高燚吃惊的模样,沮授笑着给高燚解释:“孟德的名气早在十多年前就传遍天下了,当时在京都任北部尉,不畏权贵,用五色棒棒杀犯禁的十常侍蹇硕叔父,那个时候只怕高公子还没有出生吧哈哈哈!” 高燚这才反应过来,拱手对曹操施礼:“今日得见曹公,真是小子万幸之事,坊间盛传曹公夜刺张让,勇名可嘉,后在顿丘,政绩斐然,百姓爱戴,遭地方权贵嫉妒而罢官回乡,本以为朝廷奸人当道,难以再见曹公一展宏图之志之时,如果不是黄巾暴*乱,说不定忧国忧民如曹公者要终老山林了!” “哈哈哈哈,高小兄弟过誉了,人都有年少轻狂之时,必得做些年少轻狂之事!如果现在再让曹某行刺杀之举,是断难为之了!相反,只要天下清平,曹某愿一辈子终老山林又有何不可?”曹操一路而来,听到的都是邯郸城内街头巷议,无不是在谈论高燚的事迹,心下却不以为意,觉得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便是本事大上了天去,也不至于有多厉害,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个高燚一定同袁绍袁术兄弟一样,是个华而不实的角色,大约只能沽名钓誉一番而已。 高燚知道曹操很强,却想不到心里素质会这么强,到底是以后要做乱世奸雄的人物,寻常的赞美怎么可能入得了这个曹孟德的法眼?可是高燚不甘心就这么被比下去,只得继续应道:“曹公此言小子却是实难苟同,天下清平不过是一个幻梦而已,历史大势,浩浩荡荡,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治世之下,不是简单的治世,而只是把乱掩盖起来罢了,到无法掩盖治世之时,乱世便会不可阻挡的到来,治而后乱,乱而后治,正如月有盈缺,人有祸福,老子所谓祸福相依,也正暗合治乱之相辅相成之道!” 曹操似乎断断没有料到高燚小小年纪竟能说出这样的大道理来,他将高燚整个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然后惊叹道:“曹操观人者多矣,而未有如高公子一般深思熟虑远见卓识者,沮兄来信中常提起高公子,说公子如何如何文武兼备,曹某初时并不深信,今日一见,果然胜似闻名!” 沮授大笑,两手一左一右拉住高燚和曹操:“沮某的眼光怎么会有假?不过今日既然是庆功宴,自然只喝酒,不言别事,人生得意事莫过于此,今天定然要不醉不归!” 三人竟也不拘规矩,一起围坐在了高燚桌前,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不多时便成了彼此的酒中知己,高燚心道原来酒桌之上交朋友这个道理古今通用。 幸而此刻旁人也都无暇看他们这里,否则一定会引起一番不小的轰动,不过最可怜的要数此次庆功宴的主人尹楷了,明明是他操办的宴会,却似乎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今天的主角毫无疑问是高燚了,先后被沮授、丁原、曹操这样重视,真可谓是出尽了风头,而尹楷自己却只能孤零零的坐在主位上喝闷酒。 整个议事厅内不多时便充斥着酒味,落月哪里闻得了这个,见高燚又只顾着和沮授曹操丁原等人说话,浑然忘记了她的存在,不由心中气恼,索性起身拂袖而去。 赵云看见了不由想笑,这个落月又不喝酒,来赴宴不是自讨没趣?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不敢表露在脸上,尤其是落月走到门口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回头朝高燚这里看了一眼,自然也瞧见了高燚身边的赵云在瞧她,本来一脸怒容更盛了,却又不好发作。 赵云立即低下头,很专心地吃菜喝酒,他可不想也像高燚一样背着个诸如“盗马贼”的外号尴尬一辈子。 然而突然一个庞然大物从门口冲了进来,口中大喊着:“尹楷,你这庆功宴如何不请我来,是什么用意?” 落月心思本来都在高燚身上,根本没有防备门口会有人出现,当即被突然闯进议事厅来的董卓给撞了一下,摔了进来。 这样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正在宴饮的众人,高燚早抢先一步冲过去将落月扶了起来:“落月妹子,没事吧!” 落月却挣开高燚的手,一副要把高燚生吞活剥了的表情:“有事没事和你有什么相干?你只去喝你的酒去,少来管我怎样!” 高燚这下莫名其妙了,他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吧,这个落月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这是说什么气话?我关心妹子你反倒有错了,莫非妹子你反倒要多谢这个大胖子不成?” 说着高燚抬头就准备好好数落一顿撞了落月的这个大胖子,不过不看不要紧,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董卓吗? 董卓笑眯眯地看着高燚不说话,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谋士和一个青年武将,那中年谋士生了一张让人不寒而栗的面孔,高燚看了非常不舒服,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董卓的首席智囊兼女婿李儒,而那个青年武将也是满脸英气,高燚之前见过,但是却不知道姓名,心中估计大概就是李傕郭汜华雄樊稠张济之流吧。 那青年武将面色不善地看着高燚冷冷道:“小子,你说谁是大胖子!” 言语凌厉,似乎只要高燚一言不慎,就要出手将高燚撕成碎片一般。 “原来是董公,失敬失敬,自当日广宗一别,在下十分思念董公的音容笑貌,不想今日竟于此重逢!”高燚立即变了一副笑脸,拱手对董卓低声下气道,只是他向来说话还算正经,这时摆出一副谄媚相来极不自然,宛如一个彪形大汉,非要柔声细气地学女子说话一般,落月见了他的模样也忍不住扑哧一笑,刚才的怒气也瞬间冰消,只是不好意思白白就原谅了高燚这个盗马贼,于是便强迫自己鼓着腮帮子假装还在生气。 董卓却突然伸出手来拍拍高燚肩膀,那力道大的能让人吐血,边拍边狂笑道:“高燚,老夫还记得你的名字,你当日撒谎说你是左将军的心腹,可把老夫骗得好苦啊!” 他身后那位中年文士盯着高燚道:“据在下所查,左将军并没有一个叫做高燚的心腹,不知道这位高燚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哄骗了那么多人,现在又来哄骗诸位,其心可诛!” 此言一出,人声大哗,所有人再度停下来,准备看一场好戏。 说着董卓对众人道:“这个高燚胆敢欺瞒这么多人,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两队士兵手执明晃晃的兵器闯了进来,将高燚和落月围在核心。 “嘿嘿嘿,董公咱们有事好商量,何必动刀动枪?”高燚没有想到李儒的智商竟然这么高,董卓手下大多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猛将,只有这个李儒例外,很例外,非常例外,高燚一直认为这个李儒的智力不下于贾诩的,只不过死得有点过早了而已。 这样想着的时候,高燚突然发现落月不见了,抬眼瞧时,只见落月不知何时竟夺了董卓士兵的兵器,闪电一般架在了董卓的脖子上,而肥得跟个球一样的董卓则是对着落月说起了软话:“美人轻些,刀剑无眼!” 那青年武将虽然反应极快,但到底比起落月来差远了,他拔剑在手,脸色霎时惨白,生怕董卓出事:“放开岳父!” 落月根本不理此人,而是径直对董卓道:“死胖子,教你的这些杂兵滚出去!” 董卓有些为难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威胁过他董卓:“这,不太好吧,美人老夫不过是秉公行事——” 落月不说话,只是把剑刃向董卓脖子上的肥肉压进了几分,血丝立即顺着剑锋渗透出来,随董卓来的二人与杂兵都吓愣了。 董卓更是恐惧了:“有话好好说,美人不要再用力了,老夫要吓死过去了!” 丁原盯着董卓不语,似乎正回想着什么往事,倒是沮授站了出来,拱手劝说董卓道:“没有邀请董公来赴宴的确是有所疏忽,好在董公也来了,我沮授让出席位来给董公便是,至于高燚公子,虽然沮授不知其中情由,但其所言所行深孚众望,不可不察,且赴宴之人都是入席前都去了兵器,董公此举不管初衷如何,只怕都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做一番文章,董公在西凉被压抑多年,如今好容易可一展昔日雄心,若是因为这等小事而授人以柄,是因小失大也,还望董公三思!” 董卓被沮授说得心服口服,正在犹豫之中,忽然曹操哈哈大笑道:“谁说高燚不是左将军的心腹?曹操此次来邯郸,正是因为高燚提前向恩师左将军密传了一封急报,不然曹操何以能如此迅速地前来支援?” 高燚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什么时候给皇甫嵩传递急报的? 厅中众人也是再次一惊,只见曹操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来,上面正反刻着六个字“奉义校尉高燚”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40章 老高喜当哥 奉义校尉! 高燚疑惑地看向曹操。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曹操却不管这些,他径直对董卓道:“董公不知与高校尉有什么个人恩怨,但高校尉既然是恩师的心腹,董公这样公然拿人似乎很是不妥,据曹某所知,董公多次被张角大败,在广宗若非高校尉搭救,此刻也许已经没命了,人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董公为何还要恩将仇报?恩师说过,董公剿贼不力,待灭了张角,定会严加问罪,还望董公好自为之!” 曹操口中虽然一口一个董公叫着,但是却字字如刀,厉害程度不下于刀剑加身!董卓听得更是心惊胆战,高燚也是暗暗叫好。 那青年武将便想拔刀威胁,曹操身后二人也是怒目相视,董卓这里又被落月挟制着,知道不占上风,一挥手令包围高燚的兵士撤了下去。 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沮授出言笑道:“这样才好,几位都是足以撼动天下的大人物,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一齐坐下喝几杯!” 落月此刻也收了兵器,董卓松一口气,心情却没有半点好起来,不满道:“不必了,老夫还有军务要处理,诸位请自便!” 说罢董卓转身便大步流星般离去,青年武将紧随而去,中年文士意味深长地望了高燚和曹操一眼,留下一句话也离去了:“二位果然是人中龙凤,贾诩来日定当讨教!” 高燚又一次震惊了:这货不是李儒!是那个算无遗策的贾诩贾文和! 今天是什么日子?高燚居然一连见到了七八个响当当的大人物,他的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高燚的心里,此刻是既兴奋又失落,兴奋的是与这些名动天下的英雄一起吃肉喝酒,讨论天下大势,失落的是他自感个人能力有限,不能像玩游戏一样把天下英杰收入自己麾下,尤其是吕布张辽高顺和贾诩,居然这么早就投靠了丁原和董卓,他们若是不得重用还好,要是被重用了,那以后势必是两个劲敌了! 不过还好,丁原有吕布张辽高顺,董卓有贾诩,高燚也不差,他有一个武艺仅次于吕布的好兄弟赵云,武力智力统帅魅力忠诚还有性格都是杠杠的好,也算是高燚莫大的安慰了。 这样想着,高燚不由看向赵云的位子,却意外的发现赵云没影了。 人呢? 正在这是,城中忽然鼓噪声一片,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纷纷面露惊恐神色,不多时一个小卒匆匆来报:“不好了,那个女刺客越狱了!” 原来赵云之前见董卓要出手捉拿高燚,正想相加阻拦之时曹操挺身而出化解了危机,便一个人出了议事厅百无聊赖骑上浮云马出了邯郸城,不巧撞进了丁原营中,被巡营士兵当做了奸细,张辽带人来看时,只见赵云已经赤手空拳放倒了几十个士兵,却没有伤到一人,众士兵还要发难时张辽怒喝一声:“都退下,此人实力不凡,他若想伤你们性命,你们还有机会在此丢人现眼吗?” “张辽将军教训得极是!”士兵一个个果然很听话的收起了兵器。 赵云看着眼前与自己年纪相仿而面色冷酷严肃的少年,抱拳谢罪:“原来阁下便是重创张牛角的张辽,在下赵云,误闯军营重地,还望恕罪!” 张辽并不曾见过赵云,但见赵云身手如此了得,出于武人的本能,不由起了切磋之意,他看着赵云,抱拳施礼:“赵云兄过誉了,张牛角为害世间,人人得而诛之,如赵云兄这般少年英雄,也定能手刃此贼的!” 赵云见张辽年纪轻轻,举止言行却很是有大将风范,不免也是惺惺相惜,回想起宴席上高燚与丁原对张辽的称赞,他于黑山贼众之中冲杀之时,所遇都是杂兵弱将,根本没有一合之敌,现在恰逢张辽这等猛将随丁原在此,此时不切磋一番,只怕日后便少有机会了。 两人虽然是初遇,内心所想却是十分的默契。 “文远不才,冒昧想与赵兄切磋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求之不得!” 残阳如血,并州军营内的士兵散成方阵持续着艰苦的操练,辕门外,张辽从兵器架上取过自己的兵器青龙钩镰刀,赵云也从浮云马背上抽出高燚的落月神枪,现在这匹马和这把枪俨然已经成了赵云和高燚的共用之物。 刀势沉稳,大开大合,张辽从一开始就凭借着长兵器的优势,将兵器舞得密不透风,不过不同于寻常人使用长兵器的特点,张辽竟然是握在刀柄中间的! 赵云笑笑,这个张辽果然非凡俗之辈,手握兵器中部,看似舍弃了长兵器优势,其实也很好地掩盖了长兵器的缺点,外行人一定会认为张辽根本不懂使用兵器,但苦练多年枪法的赵云知道,这样握刀,可以兼顾攻守,当即引起了赵云的挑战欲望! 落月神枪在手,赵云断喝一声,当下也是旋得一片光影如织,敌自乱花迷眼,我亦缤纷缭乱,以乱打乱,乱者自乱! “铿”刀枪相交,迸发出火花耀眼,两相交错间,所有的乱招都在一瞬间消失,两人眼中都露出对彼此精湛实力的佩服,然而佩服仅仅持续了一眨眼,张辽手腕一抖间,森寒刀刃在面前划过一个交叉十字,就在所有观战兵士以为张辽要以刀刃直取赵云身体要害时,张辽恰恰是在下一刻以刀柄向着赵云刀刃向着自己的姿势呼啸而出。 “好!”赵云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好字,张辽的战斗方式果然与赵云设想一模一样,长兵器当做短兵器来用,如果对手没有事先料到这一点,一定在十个回合内就会成为张辽的刀下亡魂! 而张辽这样毫无保留的一开始便用出得意杀招,用意也相当明显,是逼赵云也用出真正实力。 说时迟那时快,张辽刀风猎猎,虽然只是刀柄,也是凶悍异常,完全不似出自于一个少年之手,赵云心念电转之间,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翻,旁人都认为是在躲避张辽的猛攻,但很快他们发现自己又错了。 赵云虽在半空,却是反手一枪,出招极为刁钻,正中张辽刀柄,而后稳稳落地,姿势极为优美,恍如天降神将一般。 张辽收刀立定,看着对面同样敛气屏息面容俊逸的赵云,拱手道:“强中自有强中手,张辽敬服!” 赵云谦逊道:“在下的打法中规中矩,而文远兄却是贵在示己之短,诱敌以骄,这种打法越是在凶险万分之时,越能发挥出数倍于平时的力量,相信若是今日是沙场对决,赵云必败于文远兄之手的,所以今日*比试,赵云胜之不武!” 张辽笑笑,将青龙钩镰刀放回兵器架上,对赵云大赞道:“输了就是输了,子龙不必用这话来安慰于我,子龙虽然打法规矩,却也是攻守一体,心境如水,静时古井不波,动时惊涛骇浪,这才是子龙可怕之处,所以到沙场对决什么的,你我再一决高下,胜负还真是不可预料!” “哈哈哈哈!”赵云大笑出来,惊叹于张辽武艺出众,见识也是异于常人,难怪高燚会如此推崇,想到此处,赵云忽然生出一个想法来,“赵云与文远兄一见如故,欲与文远兄结为异姓兄弟,未知尊意如何?” “求之不得!”张辽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于是二人便于并州军营外的一处小山包上,备下牛羊白马等物,焚香而拜说誓道:“念赵云、张辽二人,虽为异姓,愿结为兄弟,上扶社稷,下安黎庶,同生共死,祸福相依,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跪拜已毕,赵云这才猛拍脑门想起来:“真是大意,我先前已同兄长草草结为异姓金兰,如今我与文远结拜,岂可不知会兄长?” 张辽心情畅快,两手一摊不以为意:“我道是什么事情,原来子龙是为这小事,不妨,我既然已同子龙结为异姓兄弟,子龙之兄自然也是我张辽之兄,他现下在何处?我与子龙同去见他,兄弟三人一定宴饮一番!” 赵云手指不远处的邯郸城:“兄长正是高燚,现下便在此城之中!” 张辽听罢不由愕然半晌:“高燚?” 赵云不明其意,试探着问张辽:“文远是怪子龙没有先说明此事吗?” 张辽连忙摇头,继而笑出声来:“非也非也,子龙不知,高燚这数月以来的种种英雄壮举,不仅在冀州人人称颂,便连并州也是家喻户晓了,文远能与此等大英雄义结金兰,何其荣幸!” “阿嚏”高燚此刻正在提气跟踪那个从牢里越狱而出的女刺客,却不想忽然鼻内一阵痒,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不过只这瞬间的功夫,那个女刺客已经跑得没影了,急得高燚是跺脚大骂:“肯定是落月在哪个地方对我思春了,也不分个时间地点,真是来气!” “你说什么,盗马贼?”忽然落月那无比温柔的声音在高燚身后响起,把高燚吓得一惊,不敢回头了,这一定是幻觉。 回过头,高燚只见到落月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手却就不那么安分了。 “啪!”高燚脸上多了一道醒目的五指山。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41章 花魁贺兰妖 高燚摸着发烫的脸,一脸委屈地看着落月:“妹子你下手好重!” 落月当做无事人一般,自言自语道:“重吗?我怎么不觉得?盗马贼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高燚大张嘴巴,这个暴力女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还能再烂一点吗?不过他深知不能得罪这个女人,哪怕脸上肿得自己妈都不认识:“没事没事,刚才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脸就肿成这样了,呵呵呵……” “是吗?那也太不小心了,疼不疼啊,我来给你吹吹!”落月温柔的伸出欺霜赛雪的芊芊素手,在打着颤的高燚脸上摩挲,那楚楚依人的模样让高燚浑身都不自在。 “好妹子,你能正常说话吗?” 这一招有效,落月瞬间就回复了冷若冰霜的表情,好整以暇地对高燚道:“下次再说我的坏话,不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这时夏侯渊带了几个士兵追击刺客路过,见房檐之上高燚与落月二人正谈情说爱,不由一阵无语,在宴席上听到刺客越狱的时候高燚是第一个冲出去的,想不到不是为了追刺客而是寻到这么僻静的地方和女人调情,便咳嗽了一声道:“高校尉,可曾见到刺客向哪里去了?” “额!”人生中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此,高燚与落月这才注意彼此间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在夏侯渊看来,二人也同抱在一起没有什么区别,他立即后退几步,想以此证明清白,却不想身后就是房檐边缘,于是一脚踏空,嘭的一声重重摔到了地上,激荡起一片尘埃。 “咳咳咳!”高燚被夏侯渊上前一步扶了起来,确切地说是提了起来。 “高校尉,没有事吧?”夏侯渊虽然面貌凶恶,说的话却很是体贴。 “没事没事,我已经习惯了!”高燚摸着后脑勺,担心自己会有脑震荡,两眼也是直冒金星,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最近总是不走运,夏侯将军快去追刺客吧!” “可是——”夏侯渊正要走,却忽然想起了什么,“高校尉,你还没有告诉我,刺客逃向了什么地方啊!” 高燚正要告诉夏侯渊,落月却一个纵身从房檐上飘然而下,落在了夏侯渊和高燚中间,伸出手来居然指着先前女刺客逃跑的反方向道:“她向城西去了,还未走远,夏侯将军兴许还可以追上!” “诶?”高燚正要纠正落月的错误,腰上的肉却被某暴力女狠掐了一把,“啊——” “好的,多谢落月姑娘!”夏侯渊知道这两位又开始相爱相虐了,憨笑着对手下招呼一声,向着落月所指方向追去,末了还回头补上一句,“你们继续!” “痛痛痛痛痛!”直待夏侯渊走远了,落月的手才从高燚身上拿开,被掐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青紫,高燚摸着青紫处不满了,“喂,这位落月大小姐,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那个女刺客明明是向城东方向逃跑的,你反而对夏侯渊说向城西去追,这里面又有什么猫腻?” “亏你还自称为是智计百出之人!”落月冷冷斜视高燚一眼,一语惊人,“缉拿刺客本来是尹楷的事情,曹操毕竟是友军,怎么也轮不到他的人来出手帮忙吧?” 高燚笑道:“也许曹操这人本身就比较热心,有正义感呢!” 落月摇头否定高燚的猜测,盯着他,很是不满地冷哼:“我发现你这个盗马贼,脑子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却又很笨,比猪还笨!” “你都说了我是盗马贼了,盗马贼自然不需要多么聪明,偶然的小机灵也是灵光一闪福至心灵罢了——”高燚开玩笑似的自嘲,不过话说了一半突然醒悟落月的意思,“妹子你不会是要说,那个刺客是曹操的人吧?” “不然你以为呢?”落月倒是很欣赏高燚这一点,一点就透。 曹操派刺客潜入邯郸帮助褚飞燕攻城?这个结论一出来,高燚自己都被震到了:“这怎么可能?曹操为什么要这样做?” 落月没有回答高燚,而是转身进了一条巷子,这条巷子高燚知道,直通城东的闹市区。 “跟我来,很快答案就会浮出水面!” “落月妹子你这是去哪?” “带你去见一个人!” “人?怎么这么神秘?这个时候是去见谁啊?” “清楼花魁,贺兰妖!” 高燚万万没想到落月会把他带到邯郸城最大的妓院来,虽然这个妓院门头上挂着一块写着“清楼”的匾额,但看到阁楼上那些一个个穿着花红柳绿嗲声嗲气地招呼来往行人的花姑娘们,高燚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妓院。 “哈哈哈,落月妹子真是太懂我了,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过女人了,还是妹子体贴人啊!”高燚嘴里留着哈喇子,抬脚就要朝里面走,门口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女人立即起身来欢迎:“哎呀,大爷,看您这打扮,一看就是出手大方的公子哥,里面请里面请!” 高燚吸溜了一下口水,和这个老鸨子寒暄了一句抬脚就要迈进去,却不防落月在高燚身后扯了一把,压低声音道:“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小心隔墙有耳,我们从后门进去!” 高燚从来还不知道进妓院还是可以走后门的,落月在前带着他左拐右拐,很快就看见了一堵高墙,不过现在对高燚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此时夜已渐黑,因此竟没有人注意到后院这里有两条人影窜动。 不多时,二人已到了后院,高燚庆幸无人发觉,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猛然暗处传来一声大喊:“什么人,在哪里鬼鬼祟祟的?” 话音一落,只见一个彪形大汉大步流星走了出来,腰挎钢刀,面貌极其凶恶,看来是这座清楼雇来的打手,这个高燚倒是略有耳闻。 落月看见,当即便要出手结果了此人,高燚却冲她使了个眼色,落月本以为高燚有了什么好点子,却不想高燚直接一身手揽住了落月的纤细腰身,落月一个不防,身子趔趄,便栽进了高燚怀里,她现在所穿的依然是宴会时那身衣裙,光鲜耀眼,便说是妓院的妓*女也几乎无人不信,高燚为求逼真,还要在落月那樱唇之上香上一口,早被落月在腿上掐了一把,高燚是又痛又不敢叫出来,还得装出一副嫖客的口气盯着落月抹胸下的那道诱人沟壑想入非非。 “小娘子,今晚可得好好伺候好大爷我啊,伺候好了,大爷给你拳头那么大的珍珠,给你磨成粉抹到你这小脸上,保证光滑百倍细腻百倍!” 落月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把高燚给生吞活剥了,但既然陪高燚做戏给人看,自然戏要做足,于是也是媚声迷人道:“大爷好坏,奴家今夜一定把大爷你伺候舒坦了,那个珍珠可不许送别人!” 人如桃花,声似燕语,高燚听了落月嗲嗲的撒娇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掉了一地,如果不是之前见识过落月的冷艳,高燚一定会被她这刻驾轻就熟的演技所迷惑。 好在这一招果然还是有效的,这个大汉也误以为高燚和落月是普通的嫖客和妓*女,于是语气立马变了恭敬:“小人唐突了,但这后院禁止入内的,大爷还是到前院去吧。” “还有这等规矩?”高燚目光瞟向落月,意味深长道,“小娘子你可没有跟我说过这些啊,是不是这后院有什么秘密啊?” 落月笑道:“现在不就知道了?再说一个破后院能有什么秘密,不过是脏了些而已,我们还是回房间去,好好侍候大爷!” 二人一唱一和,离开了后院,那个大汉果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自顾自离开了。 这个时候落月才一把推开高燚,马上露出了本来面目:“这就是你的对策?麻烦!” 高燚躲得快,才没有被落月打到,笑嘻嘻道:“好不容易来一次这里,自然要体会一次嫖客的感觉啊。” 落月再不他,径直走向一间装饰雅致的房间,高燚放眼望去,只见这房间居然还是有名的,“兰妖阁”三个字写的清秀俊逸,推门进去,屋内檀香袅袅,珠帘之后,一位女子正在执笔作画,听到有人进来,只是嘴里微微一笑,搁下画笔悠悠道:“落姐姐,到底还是被你寻到这里了!” 这位女子想必就是贺兰妖了。 落月这时反而不像来时那样心急了,她缓缓走到贺兰妖面前,看着这幅墨痕未干的梅花图,摇摇头道:“力道有余,而韵味不足,蕊儿,你太急功近利了!” “落姐姐,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何必一定要彼此横加干涉?”贺兰妖抬起头来,眉目如画,一笑倾城,而高燚吃惊地发现她居然就是逃脱的那个女刺客,立即变了脸色:“原来你的藏身之处就在这里!” 落月拦在高燚身前,盯着贺兰妖道:“可是蕊儿,文世叔知道你在为曹操做事吗?” 话音刚落,高燚再度怔住,蕊儿,文世叔,他的脑海中立即闪过游戏里一个人名! 文蕊!文丑的女儿!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42章 秀色真好吃 对于三国游戏,高燚可谓是痴迷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说起文蕊这个人,任何三国游戏迷应该都不陌生,她是文丑的女儿,武艺不逊其父,容貌也是绝色倾城,在一些野史里面还和赵云擦出过火花,高燚就曾经在这个干练的女人手里吃过不少苦头,当然,是在游戏里。 而现在,文蕊活生生地站在高燚的面前,而且还是化名为贺兰妖的清楼花魁,实在是耐人寻味,明明有自己的名字,却为什么要起另一个贺兰妖的名字,说贺兰妖是一个清楼为招徕嫖客的艺名,似乎也不对,高燚半点没有觉得这三个字有什么魅惑感,莫非这个文蕊和落月一样,也是沾上了逃婚什么的故事所以如此? 落月自然没有注意到高燚的神色变化,她注意力全放在了贺兰妖的身上:“蕊儿,你和我不同,父亲是逼我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可你呢,文世叔可是百般宠溺你的,如果不是我无意间看到了坊间嫖客们争相的画像,我也不会想到名重邯郸的清楼花魁贺兰妖就是蕊儿你!” 贺兰妖娇笑一声,拉起落月的手,明眸微闭,皓唇轻启,吐气如兰,步步生莲:“许落姐姐离家出走寻觅自己的如意郎君,便不许妹妹我也效仿一把抱个英雄豪杰做伴?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说罢她还转头望了高燚一眼,嘴里啧啧道,“只是这个姐夫看起来和姐姐很不相称啊!” “呵呵,那天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只是想不到原来姑娘和落月妹子是好姐妹,看来那天落月妹子出手制住姑娘,也是做戏给所有人看了!”高燚说了一半,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用手一摸,原来是鼻血流进了嘴里,这也没有办法,只因为贺兰妖的穿着太过诱惑人,藕红肚兜围系腰身,不堪一握,葱绿抹胸紧裹娇躯,令人遐想万千,外头只罩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对襟素色罗衫,粉颈如琢,香肩如削,轻纱之下,婀娜体态娇媚销魂,不愧是清楼花魁级的人物,和落月那种该露的不该露的全包起来的穿法实在是两个极端,除了赵云,高燚想不出还有那个正常的男人能抵御得了这种诱惑。 可惜高燚不是赵云那样定力好的人物,他的鼻血一个劲地流着,流得高燚都觉得要失血过多而死了,忽然眼前一暗,原来是落月早发现了这异状,随手从架子上扯下贺兰妖的一件衣裳来照着高燚丢去,随即挡在高燚和贺兰妖中间,说话声音都有点发颤:“他是我的,你别想来抢!” 贺兰妖咯咯咯笑出声来:“落姐姐,你也太大惊小怪了,蕊儿怎么会去抢落姐姐的男人?不过蕊儿还从未见过落姐姐如此在乎一个人,真是羡煞人也!” 落月知道贺兰妖是小孩子心性,不过高燚哪里就不好说了,她瞪着贺兰妖,一本正经道:“沮世伯和曹操是至交,他都说看不透此人,劝我不要与之来往,偏偏你便不听,如若将来有个好歹来,看你如何收场!” “这个自然不须落姐姐费心了,蕊儿欣赏曹大人英雄气概,曹大人也对蕊儿委以重任,这是多好的事情,况且沮世伯和我这位姐夫不也是和曹大人交好吗?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贺兰妖盈盈笑着,应对地不疾不徐,反倒显得落月理屈词穷了。 “你——”落月果然被气到了,她的面上腾着红晕,阴晴不定,这是高燚正好把落月丢到头上的衣服拿开,见这两个天仙般的女人针尖对麦芒的互相攻讦,有点挠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贺兰姑娘,有贵客来了!”忽然楼下传来老鸨子的声音。 “知道了,妈妈,让贵客稍等,女儿这就来!”贺兰妖应了一声,走到窗前打开窗子做出个请的手势,“落姐姐,蕊儿有生意了,还请落姐姐和姐夫避个嫌吧!” “贺兰妹子好不知趣,哪有请人从窗子出去的道理?”高燚嘿嘿笑着,伸手就要去趁机摸一下贺兰妖的香肩,好过一下手瘾。 “呵呵,姐夫这话才是无趣,这偌大的清楼,你和落姐姐能瞒过一众护院打手的耳目悄无声息到我这处,可见根本是不用走正门的,既不从正门来,又何必从正门出去呢?”贺兰妖嘴上说着,对高燚的咸猪手竟也不闪不避,反倒直接将罗衫解下拎在手里,将一双藕臂玉颈暴露出来,紧接着直接将抹胸并肚兜一起扯下—— 落月眼尖,早先一步打掉了高燚的手,卷起衣裳一并遮住贺兰妖的大好春光,恨恨道:“盗马贼,我们走!” “额!”高燚不想本来要白白看到的春光就这么从眼前溜走,再回神过来时,落月已经扯着他越窗而出,一个起落身在了兰妖阁的屋顶上,高燚连忙叫住落月:“妹子慢走,有好戏看啊!” 落月正在气头上,哪里会不知道高燚的心思,当即怒不可遏吼他:“有什么好看?看她与男人寻欢作乐不成?” 高燚却悠悠笑道:“落月妹子好大的脾气,也不想想是妹子你带了我来这里,只被你的什么蕊儿妹妹激了一下就方寸大乱了,实在是令人汗颜啊!” 落月怔怔站住,是啊!以前她做事冷静理智,再怎么也不会被人三言两句就激得动怒,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只是因为对方是她从小最疼爱的蕊儿妹妹吗? 不对,落月忽然反应过来,不是因为蕊儿,而是因为高燚这个盗马贼,最近但凡有个什么事情和高燚扯上关系,她都十分容易发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见落月不说话,高燚接着道:“落月妹子没有注意到吗?刚才你的蕊儿妹妹话中有话,这座清楼不是一般的妓院,而且老鸨子说贵客来了时她竟然说让贵客稍等,片刻就到,据我所知,花魁见客不同于一般妓*女接客,似乎都是要每隔个十天半月举行个拍卖竞价会了之类的由头,出价高者才能与花魁共处一夜,哪有像你的蕊儿妹妹随随便便见客这样简单的道理?” 落月瞪大了眼睛:“什么是拍卖竞价会?” 高燚恶寒,一不小心又把现代词说出来了,他龇着牙,搜肠刮肚地想着落月能理解的词:“这个,怎么说呢,就像是你的惊鸿剑,如若将来有一天你落魄潦倒得没钱买衣服吃饭,你就得把你的惊鸿剑拿去当掉,然后恰巧有其他人也看上了它,于是他们就争相抬高价位,最后出价最高的人买走了你的剑,而落月妹子你也有钱买衣服吃饭了,花魁接客也是这样的道理,只不过拍卖的东西不是剑,而是人了!” 落月直接打断道:“我不会有那一天的,我的剑也不会让任何人买去!”说着她便去腰间摸她的宝剑,忽然反应过来没有带在身上。 高燚叹口气道:“我就是打个比方,并不是真的要你卖剑!” 落月的问题又来了:“什么是打比方?” 高燚严重内伤了,他随手扯过一把剑来:“你还是杀了我吧!” 咦,哪里来的剑? 高燚和落月一起望过去,只见他们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围上了一圈拿着剑的彪形大汉们,而高燚拿过来的正是其中一个人的剑。 “呵呵,呵呵,呵呵!”高燚对每一个人都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呵呵什么,开打!”落月现在正是一肚子气没地方撒,身形一动,不给对方出手机会,便反手夺下了一把兵刃,舞在手中,眨眼间,几个大汉身上便带了伤。 “好一个扎手的美人刺,大家一起上!”剩下几人见落月这样厉害,又见高燚呆立不动,便以为高燚不会功夫,个个兵器都向着高燚招呼而去。 “有没有搞错!”高燚这下吃惊可是不小,但他到底是经历过大阵仗的人,不待对方兵器及身,早已一个起落,避开攻击,只在空中一个回旋,那些大汉脸上嘭嘭嘭便都挨了一脚,个个叫痛,接连后退,有几个还一脚踏空跌进了房内,把那些正在消遣的嫖客与妓*女登时惊得尖叫不断,一时间整个清楼都弄得鸡飞狗跳上下不安。 而闹事的高燚和落月却没了影,老鸨子叫来所有护院打手,在整个清楼都仔细搜索起来,却依然一无所获。 “真是奇怪,莫非他们上天入地了不成?” 而此时换上了那些打手衣服的高燚正在清楼后院的柴房内将打晕的两个光着身子的护院用柴草掩盖起来,不由自怨自艾道:“哎,女人真是好命,什么脏活累活都是男人来做!” 不一会,落月从柴草堆后面走了出来,她穿的也是打手的衣服,只不过似乎尺寸小了些,更显落月傲人的身材,看起来却是别有一番韵味,高燚又是看得一呆,鼻血险些喷涌而出:“现在明白了,男人苦点累点都不要紧,只要可以苦过累过以后有可以当饭吃的秀色便是安慰!” 落月别扭地扯着身上衣服,怪罪高燚道:“盗马贼你又在出什么鬼主意,这衣服又脏又臭,弄得我浑身都痒了!” 高燚却是不以为意:“妹子莫怪,自然是有大用处的,你可知这清楼有什么僻静不为人知之处?” “做什么?” “不做什么,”高燚神秘一笑,“清楼现在乱成一片都是障眼法,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此时你的蕊儿妹妹一定在和那位贵客在那个僻静处交谈,而那个贵客,必定是曹操!”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43章 赵云好阴险 “落月妹子你既然能想到你的蕊儿妹妹会和曹操纠缠不清,如何会想不到他们见面的地方也是极其隐蔽的?况且我在邯郸的事情,曹操本来是没有可能知道得这么快的,可是他不仅知道了,而且还向皇甫嵩讨了个奉义校尉的官来送给我作为人情,至少说明了两件事!”高燚一本正经起来的时候让落月觉得确实还像那么一回事。 “什么事?”落月柳眉微蹙,不知道高燚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高燚轻笑一声,悠悠说道:“第一,曹操想拉拢我,第二,消息是你的蕊儿妹妹放出去的!” 落月呀的一声,继而喃喃道:“莫非蕊儿是借我们的手在除去魅姬血玲珑的人?” “聪明!”对于落月的一点就通还能触类旁通,高燚不由得击掌叫好,他赞叹地看着落月,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换一句话说,这个清楼的存在都很是可疑,后院严禁闲杂人等进去,花魁接客又不按常理,疑点重重,难道落月妹子你就没兴趣解开吗?” 落月忽然想起一个地方:“有一处所在,蕊儿必定在那里,跟我来!” 二人凭着这一身服饰,瞒过了众多护院打手,径直到了后院一处幽静所在,果然贺兰妖与一个戴着面具之人在对话。 “贺兰,这次你表现不错,我会为你记上一功!”蒙面人虽然看不清相貌,但高燚从声音里听出来是曹操。 只见贺兰妖恭敬地对曹操下拜,语气有些担忧:“可是主人,高燚和落月姐姐刚才已经来过了,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属下的身份,只怕我们的计划会被他们二人破坏!” 曹操不以为意地大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故意要他们知道的,否则怎么会让妙才那么巧碰上他们?” 身在暗处的高燚听罢一惊,曹操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兰妖的反应也是和高燚一样:“贺兰不懂主人的意思。” “不懂是一件好事!”曹操忽然叹了一口气,两道英挺剑眉也拧在了一起,“只要那个高燚懂就行了,有时候不想懂的人偏偏会懂,想懂的人反而不懂。” 落月疑惑地看高燚,压低声音道:“曹操说你懂,是什么?” 高燚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把我想成绝顶聪明的那种人?这让我很困扰啊!” 的确是很困扰,没有比眼前有个大美人却只能看不能摸更困扰的事情了。 贺兰妖面上虽有不服,却只是一闪而过,她问曹操:“那么主人,贺兰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还请主人指示。” 曹操没有立即回答贺兰妖,漆黑如墨的眸子在眼眶内闪过睿智的精芒,而后才抬头对贺兰妖道:“这次你借刀杀人的计策,把魅姬在邯郸城内的血玲珑杀手都杀了个干净,虽然瞒得了魅姬一时,却瞒不过高燚的眼睛,高燚这个人我到现在还摸不透,可是他曾经有机会杀褚飞燕却放弃了大好机会,我怀疑他是在博取褚飞燕的好感,说不定胃口更大,想要日后把整个黑山势力都收服,而近来他在邯郸呢种种言行,更让我肯定了这一点!” 高燚听见了曹操这话险些叫出声来:“这曹操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都被他猜到了!” 落月却是冷哼一声,继续看曹操和贺兰妖的对话。 “主人,您的意思莫非是要属下去杀了高燚?”贺兰妖到底是心直口快的人,直接就说了出来。 曹操笑了:“我还没有那么笨,高燚再有能耐,毕竟现在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短时间内成不了大气候,我要观察他几年,若能招揽为自己人也算是件好事,若是不能,再动手除去也不迟,我只是担心贺兰你,万一高燚一个不小心把你害死血玲珑杀手的事情捅给了魅姬知道,只怕你会有性命之忧,这次我带元让和妙才来邯郸,另一个目的也是协助你将清楼迁到陈留去,陈留太守张邈是我的至交,他一定会妥善安排你的人,事不宜迟,今夜就动身吧!” 贺兰虽然还有疑问,对曹操的话却是服服帖帖:“喏,主人放心!” 曹操摆手,贺兰便匆匆离开,曹操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也步出后门而去。 “现在的情势已经很明朗了!”高燚对落月打趣道,“你的蕊儿妹妹果真被曹操灌了迷药,曹操让她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可见中毒不浅啊!” 落月却示意高燚看清楼前院方向,那里已经起了几处火光,不断有慌乱的人声传来:“走水了,走水了!” 高燚又露出一副知无不尽的表情来:“要不要这么快,这场大火,多半是救不成了!” 落月也习惯了高燚这时而灵光时而糊涂的脑子:“我知道,你又知道!” 果然,清楼的这场大火被高燚说中了,虽然整个清楼上下都一起出动救火,附近的人和城中军士都也来帮忙,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火不就还好,反倒是越救越大,到了次日天明时分,整个清楼不仅化成了一座灰烬不说,附近的几个商铺也接连遭了秧,还搭上了几条人命。 “但是最诡异的是,清楼的所有人都在这次意外的大火之中丧命,连后来救火的护院也由于意外被烧成了焦炭,我怀疑这不是天灾,倒更像是人为!” 城外张郃军营内,赵云边与张郃切磋着武艺,边叙说着昨夜清楼失火的经过,高燚和落月则在一旁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嗯,的确可疑,子龙觉得是什么人所为?”张郃和赵云拼了十几回合后,便落了下风,明白自己的武艺不在赵云之上,气喘吁吁的他十分识趣的选择了停手。 赵云想了一想,然后推断道:“大约是褚飞燕的人吧,那个女刺客最终还是被逃脱,而同一时间清楼也起了大火,这一定不是巧合!” 张郃点点头,然后看向身旁的高燚:“我想听听明阳的意见!” 明阳是高燚在现代的另一个别名,穿越以后别人只知道高燚这个名字,真正的本名反而没人知道,高燚深知古代没有身份地位的人物必须要有表字的,于是他便将明阳当做表字,正好暗合燚字,倒也不错。 听了张郃的话,高燚笑笑:“我能有什么意见,说不定云弟你想得太复杂了,也许是嫖客们快活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火盆引起失火也说不定啊!” 高燚这样说也不无道理,他在现代所在的城市里就有好多舞女小姐泛滥的歌舞厅ktv之类,里面的消防隐患都非常多,十场火灾里面有五场都是这些地方起火。 “盗马贼,你又在胡说八道!”落月怒瞪高燚。 “我觉得大哥的话有一定道理!”忽然一骑飞驰而到,辕门外的士兵根本遮拦不住,高燚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张辽! 其实早上的时候,高燚才知道昨天赵云和张辽两人结拜的事情,还责怪赵云当时不把自己也一齐叫来祭拜天地。 落月不高兴了:“有什么道理,你们男人的想法总是奇奇怪怪!” 张辽翻身下了马,他今天难得脸上露出了笑容,走到高燚面前,举身便下拜于地道:“刚刚料理完了军务,小弟听说大哥与二哥在张郃将军营内,因此来此相见,只因为两个时辰后主公便要拔营返回晋阳!” 听了这个消息,高燚不由黯然神伤,他将张辽扶起:“三弟此去,不知何年月我兄弟三人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哎!” 赵云在旁边也一阵感慨:“是啊,刚刚见面便要天各一方,连开怀痛饮的机会都没有,实在叫人叹息!” 张辽却是不以为意:“大哥二哥何必如此,让小弟也有些神伤了,我们不过是分别一时,又不是不会再见了,天大地大,必定有再见之日,那时再一醉方休!” 被晾在一边的张郃羡慕了,他啧啧不已:“三位有此雄心,必定光耀后世,为人称颂!” “诶,既然两位弟弟都在,还有隽义也在,常言道一不如二,二不如三,三不如四,我们四人便一起盟誓为异姓兄弟岂不更好?” “对啊!”赵云也是面露喜色,“刚才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于是四人重新祭拜天地,杀牛宰马盟誓,只是在兄弟次序争执起来,原来张郃竟然比赵云和张辽都要大上一岁,论理该做二哥,但被赵云死活不同意,他这个二哥的位子还没有坐够,最后还是高燚知道赵云的这点小心思,他取来兵器架上的弓箭,指着百步外的草靶道:“我们以弓术排次序如何?” “好!”张郃与张辽都对自己的箭术有自信,便一起答应。 结果毫无悬念,张辽和张郃都射中了靶心,只是赵云不知何故,竟然只射到了边缘,而高燚的弓术显然是烂得炉火纯青,他连射五箭,都没有碰一碰草靶的边缘,倒是射中了军营里几匹战马的屁股,使得马厩的马都受了惊,让张郃的士兵好一通忙活。 “哎,自作虐不可活,明明可以当大哥,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只能以后做四弟了!” 想不到赵云一句话挽回了高燚的命运:“好了,比试已毕,射得最好的人以后就是我们的四弟!” 高燚和张郃一起震惊了:“这样也可以?” 那就是说高燚还是大哥了,这时赵云才慢吞吞道:“大哥,三弟,四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后面的话高燚没有听清楚,不过他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这么一番比试下来,赵云还是二哥! 阴险真阴险,想不到赵云也有耍人的时候,张郃和张辽肯定在为自己的老实好骗而后悔。 正在这时,一个骑兵匆匆而来,带起一溜尘土,张辽认得是自己军营的士兵,知道可能出了大事,便追问道:“什么事情?” “张将军,晋阳我们回不去了,张牛角重伤而死,黑山之人遵其遗命奉褚飞燕为新主公,褚飞燕也甚至更名为张燕,集合残兵占领了晋阳!” “什么?”在场的张辽震惊了,高燚也吃惊不小:褚飞燕还是把名字改成张燕了,而且占领丁原的并州治所晋阳,恐怕也是为了给死去的张牛角报仇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44章 情报是什么 次日一早,张辽便随丁原回并州去了,晋阳是并州的治所,被褚飞燕这么一占,只怕丁原的妻儿老小都会遭殃,而且褚飞燕把名字也改掉,也在高燚意料之中,毕竟历史上褚飞燕也改名叫张燕,只不过现在早了几年而已。 张颌也带兵回了魏郡,曹操以要回去向皇甫嵩复命为名领兵向广宗而去,临行前却给高燚带来一个任务:招募三千新兵,然后去广宗和皇甫嵩会合,理由是高燚好歹也算是一名朝廷认可的校尉了,就要有自己的兵,一个人再拼命,总归是不行的。 对于这话,高燚无比赞同,他到现在,确实一直都是个人单打独斗,确切的说,是和赵云落月三个人一起战斗,还没有尝过领着成千上万人作战的感觉,要逐鹿天下,得有自己的势力,自己的兵马,自己的人才。 但关键是,曹操虽然给高燚求来了一个奉义校尉的军职,不过傻子也知道这不过是一个杂号校尉罢了,估计俸禄也不会高到哪里去,问题就出在曹操说招募的三千人马,是没有俸禄的,只能从以后作战的战利品中,拨出一小部分分发给士兵。 高燚很想骂人,黄巾就是因为穷才造反的,打赢他们有可能缴获到战利品?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士兵以后只能跟着他饿肚子还得舍命作战了? 落月从来没见过高燚脸色这么难看,不过她猜也能猜到是和曹操有关,赵云也叹息一声:“早知如此,倒不如和文远一起到并州去,丁刺史多少也能给个司马什么的做做!” 高燚摇头:“我们千辛万苦做这么多事情,不正是为了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吗?我不在乎官位大小,只是怕招募到了士兵后,跟着我受苦!人若是看不清未来,很容易陷入迷茫。” “现在就陷入了两难了?主公日后何以问鼎天下?” 突然沮授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戴着质问的口吻,却又不失恭敬之意。 “主公?”赵云和落月满脸惊诧,一起看向高燚。 高燚却是腾的起身,快步出门迎向沮授,竟然吃惊地看到沮授和秦翻跪伏于地,神态极为恭敬。 “沮先生,这是何意?还有,你刚才唤我什么?”高燚立即过去要扶沮授起身,却被沮授拒绝了。 “主公!”沮授重复了一遍,“有件事情一直隐瞒着你,我是对月儿提起过的,主公身自出战,不仅保全了邯郸,也保全了沮授全族人的性命,此恩此德,无以为报,唯有效力主公,献犬马之劳!” “先生折煞我了!”高燚受宠若惊,目光看向落月,从她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再看赵云之时,对方却也是不说话了,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这可把高燚急坏了,他是很想收服沮授为自己所用,但是到目前为止,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做过,何德何能得沮授这样的大才青睐? 高燚思虑再三,郑重其事道:“高燚做事向来只求问心无愧,如果是图谋回报,便是小人行径,先生有大才,而我名微众寡,先生择人岂可如此鲁莽?就算天象之说为真,可天象之中看不透人心吧?先生就不担心我将来刚愎自用,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沮授抬头,眸子里闪着坚定的神采,一字一句道:“主公如果以后会变成那样,那也是沮授没有尽到劝诫的责任,何况以后的事情谁能预料得到?天象是看不到人心,可是人心却可以改变天象,主公虽然名微众寡,可是却有子龙这样的人物生死相随,丁原与孟德对主公的推崇也是发自肺腑,得民心者莫过于得人死力,沮授不敢说自己是大公无私之人,却也要为全族谋一个出路,假若沮授等到主公功成名就,拥兵天下之时再来投奔,那才是真正的为一己私利吧,古有秦之吕不韦居奇货而名重天下,沮授不才,也想效仿先人,把自己的命运做一个赌注!” 他说的动情入理,高燚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了,他想起了历史上沮授官渡战后被曹操抓住悍然赴死的情景,当初沮授投靠袁绍的时候,是不是也和今时今日的情景一样?袁绍四世三公,天下名士竞相相投,那时的沮授是顺势而为,还是别有用心? 高燚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有些感慨命运的无常了。 赵云见沮授不起来,高燚却站着沉思不语,悄声提醒:“兄长,先生还在地上跪着呢!” 高燚回过神来,没有立即让沮授起来,而是一本正经的问出了一句话:“先生与曹操是至交,却为何不去投靠他?曹操之才,百倍于我,先生若投,天下何愁不定?” 沮授从容说道:“不瞒主公,孟德的确是一个值得投效之人,但他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沮授正是深知这一点,所以终我之世,只可与之为友,不可与之为君臣!” 不为人知的一面?生性多疑?内心阴暗?杀人不眨眼?奸诈?高燚脑中瞬间蹦出了这些后人贬低曹操的字眼,可是在高燚看来这并不算什么,是人都会有缺点,相反高燚一直认为这样才是真性情,虽然他和曹操接触时间不长,而且似乎曹操也在运筹着什么阴谋,但是换一个角度来看,他高燚的所谓热血悍勇,未必便不是张燕眼里的困兽之斗垂死挣扎,他绞尽脑汁施展的种种计策未必便不是张角眼里的阴险狡诈,好和坏这种事情是很难说清的,谁是主角,谁就是正义的,谁是敌人,谁就是邪恶的,历史就是这么无情。 可是高燚可不敢把这想法说出来,先不说沮授能否理解,就算理解了,可能反而把高燚当做一个怪物了,高燚还是决定做一个简单的人,羁绊太多,就会犹豫太多,犹豫太多,说不定他也会步袁绍的后尘。 想明白了这一切,高燚心中登时敞亮不少,他重新俯下身,挽住沮授臂弯,目光里透着一份坚毅:“得先生之力,是高燚三生之福!” 沮授这才起身,为高燚计议:“鹄儿和家族中人我已托付给家兄沮宗照料打理,闻听主公为募兵一事犯愁,我愿将族中三千死士为主公所用,更变卖一半家产,以助军资!”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变色,沮家一半的家产,沮授真是舍得!高燚拼命摆手:“先生决不可如此,我得先生相助起事,已是始料未及,沮家死士,身负护卫沮家一族人的安危,高燚不敢贪求,还有军资,高燚自当自己筹措,若取先生家用,无异于强盗!” 秦翻起身大笑:“主公,这是沮授先生的一片心意,有钱和没钱自然是不一样的,沮家尚有八百精卫,足以自保,且这三千死士,个个都是好手,上了战场也比招募的新兵强些,不说以一当百,至少可以以一敌十!” 赵云也劝高燚:“兄长就不要推辞了,沮授先生既然舍得这些,自然是不在乎的,兄长若觉得有愧,以后有了功名,多分封先生不就行了?” 沮授呵呵一笑:“话都让子龙说了,主公再推辞就是嫌弃了!” 高燚知道再这么推诿下去,终究是没有头绪的,便大手一挥道:“好,客气来客气去也不是我的风格,这三千死士,以前多是由秦兄训练,以后还是交给秦兄来管,同时云弟为副,辅助秦兄!” 秦翻听罢大呼不可:“子龙兄弟能力在我之上,我本是庸人一个,岂可居于正位?还是我为副,子龙兄弟为正的好!” 赵云还要婉拒,沮授插口道:“秦翻所言极是,子龙此次救应鹄儿,领一千死士出城对敌,杀得黑山贼胆战心惊,最后无一人死伤,是有目共睹,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是世间正理!” 高燚转头问向赵云:“子龙以为何如?” 赵云双手抱拳:“全凭兄长安排!” 高燚点头:“就依沮授所言,不过我要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云弟你带兵不力,我可不会顾念兄弟之情,而有所徇私,照样会治罪于你!” 赵云与秦翻一起受命:“末将遵命!” “至于先生,便留在军中为我出谋划策,同时掌管军粮调度筹措发放事宜,那些变卖的军资也由先生主管!”高燚看着沮授微微笑道,他知道这样安排,沮授会对他更高看一层。 果然沮授眼前一亮:“属下必定尽心竭力,不会让主公失望!” “吼吼吼!”不远处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呐喊声来,高燚放眼望去,只见远方尘土飞扬处,三千人马呼啸而来,如潮水过境,个个身披黑甲手执长枪,杀气凛凛,蔚为壮观。 高燚已经不敢张嘴了,他怕直接流出一大滩口水来,上天对他真是太好了,神枪,良驹,兄弟,美女,名望,官位,智囊,精兵,短短数月时间全有了,这本来是高燚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却梦想成真了,而且以后还会有更大的梦去做去实现。 “喂,盗马贼,他们都有事做了,我做什么?”落月来到高燚身边,很有些幽怨的问。 高燚想都没想就答道:“落月妹子你什么都不用做,做我的压寨夫人就行了。” 说完这话,高燚就后悔了,他缓缓抬头,正迎上落月那招牌式的要打人前的迷人微笑。 “砰” 高燚揉着乌青眼,很认真的说道:“刚才开玩笑,落月妹子你以后负责刺探敌方情报好了!” 落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过接下来问的话又让高燚有找堵墙撞死的冲动: “情报是什么?”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45章 怒言激皇甫 高燚带着这三千人马,离开邯郸,北上广宗,人马精神抖擞,不过三日,就赶到了广宗城外的官军大营。 到了广宗城外,高燚有种又回到了邯郸的错觉,只见城外数万官军将所有路口堵死,密密麻麻人头攒动摇旗擂鼓呐喊,声势震天,攻杀声也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盾牌手们一手举盾,一手持刀,呼啸着登上城头,但很快又被守兵杀死,从数丈高的城墙上摔下,摔倒地上,血肉模糊,然而很快就有新的士兵补充上去,开始又一轮的肉搏…… “惨烈啊!”高燚看得触目惊心,回顾沮授感慨道。 这时落月也策马而来,她换了一身利落劲装,看起来别样的英姿飒爽,高燚问她:“落月妹子可打听清楚了吗?” 落月点头:“都清楚了,官军共有四万余人,分做四路,围住广宗四面城门攻打,曹操攻西门,麴义攻东门,皇甫嵩之子皇甫鸿攻北门,皇甫嵩自攻南门,而广宗城内约有十万黄巾贼,张角的精锐尽在其中。” 秦翻在高燚身后,这下可是吃惊不小:“左将军果然非等闲可比,四万人就敢来攻打有十万人盘踞的广宗城!” 沮授却是笑笑:“这不算什么,很可能黄巾贼的粮草已经吃尽了,人马虽多,都是不堪一击之辈!” 赵云看着厮杀激烈的城头,悠悠说道:“还有一点,城内的箭可能也射光了,不然不会任凭官军攻上城头再厮杀了。” 正言说间,不觉已到皇甫嵩营门之外,这三千人马威风凛凛,早惊动了附近的官军,他们纷纷驻足观看,辕门处守卫兵士早已打马而出,手举兵刃喝止道:“何人胆敢擅闯左将军大营?” 高燚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曹操所给他的令牌来,大声回道:“奉义校尉高燚,奉左将军之命,募得三千新兵,前来复命!” 那军士接过令牌查看了一番,神情立即大变:“原来是奉义校尉,小人言语无状,高校尉多海涵,左将军现在帐内议事,高校尉且在此稍等片刻。” 高燚笑笑:“不妨。” 落月有些不满:“这皇甫嵩好大的架子!” 沮授道:“官位越大,架子自然也越大,有些事情必须做给人看的!” 赵云与秦翻一起过去,对着身后三千人道:“这里不是邯郸,待会不要让人看了我们的笑话!” “喏!”三千人一起发喊,气势惊天动地。 这喊声自然也传到了皇甫嵩帐内,他正在帐内与诸将商议,如何攻进广宗城内去,突然闻听外面动静,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终于来了!” “什么来了?”帐内诸将纷纷不解。 皇甫嵩却不说话,起身步出大帐,正撞见军士来报:“启禀左将军,辕门外有一将极其雄壮,领着三千人马候在外面,自称是奉义校尉高燚!” 这军士抬头时,面前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皇甫嵩的身影。 “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皇甫嵩一出营门就望见了下马恭敬候命的几人,当先的高燚自然很是抢眼,而高燚身后的沮授赵云落月秦翻等人也是吸引人注意,还有那三千静静待命的死士,皇甫嵩走过去,像是突然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四周的擂鼓呐喊声,厮杀血战声,人马嘶鸣声,似乎凭空消失了,只有这三千人无声的站在这里,无声,无意,让人发冷。 皇甫嵩不禁有些震撼,这感觉,好熟悉,他记得第一次看到丁原的陷阵营的时候就是类似的感觉,确切的说,是高顺的陷阵营,那是去年在雁门看到陷阵营击退鲜卑来犯的游骑兵,七百人奋勇杀入近万的敌阵之中,击杀了数名以为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敌军头领,不过半天的功夫,鲜卑骑兵便阵脚大乱,慌乱退兵。 “并州有丁原,寸土不可欺,丁原有高顺,陷阵真可畏,百战皆百胜,天下第一军!” 皇甫嵩喃喃说着这话,他没有想到,除了陷阵营,还有这样一支可怕的人马存在。 突然,赵云一个手势落下,三千人齐声大呼:“左将军,请准许我们一战!” 声音利落干脆,惊人气势森然凛冽,令皇甫嵩身子一震:“诸位放心,现下正缺一支奇兵,我正苦思无方,正要尔等好儿郎一展身手!” “谢左将军!” 皇甫嵩开怀大笑,走到高燚身边,自然也看见了高燚身后这匹全身褐红的浮云马,不由想起长社之时,笑着看高燚:“它便是助我大胜贼军的那匹千里马吧?” 高燚点头:“亏得此马,才叫董卓知道了左将军的厉害。” 此时众将也闻声而来,见皇甫嵩与一少年小将亲密交谈,个个面露不解:“左将军,这是?” 皇甫嵩咳嗽了一声,而后郑重其事道:“他便是我常向你们提起的少年英雄,奉义校尉高燚,高明阳!” “失敬,失敬!”一听到高燚的名字,这些人眼中都是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反倒让高燚不解了,怎么这些人都跟吃错了药一样? 皇甫嵩笑着为高燚解答了疑惑:“当时听闻反贼褚飞燕,哦不,现在要叫张燕了,听到张燕领四万大军攻打邯郸,又派数万人马截断各路援军进军的隘口,只是为了活捉一个叫高燚的少年,这个消息就足够震惊了。” 高燚连连摆手:“左将军真折煞末将了,张燕哪里会是这样意气用事之人?他所图者,乃是邯郸城内可供他的黑山部众食用三年的粮草!” 皇甫嵩听了高燚这话,对高燚的赏识又加重了几分,心道好一个明是非知进退的少年英才,微笑着继续说道:“邯郸城内当时兵不满五千,连我都认为不可能守住了,我派孟德前去,名为援兵,实则是给他下了死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救出,只是不曾想到,孟德人马未到,你竟已经凭一己之力,把张燕的人马闹了个天翻地覆!” 高燚明白了,怪不得他能当上这个奉义校尉,只怕皇甫嵩和沮授一样,也是下了一个天大的赌注吧?输了就是死,赢了就是数不清的高官厚位,富贵荣华…… 一瞬间,高燚觉得自己有点像一个棋子,这感觉让他非常不爽,他忽然有一种冲动,如果他失败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这样想着,高燚仿佛看见了自己战死在乱军之中的样子,无数的敌兵呐喊着将手中兵器不断刺进他的尸体,很快变得血肉模糊,而城墙上皇甫嵩曹操丁原等一群人指着高燚的尸体一阵嘲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真是死有余辜!” “兄长,兄长!”忽然赵云使劲扯着高燚的衣服,将幻想中的高燚拉回了现实。 “嗯?”高燚似乎有点丢了魂,不明所以地看赵云。 赵云一指皇甫嵩:“兄长,左将军问你话呢?” 高燚根本不知道皇甫嵩问的什么,可是他现在却有一句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末将刚才失态了,皇甫公明鉴,末将不是为求功名利禄才去做那些事情,高燚心中所想,只是不忍见世间生灵涂炭,仗义而行而已,黄巾贼之中,亦有心系百姓之贤良,官军之中,不乏祸国之蛀虫……” “我知道,你是在说董卓嘛,他这人是有些招人记恨,所以你当日教训了他,是好事!”皇甫嵩的脸忽然冷了一下,很快又化成笑容,避开了高燚带着逼问的目光,显然他隐约想到了高燚要说什么,于是适时想转移话题。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高燚猛地提高了嗓音,这一路上高燚不是聋子,他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令他触目惊心的消息:长社之战皇甫嵩巧用火攻大败黄巾三十万精锐,后又分多路追击歼灭十余万黄巾老弱妇孺,确切的说,是屠城,后来皇甫嵩又与朱儁坚守,攻破汝南和陈国的黄巾残党,并再次屠城,这次数量更多,达到了二十余万,虽然皇甫嵩把功劳让给了朱儁,但朝廷还是封了他一个槐里侯的爵位,左将军的高位就是靠着屠杀这几十万的无辜生灵而得来的! “你就是这个意思!”皇甫嵩也提高了嗓音,不顾周围人惊诧的目光,看着突然就激动的高燚,语气渐渐缓和下来,拍了拍高燚肩膀,“长社之战的火攻主意是你的功劳,这个功劳我一直都给你记着,等这次攻破了广宗拿住了张角,一并上报朝廷,拜将封侯,都只在覆手之间!” 高燚却是一字一句,拒绝得斩钉截铁:“高燚可以不要任何功劳,只求皇甫公这次不要屠城!” “放肆!”皇甫嵩万万没想到才一见到这个传说中的高燚,对方就会给他丢出这样尖锐的问题让他难堪,“这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服从!” “可我是人,不是杀人工具!”高燚抬头,目光里透着毫不退让的决绝,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竟然敢在炙手可热的左将军皇甫嵩面前这样针锋相对的说话。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46章 坑爹的真相 高燚和皇甫嵩就这样对峙于辕门之外,谁也不肯让步。 其他将领异口同声的指责高燚:“小小年纪竟敢如此嚣张,可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 高燚侧身抱拳,以示天而知:“知道,是仁勇名重天下的皇甫义真,正因如此,高燚才不想皇甫公为自己的仁名刻上污点!” 皇甫嵩听罢,忍不住笑了:“我像你一样大时,也是这样的想法,但求一身正气,只为身洁名清,我何尝不想做屈原那样的高洁出尘之士,可是,难!” 只这一番话,便让高燚对皇甫嵩的好感降低不少,这个叱咤风云的大将现在却用这样的话来搪塞,他的路是已经走到尽头了吗? “高燚是直性子的人,如果说了什么让皇甫公不高兴的话还请皇甫公见谅,毕竟燚之本心,也是为皇甫公清誉着想!” 皇甫嵩那略显臃肿的体型一阵震颤,好一个让人看不透的高燚!他定了定神,缓和口气对高燚道:“尔等远来辛苦,先去别帐休息一番,明早再商讨进兵之事。” 说罢皇甫嵩铁青着脸,转身进营去了。 “谢皇甫公爱护!”高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开始思考自己投奔皇甫嵩是对是错。 沮授走来附耳道:“主公太意气用事了,现在我们初到此处,一无军功,二无人望,贸然说这些话,换了谁也不会肯心服口服的,想让人听自己的话,没有实力是不行的!” “既然如此,我们今天夜里就拿出些实力给他看!”高燚说出这话时,神色无比冷漠,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像平常的自己了,甚至于一章冰冷惯了的落月都忍不住诧异:“这样的他感觉好奇怪!” 沮授笑道:“别说话了,他需要静静!” 高燚没有去理会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要做的不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心无杂念的杀人工具吗?我不杀人,就会被别人所杀,这等简单的道理连三岁孩童都懂得,他自己又何苦在此做无用的纠结? 此刻中军大帐之内,皇甫嵩正盘膝而坐,盯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书信呆呆出神: “此子性情乖戾不羁,然能动心忍性,有古士之风,至难得者,腹有韬略,不输孟德,义真请试观之,后必应吾言!” 皇甫嵩一阵苦笑,喃喃自语:“伯喈啊伯喈,你倒是在会稽乐得逍遥自在,却给了我一个大麻烦啊!你管教不好你的学生,却直接就丢给我来管教,以前是曹操,现在又是高燚,偏偏他还是个听不进去话的初生之犊,等平定了这些黄巾贼,我一定派兵把你从会稽押到洛阳来,罚你喝光芳泽阁所有珍藏的美酒!” 他说得义愤填膺,然而眼中却是老泪纵横,潸然而下,他口中所说的伯喈正是当世海内所敬重的大儒蔡邕,七年前因上书天子仗义执言而得罪十常侍,被张让等人设计陷害流放边地,并买通刺客暗杀蔡邕,但是刺客却不忍下手,没有为难蔡邕,但即便如此,蔡邕也明白自己是此生回不到洛阳了,他在书信之中向皇甫嵩诉说吴郡与会稽大好风光,可皇甫嵩能想象得到哪里险恶的环境,山越横行,缺医少药,但至少,没有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 但皇甫嵩可不想蔡邕老老实实待在会稽,这次黄巾暴*乱,是一次好机会,他向天子上疏的要求解除党*禁的建议被采纳,支持士子的国舅何进被任命为大将军,这是天下士子们翻身的契机,与其弹劾十常侍不成反下狱身死,不如让这些士族大家自己募兵靠击退黄巾贼来赚取功名,形成一股可以和十常侍抗衡的力量,到那时候,朝廷一定会迫于压力重新起用被贬黜的人才,蔡邕也可以再回到洛阳这个权力中心来,左右天下言路。 高燚正是蔡邕所收的无数门生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是最得意的弟子,蔡邕与高燚的父亲高躬是同乡,因为见到高燚聪明伶俐,便收为弟子,本想将毕生所学尽数相授,只可惜只教授了一半,便因为变故被迫离开家乡,高燚当时不过只有九岁,却是毅然拜别父母,随蔡邕辗转朔方,泰山等地,不辞劳苦,沿途之人无不称奇,只是在一次遇到劫匪后,高燚为保护蔡邕父女,身自出战,不幸被擒,其后便不知所踪。 直到数月前,皇甫嵩从常山,广宗听到了了高燚的讯息,便暗中派人确认,同时向蔡邕写信告知这一好消息,蔡邕得信,自然是欣喜若狂,恨不能马上见到自己的得意弟子,只因山高路远才未成行,他委托皇甫嵩,代为照顾高燚,并在军中历练一番。 正沉思间,帐内走进一人,是皇甫嵩的侄儿皇甫郦道,他生得面容清秀俊雅,一副仪表堂堂好相貌,见到自己的叔叔静默不语,脸上泪痕尚在,叹息一声,上前说道:“刚才的事情侄儿已经听兵士们说了,叔父是用心良苦,何不索性将实情告于阿燚知道?他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叔父何故隐瞒真相,徒徒惹他记恨?” 皇甫嵩擦干眼泪,将蔡邕的书信就着油灯烧成灰烬,而后起身笑道:“有什么要紧?他记恨只管记恨去,等以后我从伯喈那里讨回来便是了,现在不要向高燚提起他师傅,如果这孩子知道他的这个奉义校尉是他师傅为他求的情,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不过说也奇怪啊!”皇甫郦意味深长的自言自语,“不过数年不见,阿燚的武艺竟然精进到如此惊人的地步,而且似乎所习得的韬略也不像是伯喈公所教授,再者和他同行而来的数人自己招募人马都不是凡俗之辈,他这几年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奇遇啊?” 皇甫嵩缓缓道:“那个看起来十分睿智的人,当是广平奇才沮授吧?” 现在的高燚自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的曲折,更不知道蔡邕就是他的授业恩师,如果知道,一定又会兴奋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蔡邕何等人物,名满天下,才学冠世,其女儿蔡琰也是古今少有的才女,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美才女啊! 可是现在高燚根本没有心情想这些,看着夜色渐深,他在营帐中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因为现在被困城中的是张角,是那个把高燚看做贵人的大贤良师,天公大将军,是一个心系苍生的可贵人物,而现在,他自己也要变成一个屠杀黄巾军的刽子手了吗? 想起张角,自然不能不想起张角的女儿张宁,那个也是谜一样的女子,优雅,睿智,从容,可人,不久后就要随着张角的势力毁灭而一并陨落。 忽然帐外的火光跳动了一下,闪过一个人影,高燚警觉的喊了一声:“什么人在外面?” 对方不说话,高燚却根据帐幔上曼妙的身姿一眼就认出了,是张宁! “张姑娘?”高燚惊喜得揭开帐帘,果然,一张精致的面孔映入了高燚的眼帘,“你是怎么出城的?” “贵人,我们又见面了!”张宁穿个了一身夜行衣,在浓浓夜色下,竟然隐蔽得让人无法察觉,除了那对神采奕奕的剪水双眸,似乎能魅惑人心一般,她身子一拧,迅速闪进高燚帐中,笑意盈盈:“谁说我是从城里出来的,我与父亲本来就不在城中!” 高燚这下可真是吃惊不小,不过随即就笑了:“张姑娘可真是会说笑,皇甫公此刻已经将广宗城围得水泄不通,尊父不在城中主事,反倒出城不知所踪,张姑娘以为高燚会相信吗?” “父亲病重,不能理事,已经将事务交由了三叔打理,他现在便在城外一处隐蔽所在,算到今日贵人到了广宗,想要见上贵人一面!”张宁平静说道。 高燚长笑一声,笑罢之后,却冷冷道:“张姑娘,我不管尊父有何用意,但毕竟现在我与姑娘已经各为其主,姑娘深夜来访,若是被人发觉,只怕会引得皇甫公起疑我有二心,姑娘请速去吧,否则高燚就会不客气了!” 张宁脸上露出无奈神色:“那真是打扰了,小女子告退!” 说罢她便起身出了帐,消失在夜色中。 高燚望着张宁消失的方向,偷偷吹熄了帐中油灯,循着那种特殊的香气,跟了上去,他嘴上虽然不信张宁的话,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已经是八月时节,从时间上推算,张角是这个时候病死的,如果张宁所说的是真的,那高燚真得去看上一看才行。 心念电转之间,高燚已经跟出了五六里远,张宁似乎也知道了高燚在后面跟随,故意走得很慢,高燚也不在乎这些了,反正他自信自己的实力,而且就算张角有恶意,直接派刺客来行刺不是更省事?也因此高燚虽然心有疑虑,却是毫不担心自己的危险。 可是又没有跟出多远,地形忽然复杂起来,密林错综,乱石堆砌,张宁的身影左右忽闪,突然就没了踪影,高燚正在犯难之时,竟然见到两条人影尾随他而来,到得近前之时,居然是赵云和落月。 “云弟,落月妹子,怎么是你们?” “兄长,没有发现吗?这条路很是古怪!”赵云指着高燚面前一个路口沉声喝道,那里分明是高燚刚刚走过的路,脚印还是新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47章 棋逢劲敌手 经赵云这么一提醒,高燚也发现了,他不由放慢了步子,冷静地察看着附近的情况,现在虽然是八月时节,林中却是一片静寂,显然处处暗藏了机关陷阱的。 “嗖嗖嗖!”突然不知哪里的机关被触动,立时便有无数密集的飞箭向三人飞来,高燚立即抽出枪来,一个抖擞,箭支纷纷落地,再看落月与赵云时,他在二人也是有惊无险。 “云弟,这地方如此古怪,我们还是回去吧?”高燚对赵云道,他现在心里忽然有个不好的念头,如果是张角故意把他引出来,而伺机趁着夜色出城劫营岂不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高燚虽然不想看到张角死,却也不忍看着皇甫嵩死去,毕竟他知道,现在那些名门士族都把家族振兴的希望放在了皇甫嵩身上,皇甫嵩若是死了,十常侍就会更加嚣张。 没时间想那么多了,高燚步伐加快,不料一声巨响,两根巨木一左一右,呼啸带风,直逼高燚而来,说时迟那时快,高燚身子趁势一旋,已在半空,那两根巨木也是咚然相撞,震耳欲聋,三人只觉得整片密林都跟着颤了几下一般,险些立足不稳, 那两根巨木轰然一撞,直接起了火,火光透亮,竟然嗤嗤连声,从中射出几点寒芒来,高燚回过神来之时,只见那些寒芒不是别物,原来都是喂了剧毒的飞刀,此时他身在半空之中根本无处借力,只得枪尖奋力一旋,只听的一阵叮当作响,大半飞刀被打落地上,高燚只觉得手臂都被震得发麻了。 任是如此,还是有数枚飞刀,贴衣而过,惊人气势迫得高燚心神惧惊,经过了大场面的他,此时此刻竟也极为狼狈,人一落地,几乎险些瘫软而倒。 顾不上喘息,高燚回看落月与赵云时,只见他二人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尤其落月,虽然剑术精湛无双,此刻也是神色吃惊,衣裳也破了好些处。 “可恶啊,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却又不肯露面!”高燚恨恨而道,看向来路时,却看到不知何时已经被堵上了,而四处却又无路可行。 正在此时,忽然听得城池方向喊杀声起,只是高燚三人被困于此处不能脱出,又不知广宗城外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得心急如焚。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我在前开路,云弟在后,落月妹子在中间给我二人打掩护!” 落月不解:“盗马贼你要做什么?” “咔擦”一声,高燚一枪横扫,面前一排低矮灌木应声而倒,赵云微微吃惊:“兄长小心有机关!” 几乎是印证赵云的话一般,又是几声利箭破空,直射高燚面门,赵云便要冲过去,然而高燚居然神枪一抖,直接挑起那些断木,沉喝一声:“去!”话音方落,几截断木被丢出去,正好挡下这些暗箭,还有几支,根本够不上威胁了。 “这?”落月看得吃惊,高燚这是在做什么?“盗马贼你疯了吗?这地方古怪凶险,机关已经够多了,你却还去主动触发机关,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她说完这话,忽然明白了什么,不由对高燚更加刮目相看了。 赵云却还没有转过弯来,他也问高燚道:“落月姑娘说的不错,兄长不是鲁莽之人,为何现在反倒一反常态了?” “云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高燚又触发了几处机关,化险为夷之后,回望赵云大笑道,“机关者,防御的作用永远大于进攻的作用,设机关的人能耐再高,也不过是巧思精密而已,所以应对机关,无非有三种方法,破,避,毁!” “破,避,毁?”赵云虽然隐约明白高燚的意思,却还是感觉模模糊糊。 “破,即是识破,便是要求智力比设机关之人更高,我智力浅陋,不能识破,却处处触发机关,导致我们只能像刚才一般,狼狈躲避,然而机关繁杂,避不胜避,倒不如——” 说话间,高燚又前行几步,目视前方鬼魅一般的密林深处,猛声一吼,有若虎啸龙吟,立时便有三支巨弩蓄力射出,末端还栓了火药! 高燚本以为是普通暗器,但见到这栓着火药的巨弩,眸中神色一惊,这东西即便能像之前一样拨落开来,可若不小心触发了引信,这里又地方狭小,一旦炸开,难保赵云和落月不会受伤,然而时间仓促,高燚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多想,眼见弩箭挟风裹势呼啸破空而来,高燚立即变了先前主意,他居然不躲不避, 身子一沉,枪身兀的打横,竟然悉数用枪身抵住弩箭头,不偏不倚! 然而弩箭力道何其之大,高燚又不是力大无穷之辈,竟被这三支巨弩冲势逼迫得身子生生后退了数丈,眼见身后便是死路,如果撞上,火药势必爆炸,高燚大喝一声:“云弟,落月妹子,别光看热闹,来帮忙啊!” 其实不用高燚说,赵云和落月也已经发现了异常,高燚话犹未完,他二人已经一左一右,举枪抽剑,一同抵住弩箭,高燚压力顿感轻松不少,他此刻已是大汗淋漓,根本无暇去擦,只用力一拍银瓫枪,在手中平着打了个旋儿,落在弩箭之下,然后用尽平生气力,生生让弩箭变了方向,一飞冲天而去。 “砰砰砰” 三朵烟花在天空炸响,五彩斑斓,绚丽异常,可以想见如果刚才是在地方爆炸,高燚自己肯定会变得五彩斑斓绚丽异常。 “好险!”高燚又一次从鬼门关逃了回来,这才长吁一口气笑出声来。 “还笑,刚才知道有危险吗?”落月低声嗔怪高燚。 高燚嘿嘿一笑:“再危险的地方,有云弟和落月妹子在,就都不会是危险!” 随后高燚指着被他破坏掉的那些机关得意的笑道:“管他机关有多少,我们有多少毁多少,只要死不了,就能笑到最后!” 赵云这才恍然大悟:“兄长这法子虽然不高明,却是最简单实用的法子!小弟自愧不如!” 落月也是难得夸了高燚一句:“盗马贼,真有你的!” “先别忙着夸我,还有强敌在后面呢!”高燚微微一笑,猛然对着密林深处大喝一声,“朋友,再不露面的话,你精心布置的机关可要被我破坏光了!” “哈哈哈,不愧是教主所欣赏的人,连破机关都是这么与众不同!” 一声厉喝蓦地响起,数十条人影迅如猿猴,个个身手不凡,散成半圆,围住高燚三人,借着林中火光,高燚见到他们都是身着黄巾军的服饰,当先两人,一个相貌粗犷,浑如黑炭,手持一柄威风凛凛的大砍刀,倒和张飞有的一拼,另一人则是面貌凶恶,一脸络腮,手中倒提狼牙棒,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夏侯渊。 高燚看对方样貌,心中勾勒出了两个出身黄巾又武力极高的人名,他不禁冷笑:“只有这些人吗?” “只他们二人就足以取你们性命了!”林中那个声音冷哼一声,沉声下令:“周仓,管亥,杀了他们!” 果然是这两人,高燚一阵得意,黄巾之中,有四人武艺极高,张燕就是一位,剩下的便是张梁,周仓和管亥,张燕是一方势力,张梁不幸战死,周仓和管亥是后来才出名的,演义之中,管亥与关羽大战数十回合之后被杀,可见武勇不低,周仓也是少数与赵云交手之后还能生还的人,他们现在出现在这里,高燚一点也不意外。 正沉思之间,忽觉气氛一紧,高燚抬头看时,周仓与管亥居然一起向他攻来,一个势大刀沉,一个虎虎生风,高燚虽然自信,可也不是傻子,他可不会笨到硬接二人的猛攻,当即身形猛退,只听一声巨响,他原先所占地方变成了一处深坑,足见二人力道之刚猛。 “好家伙!”高燚啧啧惊叹,刚要举枪回击,却不防周仓与管亥一个攻上一个攻下,刀棒齐出,互为攻守,简直毫无破绽,高燚一不留神,几乎长枪脱手,幸得赵云与落月赶来,分别抵住周仓与管亥,高燚腾出手来,他知道周仓不会是赵云对手,倒是担心落月不是管亥对手,不过他还没有出手,目光却被林中缓缓走出的一道人影吸引住了。 吸引高燚的是这个人穿了一身与其他黄巾军格格不入的白袍银甲,而且还很帅,肤色古铜,五官棱角分明,他手里提着一个模样怪异的兵器,那兵器像枪又不是枪,用布包裹着,英气的面孔上透着让人发冷的笑,一步步向高燚走来。 “和我想象的完全相反,还以为是一个一肚子坏水的谋士呢,想不到却是个武将!”高燚看着对方,语气中不吝称赞。 高燚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在嘀咕,黄巾之中居然还有这等人物,他虽然不懂机关,但这个神秘人物能根据地形布置得如此层层交叠,而且看年纪也不过十六七岁,如果不是背后有高人相助,堪称是天下奇才了。 直到对方走的近了些,高燚才看清,这个神秘的白袍小将手中所拿的根本不是什么兵器,而且一面军旗,只不过是把旗缠在了旗杆上而已。 “噗!”高燚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用军旗当兵器,这家伙是怎么想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48章 江夏陈鸿飞 白袍银甲,却以军旗做兵器,高燚似乎看见了有生以来最滑稽的事情,不由得放声大笑。 对方却不为所动,缓缓举起旗来,指着高燚道:“你会为自己的笑付出代价的!” “是吗?”高燚收了笑容,再次打量了一下对方,刚才一阵,虽然气力损耗极大,不过还不至于弱到应付不了这个家伙地步吧? 除非对方是强敌! “喝!”抖擞一枪,高燚悍然出招,身形微动,要对方好看! “……”来将眼中竟全无惧色,眼见高燚枪到,举旗便隔,两相交锋,火花四射,极为惊人。 高燚一枪落空,立即回枪又刺,这下不再保留实力,直取下盘,本想自下而上在对方身上挂个彩,不料这人反应又比高燚快了一分,再度旗杆一横,架住银枪,高燚无法,索性化挑为刺,要来个对穿,而这次又被对方识破,这人手中旗杆兀地平推拨旋,便如风车一般,倏地急转,旋力剧烈,高燚猝不及防,银枪蓦地竟脱了手,到了对方手中! 好一招以快打快,借力打力,不费气力便夺了兵刃,所有打斗中的人都看得一呆。 高燚虽然不是武艺绝顶之辈,但也比二三流的角色要强,他这样不过转瞬之间便被夺兵刃,惊讶之余,更多的是耻辱。 “好一把神枪,可惜被它的主人浪费了!”对方嘿嘿一笑,将军旗插在背后,用手抚摸着落月神枪的纹路,口中不乏嘲讽。 高燚不忿:“你究竟是什么人物?” “告诉你也无妨!在下是天公将军麾下运粮官,江夏陈鲲,陈鸿飞!” “陈坤?”高燚直接听成了在现代的明星陈坤的名字,但现在是在混战之中,高燚根本无暇多想,关键是落月神枪落在了这个家伙手上,而且还是被落月在旁边看着,这个脸丢的太大,要是不夺回来,高燚又要被某人整天嘲笑了。 “世人所吹嘘的高燚,也不过如此罢了!”陈鲲眉眼带着对高燚不屑的笑,突然将手中银枪一指,对准了高燚。 高燚何所畏惧!被夺取的枪,就要亲自夺回来! 这样想着,高燚纵身一跃,赤手空拳,便扑向陈鲲,形若虎豹,势如蛟龙,吼声如雷,令人吃惊。 三国之中,从来不曾听说有叫陈鲲的人物,高燚平白被夺兵刃,自然心中不服,对方即便再强,还能强过赵云不成? 心做此念,身形已在半空,高燚就是要故意卖出破绽来,引陈鲲来刺,任凭速度再快,先手也难面面俱到,与其被动防守,不如投石问路,先前是机关,这次是心战! “哼,自寻死路!”陈鲲身形微错,绰起长枪,他既能胜高燚,自然也识破了高燚心思,枪身一抖,看着像刺,实则是蓄力斜挑,高燚晃过虚招,反手握住枪尖,正要使力气扯过来,蓦地手心里却是一阵寒意,力道诡异,在掌心留下了一道口子,鲜血登时便浸了出来,顺着指缝淌下。 “黄巾之中,竟有如此好手!”高燚喃喃,被夺兵刃,固然是耻辱,然而被自己的兵刃伤到,是辱上加辱。 “这杆枪,我要定了!”陈鲲放肆的笑,在高燚看来极为刺耳。 “可是,你拿不走!”赵云的喝声忽地传来,有若平地一声雷。 与此同时,一柄大砍刀呼啸而来,直逼陈鲲,众人定睛看时,竟然是周仓的大砍刀,陈鲲虽惊不乱,头一低,背插军旗登时飞出,撞上砍刀,双双掉在了地上。 高燚从地上拾起那面军旗,信手挥舞了几下,向陈鲲炫耀:“帅哥,现在你的兵器也在我手里了!” “可惜,你不是靠着自己的能耐拿到的!”陈鲲也是一句嘲笑,似乎是在为自己找回面子,却更像是要激怒高燚,因为他看到了周仓被赵云好一顿凌虐,身上已经多处带伤,手里的大砍刀也被赵云夺了,刚才向陈鲲投掷砍刀的正是赵云。 再看管亥,也好不到哪里去,狼牙棒早已不见踪影,全身衣服也被落月几剑给挑落了,哪里还顾得上再打下去,和周仓一起狼狈退了回来。 “大哥,那小子和那女的太厉害了,我们招架不住啊!” “真是没用的废物!”陈鲲暗骂一声,脸上却突然又起了笑意,“不过我们也不亏!” “不……亏……吗?”高燚故意拉长了音调,将陈鲲的军旗摊开来,只见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粮字,低低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陈鲲几次出手都胜了高燚,却从高燚脸上看不到半分沮丧的神色,不由心中也腾起火来。 “我笑你机关术耍得好,武艺也是一流,”高燚慢慢将令旗在手中转动,而后突然沉喝一声,“就是脑子实在蠢笨!” “你说什么?”陈鲲自料这是一场完美的诱杀,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天衣无缝,“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却还在这里说大话,虽然被你侥幸毁掉了一些机关,但深林之中,机关更多,你若再前进一步,定叫你死无全尸!” “是吗?”高燚冷笑反问,“刚才阁下不是就要取我性命吗?为何现在又多这样一句话?” “既然这样想死,我便成全你!”陈鲲说着,早已长枪一抖,直刺高燚而来,高燚令旗也是随之一抖,旗帜散开,趁势一旋,正好裹住银枪,陈鲲发现时急忙回枪,却被绊住,他一拍枪身,震颤有声,高燚知道他又要耍借力打力的手段,这次学的聪明了,单手一按枪头,卸力于地,顺势斜着一送,再在令旗之上蓄力猛拍,这分明是对敌张燕之时的手段,只是这次陈鲲实力远在张燕之上,要伤到他是几乎不可能的,但高燚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让陈鲲受伤。 他只是要拿回自己的落月神枪而已! 陈鲲明知高燚是在学他,而且还学得有模有样,甚至更胜一筹,然而他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况且还有两个帮手在旁,若是三人一起联手,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招架不住。 令旗脱了银枪枪身,去势迅若流星,陈鲲一个翻身,握在了手中,不过让高燚惊讶的是,他用的是左手! 左手接旗,右手却也把枪握得死死,身形稳稳落地,部属纷纷叫好,周仓和管亥见了,也是拍手称快:“好功夫!” 陈鲲挑衅性地向高燚亮了下手中令旗与落月神枪,口中嘲讽之意又重几分:“现在枪和旗都在我手中了,就算我笨,可是聪明如你,马上就要死了,又有什么用?” “死?呵呵,为时过早吧?”高燚向前走了几步,陈鲲不知何意,喝道:“难道不是?” “不是,很不是,非常不是!”高燚大笑,突然动作很夸张的蹲了下去,把陈鲲吃了一惊,再看高燚时,已经将周仓的大砍刀拾在了手中,抬眼看着陈鲲,撇着嘴道,“说你笨,还不承认!” “这里居然有粮草!一定是黄巾贼秘密囤积的!” “杀!” 突然前方不远处火光冲天,传来阵阵官军的呐喊声,陈鲲面色大惊:“官军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高燚将周仓的砍刀倒插地上,双手环抱而笑:“所以说你笨,看不出来我是故意引你出现的,看不出我是故意被夺兵刃的,看不出我是故意将你拖在此处的,当然了,还要感谢刚才的火药,是你的机关向官军传递的消息,让他们迅速确定了这里的方位,你刚才说前面机关更多更复杂,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点是真的,前面就是黄巾在城外秘密囤积粮草之处!” 陈鲲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 高燚继续笑:“本来我也不知道,是你告诉我的啊!” 说着高燚指了指陈鲲手中的旗帜,那个斗大的粮字分外醒目。 “还有一个问题,你来之前,我派密探前后哨探,你接到消息马上就出了营,没有和任何人接触,官军如何会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陈鲲依然不死心的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戏给人看吗?” 说这话的时候,高燚已经不再笑了,因为二人对话之时,陈鲲一直在后退,高燚可不想真的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把心爱的落月神枪带走。 “服了,本想亲手除掉你,却不想反倒自作聪明,后会有期!”陈鲲眼中露出对高燚的赞许之色,然后身形突然一纵,已经在数丈之外。 可是再想前行之时,却被一柄平平无奇的铁枪挡住了去路,铁枪主人,正是赵云,他冷艳凝视陈鲲,凛凛道:“想走,先问过我赵云手中这条枪!” 陈鲲此刻心乱如麻,眼见赵云挡路,根本无暇去想其他,当即旋起从高燚哪里夺来的落月神枪,舍命刺出,凶很霸道,却又不失敏捷精巧。 赵云眼中轻笑,好容易遇到一个用枪高手,不大战一场如何爽快? 路遇劲敌手,棋逢真英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49章 歪打反正着 “挡我者死!”陈鲲此刻眼见后方火光大起,情知高燚之话是真,当下心急如焚,抽身便退,却遇赵云拦路,沉喝一声,手中落月枪运转如飞,凶狠霸道,招招致命,全无一点破绽。 “好俊的枪法!”赵云眼中涌起一分激赏,更起了要与陈鲲一战高下的心思,铁枪虽不及落月神枪外表漂亮,使在赵云手中,却宛若有了生命,离手,错分,闪转,腾挪,陈鲲枪招虽狠,赵云却也是敏捷如猿猴,陈鲲招招都落了空,不到半天,陈鲲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小心啊,大哥!”周仓见陈鲲转瞬间便落了下风,又听得不远处官军呐喊声近,面色起了忧虑,“只怕粮草已经被官军夺了,大哥,我们撤吧!” “撤?一个也别想走了!”高燚断喝一声,手持大砍刀,抢先挡在了周仓面前,示意后者看向四面八方所在。 周仓顾不得自己的危险,骇然抬头,只见火光起处,人头攒动,正是高燚麾下士兵,当先二人,秦翻顶盔掼甲,领着人马来到,见到高燚,拜地而道:“校尉大人,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前方发现贼军大量粮草,皇甫嵩将军正在带兵剿灭余党!沮授先生料定校尉大人在此处,特来让秦某接应校尉大人,秦某来迟,让校尉大人和赵云兄弟落月姑娘受惊了!” 他说这话时,与陈鲲同来的手下想夺路奔逃,很快便被埋伏好的死士们拿下。 高燚扶起秦翻:“来得正是时候,秦兄若再不来,后果还真是很难预料了!”说罢高燚转头对敌赵云已经渐渐气力不加的陈鲲道,“再不缴械投降,便是死罪!” “哼,只会以多欺少!”激斗中的陈鲲冷笑一声,抖擞一枪,闪电一般连刺数下,此时此刻,他索性什么也不去想了,只想和眼前实力深不可测的赵云好好来一场较量。 英雄何惜命短,但愁寂寞无敌手,赵云就是陈鲲梦寐以求的对手! 即使最后的结果是死! 赵云也是惊讶于陈鲲的实力,他见陈鲲枪法精奇,心知高燚必然是起了爱才之心的,是以没有用出杀招,一者为以后可以帮高燚收做己用,二者赵云也知道,对方的真正实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也因此赵云每次都是化解陈鲲的凌厉攻势,而后又游刃有余地靠着兵器的劣势死死纠缠住陈鲲,就是要一点点瓦解陈鲲的心理优势。 如果说高燚最擅长找到敌人的致命缺点而予以打击反败为胜,那么赵云擅长的就是让敌人输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错了,我与兄长都不是以多欺少的那种小人!”赵云与高燚交换了一个彼此心意相通的眼神,然后面色镇定的对陈鲲道,“你若能单打独斗赢了我,我便可自作主张放你走,不但放你走,连你的兄弟们也会一并放行!” “粮草被烧,我已无面目回见教主,今日一战,我只求一死,但我有一个小小要求,就是放了我的兄弟们!”陈鲲笑得无所畏惧,只是看到一个个被抓住的自己人时,眼中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忍。 “陈大哥,不要管我们,你快走吧!” 周仓与管亥等人一起对陈鲲喊道,神情里满是决绝。 “闭嘴!”陈鲲冷声斥责,而后看向高燚和赵云,“如何,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个不是问题!”高燚心中一动,神色很快恢复如初,挥手对秦翻下令道,“去了他们的绳索!” 一直没有说话的落月见此情形道:“盗马贼你是又疯了吗?这些都是穷凶极恶的黄巾贼!况且那个皇甫嵩若是知道了,治你个私通反贼的罪名,你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高燚笑了:“公道自在人心,他们或许曾经是穷凶极恶的反贼,但以后都会是有情有义的大丈夫,手刃有情有义之人,我高燚誓死不为,相信皇甫公也会明白我的苦心!” 秦翻虽然很不理解高燚的说法,但高燚的话他一定无条件遵从,当即手一挥,那些陈鲲的手下都获得了自由,纷纷又站到了一起,无声地看着陈鲲的背影。 “呵呵,收买人心真是很有一套,不过在我看来都是虚伪的东西!”陈鲲却不买高燚的账,他趁着说话的间隙,调匀了气息,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赵云身上,同时手却没有握住枪身末柄,反倒移到了中部。 这一细微变化自然被赵云看在了眼里,他不由很快就想起了张辽拿兵器的手势,这个陈鲲现在居然也如此握枪,看来也是打算像张辽一样,化长为短,借着旋力,远攻与近守兼备吧! “有点意思!”赵云低语一声,却装作根本没有发现这一变化,依然是惯用的持枪姿势,长喝一声,直刺陈鲲左肋。 人去如电,枪疾若星,陈鲲果然右手旋起落月神枪,轻易隔开赵云铁枪,反手奋力一旋,神枪在手,速度之快,寻常人只见一片光影泛泛,赵云此刻门户大开,陈鲲不信赵云不中招。 “嗤啦,嗤啦”几声,果然不出所料,陈鲲的这个杀招称得上快准狠,赵云的衣袍生生被划得粉碎,陈鲲面露微笑,“我这一招,极少有人能生还,阁下却能逼我用出来,功夫也是了得,可惜,终究还是我技高一筹!” “是吗?”蓦地赵云的声音从陈鲲传来,他赤着上身,原来刚才不过是将计就计。 陈鲲骇然转身,只见赵云一枪再次刺来,破空有声,非同凡响。 说时迟那时快,陈鲲右手手腕一抖,落月神枪在面前一个急旋,竟然隔开了赵云铁枪,而后用左手又稳稳抓住了枪身! “想不到阁下竟也惯用左手!”赵云虽然避过了陈鲲的杀招,可自己的杀招也被对方轻松避过,不由对其人更起了好奇之心。 “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何分左右?”陈鲲冷冷道,不过眼底还是闪着得遇知音般的神情。 这一切出乎赵云意料之外,但他到底是冷静之人,见一条枪在陈鲲手中运用自如,先前见陈鲲巧夺高燚兵刃,还道是运气使然,现在看来,是罕得一见的双手惯使兵器的高手,因为人们都是惯于右手用兵器的,这样打斗遇敌之时力量,速度,准星都极为容易拿捏判断,但惯用左手的人则大不相同,力量与速度甚至准星都会因人而异,赵云自己就是可以双手运用兵器的,所以深知这一点,因左右的不同而衍生的招式及威力变化何止千万? 赵云看着陈鲲,知道高燚的这条落月神枪,要想抢回来,只怕要费些功夫了,若是只靠单打独斗,可能要打上几天几夜了,确切地说,谁的体力好,谁最后才可以赢。 陈鲲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收住身形,对赵云道:“这样打下去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二人做个约定,谁也不在用虚招,一合定胜负!如何?” “甚合我意!”赵云自不多言,慷慨应允。 此刻皇甫嵩的人马也断断续续赶到了此处,听说高燚带人围住了几个能耐人物,而且厮杀不分伯仲,自然都围了过来,小小一块密林,竟然停驻了近万人之多。 皇甫嵩与皇甫郦正在清点战利品,自然也听说了此事,本来今夜只是就是意外之喜,如若能招降几个武艺过人的草莽英雄用为大将自然也是不错,他们二人便由兵士引着,前往高燚等将士所在之处,遥遥却见人马围困之中,还有两团人影战在一处,厮杀得难解难分,近了才看清,其中一人是高燚帐下之人赵云,另一人似乎是匪寇,只是所穿铠甲与赵云相同都是白袍银甲,手使长枪,而高燚只是在一旁看笑话一般站着不动。 皇甫郦看得诧异了:“奇了,那家伙拿的不是阿燚的枪吗?” “铿”铁枪泛寒,银枪泛冷,两相交叉,猎猎生风,赵云这次再不保留实力,一条铁枪在手中抖动,残影霍霍,呼啸声声,与其说是枪,与其说是枪,不如说是蛇,灵蛇出洞,与其说是蛇,不如说是龙,蛟龙翻腾,来时无影,去时无踪,旁人只看得清一团模糊的枪影,根本分不清什么是虚什么是实,纷纷啧啧惊叹。 陈鲲却也是不俗,他正待也使出必杀招式来与赵云一较高下,忽然腹中一阵绞痛,他虽强自忍住,可还是失去了和赵云交手的最好机会,只听一声轻微风声,陈鲲胸前衣料纷纷成了碎片飞去,赵云的枪几乎紧贴陈鲲皮肉,却最终没有刺下去。 “咕噜,咕噜!”几声很明显的肚子饿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赵云和高燚的耳朵里。 紧接着,周仓、管亥,还有其他人的肚子也不约而同穿啦了肚子的咕噜声。 “难道你们都,饿着肚子?”高燚有些难以置信。 “不然你以为呢?”陈鲲反问,脸上痛苦之色加剧。 秦翻不理解:“你是粮官,居然会饿肚子?” “很奇怪吗?”陈鲲一字一句道,“我不过是看守粮草,这些是城内兄弟的救命粮食,我陈鲲做事顶天立地,便是饿死也不会多拿一分一毫的!” “……”赵云身子一颤,收回了铁枪,面色腾起一丝愧色,“厮杀多时竟不知你是空腹才气力不足,赵云胜之不武,得罪!” 陈鲲笑了,他也看见了不远处的皇甫嵩,高声道:“陈某人不需要你们这些人假惺惺的可怜,现在你们那个皇甫老头也来了,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我说过的话,是算数的!”高燚沉声断喝,似乎是要让皇甫嵩也听到,“放他们走!” 皇甫郦神色微变:“阿燚什么意思?他要私自放走敌人?” 皇甫嵩镇定自若:“高燚不是随便做决定的人,必定有其缘故!” “为什么不杀我?”陈鲲也想不通高燚为何会下这个军令,他之前那么狠要啥高燚,对方却二话不说就把他放了,实在叫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因为你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东西!”高燚说完,转身便向皇甫嵩方向走去,赵云落月秦翻和士兵们都自动跟随其后,步伐整齐划一。 “收兵!” 突然,落月神枪带着呼啸声被陈鲲投了过来,高燚伸手握住,回望陈鲲与周仓管亥等人已经只剩下远去的背影了。 “高燚,赵云,我记住你们了,来日,还要和你们一战!”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50章 临危受严命 “高燚,你可知罪?” 大营之中,满脸怒气的皇甫嵩指着帐下被捆绑起来跪地待罪的高燚大喝道。帐外则是聚拢了一大批的军士在为高燚求情,皇甫嵩全命亲兵赶了出去。 高燚虽然被绑得跟个粽子一般,气势却是没有半点示弱:“高燚不知何罪之有!” “好一个不知何罪!”皇甫嵩怒气更盛了,他切齿咬牙,目光凛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奉义校尉,便敢私自放走反贼,此事现在已经闹得全军皆知,轻者本帅可以说你是一时大意,重者便是治你个内通反贼图谋不轨的罪名也是反手之间!” 高燚哼了一声,并不去看皇甫嵩的神色,而是冷冷回应道:“皇甫公身为堂堂槐里侯、左将军,三军总帅,手握十万王师,想做什么不都是反手之间?” “你——”皇甫嵩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不知天高地厚,来人,给本帅拉下去,重责五百军棍!” 早有数名军士上来,架住高燚,高燚却是一挣:“放开,我自己会走!” 门口为高燚求情的军士一齐跪了下来:“大帅开恩啊,没有高校尉,我等便无法今夜大捷,望大帅看在这份功劳上,赦免高校尉之罪!” 皇甫嵩转过身去,毅然拒绝:“都不要说了,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功是功,过是过,岂能相抵?若因尔等求情便放人,以后此风一长岂不天下大乱?拉出去!” 高燚听了皇甫嵩这话,失声笑了,他停住身形,自言自语道:“真是冠冕堂皇,依我看来,皇甫公还不如那个被我放走的陈鲲光明磊落,他虽失身贼营,却不因私废公,皇甫公呢,却是派人监视于我,是以了解了我的一举一动,我独自出营的时候大概就已经被盯上了吧,如果不是我意外发现了黄巾在城外的屯粮之所,只怕皇甫嵩部下的人马锋刃所向便是我高燚的人头了吧?呵呵,精诚来投却换的如此被人算计,真是令人心寒!” 这话说得委实大胆,皇甫郦刚从营外进来,偏巧就听到了,他脸色一阵大变,狠狠瞪了高燚一眼:“阿燚你这是什么话?叔父一直待你如子,你却这样说他老人家!” 高燚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皇甫郦一眼,只见对方生的一副英俊相貌,却对高燚称呼如此亲昵,还有说皇甫嵩待自己如子,一时之间脑子有点乱,他有些犹疑道:“我们认识?” 皇甫郦笑了起来:“岂止是认识,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便连武艺也是都从叔父那里学到的,几年不见了,居然假装不认识我们?” 高燚茫然摇头:“不是假装,是全无印象!” 皇甫嵩威严的声音从帐上传来:“郦儿,不必同他说这些,他犯了军法,自然要治罪,倘若鸿儿今天也做了放走反贼的事情,我一样不会轻饶!” 皇甫郦跪了下来,抱拳恳求之意切切:“阿燚向来做事有分寸,刚才叔父不是也是这样说他的吗?为何不听听阿燚的用意?审度之后,再加责罚?” “用意?”皇甫嵩剑眉一挑,回身望向不肯屈服的高燚背影,心中虽有千头万绪飘过,却还是很快镇定住了心神,朗声问道,“高燚,郦儿所说可是实情?” “是,也不是!”高燚也回过身来,正迎上皇甫嵩的眼神,回答得让人无语。 皇甫郦在一旁急了:“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阿燚你绕什么弯子?” “让他说!”皇甫嵩冷哼一声,“我就不信一个黄口小儿能把黑白给颠倒掉!” “我倒是不会把黑白给颠倒掉,我只是想把黑白给分清!”高燚笑笑,目光扫上营帐角落里摆放的一张棋盘,上面黑白两方交错互杀在一起,正是难解难分,但是高燚并不懂围棋,他只是大致看到了一大片黑子被白子包围了起来,形势岌岌可危,恰如现在黄巾军被官军包围于广宗的情况。 “黑和白,哪里就那么容易分得清呢?”皇甫嵩信步走到了棋盘边上,似乎明白了高燚心中所想,他双手按在棋盘边上,自顾自道,“这棋已经胶着了数月了,如果再不分个胜负出来,难保我不会也像子干那样,遭小人诬陷,趁着现在我还能控制局势,才去放手一搏,如果连我都无法控制了,可能你今天就不止会被重责五百军棍这么简单了,而是身首异处!咳咳——” 皇甫嵩说到最后,不由得语气里透着一份无奈,透着凄凉,透着伤感。 “叔父,你要保重身体啊,这里数万人马都靠着你坐镇指挥呢!”皇甫郦快步走过去扶住皇甫嵩,看着自己叔父这副模样,心疼不已。 高燚不知道皇甫嵩经历过些什么,他也不知道皇甫郦所说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如果不是真的倒好了,那就说明皇甫嵩叔侄两个是联合起来在欺瞒他,可是皇甫嵩身为堂堂左将军,有这必要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是真的,那么穿越到的这个人身上以前一定经历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只是想不到,自己会和皇甫嵩扯上关系,这个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可是现在高燚明显看得出皇甫嵩在考验他,古人难道都是这样吗?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证明自己的智商,高燚很烦这些,他也走到棋盘的另一边,学着皇甫嵩的口吻自顾自道:“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黑白谁会胜利,我们每个人都像这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被一双无形的手控制着,不是吗?” 皇甫嵩点头:“说得不错,燚儿,数年不见,你的见识让人叹为观止!”说着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他挥手对军士道,“来人,给高校尉松绑!” “不用了!”高燚不等军士过来,突然双手一挣,那些绳索已经尽数被他挣断了,高燚活动着双手,对着皇甫嵩拜倒于地,“徒儿拜见恩师!” 高燚虽然不怎么聪明,可是就算再笨,也从皇甫嵩和皇甫郦的话里分析出了一些事情,他决定再赌一次,就是赌小时候的高燚曾经拜过皇甫嵩为师,就像刘备公孙瓒师从卢植,顾雍王粲师从蔡邕那样,东汉时期很多豪族名士都喜欢收些门生,就是为了巩固扩大自己的势力,同时也不乏一些真正为了国家社稷着想的人物倾力培养年青英才,皇甫嵩也算是与卢植蔡邕郑玄齐名的人物,自然也该是门生遍及天下的,曹操就是其中之一。 “燚儿快快起来,这么多年了,你做事还是这样坚持自己的意见,一点都没有变!”皇甫嵩将高燚扶了起来,感慨万分。 看着皇甫嵩这副反应,高燚知道自己这回又是撞大运了,他心中窃喜无比,表面上却伪装得是风平浪静:“恩师过誉了,徒儿与恩师多年不见,自然要给恩师一个惊艳,长社之策,伤敌之股,断粮之谋,绝敌之望,至于放走那个陈鲲,自然是要放消息给城内知道,他们势必军心涣散,恩师此时再整兵出击,此城必破!” “好!”皇甫嵩并非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想不到高燚小小年纪,竟然也心思如此缜密,不由得心情大好,他起身对皇甫郦道,“传我将令,加大攻势,反贼粮草已断,破城只在今日!” “报!”皇甫郦还没有应诺,帐外突然进来一名传令,打断了他说话。 “什么事?”皇甫嵩问道。 这传令气喘吁吁:“喜报,张角得知粮草被袭,旧病复发而死,现在广宗城已经乱作一团!人心惶惶!” “什么,张角死了?”高燚听罢大惊,那个看起来心怀家国天下的大贤良师就这样死了?高燚瞬间就想起了那张一脸憔悴病容却有着自己坚持的梦想的太平道教主,那个凭借一己之力发动了天下八州三十六方上百万教众的天公大将军,就这么死了吗? 皇甫郦抱拳道:“叔父,请下令吧,此时正是阿燚所说的进攻时机!” “此正是天助我大汉!”皇甫嵩大笑数声,猛然喝道,“高燚听令!” “在!”高燚被这大喝叫得回过神来,躬身抱拳听命。 “命你带本部三千人马为先登部队,天明之前务必攻破南门!”皇甫嵩抽出令牌,郑重递到高燚手里。 “高燚得令,若不成功,提头来见!”高燚接过令牌,慷慨说完,转身便出了营帐。 此刻秦翻在高燚军营内,正是心急如焚,他见赵云与沮授竟然在一旁悠闲得喝茶,落月样子也是没有半分焦灼的神情,不由一阵气恼:“主公被抓起来了,你们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沮授呷了一口茶,悠悠道:“主公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出事的,我看好他!” 赵云也笑道:“不错,兄长是吉人自有天相,秦兄且放宽心好了。” “这都是说的什么话嘛!”秦翻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又来到落月面前,落月不等他问出来,直接说了一句能噎死人的话来:“盗马贼他是自作自受,你跟着瞎操什么心?” 刚一说完,却见高燚人已经站在了辕门之外,猛地举起手中的令牌,声若龙吟:“弟兄们,随我前去攻城!”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51章 此消彼更长 天色微明,广宗南门外,高燚是灰头土脸,麾下三千人也是各带轻伤,他们已经一连猛攻了四五次,好几次都快登上城头了,却都因为敌人数量太多而败退回来,若不是因为身手好,只怕要死伤大半了。 秦翻手臂上也中了一箭,幸好伤得不深,他只随便包扎起来,看着城头密集的黄巾贼,实在想不出主意,便来见高燚:“主公,攻不上去,如何是好?” 他与沮授等人约定,外人面前称呼高燚为高校尉,自己人面前便称呼高燚为主公,现在附近都是自己人马,因此也不避讳这些。 高燚思考了一番,突然一语惊人:“我们久攻不下,不是他们人太多,而是我们人太多了!” 这下不单是秦翻惊讶,连不远处的赵云也一头雾水了:“兄长是在说笑吧?攻城从来都是以多攻少,这一次攻城却是古来少有的以少攻多,就算对方是战斗力低下的黄巾贼,却也是有十万之众的,现在张角虽死,他们似乎斗志更加昂扬了,小小一面城墙竟然聚集了三万人之多,而我们麾下只有三千,敌人十倍于我,又有守城优势,实在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啃不动也要啃!这是我们加入官军之后的第一战,若是露了怯,只会被其他将校奚落,我所谓的我方人多是说力敌不如智取,明攻不如偷袭,有时候虽然是人多力量大,可更多时候会是人多胡作乱了。” 秦翻探问高燚:“莫非主公自己已经有了应敌良策?” 高燚抹了一把脸上尘土,悠悠道:“我已经让落月妹子去探听其他三门消息了,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果然,高燚话音刚落,只听一声人语马嘶,落月已经拍马而到,她一下了马,见高燚狼狈模样不由忍俊不禁,她很快回复面色,将得到的消息告诉高燚:“麴义和曹操已经在东西门与守兵又开始了拉锯式的攻防战,皇甫鸿因为在北门损失人马过半,已经组织不起有效的攻击,只能做做样子,皇甫嵩担心张梁会带人马从北门突围,因此令皇甫郦带了五千人马前去支援,只是此处到北门外道路狭窄,张梁在那里布置了数千人埋伏,皇甫郦突进不得,又退了回来,现在北门外皇甫鸿只有三千人马,万一城中敌人要突围,他决计是拦不住的!这个广宗城的地理环境还真是让人头疼,听说城中还有一座内城,防御精密不下外城,看来盗马贼你有的忙了!” “机会来了!”高燚听罢不忧反喜,他立即对赵云和秦翻下令道,“赵云、秦翻听令,令你二人各带一千人,各取道城西城东小路,每人身上插四五支旗子,故意让城上敌军看见行踪,与麴义曹操人马会合之后不要停留,火速北进,转到城北设伏,无我军令,不得擅离职守!” “主公当真要分兵,这里可是有三万人啊!”秦翻更惊讶了,不知道高燚在想什么。 “很快就不是了!”高燚自信满满地回道。 秦翻还有疑问,赵云已经替他解答了:“兄长是要我等分兵而去,给城内敌军造成要前去支援东西两面官军攻城的假象,这样南面守军自然会分出一部分前去相助东西城门,如此一来,南北两门守兵自然容易对付,彼时我二人在被,兄长在南,东西敌军又会被麴义曹操人马牵制,左将军的大军再后继为援,广宗城自然戮力可破!” 高燚看着赵云,目光里露出赞许:“云弟果然知我!” 此刻广宗城内,粮草被断的消息早已人尽皆知,而更加让人绝望的是张角的死,张梁虽然暂时接替了指挥权,可是整个城中已经几乎无将可用,他在人前做出坚不可摧的模样来,可是只有他自己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深深无力的。 安抚了各个守城的黄巾勇士之后,张梁独自回到了安放张角灵柩的地方,他不敢此刻将张角下葬,他怕一旦城破,官军会把张角的棺木挖出来,枭首戮尸,传示洛阳,让他的大哥死后也不得安宁。 “人公将军!”守棺的士兵看见张梁来到,躬身抱拳。 张梁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等到士兵离开了,张梁一下子跪在了张角的棺木旁边,泪水夺眶而下,悲怆地喊道:“大哥,你走得这么突然,城中十几万人的性命一下子就落在了我的肩上,我担不起,担不起啊,二哥在下曲阳想要和我会合,却被王芬挡在了半路!我们兄弟三人是不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 “堂堂人公将军,居然像个女子一样只会在这里哭泣,真是令人唾弃!”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什么人?”张梁面色突变,拔剑便要转身,然而只拔出一半,手腕忽然一麻,佩剑凭空被一阵怪力击飞,张梁武艺本是不俗,与张燕不相上下的,然而对方轻松便将他击败,实力该是何等恐怖? 这样想着,张梁的视线里多了一道瘦削的身影,他全身笼在神秘的黑甲之中,便脸面部也是被一张狰狞厉鬼面具遮盖,只露出一双散发着凛凛杀气的眸子,手持一柄月牙战戟,宛若人间死神一般的存在。 居然是叶十七! 张梁并不知道叶十七,他此刻见对方装束,早已经心神大乱,口中喃喃说道:“你是谁?你究竟是人是鬼?”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叶十七桀桀地笑,笑罢之后,他的手腕微抖,戟尖泛着寒光,倏地抵在了张梁的哽嗓。 张梁吃惊不小,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了,他虽然武艺与张燕相当,胆色却差了千百倍不止,险些就跪倒地上求饶了:“英雄有话好商量,我府中有数百箱珠宝,英雄若是喜欢,尽管拿去!” 叶十七冷哼一声,月牙戟的森然锋刃又猛然向前进了几分,直刺进张梁的皮肉里,殷殷血丝渗出来,折磨着张梁的心理防线,话里也透着寒,透着冷,透着杀机:“你以为,我会看得上那些东西吗?” “那英雄是想要……”张梁实在想不通已经这个时候了,他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人觊觎的。 “人公将军,大事不好了,东面城外又发现一支敌军,约有五千人,他们来势汹汹,只怕弟兄们抵挡不住啊——你是何人?” 突然一个传令冲了进来,只顾着报告军情,说到一半才注意到房内还有别人,不过回应他的是一道寒光。 “啊!” 就在这时,又一名传令飞马来到,想来是发现了城西秦翻的人马前来向张梁报告的,还没有进门就被一具尸体迎头撞到,起身时却看到是自己的同伴面色当即露出惊骇万分的惧色,当见到房内叶十七那一身慑人的装束时连逃跑都忘记了,眼睁睁看着叶十七的月牙戟呼啸飞来,穿透了自己的胸口。 “噗!” 房间之内,叶十七冷冷凝视着浑身颤抖如筛糠一般的张梁:“张角怎么会有你这样无能的弟弟,他留给你的这几万人马,迟早会被你的无能害死,如果让我来指挥,绝对会是一支虎狼之师!” 张梁又是惊惧又是苦笑:“英雄自是好胆色,可是现在皇甫嵩重兵困城,城内又断了粮草,我二哥的外援又被截断,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叶十七打断了张梁道:“那是因为你不用脑子,你现在就下令,让那些老弱妇孺换上士兵的衣服,打开四面城门作为头阵,然后让士兵穿着平民的衣服混杂在队伍里,不就可以突围出城了吗?” 张梁面露为难:“那皇甫嵩杀人不分青壮老幼,如果这招管用,我早就用了,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叶十七猛然抓住了张梁的脖子,狠狠道:“现在是我说什么,你就去做什么,明白吗?” “明白,明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张梁还能说什么,只能全数应允。 而此时东门之外,赵云带兵刚到,麴义不知缘故,带了亲随打马来问话:“这不是新来的奉义校尉帐下人马吗?怎么出现在此处了?” 赵云在马上抱拳施礼:“见过麴将军,在下乃是奉义校尉结义兄弟,常山赵云赵子龙,兄长有命,令在下前去北门支援皇甫少将军,担心贼人会从北门突围!时间紧迫,不便行礼,就此别过!” “果然是少年英雄,后会有期!”麴义看着赵云带兵离去的背影,自顾自笑道,“这个高燚真是不知深浅,自己本来只有三千人,居然还拨出一千人去支援皇甫鸿,说起来是支援,还不是为了拍皇甫嵩的马屁?” 不想赵云的耳力极好,麴义的话全听在了耳里,他在马上回头看去,却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 只见城门突然大开,数以万计的黄巾贼涌了出来,可是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那根本是穿着黄巾贼衣服的老弱妇孺而已! 更让赵云惊讶的是,麴义居然直接对部下下令,对这些老弱妇孺们举起了屠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52章 赵云会麴义 赵云本已带兵而去,见麴义竟命令对黄巾老弱下手,当即心头一热,毅然带兵折返回来,冲进麴义军阵之中,铁枪急速一扫,隔开一个要对老者出手的骑兵兵器,那骑兵猝不及防,如何挡得住赵云这随手一击?当即兵器脱手而出,人也倒撞下马,起身之时,只见到赵云策马而去的身形。 此时又有一队人马将一群不过十岁上下的少年困在核心,已经有几个不堪麴义军的猛攻,重伤倒地死去,剩余之人哇的一声全部异口同声的大哭起来:“放了我们吧,放了我们吧!” “杀,一个不留!”麴义在旁看见,高声下令。 乱刀刺去,却蓦地被一杆铁枪挡了回来,力之所至,反震得人马仰翻! 麴义看得真切,烟尘起处,只见赵云的身影正赫然站那里,提枪策马,将那些少年护在身后,眼中满是杀气与愤怒。 “赵云,你找死吗?”麴义勃然大怒,挺枪指着赵云厉喝,“胆敢伤我兵士!” 赵云言语也不客气:“他们都是老弱妇孺,难道麴将军没有看见吗?” “是又怎样?这不过是贼人的伎俩,他们让平民换上士兵的衣服,而后自己混杂于队伍之中,然后趁乱逃走,在长社,汝南,陈国之时便是这样的,左将军都默许了我的行为,你一个无名小卒懂得什么叫打仗吗?”麴义面不改色,说起以往的“光辉”事迹来是面不改色。 “这么说,我赵云今天看到麴将军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赵云陡然提高了嗓门,回想起黑山贼屠戮手无寸铁的赵家村乡亲时的凄惨情状,不由得渐渐握紧了手中铁枪,“我赵云也许不懂什么叫打仗,但最看不惯的,便是对平民百姓下杀手的恶人,这样的恶人,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恶人?哼!我麴义从西凉带了五千儿郎出来,随我转战各地,死伤过千,如果不是这场黄巾暴*乱,他们还在自己家乡孝顺父母陪伴妻子,可是现在呢,他们只能默默死去,死后连一块墓碑都没有,朝廷下发的抚恤金还不够他们家中妻儿老小一年的生活费,你说他们死得值不值得?”麴义此刻怒气千丈,指向赵云身后瑟瑟发抖的被保护者,“你所大义凛然要护佑的平民,殊不知正是纵容黄巾贼猖獗的元凶!” 赵云有些被触动,他扫了一眼麴义的兵士,无不是各个带伤,犹豫了一下,然后毅然道:“公道自在人心,而不该是以暴止暴,如果麴将军是这样想的,那么官军与贼军何异?老百姓该相信谁?” 此时此刻,更多的平民从城中涌出,生生将麴义军的战阵冲出一个缺口来,一股脑如波浪翻滚般拼命四散而逃,整个东门外都回荡着人群的哭喊与惊惶声。 麴义看得急了,急忙抽出怀中令旗,左右挥动,两面埋伏好的弓弩手看见,纷纷张弓搭箭,向着四散的人群射去,只见箭雨阵阵,如飞蝗过境,逃散的平民在哭喊中倒下一片又一片。 赵云看见,早已是紧咬钢牙,知道麴义再这么指挥下去,会杀光所有出逃的百姓,心念及此,回身便夺了一把弓来,一跃下马,踩踏在麴义军一名士兵肩上,那士兵只觉得肩头一沉,抬眼看时,赵云已经扯下了他的箭壶沿着人群肩膀一路飞一般而去。 麴义不知赵云箭术惊人,又见赵云距自己少说二百步开外,却妄想取弓射自己,沉声冷笑:“好个不知死活的一根筋,这样远,若能射中,我叫你爷爷!” 也不知是赵云运气太差,还是真的被麴义给说中了,赵云正待一箭射飞了麴义手中指挥作战的令旗,却不料咔喇一声,拉得满月一般的强弓竟被赵云一下拉断,麴义人马瞧见,纷纷惊叹于赵云臂力过人,又庆幸麴义亏得没有中这一箭,否则后果不可预料。 赵云叹息一声,人在奔跑之中,却依然不放弃,竟然扔了断弓,直接从箭壶摸出几支箭来,攒在手中,口中厉喝一声“中”,只见这几箭瞬时射出,去势如风似电,居然半点不输用弓射出的利箭! “嘭”的一声,麴义万万没想到赵云不用弓也能射得如此精准,而且又是隔了这样远,令旗被直接击脱了手,麴义的虎口也是被震颤得阵阵发麻,他不可思议地盯着赵云看,心情大起大落,这个赵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看来不给出一点教训,他的尾巴是要翘到天上去了! “赵云,你究竟想怎样?”虽然怒火中烧,不过麴义也不是莽撞之人,赵云是高燚的义弟,而高燚跟曹操一样,都是皇甫嵩的爱徒,不到最后关头,麴义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很简单,把这些平头百姓放过去,是个男人的话,就让你的士兵和那些真正的叛贼厮杀!”赵云说话间已经到了麴义的马前,言语间没有半分的退让之意。 “我若是不答应呢?”看到赵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于自己,麴义实在是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了,他脸色铁青,提枪一送,直指赵云本人。 赵云全无惧色,他看着麴义那还在淌血的枪尖,赫然断喝:“奉义校尉军听令,谁若再妄杀百姓,格杀勿论,散开阵型,准备厮杀!” “喏!”赵云的人马再傻也明白发生什么事了,虽然不想对自己人动手,但事已至此,只有硬着头皮一战了。 经过这么多次的同生共死患难与共血与火的洗礼,他们早已与高燚赵云形成了高度的默契,因此赵云只一声令下,这一千人已经在城门口散开阵势,一面护佑着百姓奔逃,一面又与麴义军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是你逼我的!”麴义怒气盛极,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当即拍马而来,绰了手中虎牙枪,誓取赵云性命! 赵云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待得近了麴义马前,挥枪隔开麴义虎牙枪刃,身旋枪起,横扫麴义咽喉,麴义骇然,便于马背上惊身一跃而起,同时虎牙枪反手护住咽喉要害,正要反击,不想赵云意不在此,早在麴义起身而跃之时,赵云已经借势撑地旋身,倏地钻到了马肚之下,铁枪一抖,瞬间便在战马四蹄膝盖关节处蓦地一点,待他一个翻身重新定好身形,只听身后一声马嘶,麴义的战马直接四足一软瘫倒在地,自然它的主人也狼狈摔在了地上。 赵云一枪已经抵在了麴义的心口,语气凛凛:“赵云得罪了!” 麴义的人马*眼见主将被赵云制住,都不敢再有妄动,任由那数万百姓四散奔逃而去。 “谢谢将军了!”那些百姓总归不忘本,一面逃还一面向赵云道谢。 “有种,你便杀了我,军令已下,我是不会收回的!”这种情形下,麴义依然嘴硬的狠,他算准了赵云不会杀他,倒也无所畏惧,只是他自随皇甫嵩讨伐以来,一直未逢敌手,如今却一招便败在名不见经传的赵云手里,不免觉得受到了莫大的耻辱。 “你以为,我不敢刺下去这一枪,就拿将军没有办法了是吗?”赵云收了枪,一脚将落在身边的虎牙枪踢给麴义,而后说道,“我知道,将军输得不服,觉得我是偷袭了,现在我便与将军公平比试一次,若赵云赢了,此事就这么算了,若将军赢了,赵云任由将军处置!” “好!”麴义不假思索便答应了,在他看来,赵云确实是偷袭他的,自己纵横西凉多年,枪法精湛无双,如今被一个使枪的黄口孺子击败,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赵云也知道自己这次有点过分了,不过情势所逼,由不得他不如此,只怕高燚在此,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 城墙之上的黄巾兵虽然不明白城下的两支官军为何会厮杀起来,不过至少他们知道那个穿白袍银甲的少年将军是真心为了他们好的,于是竟也暂时忘记了与麴义军的交锋,一个个在城头为赵云叫起好来,甚至少数奔逃的百姓也折返回来,忘记了要逃走了。 赵云不是听不到这些看不到这些,但事已至此,必须用武人的方法让麴义心服口服。 依然是那副自信的神情,仿佛视千军万马如无物,永远是那道自信的身影,仿佛睹惊涛骇浪如无形,赵云脑中回想起了曾经一幕幕的与强敌交手。 他自信自己的武艺并不算特别出众,但他自信自己有些无人可与之争锋的心态。 不会犹豫,不会怀疑,不会惧怕,不会后退。 没有强不可敌的对手,只有强不可敌的自己。 “铿”两枪交错,赵云一枪再度抵在了麴义的咽喉,而麴义的虎牙枪被赵云生生夹在了腋下。 “你输了,希望将军能遵守先前的承诺!后会有期!”赵云猛然收了枪,翻身上马,带着麾下千人向北赶去,只留下还在惊愕中的麴义与他的数千大军。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53章 坐收渔翁利 相比于城东赵云与麴义的剑拔弩张,城西秦翻与曹操的会晤倒顺利得多,因为皇甫郦北进受阻,而无奈退到城西,正遇秦翻带着高燚分出的一千人马来到,自然惊异万分:“你说什么,阿燚只留了一千人马攻城?这也太大胆了吧?他身后便是叔父主营,若是被贼军破城而出偷袭大营,如何是好?” 曹操微微一笑宽慰皇甫郦:“将军多虑了,将军能想到的,高校尉如何会想不到?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说不定这也是高校尉的一出奇招,正在恩师营外埋伏下来,只等敌人上钩了!” 秦翻对曹操的分析极为佩服:“真是被曹将军你打败了,秦翻只知道高校尉令末将分兵向北诱引守兵主力,却不料他还有后招,曹将军果然是高校尉的知音啊!” 皇甫郦也是一点就透:“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只要在西门吸引尽量多的敌兵前来就行了?” 话犹未完,只见夏侯惇飞马来到,他自然也见到了秦翻和皇甫郦的到来,却不理会,径直向曹操说道:“孟德,守兵突然增多了一倍不止,要不要暂时撤退休整?” 曹操望向城头,果然那里密密麻麻挤满了黄巾贼,人头攒动,夏侯渊的弓兵队每一轮箭雨过去,都能收割数十人的性命,而早已用光了箭支的黄巾贼们只能把箭支从自己死去的同伴身上拔下来,然后一面将这些尸体退下城墙,一面就用这些箭朝夏侯渊的人马射下。 “嗖嗖嗖”一轮又一轮的箭如雨下,可由于士兵们都披了厚厚的铠甲,被射回来的箭支根本没有多大的杀伤力,而夏侯渊的士兵只是把这些箭也拾起来,重新搭弓上弦,开始新一轮对黄巾贼的一面倒的屠杀,只是苦于城墙下堆满了尸体,夏侯渊人马无法前进,只能先清理尸体,而令人惊恐的是,这些“尸体”居然大叫一声,腾身而起,抽出藏身在怀里的兵器,向夏侯渊人马发动了突袭,然而还没有冲过去,就被乱刀砍得死得不能再死,有几个勉强冲进了夏侯渊人马战阵之中的,可是他们那做工粗糙的匕首根本就刺不进毫无破绽的铠甲,只能在绝望中被乱刀砍死,可是他们每个人临死前高呼的口号都一下下震撼着所有人的内心: “尔等鹰犬,不得好死!苍天已死,黄天不朽!” “张角很得人心啊,即使死了,依然还有这么多人为其拼命,不知道我们还会有多少苦战!”秦翻看到这一幕幕,心头无限感慨。 “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曹操目光里没有犹豫,他对夏侯惇道,“元让,你助妙才在此攻城,我同秦翻将军和皇甫郦将军一起,将张梁埋伏在城西北的伏兵设计除去,否则仅凭坚寿的那点人马,万一张梁带兵自城中突围,是决计阻挡不了的!” 夏侯惇当即反对:“孟德不可,左将军命你为西门攻城大将,若是离去,恐怕会引起士卒离心,不如换我前去,有秦翻将军和皇甫郦将军策应,自当不是什么难事!咳咳——” 说到一半,夏侯惇接连咳嗽起来,他这几日连续作战,衣甲不解,广宗又接连多日大雨滂沱,便染了风寒,虽然吃了药,却一直不见好。 曹操摇头:“事关重大,我必定亲自前去,张梁不过是一武夫,却懂得在西北要道设伏,必然有高人在暗中相助,你们贸然前去,若是对方还有后招,轻则贻误军机,重则损兵折将,你元让又是从来只知意气用事而不懂运用兵法之人,若有闪失,我如何向九泉之下的二伯交代?” 曹操口中的二伯,即是夏侯惇的父亲夏侯恒,曹操父亲曹嵩是宦官曹腾养子是天下人尽皆知之事,曹嵩本姓夏侯,在家中排行第二,有兄弟四人,以五岳为名,分别是夏侯泰、夏侯恒、夏侯华,夏侯嵩,夏侯嵩即曹嵩,生子曹操、曹德,夏侯恒与夏侯华早年死于家乡瘟疫,夏侯惇与夏侯渊正是二人之子,他二人从小便被曹嵩收养在曹府之中,曹嵩更是将曹操之妻丁夫人之妹许配给夏侯渊,也因此成了连襟。 亲上加亲,使得曹操从此更加把夏侯惇和夏侯渊当做亲生兄弟了,便连曹操的亲弟弟曹德都时常看不过去,以至于在曹操面前对着夏侯惇开玩笑:“我曹德呀一定是父亲捡来的野孩子!” 所以此时明知前方凶险,曹操是决计不会让夏侯惇前去冒险的,他一扯马头,招呼秦翻和皇甫郦:“走,迟了若张梁再在西北小道多部署兵力,那时我们再想过去就难了!” 夏侯惇在马上怔怔看着远去的曹操背影,一阵阵咳嗽连声,他恨自己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染上了风寒,曹操虽然永远外表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但夏侯惇知道,曹操的内心深处,是炽热的,只是永远不会说出来,而一个人孤独的承受一切。 “哈哈哈,真怪我太无能了,才让孟德和元让二位兄弟在此生离死别!”皇甫郦大笑一声,招呼自己人马,“我等再去,这次势必将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吼吼吼!”数千人马高举手中武器,已经等待不及要去厮杀了。 秦翻回望自己人马,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听曹操说来,广宗城的防务有变动,而张梁并没有这样的本事,曹操说的高人——莫非是他来了?” 心念及此,秦翻不由得心中一惊,他沉声对部下告诫道:“待会厮杀,若是遇到一个黑甲鬼面的,不可迎战,明白吗?” “明白!”一众人马自然见到了秦翻不甘而又无奈的神情,他们知道,那个可怕的叶十七,已经来到了广宗! 此时此刻,叶十七已经以张梁的名义,将近五万的黄巾精锐召集到了广宗内城,他虽然外面罩了一件黄巾渠帅的战袍,但瞒不过在场的黄巾将领们,他们面露疑惑地打量叶十七,交换了眼色之后指着叶十七沉喝:“你是什么人?居然敢以人公将军的名义召集我等前来,究竟是何居心?” “哼,是何居心?”叶十七猛地转身看向这些人,朗声大笑,“官军围城,四面密不透风,你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难道打算在这广宗城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陪葬吗?” 黄巾将士们闻听此言,一个个面色千姿百态,有犹豫的,有叹息的,有悲伤的,也有毅然决然对叶十七怒目而视的。 “人公将军现在何处,我们要见他!”静默过后,有几人大声质问。 “放心,他现在很好,只是染了风寒无法主持大局,所以才派我前来统领诸位,他的手令在此,难道你们还不相信?是不是要我把他本人也请出来啊?不过若是他病情再加重一命呜呼了,就都是你们的责任!”叶十七话语冷冷,现在官军随时可能破城而入,他可不想在这里多说废话。 “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如何能相信你?”人群中义愤填膺,纷纷对叶十七非难道。 “说不定人公将军已经遭了这人的害,大家不能相信他!”又有一人振臂高呼。 叶十七冷冷看着那人,目光里闪着慑人的寒意。 突然那些人身子一僵,都倒在了地上,旁边的黄巾将士纷纷大惊,拔出兵器转身四顾,大喝道:“什么人,出来?” “咯咯,竟敢质疑你们未来的主公,那些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媚声销魂蚀骨,魅姬的红色身影从一堵斑驳土墙之后闪身而出,显然那些僵倒在地的人都是中了她的毒针。 “未来的主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巾军一片哗然。 “我说过,如果不想被皇甫嵩攻破城门后一个个杀死,现在就跟我冲出城去,还能保得一命,只有活着,大贤良师追求的黄天之世才有希望继续去实现,如果死在这里了,就什么也留不下了,你们的父母妻子都会被流放,任人凌辱,为奴为娼,世世代代不得翻身!” 叶十七瞟了魅姬一眼,然后猛地运足了气息,看着还在犹豫的黄巾将士们厉声说道,声如洪钟,数万人居然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不由对这个叶十七更加敬畏了。 一员将领站了出来,指着叶十七也沉喝:“你说得好听,你也知道现在广宗被围了,攻打四门的哪个不是骁勇善战之辈?皇甫嵩必然在外面摆下了天罗地网,我们现在虽然还有五万人,最后会活下来的又会有多少?” “胆怯小人!”魅姬娇喝一声,手掌一翻便要飞针结果了这人性命,却被叶十七喝住,他看着这员将领道:“死守是死,突围也是死,再者,贪生怕死,当初何必还要举旗造反?如今大贤良师已经作古,你们难道以为这泱泱天下还有你们的容身之处吗?” “我陶升跟了你了!”这员将领大喝一声,然后回身望着黄巾将士们,高声呼喝,“弟兄们,事到如今,我们难道还有别的出路吗?” “冲出去!”所有人的求生欲望被挑动起来,一起高喝连声,整个广宗城上空都回响着这阵阵呐喊声。 叶十七满意地和魅姬对视了一眼,然后月牙戟指向了南门方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皇甫嵩肯定以为我们会从北门突围,我们偏偏就从南门突围,所有将士听令,带上大贤良师的灵柩,我们从南门突围,先去下曲阳与地公将军人马会合,再北上黑山!” “喏!”当听到叶十七说南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齐声高呼,“主公英明!”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54章 义士不可辱 秦翻与曹操,皇甫郦领兵到了广宗西北,果然见此处地势险峻,不下雄关,左面大山,右面城墙,中间小道只能容一人通过,且山岭光秃,没有树木可为隐蔽,黄巾军经了皇甫郦之前的交手,索性用了些擂木滚石彻底堵死,并简易搭建了些瞭望塔,将山与城池接连起来,别说是人马,便是飞鸟也过不去了。 皇甫郦听了探马的回报,苦笑着对曹操道:“贼人已经有了防备,我们不如绕过城东,虽然费些时间,但若是能加紧行军,应该能来得及援救坚寿的人马!” 曹操摇头:“既然来了,哪里有回头的道理?军情紧急,刻不容缓,再说若是城东北那里地势也是如此,不是又空费力气吗?” 秦翻点头同意:“曹将军所言极是,我们本来就是打算靠奇兵制胜,若是绕道城东,贼人早有防范,就失去奇兵的意义了!” 皇甫郦豁然开朗:“二位之言,金玉良言,现在的关键,就是找到破敌之策了!” “难啊!”曹操环视了一下附近形势,最后目光锁定到了左面大山之上,喃喃道,“不知附近可有就近山路可上去?” 闻听此言,秦翻自告奋勇:“我麾下千人,都是擅长攀山越险之人,便是没路也能开出一条路来,只是容易被城中贼人发现行踪,只怕会徒劳无功,曹将军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 曹操拍手称快:“也不是什么好法子,正好我麾下人马也擅长攀越城墙,不如这样,我们分做三路,天黑之后,皇甫郦将军引兵前去叫阵,吸引对方注意力,与此同时秦将军与我带人马一路开山一路登城,贼军见皇甫郦将军去而复返,必定放松戒备,我与秦将军则左右出击,将这股人马一举歼灭!” 入夜,群星黯淡无光,瞭望塔上的黄巾兵突然见到一队人马打着火把鼓噪而来,火光之中,认得正是白天败走的皇甫郦人马,此刻耀武扬威,前来叫阵:“里面的反贼听着!识相的速速给小爷让开道路,小爷心情好的话就放你们一马,否则待我大军拿下此处,定然一个不饶!” 黄巾哨兵一个个大笑起来:“败军之将,还敢来自取其辱!”虽然如此,他们还是派了人去知会负责守卫的将领。 不一会,数千名黄巾将士涌上了瓮城的城头,点着火把一起嘲笑城下的皇甫郦人马:“小子,竟然还敢来送死!” 皇甫郦在城下大笑:“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一群缩头乌龟,只会躲在里面放暗箭,敢出来和你小爷一战吗?” 黄巾守将不为所动:“想用激将法吗?你还嫩了点,弟兄们,给我放箭!” 话音一落,瓮城之中,霎时便放出无数乱箭来,皇甫郦的人马猝不及防,顿时被射中了一大片,连皇甫郦本人也中了一箭,翻身落了马。 “将军!”皇甫郦的亲兵舍命向前,将自己的主将抬了回去,但是皇甫郦的坐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皇甫郦的亲兵抬着皇甫郦刚刚退去,瓮城内又蓦地射出一阵箭雨,皇甫郦的战马痛苦的嘶鸣一声,身中数十箭倒在一片血泊中。 “不好了,将军中箭身亡了,我们赶紧撤退吧!” 皇甫郦的人马一阵慌乱,一股脑跑得没了影,地上还留下了大量的兵器铠甲。 “真是天助我也,我们在这瓮城里待了好些天,都快生蛆了,敌将死了,我们弟兄出去大杀一场,也好出一下连日来的鸟气!” 一个黄巾副将畅快地大吼一声,提起兵器就招呼部下出城追击皇甫郦的乱军,却被另一员黄巾将领拦住:“慢着,如果这是敌人的计策怎么办?你忘记了人公将军是如何交代我们的吗?” “怕他个鸟啊,人公将军是交代我们只可伏击不可追击,但问题是他一点粮草都没给咱们,弟兄们饿了这么多天怎么坚持?现在眼前就摆着敌人丢弃的好铠甲好兵器好粮草,不去捡来难道看着它腐烂?” 说完他也不再争辩,命令大开瓮城的城门,带了一半人马出城去了,回头还嘲笑那个阻止他的将领:“等我抢了粮草回来,不给你小子分一丝一毫!”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城门关上的时候,城墙后突然闪出几条人影来,抽出匕首在守门士兵脖子上一抹,动作干净利索,换上对方的衣服后将尸体推进了护城河里。 这些人正是曹操的士兵,他们做完这一切,估计着出城的黄巾军走得远了,才拟出几声鸟叫来,夜色中无数人影从护城河里现出身形来,从瓮城城门悄悄鱼贯而入,为首一人正是曹操,他拔出腰间倚天宝剑,轻喝一声:“紧闭城门,准备厮杀,不要走了一人!” “喏!” “什么人?”正好有几个巡逻的黄巾兵经过,听见了曹操的声音,立即厉喝一声,前来查看,不过没走几步,早已被身后冒出的人影砍翻。 “杀!”看着听见动静而冲来的黄巾兵,曹操沉声下令。 小小瓮城之中,霎时开始了一场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城里已经躺满了尸体。 脸上满是敌人血迹的曹操杀得兴起,由于下令格杀勿论,他的人马也损失不少,不过好在没有走漏风声。 “将军,发现贼军将领了,正带了人要从北门逃脱!” 曹操长出一口气,大笑着说道:“跑不了的,估计秦翻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了,咱们总得给高校尉的人留点功劳吧!” 果然,秦翻带人趁夜翻山开路,几乎和曹操同时潜入了瓮城之中,在封锁了所有退路之后,守在了北门出口,看着一群黄巾兵簇拥着一名将领狼狈逃来,好整以暇地调侃:“想不到吧,我们的人还有这通天的本事!” “呼啦啦”看见秦翻带人堵住了唯一出口,这名将领举起兵器来指着秦翻大骂:“若不是我的副将带了大半人马出城追击敌人,我们会中了你们的诡计?” 秦翻冷笑:“死到临头还在嘴硬,你以为你的副将是出城追击皇甫郦将军的人马去了?他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数!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安危吧!” 说罢秦翻厉喝一声:“想活命的,就放下手中兵器,否则格杀勿论!” 令秦翻惊异的是,他一连喊了三遍,竟然没有一个人投降,那些黄巾兵虽然眼中都闪着恐惧,甚至拿着兵器的手也在颤抖,但直到秦翻话音落下,也没有一个人扔下兵器站出来。 “都是好样的!”那员黄巾守将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士兵,有些哽咽地说了出来,而后目光决绝地转向秦翻,厉喝道,“来吧,决一死战!” “果然都是好样的!”秦翻生平便敬佩这种有气节之人,只是想不到黄巾党中也有此等人物,心中不免起了怜惜之意,他有些不忍道,“好男儿自当投有用之主,以有用之身建有用之功,奉义校尉高燚乃世间罕有明断之才,能礼贤下士,得人死力,尔等如肯来投,总好过默默死在这里!” “哼,巧言令色,以为我会相信你们的鬼话吗?我们有多少兄弟就是相信了你们的话投降后被活活杀死?”那员黄巾将领面现怒色,任凭秦翻如何说,也不为所动。 秦翻知道争辩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但他到底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思忖了半晌,毅然对手下人喝道:“开城门,放他们走!” 秦翻部下一片哗然:“秦大哥,不能放他们走啊,如果被人知道了,会说我们私通黄巾贼的!” 秦翻摇头:“主公说过,至死不降之人,虽然迂腐,却也是义士,杀义士,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听我的命令,放这些义士走,有什么后果,我秦翻一人一力承担!” 在一片叹息声中,瓮城的北门被缓缓拉开,秦翻的人马也让出一条道路来给这些被围的黄巾将士。 “不用在这里做好人,我等宁死,也不会去做逃兵!”那员黄巾将领却不领秦翻的人情,他举剑反手在脖子上一抹,用最壮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宁死不做逃兵!”数百黄巾兵高呼一声,也纷纷拔剑自刎,场面极为壮观惨烈。 “真壮士也!”曹操这时带了人马正好赶来,也看到了这悲壮的一幕,不由感慨万分,他对自己人下令道,“最难得者,忠义之士也,秦将军,不如收敛了这些人,厚葬可好!” 秦翻苦笑,心中非常不是滋味:“一切全凭曹将军做主!” 而此时瓮城城南五里处,本来打算追击皇甫郦人马的黄巾军在转过了一片山坳之后,赫然见到一彪人马凛凛以待,领头之人,居然是皇甫郦本人! “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吗?”黄巾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皇甫郦悠悠笑道:“就凭你们这做工粗糙的箭支,也想取我皇甫郦的性命?对付你们这些黄巾贼,只需要略施雕虫小技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瓮城内的喊杀声也传了过来,黄巾众人知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想要回去救援,后路早已被皇甫郦封死,只得拼死一战,结果当然是被装备精良的皇甫郦人马悉数全歼。 但这时城南方向来的探马却给皇甫郦带来了吃惊的消息:城内五万黄巾精锐,打算从南门突围,而官军在南门只布有高燚一千人马!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55章 挖坑请人跳 广宗城南,高燚令手下仅有一千人埋伏于后方皇甫嵩大营外围,自己不带一人一马,只独自策马提枪来到城下叫阵:“我乃高燚,闻听大贤良师仙去,特来拜祭!速开城门!” 此时夜色正深,城上黄巾兵只看见城下被官军连日来打得怕了,因此高燚一连叫了数声,竟然也没有人敢应答。 见如此,高燚无法,只好再度叫道:“我曾与大贤良师有过一面之缘,对其心生仰慕,可惜没有能见到最后一面,实在令人叹惜,我知道你们定然对我存有戒心,只是我如今为左将军麾下效命,已是身不由己,但物是人非,却也要念旧情,是以我先撤兵以明心志,大开退路,尔等可开门逃命而去,我高燚决不加害!” 说完这些,高燚也管城上的守兵怎么想,打马径自离开。 行到埋伏处,落月闪身而出,见了高燚安全归来,脸上担心一扫而光,却又板起脸来:“亏你想得出来自己一人前去叫阵,若是那些黄巾兵都是鲁莽之辈不由分说把你围起来砍了,看你还一个人威风!” 见四下无人,高燚便逗趣落月:“我知道,落月妹子是心疼我了,这份心意我受了,不过呢,我高燚是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连黄巾贼都玩不过,还怎么跟脑子更加灵光的人推心置腹?” 落月嘴一撇,模样分外动人:“谁个担心你了,我是恨不得你死了才好!” 高燚大笑,不过突然想起一事来问落月道:“可是我还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不是曾经帮过张角的吗?还因此和刘备结下了梁子,现在打黄巾了,却半点不复当时的义愤填膺劲头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落月想了一想,宝石般的眸子一闪一闪,这才一本正经道:“你不是也说过了吗?不管是官军还是黄巾,两边都是有好人有也坏人的,我当时为张角而对抗刘关张三兄弟,是因为他们善恶不分,对那些黄巾贼里面的好人也下杀手,现在帮你打黄巾,自然是因为这些黄巾是穷凶极恶的了,盗马贼你有所不知,我潜入城里,看到了张梁房间里藏了数不清的珠宝首饰,你说,他手下的兵,难道是好人不成?” “珠宝首饰?落月妹子你怎么不早说?”高燚听了眼睛大放异彩,当初曹操传话给他募兵时便说过这些募来的新兵是没有粮饷可发的,只能从作战中取得战利品,之前若不是沮授拿出一半的家财来当做军资,这三千人只怕连兵器铠甲也置办不齐,但靠着这点军资混日子不是办法,并非长久之计,所以高燚现在突然听到这个消息,高燚兴奋得只怕要蹦到天上去了。 想到这里,高燚居然连招呼落月的心情都没有了,他策马来到士兵埋伏处,笑着说道:“弟兄们,待会可要奋勇作战,这张梁从民间搜刮了好多财宝,我们到时候全抢过来,让兄弟们每个人都有马骑!” “哦哦哦!”士兵们听了自然也是兴奋异常,他们个个用腰刀敲击着盾牌,声势倒也分外壮观。 落月见了这一幕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盗马贼,真不愧是做过山贼的,连鼓动部下也是十足的山贼样!” 而此刻广宗南门城墙上,黄巾军自听高燚退去之后,只见城前一片空地,已经看不到一兵一卒了,个个心中嘀咕,便来报守将:“官军撤了个干净,不如出城去投地公将军!” “笨蛋!”那守将拿起鞭子照着每人头上抽了几下,怒斥道,“这是人家的计策,出去就是死明白吗?” “可是大哥,现在夜黑风高,万一官军真的撤了,我们还蜷缩在此城中,不是白白错过撤退的大好时机吗?听说这高燚自不量力,抽调了两千人马前去援助曹操和麴义的部队了,想来未必不是高燚知难而退,大哥如果担心这是他的计策,小弟们愿出城去哨探一番!” 那守将想了一想,点头赞许:“也好,地公将军那里有十万人马,如果能投靠了也不失为一个好出路,且前方不远便是皇甫嵩大营,我们可前去劫掠一番然后再斜趋下曲阳!记得万事小心为上!” “大哥放心!” 高燚这里见落月又变得不高兴了,情知自己肯定又是说错话了,便一个劲地赔起不是来:“落月妹子你看我一高兴,就把你给晾到一边去了,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是心口不一的,嘴上虽然在招呼兄弟们,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落月妹子待我的好的!” 落月看高燚这点头哈腰的熊样,差点就要笑出来,不过还是强忍住,继续她的冷若冰霜:“知道自己错了?” “知道,知道!”得罪美人,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尤其是得罪功夫了得的美人,高燚先前可是领教多次了,对待落月这样风雷秉性的倾城美人,如果嘴上不抹点糖啊蜜啊什么的好话,高燚一个口不择言都不知道会惹来几个死。 “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自己掌嘴!”落月巧笑倩兮,看的高燚心里发毛。 “什,什么?张嘴?”高燚揣着明白装糊涂,然后“听话”地张开了嘴,一股子口臭味朝着落月扑面而来。 关于口臭这个问题高燚也是很头疼的,本来他在现在也是个一天早晚刷牙两次的好学生,可是自从穿越到古代以后就没辙了,关键是古代没有牙膏,他高燚总不能发明一管出来吧,问题是高燚又不是精通物理化的天才,因此他每次吃完饭除了用盐水漱一下嘴并用自制的牙签剔一下牙齿缝里的肉菜,就别无他法了。 不过高燚有心在这里七思八想,落月可不是什么好脾性的小家碧玉,她倒不是怕被高燚的口臭熏得昏了过去,因为又不是高燚一个人臭,所谓男人不臭,女人不香,她气得是高燚跟别人谈正事的时候本本分分正正经经,跟她说话时就必定嬉皮笑脸油嘴滑舌活脱脱变了个人,弄得她不知这个盗马贼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不生气才怪! “我说掌嘴!盗马贼你是聋子还是傻子!” 落月气得糊涂了,居然拔高了嗓子喊出了这一句,气势之惊人,估计数里之外都被人听到了。 “啪”随即高燚脸上自然挨了落月大美人的一个耳光,力道之大,直叫高燚头昏目眩。 一众伏兵们都哄然大笑,私下里小声打趣:“主公以后若是娶了这个母老虎做主母,每天夜里一定很可怜!”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令人心惊肉跳的是不远处一个人的大喝厉声传来:“什么人在那里!” 只这一声,所有人都静寂下来,大气不敢出一声,一起向声音来源处细看,只见原来是黄巾贼的探马,手举着火把向高燚这里摸进了两步,见并没有什么,口中自言自语:“真是奇怪了,刚刚这里明明有声音的!怎么一转眼间就没了声响了?” 他还要策马前行几步看个究竟,眼看就要发现伏兵的踪迹了,身后却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军爷,这么晚了,你在找什么?” 黄巾的探马猛然回头去看,只见一个老者正担着两捆柴火,站在朦胧的夜色里,弓着腰捶着背,站在黑漆漆的道路旁问道,那苍老的声音,竟让人有几分惊惧。 那探马果然被这突然出现的老者吸引,拨转马头,走到老者跟前,打着火把细看时,对方那里是什么老者,分明就是高燚! “你——”黄巾探马愣了一下,这才想到出手,不过他还没拔出腰间佩剑,高燚早从柴火里抽出落月神枪来,倏地一刺,便击飞了这探马的佩剑,这探马索性拿起火把来在马上对着高燚乱舞,量这个小小探马如何能奈何得了高燚一身武艺一条枪,不过一个照面,那探马便被高燚挑落下马来。 不想这探马极其聪明,落马间隙,便从腰间摸出弓箭,瞄着高燚便射,高燚呵呵一笑,一步步靠近那探马,并用手给对方指明位置:“朝这射,我给你指着!” 哪知道这探马手一离弦,弓却猛然朝向了天空,高燚面色突变:“臭小子,敢玩我,居然是响箭!” 这箭若是射出去,城内的黄巾军自然会听见,那高燚的一番功夫就是白做了!计策不成,必然还得恶战一番,到时候弟兄们必然死伤惨重。 想到这里,高燚不由面色嗔怪地看向落月,却见淡淡夜色之中,落月身形纵身跃起,手中惊鸿剑蓄势掷出,竟然后发先至,将已经射出半空的响箭给打落了下来! 此刻那个探马已经被高燚的人马用兵器纷纷架了起来,看到高燚和落月的身手,整个人的脸色都吓得惨白:“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高燚喝退士兵,笑容满面地排着这个黄巾探马的肩膀,“就是想麻烦小哥一件事,回去就说,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现!然后让你们的人火速出城,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这下不单是那个探马听不懂,连落月和一众士兵们也听不懂了:“这是何意?” 高燚笑笑:“天机不可泄露!小哥只管去回报就行了,不过我高燚有言在先,若是你们的人非要撞到我这个埋伏圈里来,就别怪我手下这一千兄弟们下手狠了!” 那个探马本来脸色好了些,听到高燚自报家门又再度变得煞白了:“你你你就是高燚!” 高燚笑笑:“难道天下间还有第二个人叫这个名字吗?” 待得那个探马走远了,落月才抓住高燚衣襟喝问:“盗马贼你疯了?那个探马回去肯定会告诉他们这里有伏兵的啊!” 高燚故作深沉状:“落月妹子你有所不知,我就是要他们知道这里有伏兵的!” “???”落月柳眉微蹙,将高燚放开,盯着高燚上下打量,“盗马贼你葫芦里又在卖的什么药?” “卖的是灵丹妙药!”高燚拍着自己的胸脯,一面笑一面给落月解释,“我不想对这些黄巾贼动手,但我身为左将军麾下一将,不得不动手,所以我才要设计这个伏兵计策,看似引黄巾贼来夜袭左将军大营,好博取左将军信任,我也说了,已经告诉他们这里有伏兵了,他们不来倒好,免得我两头为难,他们若是来了,我也无需客气了!” 落月却是听得似懂非懂,她拿剑敲着高燚的脑袋鼓着腮帮子赌气道:“真不明白你们这些男人,能好好打却不好好打,一个伏击战却还要算计来算计去,实在无趣!” “哎哎,停手停手,落月妹子痛痛痛!”高燚摸着脑袋疼的龇牙咧嘴,却不失时机地补上一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56章 虚虚复实实 那员被高燚放走的黄巾探马马不停蹄赶回广宗城中,回报南门守将:“皇甫嵩大营空无一人,大营外果然有埋伏!” 那黄巾守将闻听大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可探得有多少人马埋伏?” 这探马却是犹犹豫豫,黄巾守将看得怒了,一脚踹在探马的胸口,大怒道:“吞吞吐吐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探马匆匆起身,对守将道:“人马倒是不多,只有一千人而已,只是小人被他们识破了行踪,领头的高燚让小人给大哥你传个话,说我们出城之后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直通下曲阳,若走此路,高燚必定不会追击,若是走他们埋伏的这条小路,他便叫我们有来无回!” 这南门守将听了哈哈大笑:“区区一千人?还明着告诉我他便伏兵在那里?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在场众人也跟着一起发笑,一名副将趁机道:“什么伏兵不伏兵的,一千人也叫伏兵?从来伏兵都是生怕人知道的,况且人马又是这样之少,而这个高燚居然反其道而行之,很明显那个大道之上埋伏着皇甫嵩的大队人马!我们若是信了这个高燚的话,只怕会中了皇甫嵩的埋伏才是!” 那守将冷哼一声:“不让我们前去,我们偏偏前去,南门这近万人马,看他一千人伏兵再怎么厉害,我要歼灭也是翻手之间!” 其余副将适时道:“大哥,要不要通知一下人公将军,让他派些人马,万一皇甫嵩大军断了后路,也好有个救应!” “不,兵贵神速,若等地公将军人马前来,黄花菜都凉了,且区区千人何足畏惧,我们坚守南门多日窝窝囊囊,这次一定要夺个首功!” “杀!”夜色之中,南门这近万黄巾军点齐人马,出城向高燚人马方向而去。 城墙之上,看着远去的人马,魅姬挥手对身边一个黑影下令:“速去内城向主公回报,南门近万黄巾军已经出城在前开路,主公可以安心带着城中五万黄巾精锐出城了!” “喏!” 叶十七收到这一消息,自然是心中大喜,他当即对张梁道:“有人已经甘当炮灰了,传令下去,将我们的五万大军每千人为一队,分作五十支千人队,各相隔一里,迤逦而行,若遇敌袭,前后救应,即便有皇甫嵩亲自设伏,也必定对我们无可奈何!” 张梁本来一直对叶十七心存敬畏,此刻听了这一番高论不由万分敬佩:“阁下果然妙计,我这便依令而行!” “慢着!”叶十七忽然叫住张梁,冷笑着说出一句话来,“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人公将军!” 张梁一怔,不知道这个叶十七又要耍什么花样,他脸色微沉,压下心中不满,问向叶十七:“不知是什么事情?” 叶十七幽幽道:“你领五千人马,诈称主力,开北门,与北门一万人马合流,吸引官军注意力,为我这五万新收部下做掩护!” 张梁吃惊不小,立即勃然变色:“阁下这是让我去送死!” 叶十七抚摸着自己的月牙戟锋刃,不紧不慢道:“不错,就是让你去送死!” “你——”张梁实在忍不住了,他拔剑在手,指着叶十七厉声道,“我事事都听你,最后却给我安排这么一个死路?” 叶十七仰天大笑,笑过之后也厉声回答张梁:“要么现在就被我杀死在这里,追随你的兄长去往黄天极乐世界,要么就拿出你的实力和勇气去与皇甫嵩做最后的死战,说不定还有生还的机会,你自己选吧!” 说罢叶十七便独自出了房间,大笑而去,只留下张梁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沉思。 良久,他拳头握紧,事已至此,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握紧手中的剑,张梁走出房间去,果然叶十七已经把所有的精兵都挑了个干净,只剩下了五千老弱残兵,静静听候张梁的命令。 叶十七在不远处对面色阴晴不定的张梁一拱手:“先祝人公将军旗开得胜!” 张梁苦笑,而后毅然转身挥剑指向北门方向:“弟兄们,随我杀出北门!” “杀出北门!”五千人稀稀拉拉回应,似乎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死亡。 但是死亡又有何惧?比起吃不饱穿不暖重赋苦役的日子,死亡难道不是一种解脱吗? 此时赵云领着麾下一千人马刚刚转过城东来到城北,却见夜色掩映之中,一队打着官军旗号的数百人马被万余黄巾军团团围困在核心,左冲右突却不得出,料定必然便是皇甫嵩之子皇甫鸿的人马,于是回身对部下厉声喝道:“众人跟上,我们去救出皇甫公子!” “喏,听候赵将军指挥!”一千人异口同声,摩拳擦掌,各个摸出腰间兵器,准备着大杀一场。 “冲!” 一声令下,赵云当先一骑,提枪跃马,驰骋如飞,到得敌群阵边,一揽缰绳,直接飞入阵中,铁枪过处,倏地倒了一片敌兵,身后自己人马也是策马冲突,随赵云一阵横冲直撞,黄巾贼大半都是步兵,如何抵得过赵云这一番冲击,自然是被冲散,皇甫鸿因势得以脱身,与赵云合兵一处,因未曾见过赵云,便在马上行礼:“多谢阁下相救!” 赵云打量皇甫鸿其人,只见对方生得相貌英俊,俨然如寻常见到的文士一般瘦弱,所穿铠甲已有多处破损,看来是经历了一番恶战,能于万军之中阵脚不乱的,也应当是个人物,也难怪乎皇甫嵩会任命其担任北门统帅了。 想到这里,赵云也还之以礼,自明身份:“在下奉义校尉高燚麾下部将赵云是也,闻听黄巾贼欲乘夜从北门突围逃走,恐少将军独力难支,特来相助!” “原来是赵云将军,其实父亲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他便派兵埋伏于城北不远,只等张梁带兵出城,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说这话时,赵云已经与皇甫鸿合力冲出了城外黄巾贼重重围困,否则若是被敌兵听到附近有官军伏兵,诱引计策怕又要泡汤了。 赵云听了自是微微一惊:“原来左将军人马竟埋伏在此处?怪不得城南大营竟看不到多少人马,如此说来兄长岂不是处境危险?” 皇甫嵩移师城北设伏,并没有知会任何人,而高燚将麾下原本三千人马分出两千来支援其他三门,自己却只留下一千,即使是有伏兵之利,也决难自如应付数万黄巾精锐的吧! 皇甫鸿眉头一皱:“父亲做事向来万全,为何如今反倒这样顾此失彼?” 赵云一拱手便要作别:“如此则兄长危矣,赵云必须去救,少将军就此别过!” 哪知皇甫鸿尚未答话,忽然北门大开,火光绰约之中,遥遥只见一彪人马浩浩荡荡而出,打的旗号却是地公将军张梁的名字,皇甫鸿立即遣出探马哨探,不多时探马便回报,张梁人马前后迤逦,竟有一万五千人之多! 赵云自然也看见了,他停马而观,对皇甫鸿道:“听闻张角死后,张梁便继续领兵,如今他既然亲自出城,我便擒了他来,兄长之围自然解除了!” 皇甫鸿点头称是:“赵将军真是高见,在下愿再度出兵,将张梁引到父亲伏兵所在处,彼时赵将军再一起夹击,张梁便是有天大的能耐,也逃不出去了!” 赵云想想也对,便点头应允:“愿与少将军合力擒此贼人!” 张梁这里却没有发现端倪,只知道皇甫鸿本来被自己人围困重重,却被一员少年虎将救走,正要带兵寻路而走,却听得前方一阵人声马嘶,竟然是皇甫鸿又带兵而回,张梁心中庆幸:“一介孺子,竟然还敢回来,倘若拿了此人,正可用以要挟他的老子皇甫嵩!” 心念及此,张梁自然大喜,他号令手下人马:“围住此人,务必活捉!” 皇甫鸿见状,知道张梁又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他拍马前问,故作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来迷惑张梁:“听说尊驾武艺在黄巾之中若称第二,则无人敢称第一,小子皇甫坚寿不才,愿领教一二!” “是你自找的!”张梁受了叶十七那许多窝囊气,正想找个人来撒撒火,见皇甫鸿这小子自己撞上门来,口中也不再客气,他说着回身一望军中,只见人影纷纭,有一队黄巾力士正抬着张角的棺木,被四周无数黄巾贼簇拥着而行,张梁深吸一口气,提起自己的兵器风雷棍凝重地看着张角棺木慨叹道,“大哥,你在天之灵,护佑你的教众今天突围出去!” 皇甫鸿虽然不明白张梁为什么会这样说,但他却很想立下一个天大的功劳献给父亲,这次广宗讨伐战是他的第一战,张角已死,区区一个张梁会有多大气候? 一个突围心切,一个急于立功,二人都各自蓄着万钧之力。 “铿”二马相交,只一合,皇甫鸿终是和张梁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被张梁的气力一格,吃受不住,倒撞下马来,回过神来之时,张梁已经跑马回来,手中风雷棍一扫,在皇甫鸿后背狠狠来了一下子,黄巾贼一起叫好,连日来的颓废情绪一扫而光。 然而就在张梁再要出手结果皇甫鸿的性命时,一骑飞驰而来,手中铁枪抖擞如龙,反倒是张梁这次一下猝不及防,倒撞下马来。 赵云策马到得皇甫鸿身边,伸出铁枪,厉喝一声:“走!”皇甫鸿心中感激赵云救命之恩,伸手握枪,只觉立时便有一股怪力将自己吸了过去,回神之时,已经身在了赵云马背之上,赵云一扯缰绳,口中道:“驾!”早一溜烟疾驰而去。 张梁哪里肯舍,他好容易站起身来,见赵云人马已远,大怒下令:“追!”一众人马顿时一呼百应,浩浩荡荡向着赵云远去方向追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57章 夜照玉狮子 张梁见赵云人马不过一千,却在他的阵中纵横驰骋来去自如,不由得怒从心头起:“现在居然连这等黄口小儿都敢来欺负我了,传令下去,全力追击,把他们追上杀光!” 其他人听了纷纷阻止:“将军不可鲁莽,为今之计,是尽快护着教主的灵柩前往地公将军那里,刚才少年定然是诈败想要赚得将军前去中伏兵,将军三思啊!” “呵呵,难道几位还不明白?我张梁虽然名义上是黄巾军统帅,可是却无异于一枚弃子,我知道,城外不管哪条路上,都埋有皇甫嵩的伏兵,但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我要用自己的奋战创造一条生的奇迹!” “战斗,战斗,战斗!” 张梁的话果然有了效果,麾下一万五千人声势浩大,鼓噪而进,颇为惊人。 高山之上的皇甫嵩也听到了黄巾军传来的呼声,叹息道:“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张角虽死,张梁也不可小觑,传令下去,令士兵们打起精神来,此战若能擒得张梁本人,便是大功一件!” “喏!”士兵们一起答应,早已摩拳擦掌亟不可待了。 言说间只听一阵人声马嘶,原来是赵云与皇甫鸿来到,身后人马幸而无损伤,皇甫鸿见了皇甫嵩,面色微微一紧,滚鞍下马道:“父亲,孩儿已经将张梁引到这条路来,不负父亲期望——嘶!” 他说了一半,肚子却忽然绞痛,立即伸手去捂,只摸到一手的血来!原来刚才与张梁交手,不慎伤到了腹部,只是情势紧张,直到现在见了皇甫嵩才松一口气。 赵云立即扶住皇甫鸿,嗤啦一声已经从自己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来,替皇甫鸿解下战甲,果然见腹部一道伤口,森然见骨,自是血流不止,赵云迅速将布条束在伤口上下,猛一用力,皇甫鸿几乎痛死过去,他回过神来之时,只见血流之势已经变弱,这才吃力对赵云答谢道:“赵将军两度相救之恩,皇甫坚寿没齿难忘!” 说着皇甫鸿还要行个大礼,早被赵云一把挽住手臂:“少将军客气了,兄长与少将军有同门之谊,在下不自量,也是将少将军做兄弟看待的,兄弟有难赵云岂可不出手相助?” “呵呵,既然是把鸿儿做兄弟看待,子龙又何必尊称他为少将军?”皇甫嵩于高燚到来那日是见过随高燚一起的赵云的,当时也是被赵云的一表人才所震惊,今夜赵云两度救应他的儿子的事迹他也已听到来回探马说了,更是对赵云多了几分欣赏,心说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高燚的这个结义兄弟也是个可靠的人物。 不想赵云却是直接跪伏皇甫嵩面前不卑不亢道:“左将军真折煞末将了,自古尊卑有别,赵云不过一介无名下将,不敢在左将军面前造次!” “子龙请起!”皇甫嵩立即将赵云扶起,这是早有几名军士前来将皇甫鸿扶了下去,皇甫嵩注视着儿子孱弱的背影,眼眶中有泪珠打转,他背对着赵云,悠悠说道,“鸿儿不是打仗的材料,却一定要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给子龙添麻烦了!” 赵云自是受宠若惊:“左将军何须如此抬爱赵云?赵云因实力不济致使少将军重伤,心下已是万分自责——” 话才说了一半,忽然南面天空现起一条火龙,呐喊之声震耳欲聋,与此同时,一名探马匆匆来报:“启禀左将军,南方五里处发现张梁人马,耀武扬威,已经接近了我军的包围圈!” 皇甫嵩拍手叫好:“很好,继续派出小股人马骚扰引诱,待张梁人马完全进了包围圈,便封锁退路,以火攻乱之!” 赵云目光一凛,抱拳向皇甫嵩请战:“左将军,待会伏兵起时,赵云愿为先锋,生擒张梁此人!” 皇甫嵩点头赞同:“有子龙相助,何愁贼军不破!” 说罢皇甫嵩无意中瞄了一眼赵云的兵器和坐骑,只见赵云的铁枪已经是沾满血迹,坐骑也是羸弱不堪,便接着道:“此等驽兵劣马如何趁手,不如我将身自所用兵器战马送与子龙,来人啊,取我兵器,牵我马来!” 赵云正要拒辞,皇甫嵩已经从兵士手中接过一条枪来递给赵云看,赵云抬眼看时,只见此枪通体银白,触手冰凉如雪,枪尖饰有青龙花纹,一看便不是寻常镔铁打造的凡品,赵云舞在手中,只觉无比趁手,而更让赵云惊异的是皇甫嵩此刻所牵一匹白马,与皇甫嵩所赠银枪一样,也是通体银白,赵云近看之下,不由更是吃惊了,原来此马并非一身雪亮白色皮毛,而是根本不曾生出毛发,银白之色是自体内发出,只在脖颈周围生有一圈皮毛,遥遥望去,犹如一头白玉狮子一般。 白玉狮子?赵云脑海中立即闪出一个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千里马名字来——照夜玉狮子! 看到赵云这惊呆的模样,皇甫嵩笑了,他说道:“此马的名字,想必子龙已经知道了,正是照夜玉狮子,又名赛龙雀,它产自西域,日行千里,烈性难驯,我在西凉时从羌人手中所得,只是军中无人能驾驭,很是头疼,我曾悬赏,谁若能驯得此马,我便将其送与之!还有这条银枪,却无名字,也是一名隐世高人所铸,正所谓神兵宝马以配英雄,子龙有救犬子之恩,又为盖世猛将,可有意乎?” “这——”赵云犯难了,他自不是贪恋财色之徒,但武将征战沙场,须得是有一匹好马驾驭一条好兵器趁手的,高燚的落月神枪与浮云神马赵云也是眼馋了许久了,但眼馋归眼馋,赵云却不会去同高燚去抢来的,不过今日来的凡品铁枪劣马也是用的极不趁手。 “嘶”赵云正犹豫间,忽然那匹照夜玉狮子嘶鸣一声,趁皇甫嵩不注意挣脱了开去,将皇甫嵩带了个趔趄,皇甫嵩立即大喊:“快擒住它!” “喏!”几个骑兵立即策马而出,竞相前去追那神驹,哪知这照夜玉狮子岂是寻常马匹能追得上的?只眨眼的功夫,已经甩开了身后追兵几十丈的距离,真个是只能望尘兴叹了。 眼看着这绝世宝马就这么独自跑远了,赵云以为再也见不到如此神品良驹,却不料想此马蓦地又出现了在道路尽头,正诧异时,只见这马身后,张梁带了人马亲自在追! “看来左将军这宝马定然是撞到了张梁处,又折身回来了!”赵云嘴角露出了笑意,对皇甫嵩道。 赵云话音刚落,探马也飞马来报皇甫嵩:“启禀左将军,张梁一万五千人马,已经尽数进了我军伏击范围,请左将军下令出击!” 皇甫嵩大笑:“本来还头疼无法引得张梁人马全数进得口袋,想不到这匹照夜玉狮子做了一回好事!” 赵云双手奉上银枪,对皇甫嵩恭恭敬敬道:“所谓无功不受禄,赵云何德何能,敢私自据有如此神兵利器?宝马良驹?愿献回此枪此马,不使他人中伤左将军!” 说罢皇甫嵩看着赵云,突然变了口气:“良驹如此,勇将也当更胜之,子龙若觉得受之有愧,不妨同我打一个赌!” 打赌?赵云有些不明白,更问皇甫嵩道:“不知左将军要赌什么?” 皇甫先指银枪,后指照夜玉狮子,又指指张梁,最后指指紧紧尾随张梁的黄巾力士簇拥的张角灵柩,突然爽朗地出声来:“关于之前的约定我要改一下,子龙若取得张梁首级,这龙胆亮银枪便是你的了,子龙若抢得张角灵柩,这照夜玉狮子便也是你的了!” “此话当真?”赵云半惊半喜。 “如有虚言,天人共戮!”皇甫嵩竟说出了极毒的一个誓言来。 “你叫龙胆亮银枪是吗?”赵云握紧皇甫嵩所赠银枪,冰凉触感和浑身燃烧的战意两相冲突,犹如置身冰火两重天,战意高昂,却又万分冷静,似乎这条枪的存在,就是等待赵云拿起它的这一天。 而这匹照夜玉狮子——赵云抬眼看它,不愧千里宝马,几个呼吸之间,已经到了赵云面前,而且暴烈的它似乎也不打算绕开面前挡路的赵云,而是直接朝着赵云撞来。 “小心!”已经带着人马藏身起来的皇甫嵩低喝一声,暗暗为赵云担心。 赵云也不躲,也不避,而是静静拿起龙胆亮银枪,眼中蓄起无尽的威风意气,蓦然指向夜照玉狮子“嗖” 这一下竟是和高燚当日驯服浮云马一般,把照夜玉狮子当做敌人对待,赵云这一枪不留半分情面,也不说多余的废话,只手起一枪,冷冷凝视夜照玉狮子,那模样活似一尊天神。 夜照玉狮子真的如同人一般,骇然停下,定定看着赵云,龙胆亮银枪的枪刃几乎就要刺进它的眼睛里面!却又分毫无差的停在了那里。 张梁的人马都看得呆了,张梁本人也是惊讶万分,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他之前看到的那匹绝世宝马,此刻忽然温驯许多,乖乖走到赵云身边,让赵云翻身跨了上去! 而赵云,正是那个让他出了大糗的少年将军——常山赵子龙!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58章 受困不得出 广宗城北张梁是明知道会中埋伏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中计,由于事先做好了准备,见到皇甫嵩的大队人马出现时,倒也没有如何慌乱,而广宗城南这里的敌军显然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们自作聪明,恰恰就钻入了高燚设下的伏击圈里,一如当日赵嗣三千人马被叶十七五百人马大败一般,高燚的这仅剩一千伏兵也打了撞到他这里的一万黄巾贼一个措手不及。 “杀!”高燚当先一马,手持落月神枪,所到之处,贼军无不披靡,他的浮云马又是马中悍种,暴烈性子,丝毫不下于自己的这个主人,似乎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一般,将一身的战斗意志悉数发挥了出来,杀得贼军是哭爹叫娘,夺路奔逃。 士气旺盛,主将悍勇,装备精良,以逸待劳,天时,地理,人和都占了,还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 只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地上已经躺倒了一地数不清的尸体,有自己人的,但更多的是敌人的,对方近万之众,死了三千三逃了三千三重伤三千三,只剩下敌将带着仅剩的一百亲兵不得已又向城门方向退去。 高燚回顾落月道:“妹子你带五百人马在这里清点伤员打扫战场,我带剩下三百兄弟将那敌将活捉了来!” 落月不放心,叮嘱道:“小心!” 高燚心中一动,对落月露出一个让人宽心的笑容来:“那是自然,落月妹子放心好了!” 夜色更深,狂风呼啸,高燚带着三百人马疾行,下意识地抬头看着天上夜幕,不知何时竟已是黑云翻涌,隐隐伴着雷声,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沮授不是会看天象吗?怎么也没有算出今夜会有大雨的?果然他也有算不准的时候!”高燚心中想着,忽听得身后骑兵喊道:“主公快看,前方那支人马,正是逃脱的敌将!” 高燚瞧去,果然见惊雷电光明灭间隙,一支百人小队正狼狈相城门方向步行奔逃,高燚笑道:“还想回去?弟兄们,随我拿下!” “喏!”三百人一起发喊,拍马舞刀,随着高燚奔雷一般,直向前追击,有几人冲得靠前,索性在马上弯弓搭箭,连珠射出,无不应弦而倒,高燚也取了弓箭,笑着说道:“这家伙能从咱们手里逃出来,可见也是有一番能耐的,看我一箭射中他的屁股,再不能兔子一般欢脱!” 言罢高燚已经取箭在手,拉满了弓弦,众人都知道赵云弓术通神,高燚身为赵云结义大哥,自然不会弱到哪里去,便都拭目以待,想看看敌人屁股中箭的好笑模样,却不想弓弦响处,那名敌将啊呀一声,倒地身亡。 众人拍马过去,只见高燚那一箭正中对方头部,一箭毙命! 高燚也赶了过来,看到血泊中的尸体,屁股没中箭反倒是一箭误射到了头上,咳嗽了一声大声道:“咳咳,这家伙的屁股和别人不一样,居然和头换了位置!” “哈哈哈哈,主公好箭法!”三百死士骑兵一起笑起来。 高燚也跟着笑,对着地上尸体叹息一声:“兄弟,可不是我存心要杀你,实在是箭法好,人想留你箭却不留你!” 咔擦一声,忽然头顶滚滚闷雷响起,像是一个路人以天为鼓猛地敲了几下一般,着实让人心惊。 其余人等指着已经望尘莫及的数十逃兵对高燚道:“主公,那些逃兵还追吗?” 高燚摇摇头:“留他们一条生路好了,那三千多受伤的敌兵若是作乱,只凭落月和我们的五百弟兄是控制不了的,回军!”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忽然听得一声沉闷声响,高燚看向声音来源时,吃惊看到广宗南门大开,一彪人马呼啸呐喊而出,看那气势,迥然不同于先前交兵的这支,正纳闷之间,只见这些生力军竟然不是接纳这剩下的数十逃兵入城,而是举起手中兵器直接将其性命结果了! 什么情况? 高燚的三百人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然而时间已经不容许他们多想,这彪近千的黄巾人马自然也发现了高燚,他们个个目露凶相,竟杀奔高燚人马所在而来。 “他们疯了吗?”一名骑兵疑惑道,毕竟对方虽然有近千之众,可是都是身无片甲的步兵,而高燚带来的这三百人不仅身手了得,而且是清一色的骑着铁甲战马,若是冲锋,要冲散千人不过是几个来回的事情,换句话说,只要没人杀够三个人就够了。 “咔擦”又是一声闷雷响过,高燚眉头渐渐深锁,只见电光过处,城门口又呼啸着出现一支近千人的黄巾精锐,而更令人心惊的是,还有呐喊声从城中传出来,听这连绵不绝的气势,似乎又是好几支千人队。 “兄弟们,看来咱们要多杀几个人才行了!”高燚终于知道了自己刚才为何会有不好的预感,原来黄巾之中,果然有厉害角色存在,深谙兵法精髓,若是他们讲几万黄巾军集中起来,便是自己有几百骑兵也是可以纵横来回驰骋的,但要命的就是像现在这样,将数万人平均地分配成若干队,而且彼此之间距离很短,短到令骑兵只能对前面当炮灰的几队进行有效冲锋,可是对于后继的就难以有效杀伤了。 骑兵虽然是步兵的天敌,可是若骑兵受困于步兵之中,后果会死得很惨。 这个高人很会挑选时机,之前高燚引诱的一万黄巾,不过也是炮灰罢了,对方就是为了将高燚的伏兵引出来,真应了那句成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主公,左方有敌兵两个千人队冲来!” “主公,有方也有贼军几千人马分批冲来!” “主公,后方也是!竟有近万之多!” “哗啦啦”伴随着手下人的声音,一场大雨也随之瓢泼般落下,豆大的玉珠打在人的身上,模糊着每一个人的视线,也让每个人的心沉下来。 形势转变太快,等高燚发现不对头时,才发现前后左右都已经是敌兵,一样的阵势,一样的战法,对方显然早就算好了这步棋,让高燚觉得是伏击成功,其实恰恰是将计就计,让高燚的伏兵变成被埋伏。 这个神秘人物把高燚了解得透彻无比,可是高燚却对这个神秘人物一无所知。 “准备冲锋!”此情此景之下,高燚什么都不打算去想了,既然对方不出现,那就用这匹马冲出一个缺口来,用这条杀到对方现身! “谨遵主公号令!”三百人神情坚毅凝重,此时此刻,除了誓死一战,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杀!”不等黄巾队伍合围,高燚等人猛然催动坐骑,口中大喝数声,快若奔雷,疾速如闪电,雨幕如织,可是没有一个人多说什么,他们集结在一起,靠着摧天彻地的毁灭性冲击力,直接把同样冲锋而来的一千黄巾军冲散了一个大口子,滚雷声声,盖过了所有人的喊杀与惨叫。 “不要停!继续向下一队冲锋!”高燚抖擞精神,长枪沥血,宝马染红,大喝一声,一马当先,再度朝着下一队呼啸而来的黄巾军杀去。 暴雨如注,高燚夹*紧马肚,与身后二百多骑如一条巨*枪,直接贯穿了敌军战阵,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喊杀声,战马嘶鸣声,兵器交接声,和着漫天滚滚惊雷声,闪电利剑般划过长空,照耀着城南门前这一片修罗场,只这两次冲锋,双方便死伤了上千人,高燚草草回顾自己身后,三百人已剩下只有二百余人,心头一阵痛楚,方才伏击敌方万人之众,一千人马不过才死伤二百余人,现在只不过才在千人的阵中冲锋了两把,便没了三分之一,是对方变强了还是自己人变弱了? “对不起,是我高燚轻敌冒进,连累了诸位兄弟!”高燚心下黯然,语气抑郁不已,他这数月以来,一直都是胜多败少,不管情境何等艰难,都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反败为胜,转危为安,想不到如今敌人变了一个阵势,就让他吃了一个大苦头。 “主公说的是什么话,我等投效主公,何尝怜惜这一身性命,能为主公而死,是我等无上荣幸!”剩余之人豪情说道,慷慨悲壮,竟无半分颓丧之意。 “能为主公而死,是我等无上荣幸!”二百余人一起发喊,连绵雨幕竟也阻止不了这浩然意气的冲霄决绝浓情。 高燚感慨万分,他眼中带泪,却早已与漫天雨珠连为一体,人生何憾?有这一帮兄弟共赴黄泉,人生何愁?有如此一批赤胆忠心的部下,夫复何求? “众军听令,准备冲锋!”高燚举起落月神枪,目光冷视前方,已经顾不得去擦眼中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的液体,凛凛断喝,“杀!” “杀!”二百余众紧随高燚,向着城门口刚刚出现的又一支黄巾军冲锋而去—— 然而这一支黄巾军,却是由叶十七亲自领着,他早就想会一会这个传说中的高燚,只是想不到今天才有机会。 他自然也知道,张角是把高燚视作贵人的,说不定如果张角不死,甚至打算将这个太平教教主的位置一并相赠高燚的,如今高燚自己不知死活得撞进他叶十七的天罗地网中来,依着叶十七一贯的性格,自然不会留下高燚的性命。 “有能取得高燚首级者,立赏千金!”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59章 柳暗花幽明 高燚目视叶十七的装束,只见鬼面森森,黑甲凛凛,长戟在手,胯下战马嘶鸣抖擞,宛若是人间战神一般,想起沮鹄现在还是昏迷不醒,正是拜了这个神秘的叶十七所赐,只是万万没想到,会有权利调动黄巾军,而且还分布得如此有章法,这下看来不仅麻烦,而且还是一个大麻烦。 “冲!”高燚高举落月神枪,领着身后百余铁骑直冲叶十七冲去。 人马虽寡,豪气不泄!高燚此时根本无暇做他想,长枪一抖,直接挑飞一名士兵,旋即又是横扫,只听敌兵一阵惨叫,高燚马前数人胸前衣甲尽飞,裸露出上身来,再复回扫,个个倒飞出去,量浮云马的冲击力何等恐怖,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拦路之兵无不应声而倒,其余之人也是目露惊骇纷纷闪退,这次冲锋过后,竟无一人死伤。 虽然只剩一百多人,好在借着这次冲锋,成功突破了黄巾军的又一波人马,堵在了城门口,如此一来,先前的四面受困的局面大大缓解,只需要扼守狭窄的城门,黄巾军便前后不能呼应,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下马,五十人对城内,五十人对城外,死守待援!剩余人马,助我掠阵,待我单骑厮杀!” 高燚一声令下,麾下百人立即依令而行,借着城门地利优势,黄巾人马虽众,到底不是有些练武底子的高燚这百号人对手,不一会,城门前后已经是死伤一片,尸横遍地。 高燚与仅剩数十骑兵往来冲突,前后策应,城门外形势危急便冲城门外,城门内情形危困则相救城门内,人马到处,直杀得黄巾军胆寒心颤,却又不深入敌阵,各个手杀数人便入城门内,一时间倒也令黄巾军奈何不得。 叶十七看见大怒,喝令道:“都是废物,对方只剩下区区一百人竟也如此猖狂,给我继续上,连续不断的上,我就不信他们是铁打的,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把他们给我杀光!” 几员黄巾副将看不过眼了,指责叶十七道:“主公不是答应了要带我们向下曲阳突围吗?为什么为了一个高燚而让数万弟兄滞留于此,又白白死伤数千人性命?噗——” 不等他们把话说完,叶十七的月牙戟已经扫过了他们的咽喉,鲜血霎时喷涌而出,几人身子也被扫飞出去,跌进人群中,众人骇然看时,早已都断了气。 叶十七冷冷的声音随之传入众人耳中:“当我是你们主公的话,我说什么,便给我去做什么,你们这些废物只有做炮灰的价值,兵法的精妙你们不配知道!” “你——”一员黄巾副将怒目看向叶十七,便要冲出去,早被其他人拦了下来,“裴元绍,你也想白白送死吗?” 裴元绍指着叶十七的身影愤怒不已:“弟兄们,既然这个主公根本就不把咱们当做人看待,咱们又何必为他卖命?” 此时攻杀声正急,因此其他人倒也没有听到裴元绍的怨愤的话,其他副将见状劝说道:“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不可轻举妄动!” 裴元绍怒了:“我看不过去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当自己是什么东西?若是真有能耐,就该亲自冲锋在前,而不是只会躲在后面滥杀我们的兄弟,还不如带着自己的弟兄去投靠那个高燚,他看起来有点能耐的样子,弟兄们,干不干?” “干!”回应裴元绍的是数千人一致的呼声。 裴元绍大喜:“好,我们假装冲锋城门,就在阵前倒戈!” 不想早有人密报给了叶十七,叶十七不怒反笑:“很好,趁这个机会将这些不忠心的一一揪出来,人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裴元绍不知叶十七已经起了杀心,指挥自己人马向着城门冲锋,并先派了人去知会高燚,却不料悉数被叶十七带人截下斩杀,并且在裴元绍的去路上埋伏了数千人马,自己却单骑等着裴元绍大军的到来。 “裴大哥,那个叶十七正在前方不远,可能走漏风声了!”探马来报裴元绍。 裴元绍微微一惊,暗暗道:“来得好,我正可擒了他去投高燚,必然会得重用!”心念及此,口中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探马回道:“只有他一人!” “一人?真是天助我也!”裴元绍哈哈大笑,回顾自己人马,“弟兄们,那个姓叶的不自量力,居然一个人在前面拦路,我们该怎么办?” “抓了他去投诚!抓了他去投诚!”回应裴元绍的是此起彼伏的喊声。 不一会,裴元绍领着人马,正遇叶十七,裴元绍假装问礼:“裴元绍参见主公!” 叶十七的面具下的一双星眸缓缓转动,声音冷得像冰:“裴统领,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呢?” 裴元绍手悄悄摸在佩剑上,却是满脸堆笑道:“蒙主公下问,属下正要领着本部人马前去拿了高燚的人头来献主公,以免更多兄弟枉死!” 裴元绍这话看似是在表忠心,实则是一语双关,暗指叶十七对部下暴而无恩,动辄下杀手。 叶十七何等聪明之人,自然听出了裴元绍的意思,却是装作若无其事道:“裴统领真是有心了,那就预祝裴统领旗开得胜了!” “谢主公!”裴元绍收了笑容,对麾下千人喝令一声,拔军前行,人马自动分开,左右绕过叶十七,看似是正常行军,实则都受了裴元绍的密令,将叶十七围在了核心,裴元绍闪在中间,抽剑在手,策马随着人流到了叶十七身旁,刚要出手,叶十七却突然疑惑着问了裴元绍一句话:“不对,裴统领是如何知道对方叫高燚的?莫非与之有暗通款曲之嫌疑?” 裴元绍情知密谋已经败露,当即大喝一声:“弟兄们,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说罢挥剑便去刺叶十七。 叶十七冷笑裴元绍自不量力,月牙戟后手一扫,想要偷袭的几个人都丧了命,裴元绍的剑也带风刺到,叶十七戟势已老,不及回招,竟然猛一伸头,将裴元绍的剑咬在了口中! “这,怎么可能!”裴元绍震惊异常,不信叶十七两排牙齿居然有如此神力,吃力想拔回佩剑,那剑却在叶十七口中纹丝不动,裴元绍正没奈何间,叶十七牙上微微用力一甩,裴元绍只觉触手剑柄上传来万钧之力,未回过神来之时,早已身子一震,倒飞出去,狼狈落地,裴元绍这才相信叶十七神力过人。 裴元绍被扶起来,他看着叶十七手持月牙戟,反覆之间,无人能近其身,裴元绍见势不妙,招呼一声:“弟兄们,这个姓叶的太过厉害,不要管他,我们速速去往城门处,与高燚人马会合!” 话音方落,数千人马当即舍了叶十七,齐聚裴元绍之后随之突围,不想叶十七那令人心惊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 “你们以为,还能逃得掉吗?” 忽然只听一声梆子响处,前后左右冒出大量人马来,将裴元绍人马反围在核心,裴元绍暗叫不好,只得硬着头皮道:“大家都是兄弟,何必如此为难?姓叶的嗜杀成性,你们迟早会成为他的刀下鬼,何不一起与我去投了高燚,还能建立一番功业!” 这话说的令人心动,本来交战中的两方人马也停止了短兵相接,动了犹豫之心。 “莫要听他在此胡言乱语!”忽然一将以伏兵中策马而出,正是先前在城中响应叶十七而第一个归附的陶升,他打马出阵,指着裴元绍大骂,“背主之贼,还敢在此蛊惑人心,弟兄们,官军岂是能容我等投靠的?姓裴的,你一个人要去送死,别拉上其他兄弟一起送命!” 裴元绍骂起来也毫不含糊:“陶升小人,只会见风使舵,可敢与我单挑吗?” 陶升绰枪在手:“有何不敢?看我三合取你性命!” “笑话!”裴元绍也要去摸兵器,却忘了与叶十七对敌是佩剑被击飞,而陶升厉喝之间,长枪已到,裴元绍只得用剑鞘来挡,回手之时,蓦地已经握住了陶升枪柄,只微用力一扯,陶升便从坐骑上滚落下来,比裴元绍适才为叶十七摔的模样更加狼狈。 裴元绍拿枪指着陶升,冷声低喝道:“念你我曾经也算兄弟一场,我不杀你,如果还打算跟着这个姓叶的,下次再见,绝不留情!” 叶十七在后看见这一切,似有所思,但很快反应过来,暴喝一声:“不要走了反叛之人!” 裴元绍领军好容易出了重围,叶十七这一句,又引得伏兵大杀起来。 此刻城门处高燚虽然杀得兴起,可是到底敌我人数相差悬殊,黄巾军的进攻源源不断,高燚粗略一算,竟有五万之多,即使杀了数千人,剩下的四万多人也是令人力不从心,若不是抢占先机占据了地利优势,只怕这百号人马早已成为尸体了。 “诸君再坚持片刻,曹操与麴义将军距此不远,必来相救——” 高燚正言说间,忽然被身旁一人打断,指着不远处传来厮杀声所在之地且惊且喜道:“主公你听,贼军处为何有喊杀声?” 话犹未落,蓦地又有一个声音传来,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在下裴元绍,来投高燚,快快出兵接应!”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60章 置身于死地 高燚放眼望去,只见一员黄巾将领模样人物,领着数千人马,直向高燚而来, “我等势单力微,如何会有人来投?莫非是贼人计策?”旁人疑惑道。 “我去一探!”高燚翻身上了马背,其他人也要同去,被高燚拒绝了,“你们的战马都受伤了,且在此休息,我去去便回,若是计策,我单骑也好脱身,若是真心来投,则与诸君突围不难!” 言罢高燚一扯马缰,纵之而行,一人悄悄说道:“主公莫不是要弃我等而去吧?” 话没说完,头上早挨了其他人几个爆粟,纷纷骂他:“你小子说什么呢?主公岂会是那种人?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古之少有,这样的主公你还敢诋毁,真该屁股上挨几板子!” 那人挠挠头不好意思:“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高燚策马前行,一路挑杀了几个黄巾小兵,剩下人马尚未合围,浮云马已经风一般疾奔过去。 暴雨不歇,果然看见一彪人马,踏雨而来,人马在泥泞地中狼狈疾行,裴元绍也看见了高燚身影,停马少歇,将兵器置于身后,以示并无敌意,更于马上抱拳介绍自己:“在下裴元绍,因恶叶十七残暴,特弃之来降阁下,战场之上,不及解甲弃兵,还望阁下见谅,不知能否相容?” 高燚自然是一百个同意了,不过他没有彻底放松戒心,从容而道:“裴将军来投,高某不胜荣幸,只是高某现在人马受困,还得委屈裴将军带领本部人马沿城布阵于护城河边,以接应东西两路援兵!” 裴元绍自是大喜:“多谢阁下成全——” 正言说间,忽然后方传来一通惨叫,裴元绍骇然望去,只见连绵雨幕远处,叶十七已经带了人马追上后军,一条月牙戟所到之处,无不是引得惨呼连连,断肢翻飞,血雨共舞! 高燚紧皱了眉头,握紧落月神枪,看得怒气横生:“裴将军且歇,你既然已经弃暗投明,我便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的人受屠戮,待我救出后军,会一会这个叶十七!” 说罢高燚拍马提枪,一头冲进满天雨幕之中,裴元绍本来还心存疑虑,这刻见高燚奋不顾身相救自己旧部,心中感动自是无以复加,于是喝令道:“弟兄们,我裴元绍没有看错人,结成阵势,随时准备策应,便是死战也不后退!” “杀!杀!杀!”本来逃跑中的众人见高燚逆流而去。情知若是此刻退了,便是枉为男儿大丈夫了,于是纷纷聚集起来,结成一个圆阵,外面步兵持枪立盾,防御来犯之人,中间数百弓箭手,伺机射杀落单之人,更有几名鼓手,居中擂鼓,大壮声势,裴元绍指挥着这数千人,如一个巨型的战车一般,一面呐喊助威,一面朝着高燚方向推进。一时之间,围攻的黄巾军纷纷不得近身,看似防守,却更胜猛攻,裴元绍自己都嘀咕了,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用这一招? 这一神来之笔,倒也大出高燚意料之外,他想起演义之中裴元绍是在关羽过五关斩六将时候才出场的,后来因为要偷赵云的马匹才被一枪*刺死,现在看来,倒也是有点带兵能力的,这一战若能生还,定要重点培养一下。 而当前最紧要的事情,自然是要救出裴元绍这些受困的兄弟们,否则不结厚恩,何以得人死力?莫说裴元绍是否真心来降不可察知,便是内怀异心,高燚也要让他感动涕零。 一波又一波的黄巾军来袭,倒有被高燚吓破了胆不敢上前的,但更多的却是蛮横猛勇不要命的,他们集结一处,挥动手中各种兵器,凶狠异常地盯着高燚,悉数向高燚和浮云马身上招呼,那劲头好像和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而高燚要做的,也只有一个字:杀! 仁者爱人,以德服人,德之难服,以武服人,武之不服,以勇服人,仁德兼备,武勇兼具,战不惜命,以杀止杀—— “喝!”高燚策马绰枪,往来如风,厮杀酣畅淋漓,这不是他第一次独斗于万军之中,然而不管是哪一出,高燚心中便只有八个字: 全力以赴,虽死无悔! 风急,雨骤,枪寒,马狂,高燚不断重复着挥挑刺扫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却最有效的动作,体力一点点流失换来的是成片的敌人倒下,却也有更多的敌人蜂拥而来,心生无力,却还要继续战斗下去,高燚心中感慨万千,战场便是这样的无情,这样的残酷,高燚与那些被他杀死的人并没有仇怨,可是还是那句再简单不过的话是至正之理:我不杀人,人必杀我! 被围困的裴元绍人马见有人来救,本来濒临被灭,做好了战死的准备,这刻见到单枪匹马杀来的高燚,各个心头又升起生的希望来。 “弟兄们,有人来救咱们了,我们冲!” “冲啊!杀出一条血路!”众人挥舞着手中已经断成几截的兵器,一顿乱打,俨然有溃决之势,叶十七看见,并不多话,策马到得缺口处,手持月牙戟,面无表情,裴元绍的人逃出一个,便结果一个,一时间,单是尸体就已经将缺口堵塞了。 然而就在他要再度斩杀一名想从尸体堆上爬过去的黄巾兵时,身后却蓦地袭来一阵杀气,叶十七不假思索便将月牙戟反手一格,只听铿地一声,和一条枪撞在了一起,猝然之下,力震肺腑!叶十七当即调转马头,回顾这个敢于偷袭他的人,其实不用多想,叶十七也能猜得到是谁。 枪是落月枪,马是浮云马,人是高明阳! “叶十七,是男人就堂堂正正决一死战,躲在这里恃强凌弱算什么好汉!”高燚驻马挺枪,冷冷凝视叶十七,凛凛喝道。 “就凭你?”叶十七冷笑的看着匹马单枪的高燚,口中不屑道,“你用什么来和我决一死战?那个落跑的裴元绍?城门前的一百将死之兵,还是我身后这些强弩之末的家伙?高燚,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可是,也仅仅只有勇气而已!” 高燚笑了:“是吗?总好过你,只会出些自作聪明的伎俩自欺欺人,真是枉为黑山军的军师,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派细作潜入我常山的山寨中使坏,后来又血洗赵家庄的人,就是你吧?” 叶十七星眸微缩,看高燚的神情变得惊异了几分,旋即又恢复正常,他毫不隐讳自己的用意:“不错,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高燚面现怒色,握紧银枪:“为什么,你可知你杀的都是无辜百姓?” 叶十七不屑一顾,冷彻人心的声音穿过雨幕,传入高燚耳中:“无辜吗?什么不无辜?我花了七年的时间才得到了那个张燕的信任,可是他竟然想拉拢你和那个赵云,我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高燚之前的好多疑问,直到现在才彻底解开,他反问叶十七:“你这算是变相承认自己没有我厉害吗?” “废话少说,不是要和我决一死战吗?若能胜得过我手中这条月牙戟,我便将这些人全放了!”叶十七鬼面之下,传来喈喈笑声,森然彻骨,寒意涔涔。 “你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高燚很烦这个不肯以真实面目示人的叶十七,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倘若真有吕布关羽那样的实力也就罢了,就怕只是个二三流的货色,然后又只会拉大旗做虎皮令人不齿。 “标点符号?”叶十七还在思索着高燚口中这个词的意思时,高燚已经倏地一枪携风裹势刺来,叶十七急闪之时,手中也早已一戟横扫开去,平旋往复之间,大开大合,招式老辣凌厉,看似进攻,实则是暗含精妙的防守,看似防守,却反倒是咄咄逼人的猛攻,一时之间,竟然令旁人看不出何为虚招何为实攻,虚实难分,纷杂缭乱,只见戟影漫天,似乎连漫天的雨幕也可以撕裂开来一般。 “好惊人的实力!”高燚几乎是拼尽全力,与叶十七对拆了十数回合便感到气力不加了,这固然是因为先前高燚冲阵厮杀体力耗损过半,但叶十七那攻则行云流水,防则严丝合缝的打法,也是令高燚找不到任何破绽所在,高燚这才信了无名高手其实为数不少的,先前是陈鲲,此刻是叶十七,往后不知会有更多的人物,如果不提高自身武艺,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栽在某一个无名小卒的手上。 而现在,该如何战胜这个深不可测的叶十七呢? 叶十七可不会给高燚以思考的时间,他大约也是知道高燚体力充盈时想要击败并非易事,所以也是故意等高燚单骑冲杀的表演接近尾声了才出来,虽然手段算不得高明,可好在可以出去一个心腹大患了。 “死!”带着无比的自信,叶十七贯注了万钧之力于兵器之上,只待一招便取了高燚性命。 危急时刻,还是浮云马机灵,只是轻轻一跃,便让叶十七的月牙戟落了个空。 “浮云,好样的!”高燚拍拍浮云的脖子,得意地看着一击落空而盛怒不已的叶十七笑道,“马通人性,你奈我何?” 叶十七冷笑,再度举起月牙戟:“倒要看看你的马能救你几次!”说罢又复冲杀而来。 谁知高燚待得叶十七近前,突然一个翻身跳下了马背,一枪隔开月牙戟,反手便在浮云马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口中大喝:“这里危险的很,老子可舍不得你死,走!” 浮云马微微愣在原地,发呆的看着高燚,最后嘶鸣一声,冲散人群突围了出去。 叶十七也不招呼人马拦阻浮云马,倒是冷笑着看着在人群中持枪厮杀的高燚:“你的马都弃你而去了,还想逃跑吗?” “为什么要逃跑?”高燚回身一枪,扫翻围攻上来的一群黄巾兵,顾不得抹去脸上和着血水的雨水,反倒是气定神闲地盯着叶十七回报以不屑,“我是要留下来,看着你待会怎么狼狈地逃跑!”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61章 死地而后生 这一次,高燚是自己将自己置身死地,置身死地只有两种后果,一种是死的很惨,一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高燚不敢保证这一次命运的天平会再次向自己倾斜,不过他还是要赌一赌,他本身也没有什么可以拿来赌的,唯有以命博命而已。 “我不会逃跑,而是要留下来看着你怎么逃跑!” 高燚抖动手腕,银枪泛寒,宛若游龙一般,肆虐狂扫,近前之人无不惊身而退,真可谓是挨着即死,碰着便伤,叶十七目光腾起诧异与赞许,却不说话,只是打马后退,喝令更多的人马冲上去:“愣着做什么,杀!” 然而更多的人选择了犹豫,他们的目光里闪着对死亡的恐惧,他们知道,连叶十七都不能轻取高燚性命,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杂兵?前途未卜,却要无意义地死在这里,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起了和裴元绍一样的心思: “弟兄们,我们跟着大贤良师的时候是为了黄天之世而奋斗,可现在呢,又是为了什么呢?” 蓦地鼓声与雷声雨声呐喊声齐齐传来,裴元绍带着人马杀到,他坐镇阵中,指挥进退攻杀,倒也颇有大将风范,看见高燚身陷重围,不由再度发挥了自己的口才,鼓动起黄巾军来。 高燚心中升起一股感动,这个裴元绍,是为了救他而又回来了! 陶升这时策马赶到叶十七面前,喘息未定便进言道:“末将斗胆进言一句,主公不可用强,众人初附主公,人心未服,若因不当而反使众人弃主公往投他人,则是失策了,望主公明察!” 叶十七并不是傻子,他此次来招黄巾余党,若五万人最后一个也没有带回黑山去,必然是要其他诸将笑话的,本想着可以有一批忠心的部下,不想反倒生出裴元绍这等多事之辈,为今之计,也只能撤退为上了。 正言说间,忽然听得东西两面方向喊声大作,隔着雨声,叶十七隐约看到两支人马利剑一般自东北西北两面方向冲杀而来,正是麴义与曹操的人马,黄巾人马瞬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待要连裴元绍人马一并也围剿了之时,高燚高声大喊道:“二位将军且慢,这裴将军是自黄巾投奔官军来的,不可妄杀!” 然而话音方落,高燚忽然嗅到一阵香气来,随即身体一软,竟不能动弹半分,吃力撑起身子看向身体周围,只见方圆视线所及处,所有士兵不分敌我,统统软倒在战场之上,便是连曹操与麴义裴元绍所领的数千人马也不例外,无不瘫倒一地,有几人想要吃力起身,反而惨叫一声,七窍流血而死。 高燚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张燕以败兵袭取并州治所晋阳得手,莫非也是用了这种带有香气的毒雾? 心念电转间,叶十七已经策马到了高燚面前,鬼面之下话语不无得意:“这是迷魂散,本来不想用在这里的,但是没有办法,我若不用,这数万生力军只怕要尽归你高燚麾下了,这可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局面!” 冷雨簌簌,高燚神识已近迷糊,情知中了叶十七的计策,心中虽有不忿,脸上却无半分惧色:“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居然使这样的阴招,我便是到了阴间地府也会回来向你索命的!” “真是没有一点新意的临死之语!”叶十七将月牙戟在高燚胸前比划着,声音里令人不寒而栗,“你很厉害,可惜我不会再让你像在邯郸之时那么幸运!” 长戟如风,在叶十七手中宛若一条嗜血的毒蛇一般,携带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向着高燚肩头砸落。 戟未及身,忽然凭空飞来一物,生生将叶十七的月牙戟隔开数分,救下了高燚性命。 叶十七骇然一惊,连他的坐骑也受了惊,拉止不住,他连抽了几鞭子才听话安分下来,再看高燚时,不知何时已经有一条人影挡在高燚身前了,只见他身材瘦削,裹在一袭黑衣之中,而且连面目也用黑巾蒙起来,而隔开叶十七兵器的那个物事正被他握在手中,居然是一面牙旗! 别人可能不知道此人是谁,但高燚不可能不知道! 陈鲲! “想不到我高燚需要你出手来救!”高燚身体虽不能动弹,嘴上却不服软。 陈鲲笑笑,将手中牙旗缓缓舞动:“我这人忘性比较大,如果长时间不把这份人情还回去的话,说不定哪天就会忘记了,所以迟还不如早还,早还不如巧还!” 高燚也跟着笑:“这次来,不会是还饿着肚子吧?我可没有好酒好肉招待你!” “不必好酒好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陈鲲嘴上说着,手上功夫可没有慢上半分,挥旗翻动间,飒飒有声,旗飞杆迎,拦路之人纷纷披靡,再看叶十七时,不知何时已经连人带马退往了黄巾军深处,指挥没有中毒的黄巾士兵趁着所有人不能应战而想大开杀戒。 “都愣着做什么,敌人都中了迷魂散,半个时辰之内无法动弹,还不快去取了他们人头?”叶十七避身在毒雾之外,只会喝令别人送死,自己却不肯亲自出手,显然他也怕中了迷魂散的毒性。 陈鲲屏住呼吸,看着叶十七的身影冷声长笑:“竟然用自己的手下做炮灰来使,真是小人行径!”说罢牙旗左右横扫,将想要近身高燚图谋不轨的黄巾杂兵一一击飞出去,他本是出手速度便快,此刻更是独战力敌,但是到底还是忍不住吸食了些毒雾,强自忍住腹内翻江倒海的感觉,动作也是渐渐慢了下来,叶十七瞅准时机,策马又复回来,也是屏住呼吸,月牙戟趁势一扫,想要将陈鲲与高燚的性命一并取了,再去连曹操与麴义的人头也割来献功。 高燚岂会不知道叶十七的险恶用意所在,当即拼了性命,将手中落月枪奋力掷向陈鲲,口中也跟着断喝:“陈小哥,接枪!” 陈鲲回身一接,握住飞来的落月枪,此刻毒气已经稀薄,他顿感气血顺畅许多,眼见叶十七人马俱到,暴喝一声,一脚踢起牙旗,再复以枪柄一顶,那牙旗顿如生了眼睛一般,兀的袭向叶十七,叶十七当即一戟隔开,不料陈鲲意不在此,双足点地而起,猛然一踢旗杆,同时半空中一枪直刺叶十七坐骑腹下,量叶十七如何厉害,也绝不可能同时防守这两处要害。 “可恶!”果然叶十七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个陈鲲的实力,不得不从马背上跃下,几乎同时,他的坐骑嘶鸣一声,脖颈与腹部同时被牙旗与落月枪*刺穿,流血汩汩,被瓢泼大雨瞬时冲进身下泥地里,努力想起身望望自己的主人,却终是身子一歪,停止了呼吸。 “杀我爱马!誓报此仇!”叶十七眼睁睁看着坐骑身死,激愤之下,竟然一把扯下了面具,露出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给陈鲲看,举起月牙戟指着对方,呼吸却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雨,下得更大了,似乎要永远这么不停止的下着,把整个广宗城淹没在水的世界里。 陈鲲冷笑:“连人都利用的垃圾,会在乎畜生的生命?” 叶十七一阵狂怒:“畜生比人懂得感恩,畜生永远不会背叛人!” 高燚因为刚才强自运力,引得体内气血加剧流动,自是咳血不止,听了叶十七这话,不由想起当日赵云也杀了他的白马,然后不打不相识,他与这个叶十七,也能不打不相识吗? 不,不能,对于这种视人命如蝼蚁的家伙,高燚怎么可能与之化敌为友? “你错了,你是人,可是,你还不如一个畜生!”高燚虽然命在须臾,可还是挣扎着吃力说出这句精辟的话来。 叶十七一怔,继而冷笑道:“人也好,畜生也好,这场大雨停息之前,都和你们无关了,还是乖乖受死吧!” 陶升已经租住了大半人马撤退,见叶十七坐骑被陈鲲刺杀于血泊之中,便与乱军之中夺了一批健马牵来叶十七身边:“主公快快上马,若是等皇甫嵩人马来到,那是便走不脱了,这些残兵败将交给末将收拾就好了!” 叶十七点头:“陶将军做事,我十分放心!”说罢翻身已经上了马,打算看一场好戏上演。 陶升没有先去对高燚和陈鲲下手,也没有对曹操与麴义下手,反倒是策马到了裴元绍面前,狞笑着说道:“姓裴的,风水轮流转,想不到你会有今天吧!” 裴元绍看着扑面而来的刀光,只回报以陶升一声冷笑:“哼——” “铿——”然而陶升这一刀竟没有砍下去,手中兵器被一阵怪力击飞,整个人也是倒撞下马来,接连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几个滚,直接就吐出几口血来。 裴元绍又惊又喜,却见三骑大将领着数百人马呼啸而来,击飞陶升的正是其中一人的长柄大刀! “青龙偃月刀!”高燚认得这兵器,欣喜地看向正领着那数百人马驱杀黄巾军如虎入羊群一般的三员大将,除了从来形影不离的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还会是谁?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62章 壮哉英雄魂 果然是刘关张三人,带着他们自涿郡招募的五百兵勇,原来当日在广平与高燚分别后,刘备兄弟三人星夜赶路,到了洛阳之时,卢植已经蒙各方人士上书陈情而官复原职,卢植与刘备相见,自然是有一番话要说,然而黄巾战乱未歇,卢植便写了一封书信,令刘备往投皇甫嵩这里,一路过来,自然是又剿灭了多股黄巾余党,听闻皇甫嵩与张梁人马大战于广宗城外,这才马不停蹄而来,却不成想反救了高燚的性命。 刘备下马,扶住摇摇欲倒的高燚,打量了一番高燚模样,和遍地厮杀过后的惨烈情形,慨叹道:“高小兄弟看来是经历了一番恶战啊!” 高燚笑笑:“自常山以来,哪一次不是拼死恶战?天幸玄德公来助,不然只能看见我的尸体了!” 关羽策马到了跟前,凛凛而道:“高小兄弟是吉人自有天相,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说罢关羽夹*紧马肚,口中轻喝一声“驾”便电光一般向前方疾驰而去,所过之处,无人可挡,关羽趁势从地上拔出青龙偃月刀,挥舞之间,一招一式尽显连绵霸气,大开大合,犹如天神下凡,见到陶升所在,飞马便去追赶,天威森森,连口中叫骂声也令人胆战心惊:“鼠辈哪里去,看我青龙偃月刀斩尔首级!” 陶升领教到了关羽那一刀的威力,自觉没有死掉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敢应战,自然是打马便逃,边逃还边回头对关羽回话:“我能哪里去,自然是逃了,不然还等着你这个红脸汉来砍我不成?” 此刻叶十七却闪身到了关羽后面,他自来所向无敌,哪里知道刘备手下这个二弟关羽的厉害,眼见关羽只一心追击陶升,叶十七便擎了月牙戟骑着马要偷袭关羽,张飞在看面看得真切,急忙一声暴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二哥小心,背后有人使坏!” 关羽岂会不知叶十七这一招,他所谓追击陶升,不过是用以迷惑叶十七而已,他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张飞提醒,其实借着刀面的反光,已经看到了背后叶十七的影子,但见这个叶十七一连病怏怏的模样,似乎弱不禁风一般,更是不以为意,猛然一拨马头,青龙偃月刀蓄势一扫,凌厉无匹,速度之快,威力之猛,叶十七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举戟来挡时,也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慨叹关羽臂力之强,果然又是一员虎狼之将,再见关羽那赤面长髯凛凛模样时,更是惊叹不已。 “好一柄青龙偃月刀!” 关羽目视叶十七,傲然道:“张角已死,虽然不知道阁下是何人,但是若仍是负隅反抗,我这柄青龙偃月刀便要饮阁下颈上之血了!” 他语气凛凛,任是谁听了都不免要胆寒几分,叶十七虽不服输,可是此刻他已经是体力大损,高燚尚且不能轻取,何况关羽这员虎将,更不要说还没有出手的刘备与张飞了,心有不甘道:“高燚何其幸运,前后有这么多人为救他性命而来,今日是他命不该绝,我叶十七来日再取他首级!” 关羽凤目一睁,微微发怒:“废话真是多,既然不降,那便受死!”说罢青龙偃月刀早趁势攻出,此时雨势渐收,混战之中,乱军各个攻杀,叶十七每接关羽一刀,都觉得腹内翻江倒海,气血翻腾,犹如闸门被滔天洪水不断冲击一般,看似招招能对上,其实是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猛地策马后退几步,装作去怀内掏出什么物事一般,口中暗喝:“迷魂散!” 听到这三个字,高燚当即一惊,立即冲关羽大喊:“关将军小心,那迷魂散是致命毒药,我等便是中了这毒的!” 关羽闻听此言,自然不敢大意,当即回刀,趁势掩鼻屏息,却不想那叶十七并没有丢出什么毒药迷魂散来,而是趁着这个机会,拨转马头,真的像高燚先前所所说的哪般,亡命狼狈奔逃而去了。 关羽这才反应过来是上了当,勃然作色怒道:“鼠辈安敢欺我!”正要挥刀提马追击,刘备却制止了他:“云长,不要追了,谨防对方有诈,先救高小兄弟与这数千官军性命要紧!” “哼,算这个鼠辈好运气!”关羽这才调转马头来,只听黑魆魆的夜色里,呻吟之声此起彼伏,他皱着眉头到得高燚身边,翻身下马来,此刻刘备已经将高燚扶到一处干燥地方,高燚又咳出了好些血,向四处张望了一番,口中奇怪道:“咦,玄德公可见到一个黑衣人吗?他也是中了这迷魂散的毒气的,若没有他先来相救,几位也看不到我高燚活蹦乱跳的了!” 刘备摇摇头:“刚才混战一番,并没有看到此人,想来应该是无事吧!” 张飞这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喊道:“是有一个黑衣人,不过二哥前去追那个小白脸时,他便独自走掉了!” “这样啊!”高燚听了,心中微微有些失望,正要再说什么,曹操也强撑这走了过来,看见刘备三人,拱手道:“几位来得真是及时,在下曹操,谢过救命大恩!” 刘备听罢悚然一惊,立即去扶曹操:“原来是誉满天下的曹孟德,在下刘备,久仰孟德大名,不想今日能于此相见!” “刘备是吗?”麴义也咳嗽着走了过来,打量着刘备,眸子里起了几分赞赏,“不过,最近从左将军哪里知道了一些你的事迹,你以五百人大破幽州黄巾渠帅程远志的五万人马,并一举斩杀其大将邓茂及程远志本人,后又从幽州刺史刘焉大人,青州刺史龚景大人,并左将军及右中郎将朱儁大人麾下多次斩将立功,近来声名鹊起,如今又大破张梁人马,救应我等,如此大功,足可拜为大将了!” “这位是?”高燚没有见到过麴义本人,因此见对方生得容貌魁梧雄壮,却不知道是什么人物。 曹操笑着给高燚并刘备等人介绍:“这位便是麴义将军,他可是恩师麾下的大红人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今天阴沟里翻船,还是平生第一次!” 张飞不忿,指着麴义喝道:“好一个大模大样的红人,我看你浑身上下除了吐的血有点红,也没有什么别的可红的,俺大哥可是汉室帝胄,岂容你在此傲慢,不来相谢俺们的救命之恩也便算了,还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当俺哥哥是好欺负的不成?” “你——”麴义正要反驳张飞几句,却不料想喉头一甜,又吐出一口血来,更是咳嗽不止。 高燚立即好心提醒麴义一句:“将军切勿动怒,这迷魂散的毒性还没有完全散去,一旦动怒,气血相合而攻心,则会命丧不治,将军可不要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原来是麴义将军!”刘备躬身对麴义行了一礼,他喝令张飞退后,又对麴义不卑不亢道,“三弟性情鲁莽,还望将军见谅,其实并无恶意,在下也没有将军说的那么玄乎,攻打程远志,不过在在下用了计策诱引了程远志先头数千人马中了埋伏而已,又有二弟关羽、三弟张飞武艺过人,才赶在贼军主力到来之前斩杀了中计的主将程远志及副将邓茂,论到以少胜多,还是麴义将军更胜一筹,麴义将军三千步卒破长社十万黄巾精锐的事情才是人人传颂的佳话!” 麴义并不是领情之人,他只哼了一声道:“这个确是实情,我麾下弟兄各个以一敌百,莫说是十万人马,便是三十万,破之也不在话下!” 高燚心中恶寒:“见过能吹的,没有见过这么能吹的!” 此时不觉雨过天晴,夜色也淡了些,俨然已近天明,刘备令手下人马帮忙打扫战场,忽然听得南面人马声嘶,还道是又有敌兵来攻,高燚却摇摇头:“这会子那个黄巾党还敢来?定然是我那五百部下到了!” 说罢高燚便独力撑起身子,果然是落月骑着浮云马,手中拿着高燚的银枪,他领着五百死士,将俘虏的三千多人也一并整编入伍了,才姗姗来迟,一到此地,便看到了已经变成血人般的高燚,当即惊叫一声:“盗马贼,你怎么了!” 高燚勉强笑道:“没事,看到落月妹子你安然无恙,我也放心了!” 落月清泪盈盈:“我看到浮云满身是血地自己跑来,就猜到你可能出事了,半路上又有一个黑衣人竟然拿着你的枪来还我,说你中了什么迷魂散的剧毒,要我赶快来救你,我便马不停蹄赶来,不想这里境况如此惨烈!” “嘿嘿,我说过,我高燚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死掉?倒是让你看见我这丑八怪的模样,没有恶心到吧?”高燚这个时候依然不忘说些玩笑话来逗乐落月这个大美人,本想着再挤出个笑容来让落月宽心的,却不想反倒止不住体内毒气翻腾的涌动,一口血噗地吐出,把已经浸透鲜血的衣袍更新染了一层。 落月早已翻身下得马来,将手中惊鸿剑与落月枪一并丢了开去,扶住已经颤颤巍巍的高燚,两串珠泪也滚落下来:“你为什么这么傻,你明明知道这里有危险的,才骗了我留下来,自己却亲身涉险,知道我看到你伤成这样,心里有多痛吗?” 高燚本来都快昏过去了,却被落月这番令人哭笑不得的话给弄清醒了:“我哪有妹子你说的这么伟大,我难道是傻子吗自己明知道有坑还往里跳,不过妹子你有句话说对了,我就算知道这里有危险也不会让妹子你来涉险的,我是男人,男人受了伤,留下伤疤,是荣誉,是光彩,可是妹子你是个美人,美人要是有了伤疤,可就不美了!” 高燚说得虽是实情,却也趁机在落月面前又为自己树立了个好形象,不过他想到因他鲁莽出战而死难的二百多个死士,心中蓦地腾起万分愧疚,他轻轻推开落月紧挽着他的手臂,一步步向前走去,期间几度因为道路泥泞而险些摔倒,但还是正了正身形继续向前走着。 其他人不解地望着高燚的背影,纷纷嘀咕道:“高校尉这是怎么了?” 这是探马来报:“捷报,左将军在城北伏击贼首张梁成功,阵斩张梁并剿灭贼军一万多人,又夺了敌枭张角的棺木,得高校尉扼守南门的百人小队之力,自北门入城一举俘虏了城中剩余万余人马,先遣小人前来报捷,左将军知道诸位将军力战贼军有功,尤其是奉义校尉,以千人之力先破敌近万,又以区区三百骑兵牵制贼军五万人,当居首功,定会上表朝廷,不吝封赏!” 高燚离得远,却也听得真切,他正行走的身形也蓦然顿住。 探马报说的这一切,分明是刚刚发生,高燚自己都是才反应过来一切,皇甫嵩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如何这么快就知道了,他是把所有人都当做傻子吗? 不,谁也不是傻子,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不管是自己人军中还是黄巾贼中,皇甫嵩定然都派遣了大量的细作,这些细作,在敌军中,是刺探情报,而在自己人军中呢?显然是和先前高燚袭烧黄巾军粮草一样,是监视! 高燚虽然能想到这一层,却想不到皇甫嵩为什么要这么做,担心将领对自己不忠?还是有其他的原因?高燚名义上是皇甫嵩的门徒,却还要遭受这样的监视,换做他人估计有过之而无不及。 朝廷的封赏吗?高燚笑了,眼睛里却也有泪水流出来,因为他突然可悲的想到,皇甫嵩既然什么都想到什么都算到了,那么,高燚会中叶十七的伏兵也是意料之中了。 这算是利用吗?还是借刀杀人? “啪啪啪”随着一阵阵略显错乱的脚步声,高燚看到了一群浑身带伤的人马静静朝他走来,正是奉命扼守南门的那百名死士,他们神色肃穆,几乎没有一人完好,到得高燚面前,齐声跪倒:“我等不辱使命,不曾叫一人得脱,未能救应校尉大人,自请死罪!” 虽然事前有约,外人在前,不得以主公相称,但这一声“校尉大人”,还是让高燚觉得自己与这百名死士之间,有了一道隔膜一般。 “何罪之有,功莫大焉,倒是高燚,万死难辞贸然出战连累二百弟兄死难之罪!” 落月轻轻步至高燚身侧,款款说道:“你何须这样自责,战场之上,本来就难免死伤——” 高燚不说话,默默向前,将罹难的死士一具又一具地找出来,虽然体力耗损已经接近极限,虽然体内迷魂散的毒性孩子时不时地发作,虽然随时都有毒发身亡的危险,但高燚却不在乎,他坚持地做这些事情,落月要去帮忙也被高燚拒绝了,继而那百名死士都互望一眼,也加入了搜检尸体的行列,最后连刘关张与曹操裴元绍及后来的秦翻也冒着扑鼻的血腥气息,将所有的死士尸体都找到了,排列在一处。 高燚的这三千死士,每个人的衣服上都绣有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因此排在一处,远远望去,蔚为壮观。 皇甫嵩在半路上就听到了此事,他一出南门,就翻下马背来,看着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这一切,心下感慨万分:“果然,我皇甫义真没有看错人!” 麴义是唯一没有参与到这件事之中的人,他有些不满地对高燚道:“这位姑娘就是高校尉的红颜知己落月姑娘吧,我觉得她说的就不错,战场之上本来就是死伤难免的,这是他们的宿命,也是我们的宿命,如果高校尉连这一点都看不开,还上什么战场,我佩服你的勇气,可是你像一个娘们在这里磨磨唧唧,还是个男人吗?” “麴义将军说得半点都不错!”高燚回头看他,“这些死难的兄弟,本来是我麾下智囊沮授先生的家兵,各个身怀高超武艺,虽不能像将军你的士兵一样以一敌百,但若要以一敌五十绝不在话下,这等高超武艺的兄弟,都是为了护卫我这个无能之辈而死,我若是只草草葬了他们,又算得了什么大丈夫?” 麴义竟无言以对。 高燚说完,向着这些尸体噗通一声跪下,神色凝重万分道:“我高燚现在不过是一名杂号校尉,无法厚葬诸位因我而死的兄弟,我高燚现在只能在这里,给每位兄弟都磕一个头,待来日,定起楼铸碑,让人知道你等今日之功!” 说着高燚便重重一个响头,磕进污浊的泥水之中,口中高呼:“兄弟好走!” “兄弟好走!”六百多名死士也一齐跪在高燚身后,随之高呼,声彻云霄。 再没有人去说什么,麴义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愧色,他背过身去,曾几何时,他也如高燚这般重情重义,可现在的他似乎早已为求功名而麻木不仁了。 一共是二百九十七具尸体,高燚与众人也磕了二百九十七个响头,喊了二百九十七声兄弟好走,额头早已被碎石咯破,顺着鼻梁流淌下来,和着泥水混杂一处,声音也已嘶哑,然而喉咙里的那四个字却震撼着所有在场的人心! 兄弟好走!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63章 雄矣霸者心 广宗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事终于落下了帷幕,虽然最后被叶十七用计带走了有两万人马,但前后也斩杀三万余人,招降两万余人,俘虏两万余人,另有五万老弱妇孺誓死不降,被官军赶到了漳河边上,纷纷投水而死,整个漳河之水为之断绝,三日不流,适逢连日大雨,人祸之后接连天灾,洪水肆虐整个广宗县境,到处都能闻到刺鼻的尸臭,皇甫嵩派士兵下河捞出三万多具尸体,漳河才得以重新通畅。 为了显示此次战功,皇甫嵩又命士兵将这三万多具尸体,与之前斩杀的三万余黄巾军尸体一起堆在道路两旁,盖土夯实,形成金字塔形状的土堆,谓之“京观”,其实就是死人坑,用以显示军威,震慑敌人罢了。 朝廷得知此次广宗大捷,大为欣喜,大将军何进亲自上表,皇帝刘宏亲自下诏,册封皇甫嵩为车骑将军,冀州牧,麾下将士各升一级,高燚更是表现出色,连升三级,擢升为轻车都尉。 不过高燚没有能亲自受领这个轻车都尉的印绶,他中毒过深,险些丧了性命,收兵回城之后,便一病不起,皇甫嵩请来最好的医生来给高燚诊治,费了半月功夫,才好容易抢救过来,医生特意嘱咐,往后还需静养数月,不可再上战场,否则会真的命丧不治,皇甫嵩见状无法,只得令诸将静养于广宗城中,皇甫嵩自己与巨鹿太守郭典一起合兵前去下曲阳进剿张宝去了。 这一日,高燚昏昏沉沉醒来,只觉得四肢酸软无力,浑身骨架像是要散了一般,眼皮似乎有万斤之重,他费了好些力气,也没有睁得开来,正心烦意乱之际,忽然感觉脸上覆上了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来,随之传来了落月那带着惊喜的哽咽声音:“盗马贼,你醒了!” 高燚心中一动,也不知什么缘故,竟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入眼便看到了那熟悉的玉人,此刻正一手抚摸着高燚脸庞,一手紧紧攥着高燚的手心,早哭得那双好看的眉眼肿成了一对核桃一般,盈盈清泪也是濡*湿了身上所穿的锦丽衣裙罗衫胸前一大片泪渍,整个人真如红楼梦里面写的林黛玉一样,虽然高燚压根就没见过林黛玉是什么模样,可是落月这个泪美人可是活生生站在他高燚眼前的,高燚穿越前也交过不少的女朋友,有真心实意的,也有虚情假意的,有海誓山盟的,也有玩玩而已的,不过他们哪一个,都没有为高燚流泪过,这也是高燚总是外表看起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其实能真正走进他内心深处的女人,极少。 而如今,一向高贵冷艳的落月竟然为他高燚流泪了,这虽然不是第一次,也注定不会是最后一次,可这一次,高燚却感到内心深处有什么地方被融化了,他看着泪挂两边香腮的落月,突然竟然有了一丝恐惧,某种程度上来说,落月突破了他的内心那道无形的心理防线,高燚根本来不及阻止接下来的防御,所有的设施都已经土崩瓦解了。 “月儿妹子,这样的你,我十分不习惯!”高燚一番常态地强撑着坐起来,异样地看着落月,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似乎是觉得有些刻意了,又补充一句道,“若是你那个蕊儿妹子这样多愁善感抹眼泪哭鼻子的,我还觉得舒服些,但月儿妹子你哭哭啼啼的倒不如拿剑杀了我干净!” 落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随即又迅速冰起脸来:“好你个盗马贼,活该你一觉睡死过去,永远也别醒过来!”说罢恨恨一甩手,起身便摔门而出,正逢沮授带着赵云、秦翻及裴元绍要进来,看见落月这气鼓鼓的模样,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沮授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屋内先前的动静,便笑着问落月:“这又是哪个家伙把我们的月儿给惹到了,走,告诉世伯,世伯给你出气!” “不必了!”落月掩着脸,也不去正眼看沮授,径直就朝外头走,边走边恨恨道,“世伯哪里惹得起这个家伙?我宁愿去同浮云说话,也比在这里对着一段木头弹琴有意思!” “呵呵呵,是木头,还是一根不可雕的朽木!”说话间,高燚已经披了衣裳下了床,来到门边,目视着落月赌气离去的倩影,自嘲地看着沮授等人笑道,“看我这个榆木脑袋的笨蛋,又惹月儿妹子生气了!” 赵云抢先一步进来,扶住高燚上看下看,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就知道,兄长吉人天相,怎么会有事情发生?” 高燚伸出一拳,在赵云肩上砸了一下,朗声笑道:“鬼差本来也索了我半条命了,可惜我身手好,竟把他们打了个七零八落,又大模大样地回来人间了!” 听了这话,众人一阵高声大笑。 高燚打量着秦翻背后的裴元绍,想了一想问道:“这位是裴元绍将军吧,当日若不是将军策应于我,我估计胳膊腿脑袋都要搬家了,还得多谢将军相救之恩!” 裴元绍受宠若惊:“主公这是说什么话,该是裴某相谢主公再造之恩才是,若是没有主公当日奋力死战,裴某的数千兄弟都要脑袋搬家了才对!” “主公?”裴元绍这声称呼让高燚分外惊讶。 沮授解释给高燚道:“我们的事情,裴将军已经知道了,他现在已经带了手下的五千人马投奔主公,加上主公先前收编的三千人马,及后来受降的两万人马,我们现在麾下已经不是三千人马,而是三万了!” “三万!咳咳——”高燚听了可是吃惊十分不小,三万是什么概念,皇甫嵩身为车骑将军,现在所能调动的人马也不过才十万而已,他自己直属部队只有两万,现在沮授说有三万人马,这是要被多少人眼红啊,就是皇甫嵩,估计也会非常不痛快吧!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后来受降的两万人马,不是该皇甫公亲自部署打散编入各位将军的麾下吗?怎么全成了我高燚的人了?” 秦翻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高燚看,然后哑然问道:“主公当真想不起来当时是如何一回事了吗?” 高燚茫然摇头:“半点印象也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看来是中毒过深,一时真想不起来了!”沮授微微笑着,然后说出的话把高燚吓了一跳,“那一日主公你领着幸存的弟兄将阵亡部下尸体找出,豪言壮行,接下来便是那些黄巾兵,不管是倒戈的还是招降的还是俘虏的,前后数万人一起汹涌着,要认主公你为新任的太平道教主,声称这也是张角的遗命,场面极其混乱,皇甫公便要下令让官军将这数万人一并坑杀,主公那时便挺身而出,力陈不可妄杀,恐寒降者之心,更生更大祸乱,并称愿意暂时统领这五万人马,会以项上人头担保,若是起了哗变,甘领军法,皇甫公犹豫再三,认为五万之众过多,便只同意将两万俘虏留下,剩余两万多人马,暂由主公统领!” 高燚听得一惊一乍,讪笑连连:“这玩笑有点大了,怎么说得和真的似的?”但看沮授和赵云秦翻裴元绍认真的表情,才意识到是真事了,顿足叹道,“这下我可闯了大祸了!那些人安置在何处,快带我去见他们,能遣散便尽数遣散,否则便有杀身之祸了!” 裴元绍不解:“主公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日主公何等英雄气概,如何现在却——” “现在却像个怕事的懦夫一般是吗?”高燚回过头来看着裴元绍道,“裴将军有所不知,官场比战场的血雨腥风还要惨烈,即使恩师恩师皇甫公不说什么,难保不会有小人在暗处使坏,我若不能安身立命,又何谈建功立业?” 沮授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主公不是一个没有政治头脑的人,亏你们几个还庆幸有这数万人马,训练假以时日必定纵横天下云云,哪里会有那么简单?这些人便在城外主公营帐中,已经候命多时了!” “好!”高燚也顾不得身子还很虚弱,快步出了屋子,策马与诸人便出了城,忽然见到城头高杆之上,悬着两颗人头,上书八个大字“反贼张角张梁首级” “张角首级?”高燚被这八个大字吸引了,不由停马仰头看去,只见那首级经风雨暴晒,已经不成模样,可是高燚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在下可否上去一观?”高燚礼貌地问向看守的军士。 这些军士自然都知道高燚的大名,自然有求必应:“原来是轻车都尉,高都尉请便!” 高燚回顾了一下身后四人,然后问赵云道:“听说张角的棺木是云弟亲自擒获的,可是真事?” 赵云不知高燚为何这样问,却也答得直接:“不错,正是小弟所为!” “那就好!”高燚又将目光锁定到了裴元绍身上,忽然道,“随我来!”说罢高燚便向城头走去,裴元绍也不知高燚有何用意,只得快步跟上。 到了城头之上,高燚暗暗问裴元绍道:“现在没有他人,裴将军可大胆告诉我,张角人在何处?” 裴元绍听了一阵惊慌,眼光也闪闪烁烁,支支吾吾道:“这,这高杆上所悬首级,便是,便是啊!” 高燚呵呵一笑:“张角瞒得了所有人,却瞒不过我高燚!”说着高燚猛一拉绳索,将那两颗首级降了下来,此时正是盛秋时节,天气却是依然酷热难当的,只见那两颗首级皮肉腐烂,蛆虫遍布,几乎只剩了白骨,若是常人肯定无法辨别,但高燚却两手一把抓住一颗头骨,让裴元绍看个仔细,“好一个障眼法,张角其人明明年纪在四十上下,但这头骨的牙齿却是新生出来的,显然不过只有二十岁左右而已,张梁身为其弟,如何牙齿反倒比张角还要老?裴将军投我显然别有居心,此时若是不说,休怪我带你去见皇甫公!” 裴元绍噗通一声跪下:“主公明鉴,裴某来投,确属真心,而且这也是教主的意思啊!” “真是禁不住吓唬!”高燚将两颗首级重新升上高杆,用水冲掉了爬到手上的蛆虫,看着地下浑身抖动如筛糠一般的裴元绍悠悠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张角又是起的什么心思?居然不惜牺牲自己几十万教众的性命,也说来给我听听!” 裴元绍见四下无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帛来,郑重递给高燚。 高燚接过,摊开匆匆一瞧,竟然是张角亲笔书写的血书:“贵人亲启,角不自量,妄兴百万刀兵,以致生灵涂炭,百姓遭害,此诚非角之所愿,思之再三,愿自折股肱,以授权柄于贵人之手,贵人若于朝廷得意,望收诱百万教众以成大业,贵人若于朝廷失意,角亦愿暗助贵人,以己之能,合天下教众之力,而成不世霸业!” “哈哈哈!”高燚看完,不由得笑出了声,“没想到还是这么执着,而且还用了这么大的代价,我高燚真的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裴元绍恭敬道:“教主有命,裴某不敢不从,但教主也让裴某转告主公一句话,令主公无须担心教主会利用主公,主公只管放手做自己想做之事,教主已经决定归隐山林,不再过问世事!” 高燚看着迎风飘来荡去的高杆上的两具头骨,沉声道:“大贤良师,不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过你请放心,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是男儿,定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也会尽自己的力量去开创这么一片崭新的天地,也希望那个时候,你还能健在,看到这一天!” 沮授和赵云秦翻在城下等了好久,才看到高燚与裴元绍一道下来,便上前问道:“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并无变故!”高燚朗声笑道,“我曾经见过张角本人,本来还担心这是张角的障眼法,便上去确认了一下,果然是张角的首级,这下可以放心了!” 说罢,高燚翻身上马,朝着军营而去,后面四人也一齐跟了过去,扬起几道冲天的烟尘。 “咳咳!” 而此刻常山一条隐秘的山道上,周仓和管亥正用简易制成的担架抬着病重的张角徐徐前行,张角不时咳着,张宁在旁边不是擦拭着张角满脸的冷汗,并不时叮嘱周仓和管亥道:“慢些,别颠到了父亲!” “是,小姐!”周仓管亥二人更放慢了步子,力求行走更平稳些。 突然一条人影拦住了去路,张宁微微一惊,细看之下,看到是陈鲲,便放下心来,口中惊喜道:“鲲哥,你终于回来了!” 陈鲲一个疾步赶到张宁身边,目光担忧地看了正紧闭双目的张角一眼,叹息道:“教主还是这个样子吗?何苦要这样折腾自己?” “是鸿飞吗?”听到了陈鲲的声音,张角发白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微微睁眼,嗓音无比沙哑,“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教主放心,裴元绍将军现在已经是高燚的人了,叶十七妄想独吞我们的五万精锐,高燚没有让他的阴谋得逞,一番死战之后,叶十七带着两万人马往晋阳去了,而高燚则顺理成章地收编了剩下的两万人!” “那就好,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张角又接连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地说道。 张宁关切地看着张角:“父亲,不要说这些了,你的身子要紧!” “不妨,暂时还死不了的!”张角吃力地撑起身子,对陈鲲道,“鸿飞,如你所说,这个叶十七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你和宁儿带着剩下的教众,以流浪军的名义投靠张燕,也可稍分其势!” 张宁立即反对:“父亲,我不离开您,你病得这么严重!” 张角急了,连声咳嗽不已,指着张宁沉声道:“鸿飞虽然可靠,但若论起智谋,你当多出力,才能使我太平风骨不灭,这其中厉害,宁儿你应该比为父清楚!” 陈鲲立即跪伏于地,凛凛应道:“教主放心,鸿飞定当不负所望!” 张宁也极不情愿地跪下,话里也有了哭腔:“女儿答应便是!” 张角这才放心地重新躺倒担架之上,眉宇紧锁起来,遍布忧郁:“只可惜二弟三弟,还有数十万教众生灵啊!我若命归黄泉,将有何面目去见他们?唉!”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64章 气吞十万兵 高燚火急火燎地赶到自己军营之中,秦翻在高燚与裴元绍在城头问话之时就派了一名随从先高燚一步赶到军营,将高燚来意透露给黄巾降兵们听,自然引起一片哗然,所以见到高燚到来,都纷纷起身,默默地看着高燚。 “诸位,高燚不才,不能收留诸位!”高燚翻身下得马来,由于身子还没有好利索,不禁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赵云便要去扶,高燚已经正好身形,目光愧疚地环视着营帐里的这些近万降兵,还有后方俘虏营里的万余被收缴了兵器的人马,闻言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他们之中,有大半都是受伤的伤兵,然而并没有得到妥善的包扎,他们强忍着巨大的痛苦,望着一步步走来的高燚,口中不约而同道:“高都尉要舍弃我们吗?我等誓死追随高都尉的啊!” 言说间,已经有数百人朝着高燚涌来,后面千人万人也一呼百应,喊声此起彼伏。 裴元绍当先冷喝:“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都给我后退!”说罢便喝令自己部下前来驱赶,却被高燚喝住:“裴将军且慢!你也曾经是他们的同伴,如何能下得去手?” 裴元绍回望高燚一眼,恭敬道:“主公教训的是,是裴某考虑不周,还请主公见责!” “无妨!”高燚对于裴元绍的莽撞行为并没有加以责怪,而是直接走进了诸多降兵与俘虏的人群中去,高声道,“高燚不是要舍弃诸位兄弟,而且为了诸位兄弟着想,我高燚何德何能,得数万黄巾兄弟青睐,只是诸位也请为高燚思量一下,高燚身为大汉钦命轻车都尉,一切唯皇甫公号令是从,且朝廷命令轻车都尉领兵不得多于万人,是以高燚敢受裴元绍兄弟麾下五千人马,至于尔等,我若收编,岂不是犯了王法,自惹祸端吗?” 闻听此言,众人脸上都露出几分失望神色,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回答,只一齐跪在地上,声声凄切:“高都尉若不收留我等,便只有死路一条啊!” “这是什么话?你等已经放下刀兵,不再是黄巾贼身份,只回家种田便可,如何反是死路一条了?”高燚脸上挤出笑容。请这些人起身,然而却没有一人起来。 裴元绍一面阻拦着几个要冲到高燚身边的伤兵,一面回头对高燚道:“他们所言非虚啊主公,一日为反贼,便是终身洗脱不掉的污名,官军在道路两旁所盖的京官及武军,便是坑杀了许多俘虏和降兵的啊!” “什么?”高燚闻言大吃一惊,脸色也是巨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半点都不知道?” 赵云这时也骑马到了,看到营内一片黑压压人头拜倒的壮观情景,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下得马来,对高燚道:“此时我也略有耳闻,当时兄长还在昏迷,官军每夜都要派人潜入降兵营与俘虏营,抓一部分人回去,折磨而死,充做军功,直到我与秦翻发现,加强了人手守卫才得以禁止!” “可恶,官军之中,居然有这等无耻之人存在,查,一定要查出来,若是任由此种事情发生下去,官军与贼军何异?” 话犹未落,只听一阵鸾铃作响,原来是沮授来到,他在马上劝诫高燚道:“主公不必做无用功了,靠查是查不出来的,这种事情自古以来便是屡禁不止的,胜者王败者寇,所以才要靠主公大刀阔斧,先行非常之事,再建非常之功!” 高燚冷静下来,喃喃自语道:“非常之事,非常之功?” 沮授点点头,翻身下马,来到高燚身后,继续说道:“朝廷是有明令不假,但是若是拘泥规矩而不变通的话,岂不是自缚手脚而徒徒让别人得利?不如放开手脚,收其精锐,去其老弱,当有半数可为我用,且天下事从来都是变化无常,不若事以从权,将所收精锐人马分作三军,主公自领一军,剩余人马编做四营,裴元绍将军依然统领本营五千人马,再分子龙将军与秦翻各一营,他二人此次也是因功被车骑将军擢升为奉义校尉和安国校尉,可领一营,并不算得违制,若还能剩得些许人马,便以遣散为名,一并送给刘备,他那五百人马,半年来一直不增不减,实在尴尬!” 高燚听罢大喜:“还是先生考虑周全,既不违制,又成其功,还做得个顺水人情,可谓是一箭三雕,不过我决定稍稍改动一下,既然是做人情,就得有诚意,先拣选五千精锐之师给刘备送去,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沮授心领神会:“主公果然深谙得人之道,那刘备已经和他的两个兄弟领着本部五百人马随着车骑将军前方下曲阳进剿张宝去了,张宝势穷力孤,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依着车骑将军雷厉风行的手段,擒杀张宝也不过是三月左右的事情! 三个月,呵呵,高燚微微一笑,哪里需要三个月?皇甫嵩深知兵法,张宝既然已经势穷力孤,随便用一招诈败伏击的手段,就可以轻取张宝的人头,所谓的三个月,只怕是为了将张宝的十多万人马赶尽杀绝永绝后患吧,怪不得皇甫嵩连曹操和麴义都不带就急着去下曲阳了,估计是为了防止出现高燚到时候随军出征又收服十万兵马的尴尬情况吧! 想到这里,高燚严声下令道:“沮授、赵云、秦翻、裴元绍四人听令!” 闻听此语,四人立即躬身侧耳:“在!” 高燚沉一口气,朗声而道:“命你等即可验明伤兵数量,凡重伤、五十岁以上、十七岁以下者,皆给以五百钱,遣返原籍,不得有误!” 话虽说完,却无人应声,高燚微微发怒:“可是听不明白?” 沮授与其他三人对视一眼,面露难色道:“回禀主公,前翻军资因为置办军器铠甲,购买粮草,已经所剩无几,根本不足以再支付此款费用,还望主公明察!” “啊?”高燚有些吃惊,“先生一半家产,居然这么快就花光了?” 沮授苦笑:“这是自然,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十万之军,三年国库为之空,打仗打的不仅是谋略和武勇,还更打得是人口粮草的多寡!” 高燚不解地看向沮授,疑惑地问道:“先生既然深知这其中利害轻重,又为何还要劝我留下这些人?” 沮授笑道:“主公有所不知,成大事者,无一不是要自困境之中找出巧变之道,方能度过难关,若是兵员充足,粮草不愁,攻无不克,守无不胜,不费吹灰之力便唾手得了天下,那样的话又有什么意思?人穷则思变,思变则通广于未来,广宗一战,坐拥两万生力军,此正是天赐主公良机,若不珍惜,将为他人所有!” 高燚何等聪明之人,沮授虽不明言,高燚却已经知道了话中深意,笑笑问道:“先生之意,莫非是要我先取一城以为基本,而后招募流民,与这些降兵俘虏一起发展农事,窥伺天下之变?” 沮授拱手俯身应道:“主公明断,属下已经不必多言!” 秦翻在一旁看了半天,也凑过来说道:“是啊主公,我看你与那皇甫公诸事意见相左,端的是貌合心不合,有什么意思?不如找一块朝廷管不着的地方,养粮养兵,将太平道的这些人都收拢过来,表面上遵朝廷旨意,实际上——” 后面的话秦翻不敢再说下去了,这军营耳目众多,万一有心之人将这些话传给他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高燚没有呵斥秦翻言语不敬,也没有马上回应什么,他想起了张角那封血书里的话:“愿自折股肱,以授权柄于贵人之手,贵人若于朝廷得意,望收诱百万教众以成大业,贵人若于朝廷失意,角亦愿暗助贵人,以己之能,合天下教众之力,而成不世霸业!” 种种迹象都表明,黄巾之乱已经将要被彻底平定,虽然以后还会有黑山白波黄龙等几十支余党肆虐,但最终得利的还是那些世家豪强,所有人都想着趁此机会分一杯羹,那高燚又何必例外? 想到这里,高燚又问沮授:“以先生之见,这个基本选哪里比较好?” 沮授似乎早就料到高燚会问这件事,负手左右踱了两步,而后细细言说道:“这个地方诚如秦翻所说,须得是一处朝廷势力触及不到之处,且地处要冲,行运便利,退可明哲保身,进可虎视中原,问鼎天下!” 沮授这么一说,高燚脑中立即闪出几个地名来,笑着说道:“无外乎邺城、曲阿,襄阳与寿春四处地方!” 沮授微笑摇头:“都不是,这几处虽好,却有山河为险,山河险固好是好,可以却容易滋生守成之心,因此守则有余,攻却不足!” 凭山河之险易生守成之心,这样的观点高燚还是头一次听到,他不禁起了一解心中疑惑的兴趣,复问沮授道:“如此说来,先生觉得哪座城池符合?” 沮授却没有马上说出来,而是指着旁边一名伤兵正端着用来喝水的粗瓷碗道:“再没有比这座城池更合适的了!” 碗?宛城! 高燚一想到这个词,就想起了张绣和贾诩,当然还有丧命于此的曹操大将典韦及曹昂曹安民等人,沮授是怎么会想到取这座城池作为基本的?更关键的是,高燚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宛城现在是被黄巾军的另一支渠帅韩忠、赵弘、孙夏等人盘踞着吧?而且朱儁也在攻打宛城,攻势猛烈不下于广宗这里,难道要高燚带着这新收的两三万人去攻打有十多万黄巾精锐坚守的宛城,这是打算鸡蛋碰石头还是两败俱伤? 沮授见到高燚脸色微微泛起郁闷,便说出一言以宽其心:“主公既然可以收拢此地数万黄巾众,如何不能也依样画葫芦,将宛城十万黄巾众也一并收服?彼时声势浩大,课事农桑以固本,经营盐铁以募资,人马一分作三,一部垦荒樵猎,一部练兵习战,一部滋扰他国,三番轮换,闲时守土,战时出兵,三年之后,必有见效!” 高燚听罢连连点头称赞:“先生不愧为高燚智囊,如此尽心竭力,高燚如拨云雾而见晴天啊!” 沮授受宠若惊,拱手谦逊道:“主公谬赞,这本身我等应尽之事,谋士者若不能为主上深谋远虑,谋划万全于将来,是失职也,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更当担君之忧!” “好一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高燚朗声大笑,“我高燚得先生相助,何愁不能得天下?” 沮授又道:“兵贵神速,主公既然已经决定,不如趁早动身,此时战乱未息,主公可修书一封以达皇甫公,陈不告而别之由,如此一来,一者皇甫公暗喜主公拥三万人马而去,事事不再夺皇甫公之风头,二者主公也可一展拳脚,何惧悠悠之口?” “先生之言是也,不过我毕竟是皇甫公的门徒,不告而别非人徒之礼,我当亲自前往下曲阳向皇甫公陈明缘由,先生与子龙等人可先领人马赴宛城,声称前去支援右中郎将朱儁大人攻城,至于这些伤兵老幼,可尽数遣散,给人以假象,实则可由裴元绍暗地带领,各个化装为流民,待宛城形势明朗了,再前来会合,我别过皇甫公之后,自会快马加鞭赶往宛城,希望那个时候,还能有可为!” 说完这些,高燚又问在旁听了多时的赵云道:“此番计划,云弟以为何如?” 赵云拱手抱拳:“周密详细,堪称万全,子龙惟命是从!” 高燚这才放心,长喝一声:“如此甚好,说做便做,珍重!” “珍重!”沮授赵云裴元绍与秦翻与高燚抱拳作别,看着高燚翻身骑上浮云马提着落月枪缓缓离去,营内众军不知其中委曲,幸得沮授四人安抚,才没有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高燚策马出了营帐,只看见一道倩影早候在那里多时了,看见高燚出来,脱口便是一句诘问:“盗马贼,打算背着本姑娘哪里去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65章 你爹是颜良? 高燚看见落月,翻身便从浮云马上面跳下来,眉开眼笑道:“月儿妹子不生我的气了?” 落月两眼一翻,撇撇嘴道:“生,为什么不生?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那就好,那就好!”高燚叉手站好,连连点头得意,“那就一切都听月儿妹子的主意,我们就生,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来,像我这个盗马贼一样威武英俊雄壮,再生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儿出来,像月儿妹子你一样姿颜秀丽绝色倾城!” 落月一下没有反应过来高燚的一语双关之意,还道是跟往常一样的道歉调侃,可听到了生小子女儿之类的话以后才反应过来,她又一次被这个可恶的盗马贼给调戏了。 “盗——马——贼!”声彻天地,气壮山河的一声娇斥。 若是换做以前的玩笑话,落月还能忍,但今天高燚却这样不知深浅,落月本来好好的心情反被弄的大乱,她转手便要去摸腰间的惊鸿剑来高燚点厉害瞧瞧,却不料高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趁落月不注意,反手已经将惊鸿剑拿在了手中,却是倒持剑柄,授之以落月,口中情意切切:“月儿妹子若是要杀,便只管杀好了,我高燚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但凡喊了一声痛,便不是英雄好汉大丈夫!” “谁要杀你!想得倒是美!”落月伸出手一把将惊鸿剑夺去,恨恨瞪着正装作一脸无辜的高燚,眉眼里生出令人爱怜的神色来,却随即隐去,口气一阵凛凛,“我若杀了你,你那好兄弟赵云还不得一枪挑飞了我?我可不去做这样没趣的事情,不过不代表你便可以这样没深没浅的说话!” 高燚叹一口气:“我何尝想这样没深没浅地说话,只是我觉得这样下去没有什么意思,你想想,我是个男人,若被人说了些什么闲话来听也是没有什么的,但月儿妹子你到底是个女孩子家,若是传出些风言风语出来,总归对名声不好的——” 话没说完,落月便将高燚打断,她的黑宝石一般的眸子里透着清亮,盈盈凝视着手中泛寒的惊鸿剑,悠悠而道:“原来是我耽误了高大都尉的锦绣前程,可真是对不住,真个如此,我直接走便是了!” 落月向来就是风雷性情,也不给高燚解释机会收剑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便走,高燚急出一身的汗来,他便也跨上浮云马,这马行走如飞,高燚片刻便赶上了落月,喝令落月停下:“月儿妹子为何不肯听我解释,我哪里会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想去你家提亲!给你一个名分,而不是这样不清不楚的在一起!” 落月打马停住,怔怔看着高燚,神色间看不出是欣喜还是愤怒,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父亲是不会答应的!” 高燚一腔热忱被直接淋了一盆冰水回来,他反问落月:“为何?是说同沮鹄的婚事吗?沮授先生不是已经同意了解除婚约的吗?那还有什么要紧?” 落月双腿轻轻一夹马肚,马儿领会了主人的意思,轻轻向前缓步走着,鸾铃作响,风声切切,她神色哀伤,看着天边刚刚升起的月亮,此刻天色已暗,暮色四合,只有这一轮圆润如玉盘的月亮光照人间,泛着金黄色的光泽,浑如一只月饼。 月饼?高燚忽然反应过来,今天是中秋! 中秋时节,离人思亲,落月莫不是思念她的父母了? “盗马贼,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落月定定的看着这轮明月,清亮的眸子里腾起了淡淡的水雾来,她看得那样入神,那样专注,那样深情,仿佛这轮明月便是她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一般,先前的冲天怒气竟然也奇迹般的化为乌有。 高燚摇摇头:“说来惭愧,认识月儿妹子你快半年了,竟然都不知道你生日是哪一天,我知道落月也不是你真正的名字,就如你的蕊儿妹妹化名贺兰妖一样,你不说,我也不会去问,相反我觉得,落月这个名字,极好!” 落月轻声一笑,更像苦笑,她目光里满是澄澈,蓦地看着高燚,看得高燚有些不自然,而后盈盈说道:“不知道不要紧,反正这一天,是我一年中最伤心的一天,因为我的母亲,就是在这一天生下我以后撒手而去的。” 高燚愕然:“竟然是这样,从来没有听妹子说起过!” “有什么可说的?”落月抹去眼角泪水,强自欢颜着说道,“父亲从小便对我严加管教,不许这样不许那样,连婚约的事情也是自作主张,若不是沮世伯通情达理,只怕我早就被绑着送到沮府的洞房里了!” 高燚打趣道:“谁会有那样的胆子,敢来绑月儿妹子?便是有这样的胆子,只怕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吧?” 听到这话,落月又是狠狠瞪了高燚一眼,高燚自知说错话,连忙改口做义愤填膺状,信誓旦旦道:“哼,我总之是一千个不答应一万个不允许的,没有这样的人也就算了,但凡若有,有多少我高燚打回去多少!” “切,只会嘴皮子功夫!”落月冷笑一声道,“若是我父亲亲自来呢,你也敢打吗?” 高燚不知落月给他下了套,继续拍着胸脯道:“那有什么不敢,若是能把他打服了,退婚还不是说话间的事?不过我高燚也不能对自己未来的岳丈太粗鲁不是?我会点到为止的,话说他叫什么名字?” 落月看着高燚那大言不惭的模样,几乎就要笑出来了,她捂嘴偷乐了一番,语气依然冷冰冰道:“不用点到为止,只怕你豁出命去也同我父亲过不了十个回合,他可是河北四庭柱之首——颜良!” “什么?你爹是颜良?”高燚噗地一声,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了嗓子,颜良?落月的父亲是颜良?这刻可真是没有想到的惊喜啊! 之前在邯郸清楼,高燚和落月去见贺兰妖,得知贺兰妖就是文丑的女儿文蕊,已经起了心思以后找机会利用这层关系收服文丑为自己所用,且此前也与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张颌结拜为异姓兄弟了,本想着如何结识剩下的颜良与高览,却万万没想到,落月的父亲是颜良!是那个秒杀宋宪魏续,二十回合完败徐晃的上*将颜良!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66章 你就是颜良? 高燚打死也想不到,落月的父亲会是堂堂河北上*将颜良,这是一个争议性很大的人物,白马之战中秒杀宋宪魏续,二十回合完败徐晃,如此上*将,却是被关羽给斩了,所以有人说关羽是马快刀沉,又有偷袭的嫌疑,高燚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心想既然来到了汉末,自然要找机会亲身印证一下颜良的实力。 只是,这个玩笑有点大了,高燚如果以后娶了落月做妻子,自然也就成了颜良的女婿,想到这一点,高燚都觉得有点滑稽。 落月看见高燚想入非非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剑就拍在高燚背上,嗔声骂他:“你这盗马贼,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不会是想把我父亲也一并收做大将吧?” 她说了一半,忽然顿住,依着高燚的一贯性情,岂肯是会错失自己父亲这样的大人物?连沮世伯都甘心为这个盗马贼驱使了,那自己父亲和文世叔不也是早晚的事情吗? 高燚嘿嘿只是笑,落月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只有他高燚眉毛一挑,眼珠子一翻,落月保准是一清二楚了,他变了一副笑脸道:“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云弟虽然也是猛将,可是终究顾此失彼,人才嘛,哪里有嫌多的道理?用别人不如用自己人,月儿妹子何不修书一封,把他请来,我必用为上*将军!” 落月不假思索便断然拒绝:“想都不要想,要请你自己去请,而且我今天把话也给你放在这里了,请不来他倒好,若是请来了,我是第一个便走!” 高燚叫苦道:“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月儿妹子的父亲可是当时一等一的厉害人物,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为别人所用吗?” 落月冷哼一声:“我可不管,这是你的事情,别来问我!” 说罢落月再不管高燚,自己打马而去,高燚在后面高喊:“月儿妹子你哪里去?”落月只远远答道:“不是要去下曲阳吗?先去给你打探些情报去,如果你把我父亲请来了的话,我可是也就一去不回了!” “不是真的吧?”高燚看着落月的背影,落月他所爱也,颜良也是他所爱也,可是现在事实告诉他父女不可兼得,可咋办啊? “是真的!我这个闺女,说一不二!令人头疼的很啊!”突然一个嘹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高燚骇然转身,只见朦胧夜色之中,一个高大身影疾步而来,猛喝一声,如狼似虎,纵身而起,直向高燚扑来。 高燚骇然一惊,对方言语,显然就是颜良了,可是上来就要跟他这个重伤初遇的病号过招,也太抬举高燚了。 心念及此之时,高燚也眼见颜良已经纵身扑到,手中却无兵器,打斗这一点上高燚不是占便宜的人,他索性将落月枪一丢,就于马背上腾身一跃,颜良正好攻到,立即在马鞍上反足一蹬,身形已经是立在半空之中,一双虎爪迅疾如电,紧紧抓住高燚双肩,待要并足给高燚肚子上来上一脚时,高燚已经先料到这一层,双肩一缩,左右一抖,瞬时便脱离了颜良的虎爪,不等颜良变招故技重施,趁势一蹬颜良双手,借力再次腾空,直接向前空翻,双膝合并,沉势压在了颜良肩头,却不料颜良已经是双肘提前护住要害,冷笑一声,左右两记重重肘击,正中高燚大腿中部,高燚只得哎呦一声,顿时觉得双腿一麻,当即失去了知觉,重重摔倒了地上,只觉得骨架都要摔散了。 “小子,身手不赖嘛,怪不得我闺女能看上你!”颜良长笑一声,来到高燚身前,伸出一双长满了茧子的粗手来,一看就是功夫过人之辈。 “阁下就是颜良颜——颜——颜——”高燚抓着颜良的手吃力站了起来,大腿上的麻劲还没有散去,趔趄趔趄站得不稳,“颜”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忽然发现,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颜良,颜将军?好像颜良现在没有从军,颜伯父?好像他跟落月的事情在颜良这里八字连第一撇都没有,所以到了最后,只是嘿嘿一笑。 “哈哈,不必拘泥,是沮授那个家伙写信给我非要让我来辅佐你的,于是我就来了,不想我那个不孝闺女也在这里,真是意外之喜!”颜良朗声大笑着,声若红肿一般,清越嘹亮,高燚这才看清颜良的相貌,只见他身材魁梧,不输关羽,看着约摸三十多岁,剑眉星眸,目光炯炯,但更令人称奇的脸上有一道十字形的刀疤,深约数分,看起来极为骇人,倒与颜良本身的粗犷豪迈的气魄极不相称了。 “好吧,颜良先生,你来得可真是突然,但也没有必要下这样重的手吧?”高燚接连咳嗽着,刚才与颜良的交手,高燚根本就没有思考的时间,所打出的招式也只是靠着身体的本能反应而已,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心有余悸,果然他这个只会剑走偏锋的盗马贼是不能仅靠怪招取胜的,要想纵横天下立于不败之地,还是得像赵云一样,有扎扎实实的底子才行。 颜良掐着腰看着高燚继续大笑,还加了几分幸灾乐祸:“那没有办法,谁让你惹我女儿不高兴的?没有把你小子的胳膊腿给卸下来,已经是很给你小子面子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高燚待腿上的麻痹感觉稍微好了些,立即就腾出手来捶胸顿足,“我对令千金从来都是当菩萨一样的供着,实在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我若是知道,绝不会让她眉头皱一下的!” 沮授与赵云听见了打斗声,急切便赶了来,以为高燚是被什么人给伏击了,近了一看却是颜良,沮授当即面露喜色,但是见到颜良这十字型的伤疤时,也是微微吃惊:“老颜,怎么数月不见,你破相了?怎么信中没有提起此事?” 颜良暗叹一声:“哎,提这事情做什么,是我技不如人,酒后入山打猎,迷糊间似乎是和什么人起了争执,醒来后便成这样了,不提也罢!” 高燚听罢,暗暗心惊,颜良武艺何等了得,单是刚才通过自己亲自与其过招,已经试出其实力不在赵云之下,即便是醉了酒,也不至于会弱到哪里去,高燚倒是很想知道这个在颜良脸上弄出个十字伤疤来的又是哪一号人物,可惜今天是和颜良初次见面,因此也不好直接就问这个令人难堪的问题。 沮授上下打量了颜良一番,连连点头道:“老颜啊,你考虑得怎么样啊,你不是整天跟我写信抱怨没有主公可投,一身武艺无用武之地吗?这不——”沮授说着将颜良拉到高燚面前介绍道,“你们已经交过手了,信里面呢我说的也已经够多了,所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我们几个老哥们当初结拜的时候说了的,要么不出山,要投,就投靠同一个主公门下,怎么,想通没有?” 颜良有些为难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唉声叹气道:“哪有这么容易啊,老哥你刚才也听到了,我闺女都亲自向这小子说了,若是请不来我也就算了,若是请来了,她第一个便要走了,真不是我不肯来啊!” “这确实是月儿的不对!”沮授不禁也微微皱着眉头,目视颜良和高燚赵云,缓缓说道,“凡事当以大局为重,月儿这样做就是依然不肯原谅老颜你了!” “就是啊!”颜良摆摆手,完全是一副无辜的模样,他那骇人的相貌,说出这样轻松的话来,倒也让人觉得别样的有趣,他指着沮授对高燚道,“小子,知道我的苦衷了吧,女儿虽然是我的女儿,但打从生下来那天起,就没有听过我一天的话,要不然和沮家的婚事也不至于就这样泡汤徒徒惹得天下人耻笑了!” “嗯,有道理!”高燚也很为进退两难的颜良抱打不平。 “但说到底她是你的女儿,你不来管教谁来管教?难道让我,让主公,让子龙不成?”沮授不愧是有辩才的谋士,一句话就峰回路转,又将矛头指向了颜良。 颜良啊了一声,看着高燚,高燚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颜良又看向赵云,赵云索性看向别的地方,意思很明显:反正这事情与他无关,不要扯上他。 这是只听一阵人声马嘶,秦翻已经点齐了一万五千人马,一万人是高燚直属部下,五千人则是打算送给刘备的,到得高燚面前,秦翻单膝跪下,郑重道:“一万五千人马已经点齐,秦翻前来缴令!” “好!”高燚盛赞一声,这一万五千人马,是依照高燚所说,去除了所有伤兵和老幼之人,可谓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各个打着火把,排成严密的阵势,看起来蔚为壮观,一想到其中五千人要送给刘备,高燚不禁又开始心痛起来,不过高燚深知舍不得孩子就套不到狼的道理,现在的付出必定会有以后更丰富的回报,于是不能忍,也只有忍了。 颜良看到这一幕,不禁也吃了一惊,看着高燚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激赏:“行啊小子,真看不出,小小年纪居然能统领这样的骁锐雄兵,真让我颜良佩服啊,我颜良这辈子还没有佩服过谁,你小子可算是第一个!” 高燚谦逊道:“颜良先生过奖了,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能做到的,沮授先生,子龙兄弟,秦翻大哥还有无数的黄巾教众,才得以有今日的成就,往后的路,还有更长要走,高燚不敢稍有懈怠!” 沮授走到颜良身边,偷偷附耳:“老颜啊,你是不是应该改一下口了?” 颜良顿时醒悟,转到高燚面前倏地跪下,口中凛凛:“主公在上,请受颜良一拜,此后愿随主公纵横天下,万死不辞!”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67章 红袖夜凝香 高燚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赵云小声提醒了他一下“兄长,颜良大人还在地上跪着呢!”才反应过来,高燚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收服了颜良!这一定是在做梦吧!这怎么可能是真的?虽然高燚玩游戏的时候,颜良文丑之辈因为智力设定底下招降比吃饭还要简单,但穿越之后的这几个月里,尤其是和这些古人们在一起同风雨共患难披肝沥胆辛苦备尝之后高燚知道,用数据来判断一个人是非常可笑的,因为总有一些东西是数据模拟不出来的。 这些东西,是志向,是意气,是豪情,是胆色,是不屈不挠昂扬奋发的品质,这种东西,忠诚度一百的诸葛亮有,忠诚度为零的吕布也有,这是高燚身临其境之后总结出来的可贵的东西,让高燚也发掘到了自身不曾注意过的志向意气,豪情胆色,这志向意气支持着他,敢于睥睨天下,指点江山,这豪情胆色鼓动着他,敢于逆流而上,吞吐山河,这不屈不挠昂扬奋发的品质引领着他,敢于冲锋陷阵,笑傲日月! 高燚感慨万分,这份感慨,是沮授甘心掏出一半家产作为军资三千死士作为兵员时的壮怀心情,他目视着面前诚挚跪伏于地的颜良,心情复杂而激动地去扶起,口中简直语无伦次,连着说了五个好字:“好,好,好,好,好!” 秦翻在一旁听得笑了:“主公是高兴坏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沮授面露微笑:“发自肺腑,才是真情所现,千言万语,只在这五个好字之中了,可见主公得颜良之喜,已经不能自胜!” 颜良也是声音雄壮激昂:“主公如此见重,末将敢不效之以死力!” 赵云抱拳道:“恭喜兄长,又得一大将!” “恭喜主公,又得一大将!”数万精兵一起跟着呼应,当真是气壮山河。 “哈哈哈,我得颜公,恰如高祖得韩信,何愁天下不定!”高燚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扶住颜良双臂,然而接下来问的第一句话却是,“颜良将军既然已经投我,那月儿妹子当如何?” 众人愕然,沮授笑道:“这就要看主公在中间如何斡旋了!” 高燚郁闷了:“怎么事情转来转去,又回到我身上来了!” 话一说完,他自己倒先笑了,其余人等也是跟着一番大笑。 沮授这时想了一想,对高燚道:“属下倒是有个法子,主公若领万人出动,依然不免太过招摇,不若再分三千于颜良,令他经由邯郸,带我书信,将族人迁出,再复过邺城,与文丑会合,文丑在那里练有两千家兵,正好可为我所用,然后一路顺手剿灭叛贼,缓缓也向宛城行进,如此则朝廷自然不会疑心了!” 高燚什么也没有说,只觉得鼻头一热,又有腥咸的液体流了出来,引得其他人面色大变:“主公,你怎么了主公?” 额,颜良来了,文丑还会远吗?只是一切发生的太快,往往总是超出高燚的心理承受极限,他仿佛回到了在现代通宵玩三国志十代的情景,一出黄巾剧本就前往平原说服颜良文丑在野的大将加入,而现在的情景,和当时实在太像了,现在已然有了赵云颜良文丑三员猛将,以后三个人轮流守城攻城,慢慢蚕食周边城邑,简直是万全无失之策! 不过接下来颜良的一番话又将高燚的幻想凭空打破:“老哥你想得真是太美了,文丑老弟的家兵倒是可以用,但是文丑老弟本人你就不要想了,他为了找自己的女儿几乎跑遍了整个冀州,连腿都给跑细了,听说蕊儿在邯郸,火急火燎就去了结果只看到一片废墟,然后又不知听谁说蕊儿将清楼迁去了陈留,估计这会子已经带着少数家兵去陈留逮他的宝贝女儿去了!” “啊!”沮授对于这件事也是略有耳闻,只不过听颜良如此一说,不知道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文丑为了找女儿文蕊满天下的去找也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他苦笑着对高燚道,“看来想得到文丑老弟一起为主公效力,还需要等上一段时日了!” 高燚也是苦笑:“无妨,是咱们的,跑不了,不是咱们的,强求也没有结果!” 这话引得其他人心中暗暗叫苦:主公这是把他们当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此刻曹军营中,曹操正在与夏侯惇安心下棋,只听得高燚营中不时传来阵阵呐喊声,微微皱了眉头,却不说话。 夏侯惇自然注意到了曹操神色的细微变化,他将棋子捏在手中,微微一用力,竟碎成了几片!而后细细挫揉着手中粉末,盯着曹操沉声道:“孟德,亏你也能沉得住气,我们来助皇甫公攻打黄巾,空自损兵折将,最后只收获了官升一级的虚名,有什么意思?可那高燚呢?三万人马啊,就这么白白得到了,现在好多人都在传言他将会成为第二个张角,皇甫公呢,却也是坐视不管,孟德!而我们却还在这里无聊地下棋,你的雄心壮志呢!” 曹操却是微微一笑,不做争辩,只悠悠道:“外面那些人这样说也就罢了,元让你是我的心腹之交,却是这样见识不明,实在让我很失望!” “难道不是吗?”夏侯惇把手一摊,霍的起身,背对着曹操,心中气愤难平,恨恨而道:“我见识不明吗?孟德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打算等这个高燚真的一统天下之后再随便派个贺兰妖那样的刺客前去刺杀然后坐享其成吧?别告诉我你费尽心机让她在各地经营的清楼就是这样的目的!” “元让,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汉室尚在,我曹操并无他心,你如此危言耸听,我念你是亲旧所以不会追究,但是若再有此类风言风语,我可要军法处置了!” “好吧,是我错了!”夏侯惇叹一口气,回身望着曹操,眸子里闪出浅浅的失落,“我知道,你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打算,但也请你在为自己打算的时候,能稍微为底下的兄弟们打算打算,为地下白白死去的兄弟们打算打算!” “感情用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曹操也猛然起身,定定地看着夏侯惇道,“越是情境不利于自己的时候,越是要冷静思考,高燚现在有一大批得力的手下,我的故交沮授就不说了,堪称一大智囊,那个赵云,本身就是一个万人敌,听说此次广宗攻坚战,连皇甫公坐镇后方都中了流箭险些丧命,这个赵云亲冒矢石冲锋陷阵血透征袍,斩张梁,夺张角棺,居然没有受伤!是以皇甫公将平素所爱的龙胆亮银枪和照夜玉狮子都一并送给了他,还有秦翻其人,西北瓮城之战时我亲自与其联手,他带领手下千人翻越山岭,竟然比我还提前潜入了瓮城阻断了城中贼军退路,我等能官升一级,还是拜其所赐啊!” 夏侯惇有些不满,两手环抱,冷哼一声:“孟德要是觉得我和妙才不如这个赵云和秦翻还有你的知己沮授就直说,不用绕这么一个大弯子!” “说你想多了,还不承认!”曹操笑着走到夏侯惇面前,可是由于个头太矮,只能仰望夏侯惇的眼睛,便使了个坏心眼,索性一跃跳到石桌上去,意气风发地指着夏侯惇道,“不管什么时候,你和妙才都是我曹孟德最可靠的同伴,高燚这样的好运有第一次,未必还会有第二次,你放心,他不过是一介轻车都尉,手下却统领三万人马,本身就是死罪,你等着吧,我们什么也不用做,自然会有人来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牛犊子!” 夏侯惇听罢,面色这才有了欣喜:“原来孟德早料到这一层了,早不说,我们继续下棋去!” 曹操撇撇嘴,指着棋盘边那一地的粉末打趣夏侯惇:“棋子都被你捏碎了,还怎么下?” 夏侯惇这次却是学聪明了,笑着看着曹操道:“不对吧,棋子不是就握在你手中吗?” 曹操正待大笑,忽然夏侯渊从营外策马飞驰而到,不及下马,便对曹操道:“孟德,好消息,高燚自称他营中哗变不断,难以控制,于是令那个裴元绍选了五千人马,声称用来补充我们这次的伤亡兵员,现在人马就在辕门外!听说还给麴义也送去了五千人马,甚至那个刘备也有份!” “什么!”曹操吃惊不小,看着夏侯惇道,“这不是我们的好消息,却是高燚的好消息!” 夏侯渊不解,翻身下得马来,问向曹操:“为什么这样说啊孟德?” 曹操微微叹息一声:“看来高燚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啊!” 夏侯惇很是赞同地点头:“不错,现在我承认我不如他了!” 二人说罢,便一起上马朝辕门外而去,只剩下夏侯渊挥着手朝他们大喊:“喂喂喂,孟德,元让,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这不是好消息呢!” 曹操听了夏侯渊的话,在马上回身,却是答非所问:“给陈留的清楼坊飞鸽传书,让贺兰妖继续密切刺探各地情报,尤其是洛阳附近州郡国的黄巾余党动向,高燚既然能收广宗黄巾为自己所用,我猜他必然与张角之前有所暧昧,只是苦于现在没有证据,明白吗?” “明白!”夏侯渊这才安分下来,憨态可掬,“我夏侯妙才做事,孟德你只管放心!” 陈留,清楼坊。 夜色柔和静谧,与清楼坊内莺歌燕舞的气氛形成极大反差,这里本来没有什么生意,只因为最近从邯郸来了一位花魁贺兰妖,再加上当地太守张邈的照顾,因此不过半月功夫,生意竟红火一时,各地慕名而来的富贾纨绔往来不断,大部分都是随身携带珠宝首饰前来,只为买红颜一笑,可惜现在黄巾之乱并没有被平定,附近的黄巾余党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情,他们专门便抢劫这些不缺钱的公子哥,一时之间,无论是清楼坊,还是这些黄巾贼,都赚得是盆满钵满,无不感念贺兰妖的恩德。 唯一可惜的是这位贺兰妖姑娘卖艺不卖身,只这一条,就让许多想一亲芳泽的嫖客们打了退堂鼓,虽然用了无数的法子,反惹得美人发怒,最后连面也见不到,品赏才艺的机会也都没有了。 这一夜,贺兰妖闲来无事,便倚栏眺望,却隐隐听到后院传来阵阵打骂与女童的哭声,不多时,只见老鸨子带着几个护院,从后门进了来,那些护院各个虎背熊腰,令贺兰妖惊异的是他们每人肩上都扛着一只麻袋,麻袋口都用绳索紧紧绑了,只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人形的轮廓不住挣扎,贺兰妖知道,这是又有穷苦人家把自己的女儿卖进了清楼坊了,她本来对这类事情已经见怪不怪,可今夜却忽然起了别样心思,恰巧不必见客,于是没有通知别人,一径来到了柴房外。 清楼坊明着是招徕嫖客的场所,实则是为曹操秘密设置在全国各地的刺探情报的地方,因此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通过各种方式从民间搜罗些模样漂亮又聪明机智的女童来,白天教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舞,夜里则是由专人教授各种刺杀手段和刺探敌国情报的方法,当然第一步能合格入选的女童数量极少,当日同贺兰妖一起在邯郸刺杀尹楷部下副将的,便是这一类的女童。 护院们见到是清楼坊的花魁亲自前来,纷纷神色一喜,他们虽然身为护院,其实是清楼坊里的下等人,平日里是极难见到花魁的,此刻见到贺兰妖就在眼前,容貌秀丽,姿颜倾城,单是见到人就已经是魂不守舍了,待得贺兰妖轻启樱唇说出话来,更是觉得骨软筋酥,甚至于连贺兰妖说了什么,都没有认真去听。 贺兰妖看着这些没出息的男子,心中自是一番不屑,面上却做出妩媚的一笑来,而后轻移莲步,整个人如同优雅的凤蝶一般,蹁跹而去,众护院只问得一阵香风醉人,回过神来之后,哪里还有佳人身影? 此刻柴房之内,老鸨子和其他护院将麻袋堆入柴房角落,挨个解开,里面的女童纷纷露了出来,各个身材瘦削,早已哭得小脸如同花猫一般,这其中只有一个女童,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声,连眼泪都不曾掉落半滴,虽然也同其他女童一般蓬头垢面周身上下被绳捆索绑,却是自有一股子令人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一名护院似乎早就看了她不顺眼,口中骂骂咧咧道:“妈妈,这妮子可是会点功夫的,还伤了好多咱们的弟兄,费了把子力气才好容易擒住,这一路上却是不声不响,莫不是病了疯了傻了聋了哑了?” 言罢他便要在这女童脸上扇上一个耳光,却被贺兰妖的声音一下叫住:“慢!” 老鸨子和众护院一起回身,望见是贺兰妖,神色大为惊讶,慌忙应道:“是,姑娘有何吩咐?” 贺兰妖抬眼看了一下屋内的几个女童,却是油灯昏黄,看不清具体容貌,便凑近了借着油灯的微弱光芒挨个打量,每看完一个,就略略失望地摇摇头,最后看到这名女童时,却是眼睛一亮,便喝令道:“去打盆水来,把她的脸洗干净了给我好生瞧瞧!” 女童蓦地抬头,看着眼前和颜悦色的贺兰妖,先前的恨意竟慢慢起了变化,也变了柔和,她由于手脚身体都被捆缚着,只能乖乖任由人给自己洗了一把脸,然后带到了贺兰妖面前。 贺兰妖细细一瞧,只见这个女童此刻却是面容精致,五官秀雅,模样齐整,左右不过是十三四岁上下,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更关键的是无意中听到了那护院说这女童还会一点功夫,那教授起来自当更加得心应手的了。 “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贺兰妖像个姐姐一半,解开了这个女童的捆绑,可心地柔声问道,其他人吓得一起尖叫起来,生怕会出什么变故。 但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个女童不仅没有制造什么乱子,反倒还主动握住了贺兰妖的手,甜甜说道:“姐姐,我叫灵儿!” “灵儿是吗?真是好听的名字!”贺兰妖柔声说完,对老鸨子道,“她以后就是我的随身丫鬟了,谁也不许欺负她!”声音柔中夹带着凌厉,老鸨子不由听了心中一寒,连连道:“明白,我给她好好洗漱沐浴一番就给姑娘送过去,只是但凡入了咱们清楼坊的姑娘,都得再取一个名字,以示新生,姑娘既然取她做丫鬟,自当给她取个得体的花名才是!” 贺兰妖想了一想,然后道:“这丫头看着让人心生怜爱,犹如夜室灯烛,凝晖生香,纤纤红袖夜凝香,就叫她凝香好了!” “谢姐姐赐名!”凝香说着大大方方地给贺兰妖行了一礼,竟然也有模有样,更加引得贺兰妖喜爱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68章 无意见唐周 皇甫嵩的动作比高燚想象得还要快,当高燚辞别沮授颜良赵云之后快马加鞭赶到下曲阳,只看到了城头张宝的首级被悬挂在高杆迎风飞扬,宣示着下曲阳之战已经画上了句号。 高燚下马进了城,到处可以看到黄巾军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还有些个没有死透的,都被守在周围的官军拿起兵器一刀解决了性命。 这次下曲阳攻坚战的过程和结果都是毫无悬念,皇甫嵩与郭典两路人马合兵一起,围城一月,本来坚守三个月也不是什么问题,可是坏就坏在张宝军中出了叛徒,又受了官军的利诱,杀害了张宝,并割了首级,连夜去投官军,又偷偷打开下曲阳四面城门,十万黄巾军群龙无首,可贵的是没有一人肯投降官军,因此十万生灵,都成了汉军的刀下亡魂。 高燚皱着眉头,看着城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心中感慨万分,如果他能早一步到来这里,是不是会有另一番结果,为什么官军一定要置这些黄巾贼于死地,他们不知道这也是大汉的子民吗?军功,利禄,名望,威名,这一切在高燚脑海闪过,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了,高燚甚至觉得穿越到这个乱世来,是不是一个错误? 可是这却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他也知道官军的滥杀也未必就是皇甫嵩的个人意志,个人的力量想要和整个社会对抗,有些可笑,甚至是愚蠢,可是,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曹操用了一生的时间,才统一了半壁江山,赤壁之恨,只能望江兴叹,而曹魏帝国,不过短暂地存在了四十五年,就被司马家取代,高燚扪心自问,虽有豪情万丈,可最终他能走到哪一步? “杀了你!”忽然一个满身是血的黄巾兵从死人堆里跳出来,直接扑向在马上发愣的高燚,高燚微微一惊,错愕地看着他,竟然是呆呆不动,直到浮云马通人性,及时后退了几步,才躲开此人,然而这个血人并没有放弃,而是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再次冲撞高燚,可惜身后早已冲上来好多官兵,乱枪*刺进了这个血人的胸膛—— “噗——”这个血人眼睛瞪得大大,死死盯着高燚,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最终无力地垂下,他看着胸前汩汩流出的血水,仰天长笑,“你们不得好死,你们都会不得好死!” 乱枪抽出,又再次刺进去,结束了这个人的生命。 高燚定定看着这个人的尸体,心情变得更加压抑了,他摆摆手,对士兵们道:“此人虽是贼军,却是有着可贵的死士风骨,我亲自出钱,你们厚葬了他吧!”说着高燚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来,翻身下马,递给众人手中去 “喏!谨遵轻车都尉命令,只是这钱我等万不敢收受!”众军知道高燚是皇甫嵩的大红人,讨好还来不及,因此哪里还敢收受钱财,何况若是让皇甫嵩知道了,是死罪一条的。 “弟兄们辛苦了,何必拘谨这些!”高燚忽然意识道,官军之所以这么残暴地对黄巾军赶尽杀绝,其实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只有杀死了这些黄巾兵,才可以正大光明地搜刮战利品,其实就是捞死人的油水,这种事情在广宗高燚也见过,毕竟不是每一个汉军士兵都是真正为了所谓的匡扶汉室而投军的,有利可图才是硬道理。 “那,我等就谢过高都尉的大恩了,以后若有所用,我等万死不辞!”几人面色略略一喜,接过这串铜钱立即揣在怀中,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对高燚拱手道。 “呵呵,我知道,十常侍克扣粮饷,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发饷银了,弟兄们总是要生活的,我高燚力量微薄,能帮一些就帮一些好了!”高燚一路之上,关于十常侍暗中使坏的事情也听闻了不少,几派力量盘根错节,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多士兵没有死在沙场上,反而是打了胜仗之后活活饿死,这是最为悲哀的事情。 “咳咳!”突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高燚一转身,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咳嗽的正是皇甫嵩本人,他此刻脱下了甲胄,身上只穿着素袍,不是因为战事完毕,而是由于腹部中了箭伤,只能弃甲布衣包扎起来,而且皇甫嵩头上裹着巾帕,看样子也是感染了风寒,他身后是两个不认识的中年和青年,看见高燚来了,脸上不禁露出喜色来:“燚儿,你怎么来了,毒伤好些了吗?” “已经无碍了,多谢恩师关怀,倒是恩师你,似乎连病带伤,这下张宝得戮,您也该好好歇息一下身子了!”高燚说着,立即快步走过去扶住皇甫嵩,触手所及之处,明显感到皇甫嵩又憔悴瘦弱了好多,不由得心中一动,眼泪几乎就要流出来。 皇甫嵩慈祥地看着雄姿英发的高燚,又是咳嗽了几声,指着身后中年人给高燚介绍:“这是我的幕僚阎忠,他见识广博,燚儿以后有时间可以多多向他讨教!” 高燚转头看向这个阎忠,只见对方生得气宇轩昂,一表人才,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是哪号人物,只得先拱手作揖:“高燚见过先生!” “好,好,皇甫公的学生,果然是英雄少年,以后大有可为!”阎忠只是表面上寒暄了一下,拱手算是回敬高燚,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令高燚暗暗称奇。 “这位是唐周,是朝廷从洛阳派来的监军,他对于黄巾党的种种内情十分谙熟,这次能一鼓作气拿下张宝,唐周的功劳不可小觑!”皇甫嵩介绍完阎忠,转过身去又给高燚介绍另一个青年。 “见过高都尉,唐周有礼了!”这青年却是一副猥琐相貌,贼眉鼠眼,目中不时闪着狡黠的光芒,看似恭恭敬敬地给高燚作揖,其实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而高燚却没有细想这些,当他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脑袋一下子大了,唐周,不就是那个向朝廷告密的黄巾军叛徒吗?因为他的告密,黄巾军本来周密的计划被泄露,洛阳渠帅马元义也被车裂,朝廷趁机缉捕大量黄巾党人,张角不得已才提前起事的。 万万想不到,这个改变了历史动向的黄巾叛徒唐周,自此之后便销声匿迹,却会在这里出现! “唐监军不必多礼,你帮了恩师一个大忙,高燚哪里敢受唐监军这一拜?”高燚之前所有的芜杂心绪此刻都一扫而光,他看着这个猥琐丑陋的唐周,虽然也是毕恭毕敬地下拜,心中却暗暗起了杀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69章 肘腋变故生 高燚在下曲阳一连待了三日,亲自伺弄皇甫嵩的伤势,伺茶弄水,煎药清洗伤口包扎等等,无不尽心,这个本来也是他擅长的事情,待得皇甫嵩伤势好些了,高燚才将自己的来意说明。 “事情就是这样,恩师,徒儿曾答应恩师,将这支人马训练成为一支虎狼之师的,恩师想要对抗十常侍那些人,光靠曹操、麴义两支力量是远远不够,徒儿不才,愿领兵前去相助朱儁大人攻破宛城,军机大事,不容先禀,徒儿已经自作主张,令本部一万人马倍道行军,前去与朱大人会合,徒儿念及恩师身体欠安,想起一别又要数月,因此前来,其实是辞行的!” 皇甫嵩重重咳嗽着,勉强笑道:“难为你有此心了,为师很是欣慰,实在不必亲来,对了,你离家多年,此去宛城,路过陈留,也该去你家中看看双亲,我会亲自向朝廷上表,陈明其中原委,并表你为宛城令,这样也有了不必回京的理由,所谓在内而危,在外而安,来日为师说不定还要仰仗于你啊!” 高燚听了这话中有话,追问皇甫嵩:“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不错,皇甫公在邺城时,看到十常侍赵忠的旧宅规模竟然比皇宫还要大,因此当时上表参了赵忠一本,可是等来的却不是朝廷拆除赵宅的诏书,而是对皇甫公的责难!” 阎忠自帐外而入,给高燚带来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要责难恩师,恩师并没有做错什么啊!”高燚听罢,霍然站起。 “呵呵,那又如何,政治场,本来就是是非不断的地方,你认为对的,最后往往会变成错的,你认为错的,最后却反而变成大义凛然的,世事难料!”皇甫嵩咳嗽着,从案几上拿出一卷金黄色的布帛来,给高燚看。 高燚摊开来,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高燚根本无心细看,只在最末尾看到了一句话:“着收回槐里侯爵号,夺食邑六千户,念讨贼有功,只贬为都乡侯,食邑两千户,去左车骑将军号、冀州牧职,复为左中郎将,钦此!” “可恶!”高燚一把将这诏书丢到了地上去,心中愤愤难平,看着阎忠道,“黄巾之乱未除,朝廷却以莫须有罪名治罪有功之臣,先是卢植公,现在又是恩师,这还有天理王法吗?” 阎忠道:“天理,王法,都不过是权臣操*弄的工具而已,小人得志,奸臣当道,有什么天理王法可言,此前我已经劝谏皇甫公了,可是皇甫公还是做了,事出必有因,有因必有果,皇甫公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高燚转头看向皇甫嵩,只见皇甫嵩正起身费力地从地上拾起诏书,拍拍上面的尘土,又重新放好,悠悠叹道:“这个我很清楚,但是这个事情却总要有人去做,于是我便去做了,只是可惜啊,燚儿,可惜我最终还是没有能力将你师傅救回来,我唯一庆幸的是朝廷答应了我关于减免冀州一年赋税的提议,也算了无遗憾了!” 高燚不解:“恩师高义,天下共知,现在又手握着许多人马,如何说这样的丧气话来?” 阎忠提皇甫嵩向高燚解释了一切:“现在皇甫嵩虽然名义上还是三军统帅,实际上已经与布衣无异,那个唐周虽然是监军,实际上却总领三军职权啊!” “啊?”高燚更是一惊,忍不住骂道,“就凭这个唐周?我说怎么看他这几天很是耀武扬威,他这个监军的位子恐怕也是贿赂十常侍得来的吧,一个靠叛变得来名利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对恩师指手画脚,待我提枪去找他,先斩他头再说!” 高燚说完,拿了落月枪便朝外走,皇甫嵩的厉喝却从后面传来:“给我站住!” “恩师,你放心将数万人马交给此等小人?他既然能叛变黄巾,难保以后不会叛变大汉啊!”高燚这几天一直在寻找杀唐周的最好借口,如今真是天赐良机,他岂能错过? 皇甫嵩沉声道:“我自然不忍心将人马交付于他,好在朝廷已经钦命董卓来接任,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要到了,唐周多行不义必自毙,燚儿你何必空为自己惹上麻烦?” “董卓?”高燚笑了,“不是被朝廷罢免了吗?还敢厚着脸皮来吗?真是不知羞耻!” “令徒还真是直性子!”阎忠这时说话了,他对皇甫嵩道,“皇甫公讨贼有功,天下名士无不景仰,现在冀州百姓又感念皇甫公减免税赋之恩德,都将皇甫公做再生父母看待,甚至不少地方已经立了生祠祭祀,朝廷之所以赦免皇甫公的官职,赵忠之事不过是个借口而已,皇甫公何必趁着民心向己,南面称制,必称民心!” 与此同时,高燚终于想起来了阎忠此人,历史上皇甫嵩平定黄巾之乱后,有一个人曾劝说皇甫嵩称帝自立,皇甫嵩没有听,后来便因得罪宦官被夺官削职降为平民,正是这个阎忠! 听到阎忠的话,皇甫嵩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先在好大的胆子,这是篡逆,大不道行为,我皇甫嵩一生誓死终于汉室,岂会行此之事?” 阎忠不疾不徐道:“皇甫公聪明之人,何必愚忠于此等腐朽朝廷,改朝换代,势在必行,历来所不敢遽速为之者,但患名不正言不顺也,今名正言顺,何虑人心不服,望皇甫公深思之!” 这一次,皇甫嵩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高燚:“燚儿以为如何?” 高燚不知道皇甫嵩是何心思,只得推诿道:“徒儿不懂这些,只唯恩师之命是从!” 皇甫嵩正要说什么,突然帐外响起无数呐喊声,他皱了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燚也是心中一惊,提枪在手,对皇甫嵩道:“恩师稍安勿躁,待徒儿出去看看!” 说罢高燚起身便要出帐,不防一支利箭破空而来,高燚惊身而退,一枪拨落,转念只见,又有许多利箭射来,高燚就地一滚,只见先前所站之处已经攒满箭支,若是他刚才反应慢了半分,只怕便要变成活靶子了。 阎忠见状,大声呵斥:“什么人,胆敢行刺?” “行刺?呵呵,是捉拿反贼皇甫嵩师徒才对吧?”突然唐周的声音从帐外传来,说话间,便有几个士兵冲了进来,居然都是皇甫嵩的亲兵,只是此刻纷纷用兵器指着自己曾经的主帅皇甫嵩,唐周顶盔掼甲,手中拿着剑,在士兵最后面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剑身之上血犹自鲜艳,显然是刚杀人不久。 皇甫嵩拍案而起,指着唐周大喝:“监军大人不要血口喷人,我皇甫嵩做事仰无愧于天,俯不怍于地,如何成了反贼?” 唐周前行几步,却因为铠甲不合身,被绊了一跤,摔到了地上去,高燚看了,冷冷一笑道:“你自己就是一个笑话,看到监军大人这个样子,我只想到四个字,沐猴而冠!” “你!”唐周好容易爬起来,被高燚的嘲笑险些气得吐血,他拿剑指着高燚,恨恨骂道,“小子,少在这里猖狂,皇甫嵩意图谋反,我们都在帐外听得真真切切,如何有假?” “是吗?”高燚忽然大笑起来,而后语气凌厉如冰,“监军大人的反应果然是快,只是用错了词,不是意图谋反,而是有人进言,奇怪的是,为何阎忠先生刚说完这些话,监军大人就冲进来了?莫非监军大人有天大的神通,提前就知道了阎忠先生自己都没有说出口的话来,我怎么觉得这更像是一场夺权的阴谋啊?得到十常侍授命的监军大人,不惜犯险,只为凭空捏造出一个恩师谋反的罪名了,连昔日剿灭先零羌有大功于朝野的段太尉都被阉竖构陷下狱而死,现在来诬陷恩师不也是极容易的事情吗?” 皇甫嵩看了阎忠一眼,叹惜一声:“先生误我!”随即又神色一凛,无所畏惧地看着唐周道,“天日昭昭,监军大人可将皇甫嵩囚系京师,是非自有定论,公道自在人心,相信陛下会还我一个公道!” “哼,公道,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去见天子吗?”唐周冷笑一声,对帐内士兵喝令道,“给我上,将皇甫嵩师徒就地正法!” “我看谁敢!”高燚横枪一扫,几个士兵顿时被落月枪撞飞出去,身上要害处都受了极重的伤,反观高燚,却是气定神闲,凛凛以待,唐周骇然,方知在坊间听到的高燚的神勇事迹不是虚话,脸上不禁有冷汗淌落下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70章 大闹清楼坊 高燚冷冷看着只会躲在人群背后的唐周,不禁冷笑道:“无能之辈,你不是要抓我吗?尽管来抓!” 他这一喝犹如虎吼龙吟,惊得四旁士兵惊惧不已,有几个胆小的,甚至连兵器都掉到了地上去,这一切都被唐周看在眼里,他冷汗涔涔而下,拿剑护着胸前,依然喝令士兵快些缉拿高燚。 皇甫嵩叫住高燚道:“燚儿,放下兵器,你再杀人,为师真的会成为朝廷的罪人了!” 阎忠在一旁劝道:“皇甫公自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唐周都说了要让您死在这里了,难道您还不明白现状吗?” 皇甫嵩还未说什么,突然口吐一口鲜血出来!他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撞倒在了案几上,药碗哐当一声摔碎在地上,里面的药渣尽数洒在地面上,瞬间冒起兹兹白烟,青石尽数裂开! “这药有毒!”皇甫嵩反应过来,眼睛死死盯着给高燚,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昏厥了过去。 阎忠一把扶起皇甫嵩,皇甫嵩早已是人事不省了,他猛地看向高燚,口中也是难以置信的口气:“你竟然在自己恩师的药里面下毒!” “不是我!”高燚也是震惊错愕,他回想起煎药的每一个细节,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绝对没有可能有人趁机下毒,可是眼前皇甫嵩中毒是不争的事实,他自己也是百口莫辩了! “喝,我还道是什么孝心可嘉的徒弟,原来也是一条毒蛇而已!”唐周看到这一幕,脸上不由得喜笑颜开,看到高燚发呆愣神,趁机一剑想要偷袭。 “我说了,不是我!”眼见这一剑就要刺入高燚的身体,他突然狂吼一声,竟然单手抓住了唐周的剑刃,猛一用力之下,唐周的佩剑竟然生生被高燚一折为两截! 随后,高燚根本没有给唐周以反应的机会,直接拿起手中断掉的剑刃,刺入了唐周的喉咙!鲜血霎时喷涌而出,而唐周则是无力地跪在了高燚的面前,伸手去捂喉咙,想要阻止喷溅的血,却只是徒劳,更多的血染红了唐周的衣服和双手,他的一双老鼠眼睛瞪得大大,铜铃一般大,怔怔看着发狂地拿剑在自己伸手乱砍的高燚,嘴唇费力蠕动着,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眼中的光彩一点点消散,恐怕至死都没有想到会就这么死在高燚的手中。 “我不会像你一样,背叛自己的师父,我高燚坦坦荡荡,何所畏惧!”高燚看到唐周终于不再挣扎了,狂笑着丢开手中的断剑,他自己的手上也是布满鲜血,不单手上,连衣服上,脸上都是血,眯进了眼睛里面,看到整个世界都是红的。 士兵们都害怕了,谁也不敢上前,高燚每前进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数十人竟然最后被高燚吓得退出了营帐,个个落荒而逃,但是皇甫嵩的卫队早已闻声而来,将这些人悉数拿下了。 这时皇甫嵩醒转过来,看到帐内血腥的一幕,悠悠叹息一声,却是没事人一样起身,拍拍高燚肩膀:“燚儿,做得好!” 高燚转身,看到皇甫嵩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将眼睛擦了又擦,这才欣喜万分道:“恩师,你,你没有事情?” “呵呵,皇甫公怎么可能有事情?”阎忠脸上竟然难得地露出了笑意,走过来对高燚说道,“因为这毒本来就是假的!” “啊?”高燚听得是一头雾水,目光不解地看向皇甫嵩。 皇甫嵩笑着点头:“不错,为师并没有中什么毒,只是为了骗过唐周的眼线而已!” “徒儿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高燚此刻渐渐从发狂中清醒过来,听了阎忠和皇甫嵩的话后,心中隐约想到了什么,却又并不十分肯定。 阎忠道:“我其实并不是皇甫公的什么幕僚,只是碰巧在路上截获了一封密信,密信是十常侍之首张让赵忠等人写给唐周的,原来是赵忠嫉恨皇甫公战功赫赫,索要财物却都被皇甫公严词拒绝,反倒因为邺城赵宅的事情被皇甫公参奏了一本,于是授命唐周构陷个谋反的罪名,栽赃陷害皇甫公,于是我连夜赶在唐周之前到来,将此信给皇甫公看,才有了后面的这许多事情!” 原来是这样,高燚恍然大悟,他暗暗佩服皇甫嵩和阎忠的这出戏演的实在是出色,连自己都骗过了,他指着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唐周,对皇甫嵩拜服道:“恩师真是棋高一着,徒儿第一次见到这个唐周也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今天万幸老天有眼,让徒儿得意手刃此人,真是大快人心!” 皇甫嵩感慨地看着高燚道:“刚才你说的话,为师都听在耳中,看在眼里了,不愧是我皇甫义真的好徒儿,不愧是蔡伯喈的好徒儿,为师很是欣慰,得徒如此,死复何恨!” 高燚心情此刻是无比复杂,他知道,这一次又是被皇甫嵩利用了,不过他没有任何怨恨,这一次之后,他就会离开皇甫嵩,前往沮授说的宛城谋图大业,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听谁的指派,再也不要被任何人利用。 皇甫嵩的卫队队长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对皇甫嵩道:“启禀将军,属下已经将所有人拿下,还请将军发落!” 皇甫嵩想也没用多想,直接一挥手:“若是由得他们走漏了风声,便不好了,斩草要除根,给我一并砍了!” “喏!” 几人抬着唐周的尸体出去,高燚也回身对皇甫嵩道:“恩师,这里既然事情已了,徒儿也要动身赶往宛城去了!” “恩,战事要紧!为师也要回京师复命,保重!”皇甫嵩握住高燚的手,目光殷切。 “保重!”高燚说完,出帐上马,这才感觉到手心里传来钻心彻骨的疼来,他扯出一块布条来,咬咬牙缠在手上,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迹,自嘲地笑道,“这个师傅也太狠了,竟然都不留一下我,好歹也该让我洗一下澡啊!” “驾!”高燚抓起马鞭,狂*抽了浮云马一把,驰出官军大营,向着西方而去。 看到高燚走了,阎忠才回身来对皇甫嵩道:“皇甫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皇甫嵩叹一口气:“不清楚,不过黄巾之乱既然被平定了,对于朝廷来说,我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自当交还兵权,买田置地,做一个富家翁,颐养天年才是!” 阎忠摇摇头:“皇甫公若是这样想,便错了,树欲静而风不止,黄巾之乱虽然大定,但以后一定还会有许多的余党肆虐,皇甫公的兵权不必急着交还,可以讨伐这些余党为名,手握重权,皇甫公自己不是也说了吗?有兵权在手,十常侍才不敢胡作非为!” 皇甫嵩听罢,陷入了沉思。 其实此次前来下曲阳,并不是向皇甫嵩辞行这么简单,而是想要拉拢刘备一起去打宛城,高燚知道有刘关张这三个猛将相助,宛城等于是已经拿下了一半,可惜高燚还是来晚了一步,此前正好北海国相孔融被黄巾余党围困,皇甫嵩便派了刘备前去营救,因此高燚只能是失望而归了。 根据事先约定好的暗号,高燚一路策马南行,过了黄河又转了向西,迤逦半月光景,一路之上见到的都是背井离乡的灾民,看到高燚这样的武人,都是纷纷避之唯恐不及,高燚只能苦笑。 这一日,高燚到了陈留地界,正好人困马乏,便进了城去,他为免麻烦,并没有将轻车都尉的令牌给守城的士兵看,只诈称是过路的行商,此时正是战乱年月,因此对于高燚这样拿枪骑马的武者,士兵们虽然好奇,却也不多责难,再加上高燚给每人手里都塞了钱使,倒也相安无事。 入夜,高燚找了一家客栈投宿,也顺便向小二打听了些这陈留的情况,原来陈留太守果真是那个后来背叛曹操的张邈,他此刻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整兵勤政,课事农桑,把个偌大的陈留倒也经营得井井有序,别的不说,只看城西那个日夜歌舞升平的清楼坊就说明一切了。 “清楼坊!”高燚自言自语,记得在邯郸的时候曹操嘱咐贺兰妖前去陈留投靠张邈,现在看来张邈倒是很给曹操面子,不过是半月光景,竟然把一座清楼坊整饬得火爆异常,比之现代的ktv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客官是想要去清楼坊吗?”小二端着酒菜上楼给高燚摆上,听着高燚在自言自语,赔着笑脸道,“想必也是慕名清楼坊花魁贺兰妖姑娘的名头来的吧,我劝客官还是回去吧,没有三百金,客官是连贺兰姑娘的面都见不到的!” 呵呵,连面都见不到吗?高燚不单没有掏一枚铜钱就见到过这个贺兰妖,而且还连欺霜胜雪的脖子手臂都一并看了个够,还付出了两道鼻血的代价呢,高燚淡淡想着,提起酒壶给酒杯倒满了酒,端起来一饮而尽,可却从怀里摸出一枚夜明珠来,拿在手心里把玩,全然无视四座传来的嘘声。 这颗夜明珠是当日在邯郸城外四人结义时张辽送给高燚的,开着玩笑说是敬献高燚这个大哥的见面礼,高燚可不是清高之人,他也不问张辽哪里来的这个珠子,就像当日接受张郃的家传银枪时一样坦然受之,如今用以示人,自然也要听个响来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 “哇,这珠子,是东海夜明珠吧?” “是啊,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好大啊,怕不止千金吧!” “哎,可惜了,东西再好,不是自己的!” 高燚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只是轻轻一笑,他拿筷子拨拉这菜里面几乎看不到的肉丝,头也不抬地问店小二:“小二哥,这个珠子,能见得了那个贺兰姑娘的面吗?” “能,能!”店小二立即变了脸色,连连给高燚弯腰赔不是,一不小心脚下一滑,直接摔到了地上去,饭菜也洒了一地,引得四周宾客一阵大笑。 正在这时,突然听得外头一阵吵闹声,随即又是一阵摔砸东西的巨响,随之一阵惊雷般的声音传来:“都闪开,滚!” 这又是什么人?高燚不由得起了兴趣,他也无心去吃饭菜了,推开窗子向声音来源处望去,由于清楼坊与陈留客栈斜对角相冲,所以高燚将清楼坊门前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一行人气势汹汹地站在清楼坊前,为首一人相貌粗犷,身材高大,手里提着一柄斧刀枪,声震如雷:“再不闪开,老子可要不客气了!” “呦,这位爷,想要见姑娘,没有招文袋里面那会响儿的物事可是不成的啊!”老鸨子站在门里头,被这个人吓得有些心神惊惧,但身为清楼坊的主人,她也不能失了体面,因此便也叫了些护院前来,在门前排开阵势,因此底气倒也足了些。 “哼,老妈子,我文丑要见谁,根本不需要钱,只需要问问这条枪!”大汉厉声一吼,将手中的斧刀枪挥舞起来,虎虎生风,砰砰连声,将清楼坊前的两座石狮子拍个粉碎,神力通天,令人震撼。 “嘶——”高燚听到文丑这个名字,当即是大吃一惊,不过他却忘记了自己还在吃饭,一不小心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当即是疼得叫了出来。 记得在广宗的时候听颜良提起说文丑为了找自己的女儿全天下的跑,莫非是现在知道了贺兰妖便在这清楼坊里面,所以气势汹汹就来了?可是文丑是怎么知道贺兰妖就是他自己的女儿文蕊的? 不用问,这自然又是一连消失了好多天的落月做的好事了。 颜良投靠高燚的事情毕竟是瞒不了落月的,当天夜里落月就离开了广宗,都没有给高燚解释的机会,高燚无法,却也并不担心,他知道,凭着落月的身手,行走天下是只有她赚,没有她赔的。 而这短短几个思量的功夫,文丑已经和那几个护院交上手了,确切地说,是文丑赤手空拳,一人对付几十个拿着明晃晃钢刀的部下,更确切地说,是文丑在完虐这些可怜的三脚猫货色,文丑并不让自己带来的人出手,便连那柄斧刀枪也弃之不用,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拳出如风,脚踢如电,那些个护院拿的钢刀纯粹就是一个摆设而已,一阵胡砍,却根本连文丑的皮毛都伤害不到,惨叫连声之中,一个个都被放倒在地。 文丑活动着手脚的筋骨,不屑地看着这些护院,一双虎目猛然瞪向正吓得魂飞魄散的老鸨子,恶狠狠道:“老妈子,现在老子可以进去见你的那些姑娘了吗!” “这个,这个,这个!”老鸨子一脸难色,可是看见文丑和身后人凶神恶煞的模样时,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磨磨唧唧什么,想在身子多几个透明窟窿不成!”文丑大喝一声,一脚踢起自己的兵器,猛然一掷,正要给老鸨子来个对穿,不防远处忽然飞来一支粗大的短戟,铿地一声,就在文丑的斧刀枪堪堪要刺进老鸨子身体的时候,击偏了方向,死死钉进了里面大厅的一根雕花柱子上! “什么人!”文丑一惊,他所用力何其之猛,居然有人可以将他贯注了刚猛之力的兵器击偏,臂力定然不在他之下。 高燚也是吃惊不小,想不到一座小小的陈留城中,也是藏龙卧虎不少,不由得干脆出了窗子,跃到屋檐之上,以便能更好地看清下面,当然也更好奇又是哪一号人物会出现。 “在下是陈留太守张邈大人属下司马赵宠,是何人胆敢在此放肆!”言说只见只见两人到来,一人骑马一人步行,骑马之人面相并无特别,便是赵宠无疑,他早听人报说清楼坊这里有人闹事,因此不及带人手出来,只带了一个随身卫士便前来了。 高燚在屋顶上遥遥看见那个卫士面貌丑陋,黄发赤睛,魁梧不凡,只披了一件布袍,手中正拿着一柄粗大短戟,挥舞之间,猎猎生风,心念电转之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不由得微微一笑:“果然今天来陈留没有来错!” “管你是谁!老子今天就要把这个破地方拆掉!”文丑自然看见了赵宠,不过更吸引他注意力的赵宠旁边的那个手持短戟的卫士,那个短戟,分明和刚才击偏他兵器的那个短戟是左右一对! “你是何人!”文丑虎步上前,指着那个卫士喝问。 “典韦!”没有多余的话,只这两个字,就起了凛凛的战意!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71章 文丑斗典韦 “典韦?哼,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要坏了老子的兴致,识相的就给我闪开!” 文丑扫了典韦一眼,知道对方必然非等闲之辈,但他对自己的武艺也是很有信心的,普天之下,除了颜良,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其他的对手,虽然沮授时常劝他,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文丑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过。 他文丑的功夫已经是登峰造极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来那么多天外天人外人? 赵宠面上闪过不悦之色,他指着文丑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闯他人地界,还敢强词夺理,看我不擒了你去见太守大人!” 文丑冷笑一声:“现在可不是光天化日之下,而是夜黑风高之时,白天有王法,晚上可没王法,况且就凭你个狗官?也想捉拿你文丑爷爷?我单手杀一百个这样的你也不在话下!” 赵宠听得大怒,勒马便要上前,早被典韦伸手持戟在马前一拦:“何须司马动手,待我前去会一会他!” “就等你这句话了!”文丑凛然不惧,空手跃然扑去,虎爪蓄势一伸,直向典韦拍去,典韦拿戟来档,文丑趁势便两手架住,两人四只手一齐发力,竟然是不分胜负! 手上功夫不弱,二人便比拼脚力,四条腿又是你踢我挡,好不热闹。 他二人没有什么,倒是文丑带来的那些家兵痛赵宠一起呆愣当场,那些家兵自以文丑无敌于天下,见有人能平手文丑,自然大为惊讶,而赵宠更是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想起自己与典韦相识是在深山之中,当时典韦正在追着一只老虎跑,场面极为滑稽,后来收尾部下之后,军中有日大旗被风吹折,而典韦竟然单手就将这面重逾千斤的大旗扶了起来! 此等人物,赵宠本来觉得世间应该罕有敌手了,因此听到有人在清楼坊门前闹事,便放心只带了典韦一人前来,前番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都是典韦一人摆平的,这一次,似乎有一点不一样了! 说话间,文丑已经与典韦斗了不知多少回合,当真是难分伯仲,引来了无数路人前来围观,就连陈留太守张邈也被惊动,带了人马将四处围住。 高燚在屋檐上打眼一看,见那张邈果然生得相貌堂堂,不知以后会不会真的叛变曹操。 “不打了,不打了,这不公平,为何你这个黄脸汉有兵器,而老子就没有兵器!”文丑虚晃一招,跳开几步,口中喘着粗气,脸上洋溢着红光,虽然说的话是在抱怨,可是却没有半点怒色,显然是为有了典韦这个对手而兴奋,似乎连自己来清楼坊闹事的真正原因都给忘记了。 典韦看看自己的短戟,嘿嘿一笑中,丢到了地上去,活动着手脚,口中豪气冲天:“不公平是吗?嘿嘿,我便不用这铁戟,只是你不要后悔,不用戟的我,可是比拿着戟还要厉害百倍!” 他这样说着,右腿顺势在地上一点,登时只见砖石尽裂,可见力道之强,双手做个抱酒坛的姿势来,也不多话,径自反扑向文丑。 “你不说话,我还道你是个哑巴!”文丑握爪成拳,口中轻喝一声,看着典韦扑进,却是忽的转身,猫腰,起身一顶,双拳齐出,意图顺势击中典韦肋下。 但典韦又是何等人物,他虽然未曾上阵杀敌过,但是纵横山林之间,打遍了狼虫虎豹,什么样的凶险没有遇到过,早练就了一身的好本事,此刻见文丑如此,心下已经有了主张,直待文丑出拳,典韦也是双拳回敬,顿时只听砰砰两声,二人实打实地交了一次手。 “额!”文丑将双手摊开又握紧,看着手背上殷殷渗出的血丝,暗叹典韦简直比禽兽还禽兽。 典韦也好不到哪里去,由于他是在半空发力,因此力道不如文丑的强,那一招全凭刚猛霸道的本能,他虽然看似没有事情,其实内脏也是一片翻江倒海,知道再打下去,也只会两败俱伤。 “黄脸汉,再来打过!”文丑撕了两块布条缠在手上,挑衅性叫嚣典韦。 “哈哈,就不怕你的手残废吗?”典韦强自装作没有事情,口中冷笑连声。 “残废?哼哼!我看你是怕了才对,若是怕了,只管走了便是!”文丑嘿嘿笑着,两只手挥舞如风,准备着再和典韦恶战一场。 “有何可惧,怕你我便不叫典韦!”典韦明知文丑用的激将法,却还是答应了,今日不痛痛快快战一场,他就是死也要从棺材里跳出来的。 说话之间,两团人影又酣斗在了一处,气势骇人,战意惊天,虽然不是在战场之上,可是周围的看客们无不是拍手叫好。 “厉害啊,想不到这个典韦能和文丑战成平手!”高燚看着这极为难得一见的情景,心中又起了别样心思,三国之中这几个顶尖人物,其实都没有几次交手的机会,并不能像游戏之中一样,只要自己想,可以放在一起拼个高下雌雄,但是现在不一样,历史上典韦和文丑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说不定也有,便如同今日这般,文丑在陈留大闹清楼坊,典韦出来制止,二人才有了交手的机会,许多事情,真的是难以预料的,而高手之间的比拼,也确实是极为难分高下的。 “姐夫,你一个人在这里嘀咕什么?”高燚正胡思乱想间,突然身后一个女子声音幽幽传来,高燚微微一惊,身形倏地一动,正要出手,却看清了说话之人,竟然是贺兰妖! “是你!”高燚猛然收手,后退几步,因为贺兰妖身上的香气实在令高燚有些把持不住。 “当然是我,姐夫,你一到我就知道了,未能亲自出迎,是我这个做妹子的天大罪过啊!”贺兰妖淡淡一笑,媚眼如丝,令人销魂蚀骨。 “我怎敢劳动蕊儿妹子你的大驾,你可是清楼花魁啊,三百金才能见上一面啊!”高燚变了一副脸色,装出往日里嬉皮笑脸的本事来,心中却是暗暗吃惊,好一个文蕊,眼线果然到处都是,只怕连这个陈留客栈里的店小二都是她的人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72章 百口莫能辩 高燚却是不为所动,他抱手笑着看贺兰妖:“蕊儿妹子的人可真是遍及天下,可那又如何,你自己的生身父亲都找上门来了,你却藏在这里不敢出去,又是何道理?” 贺兰妖当即变了脸色:“谁说我不敢出去了,只是这里风景好,凉风习习,云天一色,又有个姐夫作陪,真是天大的享受!” “啧啧啧!”高燚一阵无语,指着贺兰妖,嘴角露出笑意道,“真是一个有够烂的借口,蕊儿妹子还能找个更充分的理由吗?” “不能!”贺兰妖走进几步,虽然是身在房檐之上,动作却是如履平地,可见功夫不落下乘,她盯着高燚,一字一句道,“这是我的家事,月姐姐尚且不能管得了我,你这个没过门的姐夫有什么资格?” “我是没有资格,我也不想有这个资格!”高燚嘿嘿一笑,两手一摊,“好像是蕊儿妹子你自己找来的吧,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哼,还不承认,若不是你和月姐姐联起手来,把我的事情告诉了父亲,他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这一路从冀州到兖州,清楼见一座拆一座,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姑娘,别在那里说风凉话,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 “蕊儿妹子人美,连生气起来都是别样的美!”高燚虽然非常无语,倒也没有忘记夸奖贺兰妖两句,只是,只是她这样理直气壮地声称自己的父亲糟蹋了不知有多少姑娘,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少来烦我!”贺兰妖朝下看着,此刻文丑与典韦又是大战了不知道多少回合,但也明显看得出文丑身上受了些轻伤,包裹铁拳的布条也断裂了,手上又添了伤口,血流不止,虽然明知道是皮外伤不碍事情,倒是令人看得触目惊心的,贺兰妖不免一双剪水秋眸里盈盈有水雾弥漫。 高燚看在眼里,知道贺兰妖到底是身为文丑女儿,看着自己父亲受伤,哪里有不心疼的道理,便在一旁提醒道:“心疼了,就下去救救场面吧,以蕊儿妹子你的能力,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不然,只怕你父亲不容易脱身吧,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又遇上了典韦这样一等一的好手,说不定待会就要蹲大狱了也未可知!” “是他自找麻烦,我才懒得管他,况且这城中之人只知道我贺兰妖,并不知道文蕊之名——”说了一半,贺兰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看着高燚叫道,“若是你把这事透漏了出去,我便一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姐夫!” “呵,呵,呵,我真是好怕!”高燚笑得勉强,见到贺兰妖又是神色气恼了要发作了,才赔着笑脸道,“这事情跟我八竿子打不着,我哪有那闲心,不过到底是你的父亲,你也该给他相隔脱身之策才好!” “这个还用你来教?”贺兰妖说话间已经飞身向着另一处方向去了,只留下一句话,“一切自有张太守摆平,你不要多生事端就好!” “我自然不会多生事端的!”高燚闻着渐远的香气,喃喃自语,而后又补上一句,“只是打算把这个典韦给拐跑,这并不算过分吧。 他这样想着,低头看向下面,只见下面又起了变化,典韦和文丑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手,原来是张邈派兵将围观的百姓纷纷呢驱散了开去,另派重兵将清楼坊附近重重围困,其实是把文丑及其家兵包围了起来。 赵宠见张邈亲自来到,立即下马相迎:“营司马赵宠,拜见太守大人!” 张邈将赵宠扶起,盛赞道:“赵司马辛苦了,你手下有这等虎狼之士,是我陈留之福!” 赵宠立即眉开眼笑:“是太守大人治理有方,属下只是恪守本分而已!” 见是张邈亲来,典韦也拱手抱拳:“谢太守大人称赞!” 张邈见典韦浑身上下都是血,方知此番与文丑恶战厉害,于是亲自解下披风给典韦披上,不住称赞:“我自料治理陈留,已经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不想还有典壮士此人人才埋没,是我张孟卓之过,来人,传我命令,升典韦为我帐下亲卫长!” 典韦简直受宠若惊,赵宠却是面上一寒,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恨意,不过此刻张邈高兴,赵宠自知也只能顺水推舟,他立即出口提醒典韦:“还愣着做什么,以后你就是太守大人的护卫了,还不快谢恩!” “谢太守恩德!”典韦上前一步,抱歉深深一拜,张邈以为典韦是要行跪拜礼,立即伸手去扶,不想典韦只是一拜便已起身,并没有跪伏于地,而是慷慨道,“太守大恩,本该跪拜,只是典韦这一对膝盖,只跪天地君亲师,还请太守大人见谅!” “好,好,好,典壮士不仅武艺高超,更是有着古人风骨,孟卓佩服,来,上酒,我当与壮士共饮一碗!”张邈正是尴尬,听典韦说了此番话,不由多了几分敬佩,回身便吩咐了下去。 早有军士斟满了几大碗酒,奉于张邈面前,张邈端了起来一碗,递给典韦,自己又拿起另一碗,沉喝一声:“嗜酒真男儿,豪饮大丈夫!干!” 不得不承认张邈是一介名士,随时随地都是出口成章,典韦本来就是好酒之人,听了张邈这句,只觉得心中有万丈豪情,当即与张邈举碗相对:“干!” 文丑在一旁看了半天,冷笑着说道:“假惺惺作态真是叫人恶心万分,不是要来拿我,只管来便是!” “这位想必就是河北四庭柱之一的文丑壮士吧,果然是一身好武艺!”张邈饮完了碗中之酒,将瓷碗丢到地上摔个粉碎,然后神色凝重的望向此刻也是血人一般的文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文丑壮士和颜良壮士都曾同已故的段太尉讨伐过先零羌,而且官至校尉吧?” 文丑此刻喘着粗气,冷哼一声道:“都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何必提它?老子现在已经是布衣一个,段太尉冤死在大狱,老子早对你们这些无能的酸腐文人失望了,你叫张邈是吗?今天给句痛快话,要么让老子一把火烧了这清楼坊,要么跟老子真刀真*枪地拼个你死我活!” 典韦也是毫不相让:“放肆,你敢胡作非为,必叫你血溅五步!” 文丑仰天狂笑:“正合我意,总要和你这个黄脸汉打个痛痛快快!” 张邈一时之间犯了难,思虑了一下,横在二人之间,拱手对文丑道:“文壮士的事情,在下也有所闻,不过清楼坊到底也是合法经营,大家各取所需,在下可以破例让文壮士进去搜查一番,若是文壮士的千金果然在此间,便是烧杀干净在下也不会管,若是没有,还请文壮士能好生离去,不要坏了陈留郡的名声!” “好,你说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文丑也爽快同意,本来他的目的只是找女儿,并不是真的要拆这清楼坊,便领着家兵进了去,“给我好好搜,每一间都不能放过!” 赵宠有些不忿,趁机对张邈道:“太守大人,这文丑是不是也太放肆了些?历来只有民怕官,哪有官由着民胡来的道理?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太守大人你的面子往哪里搁?” 张邈笑笑:“我的面子有什么要紧?颜良文丑二人当年随段太尉多立战功,也算是名震天下,后来因为段太尉被十常侍构陷下狱致死后他二人便解甲归田,如今已经有十几年了,虽然不在行伍之中,可是却依然有着很高的名望,我一直想收拢,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如今何不趁势做个顺水人情?” 赵宠频频点头:“太守大人所言极是,我等受教了!” 这一切自然被高燚看在眼里听在耳中,不由对张邈的为人敬重了几分:“不愧是天下名士,只这一点我就不如他!”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73章 一波复三折 高燚见文丑带人进了清楼,也穿屋过房潜了进去,此刻所有人都被吸引到了前厅,因此高燚并不费什么力气就进了一处房间之中,他倒要看看这出闹剧最后会以什么方式收场。 然而没等高燚找到藏身之处,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人声。 “动作利索点,这是贺兰姑娘吩咐的,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叫灵儿,也不叫凝香,你就是贺兰妖,听明白了没有?” “知道!”一个脆生生的女童声音传来。 房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个女人推着一个打扮标致的女童进来,正是前些日子被贺兰妖收做丫鬟的凝香,看这情形,一定是贺兰妖早就料到文丑会带着人冲进清楼坊来寻事,所以就找了个替身假扮自己,这样的主意也亏得她想出来。 不过现在人已经进了来,高燚匆匆扫了一眼这个香房,却没有一处是可以藏身的,只好一个翻身跳上了床,用被子遮盖起了自己。 好在外头这些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将凝香丢进屋子来便不管了,然后砰地一声便关上了房门。 此刻房内并没有掌灯,只有朦朦胧胧的夜色透着窗户射进来,凝香在房间内呆愣了片刻,便摸索着来到床边,高燚在被褥之中,只闻到了一股子女生的体香,探头看时,只见这个凝香的侧脸在夜色中宛若美玉一般可人,正心说果然又是一个小美人时,忽然不由自主地放了一个屁。 “噗!”所谓臭屁不响,响屁不臭,这个道理今天在高燚这里却是正好相反,他放的这个屁不仅震天响,而且还是分外地臭,他所盖的这条被褥根本遮不住,直到瞬间把凝香的体香都给盖过了,整间屋子里都充斥着一股子扑鼻的臭味,高燚自问今天并没有吃什么不好的东西,为什么偏偏老天要让他这个时候在这里出糗! “咳咳……谁!”凝香本来也是第一次进贺兰妖的屋子,她跟了贺兰妖的这些时日,也素知贺兰妖卖艺不卖身的规定,更是不知道贺兰妖要她做替身的真正缘故是为了掩人耳目,还道是这一次要被逼着接客了,因此适才被那些人强迫打扮,正是这个缘由,这刻听了床上传来的动静,更是大吃一惊,自然想都没有想,就先使出了功夫,准备好早就笼在袖口中的匕首,倏地向高燚刺来。 高燚哪里想到还有这许多复杂事情,正要开口相问,凝香已经一匕刺到,高燚眼见锋刃森寒,当即举起被褥来挡,只听得嗤啦一声,被褥一起被凝香匕首划破,只划得棉絮乱飞,凝香还要再刺之时,高燚早已眼疾手快,劈手一掌,夺了下来,不等她再次发难,直接将匕首抵上了凝香的粉颈,口中冷喝:“再不住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凝香哪里管的了这些,她断断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功夫根本奈何不了高燚这个“嫖客”半分,接下来想到就要被高燚这个“嫖客”奸污了身子了,不由气得眼泪都夺眶而出,声音凄凄切切,身子倒是扑腾得更加厉害了:“臭男人,你若想得到我的身子,我便立时咬舌自尽!” 高燚听了,不禁哑然失笑,他丢开匕首,索性连凝香的人都放开了,然后才道:“原来小妹妹把我当成了那些嫖客,真是笑死我了!” 凝香经这一番折腾,衣衫早已不整,她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喘息未定,盯着高燚仔细看了半晌,喃喃不信:“难道不是吗?你这臭男人在这房间里,不就是想强迫姐姐同你——做那事吗?” 她说着这话,不觉脸上发烫,幸好是在夜里,否则定要被人看了笑话了。 “那事?是什么事情?”高燚见这凝香说话十分有趣,便临时起了玩笑心思,嬉皮笑脸着问道。 “那事,自然是那事!”凝香吞吞吐吐,忽然面色一紧,气呼呼地指着高燚娇喝,“你你你你你!还说自己不是臭男人,那事,我怎么,说得出口!” 她说得倒也是实情,一个不过才十二三岁的女童,还未到情窦初开的年纪,但凡是有点羞耻心的,当然是羞于说这些男欢女爱的见不得光之事,虽然她知道凭着自己的身份,守身如玉之类如同笑话一般。 高燚越发觉得这个凝香有趣了,他本以为贺兰妖的清楼坊里面女子各个都是聪明伶俐,模样标致水灵的绝色女子的,却料不到还有凝香这样不解人事的存在,于是便拍着胸脯保证道:“嘿嘿,我怎么是那些只会寻欢作乐的臭男人呢?我高燚除了放的屁是臭的,别的地方就没有一处是臭的——” 话说一半,高燚忽然住了嘴,他暗怪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在一个初次见面的女童面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曹操本来就对他有所图,难保现在和曹操关系亲近的张邈不会趁机杀手,想到这里,高燚只想着快些脱身,不想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一旦在陈留这里时间久了,难保宛城那里不会出什么变故来,于是高燚当即就有了两番心思,要么杀了这个凝香灭口,但是他素来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如何能下得了这样的决心?心念电转之间,暗道只有将凝香打昏带到宛城去了。 “你说的,可全是真的吗?”凝香到现在也知道,如果高燚要得到她的身子,就不会磨磨唧唧等到现在,她自己也不知什么缘故,竟然对这个高燚生出了一丝信任来。 高燚的手已经伸到了半空,却生生因为凝香的这句话而停了下来,借着朦胧月色,他伸手在凝香那精致的脸蛋上捏了一下,忽然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里曾经见过,可是却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于是索性就不去想了,他安抚凝香道:“当然是真的了,我高燚说过很多的谎话,可是有一条,就是从来不会去欺骗女人的,你自然也不会例外!” 高燚说着这话,窃喜自己最近真是越发长进了,居然连说谎都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不过他也纳闷了,今天是中了什么邪,居然在一个不相干的女童身上浪费这许多功夫,心道再不能待下去了,若是让文丑真的撞到这里来,看见自己和“贺兰妖”在一个房间里面缠绵,再一个不小心传播到颜良和落月这父女两个的耳朵里,那他真是都不知道自己会有几个死了。 这样想着,高燚便要从后窗跃出,不过显然他慢了一步,香房的大门砰地一声,直接被破开了,文丑领着他的家兵明火执仗地闯了进来,看见高燚正猫着腰站在窗前,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暴喝一声:“什么人?” 高燚很无语,这个文丑来得真是及时,都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他尴尬地指指窗外,很没有底气地说道:“那个,我说我在看星星,你信吗?” “我信!我信你就是一个天大的傻子!”文丑一把抓住高燚的后背衣服就向后扯,高燚只觉背后传来一股巨力,文丑的动作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高燚当日与颜良交手,已经是赞叹颜良力量与速度并重,虽然与赵云比起来速度略有不及,但辅以力量,简直无愧超一流猛将称号,高燚这样胡思乱想着,想要挣脱,却不料文丑已经抓得死死,将高燚如同拎小鸡一般,直接就从窗口揪回到了床前。 “轻点,轻点大叔,我这身子骨可禁不起您这样摔来摔去!”高燚被文丑就这么直挺挺地丢在了地上,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连带着五脏六腑也是翻江倒海,就差一口血吐出来了。 “哼,你在我女儿的房间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看星星?今天是个大阴天,你在看哪门子的星星?说谎都不看一下天气,你是哪里来的混小子!”文丑一脚踩在高燚的脸上,气势汹汹地问。 高燚只感到自己的脸都要被文丑这一脚给踩扁了,他想伸手撑起身子,早被文丑另一只脚也踏了上去,当即杀猪一般的叫了出来:“痛痛痛痛痛!大叔你轻一点啊!” “轻一点,呵呵,你不老实交代,可就不是痛这么简单了!” 文丑说着,单手拿着他那唬人的斧刀枪,直接就朝着高燚的右手要刺下,高燚立即吼道:“大叔,你说我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的在这清楼坊里面,还能做什么啊?” “大叔,他,他只是一个嫖客而已,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高燚话只说了一半,忽然床上呆呆看了半天的凝香说话了,她眼见高燚被文丑轻松拿下,性命攸关,心念一动,便说了出来。 “恩?”文丑这才停了手,目光瞟向说话的凝香,看了好一会,猛然喝问道,“你是谁?” “贺兰妖!”凝香虽然身子在颤抖,但还是按着先前那些人的授意大胆说了出来。 文丑有些吃惊,他回身从一个家兵抢过灯笼来,在凝香的面前照了又照,只见这个“贺兰妖”不曾施什么胭脂水粉,却也是丽质天生,不输他女儿文蕊的相貌,只是他此刻没有别的心思,又向后面照了几下,发现床上除了凝香一人,再没有其他人等,粗着嗓子又问道: “你是贺兰妖?” 凝香用力点头,一双略显稚嫩的眸子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情:“对,清楼坊花魁,贺兰妖!我不知道大叔你是谁,但是你这样不由分说地便闯了我的屋子来,实在是无礼之至!” 她虽然年纪幼小,可是这番话自她的口中说出来,有着别样的盛气凌人感,文丑都觉得确实有些尴尬了,他叫来几个在门外看热闹的嫖客问道:“她说的可是实情吗?” “这还能有假,我们几个花了千金也没有得到和贺兰姑娘共处一夜的资格,也不知道这个混小子今天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都和贺兰姑娘同床共枕了,唉,哪个家伙告诉我只要钱多就能砸死人的!” 嫖客们你一句我一句,矛头自然是指向了刚刚狼狈站起来的高燚,那羡慕的眼神真是恨不得把高燚生吞活剥了才解恨,高燚也是百口莫辩了,到现在为止,不管是真的贺兰妖还是假的贺兰妖,高燚都还一个手指头也没有碰过,怎么就平白无故的同床,还共枕了? “哼,我们走!”文丑打量了高燚一眼,走了出去。 其他的家兵此刻也把整个清楼坊都查了个遍,前来回报文丑:“没有发现小姐的踪影!” 文丑自言自语道:“奇怪,月儿明明来信说蕊儿这臭丫头就在陈留,还化名贺兰妖,难道是月儿弄错了?” 高燚听得真真切切,果然是落月把这事情捅了出去,只是他现在很少犯难,到底应该帮谁才好?显然不管帮谁,都会惹恼其中一个,那就选择谁也不帮好了,反正又不会有人知道他高燚来过陈留。 文丑有些懊恼地走出前厅,张邈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多时,看见文丑一无所获地出来,上前拱手作揖道:“文壮士辛苦了,在下已经在府里打扫好了一处住宅,现在夜色已经深了,文壮士不如前去歇息一晚,养足精神之后,再出城寻找令千金可好?” 文丑大手一挥:“不必了,老子睡惯了山野密林,你这府邸老子可睡不踏实,快开城门,老子还要赶往宛城去!” “那是自然!文壮士这边请!”张邈做了个手势,和文丑一起朝着城门走去。 高燚自然听到了文丑要去宛城,心中是又喜又惊,喜的是文丑这一去,很可能会被先去了那里的沮授给说动投靠自己,惊的是不知道宛城有没有清楼坊分店什么的,有大约也会被文丑给一把火烧掉。 但是现在—— 高燚回头尴尬地看着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床角的凝香,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他走过去,抓起那条被凝香划破的被子盖到了她还在瑟瑟发抖的身上,说了一声:“保重!”便越窗而出。 “诶?”凝香脸蛋此刻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红苹果,在烛光的掩映下更添动人。 “诶什么?呵呵,小妮子,不会是就这么喜欢上他了吧?”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贺兰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外,她轻笑着走了进来,看见屋子内一片狼藉,皱着眉头,最后目光回到了凝香的脸上。 “姐姐说什么话,凝香还小!”凝香说着这话,乖乖地从床上下来,开始默默地打扫屋子内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声音却是低得不能再低。 现在凝香终于知道了,贺兰妖收她做丫鬟,原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可能以后每天都是如此,侍茶奉水照顾贺兰妖起居不算什么,以贺兰妖的名义接客也不算什么,一个清楼坊的花魁名声在外,但是居然厉害到陈留郡的太守也出面为其圆场,可见要么贺兰妖与太守有暧昧,要么贺兰妖背后另有高人指使了。 “小吗?十三岁,也不小了!”贺兰妖自言自语,看着忙前忙后的凝香,好整以暇道,“听你的口音,应该是江夏人氏吧,怎么会流落到陈留的?你家中其他人呢?” 凝香正在整理杂物,听到贺兰妖这样看似无意的问话,身子突然一顿,继而又继续做起活计来,口中敷衍道:“姐姐的耳力真好,凝香确实是江夏人氏,只因家乡被水贼侵占,父母都被水贼杀害,凝香与哥哥只能一路逃亡,中途不幸又与哥哥失散,后来的事情凝香就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中途辗转被人贩子卖来卖去,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唉,真是可怜!”贺兰妖啧啧连声,并没有注意到凝香的异常举动,接着又问,“那么,既然与哥哥相依为命,总该记得哥哥的名字吧?我命人去找寻,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兄妹团聚!” “谢姐姐大恩,我哥哥的名字,我哥哥的名字,啊头好痛——”凝香皱着眉头回想着,却突然面色大变,手中杂物落了一地,抱着头瘫在了地上,表情极其痛苦。 外头人听见了动静,立即闯了进来:“贺兰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贺兰妖指着地上痛苦地滚来滚去的凝香道:“快看看她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发病了?” “啊,好痛!”凝香继续惨叫着,感觉撕心裂肺。 “贺兰姑娘,凝香他浑身打颤,四肢冰凉又口吐白沫,恐怕是羊角风犯了!” 贺兰妖面色一变,挥挥手道:“那还不赶快抬出去找大夫来治?平白这样死了可怎么是好?” “是,贺兰姑娘!”众人将凝香抬了起来,出了兰妖阁向后院走去。 贺兰妖起身,突然看见凝香摔倒的地方,有一枚玉佩模样的物事,她俯身捡起来细看,只见这是一枚做工精良的鱼形纹佩,鱼身之上,雕刻着一个篆体的“鲲”字,贺兰妖看了又看,自言自语道:“这个凝香本名灵儿,那么这个玉佩上的鲲字莫非就是她哥哥的名字?” 这样想着,突然门外一声动静,一名黑衣人字窗外跃入,跪于贺兰妖身前,神情恭敬道:“贺兰姑娘,曹将军自邺城的飞鸽传书,说皇甫嵩大人留麴义将军在邺城,自己带着人马前往晋阳方向去了,声称是要助丁原刺史夺回晋阳城!” “知道了,即刻回书曹将军,就说我已在陈留备足五千金,不日便可随粮草送达邺城!”贺兰妖说完了这些,又叫住起身要离开的黑衣人道,“等等,设法帮我查一个人,名姓之中带着‘鲲’字的,查到之后,即刻报来于我!” “喏,属下告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74章 堪喜亦堪忧 并州,晋阳城。 此时经过数月的经营,张燕已经在这里站稳了脚跟,为的是遥相呼应广宗和下曲阳的黄巾,但是官军的棘手超乎他的想象,皇甫嵩、董卓、王芬三人就像打了鸡血一般,虽然人少,却是连战连捷,打得黄巾军是溃不成军,也因此张燕才暗中派了叶十七前去广宗,趁着张角身死,将广宗的黄巾精锐能带多少就带回多少,名义上说得倒是十分好听,似乎是要继承张角的遗志,将黑山军和黄巾军合流,然后继续图谋张角为广大教众描绘的黄天之世。 果然叶十七不负众望,给张燕带回了二万生力军,叶十七自然不会对张燕提起和高燚交手失利的糗事,只把广宗之战描绘得无比惨烈,张燕自是大喜,近来丁原频频图谋取回晋阳,叶十七这二万人马正好充实晋阳城人手不足的现状,张燕当着众将的面给叶十七记下了一大功劳,自此黑山诸将也是对叶十七心悦诚服。 反观丁原,被张燕用计轻取晋阳城之后,只能带兵退守上党,向朝廷请求援兵以复晋阳,张燕人多势众,在晋阳城屯聚了五万人马,并且分遣心腹大将把守各个关隘,整个晋阳以北,丁原号令根本难以通行,张燕俨然成了半个并州刺史,由于此刻黄巾肆虐,汉中五斗米道的继任天师张修为了呼应中原黄巾军,也带兵出汉中进攻武都、阴平等地,对长安也是虎视眈眈,而朝廷此刻大半兵马都是在皇甫嵩手里,其他人马又要拱卫京师,根本无兵马可派,只能口头上督促长安守将务必死守,因此对于丁原的请求,根本没有理睬。 “可恶啊,朝廷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半个并州陷入黑山贼之手不成?”丁原看着朝廷发来的诏书,不禁拍案而起,他带兵从上党一路攻到晋阳城外,张燕都是拒不出战,而粮草也是即将告罄,丁原深恨自己独力难支,此次他费尽千辛万苦,也才聚集起了一万人马,而之前他已经把大半人马派往了晋阳背面的榆林、云中、五原等地,但据探子来报,这些守将不仅不助丁原出兵来打晋阳,而且还与张燕公然写信要前往投靠,丁原得知此事,险些气得昏厥过去。 “义父,理那朝廷做什么?这些年来,您不都是在凭着自己的努力,才平定了并州各地的内忧外患吗?朝廷除了口头上的嘉奖,别的还做过什么?”吕布从帐外昂然而入,探报他已经听说了,走到丁原面前,傲然说道,很是为丁原不平。 “没有办法,十常侍的黑手无处不及,这个并州也不例外,若是没有张让赵忠这些阉竖暗通款曲,我的那些旧将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行此荒唐之事的!”丁原叹着气,从帅案上缓步走下来,回身望着朝廷的诏书,眉头紧锁成了一个疙瘩。 张杨也从外头走了进来,他带兵在晋阳城外叫阵了半天,都没有一个黑山军出来应战,反而被张燕命人一阵乱箭射回,个个灰头土脸,此刻他铠甲缝隙里还夹着几支箭头,若不是这铠甲坚硬,只怕是没命回来了,他一进帐,见到丁原吕布这对父子又在一个叹惜一个发怒,就知道朝廷的救兵又没有发来,不禁苦笑道:“十常侍到底想做什么,这个天下亡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我就不明白了,还是说和反贼暗通的不止封谞一个,其他几人根本都是同党!” 丁原呵斥他:“稚叔不要乱说,当心被有心人听去生出其他事端来!” “义父,孩儿觉得稚叔说得很对,不然这一切的一切当作何解释?十常侍阿谀奉承,欺君罔上,大兴党锢之祸,孩儿从幼时便恨不得剥他们的皮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现在义父有雄心大志要扬威天下,却无端受这些阉竖掣肘,孩儿倒觉得,高燚杀那个唐周,杀得好,是对十常侍的一个教训!”吕布拜倒于丁原身前,说得是慷慨激昂,神情激愤。 丁原沉思不语:“说到高燚,我忽然想到他现在也是手握一万人马,倒是可以请他前来,张燕曾经两番败于他手,若得其来,必有奇招,可破张燕!” “已经来不及了!”张辽从帐外也顶盔掼甲而人,对丁原抱拳说到,“末将刚刚带兵巡哨回来,得到一封线报,说皇甫公已经保举兄长为宛城令,兄长已经于数日前前往宛城,助朱儁大人攻打宛城去了!” 张辽当日同张颌赵云高燚一起结为异姓兄弟,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因此在丁原面前,张辽也以兄长代称高燚,他这些时日以来随同丁原周旋,一直郁郁不得志,不由有些懊悔当日没有听从高燚的建议,辞别丁原随高燚前往广宗,不然此刻已经同赵云一样,也是一个能统领千人的校尉了,而不是现在一个只能领几百人的小队长而已。 不过想归想,张辽深知丁原对自己有再造之恩,因此他也告诫自己,除非丁原身死,否则他是不会去投高燚的。 听了张辽此言,丁原悚然一惊:“果然是一个闲不住的小子,哪里有战事他就会奔哪里去,看来我该早点动这个念头的!” “不过大人不用担心,兄长虽然来不了,皇甫公却是不日便会到,他平定广宗与下曲阳的黄巾军之后,得知大人这里有难,因此先命曹操将军前往京师报捷,留麴义将军守邺城又命王芬暂领州事,自己带着麾下四万人马,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算算时间,最多也只有三日的光景了!” “太好了!”张扬拍手称快,“有皇甫公这四万人马助力,我们何愁张燕不能破?” 丁原听了,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这没有什么好高兴的,据我所知,义真他虽然打了好几场胜仗,可是朝廷却是不发一粒粮草,义真的人马,倒有三分之一都是饿死了,他现在虽有四万兵马,可是论起战斗力,还不如黑山军四千人厉害,只怕还没有到这里,四万人又要不知饿死多少了!” “这一定又是十常侍搞的鬼!”一直不说话的吕布断喝一声,对丁原抱拳道,“义父,请派孩儿前往京师,孩儿一定手刃这些阉竖,看他们到了阴曹地府,还怎么兴风作浪!” 闻听此言,张杨与张辽也一齐请求道:“末将愿随少将军同去,杀了那十常侍,为天下除恶!” 丁原看着眼前三人,眼眶有些湿润了,他不由想起年少时候的自己,那是何等意气风发,现在上了年纪,竟然也只能服老了,他颤抖着将他们一个个扶起来,感慨万千:“你们几个都是以后会有大作为的青年,那些十常侍府中豢养无数高手,你们双拳怎敌四手?况且一旦有变,岂不辜负这大好年华?” 张辽从容道:“从军报国,不也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吗?若是怜惜这条性命,末将早就找一处避世隐居了,末将好生羡慕兄长提枪策马,单骑冲杀于万军之中,古人有言,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何其壮烈,末将愿效之,以利天下万民!” “说得好!”吕布大笑数声,深表赞同,“义父,孩儿与文远联手,天下谁人可挡?此去京师,不提十常侍人头,便提自己人头回来!” 张杨讶然了:“不是说好一起的吗?怎么不带上我?” 吕布拍拍张杨肩膀:“如果稚叔你也去了,那义父这里怎么办,你的担子也很重啊!” 张杨看向丁原,神情恳切:“大人,这——” “不用说了,我不会让你们去的!”丁原大手一挥,突然会心一笑,走出了大帐去,只留下帐内发愣的三个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75章 敢言军令状 此刻晋阳城东不远数十里处,一支形状狼狈的黄巾军正向晋阳城行进着,为首的正是张宁与陈鲲,他二人遵从张角的命令,将张角安置在某处隐蔽的地方之后,便以流浪军的名义前来投靠张燕。 当然名义上不会说是投靠,毕竟张宁是唯一有资格继承太平道衣钵的人,张燕派叶十七潜入广宗不明不白地拉走二万多号黄巾精锐,张宁自然要来问个清楚。 行走了一段路程,陈鲲突然喝令全军停下,张宁见人马不动,不知什么原因,一打听原来是陈鲲的主意,便来到陈鲲身边,面带不解问道:“鲲哥,为什么要让兄弟停下来?天黑之前如果赶不到晋阳城,难保不会附近有山贼出没,我们这一路以来,已经损失了好多弟兄!” “我知道!”陈鲲静静思索道,“可是咱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前去张燕那里,万一他起了杀心怎么办?再说了,这附近会有什么山贼?他张燕就是最大的贼,哪个贼敢在他的地盘上出没!” “那当如何?”张宁一时之间犯了难,目光悠悠看着陈鲲问询,“我们已经到了这里,还能去往哪里?叶十七带走了我们的两万弟兄,听说还因此被张燕盛赞,已经吃进嘴里的肉,如何会肯吐出来?” “自然是吐不出来!”陈鲲冷冷说道,“所以,我有了一个好的法子!” “什么法子?”张宁来了兴趣。 陈鲲并不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后面正艰难行进的粮车上。 “禀报褚帅,有一支人马在东门外,约有数百人马,声称是大贤良师女儿张宁,奉其父遗命,前来投奔褚帅!” 晋阳城中,一只守兵飞马入了城守府,前来向张燕报告刚发现的情报。 虽然褚飞燕现在已经改名为张燕了,但是他的部下还是习惯称呼他为褚帅,张燕也随他们怎么叫了。 “张宁?”张燕微微一惊,看向坐下正沉吟不语的叶十七道,“不是说张宁已经死在乱军之中了吗?这个张宁又是从哪里来的?” 叶十七起身,也是有些错愕:“想必是有人假冒,近来丁原想与褚帅决战而不得,这说不定便是丁原想出来的赚我们出城的法子,待我带人去杀了他们便是!” “不!”张燕忽然改了主意,“此事若是做得不干不净,难免被天下人嘲笑,管她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当做真的来认,如此一来,你新收的两万人必定会对我们赤胆忠心了。” “还是褚帅英明,我这就去办!”叶十七嘴上服气,心中却是对张燕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惊异不已。 “不,这种事情,还得我亲自去迎接才行!”张燕说着,已经霍然起身出了城守府,上马朝着东门而去,叶十七心中嘀咕连声,只得也出门上马跟随而去,并招呼了数千弟兄:“护送褚帅前去东门,有一群不速之客到了!” “哈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宁小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晋阳城东门大开,张燕与数千黑山精兵策马而出,列成真是,当先张燕凛凛出马,翻身下来,见到张宁,纳头便拜。 张宁立即上前扶住张燕,口中客气道:“褚帅这是做什么,张宁穷困来投,只求有个安身之所,小女子无才无德,还仰望褚帅能收整流散教众,为父亲报仇,不敢以尊贵自居!” 张燕听罢,眉头深锁:“皇甫老儿委实可恶,天公将军过世了都不能入土为安,还将天地人三公将军的首级传首京师轻功,张燕在此发誓,有生之年定当手刃皇甫老儿首级,继承天公将军遗志,立志与官军周旋,迎来黄天盛世!” 张宁对张燕行了一个万福,殷殷赞道:“褚帅有此雄心,小女子深感欣慰,相信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会倍感安慰,只是有句话说得好,强宾不压主,小女子总归是客,但求安身而已,小女子也略有计谋,可供褚帅驱驰,只是这次流浪的兄弟,路上饥饿劳顿,又大半死于追兵追杀,眼下只有周仓、管亥两员大将可用了!” 张宁说完,回身向站立的两人道:“你二人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来拜见褚帅?” 这二人正是当日陈鲲的部下周仓与管亥,他二人闻听此言,立即出前跪伏于地:“周仓、管亥见过褚帅,愿褚帅来日用我等为先锋,必定冲锋陷阵,不惜此身,为天公将军复仇!” “周仓?管亥?”张燕打眼看了一眼这二人,当即心中大喜,便扶了起来道,“二位辛苦了,十七,快去给宁小姐和这些兄弟安排住处,不得怠慢,他们以后就是我们的兄弟了!” 叶十七却没有立即回答,此刻的他虽然没有戴着鬼面,而且还是裹着一身素袍,身材单薄,面容瘦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将死之人,但是只有混迹于人群之中的陈鲲知道,这不过是叶十七的伪装。 “褚帅,既然二位将军急着立功,我们又何必等到来日,现下就有一个天大的功劳送给他们!” 张燕瞪了叶十七一眼,冷喝道:“不要多事!” 没想到叶十七根本不为所动,而是笑笑说道:“丁原不自量力,妄图以一万人马来攻打晋阳,又联合皇甫嵩领兵四万自雁门来救,褚帅有仁义之心,不忍自家兄弟白白送死,是以严禁出战,可是那丁原实在可恶,粮草吃光了居然还在城外死撑着不肯撤退,褚帅苦无良策,听闻宁小姐智谋过人,可否出谋划策,以退丁原?丁原若退,则皇甫嵩亦不足虑了!” “你——”管亥岂会听不出叶十七话里的意思,这分明是要他们去做炮灰罢了,他猛然握紧了两只拳头,却被周仓生生按住 周仓示意管亥看向后面陈鲲所在,却故意高声道:“兄弟你急着立功也不要乱了尊卑,先听听小姐的意见!” 管亥会意,这才松开了拳头,也跟着说道:“是我失礼了,还请小姐示下!” 没有想到张宁想都没有想,就直接说道:“此事又有何难,不必出动褚帅,只我这数百兄弟便可退却丁原万人大军!” 此话出人意表,叶十七不禁略略惊诧,他扫了一眼跟随张宁而来的数百黄巾残党,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有什么法子可以退却帐下有着吕布张辽高顺张杨等虎将的丁原大军,索性笑了出来,悠悠问道:“敢问宁小姐,将用何法退敌?” 张宁似乎早已料到叶十七会这么问,回敬得底气十足:“此为军机秘密,不可轻易对人言?” 叶十七微微不满:“我非奸细,有何军机不能是我知道的?” 张宁看向张燕,张燕点点头:“叶十七是我的军师,出谋划策全凭有他,宁小姐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出来!” “既然如此,张宁便不客气了!”张宁款款而笑,向叶十七道,“褚帅刚才也说了,丁原现在已经无粮,却又不肯退军,小女子敢借百辆粮车,以柴草填贮,将丁原大军引入城外东南狭窄山谷内,以火攻之,其军必乱,只是小女子只有这数百人马,所以只能退敌,不能悉数歼敌,还望褚帅见谅!” “果然好计策!”张燕拍手叫好,不禁对张宁刮目相看,“既如此,我便派兵接应,必成大功!” 叶十七却趁机对张燕附耳道:“褚帅且慢,丁原久经沙场之人,如何会看不出这等小计策,若是被其将计就计,当如何是好?” 张宁见这叶十七总是挑拨离间,不由微微发怒,于是对张燕正色道:“小女子愿立军令状,若不能退敌,甘领军法!” “额,何必立军令状!”张燕有些尴尬,他正要借着张宁的名气壮大声势,又如何肯砍张宁的脑袋,可是这话是张宁自己说出来的,张燕就是想保她也是无能为力了。 “既然肯立军令状,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叶十七盯着张宁打量,心中暗做盘算,张宁是张角是爱女,张角的韬略兵法,说不定都是传与了这个张宁,因此他绝不会让张宁在此立足,他才不会管名气不名气的,实力决定一切,必要的时候,叶十七已经预备好了,杀掉张宁,夺取那本传说中的太平要术! “可是,小女子立了军令状,还有一个要求!”张宁假装笑意盈盈,却是话里透着玄机。 “什么要求?”张燕与叶十七齐问道。 张宁清了清嗓子,然后忽然目光转向叶十七:“若当真退敌了,还请褚帅还回当日从广宗带走的两万人马!” “痴心妄想!”张燕身后几名副将纷纷拔剑在手,锋刃森寒,明晃耀眼。 “谁敢伤小姐!”周仓与管亥也是暴喝一声,虽然是赤手空拳,却也摆出要死守的态势来,气势惊人。 “刷刷刷”这下所有张燕的人都将张宁的这数百人齐齐围了起来,这数百人也是情知事态有变,也是拔出身上各式兵器,将张宁护卫在核心,陈鲲更是趁机挡在张宁前面,他也别无他物可用,只能重新拿起那面牙旗,沉声断喝:“待会要是打起来,宁儿你寻找机会撤退,我来断后!” “要死一起死!”张宁看着陈鲲的背影,听着这感人的话,不由得心中一动,生出万分不舍来。 陈鲲哪里管得了这许多,他压低声音提醒张宁:“若我们都死在了这里,那教主怎么办?” “这——”张宁却是没有想过这一层,只这一犹豫间,已经有几十个部下簇拥着她向后退去了。 叶十七冷声长笑着,身形几个跃动之间,已经闯进了这数百人群之中,当真是步法诡异之至,他来到陈鲲面前,打眼仔细审量了一下,尤其是陈鲲手里那把牙旗,不疾不徐道:“阁下这张脸,好生面熟!” 事情既然已经到这种地步,陈鲲已经是无所畏惧,他想起那日叶十七在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下落荒而逃的情形,心中生起万分不屑,笑着说道:“面自然是要熟透了才好吃,生面如何吃得舒服?” 他这话一语双关,可惜叶十七却听不明白,他直接问陈鲲:“你叫什么名字?” “小户人家,何来名姓?天生卑贱,一介小卒而已,既然你叫叶十七,那我以后便叫七十叶!”陈鲲有些驳一下叶十七,因此毫不犹豫便说了出来。 叶十七哈哈一笑:“不愧是天公将军身边的人,连一个运粮的小兵都如此能言善辩,这可真是褚帅之福啊!” 陈鲲本来都准备和叶十七真刀真*枪较量一场了,却不料叶十七后半句却是峰回路转,弄得他一头雾水了。 “都收起来!”张燕喝令一声,所有黑山将士纷纷听命收起刀剑,张燕来到张宁身前,语气突然变得凝重,“如宁小姐之言,就依军令状而行,若不能退敌,则军法处置,若果然退敌,则将那两万人马如数予之!”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76章 连环计中计 “褚帅你疯了吗?如何竟然就答应了那张宁的军令状?”孙轻和王当自然听说了适才所发生之事,便急急来见城守府来见张燕,看到叶十七,更是生出一百个一千个不满来,对叶十七横加指责,“姓叶的你也是,你这个军师是怎么当的,居然也不提醒褚帅一下!” 张燕坐在虎皮大椅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反倒是看见孙轻和王当这两个人,心头忽的就生出一团火来:“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两个来说本帅了?去守你们的南门和西门去,若是被丁原带人偷袭了,我砍下你们的脑袋来泡酒!” 孙轻满不在乎道:“褚帅多虑了,量那丁原再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先祭好了五脏庙再来偷袭吧,末将已经命人严加防范了,绝对万无一失!” 王当也是点头称是:“对啊褚帅,城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们是担心万一,万一真的给那个张宁成功了,可怎么是好?” 他二人的话音刚落,突然南门和西门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张燕面色微变,孙轻和王当不是聋子,自然听得比谁都清楚,不仅面面相觑,不一会传令兵便来回报:“褚帅,南门遭高顺张辽攻打,被他们偷上了城墙,此刻正在厮杀!” “报,西门早吕布张杨猛攻,弟兄们挡不住,那吕布也跃到了城墙上,西门岌岌可危!” 张燕勃然大怒,一脚在孙轻和王当胸口踹了一脚,口中厉喝:“万无?一失?屁,赶快给我增兵死守,若丢了这两道门,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是,是,是!”孙轻和王当对视一眼,连连磕头,几乎是翻滚了出去,口中也是连连叹息,“怎么这么晦气,呸呸呸!” 看着他们二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张燕神色恢复了正常,问叶十七:“为了让张宁输,这样做真的好吗?” 叶十七抿嘴一笑:“难道褚帅就甘愿将我们吃进嘴里的这块肥肉,再吐出来拱手送人?” “也对,现在丁原麾下的四员虎将都被支开了,现在十七你可以放心替我走一趟丁原大营了!”张燕说着这话,却是淡淡苦笑。 “十七告退!”说完这话,叶十七风一般离开了城守府,他口中狞笑着:张宁,也不过如此而已,只要我阻止丁原出兵截你那所谓用来施展火计的柴草,看你下一步还怎么走? “启禀大人,有一个自称是张燕军师的人求见!”丁原大营之中,探马匆匆来报,不过他还没有说完,后背上便中了一支羽箭,倒地而死。 丁原正在看晋阳附近的山川地形,见此情形,立即拔剑,然而突然一股怪力,将他的佩剑又按了回去,丁原回身再看时,只见一个带着骇人鬼面的家伙,就在丁原的身边,狰狞的面容下面是更加渗人的冷笑:“丁刺史,待会城东南方向会有一支粮队经过,褚帅听说你军中缺粮,所以专门来送,褚帅说了,他也是心忧百姓之人,若是大人能与褚帅联手,马上就会从晋阳撤回黑山,以后但凡丁刺史有用得着的地方,褚帅必定万死不辞!” 丁原想都没有想就断然拒绝:“不可能,我丁建阳身为大汉刺史,如何会与反贼私通?你既然到了这里,自然是有些身手,要动手就请快,否则我儿奉先回来,你便只有躺着出去了!” 叶十七呵呵一笑:“是吗?可是据我所知,此时吕布将军正在攻打晋阳西门呢?哎呀呀,莫非吕布将军是有分身术不成?” 丁原先前探听到西门与南门守将孙轻和王当不知何故擅离职守,道是大好机会,便命麾下人马齐出,一路打南门,一路偷袭西门,自己这五千主力只待有一路得势,便趁机攻入城中,不想张燕军中果然有智谋之士,居然这么容易就识破了,恐怕两门守将的离去也是个陷阱了,那么吕布张辽他们岂不是要有危险? 心念及此,丁原大吃一惊,他正待与这不明身份的鬼面人厮杀一番,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了,整座大帐里,只有他面前惨死的那名探马,丁原也顾不得什么了,当即出帐点兵,还没有说话,东面有探马飞马前来报说道:“启禀大人,东面不远发现一支粮队,正迤逦而行,向东南山谷而去!” 丁原大手一挥:“那是敌人计策,不必管他,那条山谷我已经看过了,林深树茂,最适合伏兵,更适合火攻,刚才敌营有一名细作扮作探马,声称有张燕运粮要从此过,被我看破伪装,已经斩杀,现在我们先一鼓作气,将各位将军接应回营!” 此时西南要道上,早已埋伏起来的张宁及部下等人看见丁原大军果然没有去东面截粮车,而反朝西面来了,张宁不禁笑了,她碰碰身边的陈鲲道:“诶,鲲哥,果然被你说中了,那个丁原识破了火攻之计!” 陈鲲谦虚地笑笑:“我只是运气好,蒙对了而已,丁原肯定是会看破我们的火攻之计的,但他却连试探一下都不去就全军向西,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去向丁原告密了,而知道这个秘密的,并没有几个人,我们的人都是可信的,张燕行事光明磊落,也不至于如此!” 张宁面色微微一变:“莫非是哪个叶十七?” 陈鲲叹道:“我也不想是他,但种种迹象都表明是他,幸好,我们的火攻之计也是假的!” 张宁若有所思,继而问陈鲲:“那接下里要怎么做才能让丁原中计?” 陈鲲指指道路正迎着丁原人马方向而出现在路口的辎重队,悠悠道:“幸亏那个张燕瞒着叶十七给我们又准备了一批真正的粮车,接下来,只要看周仓和管亥的表演就行了!” 押解这上百辆粮车的,正是周仓和管亥,以及数百张宁带来的部下,不过此刻他们此刻都是吃饱喝足,换上了黑山军的服饰,押解着这些粮车慢吞吞地走,只是之前大雨连绵,道路泥泞,坑坑洼洼,时不时就有一些粮车陷进泥坑里出不来,周仓大喝着:“都给我快点,褚帅说了,东南面已经派了一批辎重队吸引官军注意力了,那里面都装满了柴草,等一会就会把官军引入那个山谷一把火都烧死,要咱们快点把这批粮草运给西南林子里准备伏击官军的弟兄们,可得都给我加把劲了!” 管亥也是同样的话:“弟兄们,拉完这一趟,就可以有三天假了,晋阳城里的赌坊,酒坊,随便咱们去乐呵!” “好!”众人听罢,心情大好,可是不幸的是,他们刚喊完这声好字,同时就有一大半的粮车陷进了泥坑里面。 “可恶,赶快推出来,这里离官军大营那么近,要是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周仓大声呵斥,手里拿着鞭子在牲畜身上拼命抽打,可是无济于事,这时候突然一个士兵指着远处喊起来:“不好了,有官军!” “嗯?官军?怎么可能?”周仓和管亥一转身,果然看见数千官军呼啸而来,为首之人,相貌威武,正是丁原。 “大人,粮,粮草!”丁原的士兵们看着这些粮车,眼睛里面放出了光来,当即就想上前去,却被丁原制止了:“肯定有诈!” “对对对,肯定有诈,这粮食都是坏掉的,啊不,这粮食都是有毒的,啊不,这不是粮食,这都是柴草,是施行火攻用的!”周仓颤颤巍巍说了出来,身子死死护在一辆陷进泥坑的粮车旁边,运粮的士兵们早就跑了个精光,连管亥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丁原身旁一员副将冷笑一声,当即弯弓搭箭,朝着一袋粮食射去,噗地一声,射出个窟窿来,黄澄澄的稻米顺着窟窿像断线的珠子一般洒下来,洒进泥坑里,洒得周仓满身满脸都是,那副将对丁原到:“大人,粮食是真的!“ 而周仓还在哪里扑来扑去,把稻米从泥坑里捡起来,鬼哭狼嚎一般:“求求你们了,不要带走这些粮草,不然我就是死罪了啊!” 此时丁原的士兵早已争先恐后地将粮草都扛到了肩膀上,周仓拉住其中一个人求爷爷告奶奶,但是众人此刻都是抢红了眼睛,谁还去管周仓,丁原恍然大悟道:“原来敌人是用的声东击西之计,故意在城东以假粮草诱引我军,而以真粮草运给,埋伏在附近的伏兵,只等我救应诸将从此路过的时候,突然发难,若不是我恰巧误打误撞碰到了这队粮车,只怕这五千人马要葬身附近了!” 看到时机成熟了,陈鲲才对刚刚撤回来的管亥道:“传令下去,让埋伏的兄弟们制造点动静给丁原知道!” “是!”管亥说完,便匆匆隐没在丛林之中。 “哦哦哦!”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复一阵的呐喊声来,而且还夹杂着擂鼓声,梆子声,互相交织,早把正在抢粮草的丁原军给惊动了,丁原暗叹一声果然自己有先见之明,果然命令部队向大营撤去,只留下一片狼藉,周仓此时还在到处求人:“大哥行行好,杀了我吧,大哥,行行好,杀了我吧,我不想回去等死了!” 丁原自然也看见了周仓那可怜的身影,停下马来,正好这里动静也传到了晋阳西门与南门的丁原军耳朵里,他们生怕丁原出事,便撤军而回,丁原向其解释了缘由,诸将不由一阵后怕,吕布干脆直接走过,一把将周仓拎起来,丢到自己马背上,冷笑道:“这人生得彪悍魁梧,却跟个娘们一样只会哭哭啼啼的,不如把他跟粮草一块煮了!” 张杨不同意:“少将军,我们抢了他们的粮草,不如行行好,把他收作自己人好了,比较这么多粮草,够咱们应付个把月了,他可是咱们的大功臣啊!” 众人大笑着,上马而去。 直到丁原军都走光了,陈鲲与张宁等人才从密林里走出来,不一会管亥也和数百个弟兄现出了身形,不过管亥脸上还是有些迷惑,他问张宁:“小姐,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啊,有必要让周仓被他们带走吗?” 张宁指指陈鲲:“这个,你问鲲哥,谁知道他又是出的什么鬼点子!” 管亥又看向陈鲲,陈鲲却只是笑笑,高喊一声:“戏演完了,我们也收兵回城,等着周仓的好消息吧!” 数百人马浩浩荡荡而回,当然对丁原军放出风去,称是无功而返会晋阳城了。 “可恶啊!”得知埋伏在密林里的只有数百人,张辽是一点也吃不下去了,他看着营内众将士狼吞虎咽地将碗中粥饭填进肚子里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又说不太出来。 “哎呦!”突然一个士兵吃着吃着,捂着肚子叫痛起来,张辽一惊连忙冲过去,这时又有几声惨叫响起,紧接着,营内惨叫之声,此起彼伏,炸了锅一般刺耳。 “这次截获的粮草,是有毒的!”张辽终于反应过来,庆幸自己没有吃这饭,可是别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而此时,营帐四面,传来了阵阵骇人的铁蹄声响。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77章 张辽奋神威 “可恶啊,原来这才是敌人的真正目的,竟然是有毒的粮草!”张辽心念电转之间,将之前种种情状在脑海翻过,这才想起周仓是有问题的,忍住肚中不时传来的腹痛,张辽提刀纵马,要去把周仓找出来砍了,但转遍整座大营,哪里还有周仓的身影?此时营内惨叫声一片,黑山军趁势前来劫营,人马践踏,丁原军死伤惨重,张辽心中慌乱,立即前去丁原营中,只见丁原也是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奋力杀敌,张辽暴喝一声,挥刀奋勇向前,冲散敌兵,救出丁原,扶上马背,此时丁原已近人事不省,还当张辽也是敌人,挥剑乱刺,张辽一把夺过,晃着丁原道:“大人,是末将啊!” 丁原张开眼睛来,看清是张辽,眸中腾起一阵喜色:“文远,是你!” “大人此刻不要多说话,末将护送大人突围出去!”张辽也翻身上马,青龙钩镰刀在手,左右挥扫之间,几个想要偷袭的黑山军纷纷被击飞。 “文远,我不行了,你快走,找到奉先,一定要把晋阳城夺回来!”丁原吃力说着,有着无限的惆怅。 “不要说了,大人,你曾于末将有救命之恩,末将就是死,也要把您从这里背出去!”张辽神色凛然,看着营外汹涌而来的黑山军,渐渐再次握紧这把曾随他无数次出生入死的兵器。 “杀!”一众黑山军自然看到了营中护持着丁原的张辽本人,他们知道,拿住丁原,便是大功一件。 但是张辽不会同意,他催动坐骑突入黑山军之中,长刀如风,毫不留情,挡者披靡,纷纷荡起阵阵血雾,四溅飞散,也把张辽染成了一个血人,看起来异常恐怖。 丁原的士兵遥遥望见,也纷纷聚集起来,张辽长喝一声:“大家伙跟紧了,我们杀出一条血路!” “杀出一条血路!”众人慷慨激昂。 此刻陈鲲和张宁已经回了城,早有人来报给给他们:“丁原的人马已经全部中了毒,周仓大哥趁机带着埋伏好的兄弟前去劫营,丁原人马溃不成军,只是有一员大将护卫着丁原,左右冲突,兄弟们遮拦不住,周仓大哥特来请求大哥前去支援!” 张宁望望陈鲲,盈盈一笑便说道:“不用想了,此人定是那个高燚的结义兄弟张辽,又是一员虎将,周仓的人如何会是他的对手?” 陈鲲沉吟了一番之后才道:“传话给周仓,不要阻拦这个张辽,让管亥和周仓联手,象征下地和他过过招即可,不可伤他,也不可伤了自家兄弟,毕竟这一战,咱们的目的不是让丁原死,而只是让他大军撤退,如果丁原现在死了,那我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诺!” “挡我张辽者,死!”张辽护卫着丁原,带着收拢起来的数千士兵,一路之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勇不可当,管亥领了陈鲲命令,拍马赶来与周仓会合,候在张辽必经之路上,只等着一场厮杀! “是你!”张辽自然看见了周仓,心中起了无限杀机。 “是我!”周仓此刻策马提刀,再不是先前护粮时的可怜模样,反倒是凛凛战意,等着张辽前来送死 “死!”张辽冷喝一声,长刀倏然而出,直取周仓,周仓自恃力气大,竟不躲避,挥刀来迎,便于马背之上,与张辽硬碰硬拼杀,他本不是张辽对手,只因张辽现在中了毒,无法拼尽全力,因此竟然被周仓力气盖过,张辽只得运起巧劲,智取周仓要害。 “嗤啦”周仓只觉得肋下一凉,朝下看时,有殷殷血丝渗透出来,大喝一声,怒气满胸,张辽处在这种极为不利的局面,居然交手都能不落下风,该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正思量间,张辽又是一刀攻到,这时管亥早已按捺不住,骤马倒提狼牙棒而来,那狼牙棒在地上带起一溜烟尘,猛然一起,隔开张辽长刀,同时扬起的沙子也迷了张辽的眼睛。 张辽只觉得眼中一痛,眼前一阵模糊,朦胧中只感到两股杀气纵横驰骋而来,于是本能举刀一格,只听一阵铿锵声响,果然将周仓大刀与管亥狼牙棒齐齐闪开。 “厉害啊,又中了毒,又瞎了眼睛,居然还能以一敌二!”管亥被张辽这一格挡,只觉胸中气血翻涌,暗赞张辽实力之强。 周仓也不好受,他当日与赵云交手,不曾占到半分便宜,而且还弄得一身的伤,这个张辽现在情状,怕是不输赵云! “怎么办?”管亥问向周仓,“难道就这么让他跑了不成?” “这个容易!”周仓忽然注意到了张辽身后的丁原,大刀一指,“我们真是笨,打那个老的!” 这话自然被张辽听在耳中,他知道若是不能尽快突破眼前二人,等到张燕的人马找到这里,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可是现在,腹中隐隐作痛,眼睛又一时难以恢复,莫非等着神仙前来相救吗? “张辽将军,你带着主公先撤,我们死守此地,不会让张燕通过的!”身后士兵们纷纷道。 “要走一起走!”张辽眯着眼睛,此时已经是红润一片,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清,可是黑暗中却隐隐有一条光芒照射下来,照耀在人的身上暖暖的,张辽耳中也响起了一个熟悉的老者的声音:“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用心看,才能无往而不利!” “用心看!”张辽说着,似乎突然悟到了什么,嘴角起了笑意。 “哼!”“哈!”说话之间,周仓与管亥一起策马而回,刀棒齐举,向着张辽攻到。 张辽不紧不慢,耳中早已听得周仓管亥二人兵器来时轨迹,待得将要及身之时,突然身子一低,刀棒一起几乎擦着张辽后背的皮肉划过。 周仓与管亥一惊,张辽这个反应大出他们意料之外,若是此时马背上只有张辽一人倒也罢了,可是这个张辽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一个昏迷着的丁原吗? 借刀杀人? “管他这么多,照杀!”周仓心下一横,在刀上多使了一分力气,管亥也是如此,二人兵器攻势不减反增,眼看着便要将丁原砍做两段。 “去!”不想此时,张辽突然暴喝一声,低着身子手腕一抖,青龙钩镰刀蓄势一旋,只听得碰碰两声,刀柄刀背兀地在周仓管亥身上一撞,他二人此刻注意力全在丁原身上,况且招式已老,不及不防,只这两下,当即从马上倒飞出去,摔到了地上去。 “走!”众士兵正要将地上周仓管亥拿住,却被张辽喝止,他此刻眼睛已勉强能看,对周仓和管亥道:“告诉张燕,迟早有一天,我张辽会亲自擒获他!” 说罢,数千人浩浩荡荡离去,周仓和管亥拍拍土起身,相视一笑:“不会给这小子机会的,因为以后要擒获张燕的,是我们!”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78章 推心以置腹 “报,丁原大军退兵了!” 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把坐镇城守府的张燕惊得坐了起来,他看向下面好整以暇的张宁,不禁满眼错愕,然后看着前来报告的传令兵,厉声问道:“可是真事?” 传令兵稽首拜倒于前:“确是真事,丁原大军不知从何处抢来一批粮草,吃了以后上吐下泻,周仓与管亥二位将军趁机率本部数百人马,遥为声势,诈称我军主力,丁原与其麾下众将不敢恋战,已经撤退了!” 张燕犹自不信,出府登城而观,果然南面丁原大营炊烟不起,旗帜杂乱,往日人影纷纭的情景也已经不见,不由回身,眸子腾起一股子怒气,看向身后的叶十七。 叶十七身子一凛,而最震惊的莫过于他,叶十七自料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亲自前往丁原营中告知将有粮草送来,其实正是为了让丁原生起戒心,从而不出战,得以不会中了张宁的计策,如何到头来还是失算了? “丁原为人谨慎,居然会中计,真是前所未闻,张燕不才,愿听宁小姐垂教!”张燕虽然外表粗犷,礼贤敬士也是出了名的,他神情谦恭地将目光转向张宁,希望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张宁笑笑:“此事小女子并不曾出一谋一策,全是我这位不知名姓的粮官所为,褚帅想听,不如问他!”说着,张宁指了指身后的陈鲲。 “哦?”张燕打眼看了一下陈鲲,见他白袍白甲,气势倒也不错,惊叹道,“这不是那个敢于和军师对质的那个粮官吗?先前没有细看,现在看来,倒是一表人才啊,不知你是以何法子退敌的?” 陈鲲从容道:“回报褚帅,小人也不是什么智谋之辈,只是长期押运粮草,因此只会在这上面做文章,小人先命一队人马押着装有柴草的假辎重队从城东南行进,目标正是城东南的那道狭窄山谷,褚帅也说了,丁原是谨慎之人,因此火攻之事从一开始其实就是一个幌子,丁原必不会上当,因此定弃这条路而走西面大路,于是小人便建议周仓管亥二位将军押运着真正的粮草,也是诈称西南密林有伏兵,将此粮草护送过去,丁原见粮草是真,必定不会再深入,因此会合其他将领,便回了营去,其实那粮食,都是掺杂了泻药的!” 叶十七转到陈鲲面前,目光里闪着寒意:“那请尊驾告诉在下,为什么要用火攻作为幌子?” 陈鲲笑笑:“我等与宁小姐初投褚帅帐下,便立下军令状,必然有人不服,难免有人从中坏事,甚至将军情告之于丁原,因此小人便建议给了宁小姐这个法子,明面上声称要火攻丁原,其实是说给这些人听的,实际上设法让丁原抢走这批掺杂了泻药的粮草才是关键所在!” 叶十七微微一惊,暗赞此计真是高明,简直是一箭数雕,不由拱手称赞:“坏坏相扣,可谓深谙兵法虚实之道,阁下只是做一个粮官真是可惜了!” 陈鲲谦逊道:“军师真是谬赞了,这点雕虫小技如何能入得了军师的法眼,小人实是不及!” “哈哈哈!不要在这里推来推去的了,你们以后都将是我张燕的左膀右臂,这样,十七为军师,你以后做我的副军师,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张燕朗声大笑,突然开口打断了叶十七与陈鲲的对话。 但这一句却让在场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原因没有别的,只是都觉得张燕拉拢人也太直接了。 陈鲲谦虚道:“小人无名无姓,如何当得起这等殊荣?副军师之职实不敢受!”他这样说着,目光却是故意瞟向张宁,然后又让张燕看到,意思很明显,挖墙脚可没有这么当着人眼皮子底下这么明目张胆地挖的。 张宁则是假装毫不在乎,反倒劝说陈鲲:“褚帅要你做副军师,是你的福气,不要驳了人家的面子!” “谢褚帅!”陈鲲这才谢恩,算是接受了这副军师之职,却没有跪下,引得其他诸将十分不满。 张燕自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是不在意,赞服地拍着陈鲲肩膀道:“人生天地间,岂可无名无姓?我看你白袍白甲,又喜欢骑白马,便给你起了一个好名字,叫做张白骑如何?” 真是一个难听到家的烂名字,陈鲲在心中不禁恶寒,不过还是得表现得千恩万谢地接受:“谢褚帅赐名!” “至于周仓和管亥二位将军嘛!”张燕看着得胜归来的这二人耀武扬威,鼓噪呐喊,数百人气势无比之高,一时之间倒想不出合适的赏赐了。 叶十七趁机道:“褚帅,黄巾主力虽然被镇压,倒是有许多流浪各地的小股势力,褚帅想继承大贤良师的遗志,便应该将这些流浪军全部聚集起来,拧成一股绳,不如将周仓将军派往汝南,管亥将军派往泰山,以宁小姐的名义,招诱当地的龚都、刘辟、何仪、臧霸、昌郗、管承等势力,悉数来投褚帅,彼时声势壮大,何愁黄天之世不能到来?” “果然好计策,再没有比这赏赐更好的了!我便封周仓为汝南渠帅,管亥为泰山渠帅!”张燕大喜过望,又对张宁极尽谦恭道,“宁小姐以为如何?” 这算是赏赐?还是让去送死?张宁与陈鲲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然后笑道:“这真是再好不过!” 周仓与管亥自然听到了张燕的这一安排,当即翻身下马跪伏谢恩:“谢褚帅赏识,我等必不负重托!” 数日之后,周仓与管亥果然动身前往汝南和泰山去了,当然,他们还带着张宁和陈鲲的告诫:“若能与官军周旋则周旋,若不能,则举兵响应高燚!” 皇甫嵩领兵刚过雁门,就撞见了丁原撤退回来的大军,看到丁原憔悴样子,就知道肯定打了一场败仗,虽然曹操自陈留运来的粮草也到,但战机已失,攻打晋阳之事只得暂时作罢,皇甫嵩于是屯兵上党,向朝廷陈明事由,请朝廷多发粮草,然而一连上书三次,都被十常侍扣下了。 皇甫嵩自然大怒,再次上表,朝廷却直接罢了他的所有官职,连兵权也全部解除,为了堵天下悠悠之口,皇帝刘宏在新设立的西园八校尉之中,特别提拔皇甫嵩的弟子曹操为八校尉之一的典军校尉,又竟然给了高燚一个南阳太守的官职,而高燚此时还没有到达宛城,南阳太守的印绶已经送到了高燚的军营之中,先前的南阳太守秦颉,自然只能灰溜溜地回乡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79章 智诱典韦投 高燚并不知道晋阳城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他此时在陈留,因为一个人而滞留下来。 这个人,自然是典韦。 就像当初抱着不错过也不放过的心思一样,高燚对典韦也是一样,这个武艺超一流,忠诚度超一流的盖世猛将,岂能就这么从手里白白划过?现在还没有到后来的董卓乱政时期,高燚自然是猛将智囊有多少就收多少,他可不是穿越过来白白替别人打江山的傻子。 关于典韦,高燚想了很多天,终于发现了可以用来下手的地方。 那就是赵宠。 赵宠是典韦的老上司,但是那一日和文丑之战,被张邈相中破格提拔,一跃反倒成了赵宠的上司,赵宠心里肯定是怀恨在心的,换做谁都会是一样。 打定主意,高燚便蒙上黑巾穿上夜行衣,等天黑了之后,偷偷潜入了赵宠的家里。 只是让高燚想不到的是,这个区区营司马的家相当豪华气派,和这里比起来,张邈的太守府简直就像是破庙对皇宫一般,高燚啧啧连声,身形翻腾纵跃,终于摸到了赵宠的卧室里。 出乎高燚意料的是,赵宠在一个人喝闷酒。 “凭什么,凭什么!我赵宠陪着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居然只能一直坐着一个没有半点油水可捞的营司马!你个堂堂的陈留太守,每个月俸禄两千石,还都大半拿去赈济什么灾民!别的人都是顺风顺水平步青云吃香的喝辣的山珍海味要什么有什么,我呢,却只能在这里吃鸡腿吃鸭脯吃鹅肝!” 还没有走进去,赵宠的声音就杀猪一般的叫了出来,和这优雅精致的府邸格调极不相称,高燚皱了皱眉头,这人什么追求,有鸡腿鸭脯鹅肝吃还不满足,不知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灾民在一天天饿死吗?这个赵宠果然是有病! “典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五大三粗的傻子,你就提拔,我这个忠心耿耿的营司马就不管不问,这什么道理,老天,你告诉我什么道理!” “啪”的一声,只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碗碟被摔碎的声响,高燚听了心中暗喜,这个赵宠,果然嫉妒典韦了。 “老爷,典韦队长巡视军营,发现二爷擅离职守,于是就当众罚了五十军棍!整个人都快被打死了!”突然一个仆人从外面进来,高燚立即闪在一边,那仆人推门便进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看见赵宠在借酒浇愁,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赵宠听罢,直接将手中酒杯摔倒地上,整个人满面红光,直接将面前酒菜掀翻一地,摇晃着站了起来,却被滑了一脚,重重摔倒了地上,头也被碎碗片割破了,鲜血登时流的到处都是,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吓人,他此刻醉得一塌糊涂,哪里管的了这些,扯着嗓子大叫,“赵举呢?赵举呢?人在什么地方?” 那个仆人连连叹息道:“现在就在前面大厅里,那样子,可惨了,老爷你快去看看吧!” 赵宠嘴里骂骂咧咧,自然都是三两句离不开典韦和张邈,晕晕乎乎被那个仆人扶了出去。 高燚现出身形来,一闪身进了屋子,打眼环视了一圈,只看见几个招文袋挂在衣架之上,便顺手拿了来,倒在手心里一看,都是沉甸甸的五铢钱,口中连连道:“一个小小的营司马,如何有这样大的家产,肯定是搜刮百姓的血汗钱,我也不用客气!” “呜呜呜!”高燚正搜刮得勤快,忽然不防床上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高燚倒被唬了一跳,他转到窗前,竟然看见这里还被绑了一个标致水灵的丫头,只见这丫头生得实在是美,皮肤吹弹可破,脸蛋红扑扑的像是能掐出水来,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实在是叫人怜爱,小嘴被一块布团给生生堵上了,两腮已经是泪珠盈盈,整个人被装在一只丝帛做成的袋子里,只有头在外头露着,袋子外头又用绳索捆了个遍,简直是比粽子还要粽子,少女玲珑婀娜的体态被勾勒得无比完美,高燚走近了一看,差点又喷出几口鼻血来。 只因这个丝帛袋子质地实在是好,不知是用的什么材料,薄如蝉翼却又牢不可破,虽然有绳子隔着,高燚还是能清楚地看到,袋子里的这个少女是没穿衣服! “乖乖隆地洞!”此情此景,差点把高燚的原始兽性给勾引出来,高燚还道是只有现代人会玩,原来古人也不差,不过高燚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当即上前,拔掉少女口中布团,那少女也顾不得什么羞耻了,脱口便对高燚道:“恩公,救救小女子吧,救救小女子吧!” 高燚本来是要来找赵宠生法离间一下典韦,然后好有理由顺手收了典韦,却想不到事情发展往往是出人意料的,中间竟然还要插上一个英雄救美。 “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美女,你叫什么名字?”猛将出没就要收,美女有难就要救,这是高燚一贯的做人准则,此时此刻更是不例外,高燚当即做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来,然后一把就将少女整个都抱了起来,想要伸手去扯了这令人心生邪恶的丝帛袋子,可是竟然没有成功,就连绳索也是反而越解越紧了,直把少女给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高燚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只好不再白费功夫。 “小女子,叫杜若!”少女自报姓名,可是才只说了几个字,就忍不住娇哼一声,只因她现在被捆得久了,全身上下早已一通麻痹,忽然被高燚这么一折腾,气血运行不畅,整个人几乎都要死了,只是从她口中说出来这个话,实在是叫人骨软筋酥得受不了,倒是和魅姬有的一拼。 “杜若是吗?”高燚嘿嘿一笑,最近桃花运似乎特别好,果然落月一不在身边,漂亮美女是一个接一个地投怀送抱,先是贺兰妖,再是凝香,现在又是这个什么杜若,难保以后不会有什么貂蝉、大乔、小乔、甄宓、蔡琰之类的美才女们,身为一个男人,自然是要收遍天下美女,盖一个无比庞大的后宫来,酒池肉林,左拥右抱什么的。 “恩公,小女子本是良家女子,不幸被那赵宠掳了来,父母都被杀害了,他将小女子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他想得到小女子的身子,可是小女子抵死不从,他便将小女子剥光了衣物装进这个奇怪的袋子之中,整日整夜地羞辱,若不是恩公前来相救,小女子只怕永无出头之日了!”这个杜若哭得是梨花带雨,高燚反倒是有点听不明白了,照她的说法,那赵宠到底是得到了这个杜若是身体,还是没有呢? 可是高燚又不好意思问,只好将杜若放在屋顶之上,轻声道:“这样抱着杜若姑娘你也不是办法,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这赵宠别的屋子里给你顺几件衣服出来!” 杜若听话地点点头,看见高燚走了,嘴角忽然露出诡异的笑来:“这个高燚,果然如传闻的一般,见了女人,就不要性命了!” 高燚暗叹一声,飞身潜入一间屋子,却是动静太大,把屋里的人给惊动了,高燚转身看时,这不看还好,一看竟然是个五大三粗的男子,竟然穿了身女子的衣裙,头发也盘做女人的模样,脸上更是涂抹了厚厚的脂粉,就连声响也是做女人状咿咿呀呀,后面则是一个女子反倒是穿着男子的衣装对其吆喝指使,见到高燚这个蒙面黑衣人潜进来了,不由得厉声喝道:“什么人!” 话音刚落,高燚早已忍不住一拳头照着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轰了过去,口中更是暴喝一声:“妖孽,看拳!” 只这一拳,高燚便将此人打趴下了,登时便昏了过去,后面女人见此情形,立即吓得惨叫一声,也是晕了过去,高燚摇摇头,庆幸没有引出什么动静来,他从衣橱里翻出几件女人衣服来,用个包袱包好了,出了门来到杜若所待的地方,吃惊得看到杜若身上的绳索和那个丝帛袋子都不见了,而且还穿上了一身鲜艳的衣裙。 “你你你,究竟是谁?”高燚就是再傻再笨,也知道有问题了,他指着杜若,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管我是谁,今天看见了传说中的高燚,也算不虚陈留此行了!”杜若说着,呵呵一笑,转身便走,高燚待要去拉时,那杜若忽然一手摸向怀中,口中也是轻喝一声:“迷魂香!” 高燚可是知道这迷魂香厉害的,当即松了手,只觉得手中一滑,那杜若已经身子一扭,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这么走掉了?”高燚虽然有些可惜,但知道自己还有事情要做,于是直奔前厅而来。 没走几步,便听赵宠在庭院内发着酒疯:“典韦,你打我兄弟,我一定叫你不得好死!” “真是好大的口气,凭你一个小小的垃圾货色,如何能治得了典韦?”高燚一个纵身从房檐上落下,他现在忽然不想在赵宠身上费心思了,还是觉得开门见山比较好。 “什么人!”赵宠一惊,酒劲也醒了大半,护院家丁们忽然见高燚来到,各个神情紧张,手里举着钢刀,仿佛要随时把高燚撕成碎片。 仿佛仿佛仅仅是仿佛。 高燚探头朝前厅方向望了一眼,只见地上正躺着一个血人,看样子,似乎是死了,高燚心想这五十军棍一定是典韦亲自下的手,典韦那样力气惊人的家伙,别说五十军棍,五棍大概就能打死一个人,这个赵举被典韦抓到,可真是不幸。 “我是来帮你的人!”高燚完全视这些家丁不存在一般,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他,这点小场面,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帮我的人?”赵宠冷笑,“帮我的人,会穿这样?” “赵司马不要这么心存敌意嘛!”高燚将双手举起,示意自己并没有任何兵器,然后悠悠道,“赵司马提拔那个典韦,谁知道典韦不仅不知恩图报,反而滥用私刑打死了赵司马的弟弟,小人实在是义愤填膺,所以愿助赵司马一臂之力,为赵司马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赵宠冷哼一声:“哪有那么容易?连文丑都打不过他,我算得了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垃圾而已!” 高燚摇摇头:“你若信我,明日午时去见张邈,就说典韦要谋反,你若不信我,那就当我今夜没有出现过!” 说着这句,高燚忽然猛然一冲,那些家丁居然根本来不及反应,已经被高燚偷身而过,一下子到了赵宠面前,赵宠不禁骇然,眼前这个黑衣人的实力,简直厉害到超出他的想象! “我凭什么相信你!”赵宠这时候的酒劲彻底醒了,他看着高燚,颤抖着问。 高燚笑笑:“我说了,没有一定让你相信我,明天,你可以去,也可以不去,决定在你,而不是在我,我只是想帮你报仇,最后到底报还是不报,是你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赵宠到这个时候,就是再傻也知道高燚来历不简单了。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焰火!”高燚说着,一头跃上屋檐,此时正逢南面天空一朵颜色璀璨的烟花炸响开来,铺满了整片天空,异常绚丽夺目。 而烟花散尽之后,墙头上已经没有了高燚的身影。 此时的高燚,已经来到了城外军营之中,打晕了一个小卒,换上这小卒的衣服之后,几番打听后,终于找到了典韦的军帐所在。 “什么人在外面?”典韦虽然睡着了,可是警惕性还是很高,一有动静就翻身起来了,看见帐外立着一个人,不由厉声喝问。 “典韦队长,小人是赵宠身边的心腹,探得一个消息,赵宠大人诬陷您谋反,明日午时就会带人前来抓您,小人仰慕您的为人,因此冒死前来相告!” 典韦微微一惊,揭帘而出,看见一个小卒蒙着面站在帐外,坦坦荡荡道:“我典韦行事光明磊落,哪里有什么谋反之事,况且赵司马对我典韦有知遇之恩,如何会诬陷于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说话之间,典韦便向高燚肩膀抓落,高燚情知典韦厉害,早一个箭步闪了出去,口口声声道:“赵宠又不是圣人,典韦大人今天把他的弟弟打死了,赵宠已经在捏造各种证据了,大人此刻若是走,还来得及!” 典韦疑惑道:“这又是什么鬼话?赵举是擅离职守,我也打了他五十军棍,但走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如何就死了,当时有几百个兵士看着,这还能假的了?” 高燚心中一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杀赵举的另有其人? 这样想着,高燚忽然想起那个神秘的杜若来,那个赵举,不会是被她杀的吧? 但是现在的关键是如何把典韦忽悠出军营,高燚继续道:“无论如何,赵举的死已经是事实了,典韦大人此刻若是不走,明天可就来不及了,您是天下一等一的豪杰,未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冤死?” 听了这话,典韦反而一头进了军营不走了:“太守大人是个明是非知曲直的好官,他是不会冤枉于我的,我就在这里,等着事情有个水落石出!” 高燚差点就吐出一口血来,这个典韦是脑子缺根筋吗?如果典韦不走,那高燚前面的那么多努力不是全都白费了吗?他正要再去劝说典韦一番,毕竟是他要收服的大将,总不能抱着一具尸体去宛城吧? 可是高燚抬脚还没有过去,忽然营内一声叫喊,顿时灯火通明起来,高燚大惊,莫非是自己的事情被发现了?他明明记得把那个倒霉的小卒子塞进了茅房里面,按道理不该这么快就被发现的啊! 只听几声锣响,两队士兵在前开道,高燚立即趁势躲在军帐的阴影处,探头看去,原来是张邈亲自来到军营了,可是后面紧跟着来的一个人让高燚吃惊了,竟然是赵宠! 高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赵宠,不会在趁着高燚来军营的路上,就跑去向典韦告发典韦谋反吧? 还真是,只见赵宠抢在张邈前面,到了典韦军帐外面,大声喝道:“反贼典韦听着,你已经被太守大人的兵马包围了,识相的话,赶紧放下兵器出来投降,否则的话,我们就把你一举砍杀,死无全尸!” 高燚在后面听着这喊话,总觉得有点熟悉,忽然想起穿越前时,那个个刑警们也是对商场里面的恐怖分子们这么喊话的,不由有些小小的感慨。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高燚只得,要是典韦真的被抓了,那后果只可能被赵宠设法害死,高燚可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虽然典韦长得是有点丑,但是被曹操夸赞为古之恶来的厉害人物,高燚能让他活,就绝不会看着他死。 “呀!”高燚大叫着,冲进了人群之中,好多士兵被他那怪力直接撞飞,高燚直接冲到此刻提着双戟出来的典韦道,“典韦大哥,你快走,我来为你断后!” 典韦却是不为所动,他紧盯着张邈的眼睛道:“不知是何人诬陷,典韦对大人之心,天人可鉴!” 赵宠呸的一声:“这都是给那些傻子听的屁话,你典韦稍微有了点权力就滥用,我弟弟今日不过是肚子痛去了趟茅房没有向你这个护卫队长请假而已,你便重罚五十军棍,将他活活打死,我赵宠真是瞎了眼!” 典韦看着昔日有着提携之恩的赵宠居然这样说自己,心中万般不是滋味,他压下心头纠结,反口质问赵宠:“请问赵司马,典韦不过是正常行使职权而已,谋反之名又从何说起?” “这,这,这!”赵宠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这个时候,他也认出了高燚就是在他家的蒙面人,指着高燚便道,“我这样说,当然是有证据的,这家伙便是同党,前来这里密谋刺杀太守大人,唔——” 后面的话赵宠没有能再说出来,高燚已经冲过来死死掐着赵宠的脖子,口中大喝着:“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能让你活在这个世上了,去死吧!” “快分开他们!”张邈说着,立即下令,众士兵一哄而上,不过已经晚了,赵宠已经被高燚生生掐死,趁着混乱,高燚又找了个替死鬼,把自己的面巾给他蒙上,自己却趁机混入了人群之中。 众人散开时,只见到赵宠和那个高燚找的替死鬼死死抱在一起掐在一起,刚才被一群人压着,不被掐死也被压死了。 典韦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他拱手要对张邈说什么,没有想到张邈却是看着赵宠的尸体良久,然后对典韦道:“事已至此,不管你是真谋反还是假谋反,都不重要了,现在已经出了三条人命,我不想有更多的人无辜死去,你走吧,再也不要回来!” 典韦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他叹息一声,跪下朝张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此情此恩,永志不忘,太守保重!” 说完,典韦便起身,分开众人,提着双戟扬长而去,高燚趁人不备,也跟了上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80章 一言得猛将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如此费尽心机地诬陷我?”典韦一直出了城外很远,发现高燚一直跟着他,回过身来面色不满地问,同时也将那对短戟举在手中,似乎只要发现高燚应对稍有不合心意,就要高燚命丧于此。 高燚眼见典韦已经发现了自己,只得大大方方地走出来,反驳典韦道:“这不是诬陷,是为了帮典韦大哥你找一个更好的未来!” “未来?”典韦不以为然,“什么更好的未来,是让我从此再度踏上流浪的生涯在山林中与虎狼为伴吗?” “非也!”高燚断然否决,“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是典韦大哥你自己没有看到这身边的杀机罢了!” “有什么杀机?”典韦反问高燚,“赵司马?他被你害死了,还有什么杀机?” 高燚笑了:“如果没有,那请典韦大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张邈会说那样的话?” 典韦并不擅长于这些阴谋诡计,听得高燚这样说来,不仅有些想不明白,他指天悲怆而问道:“我高燚对他忠心耿耿,为何最后反而会招来怀疑?” “所以啊,我才说我是救了典韦大哥你,而不是在害你!”高燚趁机道。 “哼,都是诡辩之言!”典韦不理会高燚,继续向前走去。 “喂喂喂,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吧!”高燚立即转到典韦身前去,拱手道,“这不是诡辩之言,而是小弟发自肺腑之语,小弟得知赵宠要害典韦大哥,莫非只有眼睁睁看着这个悲剧发生了才算是为典韦大哥好?” 典韦低头思索了下,毅然道:“赵司马怎样我典韦已经不想去管了,我只知道太守大人是个好人,他是迫于压力才让我离开的,我不会恨他!” “是吗?”高燚知道典韦智商有些低,却没有想到竟然会低到这种程度,他转身指着后方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一伙官兵对典韦道,“那么,请典韦大哥再给小弟解释一下,这些人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来给典韦大哥送行的不成?” 这伙官兵明火执仗,飞马已到,他们将典韦和高燚团团包围起来,典韦满眼错愕,他喝问这些官兵:“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奉太守大人命令,追杀逆贼典韦!”官兵头目喝令一声,招呼手下一起动手。 高燚其实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张邈居然会是这样的人,真是令人惊讶,不过这个糊涂的张邈正好帮了高燚一个大忙,他冲典韦喊道:“怎么样,现在总算是信了吧?你对张邈忠心耿耿,他不仅不信任你,而且还要杀你,这与赵宠有什么两样!” “不信,不信,不信!”典韦此刻是急火攻心,心中一片迷茫,眼见官兵向他攻来,竟然不躲不避,高燚大吃一惊,这要是真的刺进去了可了得,高燚当即一个闪身,劈手躲过一只长枪来,倏地一扫,将刺来的众多兵刃隔开,回身冲典韦大喝:“典韦大哥,再发呆,就要死了!” 典韦顿时清醒过来,他暴喝一声,退后数步,挥动起手中一对各重四十斤的双铁戟,气势磅礴惊人,挥扫之间,身前身后的官兵各个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到了后面一大片官兵。 “这才是好样的!”高燚夸了典韦一句,帐下校尉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战斗中的神勇典韦,才不愧是曹操口中盛赞的古之恶来! 砰砰连声之中,典韦一连横冲直撞,官兵虽多,却是无一人是他的对手,只是典韦到底还是估计旧情,没有对这些官兵下重手,高燚见状,也索性折掉了枪头,只以枪杆出手,倒也打得一众官兵无还手之力。 “拒捕打伤官兵,罪加一等!”官兵头目被打得无还手之力,依然还在嘴硬。 但是高燚也看见了不远处又有更多的官兵涌来,连忙对典韦道:“典韦大哥,官兵越来越多,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典韦无奈点头,又是一戟平扫,面前数名官兵不敢正面迎战,纷纷闪在两边,本来严丝合缝的包围圈也出现了一道口子,典韦趁势而出,高燚紧随其后,口中唿哨一声,道路尽头,一匹紫红宝驹踢散外围官兵,电光一般,嘶鸣而来。 “好马!”典韦自来都是步战,还不曾有过一匹自己的战马,因此见得高燚这威风凛凛的浮云马,不由得眼中生起几分羡慕。 高燚手扶马鞍,一个翻身跃上马背,抽出马身右侧所挂落月神枪,倏然回旋,一时之间竟无人敢近前,他回望典韦道:“典韦大哥可知此枪此马何名?” 典韦茫然摇头:“愿阁下赐教!” 高燚昂然道:“浮云马,落月枪!” 典韦猛然一惊:“此二物皆非凡品俗物,近来人称有一个叫高燚的用此二物力战黄巾、黑山诸将,莫非阁下便是?” 高燚点头:“正是在下!” 直到此时,典韦才明白了一切,他问向高燚道:“听闻阁下是皇甫嵩将军眼前的大红人,还真是看得起我这个典韦,阁下做这一切,不要告诉我是为了要收我入帐下卖命!” “不是看得起看不起的事情,也不是卖不卖命的事情!”高燚长出一口气,“我现在只问典韦大哥一句话,典韦大哥是想跟我高燚去建立一番功业,还是想在此地力战而死,白白牺牲还要被污蔑为反贼?” “都不想!”典韦的回答出乎高燚的意料,然而接下来典韦却是大笑着看着手中双戟长喝一声,“功名富贵都是身外之物,反贼就反贼了,又有什么了不起,我典韦只想战斗,到死都是在战斗,你高燚,能满足我吗?” “能!”高燚会心一笑,看来他想得太多了,对付典韦这种人,就应该一早用最简单的法子的,他长枪趁势一扫,力气之大,将典韦身旁几名官兵扫飞,然后听在典韦身前,口中笑道,“上马吧,典韦大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高燚的护卫队长了!” “听起来很诱人的样子,不过你这个主公也算是一个很会乱来的家伙了,竟然为了找一个护卫队长不惜亲身犯险,也算是空前绝后了!”典韦哈哈大笑,伸手抓住枪头,高燚用力一收,典韦已经身在浮云马背上,“跟了你了!就让我典韦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哈哈,一定不会让典韦大哥失望的!”高燚长笑一声,对浮云马大喝一声,“驾!” 浮云马长嘶一声,奋发神勇,又有高燚典韦在马背上枪戟前后策应,不多时,已经突出包围圈,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官兵回报张邈,说典韦被高燚救应而走,张邈不仅吃了一惊:“那个传说中的高燚竟然来过陈留,而我竟懵然不知,孟德,辜负了你的嘱托,真是对不住啊!” “大人何必叹息,何不前往圉县,将高燚一家人都抓起来,再放消息给高燚,量高燚再有能耐,岂会置自己的亲人于不顾?”门外忽然响起贺兰妖的声音,她明眸善睐,皓齿含香,一袭白衣,款款而立。 “是贺兰姑娘,这法子虽然不错,却是有失道义,且高燚之母乃是本初之妹,为一高燚而得罪本初,很是不妥!还是不要了吧!”张邈思量了一番,拒绝了贺兰妖的建议。 “大人还真是宅心仁厚,是小女子失言了!小女子还有要事,便先行告退了!” 贺兰妖心知张邈做事还是太过死板,心中暗自嘲笑,面上却无丝毫异样,退出了城守府。 哪料她虽然只捡僻静之处行走,到得一处无人所在,落月已经在等着她了。 “蕊儿,我早就说过,如果你插手盗马贼的事情,我就不会再念姐妹之情的,现在,是你失约在先,就别怪姐姐无情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81章 袁本初舅舅? 高燚现在并不知道他就是蔡邕的徒弟,也不知道他的哥哥就是历史上后来依附于袁绍的高幹,袁绍姐姐嫁给了高幹高燚的父亲高躬为妻,换句话说,高燚更不知道,董卓之乱平定后势力最大的诸侯袁绍就是他的舅舅,曹魏时期著名大臣高柔就是他的侄子! 因为不清楚这些细节的人物关系,所以高燚在和典韦换洗了一身干净衣服上路后,路过圉县家乡时根本没有做一丝停留,就向宛城去了。 这个再平常不过,高燚再精于史书,也不可能把方方面面都分析到,就像很多人只看到三国演义里诸葛亮设计除去蔡瑁,其实论起亲戚来,蔡瑁还是诸葛亮岳母的哥哥,高燚也是不例外,只不过现在的他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罢了。 离了圉县不远,高燚远远看到官道之上,两骑远远而来,像是一对父子,年长者约莫三十岁上下,生的一副堂堂相貌,令人见之倾心,后头跟着一个与自己年岁不差不多的少年,一路疾行而来。 典韦此刻虽然已经换了一身布衣,双戟也藏在了自己坐骑之侧,但见了有人向自己而来,不免生出戒心来:“这二人不知什么来路,我等要小心才是!” 高燚不以为意,笑笑道:“典韦大哥太小心谨慎了,想来不过是路过的人罢了!我等先避一避他们!” 说着高燚一勒马,停在路边,典韦也低了头,他的相貌异于常人,很容易被人认出,现在还是在张邈的地界上,因此不敢太过张扬。 中年起初并未注意道旁有两个人,只下意识地看了两眼,策马过去之后,又猛然拨转马头:“站住!” “果然还是被认出来了!”高燚与典韦一起摸上自己布包内的兵器,准备要随时动手。 中年显然不知道高燚此刻已经是动了杀机,他与身后少年拨马转到高燚证明,看了半天,忽然面上露出喜色:“燚小子,是你!” “???”高燚微微吃惊,这中年竟然认得他! 这时候中年身后那名略显稚嫩的少年对中年道:“父亲,孩儿没有认错吧,果然是燚表兄!” “???”高燚又吃惊了,这两个人一个燚小子一个燚表兄叫着自己,到底是何方神圣。 典韦打马而出,猛然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中年与少年对视一眼,哑然不已,看着一脸茫然的高燚道:“几年不见,居然连你的舅舅都不认识了?我还抱过你呢!”说着中年又将少年指给高燚道,“这是你的表弟谭儿,你们两个小时候在一起玩耍,总该记得吧?” 高燚脑子陷入了一片空白当中,这又是什么情况?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亲戚? 中年却不管这些,策动马匹来到高燚身旁,昂然道:“不管了,本来就是来给你家人报喜讯的,不想你已经到家了,走,你家去!” “???”高燚三度吃惊,既然对方自称是他的舅舅,应该不会有假,那高燚就姑且就这么叫着先,只是对方口中的喜讯,不知又是指的什么事情,“舅舅,额,好,好久不见,您说的是什么喜讯?” 中年笑道:“自然是你新被任命为南阳太守的事情啊,这还不算是天大的喜讯吗?朝廷的册命已经往宛城去了,此时并没有对太多人张扬,我也是听你舅公说起的,因此一得消息便马不停蹄向圉县这里赶来了!” 高燚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南阳太守!他没有听错吧,明明记得出下曲阳的时候皇甫嵩说上表要保举自己为宛城令的,怎么他人还没有到宛城,直接就成了南阳太守了? “舅舅,你开什么玩笑,南阳太守?” “不是开玩笑!”中年说着眉头深锁起来,解释道,“说起来,外甥你还要感谢你的恩师皇甫公,因为他被朝廷罢官了,朝廷为了显示仁德,就发布了几道诏令,将皇甫公的几个门生破格擢用,任命我为西园八校尉之一的中军校尉,曹操为典军校尉,而燚小子你,就是堂堂的南阳太守了!” 高燚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不过他从中年的话里听到了西园八校尉这个词,更是震惊错愕,据高燚所知,西园八校尉是中平五年八月刘宏为了分大将军何进的兵权才成立的,以十常侍之一的蹇硕为上军校尉,袁绍为中军校尉,曹操为典军校尉,其余还有鲍鸿、夏牟、淳于琼、赵融、冯芳等五人,用意非常明显,就是为了扶持一支拥护太子刘辩的军事力量,连袁绍、曹操和淳于琼都是直接从何进手里挖来的人才。 不过现在才是光和七年九月,这一历史事件竟然足足提前发生了四年,不会是因为高燚穿越过来造成的蝴蝶效应吧,高燚自问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可是如此一来,天下大势的发展方向会按照什么方式走下去?是一成不变,还是脱离本来轨道?历史上正是在西园八校尉成立后的一年内汉灵帝刘宏驾崩,继而引发宫廷政变之后董卓乱政的,莫非这一件历史大事也要提前发生? 高燚可还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而眼前的人自称是西园八校尉之一的中军校尉,且又是高燚的舅舅,高燚再傻,也知道是谁了。 袁绍! 中年人这时也亮明了身份:“真是有出息,十七岁就出仕一郡太守,我袁本初十七岁的时候,还在和孟德那家伙飞鹰走狗,无所事事,真是后生可畏啊!” 既然知道了对方是谁,高燚也就不再拘谨,他下马对袁绍拜伏道:“外甥实在不知此事,皇甫恩师保举外甥为宛城令,已经是生恐无法胜任,如今竟然是堂堂南阳太守的任命,还得舅舅多指点外甥了!” “哈哈哈,燚小子你在你舅舅面前还装什么,谁不知道你此刻手里已经握有了一万兵马,更有几员猛将与智囊辅佐,你以为朝廷是安的什么好心吗?其实就是怕你不服皇甫公被罢官的事情,而起兵闹事罢了,而南阳太守正是最好的筹码!”袁绍也笑着翻身下马来,口气里却满是对朝廷的不屑,“而且现在南阳郡虽然下辖三十六县,号称仅次于汝南郡的全国第二大郡,可是十有八*九都是依附了贼军,朝廷能控制的县几乎没有,税赋却还得年年上缴,所以外甥你这个南阳太守,看似美差,其实是个苦差啊!” 袁绍分析得如此头头是道,高燚不禁心中暗暗叫苦,好像自他手里有了人马之后,就没有遇到过有油水可捞的大战,虽然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可是高燚也不想像皇甫嵩的士兵那样,人没在战场上战死,反倒是被活活饿死。 果然如袁绍所说的话,那高燚面临的难题就更大了。 这时袁绍背后的少年也下得马来,打趣高燚和袁绍道:“嘿嘿,表兄,父亲,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也不能光在这路上闲聊,表兄做了南阳太守,也该请我们上他家里大醉一场才是!” 这少年虽然年纪幼小,高燚却看他声音雄壮,生得与袁绍眉宇间倒有几分相似,只是不如袁绍英气勃勃,刚才袁绍叫他谭儿,想必就是袁绍的长子袁谭了,高燚也不客气,拱手对袁谭道:“表弟几年不见,越发生得仪表堂堂了,本该请舅舅和表弟到家去的,只是朝廷之命不可怠慢,我又在路上迁延多日,故而就此拜别,我们来日再一醉方休!” 袁谭摇头不允,早已一把上前扯住高燚手臂:“既然已经迁延了,又何必在乎这一两日,哪有我与父亲前来做客,你这个主角反倒离席而去的道理?”说罢袁谭转头问袁绍道,“对吧,父亲!” “不错,燚小子,几年前你是小,那会还在宴席上夺我的酒喝,现在反倒有酒不喝,还是说现在当了南阳太守,身为轻车都尉,看不起我这个舅舅了?”袁绍更是不客气,直接给高燚来了一个下马威。 高燚无语了,他可不想在此地多耽搁一天了,况且张邈追杀典韦的人随时有可能找到这里来,到时候又是一番是非,心念及此,高燚不禁向身旁典韦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是哪里还有典韦的影子? 典韦这时早已退开在一旁,他到底是个外人,帮谁都是不合适的,只好装作无事人一般看热闹。 “走吧!”说话间,袁绍袁谭父子一左一右,向着圉县高燚的家而去,典韦则是有些苦着脸牵着四匹马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上。 被左右挟持的高燚则是暗暗叫苦,是不是他命里和陈留这个地方犯冲,这下真的又要耽搁不少时间了,只能祈求宛城不要出什么变故才好。 不过,能够偶遇袁绍,倒也不会是一件坏事,虽然历史上袁绍的结局比较惨,可是高燚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和袁绍是亲戚,那么看来是上天注定也要高燚和曹操从一开始就成为敌对势力了。 当然,除非-曹操肯对袁绍或者高燚俯首称臣,这自然是不可能的,高燚心中笑着,渐渐看到了一座略显寒酸的宅院,上书高宅两个字。 这是他家?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82章 瞧这一家子 陈留圉县高宅之中,一位妇人正在对着一幅画像垂泪:“燚儿,你这一走就是七年,为娘没有一天不思念你,听闻你现在在皇甫公那里立了大功,为何不来见见为娘?” 这妇人正是高燚高幹之母,高躬之妻,袁绍之姐,陈留高家与汝南袁家都是名门望族,袁门四世三公,高家也是家风严谨,两家世代联姻,此刻高躬正在蜀郡做太守,高柔之父高靖随其为蜀郡都尉,蜀地艰险,袁氏不堪长途跋涉之苦,因此留于家中,照顾长子高幹与高靖之子高柔,高幹此时已经年满二十岁,由于要照顾母亲,因此州郡几番的举孝廉征命都没有从行,高柔此时也不过十一岁,虽与父亲异地相隔,却是自小便乖巧懂事,叫人喜爱。 高幹此时正从外而入,见到妇人又在伤心,劝慰道:“母亲不必伤心,弟弟在外面有出息,也是好事,也许此时朝廷催促,所以不得空闲,母亲宽心,弟弟这一失踪七年,现在天幸无事,是我高家之福分!” “是啊婶婆,元才叔叔说的很对,等我长大了,就去给燚叔叔做记事做主簿,也要让人都来称颂我们高家!”高柔捧着一本书从里间走出来,也上前学着高幹的样子劝导袁氏。 高幹转到高柔身后,故意板着脸训诫道:“你这小侄子,才十一岁懂个什么?给我回里面好好念书去,若是以后你父亲问起你的学业来,不进反退了,便是我这个做叔叔的不是了,明白吗?” “是,明白!”小高柔被高幹这么一训,眼泪当即就涌上了眼眶,却极力忍住不让它掉下来,妇人见了,忙把这小家伙拉进怀里去哄:“哎呦呦,看是谁又欺负我们的小文惠了,自己老大不小了不去他母亲找个媳妇来持家,却整天凶巴巴地拿自己的小侄子开刀,真是一个坏叔叔!” “婶婆最疼柔儿了!”小高柔在妇人的怀里被这么一哄,不禁破涕为笑,他撒娇着对妇人道,“婶婆,您常给柔儿说起,燚叔叔十岁那年,为了保护他的师傅蔡老公公,就拼了性命地和那些贼人搏斗,柔儿也想学燚叔叔这样,做一个有勇有节的壮士!” “听听,听听!”妇人故意说给高幹听到,“连柔儿都比你有出息!” 高幹不禁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母亲,你总是这么宠他,堂兄这是远在蜀郡看不到,若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有多生气!” “我说的是实情!”妇人语重心长道,“幹儿,你年纪已经不小了,不该整日这么耽搁在家里,不是为娘借着你弟弟来小瞧你,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出去做点事情,而不是整日在家里游手好闲,伺候我这个没用的。”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父亲不在,弟弟也出征未回,孩儿只能尽孝于前,那些功名都算得了什么,孩儿并不稀罕!”高幹转身过去,神色很是不满。 “功名不是目的,证明自己才是目的!”妇人循循善诱道,“人生天地间,就是要证明给自己看,给别人看,你是有用的,你以为你伺候我一个人就是尽孝了?错,没有这个天下,如何会有你?你的父母,不仅仅是我和你父亲,还有这个朗朗乾坤,浩荡天下,不去尽这份孝,你将有何面目立足于天地间?将有何面目去见高家的列祖列宗?” 高幹听了,若有所思,他郑重跪下,对着妇人道:“是孩儿见识短浅!” “当然,也不可操之过急!”妇人缓缓道,“若是你觉得为娘一个人在家中不够放心,便趁早讨个媳妇回来,以后有她照顾为娘不就行了?” “姐姐,看看弟弟我把谁给你带回来了!” 高幹还要说些什么,突然门口响起一个声音,他听出是舅舅袁绍的声音,神色一喜道:“舅舅来了!”说罢便起身出了屋子,然而这次却不是袁绍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三个人,一个是粗眉大眼的典韦他自然不认识,一个自然是袁绍之子袁谭,而看到高燚之时,几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表情变了又变。 “是谁来了?”妇人缓步而出,一眼就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小儿子,眼泪夺眶而出,也是定定说不出话来。 高燚今天突然见到这么多生人,脑袋也不知道空白了多少次,现在一下子又看到了三位生人,一个十岁上下,一个二十岁上下,一个四十岁上下,生怕叫错了人,因此步子也是琐碎地向前迈。 适才进门前袁绍高喊了一声姐姐,而这个妇人明显比袁绍要岁数大,莫非就是袁绍的姐姐? 正在这时,袁绍很会挑时候地推了还在发愣的高燚一把,口中轻喝:“还不快去见过你母亲!” 高燚趁势向前一个趔趄,索性跪在了地上:“母亲,孩儿不孝,这个时候才回来看你,你和哥哥受苦了!孩儿真是罪该万死!” “起来,起来!”妇人颤抖着将高燚扶了起来,眼中泪珠不断,紧紧将高燚抱进怀里,哭得是肝肠寸断,“燚儿,你瘦了,也高了,为娘都快认不出你了,这七年里,为娘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今天,终于看到你回来了!” 她哭得这样动情,高燚却是没有半分感觉,对方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哦不对,身体是亲生父母,可是灵魂已经换成了现代人,高燚演技再好,却也没有好到见到一个陌生人就嚎啕大哭的地步。 可是高燚又不能让别人看到他此刻是无动于衷的,只好拿手背在眼上乱*揉一气,这手背之前高燚是掺了好些沙土的,因此不一会,他的眼睛也是红通通的,沙土倒也惹出好些泪水来,竟然比妇人还要恐怖。 高幹在一旁也是笑中带泪:“好小子,正和母亲说着你的事情,你就来了,这一走七年真是出息了,坊间都说你当上了轻车都尉,手里领着三四万人马,都与皇甫公平起平坐了!” “噗!”高燚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他站好身子,十分无语道,“这是谁传的谣言,小弟手里不过是代皇甫公暂时统领一万人马而已,哪里有三四万之多,轻车都尉倒是不假,不过哥哥你也知道,不过是个虚职罢了,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连皇甫公的车骑将军冀州牧槐里侯都可以说撤就撤,我这一个小小的轻车都尉又算得了什么?” 妇人闻听高燚此言,不由得十分欣慰:“燚儿能说这样的话,不枉你父亲和师父往日的教诲!” 高幹听到这个,想起刚才妇人对自己的训诫,心中很不是滋味地低下了头。 袁绍没有注意到这些,嘿嘿笑着走了过来:“姐姐有所不知,你这宝贝儿子,现在不单是轻车都尉,还兼任南阳太守呢,跟他父亲一样有出息了!” 闻听此言,妇人和高幹一起抬头,满眼不可思议:“南阳太守?此事当真?” 说着他们一起看向高燚,这一次像是看陌生人一般,十七岁当上太守,这事情在整个大汉朝绝无仅有啊! 高燚此刻实在是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了,他十分尴尬地笑:“这个,孩儿也是听舅舅在路上刚刚才说的,也不知真假!” “这还能有假吗?”小高柔从妇人身后蹦出来,嘻嘻笑道,“我就说了,燚叔叔是最厉害的!” 哪里蹦出来的这么一个小家伙?高燚见这个高柔生得十分可爱,长大以后必定又是一个俊美少年,只是听他口中叫自己燚叔叔,他自己也才十七岁而已,居然就当上了叔叔,突然感觉辈分好大。 “这是柔儿,表兄你失踪那一年,他还只有四岁,难怪你不认得他了!”袁谭说着过去就要把小高柔抱起来,却被小高柔调皮地躲开了,他反而张开双手朝着高燚冲来,高燚虽然还在纠结于辈分大小的事情,但还是把小高柔给抱了起来,捏捏他的小鼻子笑道:“本来燚叔叔觉得自己很年轻的,被你这小家伙一叫,突然就感觉老了几十岁!” 小高柔在高燚怀里呵呵的笑,调皮地说道:“燚叔叔你知道吗?虽然柔儿嘴上叫着你叔叔,可却是从来都当做大哥哥的!” 妇人噗嗤一声笑了,她拿手捂着嘴道:“反了反了,若是真被这柔儿叫了燚儿你哥哥,那他那个在蜀郡的爹岂不是要哭死了,活了三十多年,反倒与自己的儿子变成同辈了,岂不是荒唐滑稽?” 袁绍这时悠悠一句:“燚小子你做个叔叔算什么,我呢,自从有了文惠这个小子,我二十多岁就做了舅公,而且还当了十多年,你们说,我找谁说理去?” 一群人大笑起来,妇人这时才醒悟忘记了什么事情:“看我这记性,只顾着说闲话了,今天是燚儿和我们重逢,又当上了南阳太守,这样双喜临门的好事,自然该杀猪宰羊庆祝了,你们先在房里候着。我去劈柴烧水做饭!” 说完她将几人都推进屋内,转身便去了灶下,高幹早已随同而去,目光看高燚也是极不自然,高燚见状,也起身来到灶下,提起斧头来,笑笑说道:“大哥,我来劈柴吧!” 高幹劈手将斧头夺下:“弟弟现在是太守了,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还是去房中等着吧,饭菜片刻就好!” “额!”虽然话中很是客气,可高燚总觉得和高幹之间似乎有什么隔膜,却也不及细想,口中不以为意道,“哥哥这是说什么话?太守就不用做粗活了吗?俗话说的好,没有农民种地,哪来士兵吃粮?你以为一个军队最厉害的是什么?” “自然是那些军功赫赫的战将了!要么便是统领大军的大帅!”高幹想都没有想,挥斧便劈向一根柴火。 斧刃没有触及柴火,却被高燚空手拿住了斧头,他摇头道:“非也,是那些伙头军!” 高幹险些砍中高燚手指,大吃一惊,然而看高燚轻易握住斧头,所用动作匪夷所思,心中又是虚惊一场,想起七年前高燚武艺在自己之下,此刻自己反倒是远远不及了,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他索性丢开斧头微微笑道:“既然弟弟想做粗活,便做吧,我也不加阻拦,只是弟弟为什么说那些军中*功劳最大的是伙头军呢?” “答案很简单,伙头军们不做饭,士兵们饿着肚子怎么打胜仗?”说话的是典韦,他此时牵着四匹马,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庭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83章 各怀鬼心思 典韦突然就这么进了来,倒把袁氏给唬了一跳,她连手里的母鸡都吓得掉在地上:“什么,什么人?” 高燚立即过去将母鸡给抓了起来,安抚袁氏道:“母亲勿慌,这是孩儿收的护卫,唤做典韦!”说着高燚埋怨地怪典韦道,“典韦大哥,看你,把我母亲都给吓到了!” 典韦拴好了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大娘,我这人虽然外表长得凶恶,但内心是善良的,您老不用害怕,有什么活,我来做就行了!” 虚惊一场,袁氏脸上却有了不满:“我还没那么老,这位壮士也进屋去吧!” 典韦尴尬一笑,倒是高燚一斧子丢过来:“典韦大哥,正好我有些事情要同舅舅商议,这剩下的柴火就麻烦你了!” 典韦一把接住斧子,有些愕然地看看地上,好像,似乎,大概他的这个高燚主公一片柴火也没有劈吧! 高燚进了屋,看见袁绍堂而皇之地坐在那里同袁谭说着什么,见高燚进来,立即招呼道:“燚小子,这么快就做完活了,快来坐!” 高燚恶寒:舅舅,这里好像是我家吧? 想归想,高燚还是很听话地过去坐下,他对袁绍这个人的印象其实并不坏,血气方刚,礼贤下士,但就是似乎做事总拿不定注意,比如说现在袁绍就在很无聊的在研究用什么姿势喝下眼前酒盅里的酒,他先是正手拿酒盅,又是反手拿酒盅,接着手托着酒盅,继而用手拎着酒盅,最后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竹管,伸到酒杯里美滋滋地吸起酒来。 用竹管吸酒喝,这法子高燚都不知道袁绍是怎么想出来的。 “舅舅,请恕外甥冒昧,此番您带着表弟特地从京师而来,不会是仅仅为了向母亲报告外甥做了南阳太守这个喜事吧?您身为西园八校尉之一的中军校尉,职责必定重大,怎可轻易离京?” 袁绍正在美美地吸酒喝,猛然听了高燚这话,不由得停了下来,将竹管拿在手中,眸子忽然变得有些异样道:“不愧是我袁本初的外甥,看问题就是和别人不同!” 这下子倒是轮到对面的袁谭惊讶了:“什么?父亲离京原来还有别的缘故?孩儿为何丝毫不知?” 袁绍拿起筷子就在袁谭的头上敲了一下:“就你这张嘴,什么话都藏不住,我敢同你说?也就你燚表兄这样为人谨慎又做事深谋远虑的人才值得托付,你呀能有你表兄十分之一的好,我就满足了!” 袁谭委屈地摸着脑袋:“父亲你是不是孩儿亲生的啊,打得这么狠,再说孩儿有你说的这么差吗?” “有!没有这么差,只有更差!”袁绍又举起了筷子,袁谭可不等自己这个父亲再度出手,早已报头跳了起来,夺门而出,惹得袁绍哈哈大笑。 看见袁谭出去了,高燚又补上一句:“表弟若是闲得无聊,可以同典韦大哥比试一下武艺,也是乐趣多多!” 外头传来袁谭的抱怨:“表兄你别陷害我,你这个护卫长得五大三粗,便是有十个我都不是对手,我还没这么想找死!我宁愿和柔儿比写字!” “呵呵呵!算这个混小子有自知之明!”袁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看高燚在打量他,于是反问道,“你舅舅有什么好看的?” 高燚笑笑:“现在表弟出去了,舅舅有什么话,就不妨直说吧!” “好!”袁绍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告诉你也无妨,此番来陈留,确实不只是向你母亲报告喜讯这么简单!” “哦?”高燚此前有一次绝好的去京师的机会,就是同刘关张一同救应卢植那次,不过在权衡利弊之后,高燚最终没有去,也因此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实力和人脉,不过对于京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高燚还是很好奇,“外甥愿洗耳恭听!” “咳咳!”袁绍清了清嗓子,然后压低声音道,“其实舅舅我只是路过陈留,这之后就要前往汝南募兵!” “募兵?”这个结果早在高燚意料之中,他也低声问袁绍道,“想必这是大将军的意思,可是要舅舅募兵回京,设法除十常侍?” 袁绍满眼惊讶,高燚竟然能猜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实在是奇之又奇,他点点头:“陛下已经有好几个月不上朝了,大将军与我都怀疑是得了重病,可是十常侍把持后宫,连大将军也不得进入,卢植公,皇甫公接连被罢官,这绝对不是偶然为之,很有可能现在这段时间的诏书都是十常侍伪造的,这次西园八校尉设立,陛下都没有露面,是十常侍传的旨,八校尉之首的上军校尉又是由十常侍里的蹇硕亲自担任,其他几人,要么是十常侍的人,要么就是中间势力,可见这次那些阉竖的野心十分不小,大将军也察觉到了这股危险的气息,他特要我以剿灭汝南黄巾贼为名离京,其实就是要我在汝南募得一些兵马回京,借以威胁十常侍!” 高燚听完这一切,想起历史上这一段故事,不禁哑然失笑:“舅舅不要嫌外甥多嘴,在外甥看来,这样做,想法很好,方法愚蠢!” 袁绍没有想到高燚说话这么直接,不过他正好想听听高燚的意见,且对方又是自己的亲外甥,因此倒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笑着反问高燚:“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所在,以你看来,要如何做才能完全?” 高燚摇摇头:“此事没有万全之策,可是募兵向京师是下下之策,舅舅可曾想过,大将军肯定是派了不止舅舅一人出来募兵的,这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个不同的心眼,军合力不齐,正是此谓也,到时候也许能杀的了十常侍,不过接下来呢,虎狼入朝堂的后果,舅舅可曾想过?” 袁绍听了这话十分不高兴:“确实如你所言,非万全之策,但也不至于一无是处吧,虎狼入朝堂,谁是虎,谁是狼?你舅舅我可是对大汉忠心耿耿的义士,十常侍把持朝政以来,民不聊生,忠良屡屡被害,现在的种种事端,又是在准备发动党锢之祸吧?我与大将军不过是求自保罢了,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凛凛君子,坦坦荡荡,何惧之有?” 高燚知道这个时候袁绍肯定是听不进去话的,因此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便退一步道:“好的舅舅,我们暂且先不谈这个问题,那么说说募兵,汝南固然是一个大郡,又是舅舅家族经营百年之地,可谓人丁兴旺,物产丰饶,良才辈出,只是现在也是盗贼蜂起,民不聊生,舅舅可募得多少兵马?可带回京师多少兵马?带回京师能用上的又有多少兵马,用得上最后能留下的又有多少兵马,就算舅舅忠心大汉,难保他人不会生出异心,试问一下,如果有人真怀异心,坐收渔翁之利,那么舅舅最后留下了的这些兵马,能与之匹敌吗?即使能勉强与之匹敌,那其后又如何对付更多的观望者呢?” 这一连串的发问,之前高燚自己也确实没有想到,可是现在他也忍不住地问了出来,这是最简单也最现实的问题,自信满满的袁绍竟然无言以对,陷入沉思之中。 高燚接着道:“谁是虎,谁是狼,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就怕舅舅不是虎,不是狼,那样一番你争我斗之后,得利的是他人,我倒宁愿舅舅就是这虎,就是这狼,但那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结果,是与不是虎狼,都不是我大汉之福!” 袁绍沉思无果,喃喃自语:“既然如此,那岂不是无可为之了?” “本来就是无可为之!从一开始我也说了,此事没有万全之策!”高燚举起斟满酒盅的酒来,从桌子上取过袁绍吸酒用的竹管来,自己也试着插入酒盅内,用力一吸,只觉口中别样辛辣,果然是另有味道。 听了高燚这番言论,袁绍心中又起了更多打算,他确实是一开始抱着诛除十常侍为目的而可以不择任何手段的心思,可是他的这个不过十七岁的高燚居然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看事情还要透彻全面,佩服的同时,又陷入了两难之中。 高燚趁机道:“外甥倒是有一个折中的法子,舅舅可愿听听?”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袁绍知道现在自己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了,便问策道:“听听无妨?” 高燚霍然起身,然后道:“外甥现在已经是南阳太守了,舅舅若是不嫌弃,在汝南募兵之后,不妨先来南阳待些时日,若有舅舅前来相助,外甥这一万羸弱之兵,数月便可成虎狼之师,彼时再招诱数万兵马,提兵入京,何惧蠢蠢欲动之辈?” 袁绍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紧紧抓住高燚之手道:“果然如此,你我舅甥二人就都是社稷有功之臣!” 高燚正要回应,忽然院落外面传来袁谭一声惨叫:“啊!” 袁绍听了大吃一惊,也中断了与高燚的对话,起身就出去看,高燚也诧异这短短片刻功夫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着袁绍出门去看。 不过看到的结果却是让高燚和袁绍都是啼笑皆非。 只见袁谭果然在与小高柔比写字,别看小高柔人小,研磨、提笔、握笔、走笔却是有模有样,写出来的字也是工工整整,颇有大家风范,反观袁谭,研磨不匀,提笔无神,握笔无力,走笔无形,写出来的字自然也是歪歪斜斜,惨不忍睹。 两相比较之下,高下立判,袁谭羞愧得无地自容,他愤愤将手中狼毫毛笔一丢,走到正恢斧如飞般劈柴的典韦面前道:“那个谁,我还是来和你比试武艺吧!” 典韦果然很听高燚的话,此时他身旁劈好的柴火堆满了院子,只怕都够高家一年的做饭之用了。 见到袁谭灰溜溜过来,典韦指指院子里靠在墙角的自己布包里的双戟,然后道:“公子若是能提得动在下的这两把铁戟,就算公子武艺胜过在下!” 袁谭还真去提了,果然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有挪动铁戟半分,反倒是不小心这么一碰,铁戟倒了下来,砸到了他的脚上—— “啊!”袁谭抱着脚杀猪一般惨叫起来,其他人看了,实在认不出,各个捧腹大笑。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84章 别后喜重逢 次日一早,高燚便与袁绍分道扬镳,袁绍知道了典韦的事情,对高燚坦言张邈是其好友,他会前往陈留县亲自说服张邈取消对典韦的通缉,当然高燚知道袁绍不可能单纯为了这一件事绕一大圈子路去见张邈,必然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过这自然不是高燚关心的事情了,史书上说袁绍与何伯求、许子远、张孟卓为奔走之友,何伯求高燚不知道是谁,但许子远自然是那个让曹操在官渡大战时赤脚出迎的智谋之士,张孟卓便是张邈,散财好义,与王芬一样,名列八厨,有袁绍亲自出马,高燚不信就没有摆不平的事情了,因此与母亲袁氏和兄长高幹洒泪而别,直向宛城而去。 这一次高燚没有再多做停留,与典韦一路疾行,浮云马不愧为千里神驹,不消三日便到了宛城城下,可惜的是典韦没有好马骑乘,只买了普通赶路用的马,三日竟跑坏了六匹马,高燚身上的盘缠,十有八*九都是给典韦买马用了,要不是最后实在没有钱了,索性高燚与典韦共乘浮云马而来,高燚肯定要靠一路行乞才能到达宛城了。 见到高燚来到,早有一降领着数百人马电光一般赶到,正欲喝问,一看竟然是高燚本人,不由滚鞍下马拜伏于高燚马前:“末将颜良,见过主公!” “颜良?”高燚先前并未细看,此刻细眼打量,果然是落月父亲颜良,只见颜良穿着一身甲胄,手中一杆大刀傍身,果然是气派威武,高燚下马立即扶起:“颜良将军何须如此大礼,我在路上耽搁了好些时日,因此来迟,不知可错过了什么?” 闻听此言,颜良回身对一个小卒道:“快去通知沮授大人,就说主公来了!” “诺!”那小卒领命,转身而去。 “呵呵,沮授先生给颜良将军封了什么官职?”高燚将颜良扶起,笑着问道。 说到这个,颜良当即是一脸不满:“沮授这个家伙太抠门了,居然只给我了一个‘无敌先锋’的不伦不类名号,主公你说,这算什么官职?” “额,这个不错啊,感觉比我的轻车都尉还要厉害好多倍啊!”高燚呵呵一笑,无敌先锋,果然是个好名号,人如其名,可谓是与颜良相得益彰。 颜良不高兴了:“怎么主公你也这样说,哪怕他给我一个百夫长的官当当也不错啊,起码我能名正言顺地领着一伙人马去冲杀,那多逍遥自在!” “不然!”高燚给颜良解释道,“百夫长多的是,无敌先锋却只有颜良将军一个,想象一下,敌人一听我军中有此人物,不费一兵一卒便取胜,那才是无比的逍遥自在啊!” “这是?”颜良知道凭他这张嘴是断断说不过高燚的,看到高燚身后的典韦时,不由得眼前一亮,“我道是主公为何来得这样迟,原来是又收了一员猛将!” “嘿嘿,忘了给颜良将军介绍!这是典韦!”高燚闪过一旁,指着典韦介绍给颜良。 典韦早已翻身下了马,对颜良拱手抱拳道:“典韦见过颜良将军!” “好好好!早就听过陈留己吾有位壮士,为替友人妻子报仇而独身行刺,数百人无一敢向前与其交手,如今能亲见此人,颜良真是心中大快!”说话间颜良已经将双拳紧握,眼中更是露出想与典韦一较高下的神采来。 “不敢当,颜良将军一对铁拳一杆刀打遍天下无敌手,典韦也是佩服得紧!”典韦后退数步,知道一场打斗又不可避免了。 高燚却趁势横在二人中间:“典韦随我赶路多日,此刻已经是鞍马劳顿,可不比颜良将军在此养精蓄锐多日啊,且典韦前番已经同文丑将军比拼不分胜负,所以依着我来,颜良将军与典韦大哥的这场比试,实在没有必要了!” “嘿嘿嘿,文丑老弟是文丑老弟,我是我,不一样!”颜良口中并不服气,文丑与典韦当日大战不分胜负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颜良还想着哪天去陈留帮文丑把这个面子捞回来,不想高燚下手更快,直接把典韦人都带回来了,他收起大刀,呵呵一笑道,“既然典韦兄弟累了,那就先去好好歇歇,等吃饱了喝足了睡好了,我们再来比个高下!” “不必了,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就今天吧!”典韦爽朗笑笑,他知道,要是今天不跟颜良比个雌雄高下,他自己晚上这一觉也睡不好的。 高燚悄悄退到一旁,他有点后悔收这么多猛将了,赵云、颜良、文丑、典韦,他把这四个超一流的猛将凑到一起,那简直就像是把四只老虎关进了一个笼子里面,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当然是整天没事就比试武艺了 “不行,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高燚暗暗想着,不过这可都是他的爱将啊,不管谁受伤了高燚都是会心疼的,于是他又不忘补充一句道,“但是,我可声明了,点到为止,谁要是过了,我可有军法伺候的!” “主公放心!”二人一齐回答,说话间两团人影已经战在了一起,两个你来我往,比当日文丑典韦酣战时还要精彩,营内将士也是纷纷出来观看,将典韦和文丑围在核心,空出几丈宽的一个圆来,留二人在中间过瘾。 这时沮授和文丑赵云听说了高燚来了,还带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猛将,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出来观看了,一出帐便见帐外欢声雷动,高燚站在人群之外,当即快步过去拜倒:“参见主公!” “不必多礼,快快起身!”高燚此刻心情大好,看到文丑,更是想起当日的情景来,笑着说道:“文丑大叔,可还记得我吗?” 文丑听高燚声音很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缓缓抬头,看到高燚相貌之时,不由失口喊了出来:“你你你!不是那天夜里同贺兰妖在陈留清楼坊那个嫖客吗?” 听到这话,高燚的脸当时就绿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85章 有理说不清 不过好巧不巧的是,文丑刚说完这句话,落月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高燚的脸是绿了,落月的脸却是白了。 “我说文丑大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高燚招呼众人起身,然后抓住文丑拉到落月面前,“月儿妹子你听我说,那天的情形是这样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文丑大叔你倒是给我解释啊!” 文丑自一见了高燚,就想起了当日凌虐高燚的情景,心中不免惴惴,此刻更是一口咬定:“月儿你不要多想,那天主公确实没有和蕊儿在一起睡,而是和一个叫贺兰妖的睡……” 高燚打断文丑道:“贺兰妖就是文蕊!但是那天那个贺兰妖是另一个女人假扮的!但关键是不管哪个女子到底是谁,那天我都什么也没有做!” 文丑道:“这有什么,哪个男的不风流?主公你太小心翼翼了。 “是啊,哪个男的不风流,何况我和他一无婚约,二无私盟,盗马贼要去做什么事情,和我是不相干的!”落月根本不拿正眼去瞧高燚,而是冷冷走开。 高燚拦住:“月儿妹子你误会了,我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做,那一次文丑大叔一人闯清楼,我是怕他一个人出事,所以潜入清楼想告诉他真相,哪想到文蕊她竟找了个女人代替她进了房里,文丑大叔,还有典韦大哥,别忙着比武了,来给我作证啊!” 颜良与典韦恶战了几番,果然像高燚一开始就预测的那样不分胜负,此刻更是微微气喘,刚才高燚与落月文丑的对话颜良也听在了耳中,颜良心头一怒,对高燚露出不满:“主公,月儿对你一片痴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颜良说着,便要去拍拍落月的肩膀,却生生被落月冷漠躲开:“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从我记事起,你几乎每天都要带着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家,就是现在也不例外!” 典韦也喘着气走过来,为高燚说情:“主公所言非虚,当日之事,确实凶险万分,虽然张邈答应不为难文丑将军,可是手下之人却纷纷想置文丑将军于死地,若是没有主公及时出来劝走文丑将军,只怕场面倒是会失控!” 提起此事,文丑不由得还是心有余悸:“当日与这个典韦大战,我几乎精疲力竭,后来更是有家兵探得消息,说是路上发现好多刺杀之辈,由于提前做好了防范,因此未能让他们得逞!” “我说了,这些都是与我没有关系的,何必说给我听?”落月说话间,语气变得冷若冰霜,“现在我只是高都尉帐下一名普通的细作而已,高都尉有何指示,请早发令,如无指示,小女子就告退了!” 说完这话,落月不管别人反应,径自向着沮授给她准备的营帐而去。 “诶!”高燚觉得胸口很堵得慌,怎么女人都是不听解释的? 一众看热闹的士兵一哄而散,高燚拉住沮授道:“走,先生,朱儁大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去见他!” 高燚说完就向前行,沮授等将闻听高燚此言却是微微愣住:“主公竟不知道吗?右中郎将大人前日被朝廷敕命罢官了!” “噗!”高燚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赵云这个时候对高燚道:“这个我们也有所不知,朝廷在诏书里说朱儁大人剿贼不力,因此临阵撤帅,此刻宛城形势其实一片混乱,宛城外城被官军攻破,黄巾贼尚有五万之众,韩忠与赵弘为叛徒所杀,现在贼军推举孙夏为渠帅,于宛城内城继续顽抗!” 高燚笑笑:“来宛城路上,我与一个人已经见过一面,沮授先生应该知道他,便是我的舅舅袁绍,他说此刻京师再度阴云密布,皇甫公功震寰宇,尚且被罢官免职,何况是朱儁公呢!” 颜良文丑都是经历过类似事件的人,他俩对视一眼道:“朝廷腐败,朝令夕改,以前是段太尉,现在是卢植和皇甫嵩,朱儁,实在令人寒心!” 高燚借机问沮授:“官军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可知道继任的是谁?” 沮授道:“官军几个将领得知朱儁大人被罢官,纷纷追随而去,只有荆州刺史徐璆领兵三千围城南,佐军司马孙坚领军一千围城东,行军司马张超领兵两千围城西,城北则是主公原本的两千六百名死士,裴元绍与秦翻恐东西两门力量不足,各带了操练小有所成的三千黄巾降兵前去支援东门与西门了!” 高燚边听边点头,说到孙坚的时候,不由眼前一亮:“敢以千人前去围城,不愧是江东猛虎孙文台!我要前去见见!” 说罢高燚令人备马,只唤了赵云随同,另嘱咐颜良文丑:“孙坚乃江东猛虎,张超乃陈留张邈之弟,二人素有勇名,东西两门诚不足虑,倒是那荆州刺史徐璆,我担心贼军会选择从他那里突围,烦劳二位将军点起剩余一千人马,前去城南埋伏,贼军若出,可以接应!” “诺!”颜良文丑见高燚指挥得法,不愧为万人统帅,纷纷心服。 沮授是高燚心腹智囊,见高燚如此安排,不由问道:“主公莫非是要劝降城中五万贼军?” 高燚点头:“先生知我!” 沮授接着问道:“主公心中可有游说人选?” 高燚打马已经朝宛城城东而去,一句话破空传来:“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了!” 沮授见状,面上不由腾起一分担心,他嘱托赵云:“子龙此去,务必保护主公安危!” “先生放心,主公若有差池,子龙提头来见!”赵云说罢,手提龙胆亮银枪,胯下照夜玉狮子,嘶鸣一声,朝着高燚而去。 沮授看着二人离去,口中喃喃自语:“贼军人心惶惶,官军又群龙无首,此正是主公大有可为之时!” “所以你打算让这个高燚接管宛城内外的这数完人马是吗?”猛然间,一个威严而不失睿智的声音在沮授身后响起。 沮授转身,看向来人,目光中露出一阵狂喜之色:“哈哈,元皓兄,你终于按捺不住寂寞来宛城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86章 猛虎孙文台 宛城地如其名,中间低,四周高,北,西,南三面环山,东面淯水流出,整个地势恰如一个微微倾斜的巨碗一般,自成险地,易守难攻。 高燚与赵云来到城东孙坚大营前,没有直接去见孙坚,而是先策马绕营观察,只见这大营布置环环相扣,精巧得当,相比之下,高燚的军营营垒则散乱随意,毫无气势,因此高燚在这营边转了转,心中设想了好几种方法如何才能攻破此营,却发现无论从何处进攻,孙坚营内都可以救应得力,千人之营,竟有万人之势,委实令人惊叹。 高燚回顾赵云道:“人言孙坚乃孙武之后,我却一直不信,今观其营垒,方知孙文台有兵法干才!” 赵云点头道:“不错,孙坚将军是这数人人唯一一个以寡击众还能大破贼军的传奇人物,可惜前任南阳太守秦颉被朝廷罢职,否则不至于使得官军与贼军陷入对峙!” 高燚冷哼一声,那个南阳太守秦颉是个人物,张曼成与赵弘都是在激战中被其所杀,可惜腐败昏庸的朝廷随意撤换将帅,如此人物竟然因为政党之争而被埋没,实在是可惜,现在连朱儁也被罢官撤职,东汉朝廷这是在赤裸裸地自掘坟墓! “云弟可知那秦颉去了何处?我军中现在正缺人手,应该设法将其请来才是!” 赵云道:“听说此人现在去了江夏,而且兄弟顶替了他的位子,只怕到时候他未必肯给兄长面子!” 高燚笑了:“得罪他的是当今朝廷,又不是我高燚,朝廷既然不用此人,我们何必不用?等此地战事一了,我当亲自派人前往江夏将此人请来,用为大将,我们的士兵大多缺乏操练,应该让懂得这方面的人才来调教!” “比如说孙坚将军是吗?”赵云目光看向孙坚营帐里正走出来的一队人马,为首一人,生得容貌魁梧,方口大耳,目光炯炯,策马在最前,来到高燚面前,拱手道:“在下佐军司马孙坚孙文台,此乃军营重地,不知二位何人?” 高燚朗声回道:“新任南阳太守、轻车都尉——高燚!” 闻听此言,孙坚微微一惊,然而犹自不信:“太守之位何其重要?我看阁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为一介亭长恐怕尚且能称职,何况这品秩二千石的太守呢?” 赵云打马向前:“原来孙坚将军竟不知兄长年纪,正所谓有志不在年高,甘罗十二岁尚且可以为相,况我兄长天生奇才,便任太守,又有何难?” 孙坚一惊,从马鞍上翻身下来,仔细打量高燚,高燚此时也在打量孙坚,他也翻身下得马来,上前对孙坚道:“小子听闻孙坚将军年十七时,曾用计退却水贼,显名州郡,近日讨伐黄巾,更是不惜身家性命,披坚执锐,一马当先,真乃我辈楷模,高燚初到,不及解甲,便来拜谒,还望将军不要怪罪!” 高燚这话把孙坚夸赞得心花怒放,他放松了先前的戒心,哈哈大笑:“孙坚何德何能,地阁下如此谬赞,此时战事正紧,不知阁下到文台这里有何贵干?” “实不相瞒,高燚正想入城,说服孙夏投降!”高燚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孙坚一听,连连摇头:“此事万万不可,先前韩忠要投降,被朱儁大人严词拒绝,一番激战后,我亲斩了韩忠之首,现在贼军势穷力孤,在内城加固工事,明显是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了,可是此事朝廷接连撤掉朱儁大人和秦颉太守,现在这仗该怎么打,又是一团迷雾了!” 高燚早已料到孙坚会拒绝,他没有继续反驳,而是问了孙坚一个问题:“如果现在城外两万人马归将军你所指挥,小子斗胆想问将军可有破敌之策?” 孙坚呵呵一笑:“不须两万,只需一万,孙某便可直取内城,大破贼军!” “哦?”高燚知道孙坚肯定心中早已有了谋划,便细问道,“高燚可否一听?” 孙坚做了个请的手势,口中道:“高太守请随孙某入帐一观!” 进帐之后,高燚不由吃了一惊,只见帐中中央的长桌上摆放的不是地图,而是一个立体的模拟沙盘! 只见宛城的形势被粗糙地微缩在这一个小小的长桌之上,山水,城池、河流,城内外的人马都用不同颜色的旗子标注着,细微处就连狭窄小路都模拟了出来,看着这作战沙盘,高燚就如同置身其中一般。 不,现在已经是置身其中了。 高燚啧啧惊叹:“看来孙坚将军确实是狠下了一番功夫啊,高燚佩服得紧!” 孙坚谦虚道:“高太守过奖了,这个其实都是探马的功劳,孙某不过是综合起来了而已!” 高燚呵呵一笑:“现在孙坚将军可以告诉在下将要如何破敌了!” 孙坚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好法子,现在是九月底,淯水还有最后一次汛期,只需在汛期来临之时,堵塞淯水在东面的这个口子,则水淹宛城并不是什么难事!”说着孙坚指了指宛城城东二十里出的淯水河堤处道。 高燚心中暗暗吃惊,说道以最小的代价重创乃至歼灭黄巾军,确实没有比这一条法子更好的计策了,只是果然实行的话,又少不了数万人生灵涂炭,想到这里,高燚不禁苦笑道:“孙坚将军果然是兵法奇才,前番皇甫公在长社用火攻大败张宝军数十万精锐,此后黄巾贼一直严密防范官军再用火攻计策,宛城四面防守谨严,确实火攻不能得逞,不过退入内城之时,只怕孙夏自己也没有想到如果用水淹,他们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只是这样一来,外城百姓免不了受殃及,而内城这五万黄巾贼,只怕也是有死无生了吧,皇甫公当日长社火攻计杀数十万人,已经是深自愧责,孙坚将军又如何忍心下得去手?” 孙坚怆然不已,慨然长叹:“战事无常,哪里会等到所有事情都准备万全之后才等你开打?那是君子之战,不是讨贼之战!高太守如果心存仁念,就应该在日后治理南阳之时勤于政事,多关注民生疾苦,民无疾苦,何来造反之说?” 高燚点头称是:“孙坚将军所言甚是,高燚十分受教,不过高燚还是想尽力一试,高燚固知世间事情没有十全十美,但何不努力一下,做到十全九美?” 孙坚讶然,不禁对高燚更加刮目相看了,他知道高燚武艺出众,人品出众,德行出众,才干出众,自谓自己这四样虽无法和高燚相比,至少在谋略上是能胜一筹的,这下却想不到高燚原来另有想法,朗声大笑道:“孔子有云,逝者如斯夫,后生实可畏,孙某愿洗耳恭听,愿高太守有以教我!”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87章 功成终一篑 高燚也不推辞,信然道:“向贼军散布假消息,就说官军因临阵撤换将帅而人心不齐,纷纷退去,借以麻痹贼军,而后则趁夜迁徙百姓,不使贼军得知,为掩人耳目,可大举进攻几次。不就行了?” 话是说的简单,但孙坚很快就明白了其中要义,他不禁对高燚更加欣赏了,但还是不由得愁眉深锁起来:“高太守所言虽当,只是只凭孙某手中这千人,实在难有可为!” 高燚笑笑,指着沙盘之上宛城四周自己的部队道:“我刚才所言说如果孙坚将军统领两万人马的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入内城说降孙夏本人,一旦成功,数万人马可以放下刀兵,与此同时,我这一万人马暂时就归孙坚将军统领,一旦不成功,孙坚将军再用水攻不迟!” “孙某还是不明白,高太守为何一定要入城说降?万一有事情,可如何是好?”孙坚知道高燚是心意已决的,不过还是想劝劝高燚。 “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不会成功?”高燚脱口而出,只这一句,就叫孙坚无可反驳了。 深夜,官军果然再一次对宛城内城四面城门发动了猛烈攻击,孙夏已经连续数月没有安枕,此刻听到官军又来攻打,立即登上城头观看,果然见四面官军无数,密密麻麻,各执火把,前后相继,令人骇然。 “死守,一定要死守!”已经疲累不堪的孙夏紧张到冷汗直落,只是由于是在深夜,所以旁边副将们都看不到他的表情,纷纷响应一声,便到四面督战去了。 孙夏并不知道,其实这次官军的进攻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城下的官军都是每人手执两三个火把,又令鼓手连续击鼓,大乱城内黄巾军的心神,其实早已安排人手将外城的百姓借着夜色转移到高处了。 “快!不要耽搁,若是等到天明被城内贼军看到有了防范就不好了!”秦翻一面喝令,一面催促手下协助百姓运送财物,并命令下去,若有敢拿百姓一分一毫者,一查属实,立即斩首。 其他三门的情况也是一样,而孙夏却被蒙在鼓里,懵然不知,与此同时,孙坚也已经分了一半人马,等着一旦下起大雨来,就堵塞淯水,水淹地势低处的宛城。 天色近明,果然阴云密布,等到彻底大明之时,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下了下来—— “哗!” “禀孙帅,官军退兵了!”几个副将此刻都劳累已极,眼看着又支撑了一夜,不由都长出一口气,个个来见孙夏,似乎熬过一天就是一种胜利。 孙夏看着满天雨幕,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雨天是最后不利于攻城战的,官军明知这个不利因素,为何还要反其道而行之?如果说是为了破城而入,却为何又中途退走? 种种迹象表明,这一次官军的目的不是攻城,而且别有所图,只是别有所图的是什么,孙夏一时半会却想不出来。 “报,孙帅,南阳太守高燚求见,在东门之外!” 孙夏一惊:“带了多少人马?” 探马报说:“只有他一人,并且也没有携带兵器,只骑了一匹马前来!” 众副将义愤填膺:“真是目中无人,当我们军中无人了吗?弟兄们,招呼弓箭手准备,把这个高燚射杀于此!” 几人呼应一声,扬声便要去,却被孙夏制止:“慢,他是新来的南阳太守,况且我也听说过他的事迹,不满二十岁,就已经几次打败张燕,且在冀州之战中表现不俗,难能可贵的是此人有仁义之心,裴元绍曾是天公将军麾下大将,如今也臣服于他……” 众人心中不忿:“孙帅,此一时彼一时,他收裴元绍是觉得裴元绍有可用之处,这些官军言行反覆,如何可信?还不如战死,也可早升到大贤良师说的那个黄天之世!” 孙夏叹一口气:“不过人总归要见一见的,我倒要看看,这个高燚能说出些什么来!” 高燚策马立于雨幕之中,看着城门缓缓开启,嘴角浮起笑意。 只要让他见到孙夏,他就有把握将其说服。 孙夏倒也不客气,令两队骑兵开道,分裂两旁,手执兵器,列成森严阵势,孙夏自己策马立于城门之下,对着高燚喝道:“来着何人?” 高燚冷笑一声,长喝道:“刚才已经报过姓名身份,孙帅何必再问,莫非疑心高燚有诈?” 孙夏绷着脸,不动声色:“两方交兵,自然要问个清楚明白,不然我这个渠帅岂不是当得很不称职?” 高燚打马前行了几步,两个骑兵沉喝一声,当即用兵器拦住了去路,高燚以手指格住锋刃,向内高喝道:“高燚没有记错的话,孙帅这个渠帅是韩帅阵亡之后被推举出来的吧?” 孙夏后面几个副将猛喝道:“韩忠那个投降派,活该他被孙坚一箭射死,我们孙帅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就算是战斗到一兵一卒,也不会言降的!” 高燚面色微变,手上微一用力,当即将面前两把兵刃弹开,那两个挡路的骑兵也因之被这怪异之力倒撞下马,不等后面骑兵反应过来,高燚已经劈手夺下其中一只长矛,冷冷指着前方,大怒道:“我与孙帅马前对语,有你们什么事!” 那几员副将见高燚先发制人,自然也是怒气冲天,反手便去取兵刃要冲上来,自然被孙夏拦住:“都给我退下,既然这个太守有诚意,我们又何必失了礼数?” “喏!”副将们收回兵刃,高燚也笑着扔掉手中长矛,看着孙夏还在自己十几丈开外,不由又悠悠道:“原来孙帅所谓的诚意和礼数,就是有客来访,却拒之于门外,实在是别致!” “都闪开!”孙夏是聪明人,他喝令骑兵都闪到一边去,自己打马便要过去,众人都劝说他:“孙帅小心此人行刺!” 孙夏满不在乎:“无妨,依着此人的身手,若是他真要行刺于我,便是再远几丈,他也可飞剑取我项上人头,然而他却没有,可见是真心实意想要劝降的,我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断绝城内五万弟兄们的最后一条退路!” 这话自然被高燚听在了耳中,高燚对于孙夏这个人,其实了解非常少,只是大概知道韩忠想要投降不成被阵斩之后宛城剩余的黄巾军推举孙夏为新的统帅,孙夏此人领导宛城黄巾军多次击退包括朱儁在内的官军的猛攻,最后在逃跑的时候中了秦颉的伏兵才被斩杀的。 高燚知道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断断不可能把东汉末年这些全国各地所有的稍微厉害点的人物全部收成自己人的,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见一个收一个,自然的,连孙夏这样的人也不能例外,如果不是没赶在长社之战前穿越,高燚还真想把打败了朱儁的那个波才、彭脱、卜已收入麾下的。 高燚入了城中,便立即将来意和盘托出:“高燚此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孙帅以及城中数万将士!” 孙夏的戒心其实并没有完全解除,他不明所以地看着高燚道:“不知道阁下说的是什么意思!” “时间紧迫!”高燚直截了当道,“官军要水淹宛城!” “啊?”孙夏与众将猛然吃惊,却又表示不信,“如何水淹?此时洪期已过,除非是天降暴雨,但是淯水出南阳郡的地方宽阔平缓,不用担心会出事!” 高燚不禁对黄巾军的将帅看问题不会变换角度而十分无语:“如果官军提前派人去堵塞河道呢?” 孙夏依然不信:“外城尚有数万家百姓,一旦水淹宛城,那这些宛城百姓怎么办,官军就不怕担负上一辈子的骂名?” 高燚又是语出惊人:“恐怕孙帅也已经猜到了,夜里官军的猛攻,目的其实是掩护城外百姓迁移到高处,只是孙帅没有看出来罢了!” “什么?”孙夏更是吃惊了,这时恰好一员探马来报:“孙帅,城外百姓已经全部迁走了,现在都是一座座空的屋舍而已了!” “……”孙夏吃惊不小,他犹然不信,冒着暴雨登上城墙,只见大雨冲倒了城外好多简陋的茅舍,却都不见有人出来,心中暗暗发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半点都不清楚这事?” 高燚笑道:“只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孙帅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渠帅了!” 孙夏猛然看向高燚,目光之中,有着对高燚的隐隐惊惧。 高燚接着说道:“不瞒孙帅,现在我已经有兄弟守在东面淯水出宛城的河堤处了,只要见到我半个时辰之内没有安全回去,便会将淯水堵塞,引流入宛城,到时候这结果就都不是你我想见到的了!” 就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孙夏还是没有想到高燚准备好的后招居然会是这个,他张望了附近山头几眼,虽然隔着连绵不断的雨幕,可是似乎能看到几百人正在将准备好的沙袋要向淯水里面扔。 “今日降,来日死,当如何?”孙夏说出来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高燚什么话也没有说,掏出了张角托裴元绍交给自己的那封信给孙夏看。 “属下孙夏愿降!拜见新主公!”孙夏读罢此信,噗通一声跪在了高燚面前。 其他人都不明白,嘀咕道:“孙帅你是怎么了?怎么倒跪在这个家伙面前了?” “不得放肆!这信乃是天公将军在弥留之际写的血书,明言要我们这些教众以后听高将军号令,还不跪下!”孙夏训斥这些只会嚼舌根的无聊之辈。 “喏!”接下来又是一声山呼百应。 高燚笑了,果然张角的这封血书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关键作用,幸亏自己没有烧掉,他扶起孙夏道:“孙帅何必如此?是高燚来迟了,否则不至于张曼成赵弘等渠帅都死于非命!” 此刻东面淯水之畔,孙坚士兵正要将河边的沙袋丢入河中,忽然一员探马疾驰而来,高声喝道:“传南阳太守之命,言说孙夏已降,水攻已无意义,令尔等即刻回军,不得有误!” 看着探马离去,这些士兵却是各个义愤填膺,其中一个恨恨道:“那些贼军杀了我们好些兄弟,一句投降就没有事情了?” “大哥你难道要违抗太守命令吗?”其他人纷纷惊道。 “哼,狗屁太守,一个还没有我儿子大的毛小子,懂个什么屁,依着我说,这沙袋照旧填河,连着这个狗屁毛小子和那些贼军一并都淹死了事!我们兄弟几个也不回孙坚将军哪里了,直接就回家乡去不好?”领头起哄的那个士兵鼓动道。 “这样,真的好吗?”众人犹豫不决。 “怕什么,你们不做我做!”这人说完,将沙袋一包接一包丢向河内,不多时其他人也被鼓动起来了,纷纷抓起沙袋丢向河中,片刻便堵塞了淯水。 天色阴沉,暴雨如注,淯水的河水渐渐漫过河岸,顺着山坡倒灌入宛城地界,如同席卷一切的洪流一般,奔腾呼啸而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88章 宛在水中央 高燚永远也忘不了洪水奔涌而来的情景,滔天巨浪,摧天彻地,震耳欲聋,宛城地处在整个山水环抱的最地处,只顷刻间,水位便没过了整座宛城。 可是高燚不会游泳。 他奋力向水面上扑腾,身体却不住地下降,高燚恨自己为什么在以前在学校的游泳课上学会这一项最基本的生存技巧,可是这还不是高燚最痛心疾首的。 即使在不断呛水的的水里,高燚也能听得见城内黄巾军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愤怒: “那个高燚骗了我们,他堵了淯水!” “我死也不会放过他的!” “救命!” …… 哭喊声声,折磨着几乎要昏厥过去的高燚,可是他还是在奋力挣扎着,拼命挣扎着,他没有做这事情,究竟是谁干的?孙坚难道是这种阳奉阴违的人吗? 几万条生命,就这样活生生葬送在宛城之中,他们之中不乏会水之人,可是因为事发时他们都来不及从休息的地方出来,个别人自相践踏,更是一片混乱,直到整座宛城都消失不见,才彻底安静下来。 除了东门的孙坚人马,官军早已带兵退到了高阔地带,孙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洪水来袭是不争的事实,孙坚及其人马都会水性,因此很快游到了高处,回望身后这一片汪洋的浊水,仿佛茫茫不见边际。 这是众人忽然惊道:“孙坚将军呢?” 果然,人群之中,根本没有孙坚的影子,水面之上也没有发现,莫非是没来得及撤退,遇难了?可是孙坚的水性明明这些人之中最好的啊! “我们再游回去,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孙坚将军!” “盗马贼呢,怎么没有看见他?”此刻城北高燚军营之中,落月挨个寻人便问高燚的下落,她生闷气归生闷气,却不至于不明是非,她的心里,无时无刻不是在担忧高燚的安全,但现在看到每个人都好好,独独不见高燚的身影,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你们都说话啊,傻傻看着这洪水做什么?”落月一遍遍喊着。 沮授欲言又止:“月儿,你先不要激动,主公他吉人自有天相……” 落月怔怔看着沮授,神色又看向茫茫水面,喃喃后退几步,连连摇头:“难道盗马贼,他在城里?” 沮授艰难地点头。 突然只听嘶鸣一声,居然是赵云骑马到来,他的坐骑照夜玉狮子居然渡水如履平地,他策马提枪上岸,看着落月与沮授的表情,赵云惊讶万分:“兄长竟没有回来?” 沮授不知如何作答,落月却凄厉一声,飞身跃到照夜玉狮子的背上,一拍玉狮子的脖颈,催促它向城里去,谁知玉狮子的性子却是烈得很,知道不是自己的主人,对落月也并不客气,身子一抖,便将落月甩进了水里。 落月的衣裳当即就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如果高燚见了,一定会喷出鼻血来。 可是落月并没有游回来,反而直接转身,向着城中游去,赵云看见,立即牵过玉狮子,一拉辔头,身子已在马背上,扑腾一声,也跃入水中,到了落月身旁,伸出手来,对落月道:“手给我,我带你去城中寻找兄长!” 落月此刻已经全身湿透,玲珑玉体被几近透明的衣裳紧裹着,分外诱人,可是她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也不知是怎么了,每每与高燚相见,必定是要针锋相对地闹些别扭出来,而一到有生命危险了,她与高燚倒都像是换了两个人一般变得深情款款。 “嗯!”心里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落月伸出手来给赵云,赵云一拉,便将落月扯上了马背,二人便骑着玉狮子冒着一浪接一浪的洪水奋力向宛城内城游去。 其他人也没有闲着,纷纷跳入水里,要去随赵云和落月救高燚出来,却被沮授制止:“都不要乱动,除了会水性的下去,其他人防止出现哗变!” “诺!” 此时高燚已经不知道喝了有多少水,浑浑噩噩间看到有一个人影向他而来,高燚立即勉强在水里定住身形,竟然看清来人是孙坚!高燚顿时就怒了,他用尽吃奶的力气扑腾过去,一把抓住孙坚的衣襟含混不清地喝问:“孙,文台,你,出尔反尔!” 孙坚此刻早已卸去衣甲,精赤着上身,将高燚一把扯在身边就朝外游去,边游还边给自己辩解:“不是我做的,我孙文台答应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此事定然有别的蹊跷,我一定会查明一切的,不过现在太守得随我先出去才行!” 高燚此刻已经是神智迷糊,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他挣扎不已,口中连连喝道:“孙夏已经投降了,五万黄巾军已经可以洗除恶名了,我高燚不用靠枪也能让叛党服服帖帖,我……” 后面的话,高燚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孙坚直接在高燚后颈上来了一下,高燚当即人事不知,彻底昏了过去。 此时落月与赵云正好赶到,落月翻身下了马,从孙坚手里接过高燚,看着高燚的模样,落月又是忍不住泪光点点,不过此时暴雨不同,洪水起伏,也分不清落月的脸上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还是河水。 赵云质问孙坚:“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兄长与将军不是商议好了吗?堵塞河道不过上吓唬贼军的,一旦贼军投降,就撤回填河士兵的,如何成了这个样子?” 孙坚眉头紧皱:“这肯定是我的士兵在使坏,看我不去砍了他们!” “既然你知道你的士兵会使坏,为何不亲自前去!”落月并不明白事情前因后果,眼见怀里的高燚脸色惨白双唇紧闭,心中悲苦,使劲晃着高燚,“盗马贼,你醒醒,盗马贼,你醒醒啊!” 此时高燚的士兵们也纷纷游了过来,定定呆在水中,看着人事不知的高燚,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我们回去吧!”赵云想要帮落月把高燚扶上马背,却被落月冷冷拒绝:“我自己来!” 说着,落月竟然直接将高燚夹在腋下,向着岸上游去,不过姿势有点暧昧,高燚是被水呛醒的,他一醒来,脸就被两团软软的东西紧贴着,偏偏落月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此时力气大得惊人,高燚就这么整个人被按在水里,虽然得以和落月的身体亲密接触,却是接连又呛了无数次水。 “盗马贼,你不能死!”落月奋力游着水,口中念念有词。 “我说,我还没死呢,不过再这么下去,真的要死了!”高燚口中咕嘟咕嘟冒着泡,生不如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89章 如梦如幻境 高燚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又回到了现在,在一个医院的病床之上,他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伤,落月穿了一条漂亮的白色裙子靠在病床旁边,她的头发披散开来,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射进来,洒落在她动人的侧脸上,有一种梦幻般的美。 高燚动了一动,却感觉不到痛,他以为自己是瘫痪了,不禁一阵惊慌,落月听到了动静,睁开漂亮的眸子来,看到高燚醒来,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她抱着高燚,在高燚脸上亲了又亲,把高燚都给亲懵了,这个落月什么时候转了性了。 高燚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落月在他耳边不停说着什么,可是高燚却什么都听不见,高燚不禁诧异自己这究竟是在何处,难道在水淹宛城之时,他又神奇地穿越到了现代,这么说,他再也不必去整日整夜地打打杀杀了? 高燚想动一动,发现自己还算不能动弹,心想这下完了,好不容易穿越回来,不会是个终身瘫痪吧? 不知怎的,一阵刺耳的声音在耳中响起,高燚脸上起了一阵痛苦的表情,这声音就像心口有一只老鼠在不停地挠一样,高燚想要去赶跑他,可是无能为力。 “明阳,你怎么了?”大概是感觉到高燚的痛苦,冷静下来的落月抚摸着高燚的脸,柔情脉脉地问。 高燚瞳孔猛然放大,他居然能听见说话了? 他蠕动着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落月握紧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体贴地说:“你想说什么,写在我的手心里,医生说了,你现在还说不了话!” 高燚明白地点头,他费力地抬起手,在落月的手心里写下:“你是谁?” 落月一惊,眼泪立即夺眶而出,甩开高燚的手,恨恨说着:“你忘记了?我是你的女朋友啊,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 女朋友?高燚迷惑了,他明明记得自己穿越之前,是一个单身,哪里来的女朋友?高燚马上就起了戒心,他抓着落月的手,继续费力写了四个字:“我怎么了?” 落月正要说什么,忽然外面走进来一个英俊的青年医生,当高燚看清这个医生的容貌时,险些从病床上跳下来,这不是赵云吗?赵云怎么成了医生了? 赵云看到高燚醒来,微微感到意外,他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说道:“你终于醒了,我们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把你从死神手里抢救过来,你被恐怖分子开枪打中,子弹距离心脏位置只有几厘米,要不是那个女孩及时把你送来,只怕就抢救不过来了!” 高燚听着这一切,顿时如坠雨里雾里,赵云所说的显然就是高燚穿越时经历的那次劫持事件,这么说他现在不是重生在别人身上,而是又重生在自己的身体里,换句话说,是穿越回来了,很可能他在古代的这几个月经历,是一场梦,是昏迷期间灵魂穿越的幻觉,高燚不免有些失望了。 但是为什么,高燚对现实中落月这个人毫无印象? 落月听到赵云说起送高燚来抢救的那个女孩时,神情明显地变了一下,这个细节被高燚看到了,也因此高燚响起了那个害自己重伤的黄裙女孩,赵云说的莫非就是她?这时高燚转头看向病床旁边的柜子,只见柜子上面放着一束漂亮的康乃馨,被插在一个朴素的花瓶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一个小卡片嵌在里面,上面书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 落款处写着“宁宁”的名字,高燚自然和张宁联系到了一起,他很想问问落月和赵云现在这个叫宁宁的女孩去了哪里,谁知道落月发现了高燚在看这束花,神色立即变得很难看,直接走过去,抓起这束康乃馨,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连那个小卡片也撕了个粉碎,然后又怒气冲冲地瞪了高燚一眼,口中叫着:“她差点害死你了,不许再去想她,听明白没有?” 高燚很无语,这个落月怎么在现实里也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本来还是挺让人心动的脸蛋,高燚却是看得有些不耐烦,索性闭了眼睛,一动不动了。 赵云的声音这时传来,显然是对落月说的:“他现在刚醒,不要刺激他,人在遭受重创之后都可能伴有短暂性的失忆,这个很正常,不要心急,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落月此刻却是呜呜哭了起来:“他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现在睁开眼却说根本不认识我,现在理都不理我了,呜呜!” 赵云笑了:“呵呵,人没有死还不是好事,要相信奇迹!” 这个赵云还是挺有能耐的嘛!高燚睁开眼睛,看见落月在赵云的劝服之下,点了点头。 不过高燚看来一向提枪策马的赵云此刻斯文地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彬彬有礼地和落月说话,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看了一会,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笑到一半高燚忽然反应过来,他居然能说话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他努力咳嗽着,这时赵云和落月也听到了动静,立即冲到了床边,赵云却是脱口而出:“兄长,兄长!” 落月也是不再喊高燚的名字,口中连连道:“盗马贼,盗马贼!” 什么情况?这两个人怎么又把称呼变回来了,高燚再次定睛看向落月时,只见她哪里是穿着什么白裙子,而是依然是那身印象里利落的绯红色衣裙打扮,头发虽然还是披散着,却在头上插着一只凤钗,与刚才的形象判若两人,而高燚再去看赵云时,赵云也不是那身白大褂的医生外貌,而是穿了一身素袍,与落月一左一右站在高燚窗前,而他们身后也不是医院的病房,分明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木质结构的房屋模样。 “额,这是在玩我呢吧?”高燚喃喃自语着,只觉得脑袋嗡嗡地疼,他这才发现屋子里面还站了一群的人,有沮授,有颜良,有文丑,有秦翻,有裴元绍,还有许多其他的士兵,见到高燚醒来了,神色纷纷一喜:“主公,你醒了!”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高燚从床上费力地坐起来,自言自语道,这样在现代和古代来回穿越的感觉很糟糕,高燚可不想有第二次了,他看见众文武这副阵势,当即想起自己险些被大水淹死的情景,不禁诧异道,“我这是昏迷了多长时间?” 赵云道:“兄长,你昏迷了有半个月了,现在已经是十月时节了!” “咳咳,看来体质不行啊,居然又昏迷了这么久,这得耽误多少事情啊!”高燚想要站起来,却没有成功,他此时身体虚弱,自然没有什么体力,自嘲地苦笑。 “行了,这个时候就别想什么别的破事了!”落月说着这话,人虽然貌似嫌弃地站得离高燚远了一些,可是话里的关心还是让高燚感动。 “是啊主公,你现在刚醒,先不要管其他的事情了,还是身体要紧!”沮授上前说道。 “哪里就有那么金贵?我高燚又不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十七岁如此,七十岁了岂不是要尊成神仙一样供着?”高燚嘿嘿一笑,这次运足力气,终于站了起来,虽然还是有点头晕目眩,可高燚还是拒绝了赵云的搀扶,靠着自己走过去,对着众人一个再拜:“这半个月里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做,大家想必都很辛苦,高燚身为一郡太守,一军统帅,不能与你们同甘苦共患难,是失职也!” 众人立即回拜:“主公此言,是折煞我等也!” 这时一名士兵进得房内,看见高燚醒了,神色自是一喜,当即跪伏于地道:“启禀主公,各位将军,孙坚将军又来到外面跪着了,怎么办?” 高燚一听,变了脸色:“他这是做什么?” 颜良与文丑恨恨道:“若不是他的士兵做了这等丧尽天良的坏事,主公的大计如何会功亏一篑,连主公都险些丧命,我们没有一剑杀了他就是好的!” “胡闹!”高燚呵斥一声,“我出去看看,孙坚将军的为人,我最清楚!”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90章 一拍即暗合 高燚走出房间,果然见孙坚赤着上身,双手反绑在身后,背上自然也插着荆条,如同廉颇向蔺相如负荆请罪一般,跪于泥地之中,见高燚出来,一双星眸之中,闪过一丝羞愧之意,他拜伏于地,口气中满是自责之意:“孙坚自知死罪,特地来见高太守,高太守是杀是剐,孙坚绝无怨言!” “孙将军这是做什么?”高燚过去就要把孙坚扶起来,哪知道孙坚死死跪在地上,高燚此刻又是没有什么体力,根本奈何不了孙坚半分,高燚眼见孙坚纹丝不动,心中也无法,悠悠说道,“这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我相信孙将军的为人,起来吧!” 孙坚却是长跪不起:“就算太守能原谅孙某,孙某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哈哈哈哈!”突然一阵陌生的大笑自外面发出,高燚目光不禁被吸引过去,只见一名中年自外昂然而入,年纪约摸在四十岁上下,身着官服,英气逼人,他后面还随从着两人,看起来像是御林军的打扮,令人不禁猜测其身份是谁。 此人一径到了高燚面前,看着地上孙坚笑道:“将军诚意感人,可是人已死,高太守即使杀了将军又有何用?死人不能复生,活人却还要因之而死,岂不可笑?” 孙坚并不抬眼看此人,只是低头说道:“如阁下所说,那些恶人杀了人,也不必追究了,何必因死人之事而令活人而死,这不是相悖了吗?” 来人呵呵一笑:“这就是诡辩了,只是凭在下看来,杀人偿命,不过是一命抵一命,而现在五万余人因孙将军一个疏忽而殒命,将军赔上自己一条性命,如何及得上?” 孙坚似有所悟,抬头看向来人,疑惑着问道:“阁下是?” 来人却不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黄帛来,朗声喝道:“高燚、孙坚接旨!” 圣旨?高燚与孙坚微微一惊,他们对视一眼,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沮授早已和几位将军快步走来,附耳对高燚道:“此人是朝廷侍御史田丰,此次宛城大捷,早已惊动朝廷,怕是遣其来宣圣旨的!” 田丰!高燚又一次被惊倒,眼前之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田丰? “高太守,可是有什么问题?”见高燚打眼一直看着自己,田丰问道。 “哦,元皓兄,你也知道,主公这一次险些殒命,现在身体羸弱,实在不能跪接圣旨,还请元皓兄见谅!”沮授堆起满脸笑容,对田丰道。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高燚不必跪接圣旨!”田丰不苟言笑,口中所说倒也不是不通情理,说话间便将黄帛展开了来。 “等一下,我的身体,不妨事!”高燚突然发话,不等田丰念出圣旨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其余之人,也纷纷在高燚身后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张角兴乱,国之不宁,幸有皇甫嵩、卢植、朱儁并力诛贼,朕躬甚慰,然内廷动荡,朕不得已召回朱儁,咨之以谋,不期南阳宛城黄巾余党,不思天恩,妄兴刀兵,赖南阳太守、轻车都尉高燚以水计全歼之,为国除贼,功盖寰宇,今特擢燚为虎贲中郎将、关内侯,仍为南阳太守,佐军司马孙坚,原为朱儁旧部,今辅高燚有功,迁下邳相,为别部司马,行军司马张超,迁广陵太守,荆州刺史徐繆,入为御史大夫,原南阳太守秦颉,官复江夏都尉,其余将官,各升一级,赏钱一万,布三百匹,帛五十匹,丝二十匹,望诸卿勿负朕意,钦此!” 田丰念完,却是无人谢恩接旨,田丰一连催了三遍,最后走到高燚和孙坚面前,板起脸来:“二位是何意思?” 高燚声音凄怆:“上使有所不知,此前高燚本来已经说降了这五万人马,若不是有人暗中使唤引淯水倒流入宛城,现在跪接圣旨的就是他们了!” 孙坚也补充道:“孙某若领此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还望上使明鉴!” 田丰犯了难:“若是不接旨,便是抗旨,抗旨可是要杀头的,你们可要想好了!” 高燚与孙坚对望一眼,慨然道:“死又何惧,只患今日领此无德之功,而为后人耻笑也!” 田丰笑了:“什么是有德?什么是无德?记得高太守曾对皇甫公说过,官军未必皆圣人,贼军未必皆贼子,如此说来,高太守与孙将军不避刀剑,冒死与黄巾贼厮杀,不知这中间误杀多少义士?可是能数的清的?这一点二位可是想过的?” 高燚一惊,田丰之才,果然不在沮授之下,只这几句反驳,竟然叫他无话可说。 孙坚却是不服气,他冷笑一声,昂然说道:“照上使说来,我等就该厚着脸皮,接受这敕封才对?” 田丰摇摇头:“为什么一定要说成这样,岂不闻忍辱负重,而成大业,今日之功,将军何不当成一种耻辱,然后,效法勾践,卧薪尝胆以成事?若是只拘泥于那些看似美好的德行,其实都是小节,小节不拘,才能有大心胸,否则,也只能是一时之雄也!” 孙坚顿悟:“上使真辩才也,孙某拜服,愿受此功,只是钱帛赏赐,不敢一人领受,愿分赐将士,以全薄名!” 高燚也是跟着一笑,拱手抱拳:“高燚领旨!” 接下来,田丰又相继去了徐繆与张超营中颁旨,徐繆与张超领旨之后,便动身前去上任,此时宛城之水还没有退去,高燚便命军士前去排水,大军驻扎于高地,孙坚领着剩余五百人马来辞行,高燚前去出迎,见孙坚虽然这五百人数量虽少,却是和刘备的五百人一样,气势不俗,高燚从随行军士手中接过酒来,慷慨道:“今日之别离,定有来日之相聚,愿相聚之日,高燚见到的孙将军人马是五千,是五万,是虎狼之师,是仁义之师!” “谢高小兄弟吉言!”这一次,孙坚竟然没有生硬的称呼高燚的官名,而是如刘备一样,亲切的称呼高燚为兄弟,令高燚感慨万千,一声兄弟,便是可以同生共死,一声兄弟,便是可以同甘共苦,一声兄弟,便是可以荣辱与共,祸福相依。 高燚结识孙坚的初衷,自然是因为孙坚后来那堪称人中龙凤的三子一女,想着如果运气好的,可以将孙坚的后代收做已用,可是现在高燚明白了,他结识孙坚,最大的收获,不是懂了兵法,不是见识了古代沙盘,不是通晓了武勇的意义,而是一种吞吐天地的志气,后人一直都觉得江东孙家其实没有什么课值得骄傲的,但是高燚知道,如果孙家一无是处,那么东吴是如何保有政权将近百年的? 高燚看到了孙家的一种凛凛家风,一种虎视九州的气概,这种气概恰恰是高燚所没有的。 “干!” “干!” 孙坚走了,带着他的五百子弟兵前去下邳上任了,高燚转过身来,他知道,此刻在帐内的田丰一定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远远就看见典韦手持双戟守在帐外,高燚微微一笑,这个典韦还真是忠于职守。 下了马进了营,高燚来到典韦身边,此时高燚身体气力已经恢复很多,他拍拍典韦身体,笑着说道:“典韦大哥,现在已经过了司值的时间,你可以回自己帐中休息了!” 典韦一口回绝:“多谢主公好意,典韦不累!” 高燚一阵郁闷:“知道典韦大哥你是好心,可是人总是会累的,该睡觉的时候,就得去睡觉,否则真需要你的时候,你却累到了,那我是该褒奖你还是该惩罚你?” “额?”典韦以前从没有听过这样的言论,他有些尴尬地挠着头,笑笑说道,“主公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高燚大笑:“无言以对,就不要对了嘛!”反正帐内有云弟和颜良文丑两位将军在,还有谁能敌得过他们?” 典韦哦了一声,对高燚一拱手:“典韦小帐就在主公帐旁,主公有事的话,随时唤我便可!” 说罢典韦也不等高燚说话,竟然直接就朝自己小帐去了,不一会居然就传来了呼噜声。 高燚摇摇头,进了营帐,田丰与沮授已经在里面了。 见到高燚,沮授立即道:“主公,元皓兄已经等你多时了!” 高燚不知道沮授这次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但忽然想起半月前刚到军营时,虽然当时人多杂乱,高燚却记得沮授身旁当时立着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想来当时田丰就已经在这里了。 田丰从高燚的眼神中已经猜到了高燚会想到这一切,出前道:“不必多想了,半月前,我们就已经见过面了!” “哦?”高燚并不理会沮授此刻在一旁挤眉弄眼是什么意思,他只直截了当地问田丰,“这么说,半个月前,先生就已经知道这宛城要发大水了?” 田丰反问高燚:“这个又有何难?但凡懂一点兵法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简单的道理,也只有黄巾贼不知道罢了!” 高燚长出一口气:“可惜,我高燚就不懂兵法,不仅不懂,反而还犯了兵法大忌,先生若是真正知我,就应该知道我其实本是想收降这五万人马以壮大势力的!” 沮授在旁道:“这一点,我已经同元皓说过了,是以水计成功当日,元皓便单骑赴京师报捷,主公虽然无兵,却是有了大权在握,虎贲中郎将一职,名分虽低,却也算得进了朝廷势力,更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沮授故意不再说了,那样子似乎是要高燚自己去猜,高燚哪里知道沮授又在卖什么关子,便随口说了一句:“更重要的是什么?总不会是陛下要扶持我成为一方重臣然后给他争气吧?” 此言一出,沮授与田丰都不说话了,齐齐看向高燚。 高燚看到这情形,喃喃道:“二位这个样子看我做什么?难道是真的?” “是真的!”田丰郑重道,说着,又从袍袖之中,抽出一个小一些的黄帛来,口中压低声音道,“这是陛下密诏,是专门令田丰呈交于高太守的!” 高燚讶然接过,只见那诏书写的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各个都只有饭粒一般大小,而且写的还是高燚看不懂的文字,高燚为难地看着田丰,呵呵一笑:“我读书少,这些字不认识!” 田丰道:“这诏书用的是匈奴的文字,是在颁赐给众将的圣旨之中,怕的就是被人发现,起初我也不知,是无意中发现的,请了一个懂匈奴文字的人来看,才知道这密诏之中大有玄机!” “什么玄机?”高燚向来对这些事情很少感兴趣,想不到今天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来了兴趣,问田丰道。 田丰继续压低声音:“这密诏之中说的不是别事,正是当今陛下要扶持高大人兴起,然后起兵助陛下除掉十常侍——”停了一下,田丰又接着说道,“还有大将军何进!” 闻听此言,沮授倒吸一口凉气,高燚也是万全不信:“这是唬人的吧,天下能人何其之多,且不说陛下有无此心,就算是真有此心,为何偏偏是选上我?” 田丰笑道:“起初,我也疑惑,后来借着这次做侍御史的机会,才明白,陛下不管是宠幸十常侍,还是培养大将军,都是为了制衡群臣实力,所以陛下才不会去管什么人品问题,只要有能力,陛下就会去用!” 高燚自嘲地笑笑:“这是不是说明,我高燚的人品差?” 田丰不置可否,继续说道:“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次好的机会,高大人如果不能把握,良机将为他人所得!” 高燚这个时候却是不言语了,现在的他把这几个月一连串的怪事都连了起来,现在他可以解释朝廷为什么不顾非议要撤掉卢植、皇甫嵩与朱儁,归根到底,就是为了打击何进势力! 十常侍一定会自以为得手,但不知皇帝表面上宠幸他们,其实也是早已动了杀机,只是杀人总的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可皇帝这个时候偏偏拿不出来,只能继续放长线钓大鱼了。 而这个长线,明显就是高燚自己。 “哼哼,陛下可真是看得起高燚!”高燚笑了几声,反问田丰,“如果我不同意,后果会如何?” 田丰想了一想然后郑重说道:“不是我看问题悲观,依着陛下的习性,是不会让自己有把握我在一个外人手里的,高大人答应了便是好事一件,若是不答应,只怕即刻就会有无数刺客前来,不厌其烦地取高大人的性命。 “随便来取,高燚若是有个怕字,便不是高燚!” 高燚断喝一声,委实是豪气干云。 沮授这时道:“主公不如仔细想想,若是有陛下的支持,自然事事可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 高燚看向沮授,又看向沮授,反问沮授:“这算不算是先生在考验我?” 沮授笑了:“这个要主公自己去想了!” 高燚直截了当道:“我高燚冲锋陷阵,为的是百姓的疾苦,为的是天下的苍生,而绝不是某一个人江山能否稳固,陛下来找我做这一件事,实在是找错了人!” “哈哈哈哈!”田丰听了这话,竟然不再伴着脸,而是劝高燚,“如果高大人真的是这样想的,在下倒是建议高大人接受陛下的密诏,不是为身家性命万全,而是可虚与委蛇,游刃其中,左右逢源,忠君安天下两不误,岂不为美?” “这——”高燚犯了难,“好复杂,我高燚只想做简单的事情,这等费脑筋的事情,我做不来,还是不要做了!” 田丰不由微微失望,他对沮授道:“看来高大人还是没有大气魄与大胸襟,不过即使如此,田丰回去以后,还是会为高大人美言几句,这真正为天下考虑的人本来就不多,如果连高大人也弃之不用,那就只有任由十常侍猖狂了。 高燚呵呵一笑,他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何必一定就要听信与皇帝活着十常侍或者何进的话?堂堂正正做自己不好吗?就像沮授所说的,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了兵、粮、钱、人,还有什么可发愁的? 想到这里,高燚对田丰道:“天下事,未可知,京师风云暗涌,尔虞我诈,不是元皓公这等正直之人适合待的地方,如果元皓公不嫌弃的话,高燚愿用元皓公为功曹,宛城虽遭水淹,但尚有其他三十五县可为,高燚现今手中粗有一万人马,诚如元皓公所说,即使我答应陛下密诏所请,也须得先有了自己的实力才行,课事农桑,操练士兵,农战结合,才能拥有一支可用之兵,待京师有变,则提兵入京,清君之侧,解除党*禁,才是要紧事情!” 田丰嘴角浮起笑意:“思虑深远,不愧为少年英才,恐怕区区南阳太守的位子给高大人来做都是委屈了,在下现在明白陛下为何要征荆州刺史徐繆大人入朝为御史大夫了,说不定这个荆州刺史的空缺,就是给高大人准备的!” “噗!”高燚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被田丰这话差点给吓出病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91章 盖棺无定论 田丰最终没有答应高燚留下来做太守功曹,虽然嘴上说放着堂堂侍御史不错跑去做太守功曹很有些缺心眼,但高燚知道,田丰其实是要回洛阳去,继续在皇帝,宦官,党人三大势力之中周旋。 高燚是很想田丰留下,他知道,田丰的才能只做侍御史,是大材小用,历史之中,田丰好歹历史上也是袁绍的别驾,别驾者,顾名思义,就是与州牧出行时,可以另外乘坐一辆马车,这是很高的待遇,别驾的只要职责就是规谏刺史,总理刺史府众务,可谓是当时袁绍阵营中的第二号人物,袁绍用之,而破公孙瓒,袁绍不用,而败于官渡,虽然这样说有夸大的嫌疑,可是却也是对田丰历史地位的真实写照。 不过田丰没有留下,也不算什么坏事,高燚自觉这半年多来,连续收服了赵云、颜良、文丑、典韦四员猛将,又得沮授这样的智囊相助,不可谓不顺风顺水,高燚知道自己不能贪多,贪多就会嚼不烂,沮授也劝高燚:“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多,而在勇,如今形势,正是大好,主公若是能使手下之人人尽其用,便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势力!” 高燚深以为然,黄巾之乱已定,而历史的轨迹又似乎没有完全按照既定的方向前进,高燚不得不多一个心眼,既然皇帝有意扶持他,还有张角也信赖他,皇甫嵩更是将自己视作心腹,还有袁绍这个舅舅,也是将来一条不可少的人脉。 开天辟地,正在今日! 宛城外,士兵们依然在拼命地向外排水,数万黄巾军的尸体也不断被打捞出来,被摆放在军营外面,由于高燚严禁尸体堆积,觉得那样是对死人的不尊重,因此这数万黄巾军的尸体,竟然摆满了整个宛城的外面,方圆竟有几十顷之多! 现在虽然是白天,烈日炎炎晒着这些已经肿胀的尸体,他们之中,有大部分已经是面目难以辨认,高燚带头走在他们中间,神色凝重地看着这些尸体,心中滋味感慨万分,即使这半年多来他冒死冲杀,却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尸体,数万人静静地躺在地上,再也不会醒来,高燚感觉不到阳光晒在身上的温暖,相反却感到了阵阵的寒意。 “沮授先生,你觉得如果我真的可以扭转这个乾坤世界,需要多长时间?”高燚回顾身后沮授,喃喃问道。 沮授想了一想道:“主公现在年方十七,运气好的话,五十年足矣!” “五十年!”高燚笑了,这个无常的乱世,可以让他从从容容地活到五十年后吗?而且五十年的时间里,不会有另外几个英雄崛起,坐着和高燚一样的事情吗?那他和这些英雄之间,难道不必兵戎相见就直接握手言和天下太平? 高燚知道,这些英雄,可能是曹操,可能是袁绍,可能是刘备,可能是董卓,可能是孙坚,总之不管是谁,都不会易与之辈,都将是一场又一场的苦战,和黄巾军的战斗暂时画上了句号,然而后面还会有更加惨烈的战斗等着他! “启禀主公!士兵们找到了孙夏的尸体!”秦翻跑过来报说道。 高燚来到孙夏的尸体面前,看着这张面目全非的脸,已经完全无法辨认,只能凭借身上的衣服来判断确实是孙夏本人,高燚就这样看着他,默然良久。 裴元绍也在附近打捞黄巾军尸体,闻讯也赶了过来,看见孙夏手里紧紧握着的那杆大刀,忍不住叹息道:“末将曾有幸与孙夏将军并肩作战过,他勇猛异常,不输张梁大人,可惜,却死在这场大水之中!” 由于现在投了高燚的官军,所以裴元绍不敢再称张梁为人公将军,而是直呼本名,但是出于敬重,还是在后面加了大人二字。 高燚问裴元绍:“张梁是云弟所杀的,希望将军不要因此而心中有恨意!” 裴元绍笑了出来:“末将当时与赵将军各为其主,如今共同效力于主公麾下,这个大是大非,还是明白的!” “那就好!”高燚放心地说道,他最担心的不是将来的外敌,而是现在的内乱,如果将领因为私人恩怨而结仇,进而影响团结,即使有功之将也是罪不可赦了。 沮授在旁问高燚:“主公对这些尸体,有何打算?” 高燚没有立即回答,极目四望,见城西北高处有一处开阔地带,指着那里道:“此处甚好,我们在那里起一座义碑,将这些黄巾战士的尸体安葬在哪里,以缅怀这数万无辜枉死的义士英灵!” 高燚此言一出,身后众人一片哗然,颜良不解道:“主公三思,这些人都是朝廷要讨伐的逆贼,主公若是声势浩大地安葬他们,恐怕会招来别有用心的小人在暗中使坏!” 文丑也说道:“是啊主公,末将也听说过主公多次为黄巾出头的事情,但是主公现在已经是南阳太守,是朝廷的势力,若是搞得人尽皆知了,天下人都来讨伐主公可怎么办?” 高燚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沮授:“先生以为如何?” 沮授深吸一口气,悠悠说道:“做得,也做不得?” “哦?”高燚不知沮授又要卖什么关子,便继续问道,“为何这样说?” 沮授昂然道:“说做得,是因为主公的兵马之中,大部分都是黄巾军的人,如果主公起了这座义碑,这些人马就会对主公更加忠心,而黄巾的余党们听说了这件事情,只怕也会大举来投,此可谓是一举两得!” “说的好,那么为何又做不得呢?”高燚笑着问沮授。 沮授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就像颜良文丑二位将军所说的那样,主公代表的是大汉朝廷,支持黄巾势力,便是与朝廷作对,现在朝廷有用得着主公的地方,所以不断给主公加官进爵,其实也是一种安抚,听说最近朝廷下诏封张燕为晋阳太守,封张燕部将杨凤为黑山校尉,就是看着丁原讨伐张燕,连月难下,所以想招安的!” 高燚想起与张燕种种交手的情状,加上近日来从并州传来的消息,冷冷笑道:“朝廷可真是无能,打不过,就给人封官做,也实在是可怜了!只有看来,我这个南阳太守,也没有什么好欣喜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92章 喋血洛阳宫 “确实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啊!”高燚挠着头,沮授说的固然有道理,可是到底该怎么决定,还是要看自己取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沮授见高燚为难,提出了自己的一个想法:“此事其实并不难做,主公可以向朝廷上书,陈言此事利弊,要让朝廷知道,此刻南阳要兵没兵,要粮没粮,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建此义碑,可让黄巾余党来投,免得生事!是为社稷安危着想,是利国利民之事,朝廷之中,必然会有同意主公者,再由元皓从中斡旋,此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妙极!”高燚拍手称快,“此书便由先生来写,先生也知道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拜托了!” 说完高燚顿感一身轻松,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众人紧随其后,只留下沮授呆呆地愣在哪里自言自语:“我真是嫌自己的事情还不够多啊!” 三日之后,沮授的这封信便到了洛阳的馆驿内,当然,署名是是南阳太守高燚。 “是南阳来的加急书信,快去递呈陛下!”驿官不敢怠慢,从驿夫的手里接过信,便向皇宫赶去。 此时夜色已深,早已上星辰满天,整个洛阳城一片静谧祥和,很难令人将这情景与外面那些烽火连天的场面联系到一起。 把守宫门的是几个小太监,见到驿官急匆匆的样子,就知道有军情要奏报,立即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用那公鸭般的嗓子哼哼唧唧道:“这么晚了,陛下都已经就寝了,大人还是明天再来吧!” 驿官那里知道这些小太监在使心思,一本正经地说道:“公公还是通传一声吧,此信是五百里加急书信,现在各地战乱还没有平定,就怕这信里是有天大的军情要奏报陛下,那可是半刻都耽误不得的!” “哼,真是不识趣的家伙,是军情要紧,还是陛下的身子要紧?你们这些人只知道整天用这些政务啊军务的来烦扰陛下,让陛下没日没夜地批阅奏章,现在刚睡下了,还得亲自来接这些书信,皇上这是春秋鼎盛,还能熬得住,可你们也不要太无法无天了!”小太监们振振有词,把驿官说得怒了,不禁铿地一声拔出佩剑来: “真是烦人,我这是职责所在,你们这些阉竖,只会误事!再吵吵我一剑一个,看你们再放肆!” “什么事啊?”这时一个声音幽幽传来,令人听了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驿官打眼看去,只见一人顶盔掼甲,手提长剑,大步流星一般走来,只是那脸就有些娘里娘气,正是西园八校尉之首的上军校尉蹇硕。 “见过上军校尉!”这驿官不敢造次,收起佩剑来,对蹇硕躬身下拜。 “这不是洛阳驿站的驿官吗?夜这么深了还来此,不会是又有急报了吧?”蹇硕眼珠子盯着驿官上下打量,眼里则是盯着驿官手中的那封书信,声音阴测测道。 驿官心中冷笑,自然是有急报才来,难道是闲着无事进皇宫看风景的吗?不过心中做如此想,面上还是得对蹇硕表现得恭恭敬敬:“上军校尉明鉴,确实是南阳有加急书信今日刚到,小人怕耽误军情,所以就连夜进宫呈递陛下!” “南阳?又是南阳!呵呵,南阳的战事不是已经被高燚平定了吗,陛下也下诏加了他的官进了他的爵,还会有什么战事?不会是贪恋赏赐,又凭白捏造了一些叛贼出来吧?”蹇硕话中有话,转到驿官面前,竟然直接把宫门也给堵上了。 驿官心中虽然有气,却也是无可奈何,这些十常侍把持朝政,皇帝对下面的民生疾苦根本半点不知,这几日来往南阳与洛阳的书信确实是多,他自己也有所耳闻,宛城叛贼虽然剿除,但是不代表附近就没有贼人了,然而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皇帝却是接连听信这些十常侍谗言,加害党人,天下人人都恨不能得而诛之,这驿官只恨自己武艺不精,否则现在他肯定要拔剑结果了这个蹇硕的性命。 “受死吧,阉人!”突然宫墙上传来一声大喊,这驿官一惊,只见火把齐明,几十个黑衣人一起跃下,将蹇硕包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蹇硕按剑在手,喝问道。 “废话少说,你们蒙蔽圣上,祸国殃民!若不除掉你们,天下何以清平?”一人出前,抬手一剑,直向蹇硕刺来。 蹇硕连连后退,眼见无处可躲,直接将身旁一个小太监拉过来,替自己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噗——大人,为什么……”长剑穿胸而过,这小太监口喷鲜血,不可思议地看着蹇硕,眼神里满是不甘。 蹇硕一把将这小太监丢到地上去,口中冷冷喝道:“哼,你为保护我而死,我会给你记大功一件的!” 说话间,刺客们已经接连出手,将守门的小太监们杀了个干净,蹇硕毕竟还是有些武勇,挥剑乱砍,倒也被他杀伤了好多刺客,不过他自己也是势穷力孤了,他慌张着退入宫门里面,一面大喊有刺客,一面且杀且退, 此刻那名驿官也躲到了阴暗处,有一名刺客发现了他,挥剑便要来刺,这驿官突然道:“住手,我也是前来行刺那阉竖的!” 刺客一惊,打量了驿官一眼,口中道:“咦,你不是宫里面的人!” 驿官点头,拔剑在手道:“在下是洛阳驿站的驿官,有心杀贼久矣,只恨不得其便,今日前来送信,正巧撞见蹇硕,便要刺杀,你们这些义士便来了,我陈宫愿助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你叫陈宫是吗?我叫——噗!” 这刺客还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突然一箭破空而来,射穿了他的心脏。 陈宫骇然,向后看时,原来是蹇硕的人马在附近听到了动静,及时赶来,将这些刺客们都一网打尽了。 刚才还灰头土脸的蹇硕此刻被部下从宫门后面救出,眼见刺客个个伏诛,不由得神情一扫之前的慌乱,大笑数声:“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刺杀我,下辈子吧!” “大人,这个人怎么处理?”几个士兵将陈宫推搡着带了过来,到了蹇硕面前。 蹇硕看都不看陈宫一眼,不假思索道:“留下他身上那封信,杀!” 陈宫一听,不禁怒气万丈:“我做了什么事情,上军校尉大人竟然要杀我灭口!” “哼,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所以才是该死,我现在完全可以说你的这些刺客的同党!不过呢,似乎会引起何进那些人的纠缠,这样吧!”蹇硕淫笑着,不给陈宫解释的时间,指着陈宫对左右道,“洛阳驿官陈宫为保护本校尉而壮烈牺牲,本校尉甚为感动,将他厚葬了吧!” “厚葬,你不如说是活埋!”陈宫怒道,早有人那块布团堵上了他的嘴,推了下去。 “记住,要做的干净!”蹇硕不忘补充道。 陈宫回头狠狠瞪着蹇硕,只恨自己反应慢了些,没有及时出手杀了此贼。 “快走!”蹇硕部下在陈宫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陈宫一个趔趄,怀里的那封信也掉了出来。 早有士兵拾了起来,交给蹇硕手上:“大人,信!” “哼哼,走,去见张公公他们!”蹇硕将书信藏于袖口中,昂然向张让住处而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93章 谋定而后动 此时,张让、赵忠、段圭等八人都聚集在皇宫外面的张让府中,皇帝宠幸十常侍,对张让更甚之,由于皇帝的生父刘苌死得早,张让又是从小照顾皇帝长大的亲近宦官,因此刘宏竟然荒唐得将张让尊为阿父,还昭告天下,并在皇宫外赐了一所富丽堂皇的大宅子给张让,家仆就有成千,因此张让等十常侍议事,通常都是在此豪宅之中。 “张公公,蹇硕大人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赵忠、段圭等七人席地而卧,谄媚地对上首端坐的张让道。 “急什么?”张让此刻只穿着一件丝绸寝衣,他头发雪白,脸上的皮肤枯瘦,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人,倒像鬼一般,他伸手从丫鬟手里接过一颗葡萄,怡然自得地放进嘴里咀嚼,噗的一声将葡萄籽吐进痰盂之中,完全没有半分焦急的样子。 赵忠与段圭等人互望几眼,然后对张让道:“张公公,您派唐周去皇甫嵩营中,不就是想试探那个高燚的吗?那个高燚果然对唐周恨之入骨并寻机杀之,可见他是和我们一样心思的,且这个高燚又是年少有为,若我们不收做己用,反被那何进重用的话,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段圭也趁机道:“是啊,公公,本来封谞已经和马元义密谋好了一切,都是这个唐周叛变使坏,还险些让咱们几人也都受连累,幸亏公公足智多谋,把罪责都推到了封谞身上,才躲过了一劫,虽然唐周见风使舵投靠了咱们,可是大好形势已经化为乌有,一切又得从新来过,而高燚和卢植、皇甫嵩、朱儁这些人不一样,他的所有作为都是同情黄巾的,也因此才能招降数万的黄巾军,所以咱们才建议陛下嘉奖于他的,何进那厮也没有什么异议啊!” “风平浪静,都是表象!”张让倏地坐起来,阴阴笑着,脸色在烛光的辉映下,竟然透着隐隐约约的青色,看起来颇为恐怖,他整个人都像是一只存活了几千年的老鬼,令人生恶,却又有着顽强的生命力,“高燚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我们都还不是非常清楚,我们听到的他未必就是看到的他,我们看到的他未必就是真实的他,当年我们不是也误把曹操当做一个棋子吗?可是最后才发现,曹操固然是一个可用的狗,但是这狗却不受任何人控制!” “是啊,此事我直到现在还是耿耿于怀,叔父不过是夜间在洛阳城里行走,就被曹操这个小子给杀害了,现在这个曹操又成了我的部下,总有一天我会找个借口除掉他!” 蹇硕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手里握着一封信,满身的血腥味,显然刚才的刺杀,蹇硕都没有去沐浴更衣一番,可见事态之紧急。 赵忠不由掩鼻皱眉:“蹇大人这是怎么了?满身的血腥味,都快把我给熏晕了!” 蹇硕笑了,他将还在滴血的铠甲脱下来,丢给张让的家仆们,边脱边自嘲道:“这有什么,我可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我这个上军校尉当得很是憋屈了,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刺客前来行凶,我杀人都杀得手软了!” 段圭很是看不惯蹇硕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不就是当了一个上军校尉吗?值得整天这样大模大样显摆?他不禁反唇相讥道:“这也是蹇硕大人的福气,咱们得罪的人也算够多了,亏得蹇硕大人这般拼死拼活地诛杀刺客,咱们才能在这里安然无恙的说话,蹇硕大人功不可没啊!” 蹇硕停下手中动作,细眼一撇段圭,冷哼一声道:“有时间笑话我,怎么不自己试试?明日我便上表,将这上军校尉之职让给你做,如何?” “都少说几句!”张让呵斥一声,几个人安静下来。 “从南阳来的信,拿到了吗?”张让悠悠问蹇硕,目光一凛,自然是看到了蹇硕手上的信。 蹇硕点点头,将信递到了张让手上:“送信的驿官已经被我做掉,只是中间遭遇了一场刺杀,虽然费了一番手脚,好在结果不负公公期望!” 张让并不言语,接过书信,直接拆开,看了以后,欣然长笑:“这个高燚难道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吗?几位公公,你们猜猜他信中说的什么?” 赵忠与段圭互望一眼,看向蹇硕,信是蹇硕带来的,蹇硕说不定已经偷偷看了里面内容,然而蹇硕却是一脸茫然地对他们二人道:“你们两个看我做什么?且不说我根本不可能看这封信,就算看了又怎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蹇硕是大字不识一个!” 几人议论了一阵,赵忠道:“莫非是那个高燚又想要什么官职爵位?” 段圭也接着道:“此人还真是贪心,给他做南阳太守已经是破例了,莫非还真的想做荆州刺史不成?” 张让这时打断了他们:“如果这个高燚想做荆州刺史,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让咱们见到他的心意才行,最好不要像丁原那样,得了并州刺史的官之后就和咱们疏离,活该他被张燕占了晋阳城!” 几人大笑:“和我们作对的,都只有死而已,还是那个董卓会做人,给咱们送来了三百万钱的心意,不然,现在他也是一介平民了!” 张让目光一寒:“不过让我惊讶的是,这个高燚和丁原董卓都不一样,他这次没有要官要爵,而要钱,要三百万!” 众人的笑容纷纷僵住:“什么,要钱?咱们没有听错吧?从来都是别人送钱给咱们,还没有过咱们给别人送钱的道理,这个高燚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张让摇头:“不是冲咱们要钱,而是冲朝廷要钱,他在信中说要在宛城外面起一座义碑,安葬那些被淹死的五万黄巾贼,你们说,他这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不知死活?” 众人一阵沉默,继而哈哈大笑:“依我们看来,这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是不知死活,是疯了!” 蹇硕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为黄巾贼立碑,真亏这个高燚能想得出来,如果说是为官军立碑我还能理解,张公公,原来我们千辛万苦处心积虑地想要扶持的这个小子,是个天大的傻子!” “是啊是啊!张公公,我看还是不如设法派个人去把这个高燚给做了吧,我们扶持那个张燕的军师叶十七,都比这个高燚要靠谱!” 众人一番嬉笑,极尽不屑之意,张让却是猛然咳嗽一声,吸引了众人注意力,赵忠向来明白张让心意,见张让沉思不语,上前问道:“张公公可有什么忧虑?” “确实忧虑!”张让长叹一口气道,“岂不闻大智若愚,你们真以为这个高燚有这么傻?他为黄巾立碑,其一就是安定他招降的那些黄巾兵的忠心,其二是引诱南阳附近的黄巾余党投奔,你们想想,别的郡守刺史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疯狂敛财,可这个高燚却似乎对钱财不感兴趣,相反的,他倒是对人才更感兴趣,他现在手中已经有了四五员大将,其中有两人还是段潁的心腹校尉颜良与文丑,丁原与董卓还有王芬都曾想得到此二员虎将,用尽各种法子最后也是无果而终,也不知这个高燚是用的什么法子,居然一下就全部收作己用,常言道,一人一言,胜于圣人,高燚若得了许多人才相助,势必无法控制,这不是我们想要见到的结果!” 段圭点点头:“是啊,不过我觉得公公还是多虑了,这个高燚的人才是多,但大都是有勇无谋的猛将而已,真正的文士,也只有沮授一人,沮授虽然号称有经天纬地之才,但到底是独力难支,这个高燚做事听说又是非常喜欢随心所欲,还有就是南阳的细作来报,说高燚却是想收这次前去南阳宣旨的侍御史田丰为功曹的,却被田丰给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可真是令人好笑!” 张让一阵冷笑:“继续监视这个高燚,这封信,我明日亲自呈给陛下,权且替这个高燚美言几句,让陛下从国库里拨出三百万钱出来,给这高燚做义碑,咱们也好从中捞一笔出来,再以我个人的名义给这个高燚去信一封,把这个要钱的功劳夸张一番,让这个高燚明白,朝廷之中,究竟是谁在帮他,让他知道,他到底是该效忠于谁!” 这时一人在外面厉声说道:“众位真是好兴致,在这里谈得不亦乐乎,难道忘记了,高燚是皇甫嵩和蔡伯喈的徒弟吗?是袁本初的外甥吗?” “什么人?”众人看向窗子时,只见一道人影正透过窗棂折射在窗纸上,紧接着又是一声窗子呼啦的破裂声响,众人不及回过神来之时,这道人影已经飞跃跃进屋中,手中一把寒光泛泛的长剑,如映月秋水一般,慑人心魄,细心之人便可以看到上面的小字——倚天! 来人正是曹操,他此刻黑衣裹身,面部也用黑巾蒙着,刚一进屋,就一剑将灯烛打翻,众人早惊叫一声,纷纷夺门而出,却被曹操挡在门边之上,来一个砍一个,不多时,几个人都受了伤,各个蜷缩在屋内四角,呻吟不断,刚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蹇硕更是狼狈,他身上被曹操的倚天剑割了十几道口子,此时血流如注,却又不敢吱声,亏得此时曹操蒙着面,蹇硕不知道曹操身份,否则一定会羞愧自己刚才说要给曹操好看之类的话。 此时屋内漆黑一片,曹操阀上了屋门,一步步走到屋内,声音也是异常骇人:“此来只是为了刺杀张让一人的,没有想到上天助我,你们几人都在此地,我便今夜将你们都结果在此处,为天下除一大害!” 曹操看准了床上张让所在,冷笑着一步步走过去。 张让吓得跌下床,手脚并用地向门口爬去,却忘了呼救。 “国贼,受死吧!”曹操发出很有磁性的声音,这磁性的声音在张让听起来却是那么的杀气凛然。 “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是何进派来的对吧!”慌乱中的张让似乎知道自己挣扎也是无用的了,突然停下来看着曹操颓丧地说道。 “十常侍罪恶滔天,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何必要人指派!”曹操并不犹豫,手中利刃便要落下。 面对死亡,张让反而很坦然,他仿佛没有看到映来的寒光,而是谈笑自若道:“其实我又何尝想如此呢?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是我心甘情愿的吗?人难道是生来就喜欢作恶的吗?我也是个平凡的人,也想去过平凡的生活,可身在政治场中不是生,就是死,还有其他选择吗?我已经无路可退了,现在的我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可在这个世上,谁又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呢?我等这一天其实很久了,你动手吧!我不恨你,相反我还要感激你!” 曹操一顿,拿着利刃的手停在了半空,似乎在思索着张让的话,没注意此时的张让已经悄悄地挪到了门口。 “有刺客,快抓刺客!”张让打开门冲了出去,曹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他冲出门去,只见院内火把齐举,卫兵林列,刀枪森然,张让已经躲到了一个死角大呼:“杀了他!” 曹操并不惊慌,在一群人攻击下竟然游刃有余,他轻松地躲避着密不透风的攻击,还不时把对方的兵器击飞,奇怪的是却不杀伤一人,但很快地他退到了一处墙角,墙高三四丈余,远处的护院们得意地把弓箭搭上了弦,似乎已经看见这个不自量力的刺客下一刻钟变成刺猬的模样。 “放箭!”张让一声令下,数十支火箭射向曹操,这种情况下除非曹操会穿墙术。 曹操当然不会穿墙术,他只是如飞燕般轻轻一跃,几个起落,就跃上了高达三四丈的墙头。 曹操虽然也粗有武艺,但还没有随心所欲到能飞檐走壁的地步,原来是墙外早有一人在接应于他,危急时刻抛过来了绳子。 靠着这绳子,曹操成功从张让府邸中脱身,然后在一声长啸中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不用追了!”张让制止了家丁们的追击。 “老爷,此人武功高强,倘若去而复返……”家丁们道。 “何进明的不行来暗的,我张让当然不是吃素的,岂会让他得逞?但现在好多人都支持他,我们即使吃了亏也得忍着,记住,今晚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诺!” 张让回到房内,此刻油灯已经重新被点亮,只见赵忠段圭蹇硕郭胜等八人都浑身是血地瘫在地上,看见张让回来了,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只是一个劲的抬高对手:“这个刺客真是厉害,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张公公府邸,又轻松脱身,实在是厉害,哎呦!” “行了,这点皮外伤就大呼小叫,真是可笑!”张让走进屋子,回复了之前的气势,只是似乎他忘了刚才的他的狼狈模样不必其他人好到哪里去。 “是是是,公公教训的是!”蹇硕等人连连道,说着他忍痛站起来,咬牙道,“何进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都公然派刺客袭击我们!” 张让叹一口气:“真是愚蠢,这明显不是何进派的刺客,是另有其人,还有我们的密谋全被此人听到了,你们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嘶!”听闻此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曹操在此人的帮助下,一径出了好远,然后才想起还没有问这个救了自己人的名字。 “阁下相救之恩,曹操没齿难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曹操日后当还报!” “在下不过是中原一个无名之辈,陈宫!”对方摘下脸上面巾,居然真的是先前被蹇硕下令坑杀的洛阳驿官陈宫,陈宫就是为了探出十常侍的阴谋,所以才故意装作不敌,其实那些行刺蹇硕的人,都是陈宫豢养的死士,这些死士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人被坑杀。 “阁下是敌是友?”曹操看到陈宫身后来了几个不明身份的人物,不由加强了戒意,那样子似乎只要确定这个叫陈宫的人是敌人的话就要立即下令手下人灭了活口了。 陈宫咭然长笑:“在下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而已,就算是敌人又会对曹公有何威胁呢?” “这话看似很对,但其实很多祸国的人都是柔弱之辈吧!”曹操冷冷道,十常侍就是最好的例证。 “那毕竟是少数的,呵呵呵,原以为曹孟德是胆色过人之辈,原来竟也会被一个柔弱书生的三言两语吓到,怪我陈公台看走了眼!”陈宫眼露失望之色道。 曹操依然一脸敌意:“话不是这样讲,曹操身份已经泄露,今日之事攸关国家社稷民生,因此曹操绝不会允许一丁点可能的闪失出现!” “国家社稷民生?呵呵,是攸关你们这些门阀士族的百年根本吧,是攸关你们这些党人士子们的所谓名节吧,我怎么觉得不管是谁当政,都没有真正把百姓把黎民把寒门士子的生计放了眼里心里呢?就算是清平时期,不也是卖*官鬻爵之风横行?我这次是第三次来京求官了,却屡次都是被你们这些公卿拒之门外,只能埋没一身才华,而只做一个小小的洛阳驿官,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曹公之父的太尉也花了三十万贯钱买来的吧?”陈宫滔滔不绝说出一大段话,根本无视脸上青筋正逐渐暴起的曹操。 “看得出来陈先生似乎对着朝廷有着很深的戒意,但如果你只是想发发牢骚什么的话,我可就不会再奉陪了!” 眼见曹操转身,陈宫突然道:“十常侍到底在密谋什么,曹公不可能不知道吧?” “无可奉告,如果阁下觉得此番救曹某是白救的话,便请十步之内杀了我曹操好了!”曹操脚步不停,径自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一直到走过十步,后面都没有动静,曹操不禁好奇地转身看过去, 只见十步之外原本陈宫战力站立之处,已经空无一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94章 计议将军府 曹操虽然对这个神秘的陈宫有几分好奇,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确定四下无人之下,便径自向大将军何进的府中而去。 大将军府此刻灯火通明,何进焦急地在厅中走来走去,他生得身材魁梧,脸上则是长满了麻子,说不出的丑陋,但是现在他已然是堂堂国舅,又是位极人臣的大将军,因此所有的士子党人都把他看做了扳倒十常侍的希望。 “孟德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寡不敌众,被张让那个阉竖给害了吧?” 说话的是尚书郑泰,他长身而立,皱着眉头,张让虽然隐瞒这次的刺杀事件,但是先前那样大的动静根本不可能隐瞒得了,更何况何进还在张让府邸外面潜伏了好多细作。 何进的幕僚鲍信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孟德都三十岁的人了,做事还是这么冲动,本以为跟着皇甫公历练了几年,能有点长进了,想不到还是不管前面是火是水就朝里面跳,张让府中高手如云,大将军你得快想个法子才是啊!” “哎,我能有什么法子,这个曹孟德做事独来独往,想到便做,他的那个师弟高燚也是受了影响吧,如果真被张让拿住,张让那样精明的人物,一定会联系到我的头上,明天向陛下参我一本,陛下随时都有可能龙颜大怒罢了我的官!” 鲍信心中一阵寒意:都这个时候了,这个何进想的居然不是如何营救曹操,而是自己的地位保得住保不住,真是令人寒心。 “哈哈哈哈!让诸位担心了!”曹操的声音倏地一声从外面传来,鲍信脸上立即现出一阵惊喜,他飞快跑了出去,只见曹操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也不算是安然无恙,因为曹操的衣服现在是碎成一条一条的,身上还有好多土,可见是经历了一番苦战的。 “孟德,你可真是吓死我了,你说你,刺杀张让也不叫上我,真是不厚道啊!”鲍信上下打量曹操没有事情,当即就朝曹操心口一拳打过去。 “哎呦,允诚你可轻点,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些张让府里的守卫有多厉害?我都差点回不来了!”曹操故作痛苦万分的模样捂着胸口,好像真的受了多大的内伤似的。 “嘿嘿嘿,在我面前你还演戏,皇甫公送你的那把倚天宝剑可是绝世神兵啊,削金断玉,不在话下,会有人能伤得了你?”鲍信朗声大笑,不过他刚才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何进底下众多幕僚之中,鲍信只和曹操的关系最好,二人向来是无话不谈,简直是把彼此当做了知己一般。 曹操板着脸,一副严肃的模样:“允诚你这话可就是信口胡诌了,难道说一个三岁的孩童只要拿上了我这宝剑,也能一招便杀死武艺无双的剑客不成?” “额,这个倒也对,孟德你说话可真是不留情面!”鲍信一副无语的模样,这个曹操什么时候都不忘打趣他一下。 二人说话间进了前厅,何进与众人也已经迎到了门口,看见曹操这模样,不禁又是嘲笑一番:“孟德不是去刺杀张让了吗?怎么反倒像是被人给追杀了?哈哈哈哈!” 曹操也不以为意,他看到何进,立即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躬身下拜道:“孟德无能,没有能刺杀那些阉竖,还望大将军恕罪!” “哈哈哈,何罪之有?孟德为国尽心,天日可鉴,只是这结果我们已经预料到了,你不必自责!”何进一摆手,示意曹操起身。 “不过此次行刺虽然不成功,却得知了十常侍的几个秘密!”曹操昂然起身,却是话锋一转,令何进来了兴趣:“什么秘密?孟德快说?” 曹操看了看其余人等,面露难色:“此事事关重大,只能与大将军一人说,所以……” 众人脸上微微现出愤怒:“我等都是大将军的心腹之人,你这个宦官之后,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暂避?” 曹操正色道:“曹某虽然是宦官之后,但心却是向来站在大将军这里的,此心日月可表!” 鲍信见状,立即出来打圆场:“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大动肝火?诸位与孟德都是大将军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何分你我,是想让那些阉竖看我们的笑话吗?” 何进也不想因为曹操一人就得罪郑泰这些有名望的官员,便摆摆手:“他们听听也无妨,张让赵忠那些家伙们的小伎俩我已经不新鲜了,最坏的便是捏造个理由罢我的大将军之官,我等着!” 曹操摇头,却是语出惊人:“那就听诸位挺好了,一,马元义当时联系的朝廷内应不只是封谞一人,而是张让本人!唐周告密之后,张让为了洗脱嫌疑,就把所有罪名都栽赃给了封谞一人!” “……”众人听得一呆,不禁纷纷倒吸冷气,何进更是惊讶异常,如果这个消息属实,那么很有可能张让下一步就是要针对他了。 曹操看着众人反应,心中暗笑一番,然后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蹇硕截获了高燚从南阳来的加急书信,里面是关于高燚要为黄巾死难之人盖一座义碑的事情,张让打算以此契机,先发制人,替高燚把这笔钱从陛下哪里要到,盘剥一番后,发给高燚,既做个顺水人情,又将高燚收做自己人!” 这个消息更是令人震惊,郑泰气愤道:“真是不知所谓,高燚怎么会想到给黄巾人立碑的?这是大逆不道啊!” “错!郑尚书此言谬矣!”曹操看着说话的郑泰,突然语出惊人,“依据我对我这个师弟高燚的理解,他一早就猜到了这封信会被截获,这信不过是他的试探,因为他对政治场里的形势还不明朗,所以才把自己赤裸裸地暴露出来给我们看,同时也是给陛下和阉竖们看,师弟自己不做任何决定,却把决定权交给陛下、大将军和宦官势力来做决定,可谓是高明之至!” 郑泰脸色当即变得很难看,幽幽道:“孟德自己都说了,这个新任的南阳太守高燚是你曹孟德的师弟,你曹孟德作为师兄,哪有不向着自己师弟说话的道理?” “呵呵!”曹操笑了,“且不说我曹操是不是这样护短的人,我之所以会这么肯定,是因为我对一个人的了解,这个人现在是师弟的智囊,名字郑尚书应该也听过,便是沮授!” 何进与众人一惊,失声说道:“莫非便是侍御史田丰极力称赞的那个广平人沮授?” 曹操微笑点头:“正是此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95章 主昏臣亦庸 次日,早朝。 皇帝刘宏懒洋洋地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百官的奏报,整个人都昏昏欲睡,都是些让人提不起精神的水灾了旱灾了叛乱了官员变动等无聊的事情,刘宏厌烦了这种每天的例行公事,他觉得皇帝是世界上最憋屈的一个身份,听着百官那些奏报,难道这个林林总总的天下真的如那些表奏里面说的? 他不想像前人那样,做一个规规矩矩的皇帝,他把后宫布置成外面集市的模样,让太监宫女们假扮商人百姓,然后自己前去讨价还价,他曾经做出个一个羊车,每天临幸嫔妃,从不事先通知,而是驾着羊车,羊走到哪个宫院里,他就临幸哪个妃子。 最可笑的是有一次羊车带着他到了一处破落的宫院里,那是一个刚从民间掳来的姓何的妙龄女子,没有什么名分,刘宏就在这个破落的宫院里,体会到了偷情一般的愉悦。 后来,刘宏每天都会到这里来,再后来,这个妙龄女子,成了何美人,成了何贵妃,成了何皇后。 而何进就是这何皇后的哥哥,他本来是一个屠户,因为妹妹富贵,自然也因为外戚的身份而一步步也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大将军。 刘宏不知道,他与何皇后的初识,其实也是张让的安排,当时的那辆羊车之所以会去何皇后的那座破落宫院,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那座宫院里,有羊喜欢吃的草。 刘宏也不知道,为了联手除掉之前的外戚势力,何进不惜父事张让,虽然现在二人也是闹得势同水火,可见政治场中,世事无常。 “陛下,南阳太守高燚昨日有奏折到,索要三百万钱,兴造一座义碑,纪念在宛城之战中被淹死的生灵,该当如何,还请陛下明示!” 何进出列,朗声奏道,为了避免出现轰动,何进没有说黄巾军而是用了生灵二字,但是在用钱问题上,却是说的索要,可见也是没有安什么好意。 “三百万?”刘宏皱了皱眉头,英气而忧郁的脸上微微露出不满,“今年以来,讨伐反贼,钱粮耗费巨大,国库吃紧,哪里有这三百万钱?” 司徒袁傀是袁绍的叔父,他出班启奏道:“陛下,此事微臣也略有耳闻,高燚此举虽然可称道,但现在各地战火刚熄,广宗、下曲阳、长社、陈国等黄巾肆虐之地人口锐减,田地荒芜,而南阳之地更是天灾人祸相连,百废待兴,高燚不仅不思安抚百姓,招募流民,开垦荒田,兴修水利,缮治房舍,反而要申领三百万之多的钱财用于修建所谓义碑,生人尚且苟延残喘,实在不必行此无意义之事!” “袁司徒,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高燚,还要称你一声舅公吧?”何进目视袁傀,语气微微不满。 袁傀笑着点头:“确实如此,只是老夫政务繁忙,还没有见过这个孩子,倒是本初经常同老夫提起,大将军连老夫的家事都如此了如指掌,真是佩服!” 何进冷哼一声:“我可不关心袁司徒的家事,我只是在想,袁司徒为人清正,果然不是虚言,只是为了正身谨言慎行,连自己的舅孙都避嫌,是不是有些过了?” 袁傀身为三公之一的司徒,却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培植党羽,自然也没有投靠任何一方势力,他的侄子袁绍也是一直飞鹰走狗,不出来做官,直到张让听说了此事放出话来说袁绍不做官整天大放厥词是要做什么之后,袁傀才有些担心了,担心会因此而族灭才强命袁绍出仕的。 听到何进说这话,袁傀长笑一声:“量才而用,是三公的本分,老夫这个舅孙以区区十七岁的年纪出任一郡太守,已经是震动天下,倘若有求必应,势必助长其骄奢淫*逸之心,老夫也是为了这个孩子的未来着想,大将军还是不要妄下断论的好,该如何,不该如何,还是应当陛下说了算!” 看着这二人在朝堂之上又开始面红耳赤地辩论,刘宏只有叹息地摇头,他笑笑道:“原来这个高燚还是袁司徒的舅孙,那朕就该多照顾着他一些,对了,太尉的位子空了有一段时间了吧,不如发布一道诏令,就以三百万为价,谁能出得这些钱,就给他这个太尉做,这三百万不必缴入国库,直接送到南阳去,给高燚盖这个什么义碑用,不就两全其美吗?” 卖*官鬻爵这种事情,本来也不新鲜,但是到了刘宏这一代,竟然把三公九卿也明码标价拿来买卖,确实是荒唐之极,不过今天倒好,刘宏竟然昏庸到在朝堂之上说这等昏庸的龌龊事情,实在是令百官寒心又无奈。 袁傀自然是第一个反对的:“陛下,崔烈此人虽然德行堪称表率,但是才能不堪太尉之职,还望陛下三思!” “还望陛下三思!”见司徒带头反对,百官自然也是一起响应,何进本来准备好的许多话也没有派上用场,只得也做做样子拒绝刘宏这个几近荒唐的想法。 没有想到刘宏一句话就把百官给差点噎死:“不用三思了,这钱既然急等着用,崔烈又是不缺钱的,而且近来天有流星彗星出没,地有水旱地动不断,一旦发生,直接再给他策免不久好了?” 袁傀当即愣在了当场:他自己就是三公之一的司徒,如果真的发生异象,那第一个策免的肯定不会是新任的太尉,而是他这个司徒,刘宏看似不经意的这句话,是在警告自己吗? “陛下,此举可谓因小失大啊,何不让高燚自己筹措这三百万钱,因一个无知小子之奏而坏三公选拔制度,是荒谬啊!” 百官跪伏于地,一起请求刘宏收回成命,那只刘宏却是起身一甩袍袖:“朕今日累了,此事不必再议,传侍御史田丰来偏殿见朕,退朝!”说着,刘宏便向偏殿而去,执事太监操着那副公鸭般的嗓子长长喝道:“退朝!”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96章 兴来欲私访 朝堂内百官纷纷散去,只有袁傀和何进没有立即离去,他们的目光,自然是放在了侍御史田丰的身上。 “元皓,陛下一直都很信任你,现在也只有你可以劝服陛下收回成命了!”袁傀走到田丰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 何进咳嗽了一声,也跟着说道:“不错,一切就看你的了!” 哪知道田丰只是轻笑一声,冷淡说道:“二位身为司徒和大将军,尚且劝服不了陛下,下官不过是一介小小的侍御史,陛下会听下官的话?” “你——”何进对于田丰的无礼极为愤怒,拂袖而去,袁傀却是叹息一声,苦笑着离开。 田丰来到偏殿,见到刘宏正歪着身子靠在龙床之上,上前问道:“不知陛下传微臣有何吩咐?” 刘宏看了田丰一眼,对左右宫女太监一摆手:“你们都下去!” “喏!” 见屏退了众人,田丰知道刘宏定然是有要是要问,因此走得更靠前了一些:“此刻无人,陛下有话不妨直说!” 刘宏突然变得精神了,坐了起来,盯着田丰道:“密诏,高燚可有看到?” 田丰点头:“是的,高燚受了密诏,如陛下所料,并未大肆声张,可见是个值得陛下托付的人!” 刘宏满意地笑了:“不管是内臣还是外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南阳还要靠你多走动几次,高燚要招兵买马,拉拢人才,你就从旁多家帮助,朕没有什么能帮他的,若是他扩充势力钱粮不足了,就从朕的金库取用!” 田丰微微吃惊,皇帝一向是出了名的吝啬,这一次却是如此大方,实在是叫人想不通,可是此时他也不敢多问,但如果什么也不说,难免皇帝不会怀疑他,于是反问刘宏:“微臣有一句话,不吐不快,陛下如此推心置腹以待高燚,可曾想过高燚会心怀鬼胎,辜负陛下?” “朕以诚待他,他安肯负朕?”刘宏叹息一声,“你有所不知,你不在的这段时日,朕就险些丧命于他们之手!” “恩?”田丰一惊,疑惑地看向刘宏。 刘宏仰头看着宫殿上面,悠悠说道:“那几日,朕偶感风寒,十常侍伺候汤药,朕很是感动,可是当夜却腹痛加剧,何进听说之后,便差太医前来,竟然从药渣之中,测出了少量的砒*霜,药量不大,可见是想让朕慢慢病发而死的!” 田丰道:“十常侍害陛下之心昭然若揭,只是陛下一直不相信罢了,可是既然如此,陛下为何还要怀疑大将军?” “呵呵!”刘宏笑了,“这个则要感谢万年了,那一日她贪玩把朕殿内的檀香抱出去玩,结果那里面的檀香灰被风一吹,纷纷落进了荷花池之中,池中的鲤鱼当场便全都死了,而这个檀香,是何进送来的,你说,朕还能相信他吗?” 万年是刘宏的女儿刘依依,封号万年公主,现在年方七岁,生母不详,这刘依依生得乖巧美丽,宫里人都习惯称她为玉公主。 田丰心里咯噔一下,何进不会有这等能耐的,一定是有人从中陷害,但皇帝已经对何进抱有戒心,估计很长时间里难以改变印象了,因此田丰拱手道:“微臣明白了,陛下放心,高燚其人非常人也,钱粮具备,兵马齐全,制衡十常侍与大将军,当不是问题!” “那就好,你下去吧!听说张让昨天在府上遭到了行刺,朕得去看看他才行!”刘宏一摆手,示意田丰可以走了。 田丰察言观色,称诺而退,不忘提醒一句:“既然十常侍与大将军有害陛下之意,希望陛下万事小心!” “皇上驾到!” 张让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一咕噜从自己的床榻上爬起来,趔趔趄趄刚到门口,刘宏已经到了,他将张让扶起,亲切地说道:“阿父,朕听说你昨夜遭人行刺,险些丧命,实在放心不下,就叫太医备了补品前来,阿父现在可好?” 张让受宠若惊:“老臣何德何能,得陛下如此挂怀,实在是心中惊恐!” 刘宏笑笑:“阿父这是说哪里话,朕大小事情都要征询过了阿父的意见才能做决定,如今自然也是一样,朕听说广宗与下曲阳经历黄巾战火,百姓离散,十室九空,朕心中痛心疾首,想去那里看看,阿父以为何如?” 张让不假思索便加以拒绝:“此时万万不可,陛下九五之尊,怎可轻离京城?若是陛下觉得老臣献上的那些玩意没有了新意,老臣再去民间搜罗一番便可,外头凶险,可不是陛下想象得到的!” 刘宏满不在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的天下,朕如何就去不得?朕意已决,阿父此次既然受了伤,就好好养伤,其他几位公公听说也是伤势颇重,朕会把最好的太医找来给他们诊治,此次出行,朕不带任何人去,朝中大事,还望阿父多留心思了!” 他的口气里虽然有这惋惜,可是却给人一种挣脱樊笼的错觉。 “陛下,这使不得啊,老臣不过是一名内臣,哪里有资格总理朝中大事?陛下三思!”张让知道劝说已经是无用了,但还是想试试最后努力一下。 “不必三思了,就这么决定了,朕的子民受累,朕岂可坐视不理?朕今日便会动身,这件事情,希望阿父为朕保密这件事,朕从冀州回来,一定会给阿父带些好玩的物件回来。 刘宏说着,竟然起身便离开了张让府邸,让人怀疑他到底是来看望张让伤势的,还是来向张让辞行的。 刘宏一走,张让便对门后面道:“都出来吧,陛下已经离开了!” 躲在门后的正是赵忠等八个人,他们走出来对着张让惊讶道,“陛下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走出京城要去冀州?一旦反贼还有余孽当如何?” 张让笑笑:“有当然好了,那就可以借刀杀人了!” 段圭惊讶地张嘴:“公公莫非要——” 张让笑着望向蹇硕:“飞鸽传书给襄楷,让他散布天象的异论,那么陛下说不定这次就可以长眠于冀州了!” 说完了,张让又喃喃自语道:“现在我有些怀疑昨夜的刺客不是何进的人,而根本就是陛下的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97章 一念君臣意 洛阳动荡不安,南阳这里也不例外,现在就发生了一件令人头疼的大事。 颜良和典韦签了生死状,在刚刚建好的城南校场上,要决一死战。 “发生了什么事情?”高燚只是和沮授出去巡视了一遍周边各县,回来竟然就听到了这种事情,当即就差蹦起来了,颜良和典韦,决一死战!这怎么可能? 小兵嗫嚅道:“不清楚啊,二位将军喝醉酒之后划拳,划着划着突然惊呼一声‘是你’便打了起来,属下们拦也拦不住啊!” 沮授皱眉一想,忽然点头:“莫非是因为颜良将军脸上那道十字伤疤?” 高燚不知道沮授在说什么,他也顾不得问那么多了,翻身上了浮云马便朝校场而去。 还没到校场,就听到传来阵阵的喝彩声,高燚打眼看去,只见小小场之上,聚集了数百人,场中二人厮打在一起,难解难分,衣服都在地上滚成了土色。 “喝!”颜良猛然一拳,朝着典韦胸前砸去,猎猎生风,令人心生寒意,口中还带着轻蔑,“找了你这么久,终于找到你了,今天一定要分个高下胜负,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哼,怕你不成!”典韦一张手,紧紧握住颜良的拳头,手腕微一用力,生生逼退颜良几步远,指着颜良道,“那一日是你自己来找我麻烦,我不过是还手罢了,你武艺不精,却还来自取其辱!” 颜良蹬蹬蹬倒退好几步才站好,拿手指着典韦,口中冷喝:“我武艺不精?笑话?你难道不知道河北颜良的厉害,我跟随段太尉打羌人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玩泥巴呢!那一日我若不是醉酒,会给你小子得逞?” 典韦怒了:“输了便是输了,不认输才是懦夫,我典韦做事光明磊落,你若能在我脸上也画个十字出来,那是你的本事!” “说多了都是屁话,看拳!”颜良大吼一声,一个滚地,窜到典韦脚下,正要一个偷袭,哪料到典韦早已看破这一破,当即抽身而退,同时一脚踢起一把沙子,正眯了颜良的眼睛,典韦冲上来要给颜良一个致命一击,却没有想到一条银枪不知从何处倏地到来,正阻止了典韦这一掌劈落下去。 “典韦大哥,都是自己人,有事好商量,何必非要动手?” 关键时刻,还是高燚出手,一枪拦下了典韦,典韦不敢与高燚动手,因此恭恭敬敬地回答,哪知道颜良瞅准机会,再度一个转身,一脚绊在典韦脚上,典韦没有注意,当即摔倒了,吃了一嘴的泥。 “你,主公面前还这么大胆,你是不是不想活命了?” “哼!”颜良得意得看着典韦,“主公会杀任何人,却未必会杀我!” 众军都知道颜良这句话的意思,他们的主公高燚对落月有意思,而落月的父亲颜良,自然就是高燚日后的丈人,高燚怎么可能去得罪自己的丈人?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想错了,高燚问明白了事情经过以后,脸色勃然大怒,直接大喝道:“颜良身为将官,无视军纪,明知故犯,拉出去,重责二十军棍!”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沮授这时也正好赶到,他见高燚横在典韦和颜良的中间,立即冲了过去,只见颜良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眸子里已经是一片血红色,脸上也是一片红光,显然是喝过酒了的,他亲耳听到高燚要治他的罪,酒当即就醒了一半,怒不可遏地指着高燚吼道:“你敢打我!” “敢!”高燚迎视着颜良,口中话语决绝,不带半分犹豫。 “你敢打老子,老子就不把女儿给你,若不是沮授给你说好话,你以为老子愿意来投你?”颜良的酒劲又上来了,指着高燚便破口大骂。 “颜良,你喝多了,说的这都是什么胡话?“沮授过去拉住颜良,急得一身是汗。 “呵呵,沮授先生,不要阻止颜良将军,让他说,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我高燚听着,酒后吐真言嘛!如果我高燚是那种会因私废公的人,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了!”高燚凛凛说着,气势满满充盈于身。 “主公,不要计较了吧,颜良将军是醉了,我也有错——”典韦走了过来,喘着粗气道。 “呵呵,呵呵,呵呵,我可没醉,我醒得好好的,你想听心里话吗?我偏不说,我只是想和这个典韦好打一架,打出个胜负来!就这么简单。” “好,不过刚才颜良将军也说了,上一次就是因为醉酒,才输给了典韦大哥,进而脸上被典韦大哥的双铁戟给伤了,至今耿耿于怀,现在将军还是醉着酒,因此不公平,还请颜良将军酒醒之后,再来比试,如何?” “好!”这一次,颜良竟然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同意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躺倒了地上,呼呼大睡。 “这个颜良,喝酒前十分清醒,喝完酒就如同变了个人一般,真是让人头疼!”沮授叹口气,看着高燚道。 高燚这时才笑出声来:“既然如此,以后就禁了他的酒,不打胜仗,不许喝酒!” “主公英明!” 沮授刚安排人手将醉酒昏睡的颜良送回营中,忽然几个小兵带伤而来,见了高燚,滚鞍下马:“启禀主公,秦翻将军带人前进接应朝廷运来供我们修建义碑的三百万钱,被一伙黄巾贼给劫持了,秦翻将军带人和他们打了起来,只是对方人手太多,秦翻将军寡不敌众,因此命小人舍命杀出一条血路前来向主公报信,望主公速速发兵救援!” “什么?”高燚听罢心中大惊,一惊朝廷居然真的舍得出这份钱,二惊则是秦翻的性命,如果让高燚选择,肯定是救人为先,宁要秦翻,也不会要三百万钱的。 但是现在不知道对方什么来路,高燚也不及多想,对沮授道:“速速点齐五千人马,随我前去救援秦翻!“ 沮授心中也是焦急如焚,秦翻何等人也,跟随他有数年之久,早已当做是自己亲人一般,可是现在大部分兵力都被分散了,根本难以即刻召唤起来,他对已经翻身上马的高燚道:“主公,五千人马,委实困难,他们大都不在此间!” 高燚哪里想得了许多,暴喝一声:“有多少点多少,有多快点多快!我先行一步,先生让他们随后跟来!” 患难见真情,沮授对高燚的这番豪言,不禁大为感动,抱拳道:“主公放心,随后便到!” 场中数百人早已听到了一切,一起抱拳请战:“愿随主公一战,誓死救出秦翻将军!” 典韦虽然与颜良厮杀这一场,气力耗损巨大,但还是抱拳也向高燚道:“典韦愿一同前往!” “上马!”高燚此刻不及多想,马鞭啪的一声,就抽在了浮云马的屁股上,当即一道鲜红的鞭痕显现了出来,在高燚的记忆力,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狠狠地抽打浮云马。 “嘶——得得得”浮云马吃疼,一个奋力腾跃,动作过于大了,险些将高燚从马背上摔下去,然后风一般地载着高燚向着士兵所说地方疾驰而去。 浮云,对不住了,我也是救人心切啊! 秦翻,坚持住! 南阳地界与汝南地界交汇的地方,秦翻此刻被数千黄巾贼重重包围起来,他现在手下已经只有几十人了,大部分都是力战而死,却还是死死护着朝廷运送的钱车,不肯离开一步。 而伏击秦翻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张燕派到汝南来招合黄巾余党的周仓,他这段时间来可说是混得风生水起,将汝南的好几个黄巾小势力都联合了起来,听说朝廷有一支辎重队要从这个交界处通过,一早便便埋伏好了重兵,前来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本以为必定能得手的,却想不到遭遇到了秦翻带领的一百人小队的顽强抵抗,秦翻同这一百人,足足杀了周仓数百人,若不是周仓亲自出马,只怕这个伤亡会更大。 “呵呵,姓秦的!你就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我这数千的兄弟,你以为你能靠你一个人能杀得完吗?”周仓将大刀贴在脸上,体会着上面的血腥味,看着浑身浴血的秦翻,冷笑不断,仿佛是狩猎的虎狼在看着猎物无助地挣扎一般。 “废话少说!我秦翻今日就是死,也不会让尔等贼子得逞的!”秦翻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看着一身黑的周仓,嘲笑道,“一个黑皮山猪,居然也像学人一样花钱,真是可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周仓断喝一声,绰刀在手,他已经不打算手下留情了,抢到了这笔钱,就再也不用担心手下上万兄弟的吃喝问题,何乐而不为? “怕你便不姓秦!”秦翻厉喝一声,眼见周仓这次又要出马砍杀他的兄弟,立即一个旋身而出,细丝软剑嗖地一声,拦在周仓面前,手中兵器竟然真的如同丝线一般,旋转之间,缠住了周仓的大刀。 周仓没有想到秦翻这次的速度竟然这样快,他才刚刚反应过来,秦翻的剑刃已经倏地滑向自己的手腕,没有错,是滑,细丝软剑看着像剑,其实却如同蛇一般,出招诡异,随时准备择人而噬,周仓大喝一声要砍过去,却不料力道反而被借势一卸,再一个回旋,险些一刀把自己给砍了! “现在知道我秦翻的厉害了吧?”秦翻冷冷一笑,反手就要夺下周仓的大刀,却不料周仓反而冷笑一声,“谁厉害可不一定!” 说话间,只见周仓竟然逆着秦翻刚才出招的轨迹,几个翻转之见,整个人安然无恙地从秦翻的束缚中退了出来,不仅如此,还一刀扫向秦翻下盘,迫得秦翻只能后退,他骇然一惊:“你竟然记住了我的出招轨迹?” “这种小孩子玩耍的把式,我还用记?”周仓冷笑一声,将要砍到秦翻双腿时,却忽的收了手,他料到秦翻必定已经防到了这一招,但再厉害,防御总归是没有进攻快的。 尤其是变招! 周仓嘿嘿一笑,刀柄反转,蓦地向上横劈竖挑,秦翻回防毕竟慢了半拍,先前的束缚之力明显准备不足,又兼周仓是个力大无比的,秦翻的细丝软剑一声清啸,便飞了出去,落到了周仓的身后去。 “死!”周仓凛凛威喝之中,一刀直刺秦翻胸口。 “将军小心!”一个小兵眼见秦翻几乎必死,纵身一跃,挡在了周仓的刀下。 “可恶!”周仓一刀抽出,目光中闪着寒意,紧紧盯着秦翻,和秦翻身边紧紧聚集的为数不多的亲兵,“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兵器的你,还有被身边人救几次!” “一次!”蓦地,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是高燚的声音,夹杂着浮云奔腾嘶鸣的声音,混杂着落月神枪酣畅淋漓地刺杀敌兵的声音,不多时,高燚便到了周仓面前,银枪森森,摄人心魄: “高燚在此!”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98章 抖擞战周仓 由于高燚派了文丑和赵云二人带了大部分兵马分定宛城周边诸县,又派裴元绍继续统领没有编入军籍的数千黄巾军秘密筹措粮草以供应文丑和赵云,却又严命不可劫掠过往商旅,不可抢夺百姓存粮,裴元绍也别无他法,只能命令手下人去往附近剿灭山贼,期待能缴获山贼们的储存的粮草暂时先度过眼前危机,而秦翻是带来一百人小队在宛城附近巡逻的,因为是突然与朝廷来的辎重队及周仓人马遭遇,才会陷入重围之中,所以宛城根本没有留驻人马防守,只有新入伍的这数百新兵。 正由于是新兵,也因此根本没有来得及锻炼,就跟随高燚而来,确切地说,是跟随典韦! 因为高燚的马实在太快了,很快就把他们给落下了,血人一般的典韦手持双铁戟,骑着一匹劣马,也渐渐和高燚拉开了距离。 “驾!”典韦和颜良这一架虽然打得很是过瘾,可是还是意犹未尽,他回身对身后这数百新兵喝道,“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记得要护卫主公的安危,明白吗?” “明白!”这数百人一起回应,疾步跟随,眼睛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高燚纵马持枪,完全不在乎自己此时是与典韦等人拉开距离而陷入了包围圈之中,他看着地上自己数十人的尸体,有的还没有死绝,看见高燚来了,目光中微微露出欣喜,高燚见了,心中万分悲痛,秦翻强撑着站在高燚身旁,放心地说道:“主公,属下不负期望,保护了这些朝廷的拨款!” “秦大哥,你跟着我的时间不短了,怎么做事还是这么不会变通?”高燚怪罪地对秦翻道,“贼人要枪这钱,只管让他抢去,你是我高燚的心腹大将,如果出了事情,这是多少钱也换不回来的!” 秦翻心里一阵感动,他望望高燚,想起在广平、在邯郸、在广宗与高燚一起作战时的种种情状,心中感慨不已:“秦翻自知能力不如赵将军等人,但是却也不算贪生怕死之辈,属下深知这拨款对于主公来说有多重要,死秦翻一个无能之辈,而可以让主公有争霸天下的资本,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呵呵!” “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秦大哥去死吗?”高燚断喝一声,长枪一举,森然指向周仓,口中冷喝,“你不是那个陈鲲的手下吗?如何现在反而到了汝南?还杀我部下,伤我兄弟!” 周仓想起临行时陈鲲和张宁的嘱托,呵呵笑道:“大丈夫生于人世间,宁为鸡首,不为凤尾,我周仓一身好武艺,岂是久居人下者?你高燚现在不也是混到一介太守的地位了吗?” 高燚冷笑:“既然如此有气魄,你这个鸡首却是连手下温饱问题都要靠抢来解决,岂不是可笑?“ 周仓勃然大怒:“这车里装的,难道不是民脂民膏?不是腐败朝廷搜刮百姓的钱财?我周仓现在抢你们,不过是很公平的事情而已!” “公平?”高燚缓缓说出这两个字,环视着漫山遍野的黄巾军,朗声发笑,“这个世界上,可有公平可言吗?” “有!”周仓大笑着道,“我现在倒有一个提议,你把这三百万钱送给我,然后你上书给朝廷就说被反贼劫走了,你再伸手朝那个狗皇帝要三百万不就成了,这难道不是很公平的事情吗?” “对啊对啊!”周仓的部下们一起起哄,看着高燚发笑。 “哈哈哈,真是一个好主意,为什么之前我就想不到呢?”高燚也跟着笑了出来,而且笑得更大声,笑得周仓都忍不住疑惑了。 周仓一打手势,部下们都安静了下来,周仓厉声对高燚道:“你笑什么?莫非你同意了?” “同意?为什么不同意?”高燚张口便说出一句惊人的话来,把秦翻和幸存的几个士兵都给弄懵了:“主公,你——” 周仓没有注意到高燚的神色,快步就要朝辎重队走去,却不想高燚一枪倏地刺来,携风裹势,力透虚空,同时口中一句冷喝震雷般响起:“不过,得先要问过我手中这杆落月枪再说!” “哼,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早防着你这一手了!来吧!”周仓不等高燚枪到,闪身便退,同时手中大刀已出,趁势一隔高燚落月枪,蓄势一推,恰如打蛇随棍上,铿锵之中,迸出无数火花来,高燚虎口不由震得一麻,这才相信周仓能耐,不输张燕本人。 不过高燚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这几日只要他能闲下来,就会找赵云去切磋武艺,赵云到底是兄弟,也不吝惜自己的家传枪法,每日都会传授高燚一两招,原来赵云的枪术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诀窍只有两个字,苦练,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赵云就是凭着日夜苦练,才将枪法练得是出神入化。 可是偏偏高燚不是刻苦之人,他练了几次,就坚持不下去了,且不说他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就是正当其年,凭着高燚这懒散的性格,也很难像赵云一般苦练成枪神级别的人物了,所以高燚对于自己的实力非常清楚,如果赵云的武力真的像游戏里设定的那样是96的话,那么高燚自己的武力最多达到90而已。 只是高燚没有想到,周仓本人的实力,似乎才用处了三四成而已,那日高燚记得周仓与高燚交手,被刺得浑身是伤,情形好不狼狈,还以为自己起码也能迅速拿下的,却忽视了一个事实,他高燚自己和赵云可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虽然高燚有时候爆发力惊人,但论起基本功和反应能力,和赵云差得却不是一星半点。 心念电转之间,周仓大刀已经到了高燚手边,高燚悚然一惊,枪杆一沉,翻身便从浮云马上下来,便要去抓周仓刀柄,哪知周仓又防到了这一招,大刀一个虚招劈来,却是不进反退,让高燚扑了个空。 “有点意思!”高燚收枪站好,看着眼前很有几分得意的周仓,忽然口中冒出一句话来,“不过有个问题想问周仓将军,你是怎么知道,这车里装着的就是三百万钱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099章 蜕变的秦翻 听到高燚此言,周仓面色微微一惊,不过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他大刀一横,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哼,这个有什么难的,你当我的弟兄们都是吃素的吗?这三百万钱刚从洛阳城里拉出来,我就已经打听到了!” 高燚冷笑:“是吗?但这毕竟是朝廷机密,你一个小小的山贼居然可以知道的这么清楚?这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你什么意思?”周仓听得出高燚话里有话,厉喝一声举刀喝问。 “什么意思周仓将军自己心里清楚!我刚刚就在想,真正的山贼对于我的这个问题的回答会是怎么样的呢?”高燚嘴角泛滥着笑意,然后幽幽说道,“他们只会说一句话;‘老子是山贼,为什么你问什么老子就要答什么?’,可是周仓将军却不仅没有这样说,反而顺着我的话说这三百万钱刚出洛阳城的就已经打听到了,哼哼,这钱好像是送给我高燚而不是送给周仓将军你的吧?为什么我都不知道的事情,周仓将军反而先知道了?这只说明了一件事,要么是朝廷有人故意将此事泄露给了周仓将军知道,要么就是周仓将军根本与朝廷中某一个权力极大的人物是一伙的,诚如周仓将军刚才所说,此人遣将军前来劫掠,可能是要纳为己用,事成之后,分将军一些,当然了,也可能是杀将军灭口!” 周仓哪里知道,高燚的口才可比武艺强了十倍百倍不止,料不到高燚竟然如此厉害,单单从他的一句话里就分析出这么多事情来,看来临行前陈鲲对他的告诫果然不是信口胡诌的:“高燚此人,论武艺,虽不敌我,但智谋过之,当他与你对敌的时候,要时刻防着他会有别的后招,会让你防不胜防!”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如何能信?”周仓心中此刻不由有些慌乱,的确是朝廷来的一个人通知的他,也答应了若是周仓能抢到这笔朝廷拨款,则会分五十万钱给周仓,没有想到高燚随口说的话竟然预料的如此准确,周仓忍不住都要改口叫高燚高神仙了。 高燚笑笑:“不错,是一面之词,将军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但将军可以试试,如果真的后果如高燚所料,到时候不要后悔!” “这……”周仓一时有些犯难了,回顾身后,然后对高燚道,“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单要钱,人我也要杀,已经杀了一大半,剩下这些又有什么威胁,弟兄们都给我上!一个不留!” “杀!”众人看高燚和周仓磨磨唧唧了半天,实在是看得无趣,似乎早就等着周仓下这个令了,当即大呼一声,呼啸而来。 “可恶,真是浪费我的口水!”高燚枪出如龙,一下扫翻一群人,一个闪身退到正在与敌兵肉搏的秦翻面前,冷声道,“上我的马,快走!” 秦翻拼命摇头:“不可,此地万分凶险,敌兵围困重重,且周仓此人武艺虽然不如主公,却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秦翻愿与其纠缠,主公策马快走便是!” “这是什么道理?”高燚断喝一声,长枪抖擞之间,身前身后敌兵纷纷惊惧而退,高燚一声口哨,浮云马早一头撞飞几个想偷袭的家伙,嘶鸣而到,高燚厉喝,“我若是贪生怕死之辈,又何须来此救你,你武艺是不如云弟他们,但在我高燚的眼里,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都是平等的,都是我的好兄弟,生死不离的好兄弟,不离不弃的好兄弟!” 这时一名黄巾骑兵飞马而来,一枪直刺秦翻后胸,高燚见状,立即就要上前去救,却不料周仓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刻一般,挥刀袭来,高燚这次没有用任何的技巧,直接手起一枪,去拦周仓大刀。 “嘭”恍如凭空炸了一个响雷般,高燚和周仓两人生生都向后退了好几步,都噗地吐出一口血来,然而只这一次硬碰硬,高燚与秦翻的距离生生被拉大,那个黄巾骑兵枪尖已到秦翻后胸,秦翻却是站在原地发愣,高燚大呼:“小心背后!” 与此同时,虽然周仓也被震得吐血,嘴角却是狂笑不已:“我就是要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被杀死,我倒要看看这么远的距离,你怎么救你的心腹秦翻!” 说罢,周仓举刀便旋风一般,砍向秦翻前胸。 此时此刻,周围的一切都静下来了,高燚吃力地站起来,握紧手中的落月枪,秦翻此刻体力耗损已经接近极限,又被前后夹击—— 高燚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奇迹出现,但这次他真的希望,奇迹能够降临。 “好兄弟!”秦翻喃喃着说出这话,尤其是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听到高燚那样的话,秦翻忽然觉得浑身的血都变热了,都要沸腾了! 不做弱者,要做强者!不仅要做强者,而且要做最强者! 秦翻感觉到了身后那支枪*刺到皮肉的声音,忽然身子一低,那枪没有刺穿秦翻的身体,而是像失了准头的乱箭一般,在秦翻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之后,到了秦翻的肩上。 “额!”周仓看到了这一幕微微吃惊,骑兵的速度何其之快,这个秦翻看似站在那里让黄巾骑兵去刺,其实是个假象而已,就是要等一个几乎不可能等到的机会,那就是像现在这样,以性命作为诱饵,却在对方以为就要得手的时候,反败为胜! “喝!”果然秦翻不等这个骑兵回过神来,反手便握住了枪头,虽然后背已经是血流如注,然而却也让秦翻有种异样的快感,他大喝一声,以肩膀作为支点,竟然生生把这个黄巾骑兵从马背上撬了下来! 与此同时,周仓的大刀却也砍到,只是原本应该砍在秦翻身上的这一刀,却生生砍在了被秦翻从马背上撬到面前的黄巾骑兵的身上,由于本来就是力道刚猛,收招不及,那个黄巾骑兵在一声惨叫声中,被周仓的大刀砍做了两段。 秦翻反手将枪对着周仓,整个人如同获得了新生一般,傲然道:“不管你有多厉害,都别想从我秦翻身上占到便宜!“ 而就在不远处的高燚,也砍到了这一幕,之前的担忧,都化成了此刻的惊喜,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为什么要坐等奇迹到来? 没有奇迹,完全可以创造奇迹。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00章 万万没想到 周仓见无法奈何高燚与秦翻,又料想既然高燚亲自前来,后面必然会有南阳的人马到来,因此不敢再怠慢,因此喝令手下把高燚与秦翻都团团围住,自己却退了出去,带领剩下人马,驾起运送银钱的马车,驱赶着而去。 秦翻见了,勃然大怒,口中大喝一声“休走”,运起手中长枪,左刺右捅,包围敌兵无不应声而倒,此时只听得后面一阵呐喊,天塌地陷,正在拼死冲杀中的高燚抬眼一眼,原来是典韦带着那几百新兵杀到,这些新兵并没有经过什么训练,连挥动兵器的动作都有些可笑,幸而典韦在前如鬼神一般杀得血肉横飞,才把这些新兵们的血性也带动了出来。 “杀!” 黄巾军们恐惧了,他们不过都是一些山贼、强盗,哪里见识过典韦这样的杀神?刚才高燚的出现就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现在典韦的出现,更是打破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加上现在周仓也离开了此地,众人自然也是无心恋战,几千人在典韦带兵和高燚秦翻的奋战之下,不多时便被击溃。 典韦赶到高燚身边,下马便拜:“典韦来迟,还请主公恕罪!” 高燚此时也是杀得一身血,喘着气将典韦扶了起来:“典韦大哥何罪之有?是我的马脚力太快的缘故,有罪也是我有罪,改天一定也给典韦大哥你挑一匹脚力好的马才是!” 典韦憨厚一笑:“主公真是说到典韦的心里去了!” 这时早有几个士兵来给秦翻的伤口进行包扎,秦翻龇着牙,对高燚焦急地说道:“主公,辎重车被那周仓带走了,末将愿前去将其追回!” 高燚摇摇头:“不必了,那些车里,什么也没有!” 此言一出,秦翻与典韦大吃一惊:“主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燚苦:“这么多的钱,朝廷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地就送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这一路的山贼们来抢吗?所以我一听说秦兄因为此事而陷入重围便立即来救,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不能让秦兄因为这个假的辎重车而平白丢了性命,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山贼会是曾在广宗城外交手过的周仓!” 秦翻愕然半晌,才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我们那些死难的几十个兄弟,都是白死了?” 高燚不说话,对那些新兵道:“收殓好这些尸体,回宛城!” 确实如高燚所料,朝廷为了防止拨款被山贼劫掠,因此在官道上声称运送的银钱是假的,周仓回到在汝南的根据地,蹇硕已经带人在那里微笑着等候了,看到周仓一行灰头土脸,肯定是经历了一番恶战,但好在把那银车抢了来,但是满心欢喜的二人却吃惊地看到了里面装的却都是石头! “周仓将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是想要独吞这三百万钱不成?”蹇硕看向周仓,阴测测道。 周仓大惑不解,喃喃而道:“这怎么可能,这车子就是那些银车,莫非是高燚掉了包?怪不得他不派兵来追,原来根本就早知道了的!” 蹇硕仰头狂笑:“周仓将军是把我们都当小孩子耍吗?连你的头领张燕都乖乖给我们送月例,你一个连渠帅都算不上的无名下辈跟我们玩这种把戏?是不是也太幼稚了点?那高燚连朝廷拨出这笔款项的事情都还不知道,会有机会掉包?” “公公这是什么意思?我周仓行事光明磊落,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你不要在这里污蔑好人!”周仓勃然大怒,拔出刀来,一下看在箱子上面,箱子里面的石头应声而碎,碎屑纷飞。 “好人?呵呵,真是好笑,周仓将军都已经沦落到做山贼了,还会是什么好人?好人?我们十常侍难道会和好人做生意吗?”蹇硕看着周仓大笑,像是听到了这天底之下最好笑的笑话。 周仓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别的先不说,公公自京城来,这辎重也是从京城出来,这东西该是石头还是该是银钱,公公本该比我还要清楚的,现在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不管是我们,还是公公,都遭到了别人的算计,公公还是细细想一下,这件事情,还有谁是参与的吧!” 蹇硕听了周仓这话,笑容猛地顿住:“莫非是——” 周仓目视蹇硕,蓦地皱着眉头问:“公公想到了什么?” 蹇硕左右看了看,凑近对周仓压低声音,说出了两个字来。 此时蹇硕和周仓身后不远,有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 “喂,廖化,他们在说什么,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不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周仓大帅此次亲自出动,好像就是去劫掠一批朝廷的什么钱的,有好几百万呢,现在却拉回来都是石头,本来还想着可以分点钱用用的,真是扫兴!” 这二人正是当日高燚在广宗遭遇的两个黄巾伏兵廖化和杜远,他们辗转来到汝南,投到当地渠帅刘辟麾下,再后来这个周仓也来到了汝南,说是受了张角的遗命,要把整个豫州的黄巾势力都联合起来,因此刘辟、龚都、何仪都来效命这个周仓,一时倒也声势壮大。 不过声势壮大归壮大,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粮食不够吃,确切地说,是没有粮食吃,廖化和杜远也是因为抢不到粮食,所以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只能做守寨的小兵,连出去打仗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杜远叹着气,“我发现我们兄弟两个怎么这么可怜,怎么不管到了哪里混都吃不饱饭?想想就让人伤心啊!” 廖化却半点抱怨的心思都没有:“怎么算不可怜?有多少我们的兄弟都白白丢了性命,而我们却还能活着,这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杜老弟,开心一点,这样的日子不会一直下去的!” 杜远突然心血来潮道:“不如我们就去投靠那个什么高燚吧,他的手下也大都是黄巾的兄弟,有几个还给我来了信,说虽然跟着这个高燚日子也辛苦,可是高燚吃饭睡觉都是跟他们一起的,吃的一样穿的一样住的一样,我相信这样的人以后一定会变得很厉害,不是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吗?哪像这个周仓,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自己私吞了,弟兄们连口汤都没有得喝!” 廖化低声劝他:“小点声,这里都是那个周仓的人,要是被听去了,咱们的脑袋立刻就搬家,也不用惦记着以后吃香喝辣的了!” “你们几个,在说什么呢?”猛然听得一声大喝,廖化抬眼看时,周仓竟然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眼前,一双凌厉的眸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廖化和杜远看。 廖化也不客气,目光里也充满着凛凛之意,对周仓道:“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周仓上下打量着廖化,口中冷哼一声道,“以前没有注意过你这小子,长得还挺英俊的嘛!” 廖化淡淡回道:“大帅贵人多忘事,小人已经调到大帅亲兵营有好几日了!” 周仓还想说什么,杜远已经先发话了:“大帅,我这个廖化兄弟是个直性子,其实他早就敬仰大帅的过人勇武,一直想做您的亲兵的,是吧,廖化!” 杜远边说边对廖化挤眉弄眼,示意廖化也说几句谄媚周仓的话来,可是廖化根本不为所动。 周仓笑着,直视廖化道:“他说的可都是真的?” 廖化不卑不亢:“是非自由定论,小人只闻其人而不见其事,不敢妄下断论!” 杜远在一旁急得是抓耳挠腮,却又不得不在周仓面前为其说好话:“大帅有所不知,廖化他其事也是出身一个书香门第世家的,只是家道中落,才来做贼,哦不,是做这草莽英雄,大帅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他,他还有表字呢!他的表字是,他的表字是——” “元俭!”廖化对周仓道,语气不疾不徐。 “哦?”周仓绕着廖化转了一圈,语气异样地说道,“我这数万黄巾弟兄之中,并没有一个有表字的,想不到还藏了一个贫穷贵公子!” 周仓故意用“藏”这个字,似乎是意有所指,廖化却是立即回道:“大帅言重了,有表字的必然不是只有小人一个的,这数万弟兄,肯定有相当大一部分都是和小人一般是家道中落之辈,有表字,其实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小人听说那个南阳太守高燚,就没有表字!” 提到高燚,自然又戳到了周仓的伤心处,他转身走来走去,对着蹇硕道:“我如今死伤近千部下,竟然被那高燚骗得只拉了几十箱子石头回来!此仇不报,刘辟、龚都、何仪那些家伙还不把我笑死?就算如公公所言,不是高燚掉的包,只怕他也是早就猜到了这里面不是银钱!” 蹇硕在一旁负手而笑:“将军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若是不被你的这位小兵激这么一下,只怕还是蒙在鼓里吧?” 周仓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蹇硕是玩惯了阴谋诡计的老手,这点小计策恐怕早就看穿了,他不由索性问蹇硕:“公公是厉害人物,那么在下接下来应该如何,还请公公明示!” 蹇硕这时也走到了廖化面前,一双眼睛里闪着狡猾的神色:“真是好俊的一个人啊,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俊美,要是那个高燚见到这么一个俊美的少年,可能就不止让他做小兵这么简单了吧?” 廖化何其聪明之人,他反问蹇硕:“公公是想让小人去高燚那里当细作?” 周仓也顿时醒悟过来:“对啊,有个细作在高燚那里,高燚的一举一动我都会一清二楚,就不会像这次一样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了!” “这……”廖化有些为难了,他看向杜远,目光里有些无奈,本来他也确实是有心去投高燚的,却想不到,会被要求去当细作。 “可是,万一这个英俊的人儿,真的投靠了高燚可怎么办呢?”蹇硕故意动作很大地说道,目光瞟向周仓,“根据我们对高燚的了解,他这个人很有魅力,好多派去刺杀他的刺客都不忍心下手了啊,周仓将军可不能不担心这一点!” 廖化知道这个蹇硕是一肚子坏水,听到蹇硕不知又要使什么坏,索性一口拒绝了:“公公说的极是,小人也对自己很没有信心,所以这一趟倒不如不去,反正公公和大帅在南阳也有很多的细作,多小人一个不多,少小人一个不少!” “不不不!”蹇硕阴阴笑着道,“那些细作怎么可以和廖小兄弟相比?廖小兄弟要做的可是一个很不简单的细作,是成为高燚的心腹大将!” 周仓一惊:“心腹大将?” 蹇硕点点头:“不错,只有成了心腹大将,才能为高燚所信任,才能得到更准确的情报,高燚这个人和别的人不同,喜欢同人称兄道弟,上至那些豪杰,下至他麾下将士,莫不如此,恨不能四海之内皆兄弟,像丁原手下的武将张辽,王芬手下的武将张郃,都是他的结义兄弟,这是他的长处,却也是他的致命缺点,一个人可以怀疑他的敌人,但却不会怀疑自己的兄弟,试想一下,如此这次秦翻能在高燚背后捅一刀子,说不定整个南阳已经因为群龙无首而大乱,周仓将军也可趁机吞并南阳郡!” 周仓听罢心中大喜。连连道:“公公说得好有道理,周仓真是拜服!” “所以只要廖兄弟也可以如此,那周仓将军还有什么可忧心的?”蹇硕微微笑着,将难题又甩给了廖化。 周仓和廖化在心里把这个蹇硕骂了几千几万遍,若不是来汝南前陈鲲曾告诫过周仓要慎重行事,好好利用十常侍这个人脉,周仓真想现在就把蹇硕这个阉货给当场砍了。 廖化虽然听明白了,可是对于这种利用人的感情去欺骗人来获取情报的行为非常不齿,他对蹇硕道:“公公真是厉害,只是公公也说了,怕高燚会将小人教化成他的人,小人也没有这份自信可以保持不被其蛊惑,那么此事还是请公公和大帅另请高明吧!” “没有压力,又怎么有动力呢?”蹇硕娘里娘气地笑着,猛然道,“只要把廖小兄弟最亲近的人都关起来,作为要挟,不就成了?” 说着蹇硕自言自语道:“那么,这个人又是谁呢?” 廖化摇摇头:“父母早亡,小人并无亲近之人,这个还真是让公公失望了!” 蹇硕却是径自走到了杜远身边,伸手一指:“刚才我也说了,兄弟之情最难能可贵,就是他了!” 杜远一听,吓了一跳:“使不得使不得,我我我,他他他!” 周仓这时道:“我我我他他他什么?就这么决定了,给我关起来!” 左右早来了几个人,一左一右抓住杜远,拿绳子给捆了起来,廖化看着好兄弟被这么残忍对待,心中怒火早已升腾起来,恨恨看着周仓和蹇硕,恨不能把眼前二人给吃掉才罢休。 “对对对,就是这种眼神!”蹇硕得意地看着愤怒的廖化,心情变得大好,“可要时刻记得,你的兄弟的性命就被你捏在手里,这里先祝廖小兄弟马到成功了!” 廖化咬牙切齿道:“放心,小人定然不负所托,但是杜远若是有半点闪失,我廖化可就第一个投靠高燚了!” “那是自然,去留随意!”周仓这个时候才说道,“事不宜迟,今天夜里就动身吧!” 入夜,廖化打点好了行装,刚刚离开山寨,却被一个人拦下了,待看清其人相貌后,惊呼出声:“是你!” 那人笑笑,从身上取出一封信来:“自然是我,大帅让我交给你一封信,说让你一切只管放心好了!戏要做的逼真才让骗过人不是?” 而此时宛城之中,真正的朝廷拨款已经停在了城中郡守府内,高燚令秦翻和典韦先去歇息,刚到郡守府的门口,赵云已经等在门口,见高燚来到,面上一阵惊喜:“兄长,子龙不负你的期望,成功将三百万银钱运进了宛城!” “辛苦子龙了,这一路上,困难也不少吧?”高燚笑着拍拍赵云肩膀,原来这次赵云并不是随同文丑一起前去平定南阳其他诸县,而是令落月打着赵云的旗号前去虚张声势,却命赵云从宛城西北一条崎岖小路前往洛阳接应这次的银钱。也因为道路崎岖,赵云一直是到现在才到。 “兄长,银钱已经安顿好,然而还有一个人要见您!” 高燚笑道:“我知道,肯定是田丰嘛!” 赵云摇头:“不是侍御史大人,而是一个中年,气度不凡,看起来不像是寻常人物!” 高燚讶然,但随即释然,朝廷之中卧虎藏龙,只是都没有用武之地,这个人想必又是一个名动天下的豪杰了。 只是高燚断断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当今天子——刘宏! “高燚见过陛下,不知陛下亲临南阳,实在死罪!”一进郡守府,高燚就看见了正在屋内品茶的刘宏,见这刘宏看起来不过也是三十上下,浑身上下却是有着说不出的尊贵和威严,当即想到了汉灵帝刘宏。 只是他想不到,这个刘宏还喜欢微服私访,而且还私访到南阳来了,他幻想过无数次和这个臭名昭著的皇帝的相见,甚至已经想到了以后要努力做到荆州刺史荆州牧的大官,可以有进京的资格,见一见这个刘宏,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刘宏来见他! 此刻的高燚,已经不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了。 “哈哈哈,高太守请起,早就听了你的大名,因此我也就不请自来了,朕这次出行没有同任何人说起过,包括十常侍他们,就是想见一见这个真实的天下是个什么样子的!”刘宏看见高燚进来,笑着起身将高燚扶起,他没有自称朕,显然如他话里所说,是真的瞒过了所有人。 高燚这时忽然想起来,田丰在信中提起,皇帝要前往冀州视察民情的,如何现在人却出现在了这里? “既然如此,高燚也就不客气了,只是高燚记得,您说要前往冀州,怎么反倒来了我这刚被水泡过的宛城了?” 刘宏微微一笑:“不这样做,怎么知道有些人到底会搞那些小动作?” 高燚不由得一头雾水:“您的意思是?” 刘宏道:“我这次出来,确实是声称要去冀州的,算算时间,车驾现在已经快到邺城了,我此前得到了可靠消息,说是冀州刺史王芬深恨朝廷罢黜了皇甫嵩的官职兵权,为其鸣不平,因此向朝廷进言,声称现在广宗民怨四起,非皇帝亲临不能安抚,我呢就遂王芬这个愿,于是就先放出了要巡视冀州的消息,这个王芬要是真的想对朕有所不利的话,一定会闲不住的!” 高燚一听,心中咯噔一下,刘宏这个皇帝,还真是不简单啊,这招声东击西用得可真是漂亮,他记得史书上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这一场没有成功的政变,王芬,许攸都有参与,只是现在从刘宏的嘴里说出来,虽然还没有发生了,高燚已经料到了结局,他知道,堂堂冀州刺史王芬,马上就要被玩弄了。 “向您传递这个消息的人,应该是典军校尉,议郎曹操吧?”高燚嘴角泛起微笑,问向刘宏。 刘宏却是大出意外:“此事你如何得知?” 高燚故作深沉道:“猜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01章 天子也难做 原来王芬不满朝廷罢免皇甫嵩官职与兵权,心中暗有废立之意,正巧一日宴饮宾客,所请之人中正有南阳许攸、沛国周旌、已故太尉陈蕃之子陈逸,席间说起此事,不无叹惜,正巧外面路过一个平原的术士唤襄楷者,言说天子昏庸,亲贤远佞,当立合肥侯为主。王芬听到,因此有废立之心,只恨冀州与洛阳相距千里,有心无力,许攸于是献计可以以冀州经历战火,北方黑山贼又肆虐不堪,又因刘宏是河间人,便在表中言说河间旧宅失修,诱刘宏前来冀州,到时拿住,便可行废立之事。 王芬自然大喜,便设法给各地豪杰去信,约其共举大事,许攸自然也给曹操写了信要曹操一起举事,许攸料想皇甫嵩被罢官,又是曹操的恩师,他自己又与曹操是好友,曹操没有理由不答应这件事,可谁知道曹操还真的没有答应,不仅没有答应,而且还直接把许攸这封秘密呈给了刘宏,也因此才有了这一出声东击西的戏码上演。 换句话说,刘宏看起来像是来高燚这里微服私访的,其实就是避难的,因为刘宏知道,单凭一个王芬,不可下这么大的决心,王芬的后面,还有更大的主谋。 “高太守,如果这个王芬背后的主谋是你的恩师皇甫嵩,你会帮我还是帮你的恩师?” 宛城街道上,穿着一身文士衣服的刘宏似笑非笑地问身旁的高燚。 高燚知道伴君如伴虎,每说一句话,都是必须慎重,他不假思索:“天,地,君,亲,师,君在师之前,我自然要以忠为先,可是高燚也敢以自己的性命保证,恩师不会是那样的人!” “哦?”刘宏对于高燚的反应之快,十分激赏,不过后面半句他倒是更加感兴趣,“为什么这么肯定?” 高燚不想把皇甫嵩的那些好人好事再拿出来说,只静静道:“您应该比我更清楚的!” 刘宏有些愕然,他也有些后悔问高燚这样的问题,一个是君上,一个是恩师,换成他来选,也是很难抉择的。 “我听说,你跟皇甫嵩的这段日子,常常是矛盾不断,可有此事?” 高燚笑了:“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事情,都是没有的事,我与恩师都是为朝廷效力,一心为公,只是有时候方法不同而已,虽然外人看起来我们是吵得面红耳赤,其实说的都是知根知底的掏心窝子话!” “可是为什么我听到的,却是他拥兵自重,好大喜功,为了凑足军粮就强抢百姓财物呢?”刘宏微微皱眉,看着西方血染一般的残阳,感觉十分刺眼。 高燚前行两步,也看向那道残阳,但他看到更多是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彩,感叹大自然的美不胜收,看了良久,才蓦地说道:“这些话,如果我高燚没有猜错的话,您应该是从十常侍哪里听来的吧?” 刘宏点头:“古语说的好,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我不能不听,也不能只听好话,不听不好的话啊!” 高燚转过身来,目光里涌动着诚恳:“可是陛下可曾想过,人是有感情的,也是有目的性的,同样的话,只要换一个说法,就可能意思大变!” 刘宏摇头不信:“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为什么不去承认?” 高燚在心中一阵无语,不是说教育皇帝的都是很厉害的人物吗?怎么感觉眼前这儿刘宏是那种时而聪明时而愚蠢的家伙? “也许您的话是对的,但是也不尽然,话有真假,只有对比区分了,才能有自己的判断,比如您说的王芬的这件事,如果不是曹操大人的密信,您是如何知道王芬要谋反的?反过来说,如果曹操是与王芬有私仇,可能王芬是很正常的招兵买马要讨伐黑山贼,但是曹操大人却为了一己之利而将其诬陷为要谋反,再举一个例子,如果我高燚也是和王芬一样,因为皇甫公被罢官而对朝廷怀恨在心,我手下这这些人马,也是准备要造反,我向朝廷索要的这三百万钱,也是为了起兵的军资所用,这样您正好不声不响地一来,不是正中我的圈套吗?” 刘宏一惊,这个高燚,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他不禁笑了:“我要是连这份眼光都没有,会放心地给你拨钱?” 高燚继续在心中冷笑:还真是看错我高燚了,我高燚以后要做什么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出了宛城,到了一处田间地头,正巧撞见沮授在指挥一群士兵拔掉已经被水泡烂的成熟稻子,又挥舞着很是笨重的农具把土重新翻过,干得是热火朝天,但是效率却是非常的低,高燚看了半天,忍不住上前道:“这样太慢了,本来就已经过了下一季播种的时节了,如果再这样磨蹭,就是到了十一月也种不了麦子,为什么不去找些耕牛来犁地?” 沮授苦笑:“使君有所不知,这次水灾,城里城外十几万口人没了田地种,没了饭吃,没有了地方可住,几千头耕牛也是活活被淹死,现在又有瘟疫泛滥的现象,好多被草草安顿回来的百姓,都死了好多人,现在的宛城可谓是一团乱麻啊!” 刘宏听得吃惊,不由看向高燚道:“不过是一场大水而已,怎么会发生这么多变故?” 高燚道:“您有所不知,天灾人祸相连,不是人可以预料的,朝廷既然指派我当这个南阳太守,其实也是对我的一个考验,看起来虎贲中郎将的军职与南阳太守的官位,加上列侯的爵位,好像是很得宠,但是一旦我处理不好这个烂摊子,不动等朝廷下诏,也不用等当地的权贵们动手,百姓们就可以把我赶下台了,这个利害关系,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刘宏一怔,高燚这时把自己比作他,把整个南阳比作天下啊!想着刚刚被平定的黄巾之乱,虽然看起来又一次天下太平了,甚至十常侍还尊称自己为大汉第二个光武帝,将年号从光和改元成中平也是这个原因,但是刘宏很清楚,现在朝廷的权力已经被大大削弱了,那些奏折他虽然看了就头疼,看都不想看,但是刘宏知道,不看不代表就不存在,汉中的米贼,长沙的水贼区星作乱、江夏的水贼张虎陈生起兵作乱、吴郡的山越人严白虎自称东吴德王,建立朝廷伪政权,渔阳太守张纯与张举联合乌丸作乱,益州马相、赵袛杀刺史郤俭作乱,凉州边章、韩遂杀刺史耿鄙,拥众十余万,都是弄得天下震动。 可是对于同样的事情,高燚做的是什么,他这个皇帝做的又是什么?刘宏不禁陷入沉思。 高燚可不会去管刘宏在想什么,他现在想的是怎么赶快把宛城的一切发展恢复正常,宛城是南阳郡的治所,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 想了一想,高燚对沮授道:“麻烦先生去为我做几件事情,一,从附近州郡最快时间购买足额的耕牛回来,二,重金雇佣一些能工巧匠,让他们设计一些更实用的农具出来,三,给百姓们送一些钱物,将染上了瘟疫的人与牲畜迅速隔离开来,再募集些钱财来,帮助百姓们兴建新宅,四,也是最重要的,建招贤馆,在全郡之内,征求善于内政的人才!” 这三件事说出来,引得在场之人都是一惊,刘宏从沉思中猛然回过身来,高燚这是要做什么?前面两件事,显然用钱就可以解决,但是第三件事,朝廷与州郡选拔人才,向来都是通过举孝廉和举茂才的途径,而高燚说的这个招贤馆,又是什么新鲜事物? 正在干活的士兵们也停了下来,高燚说的这三件事,如果实行出来,无疑可以大大减轻他们的负荷,他们也是人,也会累,何况是现在饥一顿饱一顿的情况,做这些农活更是力不从心了。 沮授皱着眉头道:“使君的心意固然是好,可是这都是要耗费大量钱财的,现在府库没有一点钱物,使君所说这四件事情,如何实行?” 高燚不假思索便道:“谁说没有钱可使的?我们不是现在就有三百万钱吗?”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02章 一吻定终身 “使君要动那三百万钱?”这些不等沮授回应,刘宏直接就问了出来,语气之中隐隐含着愤怒,确实,这钱是出自于他之手,高燚这样阳奉阴违,而且还是当着他刘宏的面这样做,显然是连他这个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 高燚笑笑,反问刘宏:“动不得吗?” “当然动不得!这是朕——”刘宏自知失言,立即改口道,“这是赈济款项,是使君要建那义碑用的,如果用于做这四件事,是,是欺君罔上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呵呵,我想大人误会我的意思了!”高燚笑笑说道,“义碑还是要建的,只不过选址,奠基,施工,竣工,没有半年的时间是不会完成的,而这半年时间里,各项用料费用,工钱都不必一下就用上的,我只需要把每一个阶段所需费用准备好,就可以了,剩下暂时不用的,完全可以先做他用,虽有欺上瞒下之嫌疑,可是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此时若是被朝廷知晓,高燚愿领其罪!” 刘宏脸上阴晴不定,自己这个皇帝就站在高燚的面前,这个高燚明明就是说给自己听的,还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是,真是太狡猾了。 沮授见刘宏是个生面孔,便小心翼翼问高燚:“沮授冒昧,不知这位是——” 高燚呵呵一笑,给沮授介绍:“这是朝廷派来押送那三百万银钱的刘大人,他向来以勤政廉洁,秉公执法而著称,因此对于我说之事,有点不满也是可以理解的!” 高燚这话,是一语双关,刘宏荒淫无度,敛财花样繁多,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同勤政廉洁、秉公执法能扯得上关系的,现在当着沮授的面这样说,分明是在羞辱刘宏了。 沮授何等聪明之人,高燚既然连这个“刘大人”的事迹都一清二楚了,会不知道这个人名字?显然是故意隐瞒的,因此也故意不说破,只拱手对刘宏作揖道,“小人沮授,见过刘大人!” “你就是沮授,常听田丰提起你!”刘宏正在气头之上,因此竟口不择言,将田丰说了出来。 沮授诧异道:“刘大人竟然知道元皓?” “额……”刘宏回应过来,压下心头怒火,笑着说道,“我在洛阳,倒是常常见到田侍御史,因此知道他!” “哦,原来如此!”沮授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不说这些事情了!”高燚打断道,“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沮授笑笑:“使君放心,物尽其用,是沮授最擅长的事情,一定把这几件事给使君办得妥妥帖帖!” 高燚与刘宏回到郡守府,刚到府门口,落月早拿着剑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高燚见到她,立即眉开眼笑,就要迎上去:“月儿妹子你回来了,可把我给想死了!” “盗马贼看剑!”落月持剑在手,身形快如闪电,整个人影如同一道光一般,高燚只来得及眨了眨眼睛,落月已经到了眼前,高燚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被落月刺上一剑了,因此闪身而避,抬手便去拿落月手腕,落月早料到了高燚这一招,倏地变招,横劈斜刺,直取高燚肋下要害。 高燚一惊:“月儿妹子你来真的啊!”话犹未落,身形一翻,堪堪避过落月这致命一击,哪知还未曾身形落地,落月后续一剑又到,竟不给高燚喘息之机,高燚身在半空,心下骇然,当即看准时机,足交在惊鸿剑上蓄力一点,落月微微失神,抬头看时,高燚竟然一剑借力一跃到了房檐之上,对着落月道:“月儿妹子你这又是怎么了,总是动不动就来这一手,我可是没有半分心理准备啊!” 这时子龙闻声也从房中冲出,见到此情此景,立即大喝一声:“落月姑娘冷静,兄长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商量的?” “好商量?哼!”落月怒声盯着高燚,身形一个起落,也到了房檐之上,拿剑指着高燚喝道,“盗马贼你重罚我父亲的时候,可是有商量过的?” “原来是为这事!”高燚笑笑,“军法无情,颜良将军玩忽职守,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虽然喜欢月儿妹子不假,但不能因为他是你的父亲我就可以徇私的!” “你——”落月竟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答。 高燚接着道:“我高燚既然身为一郡太守,当然要秉公执法,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如果月儿妹子觉得我是做错了,那么就请一剑刺下去,我高燚死而无憾!” 落月蓦地抬头,看着高燚,动了动那小巧的樱唇,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盗马贼,你到底一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我总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落月在心里说着这话,忍不住的,珠泪又挂满脸庞。 “如果有一天,父亲他犯了死罪,你是不是,也要处死他?”犹豫了好一会,落月才定定问道。 “月儿妹子会这样问,实在是枉费我的一片苦心!”高燚说这话,一步步走了过来,将自己的皮肉抵在落月的惊鸿剑上。 “回答我!”落月声音忽然大了一些。 高燚这一次毫不犹豫说出一个字来,只是这字,像是有万斤重: “会!” 落月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说什么,她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问题,然后也毫不犹豫就问了出来:“如果这个人,是我呢?” 高燚想骂人了,真的很想骂人了,女人为什么总是要出这种问题,这种考验人又不现实的问题,这种问题和她问你她和老妈同时跳水里会先救谁一个让人无语的问题。 “我当然是爱你的,但是月儿妹子你有必要让我在你和法之间做一个选择吗?”高燚几乎是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 “我只想知道答案!”落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此刻的她真的想听到高燚一句心里话,她实在是厌倦了这样一种漂浮不定的生活。 “月儿,你给我下来!”蓦然,颜良的声音在下面想起,落月与高燚同时一惊,只见颜良带着伤一瘸一拐地赶来了郡守府,刚到就远远看到房檐上两个小冤家又开始了闹,心中这个气啊,一个是女儿,一个是主公,可真是叫他头疼,两相权衡之下,他也只能训斥落月了。 “父亲,你怎么来了?”落月低头看见了颜良的身影,这时才微微醒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 颜良怒道:“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把使君给又一剑刺死啊!” 高燚汗颜,什么叫又?他高燚可只有一条命啊! 趁落月失神间,高燚疾步上前,想要反手夺下落月的惊鸿剑,只是落月反应也快,抽身便退之时,二人却忘记了这是在房檐之上,更重要的是,高燚和落月都忽视了一个事实,宛城刚刚被大水泡了几天几夜,郡守府也是不能避免的,木梁架构,墙面屋顶早已是个形同虚设的建筑了。 “哗啦啦”只听一阵土木崩塌的声音,高燚和落月齐齐踏空,跌进了郡守府里面。 “小心”高燚抱着落月,当然是英雄救美拦腰横抱的姿势,优雅旋转着落下,只是这里到底不是开阔地带,一根巨梁呼啸而来,想着落月背后掉落,高燚看见,大吃一惊,根本不及多想,身形微微一错,那根巨梁堪堪错过落月身体,结结实实打在了高燚的背上。 “噗——”高燚看到了自己吐血三丈远的壮观场景。 落月这时才反应过来,她看见高燚立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脑中再次一片空白。 “盗马贼,告诉我,你没事,快告诉我,你没事!”说到最后,落月已经是哭得难以遏制。 “使君!”“兄长!”其他人也陆续冲了进来,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得惊呆了,尤其是颜良,从地上拾起惊鸿剑来,就要冲落月砍去:“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 赵云立即上前拉住颜良,反手把惊鸿剑夺下来:“颜良将军息怒,这是一个意外!” “意外吗?”颜良气得怒火冲天,“如果不是她这么做事任性,会有这样的意外吗?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也不是三次四次了,都怪我从小事事太惯着你,由着你的性子来,才惯出了你这样的性格!我先杀你,再自杀,以谢使君!” 刘宏这时也进了来,劝说道:“现在不要说那么多了,看看使君有没有事情,这才是正经!” 落月可不管别人在说什么,早已经把高燚揽在了怀里,这一幕她感觉好像在哪里发生过,是啊,她想起来了,是在广平城外山上那次,这个盗马贼为了不让她和赵云有事,自己一个人舍命去斗黑山五鬼之一的赤虎,也是险些死掉。 “我,帅不帅,快说,我帅不帅!”高燚感觉自己一动都不能动,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血,从他身体流出来,不一会,就染红了落月那身好看的衣裙,原本的素洁的白色,被染成刺眼的红色,红色衣裙,让高燚想到了,凤冠霞帔。 对,凤冠霞帔,此刻的落月在哭,也在笑,他穿着红得耀眼的凤冠霞帔,将要和他,入洞房。 “帅,盗马贼你要做统帅吗?”落月怔怔问道。 “咳咳噗!”高燚被落月这话给呛到了,又吐出一口血来,但是反正流了这么多血,也不多这一口了,高燚只是好笑,这个月儿妹子,还能再可爱一点吗? 刘宏在一旁看得不忍,他没有想到,他这么看好的高燚就这样要死了,叹息着说道:“使君这样的性情中人,我回去后一定向朝廷追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颜良赵云不满地看了刘宏一眼,心道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乌鸦嘴,落月更是直接:“滚,盗马贼他不会死的!” 刘宏自讨了个没趣,见赵云和颜良和面若冰霜,本来还是想申辩几句的,想想还是算了,只好大步退了出去。 高燚自然听见了这句话,他叫落月凑近来,吃力说道:“月儿妹子你完了,他不是,不是别人,是,是当今天子!” 落月脸色一变,却立即变得无所谓了:“管他是谁,我骂都骂了,还能收回来不成?” 高燚笑了,吃力想去摸摸落月的脸,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落月见了,当即拿起高燚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面,慢慢的摩挲。 “知道吗?月儿妹子,今天的你,特别像一个新娘子!”高燚这一次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能娶你吗?” 落月点点头,什么样不说,轻轻的将自己的唇贴到了高燚的唇上。 这一天,实在是等得太久。 从此以后,再不要辜负你的好。 从此以后,再不要这样任性。 从此以后,只陪你到天荒地老!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03章 民心之所向 高燚又做了一个梦,这次不再是那个之前的病房,而是一个布置得非常精美华贵的酒店里,落月穿着一身美丽洁白的婚纱,落落大方地站在高燚的眼前,旁边一群的狐朋狗友们在起哄,把高燚和落月推到了一起,落月害羞地红着脸,不敢抬手看高燚,旁边的人一直高喊着:“亲一个,秦一个!” 高燚嘿嘿笑着,一面说着:“你们这些人可真是坏啊!”一面低下头,就要去亲落月一口,哪知道亲嘴没有亲成,啪的一声,脸上被落月一巴掌打来,火辣辣的疼。 高燚捂着马上就肿起来的脸,委屈万分地看着落月:“老婆,这是什么意思啊?” 落月捏着高燚的脸,女王范十足:“这一巴掌,是让你记住,亲了姑奶奶这张脸以后,再敢亲别的姑娘,可就不是打脸这么简单了!” 高燚那个冤啊,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老婆,我什么时候亲过别的姑娘啊,你男人我可是从来都不看别的女人的,我当然要疼我的老婆了!” 落月还不罢休,戳着高燚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是吗?那那个缠着你的宁儿,灵儿, 杜若,还有贺兰什么的,你怎么解释?” “啊?”高燚听得脑袋成了浆糊,“我有这么多红颜知己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落月哼的一声:“装,继续装!” “哪有装啊,弟兄们,我高燚什么人啊,你们说说看!”高燚拍着胸脯,指着那些起哄的人问。 “风流成性,到处留香!”那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可真是看笑话不怕事大。 “听听,听听!”落月故作气恼。 “我说哥几个,你们都是来砸场子的是吧?”高燚指指这个指指那个,脸色马上就挂不住了。 “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今天这里的好男人也不是就是你一个!”落月气呼呼道,说着还真从人群里拉了一个英俊的出来,“我看这个赵云就不错,比你帅还会看病!” 高燚无语了,这是哪一出跟哪一出啊这是?他指着赵云,不由得放出狠话来:“你要是敢答应,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看势头不妙了,大家一起再度起哄:“喝酒,表决心呗!” 说完大家指着不知什么时候被推过来的一箱啤酒:“兄弟,爆发你的小宇宙吧!” “哼,谁怕谁!”高燚直接用牙咬开一瓶,咕咚咕咚仰起脖子就开喝,然后又一瓶,两瓶,三瓶……高燚一直是个很有酒量的主,最高纪录和别人对吹过三箱,可是这次的啤酒,才喝了五瓶,就感觉,晕了。 “看来酒量不行啊!哈哈哈!赵云,你白捡个媳妇啊!” 高燚耳中只听得这些声音,想去阻止,却手脚根本不听使唤,连眼皮也睁不开了。 “醒醒,醒醒!”一个声音在高燚耳边响起,让他觉得心情烦躁,他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是被泡在一个超大的坛子里面,确切地说,是一个超大的酒坛,因为里面被倒满了酒,冒着滋滋的热气,高燚试着喝了几口,还真的挺甘冽的,比平时喝的水酒有劲道多了。 “别忙着喝,这酒里面掺着尿呢!”一个青年男子突然出现在高燚面前,悠悠说道。 “噗!”高燚一口就吐了出来,看着这个身材矮小长相清秀的青年,不由得一惊,“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比我想象得要好得快啊,不愧是体质过人之辈!在下沛国华佗,因为答应了一个人的请求而来给使君治伤,这里不是别处,正是使君自己的南阳郡守府!”青年看着苏醒过来的高燚,面露笑意,然而自报身份的时候,还是让高燚吃惊不小。 “咳咳,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华佗?”高燚断断续续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前面见过了张仲景,现在又见到了华佗,东汉末年一共就这两个医术通神的家伙,居然全给他高燚遇上了,而且,还都是来给他看病的。 华佗有些错愕:“大名鼎鼎谈不上吧,在下是刚刚学成一身医术,使君是在下的第一个病人啊!” “……”高燚语塞,这么说,华佗现在医术还不是很高明,他很可能,是华佗变成神医前的一个试验品。 似乎能知道高燚在想些什么,华佗笑着道:“使君不必多虑,在下此前给很多猫狗牛羊驴马都看过病,都是药到病除的。” “……”高燚又语塞了,这么说,华佗其实是个兽医!他高燚能跟那些猫狗牛羊驴马比吗?额不对,那些猫狗牛羊驴马能跟高燚比吗? 见高燚突然又不说话了,华佗奇怪地自言自语起来:“咦,是药性太弱了吗?我再加点!” 说着华佗不知从哪搬来一袋红色的东西,全部倒入了酒坛里面,高燚全身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他强力忍住,问华佗道:“我这是,昏迷了有多久?” “半个月,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初了!”华佗淡淡说道,然后突然蹲下身子,似乎是抓了把柴火做填塞状,高燚下面立即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痛楚,高燚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华佗竟然是把这个大酒坛子放在灶火上烤的! 这是要温水煮青蛙啊,高燚突然猛地起身,由于用力过猛,直接把这个大酒坛给打破了,红色的酒水喷溅得到处都是,直接把灶火也给扑灭了,华佗也给淋得一身酒味。他怪叫一声,指着高燚,有些气急败坏:“坏了坏了,本来想通过这药酒加以火烤,让你全身筋脉尽通,体质更加厉害的,只可惜了,半途而废了!” 高燚现在是后悔得肠子都清了,筋脉尽通啊,增强体质啊,多好的一个机会啊,就这么浪费了,他对华佗抱歉地说道:“对不住了,华佗先生,我一听说自己昏迷了半个月,就什么也不管了,毕竟还有很多大事都等着我去处理。 “盗马贼,你醒了!“高燚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随着熟悉的声音而传来,正是高燚昏迷这半个月来衣不解带伺候的落月,当日高燚伤得极重,她执意与高燚在颜良面前成了亲,虽然仪式简陋,但也是了却了高燚生前一个心愿,当日,高燚是一直昏迷着的,并不知道,现在的落月,已经成了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是没有行周公之礼罢了。 不过,就在所有人已经准备好为高燚举行葬礼的时候,这个华佗来了,说高燚只是假死,还可以救,大家谁都不信,可是却还真的把高燚给救过来了! 不过看到高燚赤条条地站在自己面前,落月当即暗叫一声,背过了身去。 华佗笑道:“你不是使君的夫人吗?怎么还害羞啊?” “夫人?”高燚懵了,他忽然想起他的那个梦来,梦里被人捣乱,最后没有抱得美人归,想不到那句梦都是反的传言是真的,高燚有些激动,“我没有听错吧,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落月声音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就那天!” 华佗捂嘴偷笑道:“看来是我妨碍到使君和夫人了,在下先告退!” 现在房间里面只剩下了高燚和落月,高燚缓缓走到落月身边,扶住落月肩膀,依然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月儿妹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一向风雷秉性的落月此刻却是如小家碧玉一般:“你该改口了!” “哈哈哈,看我这脑子,是是是,该叫娘子的!”高燚大笑起来,一把将落月抱了起来,“告诉我,这不是梦,不是梦!” 落月突然促狭的一笑,伸手便在高燚腰间狠狠掐了一下,痛得高燚直接惨叫起来:“好好好好好,不是梦不是梦,娘子快放手!” 落月这才放了手,拍着高燚的肩膀嗔怪:“快放下来,穿上衣服,外面还有好多人替你担心呢!” 高燚嘿嘿一笑,这才不舍得将落月放下,果然看见身边凳子上准备了一套衣裳,落月一溜烟跑了出去,高燚穿戴一新后,拉开屋门,只见外头已经是修葺得一新,沮授带着众位武将及士兵,外头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无数百姓的声音,看见高燚从房间如获新生一般走出来,一起欢呼雀跃起来:“使君没事了,我们的大恩人没事了!” 高燚快步走出来,将沮授和众位文武一起扶起,感慨道:“高燚能再一次好生生站在这里,要感谢众位兄弟,高燚在此谢过诸位兄弟!” 众人一阵惶恐:“使君折煞我也!” 赵云道:“这半月可谓是惊心动魄,子龙以为再也不能和兄长并肩作战了,若不是华佗神医医术高明,真不知道还能有今日!” 高燚点头:“人生难免有意外,不过好在我也是因祸得福了!”高燚说着,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已经换了一身素丽打扮的落月,倒也颇有几分初为人妻的丰韵。 秦翻这是凑近坏笑道:“看来以后要改口叫主母了,还真是不适应啊!” “哈哈哈哈!” 高燚又看了看四面,问向沮授:“那‘刘大人’可是还在此间?” 沮授点头:“这位‘刘大人’果真不是一般人物,只这半月间,冀州刺史王芬已经畏罪自杀了,他的部众都纷纷潜逃,张郃将军来信说此时魏郡人心惶惶,不知所归,幸而朝廷下令命贾琮为继任刺史,已经前往冀州上任了!” 高燚叹口气:“此事我已经预料到了,真是可惜,如果不是这场意外,我还打算化装潜行到冀州救这个王芬一命的,毕竟他也是党人之中一介名士!” 沮授也跟着道:“该死的活不了,该活的死不了,主公半月前交代之事,我已经全都办妥,现在南阳大部分县已经被颜良文丑将军带兵平定,只剩下毗邻汝南江夏的几个边远小县摇摆不定,百姓得了主公的银钱救济,纷纷自发前来帮助清理田地,附近田里的麦子都已经种下,至于主公所说的开发农具的匠人也请到了一些,由于此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难以马上就见到成效,倒是耕牛的问题,其他诸县百姓听说宛城之事及主公义举之后,纷纷将他们的耕牛牵来,供宛城租用,只要我们给耕牛提供粮草便可,如此一来,又省下了几十万钱的用度!” “太好了!”高燚一听,简直要高兴得马上就挑起来,俗话说的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就是水,只要对他们稍施加些恩惠,他们就会对你坦诚以待。 这样想着,高燚再次看向郡守府外那些欢呼的百姓,渐渐笑了出来。 得民心者,得天下,高燚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过自己一统天下后会是什么样子,事实上,他一直都不自信自己有这份能力,可是现在,他想试一试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04章 机关太聪明 “我军现有人马约三万余人,其中三千原本跟随主公起兵的死士军,伤亡五百余人,现在还剩两千五百人,裴元绍将军投诚时率领五千余人,伤亡过半,现在还有两千五百余人,南阳原本守军两千人,伤亡五百人,新兵募到三千人,并无伤亡,伤兵营两千人,剩余人马,是广宗时投诚主公之黄巾,多为老弱,战斗力低下,裴元绍将军已经从中简选出五千人马,分批补充到各营之中,另有三千人组成游击军,不入正规编制,剩余一万余人,已随同宛城百姓一起被分了些田地种,安顿已毕!” 宛城郡守府的议事厅之中,沮授对高燚一通滔滔不绝。 高燚听得频频点头:“想不到现在已经有这么多人了,听起来还真是不可思议,不过我向朝廷上报的只有一万人,加上原先守军与新兵,不能超过一万五千人,这个数字是向朝廷索要粮饷的极限,那安置在百姓中的一万余人,除去老弱病残者,剩余的便作为常备军,闲时务农,战时补充伤员,死士军虽然听起来热血,到底不太顺口,改为精卫营,依然由云弟统领,裴元绍所领五千人马,须得严加训练,这个就麻烦颜良将军了,以后也将是我们的主力之一,名为先锋营。南阳守军毕竟不是我们自己人,这个便由秦翻暂时统领,至于新兵,也要在最短时间内能上得了战场,这个文丑将军正适合,那些抽调补充各营的人马,若有剩余,便送到我这里来,我要亲自训练他们!” “诺!”众位文武一起起身,高燚安排如此得当,几乎把每个人都照顾到了,令他们暗暗心服。 不过典韦似乎就有点被冷落了,他却什么也不说,高燚看着他,笑着说道:“典韦大哥,别人都有事做,你也是有事做的!” 听到这话,典韦眼睛里顿时便有了光:“请主公吩咐!” 高燚道:“我的舅舅中军校尉袁绍大人过些时日会送一批人马过来,到时候,那批人马就是你统领的亲卫营!”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一惊,沮授问道:“主公如何知道?” “呵呵,这个你们就不用问了,那个‘刘大人’迟迟不离开我们南阳,就是在等我的舅舅!” 沮授一笑,看着故作神秘的高燚摇摇头,居然还有他沮授猜不到的事情,他的这个主公,还真是永远都有让人想不到的事情。 想到这里,沮授道:“还有一事,招贤馆已经建好,只是来者寥寥,恐怕不能解决眼前人才奇缺的燃眉之急,我已经给自己的几个要好友人都去了信,虽然未必会有结果,但希望多少会请到几个人才来助,我这段时日,只怕要少活三十年了!” 高燚大笑:“先生之才,治理一州尚且如掌上观文,何况区区一郡?” “岂不闻垂拱而治?”沮授苦笑,“自此以后,再也不想这般亲力亲为了!” 众人大笑,这时几个小兵押着一个落魄的官员进了议事厅,拱手对高燚道:“启禀主公,城外抓到一个可疑之人,自称是前来上任的太守!” “哦?”高燚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向这个被抓之人,只见他生得面皮白净,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辈,此刻在小兵的挟持之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是何人?”典韦离得最近,忍不住喝问,恍若凭空炸响一颗惊雷一般。 “呃呃呃,我,哦不,小人,哦不,本官乃是钦命的南阳太守张咨,你等皆是我的下属,还不跪迎本官!”说话之人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指着高燚等一群人叫嚣。 “钦命?谁的钦命?钦谁的命?”高燚信步上前,幽幽问这个张咨。 张咨双手一举:“自然是当今天子之命!” 高燚呵呵一笑,凑近张咨耳边,低声说道:“天子根本不在京城,他是怎么钦命阁下的?” 张咨一听,气急败坏起来:“你是何人?” 众人一阵大笑,赵云厉声道:“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南阳太守,我兄长高燚是也!” “啊?”张咨听罢大惊失色,“高燚?他他他不是死了吗?” “谁说的?”高燚转到张咨身后,冷声说道,“我不是还站在这里好好的吗?此次我发生意外,不曾对外露出一点风声,不知道朝廷是如何知道的呢?” “这——”张咨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快说!”典韦大喝一声,已然将双戟架上了张咨的脖子。 “是是是,我说,大将军表奏王睿为荆州刺史,张公公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南阳太守高燚因故身亡的消息,为了抗衡大将军,便表奏了许多自己人为荆州各郡太守,我便是分到南阳这里来的!”张咨此事面如土色,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哼,这两位的动作还真是快啊!”高燚喃喃自语,厉声又喝问张咨,“你还知道些什么?” 张咨惊惧不已:“金城边章韩遂作乱,朝廷商议由司空张温行车骑将军事,统领六军前往征讨,此事关系重大,须得天子亲自劳军,可是天子不知何故,迟迟不肯出现,因此征讨之事一直耽搁了!现在叛军已经占据州郡,杀刺史太守,拥众十余万,虎视长安。” 高燚心中发笑,刘宏到底在想什么,凉州都快没了,却还是赖在他这南阳不走,莫非是打算等着韩遂叛军攻下长安打下洛阳杀了十常侍和何进之后才出面吗? 心念及此,高燚想起历史上这段故事,不由再问张咨:“这六军,分兵都是谁?” 张咨颤抖得浑身像是筛糠:“司空张温自领一军,左车骑将军皇甫嵩领一军、破虏将军董卓领一军,别部司马孙坚领一军,荡寇将军周慎领一军,还有就是本官所领南阳郡人马为第六军!” “朝廷还真是大手笔啊!”高燚看着张咨一笑,笑得张咨心里发寒,然后问张咨道,“既然如此,张使君打算怎么办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05章 沮授的抉择 张咨听高燚这样说,心中惊惧不定,连连叩头道:“实在不知高使君尚在,若是张某知道,绝不会走着一趟,张某这便回京!” 说罢张咨起身便要走,早被门口卫兵拦下,颜良大喝道:“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咨噗通一声就瘫了下来,连眼泪都止不住流了出来:“张某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还请高使君放行!” “这个却是不能啊,我南阳百废待兴,正是愁无人可用,人才匮乏,张君既然来了,不如就留下来,做一个主簿,也好分担一下沮授功曹的担子可好?”高燚笑着道。 张咨当然不同意了:“张子仪本来是来赴任太守的,如何肯做这主簿?二者相差何其之大!” 章子怡?高燚听了差点吃惊得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忍住笑,这个张咨在说什么?莫非这个张咨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现在性命攸关之时,说出现代这么一个女明星的名字来提示高燚手下留情? 沮授见状,微微一笑,凑近高燚,附耳压低声音道:“主公,这个张咨是字子仪!” “哦,原来如此!”高燚呵呵一笑,对张咨道,“张君何必这样,主簿是多么好的一门差事,如果张君执意不肯,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说着,高燚冲文丑示意了一个眼色,文丑会意,大步流星走到张咨面前,猛然断喝道:“送他上路!” “别别别!”张咨这个时候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只好哭丧着脸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主公何必要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见众人把张咨押了下去,沮授不解地问高燚。 高燚笑笑,然后说道:“与其让某些人暗中传递消息坏咱们的好事,还不如直接在眼皮子地下放这么个敌人细作,明处总比暗处好!” 沮授深服高燚想法:“主公果然思虑深远,我等不及!” “嘿嘿,先生要是还这么在高燚面前谦虚,可就是不厚道了,只怕刚才我还没有说什么,先生就已经想到了是不是?”高燚对于沮授的谦逊实在是无语得很。 沮授则是笑道:“主公言重了,但主公毕竟是太守,沮授不过是一介功曹,功曹说的话,怎么可能比太守有分量呢?” “哈哈哈哈!”二人一起大笑,其他也一起大笑起来。 笑罢之后,高燚收敛了笑容,悠悠道:“该去见一见‘刘大人’了,我想,他可能已经等得迫不及待了!” 果然如高燚所料,此时刘宏在宛城自己屋内,心情是焦灼不安,近来他不断受到朝中田丰来信,称最近人事变动非常频繁,还有一些征讨事宜被耽搁了下来,几乎是乱成了一锅粥,偏偏这个时候,高燚又出了意外,刘宏很想拍拍屁股直接离开南阳回到京城,可是他也知道,十常侍和何进的人肯定已经在这条路上摆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自己前去送死了。 “真是抱歉,让您担心了!”突然高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刘宏转身看是高燚,不由得面色大喜,“你没有事情,可真是太好了!” 高燚愧疚道:“高燚这次意外昏迷了半月,肯定耽搁了您好多大事吧?” 刘宏摇摇头:“无妨,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不在京城,一切运转非常正常,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是早就被架空了的,有我和没有我是一样的!” 刘宏说着,叹气不已。 “这怎么能是一样呢?”高燚道,“十常侍是包藏祸心,时间长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更加伤天害理的事情,您还是要回去,不根除他们,您在我这里也不会安全!” 刘宏吃惊不已:“这可如何是好?” 高燚道:“不要慌,车到山前必有路,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高燚愿意派手下武艺最好之人护卫您回京,你看这样可好?” 刘宏大喜:“如此最好不过,那韩遂和边章进来也确实猖狂,我若不回京,可能真如田侍御史信中所言,要丢掉半壁江山了!” 高燚接着道:“您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要护送您,光明正大的回京!” 刘宏嘴把惊讶得成了圆形:“什么?” “此前大将军派遣舅舅前去汝南募兵,这兵自然是要用来对付十常侍的,而且大将军肯定也不止派了一人前去募兵,我是想着,您只有有了自己的人马,才可能不会被十常侍与何进任何一方所挟持!” 这一点刘宏却是没有想到,他问高燚:“此计虽好,但你如何保证他们就是不会叛变的?” 高燚朗声道:“他们会被我亲自训练,如果您信得过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刘宏苦笑:“这个时候,我除了信任你,还能信任谁?” 高燚忽然想起一事来:“当日内子冲撞了您,还希望您赦免她的罪名!” “何罪之有?”刘宏笑了,“不知者,无罪!” “谢陛下!”高燚一激动,竟然又喊出了禁忌称呼,出口之后才自知失言,幸好四下无人,与刘宏相视而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半个多月,当初与沮授计议的几件事情,都走上了正轨,军中每日加强操练,几位将军可谓是以身作则,不辞劳苦,奇怪的是高燚说了好些奇怪的方法,就是早晚负重五十斤奔行三十里,而且限定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加之地面都是崎岖不平的山路和人为设置好的许多障碍必须通过,只这两点,就有近一半的人根本通不过,就连裴元绍这样的大将,竟然都是堪堪通过而已。 没有过多久,军中便是怨声四起,都对高燚的强化训练十分不满,甚至还有人悄悄做了逃兵,高燚知道了,也不去追究,而是命令那些通不过训练标准的人,每日所得口粮只有一半。 这个命令一下,当然引发了不满,要不是赵云颜良文丑这些大将坐镇,只怕第一天就会引起哗变了,很多中下级将官找到沮授诉苦,沮授无奈,只得来见高燚。 “主公,最近又有人来我这里诉苦,说您制定的训练标准,太过苛刻了!” 高燚此时正在校场上练习射箭,可惜的是他的箭术似乎天生就是残废练不好,一连射出去了几十支箭,都没有一箭射中靶心。 确切地说,是连靶子都没有射到。 “真是丢人啊!”高燚懊恼地自言自语,索性把弓箭都丢到了地上去,“先生你来说说,为什么我枪法这么出神入化,箭术却是平平?” 沮授听了朗声大笑,高燚撇撇嘴道:“先生笑什么?” 沮授低下身子将高燚丢掉的弓箭拾起来,悠悠说道:“我记得主公说过一句话,叫术业有专攻,对吧?” 高燚点点头:“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也不一样,所以——”说到这里,高燚猛地看向沮授,坏笑着道,“好啊,先生拿我说过的话来提醒我,莫非是说那训练的事情?” 沮授面露笑容:“主公明鉴,如主公所说,每个人的体质都是不一样的,即使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只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取得成效,主公难道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热豆腐吃不了就吃不了吧,能吃到凉豆腐也不错!”高燚长叹一口气道,“我这么做,是为他们好,因为很快,他们就要上战场了,凉州战场!” 沮授倒吸一口凉气:“主公你真的,要去打韩遂和边章?” 高燚点头:“黄巾不过是小脚色,和韩遂和边章以及丘力居、苏仆延这些羌族骑兵的战斗才是真正能提高我军实战经验,骨头要挑最难的啃,啃过之后,就知道以后啃别的骨头该怎么下嘴了!” 沮授大笑起来:“主公的这个比喻,还真是新颖有趣,确实,我们以后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对手,这些对手不可能给我们机会一步一步地成长!” “是啊!”高燚点头赞同,“所以现在的我,任何一次战斗的机会都不会放过!我已经想好了,让云弟领三千人马,前去协助朝廷讨伐渔阳反贼张举张纯,秦翻镇守南阳,裴元绍继续拉拢黄巾小股势力,颜良领三千人马前去助朝廷讨伐白波贼,文丑与我前去凉州,会一会这个韩遂!” 沮授听得心惊:“主公此举虽然能让底下将士得到血与火的锻炼,可是有没有想过,这也是张开拳头露出了自己的心脏,万一有人要对南阳不利,主公几支人马都在幽州并州凉州之地,根本难以回防!而且南阳各县才刚刚平定,他们都是墙头草,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此前我们的努力就会白费了!” 高燚微微笑着,看来沮授会错了自己的意思了,他可没有抱着要真正把这些叛贼们一网打尽的心思,而且他也深知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十常侍与何进势同水火,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他决定了,要赌就赌一把大的,一旦有变,就与赵云颜良合兵洛阳,就像当初和袁绍约定好的一样,趁机取事。 总之,不能给董卓以可趁之机。 “先生,我已经答应了皇帝,会派身手最好的人,护卫他回京,其实不尽然,相反,我要派一些老弱兵卒护卫他,让他没有回到洛阳,就死在路上!” 沮授一惊,面色剧变:“主公,你——这是谋反啊!” 高燚知道,古人的忠君爱国意识非常之深,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叛乱的,因为这是十恶不赦之罪中最严重的一条,犯上作乱,一旦失败,就会身死族灭,高燚这样赤裸裸地说出来,即便是对汉家天下已经失望透顶的沮授来说,也是万分吃惊的。 “先生言重了,我以前就说过,我高燚要效忠的,是整个国家,是整个天下的百姓,而不是一个人,一个无能的人,一个犯下累累罪行的人,你知道做臣子最悲哀的是什么吗?那就是明明知道自己的君王是错的,去还要违心地称赞,实在是无法称赞了,就把祸乱的根源转接到别人的头上,十常侍是很可恶,但是最可恶的,却是皇帝自己,有句话说得好,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每当我听到人们说起十常侍如何如何犯下重大恶行的时候,我更多的是想到的是,天子犯的罪行,比这些阉竖的罪行还要恶劣十倍,百倍!” 沮授不说话了,高燚这样的观点,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本来他奉行高燚为主公的初衷,就是除掉十常侍,他招诱的江湖豪杰之中,有一大半都是因为十常侍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因为这个初衷,他才能聚集起一大批死士,供高燚驱驰,他是想过以后要辅佐高燚封侯拜将,为公为王,甚至位登九五,但即使如此,也不会起一丝谋杀前朝皇帝的心思,因为这会背负永远甩不掉的骂名的。 然而高燚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扑灭了沮授心中最后的这丝念头: “先生还不知道吧,这次朝廷拨来的三百万钱,就是崔烈买太尉花的钱!”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06章 舌战大富翁 沮授当然没有劝服高燚收回那些强化训练的命令,反而是受高燚的启发,命令骑兵训练的时候也在两脚上各绑上重二十斤的沙袋,而且拼杀用的枪也不再去掉枪头,都是如同战场实战一般的训练,不过似乎考虑到士兵会难以忍受,沮授便将所有士兵的口粮都加了倍,而且规定,只要可以通过训练的,就可以擢升为高一级的将官。 高燚负责唱了黑脸,他沮授自然要负责唱红脸,果然经此一个细微改变,再没有逃兵的出现,士兵的训练热情也涨了很多。 宛城西北的义碑已经开始修建了,与此同时,宛城城墙城门的加固加高加厚工程,城内城外的民房田舍以及水利设施的修葺也在进行之中,高燚站在宛城外面的塔楼之上看着这一片热火朝天的情景,突然地特别想哼一首歌:“在希望的田野上……” 不过才只唱了一句,塔楼下就有士兵前来通报:“启禀主公,宛城的各个富商都请到了,现在就在郡守府!” “额!”高燚好不容易起来的兴致被这个小兵给弄得没了,心情不禁有些糟糕,不过他发现自从和落月经历了那一次刻骨铭心的生死考验以后,他的恐高症从此也消失无踪了,所以他现在即使站在十余丈高的塔楼上也脸不红心不跳心不跳气不喘了。 现在高燚还在住在郡守府里,沮授本来要给高燚新建一套宅子的,被高燚以银钱用度有限而拒绝了,因此沮授专门在郡守府打扫了一间屋子给高燚和落月住,加固后的郡守府果然没有再发生过意外,连郡守府里的床都是特别的结实,高燚晚上睡觉不管弄出多大的动作居然都没有坏掉。 一进正厅,高燚就看到了屋内这十几个长得肥头大耳的富商们,他们有的是米商,有点是石料商人,有的是木材商人,有的贩卖马匹,有的还贩卖盐铁,都是富得流油之辈,可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让高燚十分愤怒,因此最近直接采取了极端措施,将这些富商的货物扣下,逼这些富商自己前来。 高燚没有把握能说服他们,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使不能说服,也要从这些家伙身上拔下几撮毛下来,毕竟现在钱粮的用度,非常之大,三百万钱,根本用不了多久了。 “哦,各位好啊,今天是什么风,把诸位吹到了我这残破的郡守府呢?”高燚面露微笑,缓缓踱进厅内,目视每一个富商,对方也是目怀敌意地看着高燚。 “什么风?当然是邪风!”一个满面油光的富商站了起来,指着高燚大吼,“你小子凭什么扣了我的上百方良木?现在买家的人都闹到了我的家里,声称要我退给他们定金,我的定金早已做了他用,如何拿得出来?” “不错,还有我的那些石料,被使君的手下不由分说就拦住拉近了府库,那些石料可是要修筑淯水的河堤的,这宛城刚刚被大水淹了一次,难道使君还想淹第二次吗?” 说话间另一个面容文雅些的家伙也跟着站了起来,说的话倒也没有前一个人那么冲, 顿时,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纷纷起来指责高燚做的不叫人事,耽误了他们挣钱云云,等高燚穿过他们走到正位屈膝而坐的时候,也没有安静下来,整个大厅一片吵杂,高燚都有种这议事厅的屋顶会禁不住吵嚷直接飞出去。 “诸位,能听我说一句吗?”高燚运足气息,忽然猛喝了一句,所有人被这一声惊到,终于安静下来,各个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你说,我们洗耳恭听!”领头的几个富商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高燚道。 高燚却没有直接开门见山,而是先问了这些富商一句:“平心而论,诸位觉得我这个太守做得如何?” “这——”众人不知高燚要说什么话,因此没有立即回答出来。 “还不错,算得上勤政爱民!”过了一会,有个富商低声道,其他人立即给他投去威严的目光,这个富商立即改口道,“但是也不能拿我们的钱去换取你的政绩吧?” “原来在诸位的眼中,我这个太守就是这样的?”高燚霍的起身,语气忽然凌厉起来,“我只问一句,我高燚当日不顾惜自己性命,舍命要保住这座城池,为的是什么?难道是我自己的政绩?不是吧?现在看来,好像保住的是各位的身家性命与万贯家财吧?当日黄巾贼据守此城,怎么看不到你们这样义正词严的身影?” “杀贼保城,难道不该是你的本分吗?”几个富商不忿,反驳高燚道。 高燚点头,用力地点头:“是,不错,杀贼保城,是太守的本分,但是我高燚还是想提醒你们一件事,官军攻破长社、陈国、汝南、广宗、下曲阳之后做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众位富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做的什么?” 高燚哼的冷笑一声,凛凛说道:“是屠城,城里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钱的,没钱的,都污蔑为黄巾贼的同党,然后洗劫一空,再杀光烧光!我高燚不想说自己有多伟大,但是如果没有我高燚,你们不要说还能心安理得地在这南阳郡贩卖货物,就是连死后都是没有葬身之地的!” “这些,都是真的吗?”有几个富商,还是动摇了,他们一想到高燚说的那种后果,不仅冷汗直冒。 高燚见有了成效,心中稍稍松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有良心的商人,交易的货物都是质量好、分量足的,可是我高燚还是想问一句,你们既然可以把这些上好的稻米、木料、石料、马匹、盐铁运往邺城,运往西凉,运往吴郡,运往寿春,运往曲阿,为什么不能分出一部分来供应咱们的南阳加固城墙用,给百姓盖房子用,给百姓士兵们果腹用,给宛城的士兵们打仗用?” “你说的很有道理!”一个富商站起身来,却直接说出了最致命的问题,“但我们都知道,你们官府没有钱!” 终于把话说到点子上了,他呵呵一笑道:“现在没有钱,不代表以后也会没有钱,钱对我来说算什么,屁都不算,我要的是一份信任,近来有很多人都说我高燚傻,不知道贪,不知道赚,不知道往自己的腰包里塞东西,我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不过我要是站在他面前,我会狠狠地抽他一个嘴巴!” 此时高燚露出一脸凶相来,把在场的富商都给吓了一大跳,他们纷纷要夺门而出,却没有想到屋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高燚正视着有些慌乱的富商们,昂然说了一句,竟再也没有人能够反驳: “我高燚如果需要钱,用得着贪?我直接抢不就行了,抢多简单!” 说完这句话,高燚挥手下令道:“打开门,让他们走!” 议事厅的门被猛地推开,有几个富商当即跑了出去,但更多的人却选择了留下来。 “使君,我们想通了,那些货物,我们都不要了,就给宛城修城墙盖房屋用,我们再摊出一份钱来,支援使君用度!” 高燚激动不已,他想不到,自己的口才现在居然已经这样好了,竟然把一群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们给说服了,他大步走下来,颤抖着说道:“诸位放心,我高燚不会白拿各位的东西的,我会向朝廷罢免三年的赋税,而你们商人的税例我会比其他州郡减少一半!” 众人的眉头舒展开来:“我等岂是不明是非之人?只要想要知道太守的心意如何,便知足了!” 直到这时,高燚才觉得有些奇怪,这些人,莫非是故意来考验自己的? 一个人影从门后转出,正是沮授本人,对高燚拱手做赔罪状:“主公,真是对不住,这些人,昨天我便已经说服他们了,今天是他们要见识见识主公的心胸气度,我可是拦也拦不住啊!” “好你个沮授啊!”高燚连呼上当,“枉费我这么绞尽脑汁!” 沮授一本正经道:“所以我前些时日已经说了,有些话,主公说出来,比我说出来,更有用,更有意义!” 高燚呵呵一笑,对沮授躬身一拜:“先生之言,谨记于心!” 这时一名小兵匆匆来报:“启禀使君,城外来了一支人马,约有三千,自称是中军校尉袁绍,要见主公!” “舅舅!”高燚听罢大喜,他转身对沮授道,“麻烦先生替我接应这些商人朋友,我须得亲自出城去接舅舅入城了!” 宛城之外,只见三千人身着统一的服饰,手持利剑长矛,凛凛以待,袁绍与袁谭策马立于阵前,看起来好不气派风光。 城门大开,高燚引着身后数百骑兵飞马而出,到得袁绍身前,在马上对袁绍抱拳笑道:“舅舅,好久不见,谭弟,好久不见!” “哪里好久?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袁绍朗声笑着,策马向高燚近前了几步,对高燚打量了一番,然后突然坏笑道,“可是这才一个多月,你小子竟然不声不响地就成亲了,也不把我和你娘亲请来做个见证,是不是怕到时候把你给灌醉了,不能行周公之礼啊?哈哈哈!” “舅舅真是说笑了!”高燚说话间翻身下得马来,自嘲道,“还不是你外甥运气太差?从房顶上落下去都差点摔死!” “燚表兄这是因祸得福啊!”袁谭也是翻身下马,语气中不乏揶揄,“我听说表嫂还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表兄这是捡了个大便宜啊!” “谭表弟真是爱笑话我!”高燚却是一本正经道,“没有请谭表弟和舅舅及母亲大哥前来也是始料不及啊,因为成亲这事,我自己都不知道啊,我昏迷了半个月,一觉醒来,她就成了你表嫂了,嘿嘿,嘿嘿!” “听听,听听!”袁绍也下得马来,打趣高燚道,“这个呀就叫做得了便宜还卖乖,诶对了,怎么没有带着她一起出来,不会是有了小高燚了吧?” 高燚差点没忍住:“舅舅你可别开这种玩笑啊,哪有这么快?” “好了,不说玩笑话了!”袁绍傲然转身,指着面前这三千人马对高燚道,“如何,燚小子,从汝南带来的,不赖吧?” 高燚扫了一眼,这三千果然不一般,一看就比高燚新收的民兵要起点高,他走进人群之中,试着和几个人交了下手,然后满意地撤到了袁绍身边,点点头道:“恩,不赖,反应迅速,铠甲结实,兵器锋利,舅舅一出手,果然是大手笔!” 袁绍得意的笑:“那是,这可是花了我不少银钱的啊!” 不过高燚可没有打算就此住口,而是对身后不远处的赵云道:“云弟,把咱们水平最差的三千新兵拉出来给舅舅瞧瞧!” “诺!”赵云答应一声,催动起坐下的照夜玉狮子,便向城内而去。 “三千新兵?”袁绍微微一惊,和袁谭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有听错吧,新兵就有三千,那么老兵呢? 袁谭凑近高燚道:“燚表兄,你不会是要跟父亲较量一番吧?” 高燚不置可否,目光看向城门处。 不一会,三千新兵便被赵云给带了出来,不过令袁绍和袁谭惊讶万分的是,高燚的这三千新兵,没有带兵器,也没有穿铠甲,甚至连上衣都没有穿,只赤膊着上身,就出了城门,跟着赵云在护城河边摆开了阵势。 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看到这一幕,袁谭忽然有些冷,他对高燚道:“燚表兄,你这里真穷啊,新兵们连身衣服铠甲兵器都没有,我让父亲送你一些吧!” 高燚笑着摇头,径直对袁绍道:“舅舅,可敢让他们比试一番吗?” 袁绍不禁对高燚的这份狂傲震慑住了,不过他还是提醒高燚道:“刀剑无眼,万一伤了人,可不好!” 哪知道高燚却是毫不在乎,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三千新兵面前,厉声喝道:“一炷香为限,给我把他们的铠甲穿到你们身上,兵器抢到你们手里,如果有一个做不到的,今晚就没有饭吃!” 一炷香点下 “杀!”两支看起来几乎没有悬念的人马纠缠到了一起。 半柱香时间过后。 袁绍刚才还意气风发的三千人马,此刻都狼狈地东倒西歪在地上,他们的铠甲没了,兵器没了,有趣的是,上衣也在和高燚人马搏斗时被撕碎了,此刻都是赤膊上身,在寒风中被冻得瑟瑟发抖。 袁绍骇然,随即脸色煞白,他大怒着对自己这不争气的人马吼道:“没用的花架子,三天不许吃饭!”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07章 天下第一剑 袁绍惊得张大了嘴巴:“这,怎么可能?”那神情,就像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一样,他不由得怒声道“没用的东西,三天不许吃饭!” 高燚劝阻道:“舅舅何必生他们的气?不是外甥一定要见面就让舅舅下不来台,而是此次进京事关重大,带去的兵,不可不强,不可不精!” 袁绍还在气头上,冷哼一声道:“这个还用你说?” 高燚摇头:“舅舅可知,陛下现在就在宛城吗?” 高燚袁绍一惊:“什么?” 宛城的馆驿一处密宅之中,袁绍对着刘宏惶恐跪下:“微臣参见陛下!” 刘宏笑着将袁绍扶起来:“见到爱卿,朕便安心了,听说你带了三千人马而来,身手如何?” 提到这个,自然是戳到了袁绍的痛处,高燚先替他答道:“回陛下,舅舅这三千人,真可谓是兵强马壮,微臣刚才已经试手了,微臣手下最厉害的精卫营在舅舅这三千人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袁绍斜了一眼高燚,这个外甥说谎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明明自己风风光光赢了一场,现在却是反过来恭维自己,这是传说中 的在人脸上打一巴掌然后再给个糖吃? 心念及此,袁绍还是拱手对刘宏道:“微臣兵马多为新招募的士卒,还待经历些实战的历练!” 袁绍这本来是一句谦虚的话,没有想到刘宏根本会错了意,他那张有些病态的脸上,此刻生出几分欣慰的笑意来:“新兵尚且如此,那历练一番之后还了得?朕明日便要启程回洛阳了,这三千人马,便是御林军了!” 袁绍一惊,还要说什么,刘宏却接着道:“爱卿不必谦虚了,高燚的话,朕信得过!” 高燚这时又说道:“陛下此次回京,路上不可太过张扬,可命舅舅这些人马化装成平民前后打探消息、保护安全,微臣与文丑将军各领五千人马,以赴凉州讨伐韩遂为名,分为先锋营与殿后军,释将陛下安全护送回京城,然后陛下可一纸诏书,微臣便出兵围住十常侍住宅,将其拿下,然后陛下可数其罪状,凌迟处死,若还有其他有逆心者,一并诛之!”说到这里,高燚意味深长地看了袁绍一眼,然后说出了最关键的,“包括大将军何进!” 袁绍会意,但还是被高燚这等周密的安排佩服万分,他只恨自己的儿子袁谭怎么就没有这么聪明! 不过袁绍又细想了一下,不对,派最弱 的自己人马来护卫天子,这是不是给别人机会刺杀天子吗? 这一点,高燚却是没有同他提起过,如果高燚是真的想让天子安全回京,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高燚自己手下随便挑出一支人马来,都可以胜任这个重任,可是高燚在那些羞辱了自己招募的新兵之后,又在刘宏面前这样说,力保自己的人保护天子,不是别有用心又是什么? 高燚知道袁绍一定想不通这一点,悄悄凑近袁绍耳朵旁边压低声音轻声道:“舅舅难道忘了当日与外甥的话了吗?与其被何进这个无能之辈埋没您一身才华,何不如自己号令别人呢?” 袁绍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决断,他这才发现此前的确是小看了高燚,他回复高燚道:“王芬之事在前,不可不察,即使成功,我袁绍也势必为天下人所耻笑,我宁死不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这一趟,我看你就不必去了!” “……”高燚吃了一个憋,他这才发现他可能低估了袁绍对汉室的忠诚度,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二位爱卿在说什么呢?”刘宏笑着,浑然不知他的性命此刻正在被眼前二人算计着,他接道,“朕这次的安危可就全系于二位爱卿身上了!” 高燚与袁绍互望一眼,一起跪下:“谨遵陛下旨意!” 入夜,高燚回到房中,心情很是不好,袁绍这次竟然没有进城来住,只在城外军营安睡,高燚百般劝阻无法,只能也任由他去。 落月此刻已经卸去了了妆容,只穿了一件寝衣在铺床,见高燚这副模样,便走过来道:“夫君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高燚转脸看向落月,烛光下的她娇靥如雪,眉目如画,看起来是万般风情,令人怦然心动。 高燚忽的所有坏心情都一扫而光,他凝视着眼前美人道:“娘子,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盗马贼!” “哦!”落月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脸色说变就变,指着高燚猛喝,“盗马贼你今天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敢在姑奶奶面前露出这副唉声叹气的模样来!” 高燚直接一个哆嗦,他这个娘子,好有悟性。 但是落月又岂止是有悟性而已,她是直接一伸手就捏住了高燚 耳朵,做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和口气来:“给我说!” 高燚痛的是龇牙咧嘴,却又不得不忍住痛向着落月笑出来:“娘子,我舅舅今天来了,可是他死活不肯进城!” 落月松了手道:“这事我已经听说了,他不是带了三千人吗?父亲说你是怕这些人进城是,所以不放进城里,舅舅因为生了你的气,因此也不进城了,本来我还想见见你这个舅舅的,谁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 高燚却是摇摇头:“不对不对,那是岳父为了有个体面的说法而已,真正的原因,是跟你有关!” 落月这下没有听懂:“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我自来没有和你的这个舅舅见过一面,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了?” 高燚故作一副深沉状:“怎么没有关系?你现在是我的夫人了,就是我舅舅的外甥媳妇,舅舅说了,若是我一日没有生出个儿女来让他做舅公,他便一日不进我这宛城来住,你说这事,这不是难为人呢吗?” “你个死盗马贼,这分明是你自己的意思吧?”落月何等冰雪聪明之人,会不知道高燚在耍什么坏心眼?她哼地一甩手,自个朝床边走去,嘴里赌气道,“想都别想!” 高燚早一个箭步冲过去将落月拦下抱在怀中,作势便去要点落月那可人的小鼻子,却被落月反手握住,用力朝后一撅,高燚当即痛得杀猪般惨叫起来:“谋杀亲夫啊夫人你!” 落月调皮一笑,反而用的力气更大了一些,口中冷喝眼前的这个夫君:“谋杀便谋杀了,怎样?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没有比盗马贼你更好的人物了,我信手就能抓一大把来你信也不信?” “信信信,我信!”高燚生怕自己再惨叫几声,会把附近人都给吸引过来了,只好又拿出袁绍来做挡箭牌,“但他到底是我的舅舅,我不敢不听啊!” 落月哼的一声,丢开高燚的手,满不在乎道:“你老实说,是舅舅的话还是你自己心里的话?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 高燚大呼冤枉:“是舅舅的话不假,但是但是,我自己心里也是有那么一点点这个意思,就一点点,嘿嘿!”高燚说着,把拇指和食指掐在一处,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来给落月看。 落月哦的一声,面若冰霜道;“原来是舅舅的意思,你自己并不是很想,这个容易,你表面上答应了舅舅便是,今夜我们继续一个床上一个地下睡!” 落月说着,已经一个骨碌到了床上,拿那雪一样白皙的玉手指着高燚娇喝:“若是敢上这床,小心你那命*根子!” 高燚这可真是有苦说不出了,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环抱,一阵唉声叹气:“我们都已经成亲了,行房中之事不是很正常的吗?真不知夫人你在想些什么,莫非你就是想一辈子没有子嗣,咱们两个到老四目相对,没有人照顾?” 落月已经钻进了被子里面,只露一颗脑袋在外面,盯着高燚,听了高燚的话,突然有些沉默。 “夫人,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又不说话了?”高燚语气极尽温柔体贴,步子缓缓向床边挪了几步,“如果夫人实在不想同我做那事,我是绝不会勉强夫人的!” 高燚说得一本正经,落月看他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不禁叹息道:“并非是我不想把身子给你,实在是我怕,我娘亲就是因为生我而没了,我不想和娘亲一样,也没了!” 落月低声说着,口气里带着呜呜咽咽的抽泣,高燚心性大动,微微叹气:“我明白了,其实能有夫人这样的妻子,我高燚已经是心中无憾了,这是我高燚的福分,我会等,等夫人什么时候这个心结解开了,我们再要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毕竟我才十七岁嘛,怕什么,来日方长啊!” 落月破涕为笑,感念高燚能这样理解自己,不由得探起身子,对高燚温柔道:“盗马贼,你把脸伸过来!” 高燚一时间有些惊悚:“啊,做什么?” “过来!”落月变了脸色,“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闻言,高燚只得乖乖把脸凑过去,落月作势便要打下去,然而到了高燚脸上上,却是轻轻一阵抚摸,弄得高燚一阵痒,他哪里禁得起落月这阵挑逗,当即从地上一个虎扑,把落月扑倒在了床上。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落月暂时不想要孩子,那便不要,他好歹也是有点现代知识的,只要错过女子月事中间的排卵期,就不会怀孕的,更何况有华佗这等神医在,一切问题都不会是问题。 落月在高燚的身子底下,如同一只温驯的小羊羔,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看着高燚将全身脱得精赤一丝不挂,然后一双不安分的手也在自己身上游走,将寝衣一点点褪去,看见她自己如雪的肌肤在烛光掩映下,似乎有着一层明黄色的光泽一般,顿时她也感觉自己全身都火热滚烫起来。 “就是现在!”高燚心中大喜,万事俱备,只欠一点火候,他挥手灭掉了灯烛,一个猛扑就要蓄势待发,却听的咔擦一声,只觉得天塌地陷,床散架了。 “不是吧,这样都可以?”高燚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这床真会挑时候,早不坏,晚不坏,偏偏挑了这个时候坏! 落月也略略有些紧张地起身,却是呵呵对着高燚笑:“看吧,我就说吧,连老天都不帮你!” “老天不帮我,我自己帮自己!”高燚懊恼地说了一句,突然一个猛扑,竟然和落月双双滚进了坏掉的木床缝隙间,缠绵起来。 咔擦,突然一道雷声,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已经进入了好戏的高燚抬起头来,喃喃自语道:“这都什么时节了,居然还能打雷?” “哗啦啦”蓦地一阵急雨噼噼啪啪地就落了下来,雷声雨声交织,掩盖了一切的声音。 管他那么多呢,高燚俯身下去,全然不顾外头的风雨雷电了,外头云雨外头的,他高燚在里面云雨自己的。 总之,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 第二天服侍的下人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高燚和落月睡觉的那张床实在是坏地不能再坏了,令人不由得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想入非非。 “什么事,一大清早就急吼吼过来?”落月此刻正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见了这些伺候的婢女慌张模样,一本正经的问道。 “是啊,这天色还没有大亮,你们这是怎么着了又?”高燚说着话却哈欠连连,此刻他就仰面大字躺在坏床之上,被子只盖住了下身,昨天夜里他几乎就没有好好睡一觉,感觉整个的精气神都被落月都抽空了,此刻脑袋昏昏沉沉,只想好好睡上三天三夜,因此这些下人们进来了,高燚竟也没有立即起身,所以别人看来,倒像是昨夜落月对他用强了一般。 “回老爷夫人的话,城外的袁绍大人,天不亮就拔营护送这刘大人走了!” “什么?”高燚一惊,一个骨碌从床上跳起来,幸亏这床没有再咔擦一声继续碎下去,不过高燚身上的被子却是趁势从身上滑落了下去,那些婢女们见到了高燚的赤身模样,都吓得尖叫一声,纷纷闭上了眼睛。 高燚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将被子拉起来裹在身上,衣服也不穿就冲了出去,落月不由得骂他:“穿好了衣裳再去啊倒是!” “来不及了!”高燚只留下这个焦灼的声音,却不忘补充一句,“记得找人来换一张结实些的床,不结实不要给他钱啊!” 落月推开窗子,只见高燚已经裹着被子冲到了府门外去,那火急火燎的模样倒很有几分鲜卑匈奴那些人的味道。 不过气氛随之一变,落月回念之间,只见空气中几点寒芒倏地而来,正向着落月心口打落,落月眼疾手快,一个闪身,那寒芒几乎贴衣而过,不过很不幸地,一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婢女中了招,寒芒刺入肌理,整个人身子一僵,竟生生倒在了地上,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了一层冰霜! 其余的下人惊呼一声,来不及说什么,便纷纷也中了这暗器而僵倒在地。 落月看着此情此景,神色蓦地一凛,对着外面冷声道:“蕊儿,来就来,何必把我的人都给放倒?” “咯咯咯”随着一阵银铃般的女子笑声,果然贺兰妖轻笑着飞身从后窗跃了进来,她一身白衣,宛若从天上降落人间的精灵,如果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她是个简单的女子。 落月知道,看见这个贺兰妖一定就没有好事,语气冷冷道:“你这样不请自来,又是有什么阴谋?” “姐姐为什么总是这样想我,莫非没有什么事情,便不能来看望姐姐吗?”贺兰妖款款到了落月身边,娇笑之中,又从袖口里甩出几枚冰针来,落月早防到了她这一手,身子一扭,退到床边去,反手便从床帷上拔出惊鸿剑,只见几道蓝光纵横交错,叮叮当当之间,冰针悉数落地,而反观贺兰妖,竟然也被落月的剑气割破了好几处衣裳,而贺兰妖显然丝毫不以为意。 “蕊儿,你偷袭人的本事,一点都没有见长!”落月轻喝一声,收起剑来,看着贺兰妖盈盈而道,“当日在陈留,你便未能胜我,如今也是一样!” 贺兰妖呵呵笑着,面色春意盎然,环视着落月这间有些简陋的屋子,连连摇头,啧啧连声:“姐姐真是委屈,姐夫给你就安排了这样的房子住,这简直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啊,还不如 我清楼坊里的柴房舒服。” 落月脸上透着敌意:“房子,能住就好了,我不如你是自小娇生惯养的,那日你既然说了要独自一人闯荡,就不必再来纠缠于我,我若不是念着姐妹之情,你现在已经是躺在地上了!” “真是好怕呀,姐姐,妹妹我不过是听说姐姐和姐夫成了亲,因此赶来看看姐姐过得如何,谁知道却是这样辛酸,连个像样的梳妆台都没有,妹妹见了,心里疼姐姐啊!”贺兰妖说着,索性那衣服来擦拭眼睛,还当真有几颗泪珠流了出来。 落月冷哼道:“我过得好坏,自然是不需要妹妹操心 的,文世叔便在这宛城之中,妹妹莫非是想他了,所以才来的?那妹妹该往军营里去,文世叔见了妹妹,一定很高兴的!” “不要跟我提他!”贺兰妖一提到文丑的名字,就如同听到了瘟神一般心生厌恶,“我没有这个爹!” 落月道:“这也是气话而已,盗马贼对我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自己的父母更心疼自己的人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连我与父亲都不计前嫌重归于好了,妹妹难道打算等文世叔以后长眠地下后再来尽子女孝道吗?” “姐姐说得好有道理!”贺兰妖忽然沉默了,然后动情地说道,“可是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落月听了,愕然一惊:“妹妹你说什么?” 贺兰妖说起这个,竟然整个人都黯然了下去,与先前的光彩照人判若两人:“不如姐姐以为我为什么会离家出走,还不是因为我偷听到了父亲母亲的谈话?父亲那天夜里同母亲说,十多年前,他和颜世伯投军到西凉战场,当时乱军之中,发现了一个女*婴,正巧父亲一直没有子女,便抱了回来养,那就是我,为什么我弃文蕊这个名字不用而叫贺兰妖,现在姐姐应该明白了吧?” 落月不说话了,她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虽然她与贺兰妖是从小便一起长大的,可是现在落月才发现,她竟然对贺兰妖一点都不了解。 贺兰妖继续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姐姐能体会那种感觉吗?不,姐姐你不能,你的爹是亲的,你体会不了那种无助的感觉,那种失落的感觉,你一直以为你的父母是最亲的人,最可依靠,可是现在才发现,你只能依靠自己。” “明白了,所以妹妹是想要我怎么做?”落月知道贺兰妖能亲自到宛城来,必定是有要紧事情的,便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道。 “和姐姐说话还真是痛快,两件事,恰好这两件事都与姐夫是有关系的!”贺兰妖悠悠说道。 “哪两件事?”落月问。 “一,我在找一个人,叫陈鲲,这个人,姐姐可可能有印象,听说当日在广宗城外先后与姐夫和那个赵云是交手过的,武艺似乎不落下乘,能左右双持兵刃作战,还把姐夫的兵器也给抢了去,若不是赵云大展神威给抢回来,只怕现在拿姐姐命名的那个银枪就要落入这个陈鲲之手了!” 落月点头:“当时我便在场,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盗马贼也从来没有说过他是天下第一,所以技不如人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不过后来他又出现了一次,替盗马贼解了一次围,然后便不知所踪了,所以妹妹你也不必去找盗马贼了,关于这个人,盗马贼知道的和我知道的一样多!” 贺兰妖笑道;“这可未必吧?姐姐当妹妹是傻子吗?此前姐夫在西鄂县与周仓遭遇战过一次,而周仓原本是陈鲲的部下的,姐姐是知道此时的,何必瞒我!” 落月蓦地看向贺兰妖的眼睛,声调高了几分:“因为妹妹要找的人,一定是坏了妹妹许多好事的人,否则便是妹妹要陷害的人,我之所以还留着这个妹妹的称呼,是顾惜这份姐妹情谊,如果妹妹觉得我这样想是很可笑的,我也没有法子,因为我本就是这样的人,对敌人绝不手软,对自己人可以用性命去守护,妹妹如果觉得我这份傻可以用来利用的,那便利用好了,我落月不是不懂心机是什么的人,而是不屑于和人耍心机,尤其是和自己最亲的人耍心机,我不能理解你 感受,但也请你不要不理解我的感受,你完全可以不做这一切,我可以陪着你去凉州,去羌人的地盘,去找到你的亲生父母,这样不好吗?” 贺兰妖眼中有泪流出来,滴滴点点,点点滴滴,教人心疼,然而她终是摇摇头:“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发生就注定不能回头了,就像你陷入一个沼泽里,越挣扎,只会陷得越深!” 落月笑了,笑中带泪:“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过,只要把这片沼泽挖干,就摆脱了!” 贺兰妖没有回应落月这句话,而是径直说道:“第二件事,也是跟姐夫是有关的,他打算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就是借刀杀人,借十常侍和何进的刀,杀的人,是当今天子!” 此时的高燚并不知道自己府中发生了如此大事,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郡守府,找到了沮授和赵云颜良文丑秦翻裴元绍等大将,质问他们道:“舅舅和刘大人拔营回京,此时诸位可知道吗?” 沮授和赵云颜良等人道:“知道!” “知道?”高燚非常吃惊,“既然知道,为何不对我说?” 沮授道:“因为我们都收到了一道圣旨,里面严令不许出兵,不许告诉主公知道,不许将此时泄露给任何人知道!” 高燚厉声道:“好啊,我与诸位勠力同心,换来的却是事事被蒙在鼓里!好好好,诸位自去投效别人去吧,我高燚绝不相留!” 沮授上前道:“主公息怒,实在是事出有因!” “会有什么因?高燚怒不可遏,“如果你们还是听命于我高燚,就给我点起所有兵马前去追击!务必要追回来!” 赵云道:“兄长,已经追不回来了,昨天深夜,有一个身手极其高超之人杀入刘大人住处,将刘大人劫持走了!” “啊?”高燚听了,大吃一惊,那里有重兵防守,如何会有人能闯入?“这怎么可能?我为防有事发生,严明几位将军夜里亲自守卫刘大人住处,如何还会发生这等事情?定是你等玩忽职守,疏于防范,才让对方有机可趁,是也不是?” 颜良与文丑叹一口气:“说来惭愧,对方只来了一个人,使一把普通长剑,竟然杀得我二人联手也难以相敌,后来赵云与典韦两位将军闻声前来相助,还是被他给脱身了,期间秦翻与裴元绍二位将军还受了剑伤,都是极重的致命之伤,幸好华佗神医即使治疗,才没有事情发生!” 他二人话音刚落,高燚吃惊不小,他走到秦翻与裴元绍面前,这时才看到了二人手臂上的伤,虽然包扎起来了,可高燚看得出来,他们二人短时间内是难以行动了,他吃惊道:‘我营中六员猛将一起出手,竟然都奈何此人不得,究竟是何方神圣?“ 言尽于此,高燚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放眼整个汉末三国,能力敌赵云典韦颜良文丑而不败且带着刘宏全身而退的,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做到,除非是神仙,但刚一起了这个念头,高燚脑海蓦地便冒出一个人物来,但随即又否决了。 因为他想到的这个人,是王越。 此时宛城以北三十里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着眼前大好的秀丽风景,回身对身后有些气喘的刘宏道:“陛下,已经出了宛城地界,这里暂时已经安全了!” 刘宏有些担心地看着老者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知道朕的身份,为何要把朕从宛城带出来?你是不是十常侍派来杀朕的,还是说是何进派来要对朕不利的?” “陛下多虑了,在下不过是草民一个,不属于任何势力,也不受任何人指派,只是不想陛下遇害,让天下陷入大乱而已!” “原来是一位义士!”刘宏气息稍微顺了些,“老先生不会是说袁绍或是高燚要对朕不利吧?” 老者笑笑:“世事谁能预料?人心谁能相信?陛下以前宠信十常侍,现在又打算借宠信高燚袁绍舅甥两个来扳倒十常侍和大将军,但有没有想过高燚会成为下一个十常侍,甚至成为下一个梁冀?” 梁冀也是位极人臣的外戚大将军,还曾经下毒杀死了对他有怨言的少年皇帝,世人无不知晓。 刘宏一惊:“这些事情,老先生如何得知?” 老者咳嗽了几声:“老夫本来是乐得清闲,不想知道这些事情,可偏偏就有人不让老夫知道这些事情,还不把身份透漏出来,老夫虽然不想淌这一趟浑水,可是汉家传世四百年,人心思安,老夫也不想自己死了之后坟墓被人给掘了,死后也不得安生!” 这个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王越,他在洛阳城里开馆授徒,本来也是自在清闲,却是不知何人给他透了个消息,说是刘宏此时并不在朝中,而是被南阳太守高燚派人给劫持到了宛城去,高燚以此便同朝廷做交易,先是要官,后是要钱,可谓是狮子大开口,南阳太守的官职、三百万的银钱都是因此而来的,王越不是不明是非之人,他本来抱了刺杀高燚然后救走刘宏的念头,可是潜伏到了南阳之后发现高燚把三百万钱全部用到了正道之上,而不是像其他贪官一样将之收进自己的腰包,不由放弃了刺杀高燚的念头,不过还是给了高燚一个警告,便是高燚房中那张本来很结实的木床,之所以偏偏会坏,并不是高燚当夜工作太大,而是王越当时就在房中,稍微用了点手段,一剑劈坏了而已,高燚却是只顾着动歪心思,全然不知道房内海鸥别人,幸好他与落月赤身相对的时候王越已经离开了,不然以后若是知道了此事,一定会永世抬不起头来。 不过王越虽然剑术出神入化,在赵云典韦颜良文丑的当世四大高手围攻之下,还是被赵云一枪*刺到了要害,因此一连带着刘宏赶了三十多里之后,枪伤终于支撑不住,无法再向前行了。 刘宏自然对王越的伤势看在了眼里,有些愧疚道:“都是朕无能,害得老先生受伤,老先生可还安好?” 王越却是朗声长笑起来:“谢陛下挂怀,这点小伤,还要不了草民的性命!”说着,王越再次剧烈咳嗽出来。 他是真心高兴,高兴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能伤得了,这种感觉比让他死了都要痛快,上一次那个让他受伤的人,是在十年之前,而现在,对方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小将,虽然有这以多欺少之嫌,但王越深知自己的功夫历练多年,不说举世无双,却是绝对出不了前三,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刘宏又问道:“可是现在,老先生,我们该怎么办呢?” 王越道:“陛下放心,后面的事情,草民已经安排好了,草民他们约定好了,在此处碰头,让陛下化装成要前往洛阳去的行商,只选僻静小路行走,他二人武艺不俗,又机警干练,陛下尽可放心!” 说话间,果然有二人策马而来,刘宏抬头望去,只见是两名少年,一个生得身材高大,英武不凡,一个生得虽然瘦弱些,却也清秀儒雅,他二人到得跟前,一见到王越,立即下马上前,见王越身上雪白衣衫被染红了半边,二人神色都是一惊,那粗犷少年扶住王越道:“师傅,您这是?” 那个清秀少年则是从怀里取出一一个精致瓷瓶来,悉数倒在王越伤口上,王越眉头皱了皱,终是忍住痛楚不发一言。 “师傅,这枪伤如此致命,可见是出自行家里手之手,师傅可知其人是谁?”那魁梧少年仔细查看了一番伤口,得出结论道。 王越点点头:“出手的是一名少年,他所使枪法与当年为师的那个对手十分相似,为师怀疑这个少年便是那个人的徒弟!” 王越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雪夜,他自负武艺有成,虎视天下群雄,不想在雁门竟败于一个老乞丐之上,这一个耻辱在心中铭记了十年,当日他与这老乞丐相约要各自收一个最得意的徒弟,以后让徒弟来比试一场,再决高下。 可是王越后来才后悔当时没有问清老乞丐的名字,此事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作罢,直到今日才从心头浮起。 “陛下,这二位便是我的两位得意弟子,河东徐晃,颍川徐庶!”说着王越对这二人道,“公明,元直,还不拜见当今天子!” 徐庶徐晃二人相顾一眼,对刘宏躬身下拜:“参见陛下!” 刘宏立即出手扶起二人:“有劳二位了,一路之上还要劳烦二位少侠的照应了!” 正在此时,南面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响,王越面色忽变:“陛下快走,只怕是哪高燚追杀而来了!” 刘宏点点头,翻身便上了马,打马便要离去,却见徐庶徐晃死死不走,意图将王越也一同带离:“师父,要走一起走,我们不能丢下您不管啊!” 王越笑笑:“区区高燚,还不至于要了为师的性命,他只是意在陛下性命而已,不会加害他人的,你们只管离去,若是陛下走不脱这南阳,只怕便会有事了!” 无奈之下,徐庶与徐晃只能忍痛与王越依依惜别,为了混淆视听,二人并没有同行,而是让刘宏在前先走,徐晃随后保护,而徐庶待得南阳守军的人马离得近了,才故意装作是刘宏模样策马从另一条小路离去。 这追兵为首之人,正是高燚领着手下六员大将,他自然看见了王越的身影,见到王越衣衫尽是血迹,大吃一惊,正要名部下将其救起包扎带回宛城养伤,口中也同事问道:“老丈可曾见到几人从此处经过?” 王越摇头故作不知,呻吟连声:“不知啊,我不过是在此地行走,忽然被两个骑兵突然出现给撞到在此处,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被撞散了,疼死老夫了,这南阳的官兵怎么这般不讲理啊!” 高燚皱了皱眉:“竟然还有此等人物,待我查出来,定要将其严惩,还老丈一个公道!” 这是赵云忽然喝道:“兄长小心,这人正在那劫持刘大人之人!” “什么?”高燚正愣神间,忽然听得赵云如此一说,心下大惊,正要抽身而退,王越早已一手捏住了高燚喉咙。 “果然厉害,不过也只有这点水平而已了!” 高燚凛然不惧,神色丝毫不惊,口中悠悠道:“原来当今第一剑客王越老前辈不仅剑术了得,演戏的功夫也是一流,我高燚实在是佩服!” 众将见高燚被挟持,纷纷面色大变,拔剑在手,厉声喝道:“若敢对使君不利,定叫你好看!” 王越冷声长笑,嘴上胡须翻然抖动:“老夫虽然有伤在身,但要取你这使君性命,也不必等到今日,敢问使君一句,昨夜房中之趣可快活吗?” 高燚一惊:“原来是你?” 王越点头:“不错,是老夫所为!” 高燚也不顾自己性命还控制在王越手里了,一挣扎,竟然从王越手中脱了身,看着王越道:“能请得动老前辈出山的,必然不是凡俗之辈,若能得老前辈来宛城对我诸将指点一二,便是走了那刘大人,又有何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08章 与君诀别意 王越的出现,打乱了高燚的一切计划,高燚心情懊恼之余,自己的性命也是被王越握在了手上,高燚却不惊慌,对王越道:“老前辈今天做的这件事,我敢保证,以后会后悔的!” 王越抖动着胡须不以为意:“老夫从不做后悔的事情,即使以后你们口中的那个刘大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今日无悔,来日何憾?” 高燚不屑地冷哼:“这不过是一种看似美好的托词罢了,如果老前辈这样说,那所有助纣为虐的人,是不是都是好人,在做好事?” “好人?好事?”王越怡然长笑,“什么是好,什么又是坏?好坏善恶谁又能分得清?使君做的自问无愧于心,但十常侍等人作恶也有自己的缘由吧?善恶其实都是一念之间,或者说,没有善恶!” “呵呵,呵呵,呵呵!老前辈饱经风霜沧桑,我高燚自问说不过老前辈,”高燚说着,忽然觉得王越的手有些松动了,趁势一滚,闪到了一边去,正好身形,回身目光一凛,喝退了要举起兵器结果王越性命的众将,“住手,不要伤了老前辈性命!” 众人猛然停手,不解地望向高燚:“使君,这” 王越已经坦然闭上了眼睛,呵呵而笑:“要杀就杀,何必心存他念?老夫死前只有一个遗憾,就是未能和一个生平最知心的老乞丐再见最后一面!” “老乞丐?”赵云听罢,心中微微一动,急忙问王越,“他生的什么模样?” 王越继续道;“衣衫不整,相貌粗鄙,左眼瞎,右腿瘸,这位说话的白袍小将为何问起此人?” 赵云一阵激动:“五年前此人曾游历到常山真定,见我所练枪法虽然纯熟,却不够精湛,便加以点拨改进,赵云才有今日之小成!” 王越听了,不由欣慰地大笑:“是了是了,怪不得我今日同你交手时,你那一枪十分古怪,令人防不胜防,,如疾风骤雨,落花穿心,实在令人称奇,此枪可有名字?” 赵云见王越和声问他,出声回道:“蒙老前辈下问,此一招式正是名为暴雨梨花枪!” “暴雨梨花枪!好好,好名字,好名字,狠,柔,快,准,冷,好枪法,好名字!”王越连连点头称赞,然后却侧头面向高燚,“老夫一生求官而不得,愿死后向使君求个芝麻小官,可好?” 他说此语,声调极为悲凉凄苦,高燚还道这王越是看透了人世无常,因此而有的感慨,便一口答应道:“老前辈既然有求于我,我岂可拒绝,只是高燚职位有限,不能许给老前辈三公九卿这样大的官职,不过现在正好宛城令有缺,高燚可向朝廷奏请,任老前辈为此职可好?倘若日后高燚能有所作为,便是连太尉太傅司空司徒这样的官位也能许得。” “不必等到那时了,使君有此心意,老夫已经满足了,老夫家族世代不治产业,只盼老夫能在官场有些作为,岂料却是舍本逐末,好勇斗狠,学了一身无用的剑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居然要求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完成心愿,恨也,耻也!” 高燚察觉王越这份凄苦,宽慰道:“老前辈何必自怜自伤?您现在也算是天下知名,位及剑道宗师,可谓风光无限,不比混迹官场,要随时看人脸色要好?” 王越悠悠叹道:“你不知我,正如我不知你,东西总是别人的好,世间万事万物,莫不如此,还望使君莫要忘记今日承诺!”说罢他从怀中摸出一本书来,放在身前,“这本剑谱,乃是我毕生心力所著,希望使君能替我转交给一个叫徐庶的人,他是我坐下大弟子,嘱咐他务必将此剑谱传承下去,光耀后世!” 徐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高燚自然是一惊,他没有想到,徐庶竟然是王越的徒弟,怪不得徐庶年轻时能仗剑杀人,高燚看那剑谱,一看便是年深日久,封皮已经脱落,晨风吹起几页内容,依稀可以看见里面所画小人挥剑招式,心道若能练成这书里的剑法,自己的武艺定能精进不少,因此反问王越:“老前辈为何不自己留着以后交给你的弟子?难道就不担心我将这剑谱据为己有,自己练习吗?” 王越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见王越多时不言语,高燚有些不解,赵云上前,无意中探到王越鼻息,惊声尖叫道:“兄长,他死了!” “什么?”高燚心下大惊,他犹然不信,凑到王越身前,果然王越已经没有呼吸了,不禁一阵心痛,“如此神勇人物,为何不早三十年让我高燚遇到!老前辈,你误会我高燚了!” 典韦查看了一下王越的伤势,不禁满面疑惑:“赵云的枪虽然重伤了他,但是却不致命,他何必要自杀?” 文丑恨恨道:“可恶,本想着以后捞回来这份耻辱的,谁想这老头竟不给我们这机会!” 沮授也叹息一声,他劝高燚道;“主公不要太伤心了,王越先生自觉从我们手中救走天子,不想有负于主公您,所以才选择了自戕,来恩怨两清,大约他自己也发现了自己被人利用了,只是,这背后到底是谁,我们终究没从他口里问出来!” 高燚注视着王越尸身,默然良久才说道:“王越先生门徒广布天下,若是让人得知是死在我高燚的手里,说不定会一个个的前来取我的性命,还有陛下,回到洛阳以后,一定会召集各路人马前来讨伐于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颜良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我们改变不了事情,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有我和文丑贤弟在,管他多少人马,有多少灭多少!” 高燚却是摇头:“螳臂如何当车?蚍蜉如何撼大树?事情是因我而起,也应该因我而结束!” 众人一惊:“主公要做什么?” 高燚惨笑:“与其等着皇帝派人来拿我,不如我自己乖乖去送死,说不定也和卢植一样,会有人来为我求情呢!” 众人一起跪下劝阻高燚:“主公若行此事,那整个南阳郡将何以自处?望主公三思!” 高燚摇摇头:“此事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主公!”众人不禁声音透着悲壮,赵云更是趋前道:“兄长不念结义时誓言了吗?” 高燚悠悠道:“王越老前辈既然能慷慨而死,我区区高燚何惜此身?” 随后高燚翻身上马,厉声道:“沮授听令,我不在南阳期间,你便暂行南阳太守之职,赵云,典韦,颜良,文丑,裴元绍、秦翻诸将,无我号令,不得带一兵一卒出宛城,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同意。 一行人将王越尸身扶上马背,缓缓朝宛城而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09章 路逢白波贼 此时的袁绍则是有些尴尬,他不得不带着三千人马护送着根本不存在的“刘大人”,朝着洛阳行进,一路之上不敢稍有懈怠,他感觉自己似乎是被人玩弄了,开始是何进,后来高燚,现在却是一个躲在黑暗中不肯显露出真实身份的家伙,袁绍本来不想受人摆布,但是此人却拿出了朝廷的玉玺作为凭证,令袁绍不得不对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变得好奇起来。 “你行至阳人城时,会遭遇一支叛军,彼时假意交战一番便弃护送刘大人的马车而走,然后径直回洛阳,只说刘大人被叛军杀害便可!” 袁绍攥着手里的这张字条,问向导官道:“前方是什么地方?” 向导官回道:“禀中军校尉,还有三十里,便是阳人城了!” “阳人城!”袁绍微微一惊,竟然这么快就要到了。 旁边袁谭看见袁绍这模样,不解地问道:“父亲何故大惊?你说燚表兄会加害刘大人,莫非在此处还会有伏兵吗?” 袁绍道:“高燚的事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我不想妄下断论,只是这阳人城虽然已到了河南尹地界,却是出了名的贼众聚集之地,显甫,若是待会真有贼人,记得紧紧跟着为父,明白吗?” 袁谭一头雾水:“那刘大人就不管了吗?” 袁绍望了一眼被军马护卫起来的马车,点头道:“嗯,不管,自己性命要紧!反正又不是天子,出了事情,也不至于有多大的罪责,你是我袁本初的长子,若是出了事情,就是我们袁家的不幸了!” 袁谭点点头:“父亲放心,孩儿不会有事的!” 其实现在袁谭的心思还是在高燚身上,他不相信高燚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果然,大军又行进了二十里之后,一彪人马已经出现在哪里了,领头之人是两个长相猥琐身材又极其魁梧的山贼头子,他们身后是近万声势浩大的山贼喽啰,把守住了所有要道,只等着袁绍人马自投罗网。 见到这近万贼人,袁谭微微有些吃惊,他策马出前,对敌阵方向大喊道:“中军校尉袁绍之子袁谭,请贵军主帅出来答话!” 一言未毕,一骑早已飞马而出,手持一杆通体漆红的镔铁枪,指着袁谭大骂:“黄口孺子,也配与我家杨奉大帅说话,看我韩暹一枪取你性命!” 袁绍在阵中听见这两个名字,心中大吃一惊:“杨奉韩暹?他们不是白波贼的头子吗?如何反而会绕过洛阳到了阳人城这里?此事必有蹊跷!” 心念及此,袁绍沉声告诫袁谭:“显甫,韩暹此人枪法不俗,小心应敌!” 袁谭点头:“父亲放心,孩儿的刀法,也不算吃素的!” 韩暹自然听到了袁绍的话,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上面还沾着几片青菜叶子,纵声喝道:“原来官军还有识货的,倒要会一会!”言罢大喝一声,手起一枪,催动坐骑,浑若曳地流星,直扑袁谭而来。 袁谭也不示弱,拍马舞刀,也是迎着韩暹而去,两马交错之间,一刀直取韩暹人头,韩暹却是灵活得跟个猴子一般,旋枪如风,气势如浪,袁谭毕竟刀慢,一个不防,铠甲便被划开一个口子,韩暹蓄势便像向里极速刺去,袁谭岂会让他得手,大刀立即回身护住,韩暹却是狂笑之中,反手一枪,正中袁谭后心,力大无穷,只这一下,袁谭便被拍得伏鞍吐血,大刀也脱手而飞。 “显甫!”袁绍看见这一幕,却是震惊不已,他知道韩暹能坐上白波贼一方副帅,一定实力不俗,却没有想到,韩暹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交马一合,便将袁谭斗败,护子心切的他,立即也拍马而出,拔出佩剑,便要亲自试试韩暹实力,不料杨奉在自己阵上看见袁绍亲自出马要救袁谭,冷笑之间,早已捻弓搭箭,觑着袁绍便射。 “噗”的一声,利箭正中袁绍右臂,他忍痛折断箭杆,挥剑隔开跑马回来要去袁谭性命的韩暹长枪,回顾地上袁谭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退回去!” 袁谭拼命摇头,他从地上抓起大刀来,高声喊道:“孩儿不退,要与父亲一起作战!” 韩暹这时大笑数声:“父子都是无能之辈,我便将你二人性命一并取了,好回去献功!” 说罢韩暹调转马头,长枪一招,身后白波众呼啸一声,如山洪喷发一般,漫山遍野而来。 “想得美,哼!”袁绍虽然手臂中箭,气势却是半点不落下风,他举剑向天,回顾身后三千人马,冷声长喝:“建功立业,正在今日,如果还是像上次一般丢了脸面,你们也不必随我进京了!” 这一句话,无疑激起了这三千人的耻辱过往,他们纷纷怒吼着,也迎着白波贼冲了上去。 一时之间,杀声遍野,喊声震天。 韩暹和杨奉没有想到袁绍的抵抗会是这样激烈,不由皱起了眉头:“怎么和之前得到的情报不一样?不是说袁绍的这批人马不堪一击吗?看看我们的兄弟,都死伤上千了!” 这时一个小兵过来道:“启禀杨帅韩帅,李乐与胡才二位大帅得手了,他们一路追杀那个刘大人的马车,眼看着那马车坠入悬崖,车毁人亡了!” “好!”杨奉拍手称快,“这样就可以跟十常侍要银钱了,通知弟兄们,撤回白波谷!” 近万人马,霎时如潮水一般退去,袁绍带着人马追赶了一阵,这时后军匆匆来报:“大事不好了,将军,刘大人的马车路遇两支白波贼劫持,慌乱之中坠落进了旁边悬崖!” “什么?”袁绍面上大惊失色,心中却是大喜过望,连手臂上的箭伤也不觉得痛了,他只恨恨而道,“想不到百密一疏,这些白波贼如此狡猾,刘大人不幸遇难,是我袁本初失职,我当前往京师请罪,辞去这个中军校尉之职!” 袁谭此时也是杀得一身血,听得袁绍如此说,上前道:“父亲岂可如此,白波贼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想不到的事情,何况有叔公在朝,想必不会做坐视不管的!” 袁绍翻身上马,昂然道:“走,去洛阳!”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10章 说句心里话 三日后,袁绍带着新招募的三千人马入了洛阳城,上表自陈护送刘大人不力,请求辞去中军校尉之职,何进虽然“大怒”,却以袁绍新募士卒,力战有功无罪为名,力保袁绍无罪。 不过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第二日上朝的时候,皇帝刘宏却好端端地坐在龙椅上面! 这怎么可能?何进一下子懵了,但是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进了朝堂之中。 刘宏被徐晃和徐庶一路护卫着进了洛阳,自然没有惊动任何人,此刻端坐朝堂之上,心中却是百感交集,这些歌文武百官还有谁是可信的?各地的刺史郡守还有谁是可信的?本来十分看好一个高燚,却被所有人说是居心不良之辈,高燚是不是真的要害自己刘宏不知道,刘宏只知道,他现在十分想杀人,把这朝堂内的文武百官一个一个全部杀光! “启禀陛下,现在各地刺史太守,货赂为官,割剥百姓,以致离叛,可选清名重臣以为牧伯,镇安方夏!”刘焉出班奏道,前任幽州刺史为黄巾贼所杀,刘焉代领了一段时间,黄巾平定以后,便入为太常卿,他见世道离乱,功臣又接连被罢黜,因此心灰意冷,这几日便拟好了这个奏章,准备前往岭南为交州牧。 刘宏点点头:“此议甚当,诸卿以为何如?” 司徒崔烈出班奏道:“微臣初任司徒,诚惶诚恐,刘太常之议,微臣也是觉得甚当,微臣附议!” 刘宏听了这话,不禁乐了:“你这个司徒啊,就是个老好人,谁也不得罪,早知道你这么好欺负,就不该让你花三百万钱买个这个司徒做,该花五百万的!” 崔烈吃了个瘪,脸上顿时无光,缓缓退回班列中。 刘宏接着道:“刘爱卿既然提出此议,想必心中已经有了合适人选,不如说来听听,供朕与百官斟酌斟酌!” 刘焉也不犹豫,直接说道:“冀州已由贾琮领刺史一职,无可争议,而前者并州刺史张懿、凉州刺史耿鄙、益州刺史郤俭、豫州刺史褚贡皆为贼所害,以臣所想,张举张纯之乱,非刘虞刘伯和不能安之,可领幽州牧,并州分晋阳南北而治,张燕虽领晋阳太守,然仍思叛乱,不得不防,不若仍用丁原丁建阳,领并州牧之位,荆州地处要冲,王睿可当之,徐州此时境内分布了诸多黄巾余孽,陶谦陶恭祖当仁不让,凉州为西北屏障,其人当勇武兼备,德行远播,微臣心中有了一个人选,便是现在赋闲在京的皇甫嵩!” 前面这些都是次要的,只有最后这句话,似乎才是刘焉要说的关键。 群臣听罢,一阵议论纷纷。 刘宏看着已近花甲之年的刘焉,闭着眼睛思考了片刻,心中想道:“这个刘君郎,倒是挺会看人,只是他说的这些人,都是上了年纪的,朕虽然不合心意,却也无他人可用,倒让这个刘老头做了一次好人!” 心念及此,刘宏睁眼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大将军何进道:“大将军平日里不是有很多话吗?怎么今日一个字也不说?你也说几个人来听听,说不定有比刘爱卿更好的呢?” 何进瞄了一眼刘焉,然后朗声说道:“臣举一人,可为凉州刺史,便是破虏将军,陇西董卓!” “董卓!”卢植与郑泰及袁傀听罢一起反对,“董卓此人,面善心狠,为一郡太守尚且不称职,况且一州刺史乎?且与黄巾数战皆败,本该罢官为民,现在怎能再用为攸关西北边陲的凉州刺史?万万不可,不可!” 何进笑了:“诸公不是总是强调以德服人吗?那董卓素有恩德于羌人,此次讨伐韩遂等反贼,也是在征用六军之列,韩遂若知董卓为六军之首,凉州刺史,必然不战自溃!” 卢植反问何进道:“大将军此言谬矣,如此说来,皇甫嵩与朱儁剿灭黄巾,功盖寰宇,不比区区败军之将董卓声名远播,用皇甫嵩为刺史,乃是正理!”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刘宏眼见这么下去,又要引发一场唇枪舌战,便及时出声制止,然后问向刘焉道:“刘爱卿所举之人,的确合宜,只是并州张燕尚在,丁原若领州牧,会觉得朕是在羞辱于他,不如暂时仍任并州刺史,等以后什么时候打跑张燕了,便给他升任州牧,凉州刺史的位子,先空着,此次征讨叛贼的六军,若有谁能大胜而归的,便给他做凉州刺史,这个公平吧?至于陶谦,人虽清名远播,军事未必得力,便让他随司空张温一同前去西凉,历练历练!” 刘焉与众臣一齐说道:“陛下圣明!” “还有一处,为何不说?”何进这时突然道,“益州也是无主,马相赵袛联接米贼,莫非刘焉大人要亲自去平叛?” “这……”刘焉没有想到何进忽然说到此事,正要回答,忽然衣袖被人扯了一下,刘焉回顾身后,原来是侍中董扶,他悄悄对刘焉道,“刘大人,大将军说得没错,下官近日夜观天象,见益州界分有天子气,大人不如答应做这个益州牧!” 天子气!这三个字蓦地将刘焉内心深处某个莫名的东西给勾引出来了,他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对着何进一揖:“老臣愿尽绵薄之力,以安益州!” 数日之后,朝廷果然张贴榜文,以刘虞为幽州牧,丁原领并州刺史,王睿为荆州刺史,刘焉为益州牧,凉州刺史不置,司空张温领皇甫嵩、董卓、孙坚、陶谦、周慎、高燚,往讨韩遂。 诏书不日便到了高燚手中,此时高燚早已打点好了一切,又令颜良点足八千人马,准备克日行军。 这八千人马,两千五是精卫军,两千五是先锋营,各有五百骑兵,五百步兵,五百弓兵,五百弩手,五百长枪兵。高燚分命颜良与文丑统领,他二人曾经在凉州作战,有丰富的对羌兵作战经验,同时又从亲卫营抽出一千人来,由典韦统领,以为中军,赵云则领两千游击军,为开路先锋。 高燚从洛阳来的探马那里得知,此次朝廷所征其他五军少则八*九千,多则一万五,加起来竟有六七万之多,虽然不知道战斗力如何,但起码足以和叛军抗衡了。 临行前夜,高燚来到了王越墓前。 “老前辈,不知道这里你住的可习惯?”高燚提着酒瓶晃晃悠悠走了过来,看着墓碑上的五个醒目大字浑浑噩噩道,“天下第一剑”,旁边还有一行小子,“宛城令王越之墓” “老前辈的心愿,我已经帮老前辈完成了!”高燚苦笑着坐了下来,将酒瓶在王越墓前倒了下去,“不知道老前辈喜不喜欢喝酒,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喜欢的,岳飞不是说过吗?是男儿必有豪情,大丈夫岂无酒量!呵呵,差点忘了,你不知道岳飞是谁,你们俩隔着一千年啊呵呵!” 高燚说着,忽然心情有些悲凉起来,说话也迷迷糊糊:“来到这个时代多久了,快一年了,认识了好多朋友,杀了好多人,打了好多仗,死里逃生过好多次,甚至还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我常常想,我为什么会这么幸运,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偏偏是我穿越回来了,这快一年来,我一直摇摆不定,直到看到老前辈因我而死,我突然就有一种很孤独,很寂寞的感觉!” 高燚说着,又喝了一口,却大笑着道:“娘子劝我不要饮酒,说不想她以后生出来个儿子女儿变成个酒鬼,儿子还好,如果生个女儿爱喝酒,以后肯定嫁不出去,我就笑了,人哪能想那么远?这么长以来,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好人?坏人?豪杰?反贼?大英雄?真小人?我不知道,那个什么许劭桥玄何什么的怎么不来给我一个评价?啊?” 高燚叫着,笑着,却也哭着,此刻这里无人,只有躺在坟墓中的王越与他对视,只有呜呜的夜风在肆虐,只有天上一轮皓月照耀世间,高燚不觉醉倒,梦见自己许多事情,梦见和落月在现代生了一大堆的孩子,忙得他是每天焦头烂额,只有在做梦的时候,高燚才能偶尔想起自己是现代人这个身份,现在的人几乎已经与古人无异了,他是知道很多东汉末年的人物和事件,可是他渐渐发现,他不过比别人多知道而已,他并不是一台电脑,能把做事用什么法子最有利计算出来,在这里,一切都是要靠人脑,靠心计,靠心机,靠狠,靠果断,靠睿智,靠很多东西,靠很多他知道和不知道的东西,高燚觉得他生活在了一个现实而又不现实的世界,他现在真的很想一觉睡醒,永远停留在现代。 而现在,他又要开始上战场杀人了。 高燚不知道为什么刘宏回到洛阳后没有发布讨伐自己缉拿自己的诏书,即使暗地派人前来刺杀他都没有过,这个皇帝到底在想什么?莫非真的像书里所说的,谁害他,他反倒会给人升官加爵? 就像现在这样,高燚成了朝廷征讨西凉韩遂的第六军! 高燚记得历史记载,这一战,六军都是惨败,只有董卓全军而还,占足了风头,董卓的并州牧的名头便是这样得来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董卓没有前去并州上任,大概就是和现在一样,晋阳被张燕占领了,董卓即使去了,也只能得到半个并州,所以倒不如继续待在凉州做他的土皇帝? 高燚嘿嘿笑了笑,迷迷糊糊想着,既然六军里有自己,岂能还让董卓独占鳌头? 不过这一切的美好思绪,都被落月的突然出现而被打破了,她一把将高燚的酒壶抢过,砰地一声丢到地上摔个粉碎,提着高燚的耳朵将高燚拎了起来:“你个盗马贼,到处寻你不到,原来是在这里喝酒快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11章 起兵赴西凉 一听到落月的声音,高燚的酒立即醒了大半,确切地说,高燚是被疼醒的,好在这酒不算醉人,高燚瞧见落月,连忙赔笑,不想一阵恶心,险些就要吐上落月一身,他蹲在路边,吐个不停,落月见了又气又急:“明天你就要出征了,却喝得这样酩酊大醉!” 高燚边吐边傻傻看着落月道:“就是因为明天要出征了,今天才要喝个够,夫人,这种水酒算什么,我跟你说,在我的家乡,那酒都可以用火直接点着的!” “你就吹牛吧!”落月不屑地撇撇嘴,就要去扶高燚起身,自己却是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 高燚拍着看着这一幕笑:“夫人人美,连呕吐起来也是这么美,诶不对,夫人没有喝酒,怎么会恶心?” 落月嗔怪地看他一眼:“自己做的好事,还来问我?装什么傻,你喝酒把脑子也喝糊涂了吗?” 高燚这下酒可是全醒了,他激动不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半点都没有发现?” 落月面色一红:“我也刚知道!” “我要当爹了!”高燚兴奋得跳了起来,在沮授等人面前一直的良好形象荡然无存,此刻活像一个孩子一般,他将落月保住是亲了又亲,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我要当父亲了,我高燚也要有孩子了!” 落月连忙去捂他的嘴:“乱叫什么,被别人听见了可怎么办?” 高燚哪里管得了这么多琐事?他嘿嘿笑道:“这里荒天野地的,谁会来?” 其实高燚真正想说的是落月这个消息让他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他的血以后要开始在这个时代传承,然后一直流淌下去,一直一直。 落月忽然严肃地问高燚道:“我来找你,只有一个要求,凉州战场,我也要去!” 高燚一口回绝:“不行,换做以前,我会同意,可是你已经有了身孕,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落月的脸色一下子便青了起来:“会有什么闪失,以前没有你的时候,我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当然不一样,现在你是我高燚的夫人了,男人就是负责流血流汗的,夫人你在后满给我支持,就行了!” 落月怔怔不说话,高燚见了,连忙好言好语地又开始哄:“夫人这是又怎么了?” 落月道:“这个孩子的名字,等你从凉州回来再取,你,不许出事!” “这话说的!”高燚笑道,“好的,答应夫人,一定好好回来,不缺胳膊不少腿!” 次日一早,高燚便带着这八千人马踏上了北上洛阳的路,没有想到,刚离开宛城,到了鲁阳地界,就又出了状况。 “主公,前方有一个自称廖化的少年,声称是来投靠主公的!” “哼,这少年好大的胆子,竟然拦下我军,看来是不想活了!”文丑到底是个脾气坏的,听闻此事,立即大吼一声道。 从人来报,赵云已经与此人交起手来,此人虽然武艺不如赵云,却是毅力可贵,败战不退,连赵云都有些无法了。 高燚听罢,立即打马,朝着赵云的前锋而去。 “哼,阁下为何执意要投靠我兄长?”赵云又是一枪,挑落了廖化的头巾。 廖化却是毫不惊慌:“因为高燚大人需要我这个良将!” 高燚此时也到了,看到廖化相貌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怎么是你?” 廖化显然也没有想到,他说道:“闻听高使君设招贤馆招募人才,却为何对在下不闻不问? “竟有此事?”高燚一惊,此事定有委曲,当日若不是这廖化,高燚也是无缘解释浮云马,更无缘结识落月,所以说要说谁是高燚和落月的红娘,当日是廖化了。 廖化自然是被蒙在鼓里,他看着高燚的阵势,心中砰然一动:“闻听高使君此次要到西凉战场去和韩遂厮杀,可有把握?” 高燚点头:“十足把握!” “为什么?”廖化问。 高燚大笑:“你跟着我去,便知道了!” 赵云凑近高燚身边:“原来兄长和这个廖化兄弟出手是以前就认识的,怪我出手太快了!” 高燚看着他们,已经想好了一个万全的计策,那就是马腾。 马腾与韩遂是义兄弟,此次韩遂叛乱,马腾却没有随之一起,而是很大义凛然地与韩遂割袍断交,坚决拥护朝廷这一边,也因此韩遂不得不分出一支人马来前去攻打马腾军,然而,马家军的彪悍也是出了名的,韩遂一时之间也无可奈何,所以东进的脚步也随之停滞了下来,韩遂与边章商议,准备与丘力居、苏仆延合兵一处,不管花费任何代价,先铲除了马腾,再攻打长安。 高燚有廖化为助,心中自是大喜,他记得廖化是三国之中很长寿的一个人物,几乎贯穿了整个三国时代,现在却主动来投,不过因为没有什么功劳,高燚可不会直接将廖化任命为大将,而是将廖化分到了文丑的先锋营之中,做了一个最普通的小兵。 十天之后,经过一番长途跋涉,高燚终于带兵到了洛阳城外。 洛阳城比高燚想象得要大,它不是邯郸那种小城池可以相比的,高燚一进城,就被城内的豪华震慑住了,高燚还看到了好多身着异国服饰的商人,显然就是西域等国家的商人了。 不过高燚没有时间去欣赏这些,他可以不进洛阳城的,然而为了心中的疑惑,他还是来了。 “快看,那个骑在马上的少年,就是高燚!” “真是威风啊,小小年纪就当了太守,还统领着一支大军,我儿子和他同岁,却只知道天天赌钱!” 路过的行人都对高燚议论着,好像一时之间,高燚就是他们的榜样一般。 典韦在高燚后面,骑着一匹脚力快了好多的黑马,笑着对高燚道:“主公,想不到京城的人也对你这么崇拜!” 高燚笑笑,一面对众人打招呼一面对典韦道:“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所有的名气都是传来传去传出来的,典韦大哥你知道吗?他们看似很崇拜我,其实是最想看我的笑话了,你信不信?” 典韦听得一头雾水:“主公为何突然这样说?” “不信,你看着!”高燚说着,蓦地哎呦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狼狈地起身,立即引来了围观行人的一阵大笑:“这个高燚也不怎么样嘛!骑个马都能摔倒!” 典韦看得瞠目结舌:“这下我信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12章 颍川徐元直 高燚与典韦行到一处僻静地方,神色忽然凝重起来:“这洛阳看似繁华平和,其实却是处处杀机,典韦大哥要多加小心。” 典韦点头:“主公放心,从进城之时我就在观察每个跟主公接触之人,他们若是想对主公不利,我这对双戟定叫他们来得去不得!” “是吗,哼哼!”典韦话音方落,蓦地只听一个少年的冷笑声响起,高燚心下一沉,正要拔剑,迎面却见一见破空袭来,力道狠辣,高燚抬手一枪,虽然隔开,虎口却是被震得生疼,他看向地上那箭,正要下马拾起来查验一番,倏地只听几声响起,竟然又有三支箭,无不朝着高燚要害而来。 虽未及身,高燚却已经感到,比刚才那一箭更为凌厉的箭势,高燚待要举枪去挡,竟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无法动弹了! 糟糕,高燚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箭,而是靠着贯注的强大臂力,让对手在格挡的一瞬间,手臂麻痹,然后再接下来的应对中只能眼睁睁中箭,如果还能格挡,那就是继续麻痹对方身体,再发动第三次偷袭! 天下间,竟然有如此高手,高燚竟然也不管自己已经是危在旦夕,他想要见识见识这个暗处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主公小心!”还是典韦眼疾手快,长戟掷出,只听叮当几声,这射来的三支暗箭被典韦长戟隔开,他目视暗箭来时方向,怒声喝道,“偷袭的不算好汉,有本事滚出来跟你典韦爷爷单挑!” “呵呵!”只听一声冷笑之中,一名少年手持弓箭,从角落从容而出,他的面部被黑巾蒙着,步法轻盈,而又不失稳重,每走一步,都向着高燚射来一箭,箭箭都向着致命之处,姿势流畅优美,如同一只在奔跑中攻击猎物的猎豹一般,典韦挥戟出前,将来箭一一挡下,大喝道:“为何行刺我家主公?” 少年目视高燚,眸子里闪着仇恨的光芒,任何人见到了都会心寒,他就这样一直射着,一直射着,直到箭壶里的箭支射光。 典韦得意的大笑一声:“原来是个娃娃,嘿嘿,没箭了吧,我看你怎么再射,吃你典韦爷爷一戟!” 典韦说着,身形猛然跃起,双戟分错身前,大开大合之间,如同猛虎搏兔,瞬间已经到得少年身前,戟势如风似火,少年举弓来挡之时,手中长弓却是咔擦一声,生生被典韦双戟劈断,连少年的衣服也被划了一道长长口子,少年神色闪过一丝慌乱,但马上便回复之前的镇定,侧身一避,腾挪之间,翻身便跃上了街道两旁屋顶上,回身看着典韦,目光里却是透着一丝轻蔑,却是始终一言不发。 “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先问过你典韦爷爷手中这对大戟再说!”典韦哪里肯就此放过这个少年,也是在两侧墙壁上左蹬右踢之间,跃上了屋顶,那少年见了,神色间闪过一阵不易察觉的得意,转身便继续疾奔,引得典韦来追,却始终与典韦隔着几丈距离,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典韦从高燚身边引开。 高燚这时才反应过来,对方意图只是调虎离山罢了,他急忙要叫回典韦,却发现早已没了人影。 “糟糕!”高燚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催动坐下浮云马,手持落月枪,奋力向皇宫方向而去,生怕再有什么高手冒出来。 虽然这早就是高燚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真正置身其中了,还是不免会有紧张。 这个世界上比被人行刺更惊心动魄的事情,莫过于等着被人行刺了。 果然,没走多远,路口转出一个人来,是一个青年,却没有蒙面,清秀儒雅,身裹一袭淡青色衣袍,双手抱剑,挡在高燚去处。 “阁下这出调虎离山用的不错,成功支开了我最得力的护卫典韦,然后再在此地等我高燚前来送死!” 高燚一勒坐骑,停在当街,将落月枪插在地上,从浮云马上翻身下来,走到青年对面,傲然说道。 青年蓦地抬头,吐出两个字来,道:“不错!” 高燚继续道:“可是你们想行刺于我高燚,却不会选择时机!” 青年眸子一沉,问向高燚:“你赴西凉讨贼,必定要入京面圣,才名正言顺,此处是皇宫于闹市间最僻静处,我便将你在此处做掉,最合适不过!” 高燚笑笑,又前行几步,面色毫无惧意,朗声道:“若是让我去行刺一个人,我会在他最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进行,比如,他受伤了,他生病了,他饿得没力气了,他手无寸铁,这个时候行刺把握才最大,不是吗?” 青年神色略略一动,冷声道:“你是在教给我怎么行刺吗?” “难道不是吗?”高燚反问青年道,“谁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反正我是不会,你自以为我现在势单力孤,你必定能一剑杀了我,但是你似乎忘了,我高燚的武艺,虽不算上乘,却是自保有余的,阁下不在我生病受伤饥饿困顿的时候下手,也不设法给我的马下点巴豆,派人偷走我的兵器,而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等在这里,知道的人说 是来刺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帮我脱身呢!” 高燚边说,边向青年走去,青年蓦地抽出剑来,寒光湛湛,极是骇人,口中冷喝道:“怪不得有人对我说,见了你高燚,就不能让你张口说话,只一剑刺死即可,一旦你高燚张了口,黑的能说成白的,错的能说成对的,敌人能变成朋友,我本来还不相信,想听听你会有什么高论,现在却是有点相信了!” “有人?是什么人?”高燚追问,他不想再这样被热牵着鼻子走下去,到底幕后还有多少人在算计着他?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哦,错了!”青年回剑蓄势待发,“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所以,那个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 青年说着,长剑一抖,竟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然而高燚却知道,这美丽的弧线背后,是杀机! 高燚竟然一动不动,等着这一剑杀机落下。 可是这一剑终究没有落下,青年不解地看着高燚,疑惑着问道:“你为什么不躲避?” 高燚闭上眼睛,慷慨激昂:“剑乃百兵之君,被君子所杀,我高燚无怨无悔!” 青年有些震撼,他鬼使神差地收回了手中长剑,看着上面纹理道:“此剑便是名为君子剑!” 高燚睁开眼睛,盯着青年道:“其实,你不想杀我,你行刺于我,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你都已经知道了我是要去凉州讨贼,因此下不了决心,对不对!” 青年摇头,再度猛地一剑刺出:“不对,你巧言令色,恶行累累,天人共愤,我今天若不杀你,便枉为人!” “你就是徐庶!”突然,高燚大喝一声,青年怔怔:“你如何得知的?” 高燚自信一笑:“猜的!” 此人正是王越的徒弟徐庶,当日他与王越徐晃联手救走刘宏,害得高燚现在进退为难,不过徐庶很快也知道了王越之死,悲痛之余,自然将高燚视作了杀害师傅的仇敌,此次探听到高燚将会带兵入京面圣,因此便选了这一条僻静之处,只等高燚自投罗网,不过却没有想到高燚直接就说到了徐庶的心坎里面,如果他真的想要杀死高燚,为什么不选个更好的时机? 高燚却不说话,从怀中慢慢掏出当日王越临死前交给他的剑谱,举在手中示意给徐庶看:“当日老前辈闭眼之前,托我将这剑谱交与你,我思量天下之下,何处可以找到阁下?又想老前辈之死是与我有关的,你必定会千方百计前来取我性命,果然不出我所料,刚才那个引开典韦的神秘少年,想必就是徐晃吧?” 徐庶微微一惊,不禁错愕道:“这一点,你居然也能料到,别人说你只是一个赳赳武夫,我看却是不像,我看到倒像是一个满腹韬略的人物!” 高燚从旁打断道:“所以阁下又不打算杀我了?” “谁说的!”徐庶 眸子里泛滥过无数复杂的神采,看着高燚的目光也极是凌厉。 “那还等什么?让我们来打一架吧!”高燚一个回身,抄起落月枪,对徐庶喝道,“敢与我打赌吗?” 徐庶此刻几乎是被高燚带进了一个坑里面,他问道:“什么赌? 高 燚道:“我若输了,性命随你拿去,我若是赢了,你徐元直便要做我的谋士!” 历史上的徐庶被埋没才华,令人扼守叹息,但现如今高燚却与之势同水火,如何肯答应? 徐庶沉默不回,手起一剑,直欲取高燚性命。 说完这话,高燚再不留情面,念及平日里赵云所对他演示过的枪法,一并使了出来,此处非开阔之地,高燚的落月枪本来是施展不开威力的,那知高燚却是将这落月枪使得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般,随心所欲,精奇无比,枪术之断一点也看不到,徐庶微微吃惊:“好俊的枪法!” “你输了!”高燚说着,灵巧避过徐庶刺来的变化凌乱的剑招,一枪反手穿入衣袖之中,门户大开,不等徐庶反应过来,枪头已经嗖的从另一只衣袖里穿了出来,侧身之间,正中徐庶兵器,徐庶不意高燚竟有此能耐,眼见避无可避之时,只得举剑来挡,但高燚这一枪借势而击,力道何其之大,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徐庶手中之剑竟然已经弹开,高燚一枪却是抵着徐庶咽喉,语气之中,不乏冷笑,“你犯了一个错误,如果刚才你是自己出来引开典韦,然后让那个徐晃前来和我对敌的话,说不定此刻已经命丧他的箭下了!” 徐庶面无惧色:“技不如人,何必多言,只管下手便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时我必杀你!”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13章 阴差并阳错 高燚蓦地收回落月枪,对徐庶道:“元直兄言重了,我高燚正要用你,如何会杀你,元直兄怎么舍得这么快就去底下见王越老前辈?” 徐庶冷哼一声,对高燚不屑一顾:“要杀便杀,何必费这些口舌,师傅死在你的手里,我徐元直恨不能饮你的血吃你的肉!要我徐元直替你卖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高燚哑然失笑,叹惜一声,缓缓而道:“君子之诺,言而有信,元直兄却是出尔反尔,莫非这也是王越老前辈生前教导你的吗?” “放肆!”徐庶勃然大怒,“师傅的人品,岂是你这个小子可以置喙的?” “那就履行刚才的承诺,至少为我做一件事!”高燚猛然提高嗓音,语气里也是带着几分愠怒。 徐庶蠕动了几下嘴唇,清秀的面容也因为发怒而微微有些扭曲,他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要我做什么事情,快说!” 高燚从怀中反手取出早就写好给马腾的信来,和王越的那本剑谱放在一起:“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麻烦你把这封信送到马腾的手里!” 徐庶拿起来看了一看,冷眼凝视高燚:“为什么,马腾不是和韩遂、边章都反叛了吗?我如何送得到他的手里?” 高燚呵呵一笑:“这个我就不管了,我只麻烦元直兄这一件事,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这本剑谱还请收好,如果元直兄下一次还想前来刺杀我,希望剑技不要还是这么拙劣才好!” “哼!”徐庶将信与剑谱一起收好,走到远处,将君子剑拾了起来,回顾高燚道,“我一定会回来的,下一次,必定是你的死期!” “如果元直兄的志向,永远是做一个只懂得杀人的剑客的话,你的君子剑,会哭泣的!”高燚蓦地转身,看着渐渐远去的徐庶背影道。 徐庶身形蓦然顿住,却没有转过身,停了一下,继续向远处走去。 高燚笑笑,自言自语道:“果然收人是不能太心急的,尤其是这种心高气傲的家伙!” “主公,你没有事情吧?”这时典韦从远处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高燚看了看典韦全身上下满是灰尘,知道一定是和那个徐晃发生了一场恶战,确切地说,可能是一场追逐战,显然典韦这个靠力气吃饭的家伙,是跑不过徐晃这种身手敏捷的高手的。 “典韦大哥啊,你跑的可真是够快,我喊你都没有喊住!”高燚笑道,拍着典韦肩膀,上下打量着典韦这副狼狈样,“对手显然是要把你调走然后对付我的,没想到你还真的中计了!” 典韦恍然大悟:“属下愚笨,竟然中了贼人奸计,请主公降罪!”典韦自然看到了这里也是经历了一番打斗的,心中顿时一阵羞愧,跪伏于地道。 “呵呵,什么降罪不降罪的,对方可是个有能耐的家伙,连我都差点招架不住,何况是典韦大哥你呢?”高燚立即将典韦扶了起来,指指已经有些变暗的天色,“还是正事要紧啊!” “对对对,正事要紧!”典韦嘿嘿一笑,拍拍身上的土,却不小心呛到了高燚的鼻子里,引得高燚喷嚏不断。 “阿嚏,阿嚏,阿嚏!” 徐庶刺杀高燚不成,又被高燚的话惹得心情十分烦躁,竟忘记了自己现在还是一个杀手的打扮,他的脸上用白灰涂抹,披头散发,提剑行走于闹市之中,行人见见纷纷尖叫着躲开,不多时,便有巡城军吏领着人马来到,见到徐庶这番模样,立即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徐庶不回答,突然一个纵身将其中一名军吏扑下马去,夺了马匹,策马便朝城外疾驰而去。 “追!”其他军吏见状大惊,打马便追,一时之间,洛阳集市鸡飞狗跳。 “发生什么事了?”袁绍此时与曹操正在城南一处酒家饮酒闲聊,突然听得外面喊声大震,袁绍与曹操疑惑着对视。 “快,不要走了那个人,关城门!”隐隐约约听到巡城军吏的喊声。 曹操眉头一皱:“这分明是本初你手下军吏的声音,莫不是走脱了哪个逃兵?” 袁绍大呼不好:“真是如此罪责可就大了,我们也去看看!” 二人提剑便出了门去,翻身上马就走,小二追了出来:“客官还没有给钱呢?” 话犹未了,一串铜钱已经倏地从远处飞到了这小二的手心里。 “孟德你总是这么不厚道,老是让我付账!”袁绍笑着打趣身旁策马如飞的曹操。 曹操呵呵一笑:“那可没有法子,谁让你有钱又英俊名气又比我曹操大,连官位都在我曹操之上,你要是连喝酒都不付账,那还有没有天理了?” “诡辩,狡辩,简直比你的那个师弟高燚还能诡辩,你曹操家难道就是布衣寒士不成?”袁绍被曹操这阵夸给高兴得喜笑颜开,连近日因为护送刘大人不力而罚俸的郁闷都一扫而光。 曹操却是冷笑一声:“别笑话我,好像高燚不是你袁本初的外甥似的,不过说来也奇怪,他这做外甥的似乎不把你这个舅舅放在眼里啊,手里握着八千人马浩浩荡荡驻扎在洛阳城外,自己进了城却不先来看看你,真是奇怪!” “骑你的马吧,操这份闲心!我那外甥是去面圣,我难道还敢比当今天子大不成?”袁绍说着,抬手一鞭就在曹操的坐骑身上来了一下,惊得这马一阵腾跃,连速度也快了几分。 曹操顿时就不满了:“本初你再打我的绝影宝马我可就生气了,这可是大宛良驹,很贵的!” 袁绍哈哈大笑:“也就孟德你把这马当个宝贝,这样的马我的马场有好几十匹呢,你要是想要,随便送你几匹!” 他虽然这样说,心中还是有些不忿的,朝廷此次竟然用高燚为一路人马,实在是令人费解,高燚虽然多有战功,却是只和黄巾贼交手而已,韩遂何等人物,与马腾边章丘力居苏仆延手握十万人马,且都是悍勇铁骑,攻城略地,肆虐三辅之地,袁绍本指望着大将军何进能在天子面前美言几句,能够让他袁绍戴罪立功,领手下三千人马也去西凉建功,哪知道何进却是在朝堂之上一言不发,竟然还推举董卓为凉州刺史,由此一点,袁绍便已经猜到,董卓这个混蛋,肯定不仅贿赂了十常侍,而且也向何进塞了不少银钱,只是这些心知肚明的事情,却不能明言。 见袁绍突然沉默了,曹操知道这家伙又想起了郁闷的事情,便劝慰道:“本初何必苦着一张脸,男儿何愁无处建功立业,不过是不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啊?” 袁绍点头,人就要活在当下,想那些没的有的都是扯淡,他拔出佩剑,已然看到徐庶披头散发着策马而来,大喝一声:“休走!”便迎了上去。 不过徐庶虽然消沉,剑术却是风采依旧,袁绍这等不懂应变之力的人如何会是徐庶的对手?只一招之间,徐庶便一剑打落了袁绍佩剑,挥剑便朝袁绍身上刺去。 不过徐庶忘记了袁绍身边还有一个曹操。 “铿”倚天剑倏地出鞘,挡下了徐庶的君子剑,不仅挡下了,而且还将君子剑砍成了两段。 这也没有法子,毕竟曹操的倚天剑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徐庶的君子剑终归是凡俗镔铁打造,徐庶眼见自己的得意兵器被人生生砍断,顿时心生无数迷茫来,竟然也不再反抗了,呆呆地看向天空,绚丽的天空,天空飘着几朵被夕阳染得血红的云霞,恍若师父王越那慈祥的微笑。 “你究竟是什么人?快说出来,否则我定将你视作反贼斩杀!”曹操在马上一剑抵住徐庶咽喉处,厉声喝道。此时无数官兵也围了上来。将所有退路封死。 徐庶低头看向曹操和袁绍,双眼呆呆无神:“不用问我是谁,我只是一个求死的人!” 袁绍这时也回过神来,一脚将徐庶从马上扯了下来,刚才徐庶一招就打败了他,让袁绍好不丢脸,此刻袁绍如何会放过徐庶,他揪住徐庶衣服,恶狠狠道:“你想死,我偏偏不让你死,左右,给我带回去,好好审问,将他的头像画成图形,让城里人都来辨认,就不信没有人不认得你!” 曹操走过来,拍拍袁绍肩膀:“行了,本初,差不多就得了,你犯得着把所有的气都撒到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身上么?” 说罢曹操一推徐庶,却有两样东西从徐庶怀中掉落了出来,自然是王越的剑谱和高燚给马腾的信。 袁绍自然也看到了这两样东西,更确定地说是那封写着“马腾寿成公亲启”字样的信,这分明是高燚的字迹。 曹操也是认得高燚的字迹的,他也不由得惊愕了一下:“高燚竟与反贼马腾私通?” 袁绍一时之间大脑空白,只是这信被许多人当场看到了,他这个做舅舅的就是想包庇也晚了,便只好凛凛道:“高燚此时便在皇宫,我持此信去和他对峙!” 这时不知谁惊呼一声:“莫非这个高燚是要去行刺陛下?” 心念及此,二人竟然也顾不得徐庶了,立即上马朝皇宫方向而去。 然而谁也没有发现,混乱之中,徐晃凑到了徐庶身边,将徐庶带走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14章 意外的意外 高燚与典韦来到宫门之前,被要求下马解下兵器,到得第二道宫门前,连典韦也被拦在了宫门之外,典韦担心高燚安危,高燚笑道:“典韦大哥多虑了,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不会害我性命的,再者说了,即使想对我不利,凭我高燚的头脑,还会走不脱不成?” 典韦无奈,他虽然心系高燚安危,但毕竟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亲卫队长罢了,根本没有面见天子的资格,即使是高燚,若不是因为要讨伐韩遂反贼,凭一个南阳太守的身份,也是不能得到天子召见的。 二人正在叙话,一个人却从宫内走出,一下子就吸引了高燚和典韦的注意力,因为此人不是他人,竟然是张邈! “典韦!”张邈认出了典韦,惊呼出声。 “张使君!”典韦看到张邈,想起前事,竟然无话。 “你不是那个,那个那个!”张邈见到高燚,也是蓦然想了起来,却是不知高燚名字,因此喃喃不断。 高燚见状,上前施礼,口中朗声道:“南阳太守,虎贲中郎将,列侯高燚,见过张邈大人!” “你便是高燚!”张邈将所有事情联系到了一起,叹息连声,“失策,失策!” 高燚笑道:“往者不可得,来者犹可追,还望张邈大人以后不要在随便疑心,将自己的爱将拱手送给他人了!” “你……”张邈很是气急败坏,往日温和的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 “传高燚觐见!”没等张邈说完,传事太监高声道。 “哼!”张邈见此地乃皇宫重地,也不好发作,只好拂袖而去。 高燚由管事太监领着,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踏进洛阳皇宫,以前只在地图上见过,然而那不过是复原图,后来高燚也曾听沮授田丰断断续续提起过,然而此刻进了真正的皇宫大院,高燚早已被这壮丽锦绣的宫殿建筑群给震撼了。 传唤的太监见到高燚这一脸好奇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他尖着嗓子给高燚一一介绍:“这整个洛阳皇宫分为南宫、北宫、东宫、西宫、长秋宫、永安宫、永乐宫。南宫和北宫为上朝、朝贺议政、举行国家庆典之宫,西宫为寝宫、东宫为皇太子所居之宫、长秋宫为皇后所居之宫,永安宫和永乐宫为皇太后所居之宫。 南宫自北而南依次为:司马门、端门、却非门、却非殿、章华门、崇德殿、中德殿、千秋万岁殿和平朔殿。西侧两排,东排为鸿德门、明光殿、宣室殿、承福殿、嘉德门、嘉德殿、玉堂殿、宣德殿、建德殿;西排为云台殿、显亲殿、含章殿、杨安殿、云台、兰台、阿阁、长秋宫、西宫。东侧两排,西排为金马殿、铜马殿、敬法殿、章德殿、乐成门、乐成殿、温德殿和东宫;东排为侍中庐、清凉殿、凤凰殿、黄龙殿、寿安殿、竹殿、承风殿和东观。 北宫宫殿依次为:温饬殿、安福殿、和欢殿、德阳门、德阳殿、宣明殿、朔平署、平洪殿。西面建筑自南而北分别是:崇德殿、崇政殿、永乐宫。崇德殿南有两门,东金商、西神虎。两门南面有两观,东增喜观、西白虎观。东面两排建筑,自南而北分别依次是:西为天禄殿、章台殿、含德殿、寿安殿、章德殿。东为永宁殿、迎春殿、延休殿、安昌殿、景福殿和永安宫——” 那传唤太监还在絮絮叨叨说着,高燚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想到宫中向来是杀人不见血的地方,不由得多了一个心眼,他环视四周,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便停下来,问向这传唤太监:“陛下不是应该在明光殿召见我的吗?你为何将我带到永安宫来?” 那传唤太监一惊,赔着笑脸道:“高将军看走眼了,这明明是去往明光殿的路,永安宫不在此间……” 高燚一个疾步,揪住这个传唤太监:“当我高燚不识字的吗?那宫门之上不是永安宫三个大字?” 的确,前方十余丈处的高大宫门上,虽然用纂体书写这三个不易辨认的大字,但对于高燚来说,最清楚明白不过。 “啪啪啪”突然几声清脆的击掌声响起,几个人影大笑着出现在了高燚身后,“能识字真是再好不过,怕的就是高将军不识字!” 高燚猛然转身,见这几人身着宦官服饰,只是从所戴发冠来看,比其他人都要高级很多,其中一人,须发皆白,皮肤却是极为红润,高燚心念一动,放开那个传唤的太监,拱手对这几人道:“高某初进皇宫,诚惶诚恐,不知几位是?” “高将军一定是想见我们很久了,我们也是想见高将军很久了!”那个须发皆白的太监缓步走了过来,将高燚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才道,“老身乃中常侍之首,张让是也!” 高燚哦了一声,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的确如这个张让所说,他们彼此暗中较量了这么久,今日终于在皇宫相见了,高燚大笑道:“张公公是吧,其他几位相比便是十常侍中剩下的几位公公了,天下之人,可是想取诸位的人头很久了!” 赵忠大怒,正要发作,反被张让拦下,张让凝视着高燚,不怒反笑:“老身喜欢高将军这份直接和坦白,高将军是不是也有此心?” 高燚深吸一口气,然后道:“如果我是那些和诸位对立的党人士子一个阵营的话,我肯定会这样想,只是我站在一个纯粹中立的角度混迹了这么久之后,倒是很乐于看诸位与党人互相倾轧,我只看,等你们都筋疲力尽了,我再出来收拾残局!” 张让笑了,笑得让人捉摸不透,他说道:“既然来了,就和董太后见一面吧!” “董太后?”高燚看着宫门后面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想起了后来被何进派人毒死的刘宏的母亲。 也对,十常侍虽然不能直接参议朝政,但是可以依附于某个势力,现在看来,显然是依附于这个董太后了。 “微臣高燚,参见太后!”高燚由张让等人领着,见到了寝宫里这个在历史上命运很悲惨的董太后,只见这董太后约莫有五十上下,古人不像现代,都是一过五十岁便是老态龙钟,这个董太后也不例外,虽然用着最好的东西来保养,但是依然掩盖不了风烛残年的事实。 董太后身子病歪歪地侧在床榻上,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三四岁的男童,看那华贵衣着,想必便是刘宏的某个皇子了。 听到高燚这个名字,董太后突然变得有了些精神,她正了正身子,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看到了一身甲胄的高燚,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连连点头,问向高燚:“你就是那个最近被穿的沸沸扬扬的高燚?” 高燚心里犯着嘀咕,我现在变得这么这么有名了?连深宫之中的太后都知道了,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心做此想,高燚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上前对董太后道:“不知太后召见微臣有何要事?” 董太后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爱抚地摸着身边这个小皇子的脑袋,叹息连声:“可惜啊,这么小的孩子,就没有了娘疼!” 高燚一阵无语,这个世界上没有娘疼的孩子多了去了,他和落月不都是长得好好的吗? 张让这是也是跟着叹息一声,语气中透着愤恨与悲凉:“高将军有所不知啊,这位协皇子的母亲,就是陛下最宠爱的王美人,近日陛下有废长立幼之意,那何皇后便是太子刘辩的生母,她生恐陛下当真废了太子之位,便鸩杀了王美人!陛下大怒之下,便将何皇后打入了冷宫,但是太子之位由于大将军和百官的力保,却没有被撼动!” 高燚何等聪明之人,张让只说出了第一句话,他就已经猜到了后面,他拱手道:“太后与诸位公公将高某骗到此处,想必便是为了待会让高某在陛下面前上言劝谏陛下趁着何皇后被打入冷宫之际,废太子,立协皇子为太子乎?” 赵忠笑道:“高将军果然识时务,不枉我等在陛下面前保荐之美意!” 高燚却是一口回绝:“这件事,高燚不会去做的!” 张让本以为高燚会答应,却料不到得到的结果恰好相反,浑浊无光的眸子一震,悠悠说道:“此事陛下早已下定决心,只是碍于百官反对罢了,只要有一个人跳出来支持陛下决断,陛下也就有了底气,高将军何不做这顺水人情?” 高燚笑笑:“诸位公公混迹官场多年,竟然不知道这简单道理,高燚也一直听闻当今太子懦弱无能,协皇子聪明果决,只是诸位公公应该知道,现在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就是,凡是诸位公公支持的事情,百官必定反对,凡是诸位公公反对的事情,百官必定支持,不仅是百官,连那些被蛊惑的百姓士子也是如此,他们已经漠视了什么是真正的对错善恶黑白,堂堂大汉子民,却是变成为反对而反对的愚人,实在是令人悲哀心痛。” 张让听了这话,竟然有些激动,他定定看着高燚,看着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语气忽然沧桑许多:“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这番话,老身绝对不会相信这番话是出自高将军之口,老夫独自混迹官场多年,却万万想不到,最知心之人,竟然是一个少年!” 赵忠等其他人悚然动容,他们送来没有见到过张让这副动情的模样,知道高燚的话,确确实实是说道了张让的心坎里,他们恭维道:“这是喜事一件,我等于公公相交多年,也不曾得公公此言语,可见高将军,不负我等心意!” “听了这么半天,哀家也算是明白了,张公公,有话还是直说吧,宏儿急着召见高将军,如果在哀家这里耽搁太久,难免会生出别的事端来!”董太后说着,将刘协抱了起来,一面哄着睡觉,一面说道。 张让点点头,对高燚道:“此次出征西凉,老身会暗中相助于高将军,六军之中,破虏将军董卓是我们自己人,高将军诸事可以与其计议,钱粮若有不便,只需向那司空张温狮子大开口,张温若不同意,老身自然有手段罢了他的司空之职,此去西凉,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得胜而归,才可趁机逼陛下废长立幼!” 张让毫不掩饰地用了“逼”这个字眼,可见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高燚这一句上言了。 事已至此,高燚也确实无话可说,足粮足兵,这却是一场意外之喜,他抱拳对董太后和张让等人道:“请太后放心,诸位公公放心,高燚敢用性命担保,协皇子年后必登这太子之位!” 这里董太后怀中的刘协却突然在睡梦中大哭起来:“我不要做太子,不要做太子!” 高燚与张让等人听了,不禁相顾愕然。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15章 又见汉灵帝 高燚来到明光殿,见到了高冠博带的刘宏被蒙着眼睛,和一群妃子们玩着捉迷藏的游戏,整个宫殿之内,完全是一副莺歌燕语,充斥着脂粉之气,根本不像是处理政事的地方了,大臣们的奏折则是被丢得到处都是,高燚竟然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他在心中不禁为王越的死感到惋惜:“老前辈,如果你在天有灵,就看看这个被你用性命换回去的昏庸皇帝吧!” “抓住你了!”刘宏大笑着,竟然扑到了高燚身上,却摸到了一身的铠甲,撤掉锦帕一看,原来是个男的,不由大喝一声,“什么人,竟敢闯进朕的偏殿,御林军都死到哪里去了?” 高燚拱手抱拳,面色如常:“微臣高燚,参见陛下!” “高燚?”刘宏仔细看清了以后,先是一惊,又是一喜,“原来是高爱卿,好久不见!” 高燚提醒刘宏:“陛下,微臣与陛下从未见过面,何谈好久不见之说?” 刘宏一惊,心说这个高燚可真是机智,他对那些妃子们道:“都给朕出去,朕与高爱卿有要事商议!” “诺!”这些妃子们都鄙夷得看了高燚一眼,不过看到高燚那英俊的相貌时,鄙夷的眼神纷纷换成了花痴的表情,一个个不舍地退了出去。 “再见到高爱卿,可真是恍若隔世啊!”刘宏信然地在高燚面前踱着步子,一双懒懒无神的眸子却是看着别处,“那一日朕与高爱卿不告而别,实在是事出仓促,还望高爱卿不要记挂在心上!” 高燚站立在原地,不卑不亢:“陛下言重了,当日陛下一定是因为宫中有着要紧之事要处理,所以不得不如此,微臣惶恐,得知陛下安全回到了宫中,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不少!” 高燚言下之意,自然是你这个皇帝不厚道,说走就走也不给我打个招呼,现在用得着我了又把我给召进京,真是把我高燚当猴耍了。 刘宏道:“此事事关重大,当时朕接到急报,皇后鸩杀王美人,连协儿都想加害,若不是朕及时回京,已经酿成惨祸了,现在朕将皇后幽居冷宫之中,百官却还谴责朕此法欠妥,正好高爱卿来了,不妨也给朕出个主意,这皇后到底该不该废,太子究竟该不该废?” 高燚心下轻笑,果然这个刘宏如十常侍所说,正在这件事上犯难,刘宏口中的皇后,自然就是何进的妹妹了,她在这个时候鸩杀王美人,可真是不会选择时机,这显然会让所有人把动机归咎于何进身上,十常侍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却足以让何进下不来台了。 心念及此,高燚却是假装为难:“陛下召微臣来此,不是该面授机宜,商议如何破敌的吗?如何反说起这个来,微臣毕竟是个外人,不宜掺和陛下的家事!” 刘宏微微错愕,这个高燚说话竟然如此滴水不漏,真是难得,莫非当日真是错怪了他,想到这里,刘宏笑着道:“无妨,朕信得过高爱卿,不管你今天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朕都不会在意,但说无妨!” 话一出口刘宏便后悔了,万一现在高燚要刺杀自己,那他就这么死了可真是无处说理了。 高燚确实不想过问这些帝王之事,不过既然刘宏问起,十常侍又交代过,高燚感觉自己还是要说点什么:“废长立幼,自古以来就是祸乱之本,但是也要分时候,微臣斗胆问陛下一句,若是陛下不起此心,如何会有皇后鸩杀王美人一事?现在惨祸已成,皇后被幽居冷宫,且太子本无过错,陛下又有什么理由废除其太子之位?协皇子现年不过才四岁而已,陛下春秋正盛,若急于立储,将使百官做何感想?黄巾方定,四方正对朝廷持观望态度,王芬之事在前,韩遂之事在后,陛下若不明此理,是自取其乱,实为不智!” 刘宏听罢,微微发怒:“高爱卿是在责怪朕才是祸乱的始作俑者吗?” 高燚不卑不亢回道:“陛下刚才亲口答应,不管今天微臣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不会怪罪于微臣,如何现在陛下自食其言?” 刘宏目光锐利地盯着高燚看,似乎要把眼前这个小自己十多岁的少年看透,可是他发现,看不透,他从高燚的话里感受到,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这种人和何进那咋整头脑简单的人不同,这种人,即使给了他机会行刺自己,他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放弃,这种人,远比那些刺客要可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宏忽然大笑数声,冷静了下来,他反问高燚,“高爱卿说得很对,说得很好,说得很棒,可是朕是在问你如何解决这问题比较好,而不是分析谁对谁错,谁的原因!” 高燚正色道:“不知其因,便不知其果,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陛下问微臣这事该如何解决,微臣还真是难以作答,但是逝者已逝,生者尚在,皇后母仪天下,不可轻言废立,幽居冷宫也足够了,若是连太子也一同废黜,那岂不是又给了其他心怀不轨之徒起兵作乱的借口,试问陛下,现在朝廷还能派出多少兵马前去平定这些叛乱?国库还有多少余粮可以支持连年征战?微臣确实不想过问陛下的家事,但是若是因为陛下的家事而影响到了国事,这个过错,谁又能承担?为什么少数人犯的错,一定要让百姓来受苦呢?” 刘宏心中一动,面色却是闪过不满:“完全是和卢植郑泰他们一个论调,老生常谈!” “不,微臣不是不同意陛下废长立幼,只是在说时机未到而已,太子确实不如协皇子聪明果决,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陛下为何急于这一时,倘若将各地叛乱暂时平定以后,朝廷有了威信,那时再言废立,天下还有谁不服,百官又有谁不服,微臣再斗胆说一句,陛下想要亲自掌权,令行天下,面前这两颗石头一定是要搬开的,不然陛下此次指派讨伐韩遂反贼的六路人马,也不会不用大将军与十常侍的人了,恩师皇甫公,周荡寇,董破虏,孙文台,陶恭祖及微臣,都是忠心陛下,不屑结党营私之辈,这句话,只怕不会有任何人明着说出来过吧?” 刘宏笑了,笑得竟有些阴狠:“不错,知朕心意者,高爱卿也,那么朕就等着爱卿的好消息了!” “谢陛下!”高燚正要跪恩,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大嚷大叫:“闪开,高燚私通反贼马腾,现在要对陛下不利,陛下若是有了个好歹,你担负得起吗?” “大将军留步啊,陛下正在与高将军议事,明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您不要让我这个上军校尉难做啊!” 高燚自然听到了这些话,反倒有些不明白了,何进这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也把自己当做对立面了?他不禁起身看着殿门外那几个嘈杂的人影,只见一人生得人高马大,满脸横肉,一身官服穿在身上极不相称,看着就让人好笑,心道堂堂国舅爷,大将军竟然生得这副模样,皇帝是怎么看到他的妹妹的?莫非两个人是同父异母? 正在这时,刘宏那带着不满的口气高声喝道:“什么人,在外面吵吵闹闹,让朕心神不宁,进来!” 外面的争执声静了下来,应了一声喏,高燚便看见几个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便是那何进,后面跟着的是上军校尉蹇硕,高燚适才在永安宫已经见过了,倒是后面又跟进来的两个人让高燚微微吃惊,竟然会是袁绍和曹操。 高燚当即走了过去,问候道:“舅舅,孟德师兄,多日不见了!” 曹操笑着道:“是啊,明阳师弟,广宗一别,也有数月了,再一相见,竟然想不到却是在皇宫之中。” 高燚还要寒暄几句,袁绍却 是在旁怒声道:“哼,看看你做的好事!” 高燚一头雾水:“舅舅此话从何说起?” 刘宏也是听得不明不白,他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说清楚!” 何进从袍袖中取出一封信来,径直递给刘宏道:“适才洛阳城里发生一起刁民作乱之事,正好中军校尉袁绍,典军校尉曹操在场,便出手将那人拿住,从其身上搜出了这封信,正是高燚写给马腾之信,这显然是打算私通,幸亏微臣来得及时,不然只怕这高燚要对陛下行凶了!” 何进说的声辞俱厉,唾沫横飞,恨不能把整个心掏出来给刘宏看一般,高燚都忍不住要给何进叫个好了。 这说话的功夫,刘宏已经拆开了信看了一遍,边看边对何进道:“所以大将军才会这么不顾一切地闯进朕的宫殿里,觉得为朕化解了一场刺杀危机是吗?” “是,是啊!”何进回答得有些不自然,因为他看到了刘宏那张明显阴晴不定的脸,“微臣心系陛下安危,所以,所以冒昧闯殿,还请陛下降罪!” “是个屁!”刘宏直接将信摔到了何进的脸前,“你自己看看,信里面写的是什么!”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16章 一笑泯恩仇 “额!”何进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他蹲下身子,看着那封信,缓缓念道,“马腾寿成公亲启:仆乃一介稚子,与公为汉贼两阵营,然思公本忠心朝廷之辈,受边章韩遂小人蛊惑,方失身贼营,仆素知公与韩遂贼人为义兄弟,结同生共死之义,然私情之大,何比公义?公不明此理,仆窃为公不齿,今公驻兵扶风,裹足不前,岂非公私不能决,故辞韩遂以病乎?韩遂本豺狼心性,仆思及公昔年在羌中遭俘,誓死不降之凛然大义,何期今日反其道而行之?近者天子募六军,旦夕不发者,唯念公等忠朝廷者,若犹持观望,明珠暗投,以恩师皇甫公、破虏将军董卓名重西凉,勇著天下之势,城破军败之时,悔之已晚,仆虽年少,必将领麾下八千骁勇义士,以向西北,书不尽言,望公自重!” 何进读罢,顿时面如土色,手中之信也不觉脱手,悠悠落地,口中喃喃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高燚在旁不动声色道:“此信乃是下官打算送给现在带兵停驻在扶风郡的马腾将军的,他原本是凉州刺史耿鄙麾下军司马,因为耿鄙被韩遂边章杀害,他便投靠了韩遂,并与韩遂结拜为异姓兄弟,下官思量这马腾将军本身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向来对朝廷有忠义之心,投靠韩遂并与之结拜,定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以以言语动之,因此写了这封密信,托心腹之人前往扶风交到其手上,不知何故却到了大将军手里!” 刘宏怒道:“大将军是朕的妹夫,朕对大将军寄予厚望才以此显要之位令大将军居之,可是大将军却是黑白不分,是非不明,让朕如何不气恼!” “陛下息怒,大将军心系陛下安危,一时不察才会如此,陛下就饶了他这一次吧!”这时蹇硕居然在一旁为何进难得地说了一句好话。 何进怒气冲冲地瞪了蹇硕一眼,不满地吼道:“我何进犯错自会一力承担,不用你这个阉竖在这里装好人!” 刘宏看着又要吵起来,拍案也是大怒:“高将军写此密信,本来是要分化叛军势力,你们却在此争吵,还如何施行!” 众人听了,果然不再言语,蹇硕这时悄悄走到袁绍和曹操的面前,语气阴测测道:“曹校尉,袁校尉,你二人本是我蹇硕属下,既然这信是你们拿到的,却为何将其交给大将军手里,你们这样不明职守,真的好吗?” 袁绍早就看蹇硕不顺眼,正要发作,曹操却趁机扯了扯袁绍的衣角,示意袁绍不要多言,而是出前盯着蹇硕的眼睛道:“上军校尉言重了,出事之事下官与本初并未在当值,而是大将军的弟弟河南尹何苗大人在带兵抓捕一个满脸白灰,披头散发,策马仗剑在闹市行凶的家伙,于是我二人便出手相助,何苗大人并非贪功之人,且还有要事处理,所以才将此信托下官与本初交于大将军,非是我二人不明职守,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还望上军校尉明察!” “这……”蹇硕被曹操的这个理由给弄得无言以对,他本想刁难一下曹操和袁绍的,却不想自己口才不行,偷鸡不成蚀把米,吃狐狸不成反惹一身骚。 何进听明白了一切,这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一场误会,我也觉得袁绍的这个外甥高燚一直都是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私通反贼?现在误会解除了,就没什么事情了!” 刘宏实在是对何进无语了,这个杀猪出身的家伙,连头脑也是跟猪一样愚不可及,不过他虽然有心除掉何进,却碍于十常侍的地位太过牢固而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对何进敲山震虎:“大将军遇事不明,你的弟弟也强不到哪里去,河南尹的责任太重,要是闹出了笑话,朕也保不了他,正好左右车骑将军的位子空缺着,就让他回来当左车骑将军好了,至于右车骑将军的位子,则让中常侍赵忠来做!” 听了这话,何进面色微微一变,曹操和袁绍的面上也有些不自然,高燚看着他们几个或喜或忧的表情,忽然想了起来,左车骑将军的位子本来不是皇甫嵩的吗?刘宏一直没有恢复皇甫嵩的官职,此次征讨韩遂,也是只用了左将军的名义,左将军这官位听起来似乎权力很大,其实也是个虚职,它还有一个别名,就是“杂号将军的最高一级”,和车骑将军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只是高燚万万想不到,刘宏就这么轻易地将右车骑将军的封给了赵忠。 在古代,右比左表面是平级,其实比左高一级,所以史书里会说右迁,左徙,迁自然是升迁,徙则是有流放的意思,就如同要到某个繁华地域做官,哪怕是一个郡县,也会说迁为某某太守某某令,而到某个偏远地方做官,哪怕是一个大州,也是不会用迁这样的字眼,而是说徙为某某刺史,在汉代,最典型的就是徙为交州刺史,众所周知,交州是个不毛之地,瘟疫横行,不管是人还是禽兽,都不容易存活,所以公孙瓒年少时陪同他的上司刘太守去日南郡才会在先人目前慷慨陈词“昔为人子,今为人臣,将往日南,恐不得还,与先人辞于此!”就是做好了死回来的准备。 不过现在的高燚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他只知道,刘宏又在借机玩弄权术了,权术的精髓,就是不管下面群臣结成几派,都会设法打击势力大的,扶持势力小的,永远让它保持平衡,所以孟子才会说那句话,“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而且高燚一直也有一个误区,以为汉代和其他朝代一样,太监就是太监,不能做官,不能参政,但是汉代不一样,尤其是东汉,太监也是可以做官的,最典型的就是蹇硕,现在坐上了西园八校尉之首的上军校尉之职,虽然下面几乎就没有人肯听他的话,现在赵忠竟然当上了右车骑将军的位子,这可是可以开府治事的权力,看来,刘宏要有大动作了。 心念及此,高燚却是对蹇硕道:“下官想向上军校尉借两个人,不知大人肯不肯借!” 蹇硕心中暗喜自己阵营又有一人坐上了要职,听得又是高燚要人,自然应允:“这个蹇某做不了主,高将军应该向陛下讨要才是!只是不知他们二人是谁?” 高燚目光看向袁绍和曹操,朗声道:“他们一个是下官的师兄,一个是下官的舅舅,有他们在,下官的八千健儿必能助朝廷平定逆贼!”说着高燚转向刘宏,“不知陛下肯否?” “不要问朕肯不肯,要问他们自己肯不肯!”刘宏此刻注意力都在蹇硕和何进身上,根本将袁绍和曹操放在眼里。 袁绍听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蓦地看向高燚,这个外甥,是故意等到这个时候才说这句话的吧? 曹操碰碰袁绍:“本初还愣着做什么,同意吧,你不是最想上上战场的吗?” “对对对对!”袁绍面上喜笑颜开,与曹操一齐对刘宏拱手抱拳,“微臣愿竭股肱之力,共建不世之功!” “好!”刘宏见此刻众人心结都已解开,自己也是难得高兴,于是下令道,“那便以曹操高燚军参军校尉,袁绍为高燚军护军校尉,若无战功,回来后这典军校尉和中军校尉的官也不要做了,一个个都回家种田去!哈哈哈” “微臣领旨!”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17章 鸿飞戏飞燕 并州,晋阳。 此刻正是午后,张燕闲来无事,正在郡守府后院一个人打着拳,自从领导黑山军之后,他便一直疏于练习武艺,乃至于被高燚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子给打败,心中一直深以为耻,想有朝一日将此耻辱洗刷,只是想不到这个高燚竟然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一连收服了好几员猛将,更是因缘际会加官进爵,坐上了南阳太守的位子,还受封虎贲中郎将,什么什么列侯的爵位,在南阳招兵买马,在汝南的周仓回报,高燚现在竟然有了三万人马,只是表面上只声称有一万五千而已,虽然看似带走了八千人去打韩遂,造成一种南阳空虚可击的假象,其实那隐藏在不知何处的两万人马,随处会出现要了那些想觊觎宛城的人性命。 可恶啊,这两万人马,本来该是纳入自己麾下的啊! “喝!”心念及此,张燕心中怒不可遏,一个翻身,从兵器架上操起自己的大环刀,大呼连声之中,将后院的木桩摧枯拉朽地砍做无数段。 叶十七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却是静静不语,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十常侍竟然也是把张燕当做一个棋子来摆弄,魅姬搜集到的情报里,结果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十常侍几乎和每一个势力稍大一些的反贼都有来往联系,无论是黑山,还是白波,黄龙,左校,汝南何仪刘辟龚都,泰山臧霸、山越严白虎祖郎、长沙区星,益州马相赵袛,汉中张修,所有能想到的,没有十常侍探不到的,叶十七忽然觉得十常侍和印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两个人影从外面进来,正是陈鲲和张宁,张宁依然是那身扎眼的衣裙,似乎永远都没有换过,永远也不会变脏,倒是陈鲲,虽然头裹方巾,一身文士打扮,身上衣服却是有些残破,还染了血,看起来极不相称,显然,又是去打猎了。 张燕自然见到了陈鲲,匆匆打量了一眼,却并不停手,居然一刀径直向着陈鲲砍去,刀风猎猎,惊风穿心,口中自是喝道:“张白骑,看刀!” 陈鲲微微心惊,张燕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他与张宁对视一眼,张宁也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但是疑惑归疑惑,总不能就这么站着让张燕来看,陈鲲再厉害,也终究只是血肉之身,不是铜皮铁骨,他身形一侧,避过张燕大砍刀,刚想出手去拿张燕手腕,忽然想到叶十七就在旁边看着,若是给这叶十七知道了自己实力很是不好,便故作狼狈状接连后退数步,连气息也是散乱不堪:“呼,褚帅何故如此?白骑并未犯下过错啊!” 张燕见陈鲲如此,心中便大不痛快:“你小子不必给我隐藏实力,来好好陪我打一架,若是不能胜过我手中这把大砍刀,便是死罪一条!” 张宁不忿,呵斥张燕:“褚帅的本事整个黑山都是知道的,若是打不过你便是死罪,那黑山军还有人能活着吗?” 叶十七这时反而劝张宁道:“宁姑娘不必动气,褚帅做事自有分寸,我们只在这里观战就好了!” “你——”张宁有些气愤,但又不好发作,他对陈鲲自然是放心的,张燕厉害是厉害,到底是被高燚打败过,而高燚又曾败于陈鲲之手,一个人就是再没有长脑子,也知道张燕在陈鲲在这里不会再有占到便宜。 但有个叶十七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砰”此时陈鲲被张燕逼到了一处石桌之旁,张燕刀势刚猛有力,铁环作响,令人分不清到底会从何处攻击,陈鲲看似慌慌张张躲避,却总能每次都堪堪躲开,为了不让叶十七起疑心,陈鲲还故意让张燕的刀刃割破了几处衣服,看得张宁暗暗担忧。 此情此景,自然是被叶十七看到了眼里,他走到张宁身后,缓缓说道:“有个问题,我一直都非常奇怪,宁姑娘可以为叶十七解答一下吗?” 张宁此刻心情完全没有在叶十七身上:“军师请说,张宁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呵!”叶十七的目光落到了张宁后颈那雪一样的白的皮肤上,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咕咚的响声,连张宁都听到了,她不由得心生厌恶,本能地后退几步,对叶十七保持着戒心道:“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叶军师还请自重!” 她这样说着,浑身竟生出一份凛然自傲的气质来,如一株冬日傲雪红梅,反倒令叶十七有了占为己有之心,他听到张宁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口气,却是并不以为意,反倒唇角露出邪魅的笑容来,这笑容,若是寻常女子见到,只怕要忍不住芳心大动,继而投怀送抱,只是张宁岂是那寻常女子?她不知这叶十七此刻在动什么歪脑筋,因此也只能避而远之,今日实在是张燕召见她与陈鲲,所以才不得已而来。 叶十七收起笑意,依旧是往日那副令人不寒而栗的尊容。悠悠说道:“我想宁姑娘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问一下,为什么宁姑娘总是和张白骑副军师形影不离,今日褚帅不过是唤张白骑前来议事,宁姑娘为什么也跟来了?宁姑娘与他是什么关系,我却是十分好奇!” 张宁笑笑:“这并无什么奇怪之处,张白骑的性命是被我父亲所救,现在父亲虽然故去,他自然效忠于我,如果一家之中,家丁对小姐尽心一般,我想,这与对褚帅是否忠诚,不冲突吧?” 叶十七点头:“这一解释,合情合理,天衣无缝,宁姑娘随机应变的能力真是令叶十七佩服!” 张宁立即反唇相讥:“叶军师凭空诬陷人清白的本事也是滴水不漏!” 叶十七嘿嘿而笑:“宁姑娘真是好辩才,此前在下还担心宁姑娘是与张白骑军师私定终身了,现在看来,竟然是没有的事情,那就是说,如果在下想替自己说个大媒的话,也是有戏了?” 原来这才是真是目的,张宁心中犯难,只得口中答道:“谢谢叶军师的好意,只是张宁在父亲去世当日发誓,一日不灭汉庭,便一日不嫁!” 叶十七听了,面上有些失望,叹息之余,悠悠说道:“宁姑娘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不得不反问宁姑娘一句话,如果人人都发这样的毒誓,后果会如何?” 张宁一阵愕然,不解地摇头。 叶十七笑笑:“如果人人都做宁姑娘如此想,那不出十年,必定自灭,既然人人以此立志不娶不嫁,何来后人继续与汉庭抗争?莫不是十年自亡?” 张宁听得莞尔:“不愧是叶军师,这一番话说得好有道理,张宁竟无言以对!” 叶十七继续道:“所以宁姑娘改变主意了?” 张宁摇头:“言语可动,心志不可移,张宁听说叶军师也是与汉庭有过节的,却为何在此做无端口舌之利?” 叶十七的脸上,瞬间结上了一层冰霜。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往,自己的妻子慕容紫烟,她是那么美,那么温柔贤惠,那么体贴人,却因为叶家得罪了十常侍,而受到连累,他只能一日一日听着魅姬带回那些令人撕心裂肺的消息,而自己无能为力。 因为他发现,曾经最想杀掉的十常侍,现在却变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看着与“张白骑”缠斗在一处的张燕,心中暗暗想着:这个张燕,并不是像张角和十常侍那样,想要彻底推翻腐败的朝廷,张燕只是把自己的势力作为向朝廷索要官职的资本,一旦得到了这个令他满意的官职,便不思进取了,也因此,张燕没有对朝廷公开自己收留了张角的女儿张宁,显然,张燕不想自己没有退路。 “褚帅,呼呼,褚帅,住手,在下实在是筋疲力尽了!”与张燕打到最后,陈鲲实在是连伪装的心情都没有了,索性直接在地上打起滚来,继续不着痕迹地闪避着张燕的猛攻,让张燕一刀都没有得手。 张燕此刻其实比陈鲲要累多了,他对眼前这个“张白骑”实在无语了,打猎的时候一人顶十个,现在确实装得跟孙子一样窝囊,好像他张燕真的提别厉害一样,其实不过是因为自己是黑山军的统帅,所以不敢还手罢了,就算还手,也是不敢下重手,张燕竟然有些痛恨起自己这个黑山军统帅的身份来,他现在忽然觉得,要是攻打邯郸时,自己索性被赵云的那一箭直接射死该有多好,让张牛角活下来,尝尝这让人郁闷的滋味。 张燕抬头望天,幻想着在另一个世界里,是青牛角此刻在与“张白骑”交手,而那个世界的张牛角也想张燕这样胡思乱想着,多么令人遐想万千! 陈鲲见张燕呆呆愣在了原地,这才狼狈着站起来,试探着问道:“褚帅,你怎么了?” 张燕低头看着陈鲲,厉声吼道:“你小子要是再不出手,攻打渔阳的事我可就不让你去了!” “攻打渔阳?”陈鲲一惊,喃喃说道,“什么意思?” 叶十七道:“褚帅昨天同事收到了渔阳和洛阳来的圣旨,渔阳的张纯封褚帅为飞燕大将军,请褚帅带兵去渔阳助他攻打来犯的北平太守公孙瓒!” 陈鲲已经猜到了洛阳的圣旨内容,冷笑一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洛阳朝廷来的圣旨是让褚帅带领兵马前去助公孙瓒攻打渔阳!” “哈哈哈哈!”张燕点头,不禁大笑出来,“我张燕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有用,可是我决定了,我张燕为什么要听别人的话?别人要我怎么样,我就偏不怎样,如何?思前想后,只有拍副军师你去,而且也不能多带兵马!只带你和宁姑娘的本部人马就好了,路上慢点走,到了那以后观望他几个月再出手!不过——” 张燕说着,重新将大环刀指着陈鲲厉喝,“张白骑你小子,要是只能在我的大环刀下面像个懦夫一样躲来躲去,我派你出去不是很丢我的脸面?” “呵呵,褚帅要是早点把这事说出来,不就好了?”陈鲲说着,顺手从兵器架上取过一只长戟来,哈哈大笑之中,刚才眼中的惧色一扫而光,不退反进,蓄势便朝张燕猛攻而来。 “砰砰砰”刀戟相交,火花四射,陈鲲这一招只用了五分力道,张燕竟然就被逼的蹬蹬蹬后退,大环刀也险些脱手而飞,张燕骇然之间,半空中一个翻身,握紧大环刀,铮铮作响,势若劈风斩浪,便朝陈鲲面门劈落,陈鲲微微一笑,头只一偏,那刀携风裹势,便朝陈鲲脖颈落下,哪知陈鲲长枪早已候在背后,张燕之刀虽然只差一分便可击中,然而这一分钟却成了永远也无法抹掉的距离。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二人就将以这种僵持作为平手之时,陈鲲却是猛然发力,肩头一沉,张燕不防,大刀倏地随之而落,陈鲲此时倒持枪柄,微微一笑之下,斜上回旋之间,轻易隔开张燕大刀,张燕却是胸口门户大开,收刀便要回防,陈鲲却是不此胸口,反刺张燕脚下,张燕连连后退之时,不觉被一个石凳绊倒,当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中大环刀也惊慌中脱手,张燕单手撑地,正要起身之时,陈鲲的枪头已经探到了张燕的脖颈旁边。 “褚帅,得罪了!”陈鲲气定神闲地对张燕道,目光却是看着叶十七,他自料此次自己所用招式都是最简单笨拙的招式,一定可以给叶十七造成自己是那种大巧若愚的打法,至少,既隐瞒了实力,又让人对自己的印象定位在张燕至少,叶十七之下。 不过惨的是张燕,他此时竟然败在了副军师的手下,脸面感觉又掉了一次,幸好观战的只有叶十七和张宁,要是黑山众将士都看到了,那还了得? “呵呵呵,我就说嘛,副军师的实力怎么可能那么的低?你明日就和宁小姐出发前去渔阳,记住,一定要败,如果打胜了,后果自负!” 陈鲲正要答应,叶十七却突然出声了:“褚帅,既然是要打败仗,就不要让张军师带着宁姑娘去了吧?兵凶战危,万一宁姑娘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不如让张军师自己前去,早去晚回,以张军师的实力,肯定不会出事的!”说完叶十七还不忘反问陈鲲一句,“对吧,张白骑军师大人?” 张燕心中一动,不禁对叶十七说这话有些疑惑,其实张燕之所以会收留张宁,就是因为有张宁这个张角女儿的身份在,就可以把黄巾余党全部吸引过来,而现在可以吸引到的,基本已经吸引完了,留着张宁也是没有多大用处了,所以张燕打算让张白骑走这一趟,且明令只需败不许胜,就是为了让张宁死于乌桓之手。 但现在叶十七居然把张燕的这个意图说了出来,不仅说了出来,而且还是反对,这可就令人玩味了。 “褚帅放心,张白骑定不负所托!”陈鲲哪里知道这中间有这许多委曲,只是抱拳对张燕行礼,同时转身,却看见了张宁看向自己那双透着依依不舍的眼神。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18章 一缕芳香魂 陈鲲与张宁当初投靠张燕之时,只带了不到一千人马,其后周仓与管亥分赴泰山与汝南,又带走五百,不过这数月之间,陈鲲也召集起了近一千的人马,而张燕又从自己麾下拨出一千来令陈鲲指挥,陈鲲便领着这两千人马,出了晋阳,一路沿着黑山势力的属地向渔阳而去。 这里陈鲲前脚刚走,叶十七便对张燕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褚帅,这张白骑始终对张角念念不忘,似乎在黑山也是只忠于那个张宁而不是您,这不是好事啊!” 张燕不以为意:“此事我已经有了安排,张宁有名望有谋略,张白骑有胆有识勇武过人,我虽然用其为副军师,其实他平日的计策,都是出自于张宁之手,现在难得让他们二人分开了,就不要给他们机会在一起了!” 叶十七微微心惊:“褚帅的意思是?” 张燕星目微震:“我知道,你觊觎这个张宁很久了,而且这个张宁现在对我们也没有利用价值了,现在起,她已经是你的人了,等张白骑回来以后,看到的只会是一座张宁的坟墓了!” 叶十七点头佩服张燕:“褚帅果然厉害,那张白骑若是敢兴兵造反,我便第一个将其斩杀!” 张燕摇头:“不,这样的人才若是杀了便可惜了,我打算送给高燚!” 叶十七心下一惊:“褚帅这是何意?” 张燕道:“我自有深意,你不必多问,你去做你的事吧!” 叶十七心中带着疑问,退了下去。 此刻,张宁正一人在自己的住处暗自神伤,此次张燕与叶十七密谋让陈鲲去助公孙瓒攻打张纯,一定是没有安好心的,不然也不会只许败不许胜了,她本想前去为其送行,但叶十七又着人盯紧了她,因此不得其便。 “什么人,竟敢硬闯天女的住处!”忽然听得门口一阵争执声,那个一直随行服侍张宁起居的老仆厉声道,现在也只有他依然还尊敬地称呼张宁为天女了。 “哼,什么天女,马上就要成了我们军师的夫人了!”这时又有几个声音响起,张宁心中一惊,只见门口几个张燕的军士正拔出兵器,恶狠狠地指着看门的老仆吼道。 那老仆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横在门口,阻挡这些军士进来,又回身冲着屋内大喊:“小姐快走!” “真是碍事的家伙!”其中一个军士早已经不耐烦了,一剑便刺穿了老仆的身体。 而这一幕,正好被开门出来的张宁看到。 “福伯!”张宁几乎是惊呼一声,冲了过来扶住中剑倒地的老仆,泪水夺眶而出,“福伯,你怎么了,福伯!” “他自然去见宁姑娘的父亲去了!”叶十七的声音这时阴测测传来,张宁悲愤抬头看去,只见叶十七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面前,呵呵笑着道,“在下听说宁姑娘身染重病,因此请了晋阳城里最好的医师前来为宁姑娘诊治,左右,还不快把宁姑娘扶到屋里去!” 张宁愤愤起身:“你们这是做什么,都给我退后,叶军师,为什么杀我的人?” 叶十七桀桀一笑:“宁姑娘不要误会,在下查到一封书信,是这个家伙与朝廷私通的罪证,在下也是为宁姑娘安危着想!” 那些士兵们一个个狞笑着冲了过来,纷纷按住张宁柔弱的娇躯,张宁虽然奋力挣扎,但终究是柔弱女子之身,她想到不知将要面临何等的命运,心中顿时万念俱灰。 一个士兵见张宁这副模样,不禁嘲笑道:“一个女人,就算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以前如何风光,现在还不是要嫁给我们的军师?别哭丧着脸了,这是你的福分!” 叶十七走上前来,摸着张宁的漂亮得能滴水的脸蛋,反手竟然给了那个乱说话的士兵一个巴掌:“混账东西!能娶到宁姑娘这样的人物才是我的福分,你们几个瞎说什么?” “是是是,小人多嘴了!”那个军师自知失言,自己站到一边去不停掌嘴起来,“教我不会说话,教我多嘴,教我嘴贱!” 叶十七却不去管他,自己温柔地对张宁道:“下人不懂事,我自会惩罚他们的,我叶十七以后会对你好的!” 张宁身子被制住,若非如此,她定要冲过去给这个叶十七几个嘴巴的,现在却也只能恨恨看着叶十七,喉头蠕动之间,一口便唾在了叶十七的脸上。 叶十七顿然愣住,用手掌擦拭下来,却是凑到嘴边拿舌头轻轻舔舐,竟是一副很是享受的表情来,口中还连连赞道:“好香,人香,连口中的唾液也是清香怡人的!” 张宁看着他英俊而又狰狞的面孔,只觉得无比恶心。 哪知道叶十七却不罢休,竟然真的就凑近了张宁的身前,在张宁的衣服上轻嗅起来,张宁身子抽搐之间,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偏过头去,流下屈辱的泪来。 “你这禽兽,你们这些禽兽,我错看了你们,父亲也错看了你们,你们会不得好死,我死后必定化成厉鬼,来向你们索命!” 若有来生,她必为男子,习得一身绝世武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任人凌辱。 “嗤啦”几声,叶十七似乎是故意要让张宁听到一般,那是她的衣裙被那只肮脏的手撕成一条条的声音,张宁不敢再去看,她闭着眼睛,听到老仆那歇斯底里的怒吼,听到门口无数围观者的指点议论声,感受着无数军士不安分的手如虎钳一般紧握着自己手脚的那种绝望,那一刻,她想到了父亲,想到了陈鲲,更想到了死。 死,是最好的解脱。 这样想着,张宁紧抿着嘴唇,两排贝齿也压上了舌头,然后用力咬下—— 怎么可以让清白的身子白白被这些人糟蹋? “军师,她咬舌自尽了!”终于一个军士发现了异常,因为不管如何动,张宁都没有了动静,仔细看时,却看到张宁眼睛瞪大,却是没有了光彩。 叶十七一惊,掰开张宁的嘴,只见里面鲜血淋漓,众人大惊失色。 “真是晦气!”叶十七没有想到张宁会是如此贞烈,他探到张宁口鼻处时,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气息,身子也已经冰冷了,他站起身来,厌恶地看着张宁的尸体,对众人下令道:“趁着天黑,赶紧埋了去,不要让人发现!” “诺!”众人虽然失望,却也只能依令而行。 入夜,几个人将张宁的尸体装进麻袋里,抬着到了城外一处乱葬岗,找了一处坟头多的地方,动手便挖了一个坑,将麻袋丢了进去,正要埋土,却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冒出一个白衣鬼影来,鬼影发着渗人的笑,身形飘忽不定,眨眼竟然就到了众人跟前,赤面獠牙,森然可怖! “啊,有鬼呀!”几人哪里还顾得上填土,一哄而散。 待这些人都走远了,这个白衣鬼影竟然说出一句人话来:“真是一群胆小鬼,这么不禁吓!” 说着他将身上伪装除掉,竟然是当日暗中助张辽打败何无庸的那个老乞丐,他眯着唯一能看东西的眼睛,盯着眼前土坑里的那个麻袋,解开了之后,竟然看到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来,只是这个美人现在面如死灰,身体发冷僵硬,显然已经是死去多时,老乞丐叹息了一声道:“不知这又是哪家姑娘遭了黑山贼们的凌辱,真是可怜的孩子!” 这样说着,他将手下意识地搭在张宁的手腕上,面色却是一喜:“想不到还有救,嘿嘿,那个张仲景最近正好发愁没有人可医,我左慈便带回去给他瞧瞧,让他再怪我一天到晚囚着他,也不枉做了一件好事!” “大事不好了,军师!我们见鬼了,天女的鬼魂回来索命了!”那些被吓跑的士兵狼狈地跑到了叶十七的住处,却看到张燕也在这里,一个个便住了口,不敢吱声。 张燕见这些士兵慌慌张张的,忍不住怒气噌地便涨了上来:“一个个都瞎鬼叫什么?什么鬼魂索命!” “这——”众人一时为难。 叶十七知道也瞒不住了,便喝令道:“既然褚帅问你们话,如实回答就是!” “是,是!”一个机灵些的士兵出前拱手抱拳道,“我们去埋那个天女张宁的尸体——” “什么?”张燕听到这半句,吃了一惊,拍案而起,“谁的尸体?” “是天天天女的尸体啊!”这个机灵的士兵被张燕这么一吓,话也说不清楚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张燕怒声问道,这些士兵不去找他却直接来找叶十七,很明显,这件事情,叶十七是知道的。 叶十七出面道:“褚帅息怒,您不是说了吗?张宁这个所谓的天女已经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了,我只是做了褚帅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只是想不到中途出了一点意外,这个张宁虽然看似柔弱,性子却是烈得很,居然,居然咬舌自尽了!” 张燕听了,默然半晌,不禁悠悠叹道:“张角起兵,声势何其壮大,只是却想不到他的唯一血脉最后会是这种下场!” 叶十七道:“人已经死了,褚帅不必再心存妇人之仁,为今之计,是仍然按照原计划进行,不然若是被那张白骑回来发现端倪,又会生出不必要的事端了!” 张燕点头:“不错,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好了,天女张宁不幸暴病身亡,我要为其举行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 这时刚才那个小兵说道:“可是褚帅,我们就要填埋天女的尸体时,乱葬岗里突然冒出一个女鬼来,那天女死前说要化成厉鬼来向我们索命,小人记得清清楚楚的!” 张燕大骂他:“什么鬼不鬼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军师,你速速带人去乱葬岗查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叶十七躬身道:“在下领命!” 众人来到乱葬岗,却见坑尚在,麻袋也在,唯独不见了张宁的尸体,叶十七心中嘀咕:“奇怪,莫非这个张宁是假死,以图骗过我好借机脱身?” 心中虽然如此想,叶十七却是嘱咐众人道:“听我的令,回去以后就对褚帅说事情已经办妥,那个鬼影不过是一只野狼罢了,明白没有?” “明白!”见过军师都发话了,众人只能唯唯诺诺答应了。 “嗷——”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狼嚎,令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父亲,鲲哥!”张宁昏昏沉沉之中,只觉得身子轻浮,极目所见的世界,都是一片灰暗,云涛翻滚,没有半点生气,她就这么飘着,喊着,突然看到前方两个人影,那不正是张角和陈鲲的身影吗?张宁兴奋地要跑过去,却不防面前刮起一阵狂风,将她吹得如同落叶一般,反倒离张角和陈鲲越来越远,她想用力喊出声让他们听到,可是却发觉自己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慌乱之中,她低头看向自己脚下,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她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没有脚了! 不单是没有了脚,张宁想要伸出手去抚摸,却是连手都没有了,确切地说,她的手,她的脚,她的整个身体,她的头都不复存在了! 她难道是死了吗? 那她又是如何看到这一切的? 忽然,张宁看到了陈鲲,这个一直在危急时刻保护着他的人,现在却是面无表情,冷冰冰地看着她,却又看不到她,因为她已经不存在了,张宁知道,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没有躯体的灵魂了。 鲲哥!鲲哥!!鲲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19章 谈笑斩敌将 “宁儿!”陈鲲忽然从帐中醒来,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小帐,刚才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张宁一直在呼唤着他,可是他却看不到张宁的身影,以前他也经常做梦,梦到的都是和张宁一起开心地策马天涯共赏落日朝霞的情景,自从幼年和妹妹灵儿失散自后,他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当年乱兵肆虐家乡江夏陈港湾,他抱着年幼的妹妹逃生,却最终还是被乱兵冲散,这是他一生的耻辱,他感觉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目的一直就是找到他的妹妹灵儿,直到他遇到张宁,他不知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她,他只知道,她以后会是他生命里又一个重要的女人,只是他一直都不敢把这份感情说出口,但是现在不同了,陈鲲不禁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留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在晋阳同张燕和叶十七周旋,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他将如何对得起张角的嘱托? 帐外的士兵听到了动静,他是一直跟随陈鲲的一个亲兵,立即关心地问道:“大哥,怎么了?” 陈鲲深吸一口气:“没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那小兵道:“现在是四更天了,天色还早!” 陈鲲想了一下说道:“传令全军,拔营出发!” 小兵很是不解:“大哥怎么现在就要行军?褚帅不是说了要白天行军夜里宿营吗?” “他是他,我是我!”陈鲲长处一口气,“我思前想后,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们花了十日的功夫,才到了常山地界,若是到了渔阳,岂不是还要一月功夫?我们急行军到渔阳,大不了打的时候再磨叽些不就成了?” “大哥所言甚是,小人这就前去传令!” “等一下!”陈鲲叫住了他道,“派一个心腹回晋阳去,我担心张燕会做出对天女不利的事情来,如果此事为真,让他誓死也要保护天女安全!” “喏!” 此时幽州辽东郡属国石门境内,中郎将公孙瓒正领手下八千白马义从与丘力居的乌桓骑兵激战,而张纯则以自己是天子为名,不肯出城,只是象征性地给丘力居大军送去了些粮草,张举向张纯进言道:“公孙瓒士气旺盛,丘力居大军远来疲敝,被白马义从一阵厮杀,士气现在十分低落,陛下正应出城应战,何故据城不出?如果那丘力居一怒之下舍石门而走,陛下不是就面临着独战公孙瓒的危险了吗?” 张纯在城楼上一面看着城外公孙瓒军与丘力居大军殊死对决,一面得意地对张举道:“爱卿此言差矣,朕已经给晋阳张燕去信,他的黑山大军号称百万,随便派个十万出来,要灭掉这个公孙瓒不过反手之间罢了!” 张举却不这么看,他担忧地说道:“恕微臣直言,陛下想得有些过于乐观了,且不说晋阳居石门这里两千里之遥,单是行军只怕便要花上三四个月,这张燕不过也是墙头草罢了,不然他怎么会接受伪汉朝廷赐予的晋阳太守之职?万一他不出兵,陛下可坚壁清野,公孙瓒粮尽自然退兵,可是微臣就怕张燕派来的人,是来帮公孙瓒的!” 这句话最是致命,张纯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点,他虽然手下号称有十万之众,可是能征善战者寥寥,而且渔阳与辽西辽东境内地域广阔,城池稀少,互相之间难以兼顾,张举的这个情况,一旦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报,陛下!不好了!”一员大将慌慌张张跑过来,跪倒在张纯面前,指着西南方向面如土色道,“石门西南小路上突然出现一支两千余人的部队,打着黑山军旗号!” “恩?”张纯听了,大骂这个将军愚蠢,“黑山军,那就是张燕派来的援兵了,有什么好慌的?张燕这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只派两千人来,是在玩弄朕吗?” “不是啊陛下!”那个将军平白挨了一通骂,连忙解释,“我们的人也以为是友军的,便前去接风,不想那个领头的叫张白骑的家伙,一声不吭把接风的数百弟兄全给杀了,现在更是一路直接冲杀过来了!” “什么?”张纯吃惊万分,再次看向黑山军方向,果然这支两千余人的部队,各个策马扬刀,疾行如电,把路上的自己士兵都给杀掉了!“张燕这是他娘的什么意思?” “很明显,微臣的担心应验了!”张举的面色也紧张起来,“不好,我们只顾着将所有防御措施摆在前面对付公孙瓒,却忽略了后面会有人出奇兵进行包抄,这石门是待不得了,陛下请快快出城,微臣保护陛下撤退!” 张纯却不买账:“真是开玩笑,我城内尚有两万精兵,如何会惧怕这区区两千人,传令下去,出城应战,我们去会一会这个张白骑,管他是什么人物,难道把自己当成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不成?” 张举叹息一声,兵不在多,而在精,胜负之势,不是人可以左右,他本想就此离去,但想想自己已经是背叛了朝廷的人,现在若是离开张纯,又能往哪里去?只得咬牙准备拼死一战了。 石门城门大开,两万人浩浩荡荡出城,排开阵势,而此刻陈鲲领着手下这两千人马也势如破竹,攻到了石门城外,张举张纯在石门成西南这一路费劲心机构筑的防御工事,被陈鲲带兵不费吹灰之力便全部破坏掉了,此刻士气也是十分旺盛,因此见到这两万人马,毫无惧怕之心,心中笑道:“张举张纯二人不谙兵法知道,若是如广宗黄巾那样,五万人以千人为单位分作五十队,对方没有一万人马绝难吞掉,而且还会自损近半人马的代价,现在这些人竟然将两万人全部派了出来,可见脑子笨得和猪一样!” 不过人多到底是人多,张纯的这两万人马排开阵势之后并没有闲着,左右已经各有两千轻骑兵开始迂回,准备绕到陈鲲两千人马后面进行包抄,手下人看到了这一点,不禁担心地对陈鲲道:“张将军,敌人打算用骑兵迂回,我们是不是下马准备结阵防御?” “不!”陈鲲断然否决,“对方人数十倍于我,且此处又是在开阔之地,若下马结阵,对方势必轻易变回将我等重重围困起来,我两千人即使冲突出去,也是十不余一,正中了贼人各个击破的诡计!” “那将军的意思是?” 陈鲲扬起手中令旗,指着前方之处,高呼一声:“诸军努力向前,那黄盖之下,必为伪帝张纯,若得此人,战乱自休,冲锋!” “冲啊!” 张燕的晋阳城没有白白占领,他控制了并州北部,自然也垄断了并州战马来源,因此手下人马竟有三分之一都是骑兵,配给陈鲲的这两千自然都是马中良马,兵中精兵,呼啸一声,铁蹄阵阵,如滚雷隆隆,张纯的人马刚刚组织好防御,不想陈鲲这里骑兵都是弓箭随身的,纷纷张弓搭箭,倒也颇有丁原帐下突骑兵的风范,只听张纯人马阵阵哀嚎声中,防御战阵早已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陈鲲一马当先,从这个缺口一跃而入,他现在骑的是一匹通体黑亮的骏马,手使一柄形状平平无奇的长戟,不再是往日那些各种旗子,张纯那些士兵见有人前来送死,纷纷拿长矛长枪来刺马腿,陈鲲早已持戟左右挥动之间,这些歌杂兵便纷纷倒撞而飞,落地之时,已然气绝当场。 后面骑兵见陈鲲如此神勇,自是一个个不甘示弱,策马迎头赶上,骑兵集中在一起的冲击力是相当恐怖的,张纯的这几道防线在这两千骑兵之前,简直不堪一击,而本打算包抄陈鲲的贼军骑兵,还没有来得及发起冲锋,陈鲲的这支人马已经在自己的步兵防御战阵里纵横厮杀了几个来回,他们想要及时冲来救援自己人,却反倒被溃败的步兵挡住了去路,一怒之下,竟然对这些溃兵们下起了杀手,加上自相践踏,两万人竟然被陈鲲两千人耍的团团转。 此时陈鲲距离张纯不过百余丈远,当即也不再与杂兵周旋,径直策马直奔张纯方向而去。 张纯此刻才后悔没有听从张举的劝说,立即命令拨转车驾,要向北逃窜,陈鲲哪里肯放过,口中大呼一声:“贼首张纯休走,张白骑来取你狗命!” 张纯惊慌失色,急命车驾快些,不想车轮碾压到了一块巨石,连人带车都翻落下来,陈鲲此时人马已到,长戟扫过,眼看张纯人头唾手可得。 “铿”不想此时一声脆响,张举打马已到,竟然一刀将陈鲲的杀招挡了下来。 陈鲲剑眉一皱,看向来人:“阁下莫非便是泰山张举?” 张举冷哼一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某家,素闻张白骑名重西凉,却不想会在此见面!” 张纯此刻已经狼狈起身,冠带衣袍尽乱,被张举的随身亲骑护卫了起来,向远处而去,陈鲲待要去追,张举却是举刀拦下:“赢了这一仗,对张燕没有任何好处,若是我等覆灭,朝廷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 “诚如张将军所言,赢了这一仗,对张燕没有任何好处!”陈鲲回手一戟,竟然是快得比眨眼还要快,“可是对我陈鲲有好处!” “陈鲲?你不是叫张白骑吗?”张举说着,忽然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来,他想要低头看看,是怎么回事,却不曾想到,他的整颗头颅都脱离了身体,滚落到了马下。 “是的,你知道了我的真名!好走!”陈鲲说着,一戟将张举的人头挑在了戟尖,策马而奔,口中厉喝,“张举已死,降者免死!” “我等愿降!”眼见主将都死了,底下这些杂兵们自然也没有卖命的必要了,一时之间,剩下的几千人都呼啦啦放下了武器,归顺了陈鲲。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20章 心意谁人知 “启禀公孙将军,城西方向捷报,张燕奉天子命遣其麾下大将张白骑前来,与张纯人马战于城外,张白骑将军大展神威,一战而斩张举,招降贼军五千余人,伪帝张纯带领剩余数千人向北方鲜卑境内逃去!” 公孙瓒正在领兵冲杀,不想传令带来了这样的好消息,把公孙瓒弄得又喜又惊:“此事当真?张燕向来与朝廷作对,如何这次肯出手帮我了?” 这是公孙瓒旁边一名少年小将插口道:“公孙将军这话说错了,张燕未必是帮将军,只是张燕虽为逆贼,到底还是汉人,这张举张纯勾结乌桓鲜卑异族,自然是人人愤恨,张燕也不会例外!与其说他是帮将军,倒不如说他是帮大汉天威!” 公孙瓒微微发怒:“田豫,这里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哪里有你一个黄口孺子说话的份,给我专心去杀敌!还有别丢了自己性命!我可没有多余的银钱赡养你的老母亲!” “喏!”田豫觉得自己说的很对,不知道为什么公孙瓒总是听不进去,他闷闷不乐地转身,这时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田豫一看,原来是公孙瓒麾下第一大将严纲,这严纲生得体貌魁梧,一脸络腮胡须,他咧嘴看着正懊丧的田豫乐道:“小子,别苦着一张脸,公孙太守说话是有点不中听,但是你仔细想想,却都是肺腑之言啊,咱们都是他手下精心培养的将士,他会舍得谁死?” 田豫听了,一对秀气的双眉舒展开来:“呵呵,谢谢严纲大叔开导,我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只是觉得主公总是只凭意气和勇气杀敌,却忽略谋略的重要性,感觉很危险!” 严纲一听这个就变了脸色:“嘘,要是被公孙太守听到了这话,你可就惨了,诶不对,我还不到三十岁,怎么就成了大叔了,你小子给我说清楚!” 田豫哪里会听严纲的话,此刻他已经纵马奔驰了开去,举起手中长枪,一拍马屁股,高呼一声“杀”,便冲向来犯的鲜卑骑兵,不过由于只向着一个鲜卑骑兵进攻,却被其他几个包抄到了身后,田豫还没有出手,便是后背上被一个鲜卑骑兵的长枪拍了一下,兵器脱手而飞,整个人被敌兵的怪力拍得俯身马鞍之上,样子极为狼狈。 “这小子!说起兵法来头头是道,冲锋陷阵怎么这么白痴!”严纲摇头苦笑一声,纵马舞刀,大喝之时,已经击飞了一个鲜卑骑兵,继而回刀一横,噼啪一声,又将另一侧的敌兵砍做两段,田豫的危机才得以化解。 这样的情况,不单田豫和严纲这里,整个白马义从都是这般互相救应,而不是一味冲杀,才令乌桓鲜卑骑兵闻风丧胆。 公孙瓒此刻却是看着绕过石门城南而出现的陈鲲人马,当见到其黑山旗号与后面所领数千降兵时,才心服了传令的话。 鲜卑首领丘力居自然也看到了黑山军的旗号,起初他也是想张纯那样,以为是来袭击公孙瓒的自己友军,可是看着公孙瓒竟然亲自带人前去接应,心中大呼不妙,正在这里,己方传令慌张来报:“大王,张纯出城与黑山军大战,两万人死伤惨重,归降黑山军,张举将军被斩,张纯自己也向北逃去了!” 丘力居听罢,勃然大怒:“这个狗皇帝张纯,孤王千里奔袭来帮他解围,他倒好,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了,那我们还在这里厮杀什么,撤往辽西管子城去,那公孙瓒目的是张纯的脑袋,想来不会为难咱们的!” 说罢丘力居令旗一挥,大军顿时如潮水一般向西便匆匆退去。 公孙瓒此时刚和陈鲲打完招呼,竟然看到丘力居带着大军退却了,哪里肯罢休,立即下令道:“这个狡猾的丘力居,看见在我白马义从这里占不到便宜,居然就想溜掉,没有那么容易,传令下去,给我追,不要放走了一兵一卒,务必取得丘力居首级!” 说罢公孙瓒便去指挥人马追击,陈鲲想不到公孙瓒做事竟如此风风火火,立即打马过去劝道:“在下虽不读书,却也粗知兵法,常云穷寇勿追,使君不如让士卒休息一下再追击啊!” 公孙瓒不假思索便严词拒绝:“张将军有所不知,这丘力居为患幽州多年,害我无数百姓,我平生所愿,便是将此人枭首戮尸,他以为我此次奉了朝廷钦命,克日平定渔阳之乱,目标必在张纯本人,不会过度为难于他,我就偏偏让他吃些苦头!” 陈鲲听罢竟无言以对,正巧此时,只见一骑飞马而来,下马对陈鲲道:“大哥,大事不好了,天女,她,她暴病身亡了!” 陈鲲一惊,抓住这人暴喝:“你说什么?” 那人被陈鲲握得浑身骨头几乎要散架了,断断续续道:“将军冷静,这是晋阳已经人尽皆知的消息,将军征战在外,因此才会不知的!” 陈鲲大惊之下,只觉整个人都要昏厥过去了,原来那一日那个梦不是假的,可是他出来的时候,他爱慕的宁儿明明是好好的,却为何会暴病而亡? 公孙瓒见陈鲲面色阴晴不定,上前问道:“发生何事了?张将军看起来身体不舒服啊!” 陈鲲失魂落魄道:“本想随使君一路追击逆贼,只是忽然精神恍惚,恐怕要先回晋阳去了,眼下反贼已经溃逃,丘力居应该不足为虑,在下在这里就先祝使君旗开得胜了!” 公孙瓒哈哈大笑:“承将军吉言,此次军功,一定会为将军奏报!” “谢使君了!”陈鲲说着,强撑着身子看着公孙瓒带着数千威风凛凛的白马义从离去,然后毅然回头对身后的五千人马喝道,“我陈鲲在此问那么一遍,你们的主人是谁!” “是天女张宁!”众人齐声呼应。 “好!”陈鲲此刻心情复杂而愤怒,“刚才我得到了一个消息,说天女暴病身亡了,你们信不信?” “不信!”众人再次齐声呼应。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这次陈鲲反问众人道。 “回晋阳,找张燕,问清楚!“众人又一次齐声呼应。 “好!走!”陈鲲翻身上马,指着前往晋阳城去的地方,厉声喝道。心中却在说着,宁儿,你就是我的生命,没有你,我就没有了一切,你不信你已经去了,活着,我要看到你的笑,死了,我要看到你的美。 宁儿!宁儿!!宁儿!!! 此刻并州某处深山幽谷之中,昏迷了多日的张宁终于醒了过来,她翕动着几近干涸的嘴唇,忽闪着漂亮的眼睛,坐起身来,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天地,她看到了自己的手脚,自己的身体,还从床边的一只铜镜里看到了自己的熟悉的那张脸孔,可是她还来不及惊喜,就被一阵惊吓震住了。 因为张宁发现,她不能说话了。 “呃呃呃呃呃呃——” 张宁几乎是拼了命地想听见自己的声音,哪怕是一个字的声音,可是却只有这难听的额额啊啊声,她忍不住哭泣起来,她想起那一日险些被凌辱的情景,他记起了那一日她咬舌自尽的场景,后来的事情她就没有印象了,只记得自己一直在飘,飘过了好多好多的地方,只是这些地方,都是没有声音的,所有能看到的都是死物,让人从内心深处感到可怕。 “呵呵,你这个老叫花子,还挺有能耐的嘛,居然给我搞来这么多名贵药材,这可要不少钱财吧?”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响起,竟然是当初在邯郸城内离奇失踪的张仲景的声音。 “哼,老夫想要东西还需要买?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而已,你也太小看老夫了!”说话的正是左慈,他此时却是一改往日邋遢形象,穿了一袭雪白长袍,看起来飘飘欲仙,与之前的那个乞丐形象判若两人。 “不过我可事先说好了,偷来的药材我可不用啊!”张仲景说这话时,是一本正经的口气,张宁转身看去时,这张仲景口中却是惊呼,“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到床上去!” 张宁却是惊恐地闪躲到角落去,把张仲景给气糊涂了:“要是还想开口说话,就按我说的去做!” 左慈这是站到张宁身前,对张仲景一阵牢骚:“你看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不知道什么叫医者父母心吗?”然而目光看向张宁时,却是脱口一句大骂,“还不快给老夫滚回床上去!” 谁知道张宁谁的话也没有听,一个人在角落里抽泣起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21章 姑娘请自重 原来当日张仲景在邯郸城性命攸关之际,正是这个时而疯癫时而正经的左慈出手相救,并将其带到了并州自己的住所,而后来高燚性命垂危,也正是张仲景托付的华佗前去相救,自己便安心待在了并州这里,每日和左慈谈论棋道医道,倒也不亦乐乎。 只是张宁的伤势非同小可,张仲景在查看了之后对左慈道:“这个姑娘别的伤势还好说,只是她咬舌时虽然没有咬断,但要是再想恢复正常人一般说话却是极难,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左慈见状,嘲笑张仲景:“还自称名医呢,这点小毛病都治不了,真是枉费老夫这么看好你!” 张仲景急了:“我所擅长的,本来就不是这些,若是元化来了,还有可能治好!” 左慈却是不管,口里一阵冷嘲热讽:“你若是想出得这个谷去,就必须医好了这个姑娘,如果医不好,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张仲景一听,这还了得,正要反驳几句,张宁却是递来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多谢二位大恩大德,张宁能活过来,已经是万幸了,不敢有更多奢求,二位不必再因我而起争执了!” “你便是张宁?”张仲景看罢,微微一惊。 张宁点头。 左慈在一旁摸着胡子乐道:“原来这姑娘和你都是本家,看你还有什么好推脱的!” 张仲景退到左慈身边,一把揪住左慈的衣袍问道:“老鬼,你究竟是在哪里找到她的?她可张角的女儿啊!” “什么,张角还有女儿?”左慈一听,不由瞪大了眼珠子,盯着张宁看了又看,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张角那么丑,怎么会生出这么美的女儿?” 张仲景撇撇嘴:“你也很丑,自己的孙子不是也很英俊的吗?莫非是隔壁老王的不成?” “别给我扯那么远!”左慈收起嬉皮笑脸的神情来,不住点头道,“人呢,是给你送来了,治得好治不好,就是你的事了,老鬼我可要下山快活去了!” 左慈抬脚刚要走,张宁却是啊啊额额地喊了出来,左慈本身身法极快之人,只这几个呼吸之间,人已经在数丈之外,听到张宁叫声,面色有些不快地折身回来,盯着张宁语气不满道:“喂喂喂,女娃子,老夫可是很忙的,有什么事情快说!” 张仲景在一旁怒斥:“你个老鬼,人家姑娘拿什么说?” 左慈顿悟,不好意思地笑笑:“人老了,难免会糊涂嘛!” 两人只顾说话,却见到张宁已经取了纸笔,又蘸了墨水在纸上写了起来,左慈凑了过去,只见张宁工工整整写道:“小女子并无大碍,敢麻烦老前辈,替小女子去救一个张白骑的将军,他此时在幽州,若他得知我被张燕所害,必定去寻张燕的麻烦,彼时无异以卵击石,望老前辈能劝其暂时忍耐,莫使前功尽弃!” “呦,字还是写得很漂亮的嘛!”左慈一把夺过,看的是连连点头,张仲景则是夺了过去,面露怒容:“你这老鬼,眼睛在看哪里啊?看内容!” “嘿嘿,放心好了,一定不会叫你这个情郎出事的!”左慈朗声大笑,张宁却是羞得满脸通红,惹得张仲景在一旁骂道:“一定就是情郎吗?两个人明明都姓张,说不定是亲兄妹!” “少来唬人!”左慈愤愤不平,“你还真以为张白骑是真名不成?人家是有名字的,叫陈鲲!” 张宁微微一惊,这个左慈,看似疯疯癫癫,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而此时高燚正领着手下八千人马向着三辅之地倍道行军,官军虽然有六路人马近十余万,但是却并没有集中在一起,孙坚军由于远在吴郡,因此此时才到江夏,陶谦跟随行车骑将军司空张温,此时正坐镇长安,皇甫嵩与董卓之前驻扎便在弘农与河东一带,因此接到诏命起兵,此时已经同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交战起来,周慎则是统领另一路人马,与边章军激战于冯翊郡,只有高燚这八千人并曹操袁绍的六千人马,还在冰天雪地的官道之上急行。 “没有挑个好日子出兵啊!”高燚骑在浮云马上,西北的寒风凛冽刺骨,现在已经是腊月时节,本该在家里好好享受温柔乡的,却要来到这苦寒之地打仗,高燚不禁暗暗叫苦。 “这个没有办法,时不待我嘛!”曹操笑着,骑着绝影马,那速度丝毫不逊于高燚。 高燚顿时起了个念头:“孟德师兄,行军无趣,不如我二人来赛马一下何如?” 曹操猛然瞪大眼睛:“这个主意好!看看是你的浮云快,还是我的绝影牛!” “嘿嘿嘿!”高燚大笑,“孟德师兄是必输的!” 说着,高燚拍拍浮云的脑袋:“听到没有,有个家伙要跟你比个高下!” 浮云大约是明白了高燚的话中意思,使劲仰着脑袋,脚下四蹄也是不停扑腾,口中更是喷着响鼻,似乎接受了曹操的挑战。 这时袁绍打马而来,高声叫道:“喂喂喂,你们两个怎么个意思,这个时候赛马,知不知道是违反军纪的?” “是吗?”高燚挠挠头,“军纪我都背下来了,也没有见到有着一条啊!” 听到高燚这话,曹操面色蓦然一变:“不是吧,明阳,三千多条军纪,你都背下来了?” 高燚点点头:“孟德师兄不信?倒背如流,随你查验!” “查验什么啊,快快快,要赛马赶紧的,我的追风已经等不及了!”袁绍说着,策马来到高燚和曹操的中间,一扬马鞭,脸上尽是坏笑。 高燚无奈摇头,这二位是怎么当上西园八校尉的。 “驾!”三人三马厉喝一声,冒雪向着前方疾驰而去,简直不分高下。 “发生什么事了?”颜良文丑赵云典韦等人正在指挥人马行军,却突然看到高燚与曹操袁绍向着前方策马而去,心中不知何事。 赵云对典韦道:“这里已经进入了叛军地界,兄长却如此大意,万一中了敌军的伏兵可如何是好?典韦大哥护持好中军,待我前去,以防不测!” 典韦有些不满:“为什么是子龙你去,我的武艺可不比你弱啊!” “这一点我确实承认!”赵云回头顶着典韦,露出难得一见的坏笑来,“可是典韦大哥的马没有我的马快!” “额!”典韦无奈了,赵云说的确实是实话,皇甫嵩赠与赵云的这匹照夜玉狮子,速度比高燚的浮云还要快,简直是马中极品,相比较起来,典韦这批只能日行五百里的小黄马,就寒酸多了。 “喝!”赵云策马刚刚行出没有多远,突然一个似曾相识的倩影映入眼帘,对方身着薄如蝉翼的丝绸衣裙,身上的葱绿抹胸与粉红肚兜都看的一清二楚,她骑在一匹通体亮白的骏马之上,不细看,常人会以为她是在空中飘浮着。 可是,现在,是寒冬腊月啊!赵云看了一眼这个倩影,忍不住浑身竟打起了一阵哆嗦,他出口问道:“贺兰姑娘,你,不冷吗?” 此人正是贺兰妖,曹操奉命随高燚军出征,她自然也顺理成章暂时成了高燚手下的刺探情报之人,他见到赵云,自然就想起当日赵云将她缉拿的尴尬之事来,便起了个玩笑心思,柔声道:“是啊,冷,冷得很,赵将军可以给小女子暖一下吗?” 赵云倒也实诚,不多细想,当即解下身后披风,丢到贺兰妖手里:“姑娘先穿着这披风御寒吧,待会去军需官那里领一件冬衣御寒!” 贺兰妖却直接将赵云的披风丢到了身后,那披风随之飘散,赵云看见,不禁心中不满:“姑娘若是还对在下有成见,只管说出来便是,不要这般作弄人!” “我作弄人了吗?”贺兰妖一阵疑惑,赵将军也太小心眼了些,其实,小女子是向让赵将军俑身体给小女子暖一下,不知赵将军意下如何?“ 赵云没有想到贺兰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后悔自己真是多管闲事,当即冷哼一声,策马便走,料想他的坐骑飞快,定能甩掉贺兰妖的。 少顷,赵云回头望去,果然已经不见了贺兰妖的身影,正要长吁一口气,忽然只觉腰际一紧,一双玉手已经环抱过来,不是贺兰妖的手,还会是何人? “姑娘自重!”赵云说着不再客气,反手之间,已经初到龙胆亮银枪,一个虚招,想要吓退贺兰妖,哪知道贺兰妖却是越抱越紧,根本不看赵云的枪尖,闭着眼睛,连声音也与刚才不一样了:“赵将军要刺,便刺下来好了,从见到赵将军的第一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你伤了我的人,却惟独不对我下手,我当时就知道,你对我是有意思的,对也不对?这些时日以来,我对赵将军也是日思夜想,情不自禁,如果赵将军想,今天我便可把身子给你……” “住口!”赵云听着,猛然打断了贺兰妖的话,“人贵有自尊自爱,姑娘如此,是把赵云当做了什么人?赵云当日不杀你,是觉得没有必要,与爱慕心动无关,如果姑娘一定要这样想,那赵云也没有办法,还请姑娘放手!” 贺兰妖心中一动,果然缓缓放开了手,只见赵云匆匆而去,不禁莞尔一笑:“这个小白脸,可比我那个姐夫有点意思,姐姐,既然你抢走了哥哥,我便对这个弟弟下手,反正来日方长,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说罢,贺兰妖拨转马头,没有去跟随赵云的背影而去,而是向着扶风郡马腾势力区域而去,高燚写给马腾的那封密信,落到了曹操手里之后,高燚只能委托曹操让贺兰妖来充当信使。 “哼,这个姐夫真是可恶的很,居然让人家冰天雪地得前去送信!”贺兰妖便骑马飞奔便愤愤想着,不过心中也生出一个疑问来。 为什么这样寒冷的时节,她穿得这么薄还不觉得冷,而据文丑所说,当年也是从西凉战场上*将自己带回来的,莫非她的身上流淌着羌族人的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22章 求死者得生 “驾”在比了小半个时辰之后,高燚的浮云马的耐力终于表现了出来,竟然远远把曹操和袁绍给甩在了身后,不过现在他所在的地方也是完全陌生,天地之间白雪茫茫,令人分不清大道与小路,高燚暗叫不好,因为他想起了孙策也是这么自恃神勇而孤身一人打猎的。 要命的是,这里还是叛军的地盘。 就在此时,后路突然被一支蓦然出现的羌族骑兵截断,他们个个身着异族服饰,坐下战马凶狠暴躁,手中弯刀寒光湛湛。 紧接着,后面,左面,右面,都传来了羌族骑兵呐喊的声音,听这声音,不下数千。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高燚催动浮云马,将落月枪提在手里,神情渐渐变得冷峻:“浮云,我们又有事情可做了!” 趁着这些羌族骑兵还没有合围,高燚暴喝一声,提枪纵马,准备突围而出,那些羌族骑兵们见状,如何会将高燚放出去?呼啸声中,数骑并出,弯刀齐举,将高燚围住,或攻上,或攻下,或偷袭,或砍马腿,进攻可谓是密不透风,高燚骇然,长枪连刺,回身旋击,这几人纷纷落马,即便如此,这些落马之后,还是将手中弯刀掷出,亏得高燚反应还算迅速,用枪拨落,即使如此,还是压力倍增,因为对方数千之众,高燚费了如此气力才杀掉五六个,那么剩下的呢? 雪,越下越大,高燚几乎是在凭意志在战斗,他没有赵云那样一骑当千的本事,可是却也有一骑当千的豪情。 只是这豪情,在对手同样为骑兵,而且战斗力不低的时候,就显得有些不堪了。 “嗤啦”几声,高燚的铠甲被对方弯刀击中,掉落于地,整个人瞬间又成了血人,却依然在奋战,他没有去数死在自己枪下的敌兵有多少,他只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就必须战斗!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高燚想不到,当初参加高考时的这句誓言,如今在这里还能派上用场。 敌兵不禁被高燚的殊死奋战震撼到了,在他们的眼里,勇士是值得敬佩的,只有懦夫才会逃跑,他们一直以来对阵的官军都是一触即溃,想不到这次伏击到了一个,却会遭遇如此拼死的抵抗。 “对方只有一人,怕什么,给我杀!”羌族骑兵首领在后面看见了这壮烈的一幕,厉声下令。 看着前后左右都接连冲来的敌兵,高燚嘴角泛起了笑意。 落月,不能回来给咱们的孩子起名了,盗马贼我先走一步了。 说着,高燚发出惊天一吼,竟然不再做任何防守的架势,一条落月神枪在手里虎虎生风地被舞动起来,所过之处,鲜血横飞,哀嚎不断,高燚如同杀神一般,化身为了修罗战神。 如果说刚才,是为了求生,现在,则是为了求死! 求死之战,何所畏惧?生无可恋,何所遗憾? “这,是人吗?”羌族骑兵纷纷心生惧意起来,他们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对手,然而高燚这样的,却是平生第一次,伏击成功尚且如此,如果是正面较量,那还有胜利的可能吗? 曹操和袁绍终于策马赶了过来,却意外地看见了高燚被突然出现的羌族伏兵团团围住的场面,人影绰约之间,依稀可以看见高燚策马挺枪奋战的身影。 曹操毫不犹豫地拔出倚天剑来,对袁绍道:“不好,明阳他中计被包围了,我们快去救他出来!” 袁绍摇头:“叛军势大,你我二人能有何用,不如回去带兵来救!” 曹操怒道:“等请得救兵前来,明阳早就被剁成肉酱了,你是他的亲舅舅吗?” 说罢曹操也不管袁绍反应,径自策马向着敌群而去,绝影如风如电,倚天似火似雷,整个人气势凛凛,不怒自威。 那些羌族的骑兵们自然也发现了突然在身后冒出来的曹操,当即呼哨一声,分出数百人马来,将曹操也团团围住,曹操却是凛然不惧,凭着倚天剑削铁如泥的优势,刺挑斩砍,几乎全是拼命的招式,所过之处,敌军不是兵器断掉,就是血如泉涌,一时之间,数百人竟然拿这个突然出现的曹操毫无办法。 然而羌族的骑兵们并不是傻子,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曹操的倚天剑虽然是绝世神兵,可也不是全无弱点的,因为毕竟这绝世神兵,是需要用手来拿的。 “大家听着,攻击他的手腕,看他再为害!”羌族骑兵首领大喝一声,对自己不下下令。 这个命令却几乎要了曹操的性命,只见那些骑兵立即将手中弯刀频频刺向曹操手腕手臂处,曹操虽然知道对方目的,但是他到底只有两只手,一把剑而已,即使是剑术大家王越来了,只怕也应付不了这样的局面,何况是曹操呢? “嘭”终于,不多时,曹操气力便已经不加,马上作战,用剑本来就是落了下风,因为要承受对手连人带马加兵器的冲击力,但是在这里时代,以柔化刚的思想,还仅限于于政治场中,还没有用于战场的打斗上面。 一个骑兵眼见有机可乘,立即抬手一刀,直接劈向曹操的左肩,然而就在他以为要得手的时候,忽然被一柄利剑穿透了脖子—— 正与乱军厮杀的曹操自然听到了动静,回身一看,居然是袁绍,冷笑一声,心中一阵得意,口中却是没有半点感谢救命恩人的意思:“某人不是要去请救兵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袁绍嗖地一声,将自己的佩剑从哪个已经死掉的骑兵脖子上拔出来,看着这个骑兵的死尸从马背上掉到地上被瞬间践踏成了肉泥,嘿嘿笑道:“很简单,因为我想当一个好舅舅!” “好,那我也得有点师兄的样子了!”曹操大笑数声,和袁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屠杀。 人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动物,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弱小,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强大。 高燚自然看到了在人群之中奋战的曹操与袁绍,心中一阵感动,现在的他,又想活下来了,不为别的,因为高燚知道,如果他能活下来,那么曹操和袁绍也能活下来。 哪怕会成为以后争霸路上的强劲对手。 正在此时,赵云出现了,他看到了被围困的三人,立即马不停蹄,一头策马冲进了敌阵之中,手中龙胆亮银枪出手极快,不过是眨眼之间,赵云竟然接连刺出了五六枪! 这是何等的快! 羌族骑兵的首领有些愤怒:“官军是怎么回事,不派一兵一卒来救,却尽派遣些能打的骑将来,是想靠自己把我们的兄弟全杀光?” 说着,他举起手中大斧,高声喝道:“都给我退后,把那个骑白马传白袍使银枪的家伙放过来,我要一斧剁了他的人头!” 众骑兵果然很听话地闪出一条通路来,供首领和赵云策马相交,公平单挑。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二人交马只一合,首领便被刺身亡,气绝当场。 原来赵云用了一个虚招,让这首领误以为自己要去攻击下盘,哪知道枪尖未到,赵云却是猛然一枪身点了一下这首领的斧头,趁着攻势一偏,赵云抬头一枪,正中咽喉,穿透而出,再一策马,赵云直接从这首领脖子后面将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龙胆亮银枪抽出,高呼一声:“你们的首领已死,还要追随其到地下吗?” 见到此状,羌族骑兵们纷纷作鸟兽散,高燚和曹操袁绍的受困,也迎刃而解。 赵云策马到得高燚面前,下马便跪:“子龙就应兄长来迟,还请兄长降罪!” 高燚笑着将赵云扶起:“云弟何罪之有,是我自己大意了,回去后要申明此事,自贬官职才行!” 曹操却是打断高燚道:“先不要忙着分清谁对谁错了,难道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我们三人赛马,不过是临时起意,如何会被敌兵得知?得知也就罢了,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布好伏兵,真是不简单啊!” 高燚猛然醒悟:“孟德师兄的意思,是说我们军中有奸细!” 袁绍也是一惊:“这个奸细会是谁?” “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些,长安快要到了,我们准备去拜会张温大人!” 此时张温,正被王国的人马在长安围困了起来,王国是韩遂和边章推举的叛军领袖,王国本来是个无能之辈,但是看到叛军把官军打得是节节败退,因此也起了建功之心,所以就将麾下能调动的三万人马全部调遣,将张温坐镇的长安包围了起来,企图切断张温与其他五路官军的联系。 韩遂和边章本来有自己的攻打官军计划,但是被王国这么一折腾,也不得不改变原有计划,带兵在京兆尹的皇家园陵一带肆虐, 张温生恐韩遂会为了园陵里的陪葬财物而挖掘陵墓,便亲自带人前去守护园陵,却与韩遂猝然遭遇,一战过后,溃不成军,只得带着剩余残兵逃入长安城内,闭城不出,加固工事,虽然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韩遂和边章的人马在三辅之地肆虐暴*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陶谦虽然此前有一万人马,但被张温的几次策略失误弄得损兵折将,现在手下只有了一千人马,他心中有气,却没有地方可出,陪着张温蜷缩在长安城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因此建议张温:“大人困守不出,并非上策,为今之计,莫若遣快马出城,召各路人马来长安,解决长安之围,与其各自为战而被各个击破,倒不如集中兵力攻打敌人最薄弱的地方,王国是叛军的名义统帅,若能彼时一战斩杀,叛军士气必定一落千丈!” 张温正是心头凌乱如麻,听得陶谦如此一说,心头霍然开朗:“恭祖此言,金玉良言也!” 此时孙坚军从水路逆流而上,兵近长安,得到张温军令,更是马不停蹄,不过数日便到了长安城东,却不去进攻王国部队,只在一处险要地域安营扎寨,他所领九千人,都是吴郡好久少年,任侠放*荡,极为剽悍,用同郡人朱治为军司马,朱治劝说孙坚道:“将军驱使虎狼之兵,初来乍到,正可以打王国一个措手不及,如何反倒安营扎寨,坚守不战?” 孙坚笑笑:“君理有所不知,王国虽可击,而韩遂边章辈不可小觑,我孙文台数千里长途奔袭,就是为了与韩遂这等高手过招,区区王国,我还不放在眼里!” 朱治心领神会:“那么将军就是为了等其他人到齐之后,引诱韩遂不得不来救王国,那时将韩遂拿住,引为首功乎?” 孙坚点头:“知我者,君理也!” 言说之间,传令来报:“左将军皇甫嵩与荡寇将军周慎各领三万人马到了,封住了王国军西面与北面退路,高燚领兵一万四千也到了,驻扎在长安城南,封住了王国军南面退路,只是似乎高燚本人在路上与叛军激战了几次,似乎受了些伤! 孙坚听了,不由有些担心:“高燚也是个打仗不要命的家伙啊,这仗打完了我得去抽空看一下他,只是王国有大军三万,而城中司空大人与陶恭祖据说也没有了多少可呼应城外友军的人马,若是韩遂边章马腾北宫伯玉李文侯这些人来救,单凭四面围堵是挡不住叛军突围的,对了,董卓不是手下有两万西凉铁骑吗?按说骑兵该比步兵行军快才是,为什么却还没有到?“ “这——”传令一脸不解,“小人不知,我们一直也没有董卓的消息!” 孙坚自思:“莫非这家伙被羌兵给打得全军覆没了?真这样的话,倒也给朝廷去了一个心腹之患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23章 董卓破韩遂 孙坚所料不错,董卓得到张温回防长安的军令,撤退到扶风郡美阳县时,猝然与韩遂和边章的数万叛军遭遇,战则力有不足,退则恐韩遂与边章引兵追击,只能僵持下来。 这一日董卓将诸将都唤到帐中,商议如何对敌之事,叹气道:“张温催促我前去长安的军令一连来了几十次,可是他却不知道美阳这里的形势,孙坚、陶谦等人一定以为我是故意迁延不到,两相为难,这可如何是好?” 董卓说着,将目光看向牛辅身后的贾诩,哪知道贾诩眯着眼睛,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董卓心中冷哼一声,谋士们就是喜欢摆出一副深沉的样子。 这时帐下一人挺身而出,抱拳对董卓道:“董公何必苦恼,既然那张温猜忌董公,不如索性降了那个韩遂便是,韩遂现在声势壮大,若是投靠,必定荣华富贵无数!” “李傕,你说这话,是想被砍头吧!”说话间又有一人起身,他身材虽然没有李傕高大,却也是相貌英挺,正是牛辅麾下校尉郭汜。 “郭汜你——”李傕大怒,正要说话,牛辅挥手喝令他们止声,然后抬头看着董卓道:“岳父的意思是?” “没有什么意思?”董卓笑笑道,“现在我们虽然处于不利地位,但只要我们等待时机,稳定情绪,一定能击退敌人。如果连我们当统兵将领的都惊慌失措,势必会动摇军心,给敌人创造进攻我们的机会!” 话音方落,忽然只听外面一阵惊呼声,董卓和众将忙出帐看时,只见原本静悄悄的夜空突然出现一道长达十余丈的流星,半壁天空火光如柱,惊得边章、韩遂军营中的战马狂鸣不已,熟睡中的士兵惊醒后也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奇怪现象吓得目瞪口呆,顿时,整个韩遂边章军营一片骚乱,久久不能安静下来。 “这,这是?”众将看着这奇异情景,也是被吓得不轻,董卓却是笑道:“不必慌张,传令下去,这不过是正常的天象而已,若有人敢惑乱军心者斩!” “喏!” 贾诩这时来到董卓身边道:“属下近日接到一些线报,说韩遂与边章的部队远离家乡征战连月,手下士兵都是思念家乡,而羌人一直有视流星为战争要吃败仗的不详征兆的习俗,如果属下所料不错的话,不需半日,就会传来贼营军心大乱的消息,董公要做的,就是准备偷袭韩遂和边章的军营就好了。 “恩,牛辅,你领麾下飞熊军,按文和说的,杀贼子一个措手不及!” 牛辅抱拳应命:“岳父放心,小婿此去,必定提二贼人头二回!” 董卓点头而笑:“其他几路人马,都没有杀多少敌人,咱们随便提几千颗人头去长安,看那些家伙们还能说我什么好话!” 贾诩也说道:“属下听功力董旻将军来信说,此次凉州之所以不置刺史,就是等着看董公和皇甫嵩战功谁的多,就立谁为凉州刺史,现在看来,皇甫嵩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 “哈哈哈哈!”董卓笑得很是无耻。 果然,韩遂与边章军营的羌兵们看到天空异象之后,纷纷惊慌失措,一个个匆匆收拾行当就离营回西凉去了,韩遂与边章根本不能制止,韩遂勃然,接连砍杀了十几个士兵,才让军营稍微安定下来:“都给我回去,不过是一个星星而已,犯得着这样大惊小怪?” 边章眉头紧皱:“说不定我们的作为,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文约,适可而止吧,我们撤回西凉吧!” 韩遂有些愤怒:“姓边的你什么意思?当初是你拉拢我一起造反,现在却跟我说你要适可而止,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吗?” “不能,但我不想一错再错了!”边章感慨地说着,他也想起了金城郡的家里,等着他回家去的妻儿。 然而韩遂却是蓦地一剑,结束了边章的这个念头,韩遂将边章的人头拿在手中,厉声喝道:“再敢言退者斩!” 看到连边章都敢杀,这些士兵们终于有些害怕了,他们知道,他们的主帅现在已经疯了,一个疯子,最好不要去招惹, “杀啊!” 韩遂士兵们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却突然被这喊杀声给惊到了,他们惊恐地看到,数千铁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营外,各个张弓搭箭,纷纷射进了韩遂营帐之中,要命的是,都是火箭。 大火熊熊燃烧起来,军营,马厩,军械营,粮仓,通通都着起火来,而士兵们则是士气完全涣散,不管韩遂杀了多少人,也阻挡不了他们溃逃的形势了。 韩遂不忿,他这数月来的心血,怎么能就这么白费,他持枪上马,立在营寨当口,奋力刺杀着前来袭营的牛辅军骑兵,但韩遂到底是文人出身,本身并没有什么武勇,因此刺杀了几个骑兵之后,反而被牛辅骑兵合力打下马来,此时一片混乱,韩遂在地上狼狈躲避,眼看就要死于乱军之手,这是突然一将拍马赶到,手使长枪,左右乱刺,牛辅骑兵,无不应声而倒,此将杀到韩遂面前,将韩遂扶上马背,凛凛而道:“阎行在此,敢伤韩公性命者死!” 牛辅此时正好杀到,遥遥看见一将护持韩遂,步行前后冲杀,韩遂亲兵见主帅尚在,又重新聚集在一起,牛辅叹道:“真乃一员猛将,我当会他一会!” 言罢牛辅挺枪出马,朝阎行喝道:“无知小辈,可听过牛辅之名乎?” 阎行冷声转身,打眼看着牛辅,口中不屑而道:“没有听过,也不屑听!” 牛辅闻言大怒,挺枪便直取阎行,阎行冷笑之时,一枪直刺牛辅马腹,那马哀嚎声中,惨然倒地,牛辅滚落地上,盯着阎行,一字一句道:“果然厉害,董公礼贤下士,阁下若投董公,必能建功立业!” 哪知道阎行想都没有想便回答道:“做梦,董卓面善心狠,狼子野心,久之必为天下大患,我阎彦明就算是投靠高燚也不会投靠他的!” 阎行说着,抬枪又是虚晃几招,唬过挡路士兵,夺过一匹马来,翻身而上,紧随韩遂之后,堂堂而去。 董卓带着兵也杀到了营外,阎行的话他自然也听得是一清二楚,他不禁无奈地望向身旁贾诩,自言自语道:“老夫做了什么天大的恶事?西凉众多豪杰前来依附,唯独这个韩遂就死脑筋,高燚有什么好的,到现在为止,那个小子杀了西凉军一兵一卒吗?” 这是牛辅前来对董卓道:“岳父,韩遂放弃车仗,器械,粮草,战马而走,现在岳父可以带着这些战利品去长安了!” 没有想到董卓却是一口回绝:“不,既然韩遂不服我,天又要亡他,我就不能忤逆上天的意思,传令下去,全军追击韩遂人马,除恶务尽,才是王道!” 贾诩听罢,微微一惊:“董公不可,常言道,穷寇勿追,韩遂在西凉久有名望,董公若是贸然追击,万一反受其害当如何?” 董卓不以为意:“文和你错了,单凭现在这点攻击,老夫只能坐上凉州刺史的位子,但是区区凉州刺史算什么,我要做的是凉州牧!乃至三公之位!” 此言一出,董卓军全军上下将士一阵吃惊,不过也很快回应过来,各个抱拳拱手道:“愿殊死奋战,助董公早登三公州牧之位!” 贾诩却是笑不出来,他喃喃自语道:“文优,看来你的担心是对了,董公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啊!” 而此时,传令兵正在向长安城内的张温报说这各路人马齐聚情况:“禀报司空大人,各路人马都已经齐聚,只差董卓大人了,他在美阳与韩遂军遭遇,韩遂军不知何故军心大乱,自相残杀,韩遂杀了边章,后又杀北宫伯玉及李文侯,现在已经退往西凉羌人属地,董卓大人为铲除韩遂势力,现在已经带兵追击去了!” “啊?”张温听了,看着身边的陶谦与孙坚道,“叛贼自相残杀是好事,可是董卓此去,只怕会吉凶未卜吧!” 陶谦趁机道:“韩遂在西凉人脉极高,振臂一呼,必可号召数万羌兵响应,如此则董卓危险了,张公不如派周慎将军领兵前去支援!” 张温点头:“好,就依恭祖之计实行!” 孙坚听罢,心中不免对张温有些失望了:“这个司空张温,怎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主见啊,都是下边人说什么就同意什么,威望都让别人抢去了,真是可怜!”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24章 父女喜相认 此时右扶风郡治所槐里县内,马腾正领着他的马家军驻守此地,他身高八尺,仪表堂堂,顶盔掼甲,看起来威武不凡,帐下两员小将,正是他的长子马休与次子马铁,而幼子马超今年才九岁,虽然也是整天吵着要上战场,但马腾可不会同意。 “父亲,我们在这槐里县已经驻军一个多月了,这个城池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下的,为什么您总是攻到一半就命令撤军?而去槐里令也送来书信要开城投诚,您为什么不允许呢?” 马铁站了起来,一脸不痛快地埋怨马腾。 一旁马休笑道:“二弟你白跟了父亲这么多时日了,父亲若是当真想拿下这槐里城,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父亲之所以拖延时日,还不是为了麻痹那个韩遂?” 马铁听了,恍然大悟:“大哥一语中的,小弟佩服啊!” “仲起啊,你是应该多和伯起学学,咱们马家虽然以武勇起家,但是要是没有一点头脑的话,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马腾朗声笑着说道,“我表面上答应韩遂要跟他起事,但心里无时无刻不是心向汉室,只是我们只有这不到一万人马,实在是无法和韩遂的十万大军抗衡,而韩遂推举的那个首领王国,也带着三万人包围了长安城,朝廷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派张温这样的无能之辈来当统帅,连王国都打不过,何谈对敌韩遂?” 马休字伯起,马铁字仲起,二人今年也是年满十五岁,马家男儿,人人都是五岁学射箭,十岁学骑马,十五岁就要拿起长枪上阵杀敌,马腾本来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只是两个儿子早夭,而女儿十多年前又在乱军之中失散,因此虽然幼子马超没有成年,马腾已经为他取好了表字为孟起。 马休这时说道:“只是家乡也分布有韩遂的人马,父亲虽有向汉之心,却也担心若是公然归顺朝廷,韩遂人马便会加害母亲和孟起他们,因此我们只能在这里装装样子,韩遂就是再气恼,也是拿父亲没有办法的!” 言说之间,一名传令匆匆入帐:“启禀主公,刚刚得到的线报,韩遂与边章在美阳与董卓人马遭遇,被董卓用计,先是杀了边章,后又因天生异象而惊慌退军,被董卓一路追击,死伤极多,溃不成军,韩遂本人也险些丧命,已经带着残兵败将退往榆中去了!” 马腾听了,又惊又喜,喜的是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韩遂若败,马腾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归顺朝廷,惊得是韩遂虽然内乱,却也是兵强马壮,不下数万,竟然会被区区一个董卓打败,真是阴沟里翻了船了。 “哈哈哈,父亲,韩遂已经自顾不暇了,我们也不要管这里了,直接挥兵向东*突袭包围长安的王国好了,王国若败,朝廷必定记父亲一件大功劳!”马铁喜不自胜道。 正在这时,传令又来报告:“主公,有一个自称贺兰妖的女人,说是受了行讨逆将军高燚的命令,来给主公送一封劝降书!” 马铁听了大怒:“高燚什么人物,也敢来劝降父亲?让我去一剑把这个信使给砍了!” “二弟且慢!”马休拉住马铁,回望马腾道,“父亲不是要归顺朝廷吗?若是杀了这信使,朝廷因此而以为父亲不是真实归顺,后果岂非极坏!” 马腾点头,呵斥马铁道:“仲起给我退下,先见见这个信使再说,听说高燚这个只有十七岁而已,却能当上一路统帅,想必也是很不简单的!” 贺兰妖一进马家军营,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像是漂流多日的浮萍,终于回到了属于它的那片水塘一样。 她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扮,如落月一般,一身利落黑衣,由马腾亲兵领着,直入中军大帐,自然见到了正襟危坐的马腾和下边同样凛凛以待的马家诸将。 “高燚不是有八千子弟兵吗?如何只派了一个女的来?”马铁见了贺兰妖,口中冷笑道。 “是啊是啊,我听说高燚治下的宛城被大水淹了几天几天,死了几万人,他从冀州带去的人马也个个中瘟疫死掉了,莫非是实在招不到男丁从军了,只好招了八千寡妇不成?哈哈哈哈!”其他诸将放声大笑,放肆已极。 贺兰妖不动声色,目光直接看向不苟言笑的马腾:“小女子听说马家军攻打槐里城一个多月都不下,初时还不相信,原来是领着一批只会逞口舌之利的臭男人,也难怪无所作为了!” “你!”其中一员将领勃然大怒,拦住贺兰妖,铿得一声拔出剑来,厉声喝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让你知道男人的厉害!” 说着,这名将领提剑便朝贺兰妖刺去,贺兰妖轻笑一声,身形扭动之间,竟与这将领错身而过,看似无常,然而那将领再要挥剑刺向贺兰妖后背之时,自己却是噗通一声栽了个跟头,他狼狈起身之时,骇然发现自己的铠甲不知何时被解开了,便连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哧溜滑落在地,刚才一跤,正是被衣服绊住了双脚,他哪里还顾得上教训贺兰妖,自己提起衣服,狼狈出了帐去,引得帐内众将一阵大笑。 马腾却是笑不出来,刚才这个贺兰妖的身法极快,竟然连自己都没有看清是如何出手的,不过更令他感兴趣的,是乍一看到贺兰妖,竟然觉得有些像死去多年的妻子。 他的母亲,是羌族人,他的妻子,也是羌人,因为这个缘故,从小他便受人排挤,被疑为异类,但每当想起祖上大汉伏波将军马援的名字,马腾都会感到热血沸腾。 那一年,羌人叛乱,他与他的妻子在逃难的难民之中走散,当时他的妻子才刚刚生产完毕,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等马腾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被一群羌兵施暴。 那是马腾第一次杀人,他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些羌兵被他杀死时绝望的眼神,他永远也忘不了,妻子紧紧抓着他的手说“一定要找到我们的女儿”后就咽气的情景。 那一天,扶风郡难得地下了一次大雨,下了三天三夜,似乎是为他的妻子送行。 “父亲,你怎么了?”马休一连叫了马腾许多次,马腾才从回忆中醒悟过来,他压下心头汹涌的这段感情,只见贺兰妖已经将高燚写的书信拿了出来,马腾令人接过,打开一看,匆匆阅毕,哈哈大笑,“高燚这小子还真是可以,不仅能武,而且能文,说我是墙头草,摇摆不定,只会观望,这笔杆子比他的枪杆子都好使!” 马铁听了不忿:“父亲,他高燚算哪根葱,也轮得着来数落父亲?” 马休皱着眉头道:“二弟你错了,高燚其实想法是和父亲一样的,此时归顺朝廷,正是合适时机,如果等到官军将叛贼都平定以后再去归顺,朝廷一定会觉得父亲是在投机取巧,说不定还会设计陷害父亲!” 马腾听了,不置可否,反而是盯着贺兰妖看了又看。 贺兰妖觉得这马腾真是古怪,索性也不客气道:“看什么,你那么老,还想老牛吃嫩草不成?” 此言一出,帐上帐下将士,一阵哄堂大笑。 马腾霍然起身,来到贺兰妖面前,神色无比凝重:“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哪里来的?” 贺兰妖觉得马腾问这一句真是莫名其妙,便敷衍道:“还能是哪里来的?自然是娘胎里来的!” 马腾说话之间,却是双拳猛然一出,贺兰妖猝不及防,手竟然给马腾拿住,她不禁暗叹马腾功夫了得,待要用力挣脱时,却突然指尖一痛,马腾竟然抽出身上所配匕首,割破了贺兰妖的手指! “你……好过分!”贺兰妖怒了,这马腾怎么这样无礼,当众这般给她难看。 马休马铁与众将也看不明白了,马腾这是要强抢为妾吗? 众人骇异之间,却见马腾反手将自己的手指也割破了,鲜血顿时滴落下来,马腾伸手,将自己的血和贺兰妖的血都接在了帐内的水盆里面,这才将贺兰妖的手放开。 “额!”贺兰妖退开几步,立即从怀中掏出巾帕来将伤口捂住,恨恨看着马腾道,“信小女子已经送到了,没有别的事,小女子便告辞了!” 贺兰妖刚到帐外,却听到马腾猛喝一声:“慢!” 只这一声,门口卫士,以及帐内众将,都齐齐拔出兵器来,拦住了贺兰妖去路。 贺兰妖一双黑亮的眸子盯着这些人看去,冷冷说道:“我若是要走,你们未必就能拦住!” 马铁也跟着冷笑:“你可以试试!”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给我把兵器放下!”马腾一抬头,见到这剑拔弩张的局面,不由厉声呵斥道。 “父亲,你不是要留下她吗?”马铁不解地看着马腾。 马腾怒道:“什么留不留下,她是你们的姐姐云鹭!” 此言一出,贺兰妖不由得一怔。 马腾看着贺兰妖道:“只有亲人的血才是可以相融的,刚才我见到你,就觉得似曾相识,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是我的女儿云鹭!” “刚才割破我的手指取血,原来是为这缘故?”贺兰妖此刻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地想着马腾身边那水盆走去,果然看到先前滴落的血融合在了一起。 贺兰妖犹然不信,拿掉巾帕,将手指上的血又放进去几滴,果然都和马腾的血相融了! 马休与马铁见状,也拔剑割破手指,朝水盆放了几滴自己的血,四人的血在水中缓缓交融,便是最好的说明。 “姐姐,你真是我们的姐姐!”马休与马铁万万没有想到,脸上洋溢起了惊喜的笑容。 贺兰妖摇着头后退几步,口中喃喃说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马腾道:“都怪我,当年没有保护好你跟你娘,你娘临死前还死死喊着你的名字,至死都不肯合上眼睛,云鹭,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这一番话,无异又是一道晴天霹雳,贺兰妖心中一阵怅然:“什么,我娘她,死了?” 马腾大步走过来,将贺兰妖揽入怀里,拍着她的瘦弱肩膀连连道:“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父女能够重聚,这是好事,好事!” “父亲!”贺兰妖直到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她紧紧抱住马腾,失落了好多年的心情,终于不再惆怅了,她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可能再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却没有想到,父亲就是马家军的头领马腾,她哭着,放肆地哭着,幸福地哭着,疯狂地哭着。 “好孩子,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马腾此刻完全放下了一方大员的架子,动情地抚摸着贺兰妖的头发,声音里满是哽咽和自责,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他深情地仰头看天,露出释然的微笑。 绫,我找到我们的女儿云鹭了,你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马休与马铁也一起扑了上来,也是一阵大哭:“父亲,姐姐!我们能团聚,真是太好了!” 贺兰妖看着马铁,笑中带泪地讥讽:“刚才不是还把我当做仇敌一样吗?” 马铁嘿嘿笑着:“刚才,我不是笨嘛!” 帐下诸将一齐贺道:“恭喜主公,与云鹭小姐团聚!” 是日,马腾命令杀猪宰羊,在军中举行盛宴,庆祝贺兰妖的回来,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父女说起前事,贺兰妖这才知道原来她的本名便是马腾口中的马云鹭,而马腾也惊悉自己的女儿是被河北四庭柱之一的文丑所收养的,他想了一想,对贺兰妖道:“养育之恩,不可忘之,我当亲往高燚营中见见此人!” 贺兰妖听罢心中惊喜,反问马腾:“如此父亲则是同意归顺朝廷了?” 马腾笑笑:“归顺的事情,以后再说,韩遂虽然与为父是义兄弟,然而却是无时无刻不再猜忌为父,此次正可以将你我父女团聚的消息放出去,然后前往长安,韩遂不会奈我何,只是孟起还在家乡,伯起,仲起!” “孩儿在!”马休与马铁齐声道。 马腾道:“你二人速速领两千军马,日夜兼程回茂陵,将孟起和你们母亲接来军中,为父担心韩遂会不念情谊,害他们性命!” 马休马铁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怠慢:“孩儿领命,必定带母亲与孟起完好归来!” 马腾对贺兰妖道:“云鹭你先回长安,一旦得知孟起他们母子平安,我便领兵东向,亲斩王国首级!” 贺兰妖听了,摇头道:“女儿这些年来,也是练得一身细作的本事,若是那个韩遂暗中使坏,便不好了,不如女儿与二位弟弟一同前往茂陵,救出家人之后,再来这里与父亲会合!” 马腾点头:“还是云鹭想得周全,也好,为父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25章 小小锦马超 扶风,茂陵。 茂陵其实距离马腾驻扎的槐里并不远,因此马腾并不担心韩遂会派大批人马会劫持自己的家眷威胁自己,可是马腾忽略了一点,韩遂人马被董卓击溃之后,一路只顾着向西逃窜,那些溃兵却是三三两两地聚集起来,不敢跟董卓硬碰硬,因此只是数十几百人结成部曲,一路沿着大道向东行进,见到村庄便烧杀抢掠,希望能赶到长安投奔围困张温的王国,却正好到了茂陵地界。 “听说这是马腾的家乡啊,他和咱们主公是结拜兄弟,我看就不要下手了吧?”领头的几个家伙议论纷纷,看着茂陵县境那些见到自己后疯狂逃窜的百姓,心里各个有点犯难。 “屁!主公要是顾忌咱们兄弟,会丢下咱们自己逃命?咱们跟别人讲道义,咱们的肚子跟谁讲道义去?”另外一伙人骂骂咧咧,他们又是好几天没有油水了,先前劫掠的几个庄子都是穷得叮当响,杀光了几千人才搜刮出几百个五铢钱来,现在这伙人已经眼睛绿得发光了。 “那还等什么,等这些贱民们都跑光了喝西北风不成?”一个家伙弯弓搭箭,射向一个已经跑远的妇人,只听弓弦响处,那妇人应声而倒,张口便吐出一口血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淌血的箭头,手奋力地朝着远处一个向她奔来的瘦小身影不断挥动,口中吃力喊着:“超儿,快走,不要管娘!咳咳” 只是此刻的她,只能张着嘴,已经根本发不出声音了。 “噗”又是一箭射来,穿透了这个妇人的喉咙,将她钉死在了地上。 “母亲!”那个瘦小的身影看到这一幕,悲恸地跑了过来,到了妇人身边,使劲晃着妇人的身体,哭声震天,然而再多的眼泪,都不能唤回妇人的性命了。 他抬起头来,明亮锐利的眼睛里闪着恨意,他将妇人缓缓放好,拿出了插在腰间的一柄粗糙的木枪,稚嫩的童音里满含着彻骨的气势:“我要杀了你们!” “呦呵,这是哪里来的野孩子,才八*九岁就想学老子杀人?”一个骑兵挺着长枪呵呵笑着,到了少年面前,回身对身后的同伙笑道,“真是笑死人了!” 正在此时,少年猛然一跃,直扑这个骑兵,这个骑兵猝不及防,回过神来之时,竟然连人带马被扑倒在地,而那少年则是死死咬住了他的手臂! “啊!你个小兔崽子!”这个骑兵哀嚎声中,另一只手便用力轰向少年后背,哪知这少年一连被打了好多拳,就是不松口,直接咬了一大块皮肉下来! “哈哈,大意了吧!”后面人马相继赶来,看到这一幕,纷纷笑话那个骑兵无能,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占了便宜! “哼,你们都给我看好了,看我怎么把这小兔崽子撕成八块的!”被嘲笑的骑兵踉踉跄跄起身,手握长枪,他自认杀人无数,凭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刚才被伤纯属是大意而已,因此他不要他人帮人,因为这耻辱,一定要自己雪洗回来! 少年凛然不惧,他将自己做的粗糙木枪举了起来,竟然想要以此来进行战斗! 那个骑兵呵呵冷笑:“小兔崽子,老子没时间给你玩过家家,给老子去死!”说着他一枪便刺向少年,要把被咬的耻辱夺回。 枪未及身,这少年居然一把握住了枪尖! “怎么可能!”这名骑兵万万想不到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会有这样的反应能力,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用力一扯,自认一个孩子的臂力在他的面前不过像是挠痒痒一样,意图将少年蓄势带到身边,然后借机杀死。 但是这个骑兵错了,少年虽然被他一扯带到了身边去,步法却是丝毫不乱,他一手抱紧对方长枪,一手拿起自己的木枪,看准那个骑兵的眼睛,一枪*刺了下去,顿时扎进了对方眼窝之中,力道虽然有所欠缺,不过眼睛不比别处,只要扎中了,就是一个瞎。 “啊!”那个骑兵哪里想到这个少年会是这样机灵,他一手攥住木枪,痛得呼天抢地,另一只手当即把少年脖子掐住,高举在空中,口中大骂,“老子掐死你这个小兔崽子!” 少年被掐着脖子,此刻也是满脸通红,他此时无处着力,手脚只能凭空乱舞着,愤愤瞪着那个骑兵,突然看到了刚才咬到对方的手臂伤处,小手紧握成拳,一下便砸了上去。 “他娘的!”骑兵吃痛,微微一松手,少年趁机脱身而出,顺手还捡起了骑兵的长枪,那枪身比少年自己的身高都要多两倍,少年拿着,不禁有些吃力,然而他还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他在心中告诫自己:“马超,你是马家军的人,马家军的人,有仇必报,马家军的人,宁可死,绝不降,马家军的人,要死也要死得坦坦荡荡!” 这少年,正是马腾年仅九岁的幼子马超,而惨死的妇人,则是马腾的妻子。 “呀!”小马超,握紧长枪,悍不畏死地冲向那个骑兵,虽然枪法有些拙劣,但是气势委实骇人,那个骑兵手中没有了兵器,也想学着小马超刚才一样,反手握住长枪,但是他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有一只眼睛。 一只眼睛看到的东西,和真实的距离是有差距的,显然这个骑兵忽略了这一点。 “噗!”长枪错过这个骑兵的双手,结结实实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你,你!”这骑兵不可思议地看着小马超和自己心口的长枪,一头栽倒在地。 本来等着看好戏的众人也是吃了一惊,他们这下不再打算看戏,各个高举手中兵器,将小马超围在了核心,喝问道:“小兔崽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马超环视着这些人,虽然有些眩晕,但还是努力保持着清醒,长枪太长,他拿在手里极不趁手,突然大喝一声,将铁枪从中间折断,丢掉另一半,暴喝一声: “马超!” 让人心惊的,不是这个名字,而是小马超这份空手断铁枪的怪力,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竟然能有这份怪力,如果长大以后,那还了得? “今天不能让这小兔崽子活下来!一起上,丢脸就丢脸了,杀!” 几人一起策马持枪而出,一起向小马超身上招呼,小马超略略后退几步,左躲右闪,却也伺机在每个人的马腿上刺了一枪,准头居然分毫无差,那些马匹纷纷悲鸣一声,仆地而倒。 “你们这些笨蛋,连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娃娃都应付不了,闪开,把他包围起来,用箭射杀不就完了?”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众人这才纷纷醒悟过来,怎么刚才就没有想到! 众人将包围圈缩小,转马灯似的跑起马来,外围弓箭手们拉开弓弦,朝向天空。 “放!” 一声令下,数百支利箭齐发,落雨一般,射了下来。 小马超看看不远处母亲的尸体,发出一声凄怆的厉喝,他恨自己,还没有长大成人就要命丧黄泉,不能像父兄一样,上阵杀敌。 他闭上眼睛,却没有听到乱箭穿过身体的声音,反而是听到了一阵阵哀嚎。 小马超睁开眼睛,只见一员少年将军身穿重甲,手持双戟,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乱箭射在他的重甲之上,纷纷被弹开,他一双长戟舞动之间,剩余箭支纷纷拨落,他回过身来,对小马超道:“不要惊慌,随我冲杀出去!” 小马超本以为此时必死,却不想还能逃出升天,惊喜问道:“多谢这位大哥相救,不知如何称呼?” 对方嘿嘿一笑:“比你大不了几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叫我庞德就好了!” “恩!庞德大哥!”小马超此刻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握紧折断的半截长枪,与庞德背向而立,壮着胆子道,“一起冲杀出去!” “来了帮手吗?照杀不误!”众人突然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庞德吓了一跳,当看清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之后,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发现不仅射箭对庞德这身铠甲无用,兵器砍在上面,只是划上了一道划痕而已,在他们发愣的瞬间,庞德已经长戟一挥,砍下了他们的脑袋。 正在这时,突然听得远处一阵兵马攒动的声响,庞德听了,不由微微一惊,以为是又一支乱军来了,却惊喜地看到对方号令严明,铠甲齐整,大声呐喊着,将劫掠的这些骑兵分割包围了起来,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竟然将作乱的这些骑兵杀得片甲不留,只剩下数十人,被赶到了一处角落里,领头之人,白马银枪,居然是赵云!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26章 喜得庞令明 原来几路官军虽然把王国的三万人马包围了起来,张温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严禁出兵攻打王国,一定要等着董卓回来,不禁如此,还派荡寇将军周慎和右军校尉鲍鸿前去给董卓帮忙,如此一来,长安的包围圈就形同虚设,王国只留了一万人马虚张声势,自己却带了两万人马连夜从长安撤走,分三四路向凉州逃窜了。 高燚得知了这个消息,自然不肯放过,没有知会张温,大军分成五路,日夜追击王国,此时他与赵云领着两千亲兵营刚到茂陵地界,就发现了羌族骑兵屠杀当地百姓的恶行,高燚见状,自然是怒火填胸,当即命令军队就近剿灭这股羌兵,却想不到,会意外的救了马超和庞德的性命。 “你说什么,你救的那两个人,是马超和庞德?”高燚听了赵云的话,心中自是狂喜,想不到这次追杀王国而不得,却意外见到了马超和庞德,立即策马前来。 一到之前厮杀之处,高燚便见到了满身重甲的庞德,居然是个比自己看起来还要年轻几岁的少年,庞德手中拿着一对双戟,此刻正淌着血滴,倒是和典韦的一对八十斤铁戟很是相似,只不过比典韦的铁戟要长,一看就是马上作战之用的。 庞德自然见到了高燚,上前拜服道:“小人庞德,见过将军!”他抬头看向高燚,却也被高燚的相貌吸引了,心中微微吃惊,如此年少之人,竟然可以带领数千人马。 高燚笑着从马上翻身下来,之前他遇敌力战,虽然全身浴血,却都是些皮外之伤,并无大碍,休养了几日便和好如初,他扶起庞德,上下一阵打量,口中啧啧说道:“真将军也,阁下口音,听着像是南安人!” 庞德道:“将军耳力真好,小人的确是南安人,因见韩遂叛军肆虐,便想投效官军以杀敌,却不想在此处先与叛军遭遇了,若非这位赵云将军相救,只怕已经丧命了!” 高燚朗声大笑:“我不过虚长阁下几岁,不必叫得这么生分,我便唤你庞德贤弟了,凭借庞德贤弟的身手,是不需要人来救的,我这云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说罢,云弟!” 赵云知道高燚又动了收这个庞德为大将军的心思了,心领神会道:“不错,适才我带兵杀到,只见到这个壮士手舞双戟,一个人追着几百贼兵跑,那场面真是壮观!” “……”庞德听了,竟不知说什么好才好。 高燚抹抹额头冷汗,这个赵云现在怎么也学得一副油嘴滑舌了,不过他还是对庞德道:“庞德贤弟既然是要投军,何必来我高燚军中,好歹我也朝廷钦命讨伐逆贼的一路人马,应该不会让贤弟屈才的!” “将军就是高燚!”庞德听了,身子一震,连连后退数步。 高燚瞪大眼睛,庞德这是什么反应,难道这个庞德是哪个黄巾武将的后代,来找自己复仇了?可是高燚想了半天,都没有记得自己杀过什么姓庞的家伙啊! “是,我是高燚,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贤弟可有什么疑问?” 庞德将高燚看了又看,喃喃说道:“将军可知西凉之中,已经把将军传成了神话一般的人物?说将军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人人都盼着见将军一面,小人听说将军做了南阳太守,便离家来投,不想竟在这里遇见!” 高燚庆幸自己早上没有吃什么东西,不然肯定全吐出来了,果然传言就是越传越离谱的,估计照这种形势下去,再过个一年半载,高燚就会被神话成神仙了,他笑着对庞德道:“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不会呼风也不会唤雨,更不会撒豆成兵,天文嘛我只知道打雷要下雨,下雨要收衣服,地理嘛,我也只知道遇山开路,遇水搭桥而已,既然庞德贤弟是来投我的,那么真实相请不如偶遇,我现在便任命你为亲兵营的副统领如何?” 这下轮到庞德庆幸自己早上没有吃什么东西了,不过他还是被高燚给惊到了,一阵咳嗽不断,赵云见状提醒高燚道:“兄长是糊涂了,即使庞德壮士再厉害,一营副统领的位子也是太高了,恐怕弟兄们会不服的,不如先封一个亲兵队长好了!” 庞德自然听到了这句话:“赵云将军之言是也,庞德愿任亲卫队长之职,护卫将军周全!” 高燚点头:“如此甚好,诶对了,云弟,你不是说还救了一个叫做马超的少年吗?他现在人在何处?” 提起这个,庞德顿时神情有些黯淡起来,他转过身去,指着不远处,一个跪伏在一个妇人尸体面前的人影道:“那便是马超,他的母亲在小人来之前,被贼军所害了!” “……”高燚听了,之前的笑脸也凝固了,一是因为那个身影看起来只有八*九岁,他在心底计算了一年,倒也符合马超的年龄,二则是因为想起了历史上的马超先后丧母丧父丧妻丧子,可谓战场得意人生失意,却万万想不到,现在马超才不过这么小的年纪,母亲就在眼前看着死去,那打击一定是巨大的。 “母亲,你醒醒,孩儿将那些坏人都打跑了,母亲,你醒过来看一眼啊,孩儿是好样的,母亲,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啊!”小马超此刻失魂落魄,用力晃动着地上已经死去多时的妇人尸体,哭声一声高过一声。 “你的母亲,她已经死了!”高燚走到小马超的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分。 小马超此刻已经哭红了眼睛,他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看着高燚道:“你胡说,母亲不会死的,母亲怎么可能会死,母亲说过,要看着我长大以后建功立业封侯拜将给他看的,母亲说过,要看着我长大以后娶一个漂漂亮亮的女人给她生一个孙子的,母亲说过,说过很多很多话,很多很多,呜呜!” 他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毕竟,他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孩童,他需要母亲,需要有人疼有人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晃着最亲的人的尸体,什么都做不了。 高燚猛地转过身来,厉声喝问道:“剩下的那几十个人呢,在何处?” 赵云一指不远处被缴械的几十个正瑟瑟发抖的家伙:“兄长,是他们!” “带过来!”高燚此时心中也是愤怒,他怒视着那些家伙被绳索牵过来,目光里闪着难以磨灭的忿忿。 “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小人愿意投降,只求将军饶过我们性命啊!”这些家伙们看到高燚,噗通一声通通跪了下来,乞求高燚的原谅。 高燚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冷冷说道:“那些平民向你们求饶的时候,你们放过他们了吗?他们有什么错,被你们无情地杀死,你们也是有父母妻子的人,如果有一天你的父母妻子被这样无情的杀害,你会饶恕对方吗?” “我们知错了!”这些人痛哭流涕,大约也是被高燚说中了心事。 高燚指着小马超道:“这些人便是杀害你母亲的元凶,我现在交给你了,他们是死是活,你来决定!” 小马超霍的站了起来,手里取过一把长枪,来到这些人面前,转了一圈之后,突然一枪照着一个人的心口刺了下去。 那人身体被制,自然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小马超的枪*刺来,看着这一枪分毫无差地刺进了自己的心口,然后视线模糊,停止了呼吸。 就在所有人以为小马超要接着杀掉剩余之人的时候,小马超却一枪割断了他们的绳索,然后用他已经哭得有些沙哑的童音叫道:“刚才那个人,是杀我母亲的凶手,现在他已经伏法,我们马家人做事一向是光明磊落,是谁,就是谁,就算是到天涯海角也会将其捉到,不是谁干,就绝不会乱杀,既然高将军说我有权决定你们的生死,从现在起,你们就自由了!” 在场之人听了,都不免微微吃惊,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听到,谁会相信这会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说的话做的事? 高燚更是对小马超刮目相看了,心中暗暗道,马家人,果然个个不简单!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27章 造化真弄人 经过了这一段风波,高燚知道王国的人马也追不上了,即使追上了,也恐怕没有好果子吃,他可不自信只凭这两千人马能创出霍去病那样的奇迹来,人家霍去病好歹也都是骑兵,他这两千亲卫营却只有五百骑兵而已。 高燚并非不想多杀敌人,反正颜良文丑与典韦各领着两千人马,加上曹操与袁绍从洛阳带来的几千人马,这几路应该能斩获不少,高燚本来到茂陵来的目的,就是顺路去槐里会会马腾的,能收到庞德救了马超,倒是意外中的意外。 “这些乱兵虽然被剿灭了,但不保证还会不会有其他人前来肆虐,令明,你带五百人在周围看看有没有生还者,云弟,你去找一副棺材来将马夫人装殓进去,人死了就要入土为安,弄好这些后,我们前去槐里见马腾将军!” “喏!” 半日之后,庞德带着人只找到了十几个生还之人,赵云也找到了一家棺材铺,主人已经被乱兵杀死,赵云挑了一副好些的棺材,将马夫人装殓进去,找了一处地方葬下。 马超自始至终定定看着这一切,愣愣却是不发一言,高燚想起许多大人死时哄骗小孩子的谎话来,走到马超身后深情说道:“其实,你的母亲并没有死,她现在正在天上,以后也永远会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你,看着你慢慢长大,看着你上阵杀敌,看着你像一个男子汉一样去战斗,所以,你该高兴才对!” 马超哼了一声:“大哥哥不要骗我了,那些都是哄骗孩子的,母亲死了,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现在虽然他躺在了棺材里,但几个月以后那些蛆虫就会钻进棺材里,咬烂母亲的皮肉,只剩下一具白骨,最后白骨化成灰……” 高燚皱了皱眉头,虽然马超说的是实情,但是毕竟这样残忍的话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让人感到,悲凉。 战争是可以扭曲人的心灵的,这句话以前高燚只是书上看到过,却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地感同身受。 “兄长,一切已经打点完毕,我们可以出发了!”赵云赶了过来,对高燚说道。 “再等一下,让他和他母亲,做最后的告别!”高燚放缓了声音,沉静地看向天空。 天空云影游移,阴沉如墨,稀稀疏疏有雨点落下来,似乎也是在为马腾的这个第二任夫人送行。 两千人马,浩浩荡荡向槐里进发,高燚先派了庞德前去向马腾申明来意,马腾麾下九千人一直在不温不火地攻打槐里,这无疑是在向朝廷暗示一个信号,就是他打算投降,这和历史上张辽攻打昌豨时根据其对战时射箭越来越少判断出此人有心投降是一个道理,事后也证明张辽的判断是正确的。 而如今,高燚也要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他把兵力分散成四五路追击王国,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马腾不起疑心,自己带两千人前去马腾九千人驻守的马家军大营,就是一片诚意。 不过让高燚想不到的是,庞德才去了半日,竟然又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队人马来。 “那不是马家军的旗号吗?”赵云骑在马上,指着前方不远跟着庞德身后的上千骑兵,诧异道。 高燚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果然庞德之后,一千余打着马字旗号的骑兵浩荡而来,虽然人数不多,但胜在全是骑兵,声势震天,马蹄齐响,震耳欲聋,当先两人是两个少年小将,不过当高燚看到贺兰妖也在其中之后,不由得打趣赵云道:“这不是对你有意思的蕊儿妹子吗?不过是托她去给马腾送一封信而已,居然迟迟未归,我还心道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原来是看上了另外两个小白脸,云弟,你有对手了啊!哈哈哈!” 赵云的脸有些不自然:“兄长这是说什么话?贺兰姑娘是文丑将军的千金,我何德何能配得上人家?” 高燚呵呵一笑:“这话说得自轻了,云弟与文丑将军都是我帐下心腹之将,如果连云弟都配不上蕊儿妹子,天下间还有谁能配得上?” 谈笑之间,庞德已经策马来到,抱拳对高燚道:“主公,庞德于前往槐里路上偶遇马家姐弟三人,原来正是马腾将军担心家人有事,所以派人前来,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 高燚听罢,心中一惊:“令明你说什么?” 庞德以为高燚没有听明白,便又重复了一遍,末了又补充一句:“主公,有什么问题吗?” “马家姐弟?”赵云也是微感诧异,盯着策马越来越近的马休马铁看了看,“弟弟在这,姐姐是哪个?” 贺兰妖冲赵云一摆手:“姓赵的,当本姑娘是透明的是不是?” 这下轮到高燚惊讶了:“我没有听错吧,蕊儿妹子,你什么时候成了马腾将军的女儿了?” 贺兰妖朝高燚做了个鬼脸:“对,姐夫你没有听错,我的生身父亲是马腾,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事情,所以就自作主张没有回来给姐夫你复命,姐夫你不会怪罪我吧?” “额,咳咳咳!”高燚反应了半天,都还是一愣一愣,这人物关系有点乱,他得梳理一下,贺兰妖是文丑的女儿文蕊,是他媳妇落月的好姐妹,是曹操手下的金牌细作,是清楼的花魁,现在又变成了马腾的亲生女儿!真是复杂! 贺兰妖把这段经历简单地给高燚和赵云诉说了一下,高燚这才明白,别的可以作假,滴血认亲这个可做不了假,不过高燚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来,赵云的妻子据说不就是马腾的女儿马云鹭吗?莫非眼前的贺兰妖就是? “蕊儿妹子,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贺兰妖盈盈笑道:“父亲给当初取的名字是马云鹭,可是他说不能忘让我忘了养育之恩,于是决定让我把姓名中的云字去掉,改为文字,唤作马文鹭,所以啊,以后姐夫你可不能再叫我蕊儿妹子了,要叫文鹭妹子才行!” 高燚呵呵一笑:“这是好事啊,是喜事啊,恭喜蕊儿妹子,哦不,恭喜文鹭妹子,又找到了一个爹了!而且还是亲爹!”他嘴上说着这话,目光却是朝赵云这里瞟,果然该是赵云和这个贺兰妖以后凑成一对的,要不然贺兰妖为何身世误打误撞,就从文蕊变成了马文鹭?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28章 放线钓个鱼 马休与马铁正要与高燚说话,却见马超也在人群之中,衣裳也是有些狼狈,惊呼一声,便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奔到马超身边问道:“超弟,发生什么事情了?” 马超此刻眼睛还是红肿的,他静静道:“西凉兵来袭,母亲被他们害死了!” 听了此言,马休马铁自是一惊:“什么,母亲,死了?” 看着马超点头,他二人自是疯了一般,扯住马超喝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高燚这时拨转马头,对他们道:“韩遂的一路逃兵劫掠到茂陵,整个县境的百姓都遭了秧,我赶到的时候,令堂已经被害,幸亏令弟无事!事出仓促,我命人将令堂用薄棺装殓了草草葬于茂陵附近山上——” 马休与马铁根本没有听完,大哭一声,便向上马向茂陵疾奔而去,他们所领骑兵,却是不知该做什么,只能一齐看向贺兰妖这个他们主公刚相认的小姐:“小姐,我们怎么办?” 贺兰妖也是呆呆不能言语,她苦笑着看着高燚道:“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滑稽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生父亲,母亲却死于非命——” 她虽这样玩笑一般说着,眼中早有泪珠滚落下来。 赵云策马出前安慰她:“马姑娘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为今之计,还是快些去想马腾禀报此事,计议后事!” 贺兰妖抹抹眼泪,凝视着赵云道:“小白脸,想不到,你还有哄女孩子的本事!” 赵云不好意思道:“这哪里算什么本事,还及不上兄长的十分之一!” 贺兰妖这时也清醒过来,对高燚道:“父亲对我说了,我的生母在和我失散那一年就死了,这个是他后来续的弦,老实说我并没有什么好悲伤的,只是可怜,下面这三个弟弟,都没了娘!” 说罢贺兰妖对身后几个骑兵道:“快去槐里告诉父亲,这里发生的事情,再告诉父亲,高燚也到了!” “喏!” 高燚细想了一下,立即对贺兰妖道:“马腾将军是个恩仇必报的好汉,若是他得了这个消息,还不得千里奔袭去找韩遂算账?韩遂在西凉受人拥护,彼时马腾将军若是孤军深入,如何是好?” 贺兰妖却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有些慌了:“那可如何好?” 高燚对赵云道:“让传令通知曹操袁绍颜良文丑典韦五路人马,让他们统统来槐里会师!” 赵云有些不明白了:“兄长这下不怕马腾将军会怀疑了吗?” 高燚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倘若马腾将军真的领兵深入韩遂势力范围内,也只有我手下这支人马可以在后策应他了!” 赵云抱拳:“兄长高见,我等佩服!”说罢赵云便去吩咐传令了。 高燚看着阴云密布细雨绵绵的天,喃喃自语道:“三辅之地的天气真是奇怪,已经都是腊月天了,居然还会下雨!不过这一仗看来要比想象中持久了!” 贺兰妖也声音低落:“说不定回去的时候,月姐姐已经给姐夫生下一个大胖小子了!” 高燚笑笑:“那也得有命回去才行啊,不过我总有一种预感,你月姐姐她会给我生个漂亮闺女出来!” 想起远在千里之遥的落月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养胎,行动不便,高燚的心竟微微悬了起来,他对庞德道,“令明,把亲兵营里一个叫廖化的叫来!” “喏!” 不多时,廖化被庞德找来,高燚下马到了别处,盯着廖化道:“你入我麾下时曾经说,你是周仓的麾下,现在整个豫州的黄巾都是听他号令的?” 廖化点头:“不错,周仓其人野心不小,他甚至想把主公麾下的裴元绍离间走,只是他小看了裴元绍将军的忠心,阴谋不成罢了!” 高燚道:“一计不成,就会再生一计,周仓岂会没有后招?” 廖化听不明白:“主公的意思是?” 高燚道:“想麻烦你再回汝南,做一次细作,对人只说我暴虐无道,因此不堪而走!” 廖化听了,一阵愕然,他跪立于地道:“主公若想取小人性命,便请此刻动手,不必假手他人!” 高燚吃惊道:“廖化兄弟何出此言?” 廖化从容道:“某逃出汝南,人尽皆知,此时若回,周仓必定磨刀霍霍,主公若是怀疑廖化投诚目的,可一剑杀之,小人只求一个痛快。 “哈哈哈哈!”高燚大笑,“我若怀疑廖化兄弟你,当地在鲁阳便取了你性命了,又何必等到今日?我是要廖化兄弟前去,并非回到周仓麾下,而是设法将何仪、龚都、刘辟等人说来我阵营中,如此一来,周仓手下则无兵无将可用,被架空的他,又能有何作为?还不是只能乖乖投靠于我?” 廖化恍然大悟:“廖化不晓事由,还是主公英明!” 心中虽然如此说,廖化还是心中暗暗叫苦,周仓叫他来高燚这里做细作,高燚却要他到周仓哪里去做细作,这千年不遇的事情,居然会让他给赶上了,廖化只希望自己能够舌吐莲花,说得何仪龚都刘辟其中一个倒戈高燚,也算能交差了。 赵云这会也将传令兵派遣完毕,看见廖化独自一人策马出营,有些不解,来问高燚,高燚将与廖化的对话告诉赵云,赵云笑道:“兄长这是玩弄他吧,倘若在洛阳之时,兄长派他去做这事,倒还有几分可信,如今咱们已经大军开拔到了扶风郡这里,兄长做此安排,只怕是别有目的吧?” 高燚呵呵一笑:“知我者,云弟也!不错,我还在怀疑当日我赶赴长安路上遭遇羌族骑兵伏兵的事情,若非出了内奸,如何会深陷羌人埋伏?此人一日不揪出来,我便一日寝食难安!” 赵云微微一惊:“兄长莫非怀疑这个廖化便是这个奸细?” 高燚摇头:“他未必是这个奸细,但是我今天这样做了,便可以知道谁是奸细了!” 廖化策马行出十多里地,早有一个人影紧紧在后跟随,廖化发觉之时,拨转马头,见这人身材瘦小,拔刀冷声问道:“阁下是谁,为何一直要跟踪我?” 对方却不答话,反手拔出腰间一柄剑来,飞身便朝廖化攻击。 廖化微感诧异,不过不及回神,只得举刀来迎,只见对方身形飘忽,竟然如鬼魅一般,令人捉摸不定,廖化不敢大意,策马退开数步,不及出招,对方竟然又贴身而来,廖化无奈,只得翻身从马背上跃下,虚晃一刀,凛凛刀风如火似浪,那人竟也反应极快,侧身闪过,廖化却是弃了大刀,猝然从腰间拔出短剑来,一击而去,这才看清对方眸子秀气清亮,睫毛修长,宛似一个女孩子的相貌一般。 廖化攻势一缓,伸手将对方面上纱巾扯下,果然不出所料,对方是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女。 “额!”廖化一愣神间,少女反手一剑,在廖化手臂上一划,鲜血立即渗了出来。 “今日,你必须死!”少女冷哼一声,抬剑便刺向廖化心口。 “铿”地一声,少女手中剑未得逞,倒被远处一支射来的利箭给击飞,少女一惊,回眸一顾,射箭之人,竟然是赵云! 赵云一锁眉头,厉声喝问:“你是谁?” “哼,今日形势不利,日后此仇必报!”少女知道赵云的本事,翻身骑上廖化的马,朝着另一个方向便走。 然而那个地方,高燚已经策马挺枪等在了那里,不过看到少女的相貌之后,高燚却是一惊:“是你?” 少女也自然看到了高燚,秀气的眸子里闪着一份机灵是神采:“是我,没有想到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29章 凝香为谁舞 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当日高燚在陈留清楼坊遇见的那个贺兰妖的替身凝香,因为这个少女,落月还和高燚生了好长时间的闷气。 “凝香是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高燚万万没有想到当日那个可怜兮兮的凝香,竟然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角色,而且还会功夫,看刚才她与廖化的交手情况,居然不在廖化之下。 凝香眨眨眼睛促狭笑道:“贺兰姐姐到了这里,我自然也要跟来了,大哥哥,有什么疑问吗?” 高燚笑了:“这谎话可以再拙劣一点吗?如果你是随文鹭妹子来的,为何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次讨伐韩遂,我和曹操的利益是一致的,因此都没有必要搞这种小动作,恩不对,你是韩遂的人!” 凝香微微一惊:“厉害啊,这你都能想到,不错,是义父派我潜伏到中原去的,误打误撞成了贺兰姐姐的侍女,却想不到,兜兜转转,又回了义父的地盘来了!” 此时早已埋伏好的人马纷纷出来,贺兰妖也在其间,她见到被高燚设计捉起来的竟然是自己的侍女凝香,不由得很是吃惊,“你这丫头,怎么来了这里了?” 赵云到得贺兰妖面前道:“马姑娘,真相已经大白了,此前向韩遂透露消息让兄长中伏的正是你这个侍女,而且她自己也承认了,她是韩遂的女儿!” “韩遂女儿?”贺兰妖听了不禁有些好笑,“我是马腾的女儿,你是韩遂女儿,父亲与韩遂是义兄弟,凝香,我们是不是也该结个金兰之交啊?” 凝香抿了抿嘴,见到自己被围了,竟然也不担心,冷笑着道:“马腾不过是父亲利用的一个棋子罢了,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还!” 此言一出,众士兵都是听得愤怒,纷纷拔剑在手,要杀了这个凝香为死去的马夫人报仇,高燚却出手拦下,他喝问凝香:“韩遂还有什么阴谋!” 凝香一脸不屑:“你们以为,我会告诉你们吗?” “不告诉我不要紧!”高燚哼哼两声,将袖子撸了起来,粗着嗓子威胁道,“恐怕小妹妹还不知道吧,你高家哥哥我还有一个绰号,叫‘善解人衣’!” 听闻此言,凝香脸上划过一抹红晕,自然是想起了当日高燚在贺兰妖房间里精赤上身的模样,只是当日种种和今日情状天差地别,当日高燚为了保护她,而被文丑像一个傻瓜一样凌虐,现在却把她当做了对手,真是世事无常。 高燚乍着手,来到凝香面前,凝香一剑刺去,凭她的身手,又如何能奈何得了高燚,当日高燚能劈手夺下她刺向他的匕首,今日自然也能劈手夺下这小小短剑。 “啊!”凝香脸红心跳耳热之间,只觉得手腕一痛,高燚竟然便夺了她的剑,却没有解她的衣服,而是手法温柔地将她揽在怀里,凑近她的耳朵旁边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不是韩遂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我一问你便答应了,不过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关心,那个人既然这么放心地让你潜伏在我的军中,可见是不顾惜你的性命的,可惜啊,才这么小小年纪,便要做这些劳心劳力刀口舔血的事情,可怜,可怜!” 这一下换到凝香吃惊了,她本以为,承认自己是韩遂的义女,会把高燚与贺兰妖都蒙混过去,可是她现在才发现,低估了高燚的能力。 凝香反问高燚:“可是我现在承认了,你们也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啊!” 高燚嘿嘿一笑:“不是我不放过你,而是在保护你,小妹妹你信不信,只要你离开我的军中,就会立即被你背后的主人下令杀了灭口!” 凝香不以为然:“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若有心胸气度,便将我放走!” “有何不敢!”高燚放开凝香,正好身形,一挥手,下令道,“放她走!” 众人纷纷不解,但既然高燚发话了,他们也不敢不听,只得让出一条道来,让凝香离开。 赵云策马到得高燚身边,将自己心中疑问说出:“兄长费了这气力引出这个人,如何又放走了?” 高燚突然对赵云笑道:“有没有发现,这个小妹妹很像一个人?” 赵云啊的一声,在脑子里搜产刮肚了半天,还是不得而知:“谁?” 高燚提醒道:“这么就忘了吗?那个在广宗城外拿着个旗子的那个!” “陈鲲?”赵云立即醒悟过来,将这个凝香和陈鲲的相貌一比较,突然惊讶地张大了嘴,“难道他们是——” 高燚点点头,岁数不差几岁,不是兄妹,还会是什么?他当日可是听到了这个凝香的名字叫灵儿的。 贺兰妖见高燚打算就这么放走凝香,自己可不同意,说起来,凝香是她的人,要走要留,还是该贺兰妖说了算,她拦住凝香,对她上下打量,口中啧啧道:“真是看不出来啊,我收了一个有大能耐的女中豪杰,凝香,你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凝香对着贺兰妖,又露出往日可怜兮兮的模样来:“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凝香一向是唯姐姐之命是从的,不敢有半点隐瞒,姐姐何故问这些?” 贺兰妖哼了一声道:“姐姐哪里有这等福分,如今姐姐我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你以后也不必跟着我了,清楼坊你若是想回也可以回去,但是那花魁我也没必要做了,自然也不需要丫鬟了!” 凝香一听,竟然急得哭了起来:“姐姐不要我,我能到哪里去,姐姐不要丢下凝香啊!” 贺兰妖可不会再理会她了,现在她刚认回了父亲马腾,自然是有一大堆事情要慢慢适应。 高燚和赵云来到惊魂甫定的廖化面前道:“廖化兄弟,真是对不住,不用此下策,还抓不出这么一条大鱼来,让你受累了!” 廖化此时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了,抱歉道:“这是小人的荣幸,只是小人武艺不精,丢了主公的脸面了!” 高燚笑着指指赵云:“这也算歪打正着,如果你功夫比这凝香要高,一刀把她给杀了,我还如何知道这里面许多事情?功夫差不要紧,云弟的武艺可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廖化兄弟以后可以多向他讨教便是!” 赵云尴尬不已:“兄长实在抬举小弟了,指点谈不上,日后多切磋交流便是!” 廖化听得心头一阵暖流,这个赵云不禁武艺出众,说话做事也是特别的为人招降,实在是难得,怪不得军中上下都对赵云如此敬服。 由于马匹被凝香夺了,廖化只得从高燚亲卫骑兵那里牵了一匹马来骑,高燚还急着去见马腾,因此并不打算在此再多做停留,领着这两千人并两千马家骑兵浩荡离去。 只有凝香被留了下来,看着高燚大队人马消失在视线里,身后却响起了一个阴冷的声音:“陈姑娘,你让董公很失望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30章 马腾之死劫 而此时马腾正琢磨者接下来的仗该如何打时,贺兰妖派来的传令也到了:“启禀主公,韩遂部下祸乱茂陵,将主母残害了,小公子为从长安追王国而赶来的高燚所救,此刻正在路上!” 马腾听了,大吃一惊,拍案而起,怒声骂道:“韩遂!我与你势不两立!” 言罢马腾悍然出帐,准备召集人马,前去金城把韩遂的家眷也都一一捉住杀死,手下诸将纷纷劝谏:“主公不可,韩遂势力遍及凉州,出了这三辅之地,便不是主公可以说了算的了,主公三思啊!” 马腾哪里管得了这些:“马家人就应该恩仇必报,韩遂如今杀我妻子,我也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现在被董卓打的落花流水,西凉那些羌兵都是墙头草随风倒,我意已决,他既然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七千马家军被迅速集结起来,马腾注视着他们,朗声喝道:“此次攻打金城,目的只有一个,攻破韩遂匹夫的老巢!” “决一死战!”七千人高举手中长枪,声势震天。 马腾翻身上马,拔出佩剑,正要出征,却突然一阵眩晕,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噗地吐了出来,整个人生生从马背上摔了下去,不省人事。 “主公!” 高燚领兵兼程而行,终于赶在日落前到了马腾军营外,却见辕门外面,数千骑兵集合成队列整整齐齐站着,目光纷纷看着中军大帐内,无一不是流露着担忧的神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贺兰妖翻身从马背上下来,分开众人,看到了中军大帐内此刻正围满了人,马腾躺在里面,人事不知,几个军医手脚忙乱地给马腾进行诊脉。 “小姐,主公得知了主母被害的消息,急火攻心,晕倒了!”一个小兵好心对贺兰妖道。 贺兰妖听了,一阵眩晕,险些也昏倒过去,幸亏赵云上前扶住,关心地问她:“没事吧?” “没事!”贺兰妖有些颤颤巍巍,她此刻心情有些慌乱,她不能刚认回了父亲,就失去这个父亲! 赵云有些愕然地看着贺兰妖进帐而去的背影,心情也有些异样。 高燚走到赵云身边,神情有些玩味地说道:“怎么,我说得没有错吧,云弟你对文鹭妹子有意思了!” 赵云回过身来,无语地看着高燚道:“兄长,贺兰姑娘是自己人,自己人帮自己人一把,有错吗?照兄长如此说来,我赵云以后跟任何女子接触,都是对对方有意思了?岂不荒谬?” 高燚笑笑:“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就像我和落月一样,该是我们在一起的,不管中间经历多少误解,多少仇恨,最后都会在一起,而云弟和文鹭妹子,我相信,也会是一样!” 赵云叹口气:“好像这个时候,马腾将军的身体更要紧些吧?” 高燚脱口而出道:“所以啊,这是你对未来岳父表现的一个大好机会啊!” 赵云不禁对高燚无语了,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枪法是天下无敌的,现在才发现,还要加上一个东西,那就是高燚的嘴。 “父亲!怎么会这样?”贺兰妖跌跌撞撞地进了帐,见马腾躺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了出的气,所有将领看着,都是万分悲痛的模样,军医号着马腾的脉象,一连摇头不止:“回天乏术,恕小人无能为力了!” “胡说,主公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没救,你是庸医,庸医!”一个将领揪住这个军医的领口,怒气万丈地说道。 “将军息怒,小人医术有限,主公这次病情实在危险,小人!啊!” 他还没有说完,另一个将领早已拔出佩剑,刺进了这个军医的身体。 贺兰妖此刻哭得极是伤心,她伏在马腾身上,大哭不止,所有的悲伤都喷涌而出,比当日与马腾相认时流的眼泪都要多。 马腾这个时候醒了,他爱抚地摸着贺兰妖的头发,柔声说道:“文鹭,父亲不好,要先走一步了,你母亲怕黑,我得下去陪她才行,你以后和你的弟弟们,要带好马家军,不要辱没了先祖的名声!” 贺兰妖拼命摇着头:“不,父亲,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我们才刚刚相认,女儿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好多好多话,马家军需要你,弟弟们需要你,文鹭需要你,你不会死,不会死的,对了,女儿会针灸,我要用针灸的法子,恩,对!” 贺兰妖说着,有些手脚忙乱地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来,在地上摊开,里面插着许多长短不一的细软银针,贺兰妖拔出几根来,正要在马腾身上几处穴位刺下,猛然一双手抓住了她的皓腕:“马姑娘且慢,针灸疗法不是谁都可以的,医术不精者,很可能会导致伤者全身瘫痪,不可鲁莽行事啊!” 贺兰妖回头一看,居然又是赵云,她生气地一把将赵云推开:“少来管我!我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高燚这时也进来呵斥贺兰妖:“文鹭妹子向来是稳重的人,今天为何这样鲁莽?如果你是真心为马腾将军好,就什么也不要做,神医华佗人就在军中,何不请他来看看伤势?” 原来此次高燚担心手下将士第一次和西凉骑兵对敌,会死伤很多,因此并不让华佗闲着,几乎是强拉硬拽,把华佗也带来了三辅之地。 马腾想不到自己与高燚的相见,竟然会是在生离死别之时,他拉着贺兰妖的手,对高燚道:“阁下就是高燚吧,我本想领着马家军建立功业,奈何今日身体不如意,要一命呜呼,我这个女儿虽然调皮,人却是极好的,她既然是在高将军麾下效命,还麻烦高将军以后给他找一个好的归宿!” 高燚听得心酸,他上前道:“马腾将军言重了,你的身体硬朗得很,何必言及生死?我高燚也是死过好几次的人了,每次都以为活不下来了,没有想到最后却是奇迹般死里逃生,马腾将军,你也一样!” 这话说的马腾倒是心花怒放,他剧烈咳嗽着,又咳出好多血来,喃喃说道:“生为西州人,是荣幸,也是悲哀,从小就注定了征战沙场的命运,我虽然才三十多岁,却早已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死了倒是一种解脱!” 高燚劝道:“若有来世,高某愿与马腾将军共生于太平之世,再不骑马,再不拿枪,再不射箭,再不杀人,今世杀孽深重,愿入轮回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马腾起身,努力看着高燚,说道:“我还有三子,愿一并托付于将军之手,愿将军能将其抚育成人,马腾地下有知,当无遗恨了!” 高燚略略吃惊,帐中诸将也是面露惊异,马腾这是要以整个马家军托付于高燚啊,马家军这块肥肉,一直都有无数人想要分而食之,想不到,却要被高燚来捡个现成吗? “主公三思,马家军数千精锐,岂可这样便轻易托付他人?” “是啊主公,西凉那么多豪杰,为何要托付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高燚?” 高燚自然感受到了马腾诸将那浓浓的敌意,他向马腾推辞道:“马腾公这样做,是陷高燚于无情无义之地了!” 言说之间,华佗被请了过来,他查看了马腾的伤势之后,悠悠说道:“准备后事吧!” “啊?”这下轮到高燚吃惊了,他到了华佗身边,一连说道,“神医,你是神医啊,怎么会有你治不了的病呢?” 华佗一摊手:“我是医生,又不是神仙,能救的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就回来,不能救的就算勉强不死也是苟延残喘罢了!”华佗滔滔不绝,马腾的这些将领哪里有耐心去听?纷纷拔出剑来,指着华佗吓唬道。 没有想到华佗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算是杀了我,答案也是一样!” 马腾呵呵一笑:“我就知道,我是活不了的!” 这个时候,高燚想到了针灸,他对华佗道:“谁说没有法子可救的,华神医何不利用着针灸疗法,姑且一试呢?” “恩?”华佗自然也看到了贺兰妖的银针,眼睛顿时大放光彩,“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说罢华佗便像一个孩子一般扑倒贺兰妖的针包之前,将里面的银针拔了好些出来,有几根还插在自己头上,顿时更加上蹿下跳。 “这,真的是神医吗?”众人看着华佗这个模样,都不禁怀疑其华佗的实力来。 “哼,我看倒不像是神医,像神经!”不知道谁又在人群中呼喝一声,引得众将一阵冷笑。 华佗似乎也听见了这些话,突然不蹿跳了,老老实实地走到马腾的面前,将手里的银针,一枚一枚地插在了马腾全身穴位上。 然后,奇迹发生了。 只见马腾竟然像个正常人一样站立了起来,说话行动都毫无妨碍,令人啧啧称奇。 唯一让人感觉别扭的就是满身的银针,活活像一个人形刺猬。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31章 赵云斗典韦 马腾虽然捡回来了一条性命,可是整个人却也几乎垮掉了,然而依然惦记着讨伐韩遂的事情,此时袁绍曹操颜良文丑典韦等人也带兵而到,各个斩杀了王国数千溃兵,文丑听说了马腾便是贺兰妖生父的事情,衣不解甲就进了帐中,看到马腾奄奄一息的样子,顿时无言以对。 “想必你就是文丑将军吧,谢谢你这么些年对小女的照顾!”马腾喘着气道。 文丑本不是喜欢拉拉扯扯的人,他抱拳道:“马腾将军言重了,他也是我女儿,现在她和你相认了,我也便放心了!” 马腾躺回床上,悠悠叹息道:“可惜啊,我这个样子,无力杀贼了!” 文丑上前扶住马腾,皱着眉头道:“马腾将军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且在此好好休息,我当与主公亲往金城,将那韩遂抓来,任马腾将军处置!” 马腾听了,欣慰长笑:“此事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凉州百姓,只服三个人,就是皇甫嵩、董卓与韩遂,此前我壮志雄心,这些天因病躺在床上仔细想想,岂可因我一人缘故,让麾下数千马家军好男儿白白牺牲?” 高燚在边上听到,知道马腾是有心激将于自己,于是对马腾道:“马腾将军且先宽心几天,我已书信送达长安,司空大人得书,必定挥军赶来,董卓将军此时追击韩遂,又有周慎于鲍鸿二位将军后以为继,要取韩遂人头不难,且皇甫公与孙坚人马不日便到,那时出兵金城,策应董卓周慎与鲍鸿三位将军,凉州之地可复为国家所有,马腾将军也可得报私仇,何乐而不为?” 马腾苦笑一声:“皇甫嵩与孙坚都受张温节制,如何能轻易出兵,等到那时,说不定韩遂已经逃到了天涯海角,倒不如等我自己身体好了,再去出兵,咳咳!”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自然把目光都看向了高燚,这里除了马腾,显然只有高燚官位最高了。 高燚无语了,马腾明显是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身上,那样子似乎高燚这场仗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了。 关键金城距离扶风,又是何止千里啊! 高燚面露男色道:“不是我高燚不想打这一仗,而是我麾下人马,大多为步兵,骑兵加到一起,也才两千人而已,对决韩遂,没有任何优势!” 马腾不假思索便回道:“这有何难?我麾下九千马家军,高将军可拿去借用,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通惊讶,马腾为了让高燚下定决心,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高燚也料不到马腾出手竟然是如此大方,正要回话,贺兰妖却抢先道:“父亲糊涂,我这个姐夫正愁没有借口兼并咱们的马家军,你要是借了,可就要不回来了!” 高燚一阵无语,这个贺兰妖才刚刚认回了爹,就跟自己划清界限了,虽然好像她几乎没有向着自己过。 文丑本能地想训斥贺兰妖,却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已经不是贺兰妖的亲爹了,只得将扬起的手轻轻收回,叹了口气,对马腾道:“马腾将军尽可放心,主公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不然也不会得到这么多人的信任与肯定,在下敢做这个保证!” 马腾笑笑:“你们都想太多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若是担心高燚将军会吞并我的势力,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高燚欠身道:“虽然如此,还是应该避嫌的好,这仗可以打,不过马家军可以由马腾将军的两位少将军和文鹭妹子带领,我当留步兵于此照应马腾将军,然后亲率两千骑兵,与诸位将军急袭金城,昼伏夜行,避过韩遂各地耳目,有董卓与周慎鲍鸿吸引韩遂注意力,皇甫公与孙坚扬言攻打金城而缓缓行军,必可一战而擒韩遂本人。” 此一番话,十分得体,马腾听了,连连点头,却提出了一个疑问:“金城坚固,不知高燚将军将以何策破之?” “何须破之?”高燚自信地笑笑,“行军打仗,唯临机应变而已,岂可预先知晓破敌之法?马腾将军只等好消息便行了!” 马腾赞服点头:“真名将也!马腾便等你的好消息!” 说罢马腾又爱怜地看着贺兰妖:“女儿,你初到军中,须得有一番历练才行,不要让为父失望!” 贺兰妖转身拜倒于马腾身前:“父亲但请放心!” 这时马休与马铁从茂陵而回,得知马腾险些丧命,立即扑入帐中,父子几人不免又是一番痛苦流涕,高燚不忍心看人家伤心,只得了出了帐来,其他诸将也纷纷退了出来。 高燚这时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对赵云道:“云弟,刚才我在帐中那样说,是为了做做样子给马腾看而已,但是大队人马行军,即使再隐秘,不可能不惊动韩遂的斥候,不如这样,你留下来,代我统领剩下六千兵马,以防有变,张温那里自由曹操与舅舅去应付,颜良文丑各领一千骑兵与马家骑兵千里奔袭,而我则与典韦,先于自家兵马出发,设法潜入金城,将韩遂拿住!” 赵云听了,大呼叫绝:“我也正疑惑刚才兄长为何说那样的大话,原来是另有准备,只是,为何要让我留守,莫非是觉得赵云武艺不行吗?倒应该是兄长留下,我与典韦去行此事才对!” 高燚轻轻一笑:“这是气话了,我这也是激将法,本就是想同云弟一起去的,让典韦留下来,省得他与颜良总是争功!” 典韦此时正好走来,听到高燚说自己名字,有些错愕:“主公,赵云将军,你们在说我什么坏话?” 赵云目视典韦,笑道:“兄长说了,这次攻打金城,让你留守!” 典韦一听,自然是不干了:“凭什么,论上阵杀敌,我典韦可是有多少杀多少的,要留也是你赵云留下!” 赵云一听,剑眉一挺,当即冷笑道:“典韦大哥这话不对味啊,我赵云这杆龙胆亮银枪,莫非杀的人就少不成?” 典韦抱拳冷哼:“反正没有我这一对铁戟多!” “口说无凭,咱们比一比不就行了?”赵云步伐稳健地来到典韦对面,挑衅道。 “这个主意好,比过之后,最是公平!”典韦后退半步,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赵云,闪着慑人的战意。 赵云也不示弱,他立在当地,站立如松,这个典韦,同颜良与文丑都交手过,不分胜负,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同赵云交手过,赵云在营中一向被尊称为二将军,由于颜良文丑是高燚的长辈,自然也是赵云的长辈,所以赵云不曾和他们二人交手,不过典韦就不一样了。 高燚其实也早就想看看典韦和赵云,究竟谁更厉害些,但又怕拳脚无眼,只好叮嘱道:“比试可以,但要注意,点到为止,如果有一方伤了,那么我就罚你们都留守!” 典韦与赵云齐抱拳道:“喏!” 营中不管是高燚 还是马腾的士兵听说有好戏看,纷纷凑了过来,不一会,众人都凑了过来,高燚呵斥一声,高家军纷纷排开阵势,列阵站好,给赵云和典韦腾出一块地方来。 而马家军见高燚人马纪律如此严明,立即也随之列阵站好。 这是贺兰妖正好走了出来,高燚看着她道:“文鹭妹子,你的心上人为了和你一起出征,要和典韦大哥争这次的出征机会呢!” 贺兰妖不苟言笑:“是吗?真是让人感动啊!” 赵云听了,不禁无语地看高燚,这移花接木的功夫,可真是太强了,高燚的这张嘴,真可谓天下无敌了。 赵云正心念电转之间,典韦已经暴喝一声,一拳轰来,他人高马大,拳头也如醋钵一般,拳拳带风,令人惊骇。 赵云却不惊惶,后退半步,身形一沉,堪堪避过这只拳头,右手化掌,倏地一下,直击典韦肘部,哪知典韦早已料到这招,待得赵云一出手,自己另一只手也是蓦地将赵云右手拿住,赵云左手腾出,蓄力直抓典韦左肩,典韦却是身子一侧,让赵云扑了个空,不料赵云意不在此,而是化掌成拳,仍是攻向典韦手肘,典韦无奈,只得弃了赵云右手,回护胸前门户,二人四拳齐出,典韦拳风重,每次都如同裹挟着万钧之力,赵云速度快,他并不硬接典韦铁拳,而是借力打力,看清典韦出拳方向,总能及时避开,然后或拿住典韦手腕,或制住典韦手肘甚至腋下,典韦便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兜兜转转,不得其法,自是大怒不已,暴喝连声,忽然身形跃起,一记连环腿,曳地扫荡,赵云蓦地跃起,身无着力之处,典韦看准机会,直接将赵云给举了起来。 “姓赵的,你服不服?”典韦喘着粗气,厉声问赵云。 赵云虽然被典韦举在半空,却是面不改色,语气很是轻松:“典韦大哥,不到最后,谁胜谁负还很难说啊!” 典韦大笑:“还真是嘴硬,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说罢典韦便要放手将赵云甩出去将其摔个七荤八素,却未料赵云手脚并用,反拿住了典韦关节去,典韦用力之下,自己倒是扑通一声仰面摔倒在地,而赵云已经趁此机会,身形稳稳落在了典韦旁边,拱手说道:“典韦大哥,承让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32章 牵线做大媒 典韦愤愤不平地起身,红着脸道:“这不算,我再来比过!” 赵云笑着道:“随时奉陪!” 二人正要再度出手,高燚却喝住了他们:“不必比了,云弟身法灵活,常人所不及,典韦大哥就是和他打一百次,也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 典韦指着赵云不服道:“刚才的不算,再分个高下!” 赵云笑道:“典韦大哥,兄长说的没有错,你力道刚猛,我侧重速度,就是打上三天三夜,只怕也分不出个结果来!” “好了好了,不是每个人都生出来就像典韦大哥这样生猛魁梧的,利用好自己身体的长处才是正道,典韦大哥既然速度不及云弟,又何必跟云弟比速度,以慢打慢不也是很好的?” “以慢打慢?”典韦听了,似乎有所觉悟,“对啊,我为什么要被人牵着鼻子走呢?对,以慢打慢!” 典韦说着,对赵云勾勾手指:“这一次,一定叫你好看!” 赵云见此,心中咯噔一声,看着高燚,高燚却示意赵云再打一次。 二人凝视对方,典韦自信道:“出手吧!” 赵云点头,手脚齐出,上下全攻,典韦岿然不动,看着赵云攻来,生生挡住,虽然被好运打在了身上,可是要害都被护住,因此并无大碍,典韦想要拿住赵云的时候赵云已经惊深而退。 虽然扑了个空,可是典韦丝毫没有不高兴的表情,相反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采,他活动活动有些发酸的手臂,再次向赵云勾勾手指头,意思很明显,再来! 赵云有些不解,而且也不信典韦听了高燚这几句话就会突然有什么长进,于是暴喝一声,欺身而进,意图故技重施,再让典韦出一次丑,可是典韦还是那样,不闪不躲不避,被击中身体以后,也不反击,像个木头一样,任赵云攻击,反正他也知道,凭赵云的速度,也拿不住赵云。 “这?”赵云倒有些不理解了,这就是以慢打慢,明明是被动挨打嘛! 只这一愣神的功夫典韦居然动了,一拳袭来,如风似火,赵云微微一惊,幸好早有防备,侧身闪过,典韦一击不中,也不追击,而是再次敛声屏息,亮出一身的肉来给赵云打。 这样的打斗,倒也新奇,高燚也没有想到典韦还真就从自己的话里领悟到了新的打法,赵云虽然速度快,不过却是一个幌子罢了,是侧重于在快速攻击之中找到对手的破绽然后一击致命,可是现在典韦却是把全身护持得滴水不漏,反倒更像是典韦在消耗赵云的体力了。 马腾在帐中也听到了动静,缓缓走了出来,看见此情此景,对高燚道:“这是做什么?” 高燚笑道:“攻打韩遂,需要一个人留下来坐镇中军,他二人谁也不想留守,因此只能拳脚比个输赢,然后决定谁攻谁守了。” 马休与马铁也跟了出来,脸上还有泪痕,不过却见到场中赵云与典韦打得难解难分,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来。 马腾回身对他们道:“进退有法,攻守一体,神鬼莫测,堪称无双猛将,伯起,仲起,你们若是有此二人一半的能耐,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马休与马铁听了,脸上立即露出愧色来。 这是马超人群中闪了出来,不屑说道:“这有什么,我长大后,会比他们更强!” 马腾立即训斥马超道:“小小年纪,懂个什么?” 高燚第一次听到伯起这个字,差点笑了出来,马腾可真会给儿子起名字,伯起,勃*起,真是让人邪恶的名字。 高燚看着马超赞许地说道:“有志不在年高,马腾将军还不知道吧,超公子虽然人小,此次对敌那些散兵游勇,也是胆勇兼备,令人敬佩,且枪法也是颇为精湛,殊绝于常人,加以点拨,必成大器!” 马超觑了高燚一眼,却并不领高燚的人情:“我成不成大器,与你何干?” 贺兰妖呵呵一笑,站在马超对面,做出一副大姐姐的样子来:“小东西,人家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好吧,哪有跟救命恩人这样讲话的?” 马超却也不服气:“你这个姐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也有资格来说我?” 马腾听了,更加怒了,便要教训一下马超,心口却是一阵疼痛,高燚与贺兰妖一左一右立即扶住他,高燚道:“马腾将军切莫动气,超公子毕竟还是孩子心性,只是高燚此去,说不定便是与马腾将军最后一别了,虽然有的话不合时宜,但还是想给马腾将军保个大媒!” 马腾一听,勃然动怒:“亡妻尸骨未寒,高燚将军此时说起这个,未免太无礼了吧?” 高燚这下倒是被弄了个莫名其妙,看到马腾阴晴不定的神情,高燚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连笑着赔礼道:“错了错了,在下并非马腾将军理解的那个意思,而是想给文鹭妹子找个好人家。” 马腾惊讶地哦了一声,讶异地看了贺兰妖一眼,贺兰妖此时却是脸上腾起了一丝红晕,马腾若有所悟地看向高燚,问道:“不知是哪家公子?” “并非是哪家公子,而是在下的二弟赵云,赵子龙,您是见过他的!” “恩?”马腾看向正与典韦厮杀的赵云,打量了片刻,满意地笑道,“恩,英勇盖世,能得其为婿,当是我女儿之福!” 贺兰妖嘟着嘴有些不高兴:“有什么好的,跟个木头一样,不喜欢!” 此时赵云与典韦依然不分胜负,高燚上前,分开二人道:“不必再比下去了,若是真的伤了,我还指着谁去上阵杀敌?” 典韦此时已经满头是汗,却是打得十分痛快,他问高燚道:“那么主公这去留的人选?” 高燚凑近典韦耳旁压低声音道:“此次去金城,带兵攻打只是虚张声势,真正目的是潜入金城,将韩遂悄悄抓来,只不过典韦大哥这副相貌,不管怎么化装,都无法不引人注意吧?” “额,这倒是,呵呵,主公,典韦愿意留下!”典韦虽然还是有点不满,但是高燚说得也是不假,要潜伏进城,像他这般相貌凶恶的是先天条件就不具备的,这一点在陈留逃亡只是典韦是深有体会,几乎是每过一亭,就会因为被认出来而免不了一通厮杀。 不过,最关键的是,典韦领悟了高燚所说的以慢打慢的打斗方法,起码现在,他和赵云对敌,丝毫不落下风了。 赵云见高燚和典韦神神秘秘的模样,不由问道:“兄长对典韦大哥说了什么话,典韦大哥竟然同意留下,而且还这么高兴?” 典韦嘿嘿一笑:“没什么,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高燚则是对赵云做了一个手势,口中笑道:“秘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33章 韩遂巧用计 高燚有了马家军这七千人为助,因此也不等袁绍与曹操前来会师,便令颜良文丑领麾下两千轻骑兵为先锋,贺兰妖与马休马铁领七千马家军随之赶赴金城,而典韦则是留守槐里,暂时统领余下五千步兵,槐里令见城外又了这么多人马,索性也不来献城,直接是弃城而走了,因此典韦与马腾便趁势入了城。 气候曹操与袁绍各领两千人来到槐里,才知道高燚已经前往金城,典韦将高燚留信给他们看,原来高燚要他们去和皇甫嵩会师,不宜轻军深入,保有后路不被韩遂人马切断,而张温几日之后才姗姗来迟,却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袁绍与曹操去拜见张温,不解问道:“司空大人为何自己统领一军来到?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可如何是好?” 张温叹一口气,正了正自己的头盔:“好歹我也是六路人马的总帅,可除了孙坚,就没有一个人肯听我的,就连那个陶谦也是私自出兵,去追随皇甫嵩去了,真是不明白,皇甫嵩现在不过是一介左将军而已,怎么人人都只听他的话?” “咳咳!”袁绍示意张温看看身后已经有些脸黑的曹操,张温这才知道失言了,“孟德啊,张某并非是存心说你的恩师皇甫公的坏话,只是他名望那么高,如果他也不听我号令,谁还肯听我号令?董卓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现在斥候都不知道这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周慎与鲍鸿二位将军在汉阳治所冀县遭了韩重新集聚起来的数万人马的包围,汉阳太守傅燮不幸战死,还有你的那个师弟高燚,他更是大胆,居然直接朝着韩遂的老巢金城去了,这一去还回得来吗?六路大军啊,就要这么被各个击破了!” 草擦在心中冷笑:“如果不是你这个家伙不敢冒险,事事前怕狼后怕虎,韩遂根本连美阳县境都出不去!” 袁绍则是直接就说了出来:“司空大人既然得知现在情势,何故不出兵相助?现在我军尚有数万人马,若真是被韩遂分割包围而各个击破了,不单三辅之地,长安要沦陷,只怕洛阳也会不保啊,黄巾之乱声势何其肆虐,都没有动摇国本,怎么能让韩遂此等小人坐收了渔翁之利?” 张温叹道:“本初所言甚是,只是现在我们已经无兵可派了,当如何是好?” 曹操朗声笑道:“岂曰无兵?在下与本初各有两千精兵,高燚临行时也将手下五千精锐步兵留在了槐里城,这九千加上大人麾下万余人马,也有两万之多,且槐里城尚有高燚麾下猛将典韦,马腾也在此间,兵精将勇,何惧韩遂?” 袁绍也点头道:“孙坚、陶谦二人虽离开,却并没行远,足可牵制一部分敌军,大人,形势只是看上去不利而已,若能审视夺度,还是大有可为的!” 张温一听,眼睛一亮:“对啊,看,我都给急糊涂了,就按本初你说的办!” 此时皇甫嵩大军与孙坚军及陶谦人马刚刚会师,计点人马,也有四万之众,已到陈仓地界,人马正是疲累不堪,孙坚军还好,皇甫嵩与陶谦却是上了年纪的人,整个人在马背上颠簸多日,又兼西凉风吹日晒,不幸染上了风寒,他二人本来不当一回事,结果病情反而越来越重。 “这个样子下去可不行啊!”大军停驻在陈仓城外,孙坚皱着眉头看着瘦了一圈的皇甫嵩和陶谦,忧心忡忡地说道。 皇甫嵩此时已经是病得无法起身,他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道,头上的白发也多了好多根,看着孙坚道:“文台,让你失望了,想不到我在冀州纵横一时,却反倒在自己的家乡这里病倒了,真是羞愧啊!” 陶谦却是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义真兄何必苦恼,这个就是宿命,有心杀贼,却不幸病倒,我陶谦只恨自己应该晚生三十年,像文台这样风华正茂,像你的爱徒高燚一般年少气盛,那该有多好?” 陶谦其实心里更恨的是,此次朝廷的钦命里有着若是他能杀敌建功,便可坐上徐州刺史的位子,可是他不仅没有杀敌建功,反而是损兵折将,仅剩的从来凉州时的一万人马,几乎损失殆尽,他已经做好了这次回去归隐的准备,到时候就可以和自己的忘年之交张昭和王朗忘情于山水之间,何其快哉! 皇甫嵩的心里也是极为悲凉的,朝廷此次也是以讨伐韩遂的借口答应许自己以凉州牧之位,后来才从太傅袁傀的来信中知道,朝廷也许了董卓凉州刺史的位子,怪不得其他人马都是敷衍了事,只有董卓不顾惜性命,现在看来,董卓是不会满足于凉州刺史的位子的,很可能是要把凉州牧的名额也给抢走。 孙坚自然不会知道皇甫嵩与陶谦的心思,他正色道:“可是汉阳现在太守傅燮被害,整个汉阳郡人心惶惶,周慎将军与鲍鸿校尉被困冀县,数万生灵,不可不救,不如皇甫公与陶公在此安心养兵,孙文台自领本部九千人马前去冀县救援,无论事成与不成,孙坚都了无遗憾了!” 皇甫嵩与陶谦听罢,不禁悚然动容:“有劳文台了!” 这时帐外走进一人,正是当日高燚在下曲阳见到的皇甫嵩心腹谋士阎忠,他毛遂自荐道:“汉阳乃是阎某家乡,家乡父老遭遇乱兵荼毒,阎某岂可袖手旁观,愿随孙将军一起,前往冀县!” 孙坚自然大喜过望:“得先生相助,胜算自然多了几分了!” 孙坚于是领兵便行,不数日间,便到了冀县城外,此时韩遂经过一段时间休养,更兼又招拢了数万羌兵,声势可谓浩大,而且王国本人也带了两万人到了冀县,周慎与鲍鸿被困守于冀县孤城之中,粮草断绝,外无援兵,正苦无良策可想之时,喜闻张温麾下别部司马孙坚带着近万人马来救,又起了求生的心思。 “众人打起精神来,准备出城策应孙坚大人!”周慎此刻双眼已经是布满了血丝,神情也是疲惫到了极点,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对,我们人数不输韩遂贼子,拿出我们的气势来!”鲍鸿跟在周慎的身后,举着已经有些残缺的佩剑高喊道。 “哦哦哦!” 韩遂自然也知道了孙坚到来的消息,他听说过这个孙坚,十七岁的时候,就凭着一点小聪明吓跑了一伙抢劫商旅的海贼,而且在宛城讨伐黄巾贼之事也是战功卓著,还被封了下邳相,不过那又怎样呢?在韩遂的眼里,张角手下那些个连兵器铠甲战马都没有的农民军根本不能称之为军队,靠着打败这样的军队而发家的投机者们,迟早会被自己的西凉铁骑碾压成碎片。 王国指着不远处孙坚的旗号,想起了自己在长安城外险些被孙坚活捉的难堪过往,便对韩遂道:“孙坚此人和张温不同,韩将军不可大意!” “多谢陛下关心,微臣一定取得那孙坚人头回来献给您!” 此时的王国和张纯一样,都是自称天子的,不同的是张纯是主动的,王国是被动的,因此王国才会对韩遂又害怕又得倚重。 韩遂策马领兵,来会孙坚,只见孙坚生得相貌堂堂,便问话道:“阁下便是孙坚?” 孙坚冷笑一声:“天下间除了我,还会有第二人叫这名字吗?” 此时阎忠在孙坚身旁,对孙坚道:“此人便是韩遂,在西凉甚得人心,不输皇甫公与董卓,文台不可大意!” “管他是谁!”孙坚将古锭刀拔了出来,凛凛喝道,“奉召讨贼!看我孙文台厉害!” 说罢,孙文台更不答话,高举古锭刀向天一招,身后之人呼喝声中,纷纷向韩遂冲击而来。 韩遂微微一惊,料不到这个孙坚竟然是个急性子,也是举刀一喝,“能得此人首级者,赏金三百!”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韩遂人马听得主将如此说,立即起了心思,各个不要命地杀向孙坚。 “哼!”孙坚策马如飞,古锭刀在手中回旋之间,当者纷纷披靡,那古锭刀原本也是世间罕有神兵,虽然不如曹操的倚天剑削铁如泥,却胜在刀背宽厚,加上孙坚本身也是力大无穷,刀法怪异,韩遂手下这些杂兵根本不是孙坚的对手,因此倒也让孙坚乘机带兵突破韩遂前锋,径直向着韩遂中军所在而来。 韩遂看得心头大怒,一个区区孙坚,居然也敢来挑战自己的天威,立即也绰起自己的长刀,呼喝一声,迎着孙坚而上。 “砰”地一声,只听一阵兵器撞击之声,韩遂只觉得自己的虎口都被震麻痹了,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孙坚的古锭刀完好如初,韩遂自己的佩刀却是一断为二,令人咋舌。 孙坚见韩遂正在发呆,心道这正是除掉韩遂的大好机会,立即回马便要过来取韩遂人头,韩遂慌张奔回阵中,孙坚便在韩遂身后,蓄势攻击,只听韩遂在前面大呼一声:“阎行何在?” 话音方落,孙坚只见韩遂阵中,一年小将策马而出,白马银枪,倒和赵云的形象也几分类似,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 那阎行手持长枪,可谓是威风凛凛,大喝一声:“贼将休伤我主!” 孙坚笑笑:“谁要伤他,只不过借他项上人头一用罢了!”话说如此,孙坚还是不敢大意,他纵马舞刀,舍了韩遂,来战阎行。 阎行刚才在阵中见到孙坚出手,已经知道不是等闲之辈了,因此也起了心思要与孙坚一决高下。 “铿!”刀剑相交,竟然比刚才孙坚与韩遂拼刀还要激烈! 韩遂看见这一幕,忽然起了一个心思,他对弓箭手道:“瞄准那个孙坚,快放暗箭!” 弓箭手们不敢不听从命令,刷刷舍去,破空有声。 孙坚此时正在忙着和阎行厮杀,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偷袭的暗箭,等到要防备的时候,腿上早已中箭,他立即仆地而倒,冷冷看着阎行道:“本以为阁下是一个好汉,却想不到会让自己人背后放冷箭,真是卑鄙无耻!” 这话说的阎行一阵苦恼,他回身看向阵中,见到下令放冷箭的竟然就是韩遂,心中微微浮起不满。 韩遂大叫道:“彦明,快一枪将这个孙坚刺死,我保举你为大将军!” 没有想到阎行却是不听,反倒是策马后退了几步,看着孙坚道:“我不知自己人会放暗箭,承蒙阁下看重,阁下请回吧,改日我们再决一死战!” 此时孙坚人马都到得孙坚身边,将孙坚扶了起来,孙坚笑着看着这个阎行道:“韩遂反复无常,且今天他看到你在阵上放了我,回去只怕你也难逃杀手!” 阎行笑道:“我以诚待人,韩帅不会怀疑我的忠心的!” 说罢阎行打马便会,韩遂见孙坚落败,下令全军出击,只是孙坚此时已经做好了准备,因此韩遂人马冲击不动。 韩遂见了阎行,黑着脸庞怒声对阎行道:“看看你做的好事!我命人放箭助你,正是要你杀将立功,你反倒好,直接把那孙坚给放走了,你一定是通敌之辈,左右,给我把此人绑了!” “喏!”早有士兵来到阎行身后,准备将阎行给绑了,没有想到阎行却是冷声长笑。 韩遂有些好奇地问阎行:“你何故发笑?” 阎行道:“我笑不为别事,只笑若是我阎行真是通敌之辈,当初何必在美阳貌似救下韩帅?” 韩遂听了,不由陷入深思,其他将领也纷纷劝道:“阎行是一个有武德之人,他是愿凭自己的能力擒德孙坚来献给韩帅,而不是像适才那样捡现成啊!” “真是迂腐的思想,和人打架还要讲这么多的规矩!”韩遂冷哼一声,随即又对阎行道,“现在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做不做?” 阎行不知韩遂又在动什么歪心思,于是拱手道:“只要不违道义,在下一定去做!” 韩遂道:“说来确实不违道义,我是要你假扮成那孙坚模样,打着官军旗号,进入冀城之中,将那鲍鸿与周慎二人擒来见我,这个,不是难事吧?” 阎行听了,不假思索便同意了:“领命!” 此时周慎在冀城之上,正在看着南面孙坚军与韩遂人马交战情况,只是由于交战处距离冀州实在过远,因此不知虚实,正没思量间,忽然斥候来报:“启禀荡寇将军,小人探得孙坚将军突破了韩遂军包围圈,向着此地而来!” 周慎听了,万分惊喜,果然看见东面方向,一彪打着孙字旗号的人马鼓噪而来,东面是韩遂人马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鲍鸿笑道:“原来孙坚把人马分成了两支,一支在南面吸引韩遂军注意,另一路却是从东面突破,韩遂军即使想要移军城东,也是来不及了!” 周慎不知是计,立即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放弃冀城,从东门突破敌围,与孙坚将军合流!” 三万人马,浩荡出城,鲍鸿在前,周慎在后,韩遂人马根本抵挡不住这等气势,纷纷败退而走,鲍鸿看见孙坚旗号,立即打马上前要去问话,却见对方竟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你是何人?”鲍鸿好歹也是西园八校尉之一,见事情不对劲,立即警觉地问道。 只是已经晚了,对方冷笑一声,长枪迅疾如电,刺穿了鲍鸿的喉咙! 主将一死,剩余士兵自然慌乱成一片,周慎也发掘情况不对时,立即拨马就要返回城中,只是好容易到得城门前时,却绝望地发现,城门被关上了! 而身后,阎行领着韩遂的精锐铁骑,呼啸而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34章 无悔英雄志 冀城一战,鲍鸿战死,周慎所部三万也中了韩遂的计策,人马死伤殆尽,周慎拔剑自刎,韩遂趁机收编了周慎的人马,降者免死,余者全部坑杀,一时之间,冀城外又是尸积如山。 韩遂携得胜之势,趁机夜袭孙坚军营,孙坚军虽然奋战,奈何韩遂人马实在太多,孙坚箭伤未愈,又兼阎行领兵冲杀,所向无敌,孙坚只得连夜撤出汉阳地界,狼狈退回陈仓。 不过阎忠却是没有来得及一起随从孙坚撤走,被阎行抓住,来见韩遂。 “呦,这不是皇甫嵩老头身边的大红人阎忠先生吗?韩某真是有幸,能在此地见到先生啊!” 阎忠被绑的动弹不得,怒视韩遂道:“狗贼,祸国殃民,不得好死!” 韩遂仰天大笑:“这话可真是好笑,记得先生曾经在下曲阳劝皇甫嵩自立,莫非那一行为也是为国着想的?先生这是扬起手打自己的嘴巴啊!” 阎忠冷声长笑:“狗贼安能与皇甫公相类比?今观你所作所为,真丧尽天良之辈!” “哼哼,是吗?先生是汉阳人,若能说降汉阳诸县来投,当是功不可没!” 阎忠冷哼一声而拒绝:“自古以来,只有贼人向官府朝廷投降的,从无官府朝廷向贼人投降的道理!想让我阎忠去行此事,无异于白日做梦!” 韩遂身后诸将听到,纷纷大怒拔剑:“韩帅让你去做此事,是看的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正言说之间,王国走了进来,呵斥诸将道:“你们这些武人,不要阎忠先生如此无礼,只有礼贤下士才能为己所用!” 阎忠斜了一眼王国,见王国生得一副猥琐不堪的小人无能模样,冷笑道:“你这伪帝,自己手里没有半点实权,还敢来这里卖弄!” 王国自然听得大怒,他忽的拔出佩剑来,就要一剑赐死阎忠,却未料到,还没有刺到阎忠本人的身体,自己却身子一僵,手中长剑叮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着从后心刺来的长剑,愣愣地转身看着这剑的主人韩遂,口中噗地吐出一口血来,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韩遂,你,你竟然以下犯上!” 韩遂倏地将自己的剑拔回,王国的血溅了他满身满脸。韩遂一把捏住王国的脖子,厉声喝道:“阎忠说的一点都没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位置的人,自己带兵,就没有赢过一次,我的弟兄有多少都因为你而死了,你只是一个傀儡,傀儡懂吗?你不好好当你的傀儡,还想杀害阎忠先生这样的大才?嗯?” 营内诸将见状,纷纷不知所措,阎行也是眼中露出惊愕神色来。 王国死命挣开韩遂的手,连滚带爬到阎行的身边,紧紧抱住阎行的腿:“韩遂他喜怒无常,迟早会把你杀了的,会把你们都杀了的,救救我,快救救我,快把韩遂杀了,快,不然以后你们都会后悔的!” 韩遂大步流星地走到阎行的对面,将自己的佩剑递给阎行,凛凛说道:“杀了他!” 阎行结果剑来,盯着王国那惊恐的眼神,反问韩遂:“既然他无能,废了他便是了,为什么一定要死?” 韩遂冷哼一声道:“敌人把自己的枪*刺进你的身体的时候,会怜惜你的无能的家伙吗?” 阎行有些迷茫了:“可是,他是自己人啊!” “你后悔当初救我了?”韩遂凌厉地看着拿剑在犹豫的阎行,反持剑刃,对准了自己的身体,“那么就刺我!现在后悔,并不算晚!” 阎行犹豫了,这个韩遂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什么他看不透? 忽然营外飞来一柄长剑,正中王国咽喉,王国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了。 众人骇然,看向营外,只见一名少女款款而来,神色都是一惊,躬身道:“小姐!” 韩遂自然也看到了这少女,面色微微一喜,口中却是一阵责怪:“灵儿,你总算是回来了,不过你竟然杀了我们的陛下,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啊!” 来人正是凝香,她当日自别了高燚之后,也是一路打听韩遂所在,因此马不停蹄赶来,因见到刚才这一幕,所以才出手杀了王国,他听韩遂说得这样厉害,自己却是不以为意:“父亲不必吓唬我,杀个这样的家伙也能诛九族?真是笑死人了,父亲为何不自己也做个天子,灵儿也好跟着做一个公主来当当!” 诸将听罢,立即借花献佛,一起跪下对韩遂道:“小姐所言不虚,主公在西州久有人望,不如此时称帝,正是名正言顺!” 韩遂大手一挥:“你们说的简单,天下有十三州,我只在一个凉州有名望有什么用?现在称帝,不是火上浇油吗?你们只贪图富贵高位,我却要战战兢兢,我可不会去做这样的傻瓜!” 凝香此刻自然也看到了还在发愣的阎行,她上下打量了阎行一眼,嘻嘻笑道:“父亲这是从哪里收到的一个小白脸,生得真是英俊!” 韩遂呵呵一笑:“他也是咱们凉州人,怎么,我的灵儿看上他了?” 阎行一听,微微吃惊:“不敢高攀小姐!” 凝香听了,不由有些气恼,跺脚气道:“你嫌弃我不成?娶了我也不算丢你的脸!” 阎行跪伏于地,只闻凝香言笑晏晏,声如银铃般清脆怡人,心中虽然有些动情,但一想到韩遂这样喜怒无常的家伙,便立即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小姐误会在下了,只是在下年纪尚轻,不曾思忖终身大事,眼下天下人心惶惶,愿随主公平定四海之后,再考虑此事!” 凝香听了,自然是一百个不答应:“这说的什么糊涂话,等天下一统了,我还不成了老姑娘?不想娶本小姐,也没有人逼迫着你,你看不上本小姐,本小姐还看不上你呢!哼!” 韩遂呵呵笑着对凝香道:“灵儿这话就说的是气话了,那个男人不想建立功业,然后迎娶娇妻?只不过你现在也太小,还不到出阁的年纪,等再过两年你满十五岁了,为父一定给你风风光光办一场亲事!”说罢韩遂意味深长地看了阎行一眼,“彦明,可不要辜负我的心意啊!” 阎行心知韩遂这是在拉拢自己,甚至不惜以女儿为代价,如果这亲事真的结了,那以后他和韩遂就会成为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谓是精明之举。 但是阎行却也不好拒绝,依着韩遂的性情,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只得假装欢喜地接受。 此刻被晾在了一边多时的阎忠却是冷声而笑道:“韩遂,你的野心可真是不小,居然还想着一统天下,你能让凉州数郡真心服你,就不错了!” 韩遂目光一凛,看向阎忠,不发一言而走过去,提剑在手,剑光闪过,阎忠本以为韩遂是要取自己的性命,闭上眼睛只等死而已,却没有想到身体一松,韩遂竟然将绳索给斩断了! “韩遂,你什么意思?”阎忠看着韩遂,目光里面十分不解。 韩遂呵呵一笑:“还要多谢先生提醒了我,如果将先生推举为这个天子,那么就不愁凉州人不服我了!” 阎忠一听,大惊失色:“你休想,我宁死,也不坐这天子之位!” 他说着,就要照着营内鹿角一头撞下去,韩遂如何能让阎忠如愿?早已命军士拦住,口中喝道:“扶先生进帐休息!在营外建造高坛,准备明日登基!” “韩遂,你这个小人,我死也不会做这个天子的!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阎忠被拉了下去,打算咬舌自尽,口中却早被堵上一团白布,百般挣扎,却也无用了。 这时只听得外面一阵人声马嘶,韩遂出营观看,原来是追击孙坚的自己手下几员大将来到,分别是马玩,程银,成宜,马秋,董横,梁兴,他们都是西凉几股比较强悍的割据势力,此次韩遂能东山再起,全是凭借了这些人的功劳。 “主公,我们把那孙坚打了个落花流水,孙坚的军械粮草全部被我们俘获了!”成宜兴高采烈地对韩遂道,与其他五人下马便拜。 韩遂自然是满心欢喜:“好好好,这次诸位功不可没,我韩遂定当论功行赏!” 程银这时疑惑道:“主公,我们来时,见到一个人被推搡着出了大营,往城中去了,不知是什么人物啊?” 韩遂道:“那是汉阳人阎忠,王国陛下刚刚抱病身亡,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个阎忠在三辅之地还算有一定的名望,我已经决定了在城外营建高坛,明日拥举这个阎忠为新的陛下!” 此言一出,六将都是一阵沉默,他们久在凉州,自然知道韩遂口中的抱病身亡是什么意思,他们听说边章和北宫伯玉以及李文侯都是被韩遂杀死的,现在估计这个王国的死也不例外,抱病身亡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见诸将沉默了,韩遂似乎也明白了诸将心思,故意装糊涂道:“诸君怎么都不说话了?可是有什么疑问?” 马玩这时灵机一动道:“没有疑问,只是明日有新君登基,我等是怕爵位不得提升,众位将士会寒心而已!” “哈哈哈,这有何难?”韩遂大手一挥,不以为意道,“明日新君登基之时,我便将诸君之意上明天子,天子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定会给各位将士官升几级!” “谢主公!” 韩遂道:“我军人马虽众,只是现在皇甫嵩在陈仓,董卓在榆中,高燚又急袭金城,若分兵三路应敌,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皇甫嵩不足为患,然而金城是我根本,又离榆中不远,倘若那高燚和董卓联合起来,实在是心腹大患,明日陛下登基之后,我们便布告天下,然后陛下守冀城,我与诸君先回救金城,再赴榆中攻灭董卓!” “喏!” 这自然被凝香听在了耳中,不由得心中一惊,她对韩遂道:“父亲可有什么需要女儿做的?” 韩遂想了一想之后道:“董卓这次打的也不是无准备之仗,他手下牛辅贾诩,也是不可小觑的人物,我虽然密约凉州诸羌首领断了董卓的后路,但是董卓老奸巨猾,一旦抓住机会不免会趁机逃掉,灵儿你持我书信去见这些首领,告诉他们切不可大意,董卓若除,则陇西无人不服我韩遂!” 凝香心里已经别有主张,对韩遂道:“父亲放心,女儿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好 !” 虽然如此,韩遂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嘱咐阎行道:“彦明,此次灵儿前去榆中,路途遥远,又有盗贼出没,我怕她一个女孩子有危险,你就和她同去,保护她吧!” 阎行立即点头允诺:“主公放心,小姐若是有一丝一毫损伤,彦明提人头来见!” 韩遂笑道:“还叫小姐呢?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阎行会意:“末将定保灵儿周全!” 次日,韩遂强迫阎忠登天子之位,告于天地,然后大肆封赏诸将,韩遂自封为大将军,凝香也成了凝香郡主,阎行则为驸马都尉。 不数日后,凝香便与阎行一起前赴榆中,韩遂则将冀城洗劫一空之后,与众将赶赴金城,只留阎忠这个天子留守冀城,还给阎忠留下了三千老弱残兵。 恰逢此时皇甫嵩身体转好,会合孙坚残部,与陶谦一起来攻冀城,城门开处,只见一人落魄而出,形容憔悴,细看之下,竟然是阎忠! 阎忠见到皇甫嵩,感慨物是人非:“恨不前日力战而死,徒做今日羞耻之事,阎忠无颜再见皇甫公,留得此身苟活于今日,只是为了告诉皇甫公,切莫再西进,韩遂已经在西凉设下天罗地网,只等皇甫公前去,董卓与高燚已不可救,皇甫公可割下阎某首级,回京师献功,阉竖之辈,无不对皇甫公切齿痛恨,还望皇甫公自重!” 说罢阎忠竟于两军之前,拔剑出来,在颈上一刎,登时气绝。 皇甫嵩看得肝胆俱裂,他大步冲上去,扶住阎忠尸体,仰天大恸:“君何必自戕,是皇甫之过啊!” 留守冀城的三千老弱残兵见阎忠自杀,纷纷投降,孙坚直到此时,才大哭出来:“阎君之死,是孙文台无能之由,皇甫公,这一次,不管前面有什么天罗地网,孙坚都要前去,即便是死也要带回韩遂首级!” 皇甫嵩正要拒绝,孙坚已经招呼着自己本部人马向西进发了,他振臂一呼:“江东子弟何在?” 数千人纷纷回应:“愿随将军前去,一雪前耻!” 陶谦见了不免也是一惊:“孙坚此去,有死无生,皇甫公快下令将其追回吧!” 没有料到,皇甫嵩却是静静将阎忠的尸体缓缓放在地上,步伐凝重地向前走着,厉声道:“大丈夫何惧一死!我皇甫义真此生大小百余战,未曾临阵退缩,如今虽然年老,手中宝刀却是不老!” “誓死杀敌,誓死杀敌!”麾下人马渐渐集聚起来,列成整齐划一的阵势,只待皇甫嵩一声令下。 皇甫嵩心情激动地看着这些人,却不回头,对陶谦道:“恭祖若是觉得这样便死了,是毫无意义,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可以回司空大人那里去!” “这是在说什么话?”陶谦大步流星地跟上皇甫嵩,“今年虽然我陶恭祖已经五十三岁了,但是这颗心,却是才三十五岁啊!” “那好!”皇甫嵩与陶谦相视一笑,沉声下令道,“人心齐,泰山移,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手刃韩遂!” “哦哦哦!”麾下两万人高举手中兵器,喊声震天。 英雄不减当年勇,提刀纵马杀白头。 血染征袍何惜死,马革裹尸岂贪生? 愿从古人忠魂志,青史留得姓与名!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35章 好事自多磨 凉州之战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而陈鲲这里倒是简单多了,他此刻领着麾下两千人马,一路疾行,终于到了晋阳城下,此时张燕并不在晋阳城中,而是带着大部分人马前往白波谷与杨奉韩暹李乐胡才等白波军首领会盟去了,前去会盟的还有其他黄巾余党势力,之所以不在晋阳举行,就是为了避嫌,由于晋阳南北重要关卡都有黑山军重兵把守,所以张燕并不担心晋阳会遭到丁原偷袭,因此只留了叶十七与数百人马而已。 但是张燕与叶十七都没有料到陈鲲会得到消息中途折返而回,又因为陈鲲有张燕手令,因此过往关卡并不阻拦,一律放行,等到叶十七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显然来不及了。 “军师,张白骑副军师带着麾下两千众,此刻已经到了城外,却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传令来报叶十七。 “杀气腾腾?”叶十七登上城墙,果然见到陈鲲将麾下两千人全部排开,扬声喝道,“张军师这一仗打得可真是快啊,去了辽东一个来回,竟然只花了五个月的功夫,莫非根本没有与贼军交战?” “你错了!”陈鲲策马在阵前来回驰骋,扬鞭指着叶十七道,“我领军奇袭张纯,一战而胜,张纯已经逃往鲜卑境内,张举人头在此!” 说罢,他将悬在马前的一个包袱抖落开来,里面滚落出一颗已经有些腐烂的人头来,陈鲲一戟将其丢到城门前。 叶十七呵呵一笑,那是不是张举的人头,他可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今天陈鲲的项上人头。 晋阳城门大开,叶十七领着五百人马出了城,这五百人正是当日在邯郸之时,他对战尹楷部将赵嗣的五百人。 如今,却是要用来对付陈鲲了。 陈鲲知道,他与叶十七的这一战,不可避免。 既然不可避免,不如坦荡面对。 叶十七戎装一身,脸遮鬼面,手持不知杀过多少人的月牙戟,目视陈鲲,凛凛说道:“张军师是什么意思?” 陈鲲也将长戟握在手中,他虽长途奔袭,体力受损,然而意气不减,盯着叶十七道:“叶军师觉得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 叶十七道:“如果张军师是为了天女的事情而来,那只能怪褚帅做事太过绝情!” 提到张宁,陈鲲自然又是一阵心痛,他厉声道:“褚帅为什么要置天女于死地?” “你错了,张白骑!”叶十七沉声道,“天女是死于暴病,不是褚帅所害,此前褚帅曾请了许多名医来,最后都无果而终,这个我身后的五百弟兄都可以作证!” 陈鲲笑了,笑得无所畏惧:“叶军师以为这鬼话,我会信吗?偏偏我出了这趟远门,偏偏天女就出了事情,什么病?哪月哪日身亡的?” “张白骑,有些事情,不必知道得那么清楚,结果已经摆在了那里,过程是怎样的,很重要吗?”叶十七仍然不死心地问道。 陈鲲呵呵一笑:“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做事不明不白,今天若是不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张白骑!”叶十七见劝说不成,不由得大怒,“现在褚帅声势壮大,谁可类比?你若能真心投靠于他,何愁来日种种?为何一定要如此执迷不悟?” 陈鲲冷哼一声,反问叶十七:“军师如何就断定我不是真心投靠褚帅?当日我这个副军师的位子还是军师为我求来的!” “如果你是真心投靠褚帅,现在又怎么会因为区区一个天女来质疑褚帅?”叶十七厉声喝道。 陈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声调缓和下来,问叶十七道:“军师可知道高燚此人吗?” 叶十七道:“岂止知道,简直如雷贯耳,如今朝野内外,民间坊间,谁不知道他,即使是我,也同他交过手的!” 陈鲲呵呵笑道:“那高燚为何短短数月便名扬天下,军师可知道吗?” 叶十七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道:“此人虽然武艺不算一流,却是奋不顾身,褚帅当初也是大意而败于其手,而且口才不错,他麾下人才,有一多半都是被他一张嘴说来的,除此之外,也别无所长!” 陈鲲摇摇头:“说得很对,但是有一点,军师却没有注意!” “是什么?”叶十七微微一惊,高燚的情报他靠着魅姬的情报网和南阳的斥候打探得很是清楚,就连高燚娶了落月为妻,落月现在有了身孕都打探得十分清楚了,还有什么会是他叶十七不知道的? 陈鲲幽幽道:“还是很早的时候,刘备因为落月曾经帮助过天公将军而与之结怨,当时是高燚对刘备说,女人不该背负战争的责任,我服他,也是因为这句话!” 叶十七听了,若有所悟,沉声道:“所以你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就是要表达这个意思吗?” 陈鲲长戟一指叶十七:“张燕,还有你,只这一点,便和高燚有着天壤地别之差,天女何辜!” “既然废话说完了,那就打吧,省得你从此以后想再说话也没有可能了!”叶十七说着,催动坐骑,月牙戟泛寒,奔驰而来。 五百人马与两千人马,也一道厮杀在了一起。 “嗤啦!”双戟相交,火花四溅,二人各自推开数步,坐下战马却是受不了这惊人的冲击力,都险些瘫倒,陈鲲立即一扯缰绳,战马重新站好,看着对面叶十七勒马站好,嘿嘿道,“功夫不错,下一次,可就不留情了!” 叶十七也是暗暗吃惊,这个陈鲲臂力虽然一般,但是速度快得惊人,让他立即想起了一个人来——赵云! 赵云打法以快著称,快到让人看不清是如何出手的,快到能力低下者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然而这个陈鲲,似乎速度要更快,若是臂力再强些,只怕他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 心念及此,叶十七突然对陈鲲麾下两千人马道:“你们都听着,你们的父母妻儿,可都是在褚帅手里当人质的,若是你们还是决定跟着这个糊涂的张白骑的话,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话一说出口,那两千人都是一惊,当真如此的话,那他们的战斗还有何意义? 陈鲲回身,惊讶地看到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丢下手中兵器,竟然举起手来,走向了叶十七身后。 不一会,陈鲲身边竟然只剩下了五十余人,他们是从开始就是张宁的亲兵,家人早就被官军杀害了,因此叶十七的区区蛊惑,动摇不了他们,况且他们也隐约知道了张宁的死没有那么简单,比起叶十七的鬼话,他们自然更相信陈鲲的判断。 “呵呵,不是自认为自己是大义的一方吗?却为何没有人支持你?”叶十七笑着问陈鲲。 “我自无愧于天地,何须人来支持,即便战至一兵一卒,也要为天女讨一个公道!”陈鲲策马挺戟,直取叶十七而来。 他要让叶十七,见识到自己的可怕! 叶十七也不再打算保留实力,贯注全力在手,迎着陈鲲而上,两马相交,双戟一格,声势震天,两边军士都看得呆了,不住喝彩,叶十七见了,呵斥他们:“还不将那些人性命结果了,愣着做什么!” “喏!” 陈鲲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在战马之上,整个人都如同闪电一般,叶十七虽然也是速度快,但与其比起来,根本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在陈鲲面前,他速度与力量并重的特点根本发挥不出来,因此招架了几个回合之后,便落马而逃。 “哪里去?”陈鲲呼喝一声,拍马便去追赶叶十七,没有想到叶十七却不会策马逃回城中,而是绕路奔向了一片密林之中,陈鲲思忖若是能擒杀叶十七的话,自然可以为张宁报仇雪恨,因此不疑有他,奋起直追。 不过追了几里地之后,陈鲲却突然看到了一个墓碑,近了之后细看之下,墓碑上面竟然写的是“天女张宁之墓”! “宁儿!”陈鲲见了这墓碑,心神不由得一乱。 这时叶十七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哼,早就猜到你们二人有猫腻,这便是那张宁的坟墓!” “宁儿!”陈鲲策马到得墓碑之前,眼泪滚滚而落,去时人尚在,还时人已殁,陈鲲静静看着,突然发起狂来,他梦中种种,全然想起,张宁正是给他托梦,告诉他自己是被人所害,是要他回来为自己报仇的! “混蛋叶十七,你给我滚出来,不要躲在暗处只会当懦夫!你如果是一个男人的话,就出来和我决一死战!” 正言说之间,突然四面发出无数绊马索来,陈鲲看见,挥戟纷纷砍断,然而事出突然,又有乱箭射来,陈鲲只能拨开箭支,然而战马却是顾不及,仆地而倒。 更多的利箭破空射来,陈鲲想要挥戟隔开,却不防凭空飞来几条绳索,死死将他的长戟套住,眼看乱箭就要射来,陈鲲不得已,就地一滚,借着自己战马阻挡,才躲过了一劫,只可惜他的战马悲鸣一声,却倒在了血泊之中。 陈鲲心中悲痛万分,他抚摸这自己战马的身子,抓着长戟的手猛然一用力,那些暗处抛飞索的家伙猝不及防,被各个扯了出来,正巧乱箭又是一拨射来,那些人哀嚎连连之中,纷纷中箭毙命。 “哼,看你能支撑多久!”叶十七冷冷的声音再度传来,四面八方射来的箭更多了。 陈鲲毕竟是人,很快地,他便中了几箭,幸而不是要害,不过照此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他便会体力耗竭而身亡。 “啊啊啊啊啊!”陈鲲不甘心地大吼出来,有些切身体会楚霸王项羽的心情,有着一身的本事,才能却不得施展,被小人所陷害,这是上天的意愿吗? 叶十七终于肯露面了,他在不远处看着左支右绌的陈鲲,悠悠说道:“你很厉害,可惜不能为我所有,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是吗?”陈鲲此时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他之所以不认命,就是在等着叶十七的出现。 天幸,如他所愿。 陈鲲暴喝一声,手提长戟,身形如电,径自奔向叶十七,气势如风似火,叶十七微微吃惊,急忙命令弓箭手放箭。 利箭一支接着一支刺进陈鲲的皮肉里面,可是陈鲲的步法丝毫没有变慢,反而似乎变得更快了一些,他嘴角带笑,一定要将叶十七杀死,心中所念,便是可以向已经魂归天上的张宁报仇雪恨。 “铿!”叶十七举戟来挡,却没有想到陈鲲冲力之大,直接月牙戟被撞飞了,而陈鲲的长戟,也想当然的刺进了叶十七心口。 “这,不可能!”叶十七看着自己身上的血,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击得手的陈鲲,口中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呵呵,我做到了!”陈鲲说完这一句,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踉跄几步,后心上又中了几箭,却是屹立不倒。 叶十七的士兵通通围了上来,将此刻已经浑身浴血的陈鲲围住,陈鲲看着他们,心中一片坦然。 宁儿,我来看你了。 无数的兵器刺了过来,然而,却突然有几十个人影冲了过来,挡住了这些兵器。 陈鲲睁眼去看,这些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兵,他们各个都负了伤,不知道如何竟然能找到这里的。 看到陈鲲几乎成了血人,这些亲兵们都是眼中带泪:“大哥,我们几个护卫你出去!” 陈鲲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努力伸出手来,摇着头,示意这些人,不要管他。 “大哥,我们这些人的命都是你救的,我们就是死,也要护送你离开!” 一众亲兵立即分作三股,一股在后抵挡叶十七的士兵,一股在前开路,一股则是搀扶着陈鲲,奋力向外突围。 一路之上,这些人不断死去,然而始终对陈鲲不离不弃,亏得叶十七也因为受伤而亲自来追,否则这些亲兵断断无法顺利突围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终究还是人数太少,在到了一处险峻的悬崖边上的时候,被堵上了。 “跑啊,看你们再往哪里跑!”叶十七的士兵们渐渐包围上来,狞笑着说道。 “跳!”众亲兵毫不犹豫,抱着受伤的陈鲲跳了下去,只听到叶十七的士兵们有些惊恐的声音。 “他们跳下去了,怎么办?” “这么高,下面深不见底,肯定活不成的,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军师伤得如何了吧!”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悬崖下面竟然是一条大河,河流湍急,陈鲲等人落下时,奇迹般地没有死掉,那些亲兵们怕叶十七的人找上来,抬着陈鲲一路疾行,却因为崖低云深雾绕,不辨方向而迷失了道路,误入了一处山谷之中。 现在本来是寒冬时节,河流本来是不可能结冰的,然而他们落下的那条大河却是流淌依旧,不禁令人啧啧称奇,更令人惊讶的是,进入这个山谷之后,只见到处百花竞相绽放,绿草如茵,芳香满树,众人以为是到了神仙居住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啊,人间还有这样的仙境!” “是啊,我们是不是已经死掉了啊,不然怎么可能看见这么美的风景?” 众人正说着,只见林间一个女子提着一个花篮,在俯身采摘东西,众人看见,便招呼一声:“喂,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女子听罢,转身而看,众人看清这女子相貌之后,都不由得一呆:“天女!”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被左慈救走的张宁,而这处山谷,自然就是左慈隐居的地方,堪称人间仙境,若不是陈鲲和这些亲兵误打误撞跳崖进来,只怕不会有人得知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张宁自然认出了众人,更是认出了重伤昏迷的陈鲲,立即奔跑者扑到了陈鲲的身边,口中却是咿咿呀呀,眼中大颗泪珠滚落下来,摸着陈鲲紧闭的嘴唇,神情无比哀婉。 “天女,你,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了,怎么,怎么说不了话了?”几个亲兵死里逃生,能够意外看到张宁自然是无比的兴奋,可是看到张宁别的都好,却是说不了话,还以为是见鬼了,但看到张宁身体不是别人传言的那般是透明的,而且身体也是有温度,便都醒悟过来,其实张宁没有死! 张仲景自然听到了动静,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见几个人闯进了谷里来,又见到张宁扑在一个全身是血的家伙身上垂泪不止,疑惑不已:“你们是?” 这时左慈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呵呵笑道:“这还用问吗?自然是这张宁姑娘的相好了,你个家伙,当医生都当傻了!” 张仲景这才醒悟过来:“这人便是陈鲲?” 张宁回过神来,看见张仲景,竟然朝着张仲景连连跪拜起来!那样子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张仲景治陈鲲的伤。 左慈笑着盯着张仲景看:“最近生意火爆了,你可又有的要忙了!” 张仲景不理会左慈,立即过去将张宁服了起来:“张宁姑娘何必如此,救死扶伤本来就是为人医者的本分!” 说着他俯下身来,便查看起了陈鲲的伤势,看过之后,却是露出微笑来:“无妨,他所中的都不是致命伤,只要休养些时日就没有事情了!” 左慈咦地一声:“不对吧,这个叫陈鲲的明显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你却说无妨?你别是为了哄骗人家小姑娘开心而随便编的瞎话吧?” 张仲景懒得去理会左慈这个不靠谱的老家伙,只对陈鲲的那些亲兵道:“将他抬到我的屋子里来!迟了可就因为失血过多会变成活死人的!” 此言一出,这些亲兵纷纷一惊,若是成了活死人那还了得,因此不等张仲景再发话,便抬起陈鲲来,想着张仲景屋子而去。 张宁这时才起身,便要跟过去看,却被左慈拦了下来:“喂,小姑娘,人家抬进去可是要脱光衣服的,你确定你要跟进去看吗?” 张宁一听,立即红了脸,只得立在外面,心急如焚地等了起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36章 患难情愫生 此时董卓大军,孤军深入西羌,他知道自己的后路已经被切断,只有一路向前,现在即使后悔也是来不及了,往后打,有重重羌族部落联军对他只围不攻,而前面与左右也一直不断有羌族势力的小股人马骚扰,可谓是令人头疼。 “战不能战,退不能退,真是让人郁闷啊!”董卓登上高地,看着四面八方的羌族人马,叹息不已道,他虽然有了斩首数万的战功,但是若根本没有命回到张温那里去上报战功,又有什么用? 贾诩对董卓道:“董公稍安勿躁,这些羌人都是乌合之众,时间一长,势必精力松懈,董公那时可趁势突围!” 牛辅这时从营外领兵而入,对贾诩道:“先生所言是也,但是这几日我已经试过了,无论从什么地方冲突,敌兵都防守严密,看来是成心要把我们困死在这个荒凉之地了!” 董卓冷哼一声:“我董卓的性命,岂能葬送在这些家伙的手上!” 贾诩这时幽幽道:“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密不透风的墙,董公昔日结恩于这些羌族豪帅,难道里面就没有是其中的?” 董卓眼前一亮:“文和所言极是,牛辅,你速速派人探查一下,看看这些领兵的羌族豪帅都是谁,我董卓可许以他财货,只要他能趁机放行!” 牛辅点头领命,带人便去了,这是帐外一员探马进来,到得董卓面前道:“启禀主公,刚刚得到了您安插在韩遂身边的陈灵姑娘的飞鸽传书,说是韩遂命她前往各个羌族豪帅的阵营传令,要对主公严加防范,防止主公走脱金城!” 董卓一听,眉毛顿时舒展许多:“哦,看来这个灵儿还是有点用处的嘛!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探马回道:“根据书信来判断,应该快到榆中了!” 董卓点头大笑:“好,有灵儿在,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我现在正愁没有合适的人选去给我执行计划!” 贾诩微微一笑道:“此前陈姑娘在高燚军中,也是立下了不小功绩的,只可惜高燚人太聪明,不仅没有上当,反倒是识破了陈姑娘的身份,董公给她这个机会戴罪立功,正是英明之举!” 董卓收敛了笑容:“这个也算因祸得福了吧?现在周慎鲍鸿兵败身亡,孙坚皇甫嵩与陶谦远水救不了近火,张温这个家伙更不要提了,带着那么多兵马根本不敢出三辅之地,只有这个高燚够义气,居然丢掉辎重,只带着九千骑兵往金城来了,要是他之前真的死了,现在我们可就真的没有援军了!” 贾诩道:“但是董公不要忘记了,这九千骑兵之中,高燚自己的兵马只有两千,剩下的七千可都是马家军,他们见到势头不对,难免会趁势倒戈向羌人!” 贾诩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董卓见贾诩不说话了,问向贾诩道:“文和何故不言语了?” 贾诩神秘一笑:“适才刚刚想到一个计策,不知这高燚是否也能想到——” 董卓也明白了贾诩的意思,相视一笑:“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 “灵儿姑娘,你为什么一路上要放那么多的鸽子?”此时前往榆中的路上,阎行好奇地问此刻正在将书信塞进竹筒里绑到信鸽脚上的凝香道。 凝香没好气地盯了阎行一眼道:“这个当然是要给那些羌族的首领们飞鸽传书了,现在这些羌族人听从父亲的指示,把董卓的人马给包围了起来,我只有这两条腿而已,如何能挨个通知到?自然要靠这个了!” 说罢凝香指了指手中的信鸽,温柔地拍拍它的小脑袋,笑嘻嘻地举起手来,向着天空一放,那信鸽便扑棱扑棱翅膀,飞向了远方。 此刻天际正是一片灿烂烟霞,看起来极是漂亮,阎行看得不由呆了:“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天色了,真是令人神往啊!” 凝香笑话阎行道:“你这个土包子,这也没有见过吗?在我的家乡,这样的天色日日都可以看到的,绿草如茵,清波荡漾,鱼虾嬉戏,水天一色,那个才叫人如痴如醉呢!” 她说得这般诱惑人,阎行都被说得起了好奇心了,他尴尬一笑,问向凝香道:“姑娘家乡是哪里?这样的地方,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凝香嘻嘻笑道:“看,就说你是土包子一个吧,这天下有十三州,每个州的风土人情都是不一样的,你莫非都去过了?” 阎行无语,好吧,他长这么大,连整个凉州都没有走遍过,想到这里,他便对凝香道:“姑娘说的不错,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要走遍这十三周,还有西域都要去看看,这样以后就不会被姑娘说是土包子了!” 凝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你一副老实样,不说这些了,我已经打探清楚了,前面不远的一个羌族豪帅首领樊稠是父亲的故交,我们快些赶路,今晚去他那里留宿,我可不想再和你这个家伙露宿野外了!” 阎行听了,微微一惊:“我一直和姑娘在一起,姑娘是如何打探到这些消息的?” 凝香拿起剑来就朝阎行的头上敲了一下:“你个木头,自然是通过飞鸽传书知道的了,莫非你以为本姑娘是没是在放鸽子玩吗?” 阎行哦了一声,呆呆点头,看着俏皮可爱的凝香,根本感觉不到头上起了一个大包的疼痛。 凝香看着阎行,之前的担心一扫而光,原来这个阎行只知道傻乎乎地打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那些飞鸽传书,其实都是和董卓军传递消息的,这个笨蛋阎行还居然真的以为是和羌族豪帅们传递消息,不过现在几日的相处下来,凝香倒是越发喜欢欺负这个韩遂为她私定的未来夫君了。 正言说之间,忽然前面道路闪出几个不速之客来,都是蒙着脸,手执弯刀,叫嚣道:“两位,留下买路钱!” 这青天白日的,居然会碰上劫道的,阎行立刻恢复了一脸的杀气的模样,他策马出前,手执长枪,冷视这些人道:“买路钱没有,想要的话,过了我阎行手中这条枪再说!” “呦呵,竟然有不怕死的家伙!”为首蒙面之人冷笑不已,对于阎行的话感到好笑,他拿起手中弯刀,只想阎行,“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是!”阎行此刻面若冰霜,不知道是不是这伙劫匪破坏了他和凝香独处的气氛而面露杀机,不过他自小也是对于这等杀人越货的勾当是分外不齿的。 此时凝香突然见到了另外几个蒙面人对她示了个眼色,于是心领神会,也策马出前,指着这些劫匪们娇声喝道:“好大胆的家伙,连本姑娘都敢抢,知道我的什么人吗?” 她边说着话,便策马向前而行,竟然比阎行还要靠前,阎行看见,神色一惊,立即惊呼道:“灵儿退后,小心他们!” 说罢阎行便要提枪去刺凝香对面的劫匪首领,但是为时已晚,那劫匪首领身形如电,蓦地便抓住了凝香,如拎小鸡一般,提到了自己身前,反手便拿匕首抵住凝香的香颈,威胁阎行道:“小子,识相的话,就把手里的兵器放下,不然,你这个相好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与此同时,他也凑近凝香耳畔低声道:“我们是樊稠大帅的手下,在此等待陈姑娘多时了,陈姑娘怎么多带了一个人来?” “这个一时半刻说不清楚,这个阎行武艺也是了得的,你们不要硬上,先设法拿住他,我好去见你们大帅!”凝香在这人手中假意挣扎了一番,看着阎行眼中急得要哭,“阎木头不要管我,你就是放下枪,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阎行冷冷看着把自己包围起来的这些劫匪,厉声道:“如果我放了兵器,你们当真会放了灵儿吗?“ 劫匪首领点头:“这是自然!” “当啷”一声,阎行竟然毫不犹豫,便将长枪丢到了地上去。 劫匪首领哈哈大笑:“果然是个木头,给我绑起来!” 说罢他大手一挥,几个劫匪一起按住了阎行,阎行想要挣扎,劫匪首领却是拿着匕首在凝香粉颈上向内压了压,阎行牙关紧咬,还是放弃了抵抗。 不一会,被绑的结结实实的阎行被推到了劫匪首领面前,他看见凝香还被劫持着,不由质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守信用?快放了灵儿!” “灵儿,叫得还真亲切啊!”劫匪首领将匕首收起来,猛地推了凝香一下,然后笑道,“小丫头,你可以走了!” 凝香此刻看着阎行,心底突然生出一丝复杂的情愫来,还从来没有那个人,肯将自己的性命交出来,来换取她的自由的,即使是高燚,当日也是知道自己不会死于文丑之手,所以才敢为她而出头。 可是这个傻乎乎的阎木头却不一样,她该说他傻,还是该说他傻,还是该说他傻? “你们听着,不许伤他的性命,我去取财宝来,若是他伤了半根毫毛,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凝香突然一步步后退,冲着这些劫匪大叫,到把这些劫匪们给说得一愣。 阎行挣扎了一番,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摔在了地上,口中喃喃道:“灵儿,快走!” 凝香转过身,翻身上马,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被一个刚认识的人给感动,即使是贺兰妖和高燚都没有这样,真是滑稽。 擦干不知何时涌出眼眶的泪水,凝香朝着樊稠军的驻地打马而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37章 运筹帷幄内 此刻,樊稠军的大营之中,几个其他部落的羌族首领聚集在中军大帐内,纷纷对坐上帐内上首的樊稠指责个不停: “姓樊的,你什么意思,联军之中,只有你舍不得派兵去攻打那个董卓,董卓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根本不堪一击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白白浪费,我还听说昨天你的主力部队和牛辅都不交战就各自退兵了,这算什么!” “是啊,我们这些人出生入死,你可倒好,只顾着自己在这里享清福,你不知道你据守的这处山谷,是整个联军之中最薄弱的地方吗?如果你不想打,就把这地方腾出来,自然有人会补充过来!” “哼,跟他废话这么干什么,我看啊,他分明就是董卓的人!” 樊稠眉头一皱,拍案而起:“嘴巴都给老子放干净些,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哼,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吗?如果这真是个白捡的功劳,你们为什么不去捡,一个个来我这里用激将法,以为我樊稠是三岁小孩子嘛?” 这时一员副将进得大帐来,对樊稠附耳道:“大帅,陈灵姑娘到了,现在就在偏帐之中!” 樊稠听了眼前一亮,出帐就要离去,却被帐内之人扯住衣袍:“姓樊的要上哪里去,今日我们要把话说个明白,是不是要去会敌人细作!” 樊稠一把挣开:“谁有时间在这里同你们废话?我内急成不成?” 说罢樊稠怒气冲冲便出了帐去,却对副将使了个眼色。 副将会意,进得帐中,笑意盈盈道:“诸位大帅莫要气恼,我们大帅没有别的意思,大帅已经为各位设下了盛宴,还请各位大帅前往洗尘!” “这还像点样子!”几个人呵呵一笑,“正巧在这里说了半天,老子的嘴里都冒烟了,走,不能便宜了这个姓樊的,把他吃穷!” “但是,会不会在酒菜里下毒啊?”有几个人不禁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此言一出,诸人纷纷冷静下来,对啊,他们怎么这么傻,竟然这么直接就到了樊稠的的军中来了,联军们虽然声势浩大,却并不是铁板一块,都是互相猜忌的。 “此地不可久留!”一人拔出佩剑来,就要冲出去,却冷不防帐外一箭蓦地射进来,正中咽喉,那人手中佩剑啷当落地,命绝当场。 “刷刷刷!”其余众人大惊失色,口中大呼道:“姓樊的,你竟敢暗算我们!” “现在才知道这一点,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樊稠蓦然出现在帐外,领着自己人马,各个高举火箭,对准了帐口,出来一个,射杀一个。 “我们死也不会放过你的!”最后一个倒霉鬼浑身被火箭射箭,在地上翻来滚去,其状惨不忍睹,高叫着这句话,被烧成了黑炭。 “哼,自投罗网!”樊稠命人将这些尸体打扫干净,同时对自己副将道,“持这些人的兵符,前往他们的驻地,将这些兵马收归己有!” “喏!” 这时一旁的凝香走了过来,拍着手对樊稠叫好:“樊帅果然厉害,不动声色便吞并了这些家伙的兵马,这样日后归顺董公就会被更重用的!” 樊稠看着凝香道:“陈姑娘言重了,樊稠是个有恩必还之人,董公昔日在陇西,曾多次解救我于困厄之中,我虽与韩遂为故交,但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今日董公有难,我岂可袖手旁观,麻烦陈姑娘为我回复董公,但有用得上樊稠的地方,一定万死不辞!” 凝香笑着点头:“樊帅有心了,明日我便会前往董公处,为樊帅传递这份心意!”说完这话,她又想起了阎行,便道,“还有一个私事,那个阎行,樊帅先留着他的性命,日后小女子还要回到韩遂哪里去,这阎行是韩遂派来保护我的,其实说是监视也不为过,有他一起回去,韩遂自然不会疑心于我!” 樊稠听罢,深以为然:“姑娘放心!” 次日一早,凝香便化妆成平民,避过其他羌族注意,到得董卓军中,董卓自然也知道了樊稠军中发生的事情,不过见过凝香以十三岁的年纪,能骗过韩遂,成此大事,更是另眼相看了。 “灵儿,你不愧是老夫训练出来的细作,执行任务很是出色啊!”当着众将的面,董卓对凝香是赞赏有加。 凝香人儿虽小,在董卓面前说话行事却是有模有样:“董公过誉了,这些都是小女子的本分所在,如今樊稠已经应承董公,言说董公若是突围,他可以接应并殿后!” 董卓听罢,又问凝香道:“那樊稠是汉人,因为郁郁不得志才迫不得已到了金城召聚羌兵为首,灵儿,此次他可是索要了什么官职作为代价吗?” 凝香想起樊稠的话,如实回道:“他并未索要什么官职,只是说回报昔日董公数次救命之恩罢了!” 董卓听了,怡然长笑:“呵呵,想不到昔日之举,反是帮助了自己,救人就是救自己,这话一点不错啊!” 贾诩这时道:“主公,虽然如此,其他羌族势力还是不可小觑,主公还是要思谋一个万全之计出来,以迷惑那些羌人才好。” 董卓反问贾诩:“文和以为什么法子比较好?” 贾诩笑道:“我军受困,粮草已断,现之而今,莫若将粮草已尽的消息放出去!” 众将听了,不由大惊,李傕指责贾诩道:“这简直是自寻死路,若是给羌兵知道了我们已经没有了粮草,肯定是立刻派兵攻打,那时兵败如山,如何是好?” 郭汜却是和李傕唱起了反调:“你能想到的,难道贾诩先生就想不到吗?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最聪明的!” 李傕见郭汜又跟自己过不去,当即大怒:“姓郭的,你一个马贩子出身的贱人,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郭汜也不示弱,指着李傕鼻子大骂:“那也比你这个每天练穿什么衣服也用抽签来决定的家伙强一百倍!”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一阵大笑,李傕红了脸,还要反驳郭汜一句,牛辅早已拉下脸来:“你们两个,又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二人一听,立即住了口,斜着眼睛看向董卓,只见董卓似乎没有听见这些争吵一般,只是语气不疾不徐地问着贾诩道:“说来听听!” 贾诩走到地图之前,指着上面一处地势较高之处道:“现在我军驻扎在此处,可以挖一条堤坝,然后破冰引河水灌入,声称是为了捕捞里面的鱼虾!” 牛辅听了,不由疑惑道:“我军有近万之多,这区区鱼虾怎么够食用?再者说了,先生所说这个地方,用来筑坝,费时费力,成效又小!” 贾诩摇摇头笑道:“将军还是没有明白在下的意思,筑坝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从这堤坝下面潜行到樊稠将军处,等羌族明白我军已经拔营离去之时,河水已经灌满水塘,他们势必被阻隔难行了!” “妙计啊!”董卓拍手大笑,“我有文和,真抵得上十万兵马了!” “可是小女子有一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蓦然沉默多时的凝香出声说道。 “哦?陈姑娘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来!”贾诩看着眼前小了自己足足有三十岁的凝香,不禁起了一丝好奇心。 凝香一本正经问道:“现在寒冬时节,水面是结了冰的,如履平地一般,怎么能起到阻隔敌兵的作用呢?” “呵呵,天有天时,人有人谋,姑娘难道不知道,盐可以化冰吗?”贾诩盯着凝香,悠悠反问。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38章 虽胜何足喜 “什么,董卓军在自己的驻地前面筑坝?”羌族几个首领们这一日又领兵前来董卓军前叫阵,却看到董卓人马都在挥舞着铁锹在平地挖着一道深渠,但此时天寒地冻,泥土早已冻得瓷实,因此一连坏了好多铁锹,却只挖了几尺深而已。 这些首领们看罢哈哈大笑,领兵便要去屠杀这些铁锹兵,却不防牛辅领着一支骑兵斜插进来,长枪所到之处,羌兵纷纷落马,这些羌族首领本来就没有准备同牛辅交战,因此立即命令士兵撤退回去,其后只是远远观看。 “继续挖,军中已经没有粮草了,只能靠引这一条水渠来捕捞鱼虾了!”牛辅故意说得很大声,却装作是训斥这些士兵的模样。 “可笑,这个时节,能有什么鱼虾?”其中一个首领嘲笑道。 “依我看啊,这个董卓是彻底疯了,人一饿,自然是什么法子都要想的,说不定再过几天,他们会深刨泥土,抓那些冬眠的青蛙和蛇来吃呢!”另一个首领跟着嘲笑。 “额,啧啧,真是恶心!”又一个首领拉着脸,却突然坏笑道,“哼,想吃鱼虾,连这个都不给他们吃,我这就让我的士兵们去河里破冰投毒,把鱼虾统统都毒死,让他们都活活饿死!” “哈哈,这个主意真是毒辣啊,不过我们喜欢!” 董卓站在高地之上,自然看见了那些羌兵们策马前去上游河里破冰投毒的情形,很快地,整个河面之上都漂浮起了死掉的鱼虾,看起来触目心惊。 贾诩跟在后面,叹息着说道:“鱼虾何辜,这些羌人真是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是必须的!”董卓冷笑着说道,目光突然一凛,“很想知道,如果今日是我们围困这些羌兵,文和会不会也做这样的事情?” 贾诩笑容一僵,悠悠说道:“在下的谋略,从来没有假设,只有实际发生之时,才会临机应变,即使是同样的情况,也会因为一丝小小的变化,而完全不同,设若没有樊稠这个内应,董公要突出重围,至少会损失一半的人马!” “可是文和,你似乎漏算了一个人啊!”董卓提醒贾诩道,“如果情报及时,高燚也可以作为接应的,为什么你所有的谋略里,都不考虑他呢?” 贾诩不说话,仰头看天,此刻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了。 “因为高燚是个难以捉摸的人,他此时可以选择帮董公,然后董公会成为此次讨贼功劳最大之人,如果他此时帮羌人,那么董公即使侥幸逃出重重包围,也还要面临前有韩遂,后有羌人的困境,如果他此时谁也不帮,坐视事态发展呢?” 董卓身子一凛,显然,这最后一种情况,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此时的高燚,已经到了金城,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韩遂把所有人都给玩弄了,韩遂根本没有回到金城,而且此时谁也不知道韩遂在什么地方,高燚唯一知道的是,董卓现在被数万羌人困于百里之外。 董卓被围! 历史事件果然提前发生了!高燚此刻心情又开始激动起来,历史上董卓在此被困了多日以后,用了一条瞒天过海的计策,最后趁机逃之夭夭,高燚知道,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现在董卓已经开始实行这条计策了。 而他高燚,就是这个意外。 赵云见高燚眉头深锁,不禁问道:“兄长何故烦恼?” 高燚没有回答赵云,反而反问赵云道:“云弟,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要如实回答我!” 赵云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便道:“赵云必定知无不言!” “如果你有机会杀董卓,你会怎么办?”高燚其实现在心情很乱,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现在赵云在身边,只能寄希望于赵云来替他回答。 赵云自然知道董卓现在被困的事情,之前董卓嚣张跋扈的事情,赵云更是有所耳闻,他抱拳道:“兄长如何抉择,小弟便如何抉择!” 这个回答让高燚很无语,这说了跟没有说简直没有区别,于是他又问赵云:“董卓被围,我若不救,于理不合,我若救了,于情有悖,假若以后董卓此人祸国殃民,我自然要后悔今日救他之举的!” 赵云笑了:“其实我对董卓也没有好感,不过事情都是相对的,兄长既然说其一为何不说其二?假若以后董卓会变成利国利民的功臣,兄长会不会后悔今日之不救?” 高燚不禁错愕,这个问题,他确实从来都没有思考过,想不到赵云也会偶尔来这么几句犀利的语言。 “真是对你们两个无语了,救是肯定要救的,而且要马不停蹄地去救,但你可以不尽全力啊,这样董卓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嘛!”一阵莺声燕语之中,贺兰妖策马而来,她此刻鲜衣怒马,倒也无愧巾帼女杰之貌。 高燚听罢,心中顿时豁然开朗:“文鹭妹子说的半点不错,我为什么要想以后的那么多事情?做好现在不就可以了?这个道理王越老前辈用生命的代价已经告诉我了,为什么我现在才领悟到?” 贺兰妖莞尔一笑:“所以说啊,姐夫你不娶我为妻,是你的损失啊!” “咳咳!”赵云听到这话,咳嗽起来。 高燚对贺兰妖道:“我有一个想法,文鹭妹子你与马休马铁二人领麾下七千人,诈称不满官军排挤而愤愤离去,正好可以前往那些包围董卓的羌人队伍里去,设法制造混乱,我则接应董卓军逃出包围,然后趁势袭取榆中与金城,严禁消息走漏,韩遂若来,则几路大军齐出,想要活抓韩遂,应当不是难事!” 贺兰妖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姐夫的接应,一定会是等董卓和羌族人马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兵吧?” 高燚笑而不语。 几日之后,高燚军与马家军发生了一场火拼,火拼的后果便是马家军七千人愤而离去,不过滑稽的是马家军投奔的不是别家,居然是樊稠军! 樊稠自然高兴马腾的这几个儿女前来相助他的麾下,不过对于如何安置却是很伤脑筋,按理说韩遂的人杀害了马腾之妻,马家军应该对韩遂切齿痛恨才对,可是现在樊稠名义上还是响应韩遂的,现在韩遂的仇人前来投靠,樊稠就是有几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无奈之下,樊稠只能将这烫手的山芋丢了出去,那就是派马家军前去攻打董卓。 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主公,马家军的长子马休次子马铁与独女马文鹭前来叫阵,他们手下七千骑兵,真是好不威风!”传令匆匆来报董卓。 董卓听罢,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改颜色:“这个马腾可真是反复无常,高燚不是已经把他说降了吗?怎么又反回去了,看来韩遂对他的杀妻之恨一点也不在乎啊!” 牛辅道:“岳父,小婿愿去会会马腾这几个子女!” 董卓摇头:“何须你亲自出马,让你帐下那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去不就行了?” 牛辅会意:“李傕,郭汜听令!” “末将在!”李傕与郭汜没有想到董卓会亲自点他们两个为将,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命你们二人前去应战马家军!”牛辅沉声道。 郭汜有点没听明白:“末将要带多少人马去?” 牛辅大声道:“没有听明白吗?只有你们二人!” 听闻此话,李傕郭汜二人当即吓得面如土色,跪立于地:“我等不知犯了什么错误,恳求将军指出,我等改了便是,但将军不要让我等前去送死啊!” 说罢李傕与郭汜便爬向董卓身前:“主公,主公!” 董卓一脚踢开他们:“你二人神勇盖世,带兵也是摆设,不如只二人前去,也好让马家军见识我董卓麾下强将之勇!” 李傕和郭汜的腿都软了,被牛辅强迫着扶着披甲上马而去。 直到此时,牛辅才对董卓道:“岳父,事情已经办妥,可以拔营突围了!” 董卓大笑点头:“恩,拔营!” 贾诩对于李傕郭汜的性命还有些担心:“那董公,李傕与郭汜二位校尉——” 董卓道:“马家军不是真心投靠韩遂的,因此不会害李傕与郭汜性命!” 此刻董卓营前,贺兰妖正在查看董卓所挖水渠,只见这水渠方圆数丈宽,数十丈长,绵延无际,渠中满是水,不同的是,浮起了一层死掉的鱼虾,这是贺兰妖听樊稠说起了,是其他羌族首领要断绝董卓军粮草,因此在河中投毒,才有此事。 “扶风马休在此,敌将谁可一将!”七千马家军骑兵列成阵势,马休在前叫阵,董卓军竟然无人敢应,半天之后,两个老卒拉着两匹老马出了董卓军营,马背之上,正是李傕和郭汜,之上他二人是被绑在马背上的,看起来让人费解。 马休与马铁疑惑地对视一眼,错愕道:“董卓这葫芦里面卖的又是什么药?” 贺兰妖策马而来笑道:“管他是什么药!照打!” 李傕与郭汜被牵到水渠旁边,哭丧着脸,勉强说道:“我等是董公麾下校尉李傕郭汜,敌将安敢放肆!” 两边隔着数丈宽的水渠,只能对话,马铁见水面有冰,因此不以为意,正要过去,忽然听得后方一阵大喊,原来是各路羌兵见马家军要与董卓军开战,便都来看热闹,却见到董卓军只派出两人来,以两人对抗七千人,可称千古奇闻了。 正在此时,传令回报:“不好了,董卓军现在已经空无一人了!” “什么?”听到此事,所有羌兵们都是大吃一惊,董卓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怎么可能凭空就没了?他们不相信此事为真,因见水渠结着厚冰,也不在乎,拍马便要过去,谁知道冰面是早被董卓军事先洒了盐的,没有重压倒好,千万羌兵人马上去,立即咔擦一声,登时无数人马便陷进了水渠之中。 贺兰妖此时已经派人将李傕郭汜救走,马休马铁则是令麾下骑兵排成攻击阵型,悍然对没有下水的羌兵们发动了进攻! 羌兵们阵脚大乱,自然是被马家军杀的一阵溃逃,马休与马铁领军准备前去樊稠军营一通厮杀之时,却惊异地发现董卓军已经同樊稠军合兵在了一起。 “这是?”马铁疑惑不解,自然命令自己人马停止了进攻。 董卓缓缓走出,此刻他顶盔掼甲,也是好不威风,招呼马家二兄弟道:“樊稠将军是自己人,还要多谢几位为我拖住羌兵!” 贺兰妖此刻也拍马领着一支人马赶了来,见到此情此景也是大为惊异,不过她脑子转得也快,立即命令士兵将此刻魂不附体的李傕郭汜二人送回,并笑言道:“董公真是用心良苦,若是之前我们猜错一步,只怕马家军与樊稠将军已经开始厮杀了!” 正言说之间,那些羌兵明白自己是被人给耍弄了,重新集结好了人马,想着樊稠这里猛攻而来。 樊稠道:“此处不是说话处,我等且避!” 于是三路人马一起退往榆中,正遇高燚与麾下诸将领着两千人马,高燚此刻已经拿下了榆中城,却没有占据,因为他知道若是等韩遂和羌兵包围过来之时,必定又是困守孤城了。 董卓打量着意气风发的高燚,不禁有些感慨:“这是第二次被你相救了吧,距离第一次连一年都不到!” 高燚也打量着老气横秋的董卓,嘿嘿笑道:“其实我是有一瞬间的念头,不救董公的!” “那为什么最后又出手了呢?”董卓笑问。 高燚道:“于私,我与董公毫无私交,于公,我与董公都是朝廷诏命讨贼的六路人马之一,可是我们这六路人马,都是互相猜忌,都想独自居功,因此才给了反贼各个击破的机会,这是最可悲哀的事情,我这一路上一直在想,一直这样下去,能做成什么大事,让韩遂坐大,又有什么好处?我们总想着避免天下大乱,殊不知,势力本身就是此消彼长的,我们能决定的了自己,却决定不了别人,不是吗?” 董卓听了,陷入沉思,喃喃说道:“这样的话,如果我可以早一些时间听到,那么周慎和鲍鸿就不会因为我而死了,我自己的部下也是有很多都葬身在了此地,我决定了,这次战乱若能平定,我不会要任何功劳,朝廷即便有所赏赐,我也会全部分赐给我的部下,那些死难的将士家属,我会从自己的财产里拿出来抚恤!” 高燚悚然动容,他没有指望自己可以说动董卓,他也从来没有指望自己可以走进董卓的内心世界,可是现在他发现,似乎看见了董卓不为人知的一面,虽然只有一点点。 这才是高燚想要了解和认识的董卓。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39章 误打更误撞 高燚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和董卓并肩作战的这么一天,看着身边这个已经年过五十的老家伙,很难想象这个人以后会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奸臣。 “董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高燚问董卓道。董卓道:“探马来报,韩遂的人马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攻下金城,将韩遂的家眷都拿住,这样韩遂必然会对我们有所忌惮,等然后我们趁势与皇甫嵩会师,韩遂就是有天大的能耐,看到我们合兵一处,也只能灰溜溜地撤退了!” 此时樊稠已经领着自己手下一万人马及收编的其他数万羌兵,前来拜会董卓:“樊稠有心归董公久矣,今领麾下五万人,愿听董公驱驰调遣!” 高燚看到这数万人马,兵强马壮,声势震天,这才知道原来董卓早就在这些羌人中安插了自己人,想起若是自己真的决定袖手旁观或者攻打董卓的话,说不清已经是全军覆没了。想到这里,高燚对董卓道:“董公打算如何安置这五万人马?” 董卓摸着下巴上的胡子道;“嗯,这样,我们拿下金城之后,取道陇西,诱引韩遂来战,樊稠将军这五万人可为伏兵,绕道韩遂后面,待我与韩遂交战之时,引伏兵出击,韩遂必定阵脚大乱!” 樊稠拜服:“董公此计,真良谋也!” 高燚问董卓:“韩遂为人精明,岂会轻易中计?” 董卓笑道:“此事我自有主张,高将军只需和我一起,准备擒杀韩遂,不然你无功而返,回去之后如何能抬得起头?” 高燚点头,回到自己军中,颜良与文丑由于没有杀多少羌兵,正感无趣,见高燚回来,便上前问道:“主公都与董卓说了些什么?” 高燚道:“董卓准备把韩遂引到陇西去,两军厮杀一场,活捉韩遂!” 颜良喜道:“这是好事啊,主公怎么回的他?” 高燚看看颜良道:“岳父有所不知,董卓此时得樊稠五万人马来投,士气正盛,而我军只有两千人,加上马家军,也不过才九千余人,他说此次准备让我们的人立些功劳,我担心,他会把咱们当炮灰来使!” 颜良不以为意:“主公原来是担心这个,那可真是没有必要,咱们的人马已经被我训练得很出色了,韩遂不过是乌合之众,就是让咱们去独战韩遂的这几万人,又何惧之有?” 高燚摇摇头:“赢确实可以赢,但我不希望会是损失惨重得赢,一个区区韩遂,还不值得我把自己兄弟们的性命全部搭上!” 文丑有些不解:“那主公是什么意思?” 高燚长出一口气:“今天的董卓是友军,难保以后不会成为敌人,仗照打,岳父与文叔叔和马家军和韩遂军交战,我则与云弟潜入韩遂军中,等到战事刚刚有所不利之时,便将韩遂拿下!” 文丑拍手叫好,颜良却是有些担心:“主公何必冒这个风险,万一出了什么不测,月儿可怎么办才好?” 高燚道:“岳父不必担心,我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必定能全身而去全身而回!” 言说之间,赵云策马而来,对高燚道:“兄长,打探到了那个凝香的消息,她现在正向东而去,估计是去找韩遂去了!” 高燚呵呵一笑:“这小姑娘还真能跑,我正愁没法子找到韩遂所在,正好有了个带路的!” 贺兰妖此时也来了,她听了半天,娇笑着说道:“哦,一群大男人在这里又动坏心眼,原来是要对我的那个丫鬟图谋不轨啊!” 高燚嘿嘿一笑:“文鹭妹子不是不要这个丫鬟了吗?怎么现在又心疼了?” 贺兰妖两眼一翻,撇撇嘴道:“谁要管她的死活,我只是可怜月姐姐,自己一个人在家挺着大肚子不容易,她的男人却准备在外寻花问柳沾花惹草!” 文丑听了不由训斥贺兰妖道:“放肆,也不看看都是谁在这里,就胡乱说话,我虽然不是你亲爹了,但马腾将军说了,还是可以管教你的!” 颜良也跟着笑了:“她就是这样的调皮性子,文丑老弟你又不是才知道的,男人嘛,三妻四妾,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只要主公是真心待月儿好,又有什么关系?” 赵云在一旁听了,登时便无语了,这个颜良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落月真的是颜良的亲生女儿吗?不会和贺兰妖一样,也是从小捡来的吧? 没有想到,高燚听了这话,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此生只钟爱落月一人,不会再娶第二个妻子,更不会纳妾!”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都是一惊,贺兰妖更是对高燚刮目相看:“姐夫没有必要这么快就急着表心意吧,好歹这话该在月姐姐面前说才对的!” 高燚笑着摇头,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对落月以外的任何一个女子动心动情,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这是他的底线,大小乔貂蝉甄宓蔡文姬来莺儿之类的美女,他此前说要收为己有的都是玩笑话而已,一夫一妻,是男人对女人的尊重。 “文鹭妹子,以后请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女人也是人,不是男人的占有品,我高燚以后不会再娶妻纳妾,不管在谁面前都会这样说!” 高燚说着,语气不由重了一些,贺兰妖听了,不禁有些委屈:“我本来也是当玩笑话说说的,你这人真是好不识趣!”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她也是一片好心啊!” 高燚也知道是自己的语气重了,他缓步走到贺兰妖的面前道:“我并不是有意要针对文鹭妹子你!” “哼!”贺兰妖赌气地把身子扭过去,不听高燚说话。 高燚尴尬一笑,反问贺兰妖一句:“是我语气太重了,但我问文鹭妹子你一句,假若你以后成了亲,你会允许你的男人娶十几房的小妾吗?” 贺兰妖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既然高燚问了出来,不禁脸色红了,哼地一声道:“他若是敢娶一个,我便杀一个,娶两个,我杀一双!” 高燚哈哈而笑:“不愧是同落月做姐妹的,性子都是一般的雷厉风行!” 说到此处,高燚忽然起了个促狭的心思,退到赵云的身边戳戳赵云的肩膀问道:“云弟,若是你以后要成亲,打算讨几房夫人?” 赵云当即答道:“兄长既然一生只钟情一人,小弟亦当效仿,不娶二妻,不纳小妾!” 这下连颜良和文丑都一起为赵云叫起好来:“好男儿,正当如此!” 高燚翻身上了马:“好男儿们,让我们建功立业去,给我们的好女子们看看!” “嗯!”赵云答应一声,看着贺兰妖的背影,也翻身上了马,抱拳对颜良文丑道,“那么我们就依照兄长所说,二位将军随董卓同行,我去跟踪那个凝香!” 赵云说着,目光却是看向背对着自己的贺兰妖,口中欲言又止。 文丑看见,呵呵一笑,催促赵云快走:“比杵着不走了,我自己的女儿,难道会让她出事不成?” 赵云应了一声,策马随高燚离去。 贺兰妖自从上次高燚在马腾面前说了要撮合她与赵云之后,自此每每见到赵云,都会觉得很不自然,这下更是直到赵云都不见人影了,都不肯回头,直到颜良大喊:“人没影了!”贺兰妖才转过身来。 文丑顺着贺兰妖的视线看过去,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嘿嘿笑道:“想不到我女儿还会害羞的,这倒是生平第一次看到。” “父亲连你也笑话我!”贺兰妖脸上现出不满来,她哪里是害羞,而是想起了曹操,这个她曾经效力的男人,会允许自己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投靠别人吗? 高燚并没有与赵云同行,而是出营之后,便与赵云分道扬镳,他已经打探到了,有一个叫阎行的人,是韩遂的亲近心腹,被设计关押在了樊稠营中,高燚生恐凝香太过机灵而摆脱赵云,因此想从这阎行入手,若是能将其救出樊稠大营,然后以投靠韩遂为名,同去韩遂那里,要擒韩遂,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只是为免节外生枝,高燚并没有将这个打算说给董卓知道,自然更不可能告诉樊稠了,就连自己的落月枪和浮云马都没有带出来,只骑了一匹普通的战马。 入夜,看着天空稀疏的星星,高燚蒙好自己的脸,借着夜色的掩护,摸进了樊稠军的大营之中。 阎行被关押在最北面的一个小帐内,高燚粗略看了一下,竟然也有几十人在看守,看来樊稠对这个阎行还挺重视。 无奈之下,高燚只得偷偷绕道其他军帐去,点燃了好几处营帐,此时北风正是凛冽,火势一起,瞬间之间小半个军营都噼噼啪啪被引燃了,整座军营都炸起锅来: “走水了,走水了!” “不好了,韩遂大军来袭了,快逃跑啊!” “不好了,樊帅被杀了,我们快逃命去吧!” 高燚听着这些话,不由感慨这些樊稠的军士真是配合,也不知道樊稠平日里都是怎么训练他们的。 樊稠此刻正在熟睡,听到动静自然跳了起来,听见外面传言自己死掉了,不由暴怒,光着身子就跳出了帐外去,厉声喝道:“老子明明好生生在这里,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说老子死了的?” 正好几个士兵慌张着跑来,看见樊稠好模好样站在帐外,纷纷露出惊喜之色:“大帅你还活着,哦不对呸呸呸,大帅你没事太好了!” 樊稠冷哼一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几人跪伏于地道:“不清楚,营内突然就起了火,现在是一片大乱,都说是韩遂人马劫营!” 一听这话,樊稠更是大怒了:“劫营?劫个屁的营啊,韩遂难道能从天上飞下来不成?” 不过樊稠刚说完这话,就后悔了,突然只听得营外一阵战马铁蹄声响,声震四野,听得人心惊胆颤,眨眼便攻进了樊稠大营,为首之人,身披锁子甲,坐下铁甲战马,手中马鞭所指,身后无数羌族骑兵如滚滚洪流,涌进了营中一阵肆虐,逢人便砍,遇人便杀。 樊稠有些看傻了眼,那领军之人,不正是韩遂吗? “这,这怎么可能?”樊稠的眼珠子瞪得铜铃一般大,这韩遂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韩遂自然看见了樊稠所在,策马便冲过来,口中喝道:“想不到吧,樊稠,枉我韩遂视你如兄弟,你却这样背叛我,董卓能给你的,我韩遂一样能给你,为什么要投靠董卓?” 樊稠草草披上衣甲,拔出佩剑来,指着韩遂厉声道:“哼,韩遂,你杀了边章、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就会杀我,与其那时被你杀死,不如现在投靠董卓,又有什么不好?” 说罢樊稠指着跟随韩遂的那些羌人们道:“你们也是一样,杀边章等人的时候,你们都是在场的吧,这个时候不醒悟,还等什么时候?” 这话确实有效,跟随韩遂而来的一部分羌兵都有些动摇,韩遂见状,厉声喝道:“不要被此人蛊惑了,我韩遂杀边章,杀北宫伯玉,杀李文侯,那是因为他们三个想要投靠朝廷去,你们都是我韩遂忠心耿耿的勇士,我是不会害你们的!” 众人听罢,刚刚动摇的人马又安定下来。 此时樊稠的一些亲兵渐渐聚集过来,但是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韩遂的人马给封死了,本来依附于樊稠的那些羌兵们见到韩遂到来,又重新归顺了韩遂,只有少部分人马退往董卓军营方向去。 韩遂一声令下,数万羌族骑兵围住樊稠军开始攻杀,他们纵马持刀,势头凶猛无比,樊稠的这几千亲兵虽然开始的时候慌乱,但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兵,立刻结成严密的防守阵型,退到营寨的一处死角,依据寨栅的地形优势,顽强抵抗韩遂人马的猛攻。 而高燚这里,则是惊讶不已,他没有时间考虑韩遂是如何出其不意到了榆中的,现在看来,至少凝香肯定是察觉了赵云的跟踪,所以故意将赵云误导到了其他地方去。 不过这样也好,高燚心中一横,只要韩遂在眼前,他就有机会抓住这个家伙。 之前监视阎行的那几十个士兵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而且也知道樊稠肯定被韩遂给包围了,被杀死只是时间问题,因此虽然还在帐外手拿兵器,却是两腿战战,随时准备逃跑了。 高燚见状,嘿嘿一笑,便从暗处跳了出来,嘿嘿干笑道:“几位这个时候居然还不逃跑,真是勇气可嘉啊!”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这些士兵们看见高燚突然出现,各个都吃了一惊,好几个人连手里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什么人,自然是取你们性命的人!”高燚突然收了笑容,一步步朝这些人走过来。 “你你你不要过来!”这些士兵们牙关打颤,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高燚冷笑一声,再不多话,身子向前一扑,本来赤手空拳的他竟然把这些拿着兵器的士兵吓了一大跳,他们惊慌之中,拿起兵器朝着高燚一通乱刺,高燚几个侧身闪过,反手便抢了一只长戈过来,再复一挥,其余士兵们的兵器都脱手而飞。 原来都是一群摆设,剩下几个人看见高燚又要出手,纷纷自动丢掉了兵器,跪在地上求高燚饶命,高燚收起长戈,看着这些人,突然不想伤害他们了,便沉声道:“既然没这个胆子上战场,还当着士兵做什么?趁着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都滚回家去吧!” 此言一出,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都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高燚,高燚深怕夜长梦多,把话又狠狠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还不快滚!” “是是是,谢谢大爷不杀之恩!”这些士兵得了高燚的这话,如同被大赦一般,千恩万谢之后,一个个都从寨后逃了出去。 高燚这个时候才进了帐内,一进便被帐内被绑得粽子一般的阎行给吸引了,只见这阎行身上除了绳索,就看不见别的衣物了,樊稠估计是想以此来羞怒阎行,所以并没有取阎行的性命。 高燚记得阎行这个人在历史上也算个厉害人物,曾经刺杀马超,还险些成功,因为是一直跟着韩遂混,韩遂一败,自然手下人也各个湮没于历史长河之中,只是这个阎行最后认清了历史形势,叛变韩遂跟了曹操,才没有像韩遂手下那些人一样白白死掉。 不过现在的阎行还是个只有十几岁的俊美少年,生得皮肤白皙,却是一身的劲突肌肉,看起来很不协调,韩遂曾经为了笼络阎行而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阎行,估计韩遂的女儿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只是高燚还不知道,韩遂已经将自己的义女凝香做主许配了阎行了,若是知道,只怕又要吐出一口老血来。 阎行自然听到了之前帐外的动静,看见高燚面生得很,不由得心中多了几分戒备,只是苦于嘴里被布块给堵着,因此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一双眼珠子怒视着高燚。 高燚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拔出阎行口中布团,自我介绍道:“将军受苦了,在下是受了一个女子之托,前来相救将军!” 阎行听了,自然想起了凝香,激动地问高燚:“那女子是姓陈吗?她现在在何处?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高燚一阵无语,提醒阎行:“是陈姑娘,将军放心好了,她现在安全得很,不然怎么可能托在下前来相救将军呢?” 说罢高燚拔出身上短刀,割断了阎行的束缚,阎行苦无衣服,高燚便将身上衣袍脱了下来给阎行暂时遮羞:“我刚才使诈骗走了那些守军,只怕一会他们反应过来就会回来,将军就逃不出去了,现在且随在下突围!” 说着高燚在前就要带路,手腕却被阎行一把抓住,高燚顿时明白阎行终究是怀疑自己的身份,同时试探自己的实力,因此手上并不用力,另一只手顿时握住阎行的手杀猪般狂叫起来:“将军为何如此,小人的手都快要断了!啊啊啊啊!” 阎行盯着高燚看了许久,看高燚那痛苦的模样,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冷哼一声才放了手。 高燚握着发痛的手腕,眼神故作战战兢兢,心中却在咒骂:“这些个西凉人,怎么就没有一个好脾气的,怪不得这么喜欢杀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40章 在下高火火 高燚并不知道此刻韩遂竟然已经将樊稠军营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他和阎行一起正要撞出营去,突然被营外严阵以待的韩遂手下健将杨秋发现,杨秋自然认出了阎行,惊喜道:“驸马,怎么是你?” 驸马?高燚听了差点叫出声来,看见阎行奇怪地看着自己,高燚不由变了脸色道:“小人不知道将军竟然是堂堂驸马,刚才真是失礼!” 阎行咳嗽了一声,对杨秋和高燚道:“是驸马都尉,不是驸马,意思不一样的!” 杨秋疑惑道:“不一样吗?有什么不一样?对了驸马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个长相猥琐的家伙又是谁?” 高燚一听,又险些跳脚大怒,他哪里长得猥琐了,明明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模样! 还是阎行这人靠谱,他给杨秋解释道:“将军不要误会,我之前与小姐执行任务被几个劫匪给绑了,后来才知道那些劫匪就是樊稠的手下,樊稠早就密谋叛变主公,所以把我关押起来做了人质,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听樊稠的手下说同高燚董卓马腾的人马联合起来大破羌兵什么的,幸好现在主公又带兵打了回来,此人正是小姐派来救我的壮士,将军不要为难他!” 杨秋笑道:“这个自然,主公此时已经统领大军到了榆中,现在就在里面督战与樊稠大军厮杀,我与马玩,梁兴、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成宜八人已经各领兵数千围住了这樊稠,谅樊稠有天大的能耐,今天也不会活着出去了。” 高燚听罢,心中暗暗吃惊,韩遂的动作果然快,这次带来的人马不会少于五六万,而且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之前的计划,又要被打乱了。 现在只怕樊稠的士兵已经去想董卓请救兵了,但是董卓人马此时连一万都不到,樊稠的五万人马现在又被韩遂大部分控制,而颜良与文丑的两千人根本不够韩遂的这数万人虐的,马家军的诈降之计一次能成功,未必能再成功,皇甫嵩的人马也赶不过来,现在莫非只能任由韩遂得逞吗? 阎行对杨秋道:“既然如此,我当进去面见主公!” 杨秋不敢怠慢,立即回身对左右道:“给驸马牵一匹马来!” 马被牵到,阎行翻身而上,从杨秋手里接过一把长枪来取在手里,他看着高燚,说道:“壮士现在可以离去了!” 高燚心中说道被救了出来就想拍屁股走人,可没有这么容易,他忽然抱拳转到阎行马前道:“小人斗胆,想要将军代为引见于韩大将军,小人一直想要成为大将军的亲兵!” 杨丘听了,深为不齿道:“真是无知狂妄之辈,主公的亲兵也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当得真的?” 高燚冷冷看了杨秋一眼,不服气道:“人不可貌相,这位将军若是对小人看不上,大可以派个副将出来跟小人过几招!” “呦呵!居然敢跟杨将军叫板,看来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话之间,杨秋身后一个副将手持长矛站了出来,指着高燚厉声喝道。 高燚并不示弱:“既然敢说这话,自然就不怕有人质疑,不妨我与阁下打一架如何?” “额!”阎行与杨秋都是一惊,这高燚又是唱得哪一出? 那名副将朝原地一站,那长矛指着高燚道:“随便你挑一样兵器,我让你三招,你若能胜得了我手中这把长矛,便算你有资格做大将军的亲兵!” 高燚嘿嘿一笑:“这样多不好,向来只有我让别人,哪里有别人让我的道理?这样吧,我不拿兵器,让阁下十招,阁下十招之内若是能伤得了我一根头发,也算我输!” 此言一出,整个杨秋的人马都被惊倒了,天下间竟然有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杨秋眯起眼睛看着高燚,对自己的副将下令道:“是他自己说的,你只管打,出了人命不用负责!” 阎行不由有些动怒,高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杨秋却对自己的副将下这样的命令,究竟是何居心?思忖一番之后,阎行恍悟,杨秋一定是眼红自己被韩遂重用,对自己没有办法,因此便迁怒与自己的救命恩人高燚,一定是这样的。 “杨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阎行面上不忿,正要上前阻止,高燚却对阎行示意了一个眼色:“将军不必担心!且看小人是如何取胜的!” 其实高燚本可以找个别的理由混进去的,只是想到此时情势危急,高燚只能设法拖住韩遂的人马,拖得一刻是一刻。 这样想着,高燚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对那个副将做出了个挑衅的手势,目光中也是极尽不屑,那个副将果然耐不住高燚的挑衅,一矛刺来,凌厉无匹,只是这力道和准星对于高燚来说,实在是无异于班门弄斧。 侧身闪过,那长矛竟然根本没有挨着高燚的身体,那副将见一击不成,也不收招,直接矛身打横,斜刺里随着高燚身体而刺,力道虽有不足,但是胜在出招诡异,高燚若能躲过,便是高手了。 “嗤啦”一声,果然高燚没有躲过这一招,衣服被这矛划破了一个口子,众人一阵叫好,阎行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惊杨秋的一个副将居然都如此厉害,又为高燚的过于自大而深感不值。 “嘿嘿!”阎行正消沉之时,突然听到了高燚的笑声,他眼前一亮,只见火光之中,高燚好模好样地站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却是脱了下来,缠在了杨秋副将的矛身之上! 原来刚才凶险万分之时,高燚急中生智,直接将衣服脱了下来,杨秋副将虽然刺中了衣服,可是也仅仅是刺中了衣服而已。 “还有六招!”高燚精赤上身,对杨秋的副将笑着说道,那笑声中在杨秋的副将听来,无异于是在打自己的耳光。 “啊!”那副将暴喝一声,朝着高燚欺身而进,手中长矛更是舞得密不透风,夜色之中,旁边观战的士兵也察觉到了这副将长矛打出的惊人气势,那是比寒夜的冷风更令人心惊的杀气。 高燚瞳孔蓦然放大,这一次要做到不还手而出风头,可就难了。 不过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能不能? 心念及此,高燚身形不退反进,盯紧了那副将手中长矛挥舞的姿势,很快他就发现,这个副将是个左撇子! 高燚想起来陈鲲也是一个左撇子的事情,本来左撇子的人用兵器,速度和力量会有细微的变化,不过重要的是,总会有一个死角是顾及不到的,毕竟不是每个人的手都可以像刘备的手那么长,能达到膝盖之上,所以刘备舞剑,几乎是没有死角的。 但是普通人就不一样了,其实右撇子和左撇子是一样的,都避免不了死角,倒是赵云与陈鲲是个例外,这二人可以双手持兵器作战,因此高燚知道自己对上刘备和赵云陈鲲的话,虽然不会败得很惨,但也不会赢得光彩。 而眼前这个左撇子副将,看似招式密不透风,其实透着很大的风! 高燚虽然心中想了无数事情,其实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那副将自信此次一定可以手刃高燚性命,高燚却是身形左右一晃,到了那人攻击的死角之处,微笑着说道:“将军,最后一招了!” “最后一招,要你死!”那副将看高燚就站在他前方,厉喝一声,一矛刺出—— 这一矛,力道与速度兼具,可谓是刺下去有死无生,阎行看到,也是大喝道:“壮士快躲!” 高燚却是不躲不避,很久没有和人过招了,虽然对手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角色,所以高燚才会给自己限定如此苛刻的条件,不拿兵器,也不还手,就是看看自己在绝对的逆境之前,会想出什么应对的法子,现在想想真是后怕,如果不是意外发现对方是个左撇子的话,高燚还真不能保证自己是死还是生了。 长矛带起的凌厉气势,直接将高燚前胸的衣服都给旋开了,不过正是因为死角的缘故,对方的矛尖却连高燚的皮肉都没有触碰到,那人很是不甘心,还想挺矛向前再刺,却忽然感觉手臂一痛,连长矛也掉在了地上。 高燚淡淡对他道:“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的手臂肌肉恐怕已经受伤了!” “好!”这次所有人都为高燚叫起好来,杨秋怒视了自己人一眼,还没有说什么,阎行又是紧跟着叫好一声,杨秋的人马也跟着喝彩起来,根本不管杨秋已经黑成猪肝色的脸了。 高燚转身看着杨秋道:“将军,这下,在下有资格去当大将军的亲兵了吗?” 杨秋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说有什么用,那得主公说了算才算!” 阎行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问高燚的名字,便笑着问道:“忘了问壮士的姓名,不知该如何称呼?” 高燚脱口正要说出自己名字,一想不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于是灵机一动到:“在下高火火!” “高火火,呵呵,这名字和真是有趣!”阎行闻言呵呵笑了出来,朗声对高燚道,“随我来吧,你这样身手的人物,做主公的亲兵都是屈才了,完全可以胜任亲兵队长!” “谢将军赏识!”高燚说着,便要随阎行预备一道进去,取冷不防后背传来一股杀气,高燚回身一看,原来是杨秋的那名副将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输给一个无名之辈,因此不顾自己手臂疼痛,从地上拾起长矛来,直接要从后背偷袭高燚。 高燚冷笑一声:是你自己寻死,可不要怪我! 心念及此,高燚身子一沉,那副将长矛从肩头直接贴着穿过,高燚顺手攥住枪身,想起当日秦翻那死里求生的招式来,便也用力一撬,谁知道用力过大,长矛枪身本身木质,直接被折成了两段,那副将也是用力过猛,不及收招,回应过来之时,直接被自己手中的半截短*枪*刺进了心口:“噗——” 杨秋看见,悚然一惊,指着高燚:“你竟然杀我副将,来呀,给我拿下!” 高燚冷声道:“是他自己意外身死,与我有什么关系?” 杨秋怒声道:“明明死于你手,还敢狡辩!” 左右士兵出面将高燚团团围住,举起手中长枪,阎行厉声对杨秋喝道:“将军难道忘记了,刚才难道不是你说的只管打,出了性命不用负责的吗?为何现在出尔反尔?” 杨秋被阎行这句话一时噎住,竟然不知如何作答,便大怒道:“出尔反尔了又怎样?我就是要让他死!给我上!” “都给我住手!”众士兵得令正要出手,蓦地不远处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众人回身看去,竟然是韩遂来到,众人因此不敢动手,杨秋见状,径自到得韩遂马前恨恨而道:“主公,这个叫高火火的杀了在下的副将,我如何能咽得下这一口恶气?” 韩遂沉声道:“不用说了,我是长了眼睛的,明明是你的副将要偷袭人家,人家不过是正常防卫,是你的副将自己运气不好,还不给我退下!” “是!”见韩遂发话了,杨秋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恨恨退下。 韩遂走到阎行身前,看见阎行没有事情,呵呵笑道:“你失踪的这些日子,我可是心急得很啊,我看看,救你的那个人就是这个壮士吧!” 高燚见状上前拜服于韩遂马前:“高火火见过大将军!” “高火火,呵呵呵呵!”韩遂盯着高燚看了又看,突然冷喝一声道,“给我抓起来!” 阎行大惊失色:“主公为何要抓他?” 韩遂没好气地看着阎行道:“亏你跟了我这么久,这点头脑都没有,他哪里是什么高火火,他分明就是高燚!” “对,是我!”高燚冷漠地看着左右前后的森然兵器,身形忽然一动,那速度竟然快得惊人,等到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高燚已经身在了韩遂的身后,手中攥着一把匕首抵着韩遂的喉咙,“不愧是韩遂,就是聪明!” 韩遂虽然被制,却是半点不慌张,沉声问高燚:“有话可以慢慢商量,何必动刀动枪?” 高燚呵呵一笑:“如果不是韩将军先起刀兵,我区区一介南阳太守又何必远赴千里来到这西凉不毛之地呢?” 韩遂眼见高燚手里加了几分力道,不由有些心慌:“说出你的条件,我韩遂可以答应你!” 高燚嘿嘿干笑两声:“条件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最起码你得先撤兵!” 韩遂冷声道:“不可能,我已经失却了先机,现在各路人马又对我虎视眈眈,我就是想走,也走不成的!” 高燚道:“这话说得可不对,现在韩遂大人数倍于官军,想走自然可以走,官军已经损失惨重,现在剩余兵器不过只有董卓的万人而已,韩遂大人不来惹他,他自然也不会惹韩遂大人,这不是很好吗?” 韩遂想想也对:“但你如何保证这一点?你职位还没有董卓高,他会听你的话?” 高燚道:“信不信由你,董卓大人哪里,我会去一试,我会命令手下两千人马与大人假装交战一番,大人只要声称粮草已经,不得不退回西凉不就可以了?” 韩遂点头:“这个法子不错,传令下去!我们退兵!” 杨秋与阎行本想相救韩遂,但是见高燚死死制住韩遂,他们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公被挟持。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41章 一战定胜负 董卓这里并不知道高燚已经制住了韩遂,当他得知韩遂领着数万人马已经将樊稠军团团包围之时,立即点兵出马,要去救应,牛辅劝说道:“岳父何必亲自前去,小婿愿往!” 董卓摇摇头:“韩遂突然而来,必定是有了冲分的准备,若是给他灭了樊稠,我等也是要坐以待毙了,这一仗我必须亲自出击,你速去通知高燚军与马腾部队,一齐去救樊稠!” 牛辅知道事态紧急,也不多话,上马领着本部士兵便去了。 这时贾诩也过来道:“董公,属下刚刚打探到的情报,高燚并不在军中,赵云本人也不在,不知道去了何处!” “这个高燚,关键时候居然没了人影,不过他手下大将颜良文丑足以胜任,文和,事态紧急,你也领一军出击,进攻韩遂军北面,但不可身自前出,以防误伤!” 贾诩点头:“领命!” 董卓回身对着已经聚集好的数千人马道:“随我出击!” 众军欢声雷动,随董卓呼啸而去,贾诩看得心头一热,他也对营内剩余的三千人马道:“事不宜迟,我等也出发!“ 李傕与郭汜道:“但是先生,大营内不留人了吗?” 贾诩微微叹一口气:“不倾巢而出,怎么完成对韩遂的反包围,董公前次让韩遂走脱了,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住韩遂了!” 说罢贾诩策马扬鞭,带着人马出了营,李傕与郭汜互望一眼,也策马跟上。 “姓李的,今天有没有抽个签算算是好运还是厄运啊!”郭汜在马上,侧身笑着看李傕道。 李傕心中一动,他从之前贾诩的口气里听得出来,今天这一战,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蓦然他又想起了早上抽到的下下签,一咬牙道:“哼,好运又怎样,厄运又怎样,仗还不是在照打?” 郭汜呵呵一笑,似乎已经明白了李傕的心思,他扬鞭指着前方道:“说得好,咱们两个老是吵架,今天可是要摒弃前嫌,好好打一场漂亮的仗才行!” 负责包围樊稠军营北面的是韩遂手下大将程银,此刻他正纵马挺枪,指挥手下人马与据守营寨的樊稠进行殊死拼杀,忽然后方士兵大叫道:“将军不好了,有一支人马杀过来了,似乎是董卓军的旗号!” “董卓是吗?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是别的人了!”程银长枪一刺,将几个想要偷袭自己的樊稠士兵一枪挑飞,冷声对攻寨子的士兵喝令道,“全军分作两路,一路继续攻打营寨,一路随我前去迎敌!” “诺!”程银的人马立即井然有序地一分为二,在程银的指挥下,排列成长长的阵势,在阵阵马蹄奔腾声中,向着来犯之人马进行反击。 这支人马,正是贾诩所统领,他命令一千弓箭手在后,只待程银人马重来,便朝天抛射,另以李傕郭汜各领着一千轻骑兵,向着程银军发动了重逢。 程银看见,冷笑道:“哼,只有区区三千人马,也敢来打我程银的主意,盾骑兵出列!” “诺!”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回应之声,顿时便有至少三千的骑兵候命在了阵前,一字排开,浩浩荡荡,不同的是,这些骑兵左手持亮银长枪,右手执半人高的盾牌,看起来很是渗人。 “骑兵持盾,这个还真是少见!”贾诩在后面借着火光,看见了这数千盾骑兵的存在,心中不由一凛,骑兵靠的就是震撼人的冲击力,不过却也害怕远程的弓箭威胁,但是现在对方骑兵手中配备了盾牌,弓箭的威力自然是要打折扣的。 “放箭!”虽然心中主意未定,可是敌军已经就在眼前,贾诩只有命令手下士兵朝着程银的盾骑兵进行射击。 一声令下,上千支弓箭跃上半空,随后重心一降,黑压压如乌云压顶,带着呼啸的响声,急速而下。 程银的盾牌兵们自然将手中盾牌举过了头顶,将这箭支悉数隔开,那些平日里致人性命的利箭,射在这些半人高的巨盾之上,只划过一道道白痕,根本难以穿透,更不要说伤人了。 程银看罢大笑:“对方可真是笨蛋,居然一次性就把箭支射光,所有人听令,跟在盾骑兵之后,给我重逢,活捉敌军大将!” “哦哦哦!”程银的人马呼啸而出,紧紧跟在这些盾骑兵后面,声势震天地向贾诩的人马发起了重逢。 李傕见状,哪里会允许程银的这些士兵如此肆虐,立即挥手对手下骑兵喝道:“不要输给了这些家伙,给我也冲!” 说罢李傕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退到部队后面去,而是直接一马当先,举枪向着程银人马冲去。 李傕身后的士兵们看的一呆,纷纷议论道:“将军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竟然打起前锋了?” “是啊是啊,真是奇怪!” 李傕策马已经冲出数丈,看见自己人马还在议论,大怒不已:“生死存亡之际,你们还在这里议论是非,不想上阵的,都给我滚!” 这一声骂,骂醒了这些士兵们,他们当即紧紧跟上李傕,向着敌军冲杀而去。 两军交锋,高下立判,程银的盾骑兵不禁对远程弓箭兵能有效防守,对近程肉搏也是有着先天优势,李傕长枪在手,力透枪身,却也是好不容易才杀死十几个盾骑兵,反观自己的身后人马,居然已经死伤了一小半! “真是没用的东西!”李傕暗骂一声,却是不防右面一个盾骑兵一盾砸在了自己后背上,李傕当即口吐鲜血,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程银人马将敌将落马,个个疯了一般地将李傕瞬间包围起来。 看着周围这些人虎视眈眈的眼神,李傕不由暗叹今天抽到的下下签果然中了。 程银也知道李傕被围起来了,策马出钱,劝李傕道:“呵呵,李傕将军,这个时候了,还是投靠我家主公好了,保你荣华富贵!” “我呸!”李傕当即吐出一口血痰来,冷冷凝视着程银道,“我李傕武艺虽然不行,骨气还是有的,我就是死,也不会事他人!”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程银说着,一枪便朝李傕刺了过来,李傕侧身闪过,一把握住程银枪头,用力之下,竟然将程银枪头折断在手,看着程银,一下边丢过去,程银猝不及防,被这枪头打中肩头,顿时鲜血如注,他不禁勃然大怒,“我好心劝服你投降,你居然不知好人心,左右,给我把这个家伙剁成肉酱!” “诺!”众人得令,挥枪便朝李傕刺来,李傕在地上横着一扑,虽然看看躲过,后背上还是受了轻伤,鲜血淋漓,他待趁机擒下程银,殊不知程银已经趁着这个机会退出了包围圈外,李傕已经鞭长莫及了。 正心灰意冷之间,忽然后方传来一阵喊杀之声,李傕回过头去,竟然是郭汜带人来了,程银的人马纷纷退到一边去了,郭汜带着数百骑兵冲了进来,到得李傕身边,扬声而道:“喂,姓李的,你的签里没有算到我郭汜会来救你吧?” 李傕大笑一声,翻身再复上马,对郭汜道:“还以为你这家伙只会耍嘴皮子功夫呢!” 郭汜环视着四周程银的人马,只见那些盾骑兵们渐渐把包围圈扩大了一些,松一口气道:“这些家伙是怕了咱们了,快趁机会突围出去!” 李傕却是面色忽变:“不对,必然有诈!” 言说未完,忽然见到那些盾骑兵们从大盾内竟然取出了许多张劲弩! “不好,他们还有后招!”郭汜也看见了对方的企图,未及反应过来,只听一阵阵弩箭撕裂夜空的声音,黑暗之中,根本察觉不到弩箭的来向,郭汜带来的骑兵纷纷中箭落马,连他自己手臂上都中了一箭。 更可怕的,是这些弩箭有毒! “姓李的,不得不说,你的签,还真准啊!”郭汜转瞬间脸色已经变成了苍白,依稀可以见到青紫颜色,令人见之生畏。 李傕也是中了一箭,与郭汜互相搀扶着,被自己的人马护卫着,聚集在一起,组成小小的圆形防御阵型,看起来虽然暂时无碍,但是谁都知道,这样的阵势,根本禁不起敌军一波攻击。 “冲锋!”此时的程银肩膀已经被简单包扎起来,他骑在马上,看着被围得铁桶一般的李傕郭汜残兵,高声下令道。 数千盾骑兵一起朝着这伙残兵冲来,那铁蹄的响声,似乎连寒冷的空气都凝固了。 “嗖嗖嗖嗖!”正在此时,久违的贾诩人马的弓箭又一波接一波地射来,这次却是连续不断,盾骑兵的冲锋被迫停止下来,重新举盾过顶,遮挡箭雨。 然而好戏才刚刚开始。 贾诩最开始的那波箭雨,不过是为了麻痹程银,让程银以为自己不懂弓箭进攻的常识,进而又命手下人马分作两支,一支五百人分作两队,接连不断地抛射弓箭,使得盾骑兵们不得不举盾遮挡,这个时候就有了一个稍纵即逝可以大破盾骑兵的机会。 那就是弩! 分出来的另五百人马,此刻正聚集在一处高地之上,对程银的盾骑兵扣上了弦。 “嗤嗤嗤嗤嗤嗤!”弩箭的射程虽然短,但是威力是弓箭的好几倍,只听一阵又一阵的弩箭声响,不绝于耳,虽然这次射出的数量减少了一大半,可程银的盾骑兵们一波弩箭过后,便有上百人落马,由于还是在冲锋,因此不及闪避,便被自己人践踏而死了。 程银气得直跳脚,期间盾骑兵们试图横盾在前遮挡弩箭,可是贾诩的弓箭兵也是在不停抛射的,立时便又死伤了数十人,这样来回换位,半点作用没有起到,反倒是自己人死伤了数百之多,更兼前后自相践踏,盾骑兵立即变死伤了有三分之一,这些盾骑兵们只恨自己没有随身带着两把盾来。 贾诩看了,不禁心中暗笑:“这个程银还真是不懂变通,其实只要将盾骑兵派出两队来,一队竖盾正前面,一队举盾过顶,不管是弩箭还是弓箭,都是拿他没有办法的了!” 程银自然没有发现这一点,不过这些盾骑兵却发现了这一点,他们果然像贾诩说的那样,自己摸索着组成两队,分别遮挡正前方和上方,可是这个时候,程银却传来了撤军的命令。 “什么,撤军?”众军都有些不解,明明是占着优势,怎么就要撤军了? 其实程银是得到了此刻韩遂被高燚控制的消息,但是这个消息不能随便对外围这些人马透漏,只下令道:“主公自有深意,我等遵从便是!” “遵从什么,韩遂被官军派去的刺客刺杀了,我们还不快走!”虽然程银不打算泄露消息,但不知道为何还是被士兵们知道了这事情,他气得暴跳如雷:“坚守此地,谁也不许走!” 口中这样说着,但人心一乱,根本控制不住,韩遂的这些手下倒也果真无愧于乌合之众这个称呼,竟然一哄而散,程银根本控制不住,拔剑想要杀几个人立威,却因肩头被李傕刺的伤而铜的连剑都难以举起,不防此时一支弩箭射来,正中左肩,一个不稳栽下马去。 这一落马,更是引得程银人马慌乱不止了,纷纷纵马离去,只剩下不足千人,慌乱中将程银扶上马,眼见贾诩还有一千多人,不敢应战,向西逃窜而去。 李傕与郭汜自然不肯示弱,追着杀了好些人马,方才罢休。 此刻贾诩已经领着一千人到来,与李傕和郭汜会合,笑着说道:“多亏二位誓死杀敌,我们才有了机会反败为胜!” 郭汜呵呵笑道:“先生真是过奖了,我们有多少斤两自己清楚,还是先生用兵有方,我等自愧不如!” 李傕也说道:“是啊,我李傕是个粗人,以前对暗杀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希望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贾诩微微一笑:“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大家都是为董公做事,何必分得这么清楚?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把住北门,和营内的樊稠将军士兵会合,同时派人去只会董公此处事情!” 李傕与郭汜躬身一拜:“正当如此!” 此时董卓人马已经行至樊稠军营正西,韩遂部将梁兴早已在此等候,两阵对圆,更不多话,便是各出精锐厮杀,董卓救人心切,梁兴以逸待劳,可谓是旗鼓相当,董卓急于突破进去和樊稠会合,却被这梁兴拦在外面,不由得心急如焚。 无奈之下,董卓亲自披挂上马,指着对面不远的梁兴大喝道:“竖子,敢和我董卓单挑吗?” 梁兴也苦恼自己的精锐如此与董卓厮杀下去,必定会大大损伤,而让别家坐大,因此便答应了董卓,绰枪上马大喝道:“闻听董公壮年时勇名传遍陇西,在下今日正要讨教!” 董卓微微皱眉,对方这是在向他挑衅啊!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比昔年,但对付梁兴这样的家伙,还是不在话下的。 “左右,取我罗刹刀来!” “喏!”几个军士将董卓的所佩宝刀抬了上来,此刀重三十斤,长约五尺,刀身之上嵌饰着一串骷髅的花纹,刀背极厚,刀刃却是极薄,不像普通佩刀一般,而是打磨成了锯齿状,乍看之下,如同木匠所用木锯一般。 董卓将这罗刹宝刀取在手中,如同提拎起一件普通的物事一般,梁兴方才知道董卓臂力过人不是虚话。 “哼哼!”梁兴冷笑一声,不过他自信董卓人已过五十,而且吃得一身肥肉,定然是无法再像以前一样身手灵活,而梁兴自己还不过才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之时,他自负如此,策马而出,看着对面手提罗刹刀的董卓,神情忽地一变,催动坐下战马,长枪趁势一出,已经先出手而来。 “年轻人,就是气盛!”董卓也冷笑一声,两腿一夹马肚,坐骑也顺势而出,董卓横刀胸前,虽然是一身横肉一脸横肉,眼中却是精光暴闪。 “铿!”的一声,两马交错,刀枪齐举,梁兴只觉得虎口一麻,不禁暗叹董卓力气之大,丝毫不输阎行,不过他对自己的枪术却是极为自信的,正在两马要闪身而过之时,梁兴蓄势再刺,回马便是一枪。 然而,看着要刺中董卓之时,却是扑了个空! “这,这怎么可能?”梁兴看着自己的枪,暗暗吃惊。 董卓勒住坐下马,回身笑看梁兴道:“年轻人,你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兵器和我身上了,却没有注意到,我的战马的奇异之处!” 梁兴听罢,这才仔细看了董卓的战马一眼,只见这马极其高大,比平日见到的其他战马还有长书痴,高半尺,更兼全身皮毛火炭一般地红,嘶鸣奔腾,犹若穿云入海,俨然是马中翘楚,他喃喃道:“此马莫非是千里马?” “呵呵,年轻人还是识货!”董卓一手拿刀,一手扯了扯马缰,朗声笑道,“千里马,名赤兔!” 没有想到梁兴听了,不禁没有惊讶,反而是露出了一丝贪婪之色来:“好马,好刀,我要了!” 董卓又笑:“年轻人志气不小,可也该看清自己的实力以后再说话!” 梁兴勃然大怒:“你这老头,欺瞒我梁兴没有本事吗?” 董卓道:“有本事还是没有本事,打过才有定论!” 梁兴不忿,再次催动马匹,手中长枪瞬间刺出几个枪花来,让人难分虚实,董卓微微一笑,赤兔马不禁跑得快,反应也是一等一的快,再厉害的杀招,只要不是绝顶高手用出的,董卓自己根本不用去躲,便会躲过。 两马在此交错,梁兴依然刺了个空,不过他确实突然变招,枪身微微一收,蓄势横着便刺,梁兴心想马匹向来只能前后跑动,断断没有能横着移动的道理,他这一下,要董卓老儿好看! 然而梁兴再一次错误估计,这个赤兔马,不是一般的马,它居然真的横着侧了一步,让董卓脱离了危险! 梁兴彻底呆了,这赤兔马,莫非是神马不成? 然而这次董卓没有给梁兴继续发呆下去的机会,罗刹刀倏地蓄势一劈,梁兴猝不及防,手中长枪竟脱手而飞,董卓再复一刀,直接砍在了梁兴的身上,梁兴大呼痛时,只见自己肩甲已碎,董卓的罗刹刀刺入自己皮肉数分,顿时鲜血如注。 “啊!”梁兴一声惨叫,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不能动弹了,只是强撑着不从马背上落下来。 董卓罗刹刀上的锯齿宛若狼牙箭的倒刺一把,他伸手一拔,立即有一大块皮肉也被拔了下来。 梁兴几乎就痛晕过去了,他咬着牙,看着已经身在远处的董卓,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董卓冷笑道:“单挑,你输了,为何不逃?” 梁兴道:“军势尚在,何必要逃?” 话犹未落,突然一个斥候飞马来报:“不好了,梁兴将军,高燚大将颜良文丑领兵两千各从西北西南而来,马腾之女马文鹭与马休马铁领兵七千从正南东南杀来,皇甫嵩与孙坚陶谦领兵一万从正东杀来,赵云会合曹操袁绍四千人马,从东北路杀来!” 梁兴听罢,微微一惊,却不以为意道:“主公麾下八路人马不下数万,何惧区区这闲散官军?便是这董卓不也是与我势均力敌吗?额啊——” 梁兴说着,被肩上董卓所伤之处扯到,痛得是钻心蚀骨。 那斥候道:“可是将军,刚才北面来了几个败兵,是程银的盾骑兵,他们说程银被一个叫贾诩的人给打败了,现在已经撤退了!” 梁兴听了,错愕万分:“程银的盾骑兵可谓是无敌于西凉的,怎么会失败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杨秋军士来报,说主公被人给擒住了,擒下主公的人,叫高燚!” “高燚!”梁兴听了,切齿痛恨,但是无奈他有伤在身,却是无能为力。 董卓也自然听到了这番话,暗暗笑道:“我说韩遂夜袭樊稠大营,离樊稠大营近的颜良文丑反而没什么动静,原来是怕被我当炮灰而不敢出兵啊,潜入韩遂身边然后擒杀,可真亏这个高燚能想出来!” 金城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热闹过,聚集了十几万的人马,而且还是互相胶着地厮杀在一起,韩遂的初衷是快速拿下樊稠,然后将自己八部人马分列于樊稠大营之外,以精锐出击,官军来多少灭多少,却没有想到樊稠会誓死顽抗不说,还多了高燚这个变数。 八路人马并非是一条心的,有的有勇无谋,有的贪生怕死,有的摇摆不定,因此当韩遂犹豫是战是走的时候,他的人已经走不了了,本来的夜袭也变成了现在的被各路官军反包围局面。 人心惶惶之下,自然也是士气受挫,官军可谓是势如破竹,将韩遂的人马打得是落花流水,大部分都逃窜而走,剩下的除了战死的,自然都成了俘虏。 赵云当先一马,引军突围进来,其后颜良文丑牛辅,贺兰妖及马休马铁,随后曹操袁绍,再后贾诩孙坚陶谦,最后是皇甫嵩和董卓,都各从东西南北攻了进来。 “韩遂大人,现在是不是后悔没有听我刚才的建议呢?”高燚此时放开韩遂,冷笑着问道。 韩遂冷哼一声道:“天不助我,我能奈何,既然落入你手中了,我韩文约无话可说!” “韩遂贼子,纳命来!” 官军之中,忽然两骑飞至,口中大呼韩遂姓名,挺枪纵马,便要来刺韩遂,高燚定睛一看,正是马休与马铁,高燚横身拦在二人马前道:“二位少将军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韩遂罪行累累,须得送朝廷有司严办,如果二位少将军只图一时之快而杀了此人,那么那些因其而冤死之人,又到哪里诉苦呢?” 马铁想了一下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姐姐信你,我们也信你!” 皇甫嵩策马而到,看着高燚笑道:“一战而擒韩遂,明阳你可算得首功啊!” 高燚抱拳道:“徒儿不敢居此首功,全赖众将士齐心协力,还有恩师声望,以及陛下天威浩荡,此贼才被攻破!” 皇甫嵩呵呵一笑:“不要恭维我的了,此次西征军统帅乃是司空张温大人,只是他患了病停驻在冀县!不得亲来而已!” “患病?我看是不敢来吧?”董卓冷哼一声,到得皇甫嵩面前,阴阳怪气道,“他张温不是还要治我的怠慢之罪吗?他怎么不来啊?” 人群之中,孙坚冲出来指着董卓大怒道:“老匹夫,若不是因为你,周慎将军与鲍鸿校尉怎么会战死,袁谤大人怎么可能会被罢官?朝廷六路兵马,五路徒徒因为你的好大喜功而葬身西凉,如果你还是一个人,就不会说这样的糊涂话!” 董卓听了,勃然大怒,拔刀在手,指着孙坚道:“不过一介小小的别部司马,竟然也敢数落我董卓,我此刻便是将你砍了,张温又能奈我何!” 孙坚不由冷笑,也拔刀在手,丝毫不惧董卓:“我可不是梁兴那般的无能之辈,老匹夫可以试试,在我孙文台这把古锭刀下面能不能走上十个回合!” 二人一见面就如此水火不容,令不少士兵都想看个热闹,董卓与孙坚可谓是这几路官军之中武勇最高之人,他们二人的打斗一定会比较精彩。 正当此时,贾诩快步走到董卓身前道:“董公岂可与这等小人逞强好胜?是会让皇甫嵩看笑话的!” 董卓这才清醒过来,他冷哼一声道:“大丈夫不逞匹夫之勇!” 孙坚不由笑了:“说要打的是你,说不要打的也是你,真是笑死人了!” 董卓冷艳看着孙坚,心中恨恨道:“总有一天,要让你死于我手!” 高燚看见董卓神色变化,心道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孙坚得罪了董卓,以后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但他毕竟与这二人都是并肩作战过的,也因此这么快就撕破脸皮,于是悄悄提醒董卓:“董公难道忘记了前日言语,都是为大汉出力,何必计较私人恩怨?能不以私废公,才是国士之风!” 董卓冷笑一声:“我倒是想做国士,但是别人哪个不把我董卓当做小人的?高老弟,你难道就没有发现,除了你,这些同僚乃至下属们有哪个愿意和我董卓亲近的?都是对我敬而畏之,畏而远之!” 这么一说,高燚也确实发现了,为什么不管董卓立不立功,功大功小,都是这么不招人待见,难道这个也是天生的? 孙坚也对高燚道:“老弟,董卓的为人如何,你这次应该是最清楚的,不然你也不会冒险自己来擒拿韩遂,而不和这董卓一起作战了对不对?” 此言一出,董卓一愣,看高燚的神情也有了一些不同,不由得口气有些阴冷:“高老弟,果真是孙坚说的这个意思吗?” 高燚笑笑:“文台兄此言差矣,我高燚若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岂不是要为天下人耻笑了,我今日此举虽然危险,但一旦成功,可让数万甲士放下刀兵,免于劳苦,岂不为美?” “原来如此!”孙坚面上露出一丝愧色,“错怪高老弟了,真是惭愧!” 贾诩忽然悠悠说道:“这也不是万全之法,如果对方军纪严明,法度完备,人心坚忍,即使是统帅被擒,也不至于会军心大乱,何谈消弭战祸之说呢?” 众将闻言,心生不满,正要嘲笑贾诩一番,高燚却是知道贾诩的厉害的,他转到贾诩身前,深深下拜:“先生之言,当铭记于心!” 皇甫嵩呵呵一笑:“众位说的,都有道理,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快止息兵戈,安抚凉州数郡百姓,将韩遂等人押往京师,由陛下决断!” 这个时候韩遂与他的几个部将都绳捆索绑着,推到了皇甫嵩面前,皇甫嵩打量着韩遂,笑道:“文约,我二人都是西凉出来的好男儿,你为何不思朝廷恩义,让凉州百姓陷于战乱流离之苦?” 韩遂冷哼道:“朝廷腐败不堪,狗皇帝卖*官鬻爵,宠幸十常侍,惹得民不聊生,有何恩义可言?我韩遂起的是义兵,行的是义举,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呵呵,算了吧!”高燚反驳韩遂道,“如果真的是义兵义举,为何凉州百姓没有响应你?替天行道,不过也是一个满足个人私欲的借口罢了!” 忽然一个声音冷冷响起,众人一看,原来是曹操和袁绍来了,不过高燚不用问,也知道这话是出于曹操之口,因为袁绍说话,向来是不着边际,绝对不会像曹操这般犀利。 袁绍一见到高燚就是一通埋怨:“燚小子你可真是不厚道,你舅舅我可是来杀敌的,你可倒好,一声不响就独自带着两千人奔金城来了,剩下你的那个心腹典韦,就是不出兵,说是只有得到了你的命令才出兵,要不是司空大人拿统帅的身份压他,这会还在槐里呢!” 高燚笑笑:“外甥这次可也是冒着回不来的风险的,且当时军情紧急,来不及等到舅舅与孟德师兄到来,若是你们也离开三辅之地,被贼军趁虚而入了,可如何是好,其实我等能保全性命,还是赖舅舅与孟德师兄护卫司空大人于三辅之地,使得贼军不敢觊觎,外甥才无后顾之忧的!” 曹操翻身下得马来,指着高燚无语道:“看你这张嘴,怎么跟抹了蜜一样,逢谁都说谁的好话?好像你抓住了韩遂,还不如我们这些什么都没有做的人一样功劳大一般!” 高燚一脸无辜表情:“我说的是事实啊,莫非你们回朝的时候,真的要说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吗?那可真要回家种田去了!” 言说之间,阎行也被带到,高燚想起此人所作所为,心中不由很是敬佩,自然有了收服之心,便对皇甫嵩道:“这个阎行并非昏昧之人,与韩遂不同,恩师不如将其放行!” 皇甫嵩点头:“此人事迹,我也略有耳闻,但毕竟张温才是西征统帅,不如暂时将其收押,等禀明司空之后再做决断!” 韩遂看见高燚为阎行求情,又想起如果不是阎行将这高燚带来,自己也不会成为阶下囚,便对阎行冷言冷语道:“潜伏得真够深的,原来你也是官军派来的细作,枉我对你如此器重,我韩文约也真是瞎了眼睛!” 没有想到阎行此时却是谢绝了高燚的好意:“我阎行从未做过背叛主公之事,今日主公被擒,阎行愿意一同受缚,随行于主公左右,以正清名!” 说罢,阎行自动站到了韩遂身边去,韩遂看着阎行,苦笑道:“我的部将们都是逃的逃,被抓的抓,我现在给你不了你任何好处了,已经是必死之人,你又何必陪我去死?” 阎行面不改色:“我阎行岂是那种为了好处才跟随主公之人,我知道主公是好意,但是阎行有自己做人的底线!” 韩遂面色凝重,悠悠叹道:“糊涂啊,糊涂,我已经是生无可恋,但是连你也死了,灵儿怎么办?” 阎行听了身子一震,是啊,灵儿怎么办?她不过才十三岁,好不容易认了一个义父,转瞬就又要失去,自己曾经答应韩遂要照顾她的,现在似乎也要成为泡影了。 这样想着,阎行抬头望天,夜色已经渐渐转淡,东方的天空也露出了鱼肚白,再过一会,便会有日出,朝霞,他想起那一日和灵儿一道在榆中的官道上策马看漫天的晚霞,恍如昨日。 高燚本想打击一下韩遂和阎行,将凝香其实是董卓的人真相说出来,但细想之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真的如韩遂和阎行所说,此次必死的话,还不如给他们的心灵深处一份最后的美好。 经过简单商议,决定由皇甫嵩暂时统领诸军,董卓自然对此持异议,但是这毕竟不是董卓能说了算的,因此一致通过,董卓见状,竟然带着自己人的一万人马回陇西去了,当然,樊稠也带着剩余两万羌兵归附董卓,一起去了陇西,至于韩遂的降兵,则由诸将分别派兵向洛阳押解。 此时正是天寒地冻之时,俘虏大多都被冻死,引起哗变不断,皇甫嵩也无法,只得命众将将闹事者斩首示众。 不过也有例外,便是高燚的人马,一路快到了汉阳郡治所冀城遇上姗姗来迟的张温后,都没有发生过一次哗变的,张温得知韩遂被擒,自然是大喜过望,又知道乃是被高燚所擒,更兼听皇甫嵩和孙坚说诸军之中,只有高燚的负责押解的降兵是不曾有哗变的,顿时好奇心大起,由皇甫嵩和孙坚领着,到了高燚军中。 此时冀城又下起了鹅毛大雪,朔风呼啸,千里一色,张温远远竟然看到韩遂的降兵都穿着冬衣,而高燚麾下士兵则是只穿着单衣在风雪中被冻得瑟瑟发抖。 原来高燚的法子也没有多高明,不过是把自己士兵发放的冬衣赐给了自己押解的这数千人马,并传令下去道:“人家降兵也是人,不能当牲口一样对待!” 降兵之中,自然有个别认为高燚是在笼络人心的,坚决不穿这些冬衣,但是大部分的士兵是禁不住诱惑的,他们只知道,不管高燚是什么居心,至少是在做好事。 此刻的高燚,自然也是同将士们一样,只穿了一件单衣,策马行走于冰天雪地之间,这个时候他平日经常锻炼的优势便体现出来了,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 随行的兵士们都纷纷好奇不已:“主公,我们都快冻成狗了,怎么你反倒满面红光一点事情也没有?” 高燚嘿嘿一笑:“让你们平常锻炼,总是偷懒,告诉你们,人身体可是有无数潜能的,你们若是坚持下去,也能像我一样,身子硬朗——朗——阿嚏——” 他说着说着,忽然就一个喷嚏出来,赵云在旁边看笑了:“兄长非要逞强,这若是染上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高燚笑笑:“我身子没事,刚才这个喷嚏嘛,是月儿妹子想我想的!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不禁勾起了主人的思乡之情,各个有些沉默,高燚也静默下来,对赵云道:“算起来,这次离家有快四个月了吧?不知道月儿妹子自己在家,怎么样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42章 归来不受封 西凉这场战事一打就是几个月,高燚连婚后第一个新年都没有能和落月在一起好好庆祝,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次讨伐韩遂,虽然声势浩大,但是无疑是董卓出力最多的,但是董卓因为不服皇甫嵩的暂时统领,一气之下竟然带着三万人马回去了陇西,看似赌气的行为,其实是想向朝廷要凉州牧的位子,如果朝廷不答应,董卓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韩遂。 而张温所能做的,就是隐瞒董卓的战功,只要刘宏不知道真相,董卓就绝对当不了这个凉州牧。 不过让高燚意外的是张温居然把陶谦的战功也抹杀了,而只将皇甫嵩和自己还有孙坚的功劳报了上去,这样一来,明显是把自己和董卓陶谦变成仇敌嘛,高燚可不想做这样的傻子。 “有件事情要和大家说一下,这次西征回去,不管朝廷有什么赏赐,我们都不能要!” 吃饭的时候,高燚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什么,主公我没有听错吧,你居然不要战功?”典韦正兴致勃勃地在篝火上面翻烤白天抓到的野兔,烤得正是皮焦肉嫩,十里飘香,馋的口水都流了好几尺了,猛然听高燚这样一说,一惊之下,手中野味掉进了火堆里面,他立即去拾,可是为时已晚,火势太大,已经把他的野味烤成了一块黑炭,把典韦心疼得直叫可惜。 其余人也停下了手里的事情,怔怔看着高燚,生怕自己也像典韦一样出糗。 “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高燚嘿嘿一笑,“你们想想,我们这次西征,杀敌多少?” 颜良第一个说道:“别人我不知道,我的先锋营前后大战五次,小战八次,共歼敌三千,俘虏五千人。” 他是高燚军中公认的第一大将,所领精卫军又是高燚军中精锐中的精锐,加上又是高燚岳父这个特殊身份,武艺出众,为人随和,爱惜士卒,因此深得人心。 高燚皱了皱眉头道:“此次叛军十余万之多,且王国人马都是乌合之众,杀三千降五千,不算多!” 众人都以为这是精卫军第一次正式上战场,能有这样的战绩已经罕见,想不到高燚不仅没有表扬反倒还批评了,而且还一点都不给自己岳父面子,其他人心中当即嘀咕一声。 颜良面色微微一变,随机正常:“主公教训得是,精卫军战绩平平,我颜良难辞其咎!” 高燚点头,转而看向文丑:“先锋营战绩如何?” 文丑看看众人,一本正经道:“杀两千,降三千!” “主公,那个,我的亲卫营杀一千,降五百!”典韦不好意思挠挠头道。 高燚笑道:“无妨,你只有一千人,而且要守卫中军,且期间还在槐里驻守不得出击,只是在最后和韩遂决战时厮杀了一阵,有这样的战绩,已经很出色了。” 典韦本以为要被高燚数落了,却想不到反倒被高燚给表扬了,意外不已。 赵云也待要说,高燚挥手阻止了他:“云弟因为我的缘故,两千游击军一直被闲置在槐里,也是在和韩遂决战时才得以斩杀了一千余人俘虏两千余人,但没有云弟配合,就不能这么容易抓住韩遂本人!” 高燚这样一说,傻子也能听出来高燚是要自居首功然后把第二战功给赵云第三给典韦了,不过都是自家人,高燚是颜良女婿,赵云是文丑准女婿,典韦也是此次对高燚有救命之恩的,因为颜良和文丑并没有什么不满,一起抱拳对高燚道:“主公所言极是,我等此次作战不力,愿领责罚,所谓能者上庸者下,我二人愿将精卫军与先锋营统领的位子让给子龙和典韦做!” 高燚笑了:“我非此意,如果此次西征我是为了杀敌立功,就不会费这么多周折,咱们这次西征能几乎无损的回来,且还能杀敌一万俘虏一万,那也是有董卓的一份功劳,没有董卓分兵以为犄角,事后又无意中成了诱饵给我们以表现机会,只怕我们连一半的战绩都达不到。” 赵云心中一动:“兄长打这一仗,却没有准备用全力去打,而且要让董卓和韩遂都知道咱们的厉害,对吗?” 高燚微微一笑:“正是如此,我已经想好了,为了朝廷得罪朝廷不好,但是为了朝廷得罪董卓也是不好的,近日我得到一个消息,公孙瓒自负武勇,追击乌桓丘力居,却被围困在了管子城已经有多日,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朝廷一定会让我们前去相救!” 众人一听,顿时都来了精神:“如此甚好,到时候我们就又可以大杀一场了!” 几人之中,只有颜良静默不语,他望着高燚,浓眉深锁:“月儿的临盆之日快要到了,这个时候,主公却要去辽东吗?” 高燚闻言,也是心头一紧,是啊,他是此次西征前才知道落月怀有身孕的,虽然很想留下来陪她,但是圣命不可违,现在如果真的前往幽州的话,回来只怕已经临盆孩子都有几个月大了,人们都说孩子出生时如果没有看见自己的亲爹,就会一辈子和自己的爹不亲,高燚不是迷信的人,但是他心疼落月,生孩子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万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我娘十六年前就是因为生我,难产而死的,我不是不想同你好,是怕痛你好了之后,日后也和娘亲一样,难产而死!” 去年八月十五落月对着皎皎明月向高燚说的话,他现在依旧耳熟能详。 看到高燚沉默不语,赵云不由得轻声道:“兄长,我有一个建议,不如我先打着你的旗号前去辽东,兄长可先回宛城照顾嫂嫂,待临盆之后,再到辽东与小弟会合不迟!” 高燚听罢,心头一喜:“妙哉,就依云弟所言!”说罢高燚对其他人道,“此事须得秘密执行,我亲自会宛城,这些日子你等要听子龙号令,明白吗?” 众人知道事关重大,都纷纷点头。 为免被人识破,高燚又交代道:“虽然如此,我还是担心会有人识破,授人以柄,不如云弟即刻动身,待到了冀州地界,再放缓行军,我料朝廷拨发粮草必定不会按时到达军中,云弟可以此为条件,若月儿母子平安之后,我便潜行至冀州与大军会合,若是期间朝廷和幽州方面催促得紧了,可让文丑先领一军前去,以防有人生事!” 他虽然只有十七岁年纪,然而筹措指挥分拨人马却是有条不紊,思虑周全,颜良文丑赵云典韦四人深为敬服:“得令!” 计议已定,这是廖化来到,他一身风尘,策马不及下拜,便对高燚抱拳道:“启禀主公,皇甫嵩大人那里的消息,韩遂余党不死心,每天都要组织数十次的小股人马,妄想将韩遂救出,皇甫嵩大人虽然让其有来无回,然而士卒却也无法得到休整,加之韩遂的降兵与俘虏也不安分,总想惹出事端来,因为皇甫嵩大人的意思,是要由主公亲自押解韩遂到洛阳!” 高燚听了,不禁愕然,洛阳他是肯定去不得的,因为去了,耽搁的就不是十天半个月这么简单了,但是皇甫嵩毕竟是他的师傅,贸然驳回面子也是不好的,因此一时之间,陷入两难境地。 赵云看见高燚神色,凑近道:“兄长可是不想担这份苦差事?” 高燚长吁一口气:“倒不是怕苦,而是不想在无用的事情上再多浪费时间,现在我们的势力还是太小,十常侍与何进都想拉拢于我,上次去洛阳,这个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这次也不会避免,若是我迟迟不做决断,只怕以后的路就更不好走了,我高明阳不能让自己的这么些将士总是被动吃亏!” 赵云也跟着点头,他看向远处辕门处,那里一片漆黑,幽幽而道:“援救韩遂的那些人,不用问,肯定都是那个叫凝香的小丫头出的主意,韩遂是她的义父,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义父送死的!”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韩遂若是死了,云弟你想想,西凉会是谁独大?”高燚呵呵笑着,反问赵云。 赵云何其聪明,当即反应过来:“董卓!” 高燚不说话,篝火的火苗渐渐黯淡了下去,他的整张脸也渐渐淹没在夜色里。 董卓几乎吞并了韩遂的势力,西凉唯一可以与董卓抗衡的只有现在的马家军和皇甫嵩手下几万人马,单凭一个凝香,是没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来营救韩遂的,凝香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的参与,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董卓。 虽然高燚十分不想承认这件事情,但是似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董卓。 他高燚费尽千辛万苦,还是无法改变历史的走向吗?一个人果然是无法和整个历史整个时代对抗的吗? 一切还都只是猜测,高燚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皇甫嵩能牢牢控制住弘农这个西面进京的门户,董卓就无所能为。 除非,皇甫嵩是傻子。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43章 赤虎变华雄 皇甫嵩自然不是傻子,只是他毕竟不是高燚这样的现代人,很多事他也只能是当局者迷,本来有一个智囊阎忠,却也因为他的失策而枉死于冀城,如今他已入暮年,早是心灰意冷,无意去争逐一些无谓的东西了。 “启禀将军,高燚已经同意押送韩遂到洛阳,此刻正派了赵云带兵前来接应,半个时辰内便到!” “好!”听到这个消息,皇甫嵩一直深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对于近日来的频繁劫囚之事他已经是焦头烂额力不从心,即使是出了凉州到了扶风郡也没有见到有好转,韩遂之得人心可见一般。 “皇甫公此刻,哪里有半点收灭黄巾的意气?”突然一个声音蓦地在皇甫嵩身边响起,悠悠侧侧,令人不寒而栗。 皇甫嵩一惊,只见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人,再细看时,竟然是董卓手下谋士贾诩! 贾诩皇甫嵩是认得的,甚至还有所耳闻,据说这个贾诩小时候被羌人劫持,机智地自称是段颍的外甥,才躲过了一劫,只是由于出身寒门,一直得不到重用,所以才会被董卓所赏识,用为智囊,多次为董卓献计,可谓是董卓的心腹。 韩遂已经被灭,不成气候,在凉州有发言权的除了他皇甫嵩便是董卓,而现在董卓的这个心腹不请自来,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来人呢!来人!”皇甫嵩厉声喝道,却不见有人进来,心下莫名不安。 “嘭”地一声,几具尸体被生猛地丢了进来,骨碌碌滚到皇甫嵩的身前,皇甫嵩骇然看去时,只见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亲兵,却被拧断了手脚脖颈,早已没有了气息,满身血污,五官扭曲,死前那一刻一定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皇甫嵩眸子一紧,怒气满胸:“这是什么意思?董卓何在?我要见他!” “哼,还以为能和义父争锋的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不过是一条只会乱叫的狗而已,而且还是一条老狗!” 忽然一句暴喝,外头进来一个身形魁梧的巨汉。 的确很巨,只见这人肌肉精赤虬结,身高丈二有余,一头红发,目露精光,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他手里提着一根人的大腿,那大腿显然是刚才被扔进来的那些死去亲兵中的,这人吃得静静有味,血流满口满胸,令人惊异的是他的心脏位置有一个血洞,隐隐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嗡嗡声响! 竟然是当日被高燚用计杀死的黑山五鬼之一的赤虎! 原来那日赤虎在陷坑内重伤气绝之后,被董卓授命潜藏在常山的细作将尸体偷偷运走,这便是为何当日沮鹄看向那陷坑之时并未见到赤虎尸体的原因,其后董卓不知又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赤虎死而复生,不过复活后的赤虎似乎忘记了自己以前的黑山五鬼身份,而是只效命于董卓一人,并将董卓认作义父,董卓也给赤虎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华雄! 皇甫嵩自然不知道这其中委曲,只道是董卓又在耍弄什么阴谋诡计,他愤怒地拔出剑来,正要质问,华雄早已一步抢过来,簸箕一般大小的手掌一拍,便将皇甫嵩的长剑折断,嘿嘿笑道:“真是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皇甫嵩整个人都被华雄这随意一击,撞到帐幔边上,华雄的惊人冲击力直接让皇甫嵩破帐而出,接连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等到皇甫嵩喘过气来之时,起身竟然看到他本来齐整有序的军营竟然狼烟四起,自己的人马也是死伤惨重! “董卓!”皇甫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来! 贾诩缓缓从帐后绕过来,看着皇甫嵩道:“真是得罪了,不过将军比谁都清楚,只要皇甫公还活在这个世上,董公的凉州牧的位子就永远做不成,董公不想来日再让战火波及凉州,所以今日只能出此下策了!” 皇甫嵩悲痛彻心,目光死死盯着贾诩,忽然身子一跃,向着贾诩冲来,口中大呼:“枉我看重你贾诩是一个人才,今日就算是死,也要先杀了你,以绝日后祸患!” 贾诩只是笑看着皇甫嵩,不说话,皇甫嵩挥拳堪堪要击中贾诩之时,整个人却被一股巨力带到了半空之中,等回过神来之时,才发现自己被华雄从背后提起身子,离开了地面,回身想要出手相抗,早被华雄捏住双肩,只听得喀喇两声,皇甫嵩的双臂关节都被华雄轻松移位,只能无力耷拉在两边。 “哈哈哈!”华雄一把将皇甫嵩摔到贾诩眼前,厉声喝道,“这样一个无能的家伙,也配做义父的对手?待我结果了他的性命!” 说到便做,华雄抬起自己的脚来,朝着皇甫嵩身上便要踩落,皇甫嵩虽然浑身剧痛,但还是反应极快,就地一滚,与此同时华雄的脚也踩落于地,烟尘激荡,俨然踩出了一个深达半尺的巨坑! 华雄一踩落空,转头看见滚到一旁的皇甫嵩,嘿嘿而笑:“老家伙反应倒也快啊,呵呵,不过看你能挣扎到几时,哼哼!” 说着华雄突然一把抓住皇甫嵩的双脚,倒提起来,攥紧醋钵大小的拳头,一下就打在皇甫嵩的心口—— “噗——”这一击非同小可,皇甫嵩直接就吐出了一口血来,他几近眩晕,却又努力保持着清醒,看着视野里被颠倒过来的世界,反而放声大笑。 “居然还笑得出来,看来还是打得不够啊!”华雄阴测测而笑,收拳再出,朝着皇甫嵩的身子雨点一般落下,直打得皇甫嵩口吐白沫双眼翻白。 然而自始至终,皇甫嵩都没有喊过一声痛,甚至连冷哼一声都没有。 华雄打得似乎有一点累了,他将皇甫嵩丢到地上,看着此刻已经几乎成了血人的皇甫嵩,伸出舌头来舔着自己手上的鲜血,侧头反问贾诩:“先生,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看着在地上匍匐的皇甫嵩几乎等同于废人了,贾诩才幽幽说道:“他的儿子皇甫鸿与董公是忘年之交,这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探听到董公要杀皇甫嵩的消息,便不远千里从北地到陇西去见董公,哀求董公能放过他的父亲,董公实在不想失去皇甫鸿这个朋友,所以才答应了皇甫鸿,终董公一世,都不会害皇甫嵩的性命,所以华雄将军如果不想害得董公失信天下的话,还是不要下杀手的好!” “我呸!”华雄一口痰狠狠吐在皇甫嵩的脸上,又一脚踹在皇甫嵩身上,看着皇甫嵩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恨恨而道,“信义这东西能卖几个钱?义父对别人讲信义,但是别人对义父讲信义了吗?” “这也是董公部下为董公鸣不平的原因!”贾诩负手身后,缓缓说道。 “不过——”贾诩说着,却是话锋一转,自顾自道,“如果这件事是前来营救韩遂的人做的话,就不一样了!” 皇甫嵩听罢,心中一凛:“这样毒辣的计策,董卓不会想出来的,而且对董卓也是没有好处的,贾诩,你究竟有什么阴谋?” “呵呵,你没有必要知道!”贾诩目视在地上狼狈爬行的皇甫嵩,伸手一挥,便示意华雄下杀手,华雄会意,从地上拾起一条长枪来,照着皇甫嵩的脑袋便刺下—— “铿”的一声,华雄这一枪竟然没有刺下去,而是被两条银枪同时击飞了,连华雄本人也被这惊人威势迫得倒退数步才稳好身形。 华雄不由大怒,眸子一凛,目露凶光,看向来人。 落月惊神意,龙胆亮银光。 浮云堪神马,照夜真龙驹。 来人正是高燚与赵云,他二人领着一千人马,才到半路,便看到了皇甫嵩营中火光冲天,厮杀声不绝于耳,便策马加鞭,将自己部下远远甩在身后,浮云与照夜玉狮子脚力何等之快,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二人已经来到皇甫嵩大营之中,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师傅,你怎么样?”高燚将皇甫嵩扶到浮云马背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皇甫嵩身上的每一处伤,眼中爆发着怒火。 “咳咳,老了,身子不中用了!”此刻的皇甫嵩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他知道是高燚来救的他,一面咳嗽着,一面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虽然很是勉强。 “师傅你在这里好好看着,徒儿为您报仇!”高燚心情此刻很是复杂,他来自现代,本该是事事都能够未卜先知的,却为什么似乎反倒事事都慢人一步?他是不是太执着于做一个安守本分的人了?是不是太患得患失了?是不是太怕自己的一个随便的决定会左右历史而带向未知的未来了? 就因为太执着于历史的结果,反倒对人心的变化忽略了,尤其是董卓。 “兄长,这个赤虎,居然没有死!”赵云自然看见了华雄那异于常人的身形,并不回头,对高燚说道。 高燚自然看到了,果然是赤虎,想不到当日沮鹄说的没有错,在他们撤入广平西山的山洞机关之前,赤虎的尸体不见了。 华雄兴奋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赵云和高燚,嘿嘿笑道:“什么赤虎,老子不清楚,老子叫华雄,是韩遂的部下……” 高燚笑了:“这伎俩可以再拙劣点吗?明明是董卓的义子,却还要嫁祸给韩遂,当我高燚是傻子吗?” 华雄微微一惊:“你怎么知道?” 高燚冷哼一声,持枪便攻:“是罗贯中告诉我的!” “罗贯中?”在一旁的贾诩一怔,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44章 皇甫嵩之死 华雄不知道眼前高燚与赵云厉害,但见二人枪法精绝,便知道是万中无一的好手,他自问武艺足以笑傲天下群雄,此刻更是起了熊熊战意,眼见赵云又是一枪迅猛疾刺而来,高燚与半死不活的皇甫嵩言语了几句,也是绰枪而攻,手中半截腿骨也是倏地用来格挡,早被赵云一枪击飞,恰恰此时高燚一枪*刺到身前,华雄竟然毫不慌乱,一把握住了枪身!然后再一用力,高燚只觉得整个身体都飞到了半空,落月枪倒成了华雄用来与赵云对敌的兵器了,一时之间,赵云碍于高燚在前,不敢用出杀招,华雄见状,自以为无敌,一拍落月枪,高燚惊觉力道逼人,不由脱手,然而他毕竟不是以前的高燚了,身形借势在空中微错,一个回踢,双腿勾住落月枪身,回旋之间,如秋风扫落叶,荡到华雄脸前,攥紧拳头,一拳砸下。 “嘭”华雄猝不及防,嘴上开了个满堂彩,一颗门牙也被打落下来,被华雄不防备,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华雄自是大怒,挥拳便要拿住高燚,哪知道高燚看似笨重,却早已灵巧荡开,华雄平白扑了个空,干脆拿起落月枪,朝着高燚后心便刺,但赵云便在近旁,岂能让华雄得逞,冷喝之间,龙胆亮银枪如一道电光,蓦然猛刺,华雄也就占个身形唬人的优势,在高燚面前还能过几招,然而在赵云这等用枪高手面前,差得便不是一星半点了。 “哧拉”只听几声下来,华雄身上竟被赵云戳出了几个血洞,鲜血汩汩流了出来,让本来就恶心恐怖的华雄变得更加狰狞了。 不过令赵云意外的是,他从华雄的脸上竟然看不到任何痛苦的神情,仿佛这些血洞只是给华雄挠痒痒一般! “奇怪,这个家伙难道不会痛的吗?” 赵云喃喃自语间,华雄又是一掌拍来,赵云侧身闪过,哪知华雄竟然想依样画葫芦,把龙胆亮银枪也趁机夺在手中,赵云早已察觉,趁势拿住枪柄一旋,华雄不及防备,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高燚见有机可乘,回身便攻,华雄知道若是被高燚偷袭得手了,再被赵云刺中要害,后果就难以预料了,情急之下,不由厉声喝道:“以多打手,真是卑鄙小人,堂堂高燚也不过如此!” 高燚微微一愣,却并不停手,反倒是冷声长笑:“这个时候知道自己不行了?以多打少卑鄙,无故偷袭难道就是高尚?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今日如此凌虐我的恩师,是自寻死路!” 嘴上如此说,高燚手上功夫可没有慢上半分,这个华雄日后也是一个棘手的人物,演义里连斩鲍忠、潘凤、俞涉三将,又大败孙坚,不可一世,关羽亲自出马才将其斩杀,成为关羽出名的第一个垫脚石,至于历史上不过是一个无名之辈,死于孙坚之手,但谁知道这坑爹的世界是按哪个设定来的呢? 高燚可不管那么多,对于这种死了又活过来的怪物,就得趁他病要他命! 长枪*刺落,去势如电,华雄不由慌了,趁势一滚,竟然从背后摸出两个流星锤来,缠在手中,咚咚两声,将高燚和赵云的兵器打了回去,那流星锤缠着数尺长的铁链,顶部锤身满是钢刺,足足有人头一般大小,只这一下,高燚只觉得双臂麻了一下,落月枪也险些脱手而飞,幸亏及时抓牢,才没有丢了面子,再看自己手掌时,竟然满是细细裂口,隐隐有血丝渗出,不由对现在的华雄的实力刮目相看。 原来华雄的兵器,是一对流星锤! “他这一对流星锤,只怕有不下七十斤重,都快及得上典韦的那对铁戟了!”赵云微微喘息,目视高燚而道。 高燚有些不忿,攥紧了拳头:“要杀这个怪物,很困难吗?” 赵云微微一笑,将龙胆亮银枪换到左手来用,看着华雄,没有半分惧色,倒有无上的自信:“打过,才能知道!” 言罢,赵云早绰枪而出,此刻不必再顾忌会伤到高燚,因此上来便是杀招,一条银枪宛若游龙入海,奔腾狂烈,招式老成而扎实,一枪便刺出无数个枪花来,看得人眼花缭乱。 华雄看得眼睛几乎都直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看赵云的舞枪动作,实在是一种享受,美到令人目不暇接。 “嘿嘿!”眼见赵云枪到,华雄竟也不躲不避,手中一对流星锤直接拍出,叮叮两声,竟然像是早就预料到赵云进攻的路数一般,恰好隔开,时机与方位分毫不差。 “这个华雄,竟然与云弟能势均力敌!”高燚看了也不由震惊,一直以来,华雄都是一个专门被孙坚或关羽刷战绩的存在,但很少有人真正去深究华雄的本身实力,有的人将他捧上天,有的人也将他踩在脚底,众说纷纭,不一而足,但是高燚,从来都是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华雄,不简单。 不过高燚很快发现一件事,贾诩什么时候不见了? 心中正作此想,忽然后方一阵人声马嘶,原来是颜良与典韦领兵来到,见到此处情景,当即快马加鞭而来,西凉的奇袭人马见状,自知不是敌手,当即纷纷撤退,只有华雄依然还在与赵云厮杀,竟然无心撤退,高燚心中叫好,正要招呼典韦与颜良一起拿下华雄,却不料斜刺里一人策马而来,手使一支银枪,坐下战马却有些眼熟,那马通体火红,宛如带着一身火焰一般,灼人耳目,高燚的人马正要去拦截,却被马上此人一枪一个,结果了性命,可谓干净利落。 “华雄将军,贾诩先生令你不得恋战,速速撤退!”那人到得华雄身前,恭恭敬敬道。 “嘿,张绣你小子福气不浅,居然有运气坐义父的赤兔马!”华雄说着,身子蓦然后撤,颜良的几个亲兵正要从后面偷袭,高燚与赵云厉声喝道:“不要靠近此人!” 然而为时已晚,华雄虽然不能速胜赵云,但是虐小兵的能力还是惊人的,只见他张开手臂,引诱那些亲兵举枪来刺,却是不等枪到,暴喝一声,运足力气,双手猛然打了个旋,那一对流星锤顿时砰砰砰砸飞了好些人,而华雄却是毫发无损,翻身便上了张绣所骑的赤兔马背上。 “得手了!”张绣又是几枪,结果了几个拦路的士兵性命,还要再杀时,早被颜良典韦救下,他二人岂能容他人在自己眼前杀自己人,当即一左一右,对张绣华雄成夹击之势,但赤兔马的脚力何其之快,比及颜良典韦兵器到时,早被赤兔马躲过而扑了个空。 正当此时,忽然小卒大叫:“皇甫将军不行了!” 高燚听罢大叫不好,只得喝令停手,眼睁睁看着赤兔马载着张绣与典韦而去,一面令士兵检点皇甫嵩军营伤亡情况,一面来到皇甫嵩身边,此时军医已经给皇甫嵩进行了简单包扎,但看得出,皇甫嵩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燚儿,燚儿!”皇甫嵩此刻血流满身,目不能视,手脚被折,如同废人一个,只能翕动着嘴唇,喃喃呼唤。 “恩师,燚儿在这里!”高燚缓缓走到皇甫嵩身旁,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拼命捶着自己的胸口,“徒儿无能,没能手刃那个华雄!” “呵呵呵,有什么要紧?”皇甫嵩吃力将头偏到高燚方向,不顾自己一身的伤,反倒说话来宽慰高燚,“我此生杀戮太重,活该我有这样的下场,我只是可惜,现在的朝廷风雨飘摇,前途堪忧,燚儿你是一个可造之才,我之前对你那么严厉,是为了不负你的师傅的嘱托!” “我的师傅?”高燚微微一愣,不解地看着皇甫嵩,“我的师傅不就是您吗?” 皇甫嵩摇摇头:“不是我,你的授业恩师,是蔡邕!” 这次高燚真的愣了,不是吧,他的老师是蔡邕?这怎么可能? 皇甫嵩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没有办法给你多解释了,我对你一直都很严厉,就是为了让你快些成长,你的老师还在吴郡吃苦受累,你身为他的弟子,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还有董卓,日后也必然是大汉的心腹大患,这次董卓敢派人来行凶,一定也是受了朝中内应的授意,我死不足惜,咳咳——” “老师,你不要再说了!”高燚虽然震惊不小,可此刻他却没有心思去细想,就算他真的是蔡邕的高徒又怎样,但自高燚穿越到这个时代,一直接触的都是皇甫嵩,而眼睁睁看着皇甫嵩重伤如斯,说不伤心那是假的。 “要说,再不说,只怕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皇甫嵩释然地笑着,继续道,“未来你和孟德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整个大汉的天下也在你们的手中,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百姓才是社稷之本!” 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这个时候皇甫嵩的士兵们也都聚集了过来,看着皇甫嵩那惨死的模样,都激奋起来。 “皇甫公!” 高燚却似乎没有听到,他颤抖着双手将皇甫嵩的尸体抱起来,站直身子,眼睛无神地看向前方,一步一步挪动着身子,口中喃喃不休:“老师,你先休息着,我去找华佗,去找张仲景,他们都是神医,能起死回生,他们救过好几次我的命,他们一定也可以,救老师你的命!” 一个军士提醒高燚:“将军,皇甫公已经咽气了!” “不,老师不会死的!”高燚自言自语,他明明记得皇甫嵩活得比董卓还长久,难道他高燚穿越而来的代价就是皇甫嵩必须早死十年? 甚至包括以后可能的更多的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45章 喜得千金女 有句话说得好,计划干不上变化,高燚想不到董卓会这样急,为了当凉州牧不惜派人偷袭皇甫嵩军营并暗杀皇甫嵩本人,若不是他来得及时,只怕连皇甫嵩的尸体也见不到了。 可是现在,高燚也仅仅是见到了皇甫嵩的尸体而已。 西凉人马仓促撤去,颜良与典韦率军追杀了一阵,却由于对方事先有了准备,因此未能有多少斩获,倒是收拢了不少皇甫嵩的散兵,这些散兵听说皇甫嵩已经遇害,而皇甫嵩的弟子高燚此刻便在营中,都纷纷聚集起来,比及来见高燚之时,竟然也有数千人之多! 这些散兵自发地排列在营外,高喊着:“高燚大人,请为我们做主,给皇甫公报仇啊!” 没有想到高燚走到这些人面前,语气却是冷冷,质问这些士兵道:“如果你们在西凉兵偷袭的时候应对有法,皇甫公何至于死!” 此言一出,犹如一盆凉水在每个士兵头上浇下,众人纷纷面露愧色。 高燚继续道:“仇是肯定要报的,但不是现在,我们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没有来得及休养生息,对西凉地形又不熟悉,我会给朝廷写一封信陈述清楚,如果诸位信得过我高燚的话,就请随我一起先到南阳去,休整之后,再言报仇之事!” 这话说得中肯,众人自然应允。 一切如之前计划实行,只不过高燚亲自在扶风为皇甫嵩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然后领着皇甫嵩的旧部向着南阳而去。 皇甫嵩之死,震惊了整个朝野,朝堂之中,立即便分成了两派,以张让为首的宦官们居然难得的力主讨伐董卓,而何进自然没有例外的继续同张让对着干,不仅为董卓说好话,而且还主张给董卓升官加爵,征董卓为少府。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刘宏竟然答应了这个建议! 高燚与颜良二人几乎是昼夜兼程赶到了宛城,率军前去讨伐韩遂时,还是深秋落叶时节,回来时已经是春去夏来,官道两旁,但见树木郁郁葱葱,听得鸟语,闻得花香,宛城郊外,一派万象更新的模样,全然不似去年被水淹时的荒凉情景,田间地头,到处可以看到劳作的百姓,其中也不乏预备营的老兵们,他们自然一眼就认出了高燚和颜良,只因为身在田中,只得远远拜礼,高燚见了,也是在马上作揖点头,然而却是马不停蹄,径直向城中而去。 刚到的城门处,正巧撞见秦翻匆匆而出,与高燚险些撞上,高燚呵斥他:“这么慌慌张张到哪里去?” 秦翻一张脸绷得紧紧,不知是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待发一通火,猛然一看,竟然是高燚,立即滚鞍下马拜伏于地:“不知是主公,秦翻死罪!” “发生什么事情了?”高燚正色问道,秦翻向来是个做事稳重之人,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情,绝对不可能这样阴沉着脸。 哪知道秦翻只一句话,就把高燚给惊了个魂飞天外:“主母要临盆了,却是早产更兼难产,现在出了很多血,性命堪忧……” 高燚根本来不及听完秦翻后面说的,一扯马缰,风一般向着自己的府邸而去。 “啊!”落月此时正在房间里的床上,身上遍布着大颗大颗的细细密密的汗珠,浑身的衣服已经湿透,几个丫鬟和产婆正忙碌着,一会接热水,一会递毛巾。 “夫人你要挺住,用力!” “啊!”落月感觉自己就像是要瘫痪了一般,可还是不得不一点点地攒着力气配合产婆,手边的褥子早已被她抓了个粉碎,嘴角也被咬破了,正溢出丝丝的血迹,“盗马贼,盗马贼,你在哪里?” “砰”的一声,高燚撞开府门,大步流星着来到了落月房间门外,自然听见了落月撕心裂肺的惨叫,心下也是痛苦异常,他推门就要进去,早被门口的沮授和裴元绍拦了下来。 “主公不可,你不可以进去的!” 高燚急了:“为什么不能进去,月儿是我的妻子,我高燚的妻子,我高明阳的妻子,现在是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能在这里坐着什么事情都不去做?” 颜良也紧跟着从外面进来,和沮授一起拉住高燚:“主公,月儿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一样心急,可是我们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这个时候,能帮上什么忙?” 落月自然听到了高燚的声音,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不由吃力喊道:“盗马贼,盗马贼……” 高燚扑在窗棂之上,不停地嘶吼着:“月儿,是我,是我这个盗马贼回来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我就在这里,一步也不会离开,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还有我们的孩子也是一样,一样!” “盗马贼,我知道,母亲当年便是因为生我而死,现在我,也是一样!”落月的面色因为流血过多,而渐渐变得惨白,她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变轻了,她也听得见,产婆和丫鬟们叹息的声音:“这血止不住啊,孩子的头在里面卡住了,时间一长,肯定会闷死的!” “是啊,还是赶快决定保大还是保小吧!” 此时的落月虽然身子虚弱,对方的对话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她香汗淋漓,全身连动弹一下都是十分难的了,喘着气连连道:“保,保小!” “说什么呢,大小都要保!”窗子砰地一声被高燚击破了,沮授等人根本拦不住,高燚直接越窗而入,但是看到房间内的情形时,高燚还是惊呆了。 血,到处是血,扑鼻的气息,呛人的气息,令人闻之欲呕的气息,地上,床上,被褥上,衣服上,案几上,红艳的血迹让高燚怵目惊心,这些一定不是落月的血,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血!高燚看着这些,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他,此刻却是阵阵眩晕。 他看向床上,落月静静地躺在哪里,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表情极其痛苦,痛苦到扭曲,扭曲到恐怖,恐怖到惊人,惊人到刺心,刺心到令高燚不禁有些失魂落魄。 “月,月,你看看我,看看我,说句话,我是高燚,是盗马贼啊!” 落月看见了高燚,面无血色的她,想抬起手来,却是娇弱无力而没有成功,眼角泪水也无声地流下来。 “主公,你不能在这里的,请快快出去!”产婆和丫鬟们簇拥过来,就把高燚向外面推。 “都闪开!”高燚此刻心里只顾着落月的安危,那里听得这些劝,手只微微用力,几个产婆和丫鬟就被推到了一边去,高燚疾走几步,却不小心被地上的血迹滑了一跤,摔了个七荤八素,狼狈起身时,自己却也成了个血人一般,他扑过去,紧紧握住落月的手,却是冰凉得让人惊心,“月,月儿,月儿妹子,亲爱的,媳妇,老婆,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以后谁来骂我,打我,以后谁来喊我盗马贼?以后谁来陪我过这剩下的几十年!” 落月缓缓睁开眼,神情里满是不舍:“盗马贼,以后,以后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高燚将落月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使劲呵着气,祈盼能让落月的身体温暖起来,却感到落月的身体变得更加的冷了,他慌了,说话也变了哆哆嗦嗦:“说,说什么胡话,你是落月,我高燚的女人,你不能死,不能死,娘子,看着我的眼睛,不要闭上,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外面颜良的声音也渐渐黯淡下去:“当年她母亲,也像今天这样,生下她之后,便撒手人寰,想不到多年以后,这样的悲剧又要再次重复!” 这个时候沮授在外面的声音缓缓传了进来:“其实月儿和她母亲的体质都是一样的,一旦怀了身孕,便会早产继而难产,月儿早就知道自己有这样的体质,却还是答应和主公成亲,宁愿拼了性命也要生下这个孩子,这份心,是主公的福气啊!” 高燚听罢,登时便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下去一般,呆呆地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落月那美丽而惨白的容颜,语气无比地痛苦:“娘子,你为什么,如果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体质,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也不要你有任何事情……” “哇……”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婴儿出生的啼哭声,高燚微微吃惊,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不知何时竟然顺利生了下来,只有一个拳头般大小,如同一只小猫一般,惹人怜爱。 丫鬟们都看得傻了,各个呆在原地道:“这,这怎么可能?” 产婆在她们各个头上打了一下:“都愣着做什么?快给孩子净身,给夫人止血啊!” “哇!哇!哇!”婴儿大概是在落月的身体里呆得太久了,连哭声都这么卖力。 “恭喜使君夫人,是个千金小姐!”产婆手中抱着个被裹得如粽子一般的婴孩来到落月面前笑道。 “快让我看看!”落月如虚脱了一般,但还是硬撑着身子坐起来道。 高燚早伸手抱了过来,给落月细细地看,这婴孩蜷缩在襁褓里,全身的皮肤十分透明,像玉石一般晶莹剔透,小鼻子小眼睛分外可人,小手小脚也是乱动着,看得高燚欢喜不已,落月更是揽在怀里又是亲吻又是打量。 沮授和颜良自然听到了屋里的动静,也冲了进来,打量起这个千金,长出一口气:“这真是不可思议啊,竟然能母子平安,哦不,是母女平安!”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出去吧!”高燚对丫鬟和产婆们说道,“到账房去领赏吧!” “诺!谢使君!”丫鬟与产婆千恩万谢着,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这几个丫鬟叽叽喳喳地说笑着:“真是走运啊,虽然有点累,但沮授大人答应了要给我们每人二十金的,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足够我们吃好几个月的了!” “是啊是啊,沮授大人一向对我们这些下人可好了!” 秦翻带着个大夫从外头刚进来,便听见了丫鬟们的谈话,惊喜之下,他抓住一个丫鬟问道:“夫人已经顺利生了?” 那丫鬟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母女平安,真是喜事啊!” 秦翻听罢,之前紧张的表情立即变得轻松无比,快步向房内而去,他带来的那名大夫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向着秦翻大喊道:“秦将军,那老夫还需要去吗?” “不必了,大夫请回吧!” 此时高燚开心不已看着自己的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当然更开心的是他挚爱的落月还在,他傻傻地看着落月,傻傻地笑,落月的面色也正常了些,她点着高燚的脑袋,娇笑道:“你个呆子,傻笑什么?” 高燚一本正经道:“我今天才知道,娘子有多么辛苦,我的月儿是这个世上最最好的娘子,这样的娘子,我有什么理由不去珍惜,有什么理由不去爱护?月儿,我以后要对你更加的好,千倍的好,万倍的好,独独只对你一个人的好,还有,我以后不要你再为我冒这样的危险,我们只要这一个女儿,她以后就是我们的掌上明珠!” 这话说到了落月的心坎里,她的睫毛微微抖动之间,看向襁褓中的女儿,没有直接回答高燚的话,嘴角笑容浅浅浮现:“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又何必说出来?” “哈哈哈,你们小两口以后有的是时间卿卿我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给这女娃娃取个名字吧?”沮授与颜良笑着站在高燚身后,两个人都是伸长了脖子探看看向小千金。 高燚道:“在路上的时候,我便已经想好了,我们的孩子,一定要有我和娘子两个人的名字在里面,既然不能用同字,那就是叫高玥好了!” “高玥!”沮授喃喃说着,连连点头道,“不错,玥也是古代的神珠,传说少昊出生时,有五色凤凰领百鸟集于庭前,此凤凰衔果核掷于少昊手中,其后大地震动,穷桑倒地,果核裂开,一颗流光异彩的神珠出现。众人大喜,寓为吉祥之兆,太白金星见其神珠皎如明月,亦是天赐君王之物,定名神珠为玥,主公果然取的好名字啊!” 高燚汗颜,这其实就是他随便一想的而已,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典故,不过他倒真的祈盼自己的这个小女儿长大后能像落月一样,成为一个女中豪杰。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46章 惊魂身未灭 女儿高玥的出世让高燚这些日子以来郁闷的心情好了很多,看着襁褓里那个肉嘟嘟粉嫩嫩的小生命,高燚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喜色。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死就有人生,有的东西要逝去,就是留也留不住,有的人和事要来,那是拦也拦不住。 尤其是落月,经历了早产险些没能挺过去,怀胎才区区七个月就生下女儿来,高燚知道现在还不是大意的时候,孕妇早产流失的体力比正常孕妇的恢复期更长,而且早产的孩子如果照顾不当,能不能存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然而有沮授在,这些小事都没有让高燚操心,此前几个月沮授就在太守府内另盖好了一间屋子,通风,阳光都很适宜,进出之人也都很是可靠,高燚这才知道,落月的早产是有原因的,便是当日太守府潜入了一名鬼鬼祟祟的家伙,似乎是来偷什么东西,正巧被大着肚子的落月撞见,落月自然不会放过这家伙,几招便将此人拿下,只是不小心动了胎气,所以才造成了早产,若不是高燚来的及时加落月自己意志力好,说不定还真就难产而死了。 高燚听了自然是一阵大怒,他攥紧拳头,冷声问道:“此人现在何处?将他带来见我!” 秦翻见高燚脸上阴晴不定,答话道:“便在大牢之中,只等主公发落!”说罢秦翻回身冲几个亲随一示意,那几人会意,径直去了地牢提人犯去了。 “这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前来太守府行不轨之举,还害得落月险些母女丧命,我不能饶了此人!”高燚恨恨说道。 沮授进言道:“主公稍安勿躁,这个人犯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要揪出背后的主谋才是正理!” 高燚点头:“先生所言乃是正理,依先生所看,谁最有可能是这个主谋?” 沮授微微而笑:“事情没有根据,属下不敢妄下断言!” 断案什么的本来就不是高燚所长,高燚知道现在心急也是没有任何用处,他于是先对颜良道:“麻烦岳父先将皇甫公那数千旧部编入军营之中,待遇不能比我们自己人差!” 颜良会意:“喏,属下先行告退!” 秦翻这个时候才问高燚道:“为何没有见到赵将军与文将军还有典将军?” 沮授也跟着问:“是啊主公,他三人莫非有别的任务?” “是有别的任务!”高燚抱拳于胸前,长出一口气,“可能你们已经知道了,皇甫公被董卓暗杀了,我这次带回来的便是皇甫公的旧部,这数千人是一支不可小觑的战力,皇甫公生前虽然没有说,但我觉得我有义务把他的旧部们都召集回来,建立一番功业的!至于云弟三人,我则是派他们去往了幽州,自然是打着救援受困于辽东管子城的公孙瓒,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文、颜两家在冀州的宗族和私兵带到南阳来!” 沮授跟在高燚身后,淡淡说道:“这个消息,我们也都是刚刚知道不久,说实话,皇甫公毕竟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了,他受到的桎梏太多,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大展拳脚,不单是他,卢植,蔡邕,朱儁不都是这样的典型吗?既想忠于朝廷,又想不违背初心,顾虑太多,反倒是最后什么事情也做不成,死反倒是最好的解脱!” “呵呵,先生对此看得仿佛很透彻啊!”高燚回身望着沮授,莫名地也想起了历史上沮授从容就义的情景,不禁心生一丝伤感。 “不是透彻不透彻的问题!”沮授幽幽道,“我想,皇甫公一定是很羡慕主公你的,主公你就可以做事不用考虑那么多,想到便做,这一点倒是和董卓有些类似,不过不同的是董卓不择手段,主公却是有着难得的仁爱之心!” “仁爱之心对吗?”高燚自嘲地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吩咐秦翻道,“现在落月安然诞下孩子,可是咱们都是大粗人,做不了照顾女人这等细碎事情,要麻烦秦大哥亲自去一趟陈留,把家母及兄长迁来宛城!” 秦翻听说这个,立即把身体挺得笔直:“属下一定不负众望,将老夫人和主公兄长安全护送而来!” 说罢秦翻起身就要去准备马车,却被高燚再次叫住: “我话还没有说完,秦大哥何必这么着急?让你护送家母及兄长,不过是做给朝廷看的,不能让那些政客们觉得我高燚不守孝道,其实不然!” 秦翻听得一头雾水:“主公究竟什么意思?秦翻这脑袋笨得很,实在领会不了!” 高燚走到秦翻身边,拍拍秦翻的肩膀,压低声音,只有秦翻与沮授听得到:“还有一件事情,尤为紧要,必须秦翻大哥亲自前去,我要你走一趟吴郡,秘密将蔡邕父女接来南阳,不许任何人知道,若是走漏了风声——” 秦翻听说得如此严重,心知一定十分要紧,便拍着胸脯保证道:“主公放心,若办不好这件事,秦翻便提头来见!” 高燚面色变得郑重其事:“有劳秦翻大哥了!” 到时沮授有些听不明白了:“主公这是何意?” “皇甫公临终前,告诉了我,说我的授业恩师是蔡邕!”高燚看着沮授,一脸正经道。 高燚来到前厅,看着那人犯被带进来,却不问话,先问旁边的沮授道:“先生,传我命令,将宛城所有官员调集到议事厅来!” 沮授不明其意,但也不好多问,只好去执行了。 高燚装作漫不经心地喝着茶,眼角余光瞟向这个囚犯,只见这名囚犯已经受了些刑罚,却是一副昂首挺胸毫不示弱的模样,不由有些好奇,他将茶碗放在案几上,板起面孔问道:“说吧,是谁派你前来的?” “哼,我就是死也不会说的!”囚犯看都不看高燚一眼,头偏向一旁,倒是威武得很。 高燚大笑:“我这人一向只喜欢交朋友,可不喜欢虐待人,俗话说的好,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那囚犯冷哼一声:“幼稚!你应该知道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这时候宛城的官员陆陆续续都来到了议事厅,见到高燚在场,都纷纷前来行礼拜见,但大都奇怪为什么议事厅里会有一个带枷的人犯,各个心中不免疑惑。 不一会,沮授也到了,他对高燚道:“启禀主公,宛城大小三十余位官员,都在此间了。” 高燚点点头,示意沮授落座,环顾了这些官员一番之后,疑惑着说道:“怎么不见主簿张咨?” 官员中有人趁机道:“主公有所不知,主簿去见荆州刺史去了,因此不在!” “是吗?”高燚了然,重新看向那囚犯,口中道,“他们说的可对?” 众人点头,高燚却突然大怒,反问道:“荆州刺史王睿吗?他管的事情,还真是宽啊!” “……” 这个时候,就连那个囚犯也有些急眼了:“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张咨大人与王睿大人所为?” 高燚起身,指指这囚犯:“没有证据,但你已经说出来了!” 这囚犯一阵愕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口中大呼:“恩公,我对不起你啊!” 高燚可不会管这些,只这囚犯说的这一句,就可以治罪于张咨了,毕竟高燚抢了他的太守位子,换了谁肯定也不会甘心。 高燚只是没有想到,堂堂一州刺史王睿也会设法刁难于他,他不由想起了历史上王睿便是死于孙坚之手,理由不太清楚,但肯定大半跟礼节有关,却不料这个家伙,会撞进高燚手里。 他知道,单凭王睿一个,肯定是不敢动他高燚的,这背后必然又是某位政治大人物的意思,高燚如果敢有反抗,可能会很快就死无葬身之地。 正当此时,忽然门外士兵来报:“启禀主公,荆州刺史王睿大人案行至宛城,听闻主公喜得千金,特地前来庆贺!” 高燚呵呵一笑:“王睿的鼻子简直就像狗一样灵,但好歹他是刺史我是太守,他来拜见我的话,于公于私都不合适,开城门,我亲自去见他。 此时落月安睡于太守府中沮授专门为其建造的房间之内,高玥也被千呵万护着,沉沉睡去,他们并不知道宛城此刻正要经历一场紧张的政*治斗争。 城门大开,已近暮色的宛城一片静谧之美,高燚骑着浮云,手里自然是拿着落月枪,带着数百人马,缓缓出了城。 城外,自然是王睿从江陵带来的精锐人马,虽然都化装成平民的模样,但傻子都知道,他们的行囊之中,是被磨得锃亮的利刃。 “天色有些阴了呢?”高燚抬头看天,接下来却说了一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文台兄,眼前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就让我替你杀了吧!” 王睿自然也看到了高燚,虽然很是吃惊,但更吃惊的是高燚手上那一道寒光,太快,马如流星,人如闪电,王睿还没有来得及与高燚问话,便只觉心口一凉,已被落月枪*刺了个对穿—— “王大人!”猛然一声厉喝将王睿拉回了现实,他擦擦眼睛,高燚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笑意浅浅,却令人生寒, 刚才的一切,难道都是幻觉?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47章 是谁在搞鬼 “高太守,你这是做什么?”宛城外,王睿吃惊地看着领兵而出的高燚,他得到的高燚主簿张咨给他的消息,说高燚此刻还在三辅之地,而且大将军何进也向朝廷举荐高燚前去幽州解救公孙瓒之围,因此高燚根本没有机会回到南阳来,所以王睿才打算以张咨为内应,趁高燚不在此间,好从中取事,拔掉高燚这个十常侍安插在南阳的眼中钉。 只是王睿断断没有想到,高燚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南阳! 高燚上下打量浑身不停筛糠的王睿,冷声长笑,装作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在马上向王睿抱拳行礼:“下官高燚不知刺史大人亲自前来,真是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听了这话,王睿这才稍稍回过神来,他呵呵笑着,不自然地目光瞟着别处:“高太守见外了,高太守现在是陛下和十常侍身边的大红人,普天之下,谁敢得罪您?倒是在下听说高太守远征西凉大胜而回,十分钦佩,然而正式接见又于理不合,只好微服私访到此,高太守倒是应该莫怪我不告而来之罪!” 高燚盯着王睿不说话,只是仔仔细细地看,看得王睿十分不自然,他不禁尴尬一笑,倒是王睿身旁的一名副将粗着嗓子呵斥高燚:“区区一介南阳太守,竟然对刺史大人如此大呼小叫,真是……” 不等这个副将把后面的半句话说出来,高燚已经一枪倏地扫过,锋刃如飒飒寒芒,不过是眨眼功夫,已经在那个不长眼的副将双肩之处招呼了两下,看起来除了衣物被划破,别的地方并不曾有什么异样,那副将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双臂,浑然不知道天高地厚地打算继续痛骂高燚一顿。 然而这个时候这员副将才惊恐交加地发现,他的手臂动弹不了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蓦地,那副将的两只手臂双双从肩头齐齐掉落,鲜血这个时候才喷涌而出—— “啊!” 那副将身子一个趔趄,直接栽倒在了地上,看着地上自己还在动弹的双臂,痛得晕了过去。 这一下不要紧,倒是直接把马惊倒了,王睿的马也惊恐地不停前后踟蹰着,打着响鼻,王睿本想按住它,却不料这马直接把王睿掀翻下来,自己撒开四蹄跑了个没边没影。 王睿狼狈不堪地跌到地上,猛一侧身,正巧看见自己那个被砍了双臂的副将,此刻就在他的身边,浑身血肉模糊,面目极为骇人! 这时高燚的声音也在王睿耳畔厉声响起:“今天是我高燚女儿玥儿的生辰,我不想杀生!” 一声有如雷震,在场之人听罢纷纷悚然。 王睿战战兢兢起身,早被高燚一双手扶了起来,王睿这样瘦弱的身子骨哪里禁得住高燚这等力大无穷之人的紧握?当即惨叫出来:“饶命啊,我错了,饶命!” 没有想到高燚并没有对王睿下狠手,而是松开对方,一面替王睿整理褶皱的衣服,一面轻声问道:“刺史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那个高太守,请恕在下不辞而别了!”被高燚这么一碰,王睿几乎就跳了起来,他连连后退,一面说一面自顾自而走,若说刚才还有几分刺史的气势的话,这刻倒更像是惶惶如丧家之犬了。 主人走了,那些随从们自然也没有发威的本事了,一个个也随着王睿而去了,当然将那个倒霉的副将也一并抬走了,宛城外面一时间清净一片,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高燚回到议事厅,张咨自知事情败露,已经自缚来见,高燚看都没有看,径直道:“你觊觎我这个南阳太守的位子,这无可厚非,我不怪你,但你害得月儿险些丢了性命,我绝不容你,一个人要想得到某种东西,那就靠自己的能力来争取,得不到而身死名灭,这也是命,怨不得别人!” 张咨还想说什么,高燚已经一挥手,命手下人将其押入了大牢之中。 “玥儿降生,为了给她积点阴德,我这一个月不会杀生,你在大牢好好反思自己的罪行,如果冥顽不灵,自有王法处置你!” 在场诸人纷纷对高燚的雷霆而不失温情的手段敬服:“主公明断!” 忙完了这些琐事,高燚直接回府去见落月和女儿,此刻落月已经睡着,躺在床榻上浅浅呼吸着,脸色仍然有些惨白,好在比先前有了些血色,高燚见了,爱怜地抚摸了一阵,落月睡梦中感到有人摸自己的脸,虽然知道是高燚,但还是本能地一个擒拿动作,把高燚一个趔趄,捏住手心,连着手臂腋窝都是一阵麻,只好跟落月讨饶不停:“痛痛痛痛痛,娘子你谋杀亲夫啊!” “哼,是你自找的!”落月看清了是高燚,这才松开手,面上一笑,假装就要给高燚揉揉,高燚哪里不会知道落月的这点小心思,说是揉揉,其实是掐是拧就不知道了,高燚笑嘻嘻地立即跳开一步,满脸嬉笑地给落月捏着脚,倒像是一个点头哈腰的奴才一般,幸而此刻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二人,否则被第三个人撞见瞧见了,只怕高燚妻管炎的雅号第二天就会宛城满天飞。 “娘子,你辛苦了!”高燚给落月捏了一半的脚,嘿嘿笑着,心生无限感慨,他现在不过才十七岁而已,却已经是功成名就,有家有女有一番事业的人了,能有一群好兄弟追随自己,能有一个真心喜欢的另一半,此生何其幸哉? 高燚有许多话想说出来,然而看着落月身边襁褓里的女儿高玥,却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了。 落月也转过身子去看这个粉嫩的小女儿,反倒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形状:“真是神奇,她真的是我生下来的吗?” “这不是废话吗?”高燚呵呵一笑,“不是你生的,难道是我生的不成?” 落月假装生气:“好呀,你倒是生一个出来我看看!” 高燚也来了兴致,竟然就开始宽衣解带起来:“好啊,生就生!” 他自离开南阳到西凉去,来回有大半年之久,自然已经是饥渴难耐得紧了,他又不是那种有了欲*火像别人一样就到青楼去泄火的家伙,自然都是生生憋下来或是做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也没有少亏待了过五姑娘,所以此刻和落月在这小小房间里面那可真谓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哪里还顾及得了什么禁忌?只是不巧正好有一位丫鬟端了热水就迎头撞了进来,遇见这情景,当即啊呀一声,一盆滚烫热水摔到了地上去,溅得到处都是。 “那个,使君,夫人,奴婢来得真不是时候!”那丫鬟立即俯身去拿水盆,不想脚下一个站立不稳,当即滑了一跤,生生摔倒在地动静反而更大了。 这下不要紧,倒是把高玥给惊醒了,当即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高燚自然不免皱了皱眉头,这个丫鬟是故意的吧?就算没有长眼睛,难道脑子也是白长的?他起身站好,落月此刻已经把女儿抱过去揽在怀里好生哄着,只不过那个姿势实在是太让高燚无语了,只见落月抱女儿那个手势叫一个紧,才片刻功夫,小高玥不仅没有停止啼哭,反而在落月怀里哭得更加厉害了。 “这哪里是抱孩子,这是要把咱们的孩子给掐死啊!”高燚探过身去,把孩子从落月怀里抱过,喜滋滋地看着他的宝贝千金,此刻哭得那叫一个欢实,有些透明的皮肤上挂着珍珠般可爱的泪珠儿,任何人见了都想亲一亲。 落月缓缓躺下,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这女儿不好,竟然不跟自己的娘亲,真是白白让我疼得死去活来!” 似乎是应景这句话一般,高燚突然感觉脸上一热,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女儿直接在他脸上拉了一泡屎出来,那味道,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子。 “真调皮啊,竟然跟自己的爹也不亲啊!”高燚胡乱抹了一把脸,没有发怒反而大笑起来。 那名丫鬟倒是很有眼力见,匆忙过来接过高玥,又是清理又是换尿布又是哄睡,倒也奇怪了,先前还闹个不停的高玥,此刻在这个丫鬟怀里倒是十分听话安静地睡着了,把高燚和落月看得十分惊奇。 “你叫什么名字?”高燚再看这个丫鬟时,突然觉得有些面生,便问道。 不曾想同样的话也被落月问了出来,他们二人先是一惊,同时问对方道:“你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高燚大叫:“我刚回来,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人是谁?” 落月也是吃惊不小:“这丫鬟自称是你考量过的,如何现在你又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高燚更是震惊了:“这府里的丫鬟仆人进出都是沮授在做,我根本从未参与其中的!” “呵呵,真是一对笨蛋!”说话间,只见那个丫鬟已经退到了窗户边,嘻嘻一笑,翻出了窗子。 这笑声高燚却是听得十分耳熟,不过他却不及多想,立即便追了出去,但出了庭院,哪里还有这丫鬟的影子? “戒严全城,不许任何人进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48章 小郡主被劫 刚刚生下来的女儿被人抢了去,而且还是在高燚的眼皮子底下,这可还了得?落月不顾产后虚弱的身子,就要起身去追,早被高燚按下:“娘子你宽心好了,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女儿夺回来!” 落月此刻哪里听得进去这些,眼见高燚出门而去,强自穿好衣服,取了墙上所悬挂的惊鸿剑,飞身便跃上了太守府的屋顶,极目四望,只见楼阁高低错落,夜色雾霭沉沉,人流穿梭,灯火明灭,不知朝何处去才好。 “月儿,你到那里去做什么,当心身体吹了风,快下来!”颜良早听到了太守府下人们的议论,领人进得府来,一进院落便见到落月人在屋顶,心当即高悬了起来。 落月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初为人母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自己女儿的样子就被人抱走,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不,我要去找玥儿,她是我的心头肉,那个抱她的人一定想害玥儿,一定是!”落月说着,强忍着腹内加重的疼痛,身子几个起落之间,消失在了远处的屋檐间。 颜良无法,高玥是他的外孙女,好不容易才降生到这个世间,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有理由相信落月的性子,会直接就去寻短见,他可不想失去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因此转身命令随从:“速速前去东西南北四面城门处,马上紧闭城门,不得任何来往行人进出,再令秦翻与裴元绍二位将军挨家挨户盘查可疑之人,但是不得扰民!记得多带几个好手,抱走孩子的虽然是一个女子,但是功夫却是不差,嘱咐他们当心!” “喏!”几名随从听命上马奔向宛城四面城门而去。 而此刻沮授带了人正在去往张咨住处的路上,却忽然见到一员先锋营的流星马来到,言说小郡主高玥被一名神秘女子劫持,宛城此刻也是关闭了四门,正在缉拿这名女子,沮授闻言微微一惊,这时副将提醒沮授道:“功曹大人,谁有这样大的胆子?竟敢劫持小郡主?当真是活腻了不成?” 沮授虽然面色平静,心下却也是有些焦灼,论起辈分来,这个高玥也是要叫他沮授一声叔公的,不过他也暗自疑惑地看了看天空,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 旁人个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几个不停,却见到和落月极为亲近的沮授居然是一副神色不惊的模样,这刻却又见沮授仰头慢条斯理地看起了天象,都个个疑惑不解了:“功曹大人,难道您不着急吗?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又在看天象了,再说,看天象不都是在夜里吗?白天能看到什么?” “呵呵,着急是没有用的,人间的一切事理都可以在天象中找到答案,而且谁说看天象要在晚上的,白天也看的!”沮授神神秘秘的说着这话,眯着眼盯着满天的乌云看了好久好久,突然像是领悟到了什么,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最后竟然笑出了声。 “额,功曹大人,您笑了,是说明小郡主会没有事情吗?”几个士卒不解问道。 “呵呵,玥儿刚刚出生,早生了两个月,她的天命星要两个月以后才可以见到,我刚才看的是代表着宛城的天象区域,那上面虽然有乌云遮盖,不过东南方向有一阵大风正在吹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吹散这片乌云,宛城那时将会光耀很久,这次的劫持,天象虽然没有显示,但很明显,会化险为夷!”沮授指着头顶一片天空给士兵们说着,谈吐之间尽显自信,不过那些看向天空的士兵们却是一头雾水,哪里有什么乌云和大风,只是一片晦暗罢了。 不过还是有几个士兵们纷纷称赞沮授:“功曹大人就是厉害,居然把天象说得这么清楚明白!” 沮授呵呵一笑,天象本来就不复杂,只不过那些会看天象的人喜欢故弄玄虚罢了,毕竟这是一个很敏感的事情,预测不准,会被说是妖言惑众而杀头,预测准了,又会被疑心重的人畏惧而杀头,毕竟生死之事,人们更倾向于不可知,但又有很多人喜欢归结于宿命,所以故弄玄虚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正是此理。 不过沮授也好奇这个敢在高燚和落月这一对小冤家眼皮子底下触拂逆鳞的神秘女子到底会是谁。 不过很快沮授就有了答案。 “回城!” “功曹大人,不去抓主簿了吗?” “不必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肯定是这个张咨搞的鬼,他知道自己的阴谋败露,为了保命因此派人伪装成太守府的丫鬟挟持玥儿,目的很简单,就是抱住自己的性命而已,不过以他的头脑,也只能想到这么拙劣的办法了,却不知道,主公的做事手段不是常人可以理解,放在别人看来可以保命,然而张咨这一愚蠢举动,无益于自寻死路了!” “哼哼,高燚这小子千算万算,恐怕万万不会算到我会派人潜入宛城偷走他的孩子,有了这个婴孩做人质,识破了我的阴谋又怎样,他要我死,我便要他的孩子死,我就不信,他高燚的心是铁打的!” 宛城之外一处简陋民宅之中,张咨看着宛城的细作传来的情报,得意地大笑,殊不知他的伎俩早已被沮授识破。 这时外面又有一名平民打扮的士兵进来,见了张咨言说道:“主人,杜若姑娘已经得手,只是由于高燚动作太快,没有等杜若姑娘混出城来,他便已经先关闭了宛城四面城门!” 张咨道:“这对于她来说又有何难?只有那些安分的顺民才会乖乖去走城门,这个杜若一身功夫了得,咱们只等她的好戏便可!” “是吗?”忽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张咨抬眼一瞧,不由一惊,登时便面如土色,快步走到来人面前毕恭毕敬道:“下官见过大将军,这里由下官来处理就可以了,大将军何必自贬身份到此?” 来人正是何进本人,他虽然表面支持高燚要讨伐董卓,其实却是暗地里假传皇帝诏书引董卓来京,目的自然是对付十常侍并震慑高燚,他听说这个小小的南阳郡连皇帝都微服私访过了,早就起了好奇之心,因此也隐匿行踪星夜到来。 然而这几日在暗处看到王睿和张咨像傻子一样被高燚玩弄,何进真是深恨自己怎么找了这样两个蠢才来对付高燚,几个月下来,不仅没有能撼动高燚的地位势力,反倒是让高燚在南阳站稳了脚跟并且日渐声势壮大,手握兵马数万,而且还深得百姓爱戴,本来这一切是何进要自己安插到荆州和南阳的王睿及张咨来做的,却想不到效果是得其反,张咨这个南阳郡主簿简直就是个摆设,而王睿更是令何进失望,现在整个荆州只知道有高燚,而不知道有王睿,荆州刺史混到这个份上,王睿也真是耻辱到极点了。 “呵呵,不必在我面前自称下官!”何进冷冷盯着冷汗直流的张咨看,后面说出的一句话更是让张咨无地自容,“自称下官的前提就是,你得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而你现在,只不过是太守府的一介主簿而已!” 张咨立时便涨红了脸,尴尬说道:“让大将军见笑了,不过请大将军放心,这一次不同,他的刚出生的孩子在我们手里,由不得他不俯首帖耳,要让他知道,大将军才是汉室的未来,投靠十常侍,只有死路一条!” 何进有些厌恶地看着张咨这副只会谄媚的嘴脸,撇撇嘴道:“希望这次不会让我失望,不过现在他的孩子可不在我们手上,如果再出什么意外,你就自生自灭吧!” 劫走高玥的正是高燚当日在陈留赵宠府中看见的那个神秘女子杜若,没有人知道这个杜若究竟是什么来历,便连张咨也是花了大笔钱财请到此处来的,然而任凭这个杜若功夫再高,也奈何不了宛城之内盘查森严,高燚手下身手好的大将不在少数,便是高燚本人的武艺已经是极为令她头疼了,此刻她不得不躲在城西一处破败庙宇之中,眼见一波又一波的搜查官兵经过,好容易清净了些,怀中的高玥突然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下可了不得,杜若见状,急得跳脚不已,她怒瞪着怀里哭得欢快的高玥,口中恨恨唾骂:“你这小冤家,早晚不哭,偏偏这个时候哭,等把人都哭来了,第一个先把你摔死!” 高玥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绝色倾城的疯女子在胡言乱语什么,反倒是小嘴一咧,哭得更是惊天动地了。 杜若实在急了,伸手便去捂高玥的小嘴,冷不防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看姑娘像是正经人家,如何反倒做这等人人不齿的偷人婴孩的勾当?” 分明是质问的声音,然而在杜若的耳中听来却是无比舒服,她神色一惊,蓦然转身,惊见这庙宇庭院之中,不知何时竟站了一人!白衣黑发,眸中带笑,那是一种自信的笑,漂亮,干净,帅气,自然,笑得杜若竟然感到心底生寒。 他左手提着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剑,右手背负身后,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整个人定定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笑,像一尊石像。 然而杜若知道,这庙宇外头从来都没有什么石像,而且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一座石像会耀眼得让天空的日头都为之失色。 “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杜若忽然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一分都不能。 “从你说要把这个孩子摔死的时候!”对方说着,闪身一动,眨眼的功夫,杜若再一次惊恐地发现,她依然无法动弹,不同的是,这个神秘男子就在这眨眼的瞬间,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把高玥从她怀里抱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杜若庆幸她还可以说话,然而现在她也只能说话了。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刚才还哭得一声高过一声的高玥在这个人的怀里居然安分了,小丫头睁着宝石般的眼珠盯着神秘男子的脸在看,令人啧啧称奇! 对方依然只是在笑,他专注地看着怀里的高玥,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笑得比先前更开心,笑得像一个孩子,但很快又敛了笑容,缓缓吐出一个字来: “寞!”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49章 虚担惊一场 那个自称寞的白衣剑客并不多理会杜若,而是抱起高玥便走,正巧几个士兵搜到了这里,见到此情此景,立即发声大喊:“放下孩子!” 白衣剑客却不停留,自顾自前行,领头士兵见状大怒,回身对诸人道:“此人必定是劫持小郡主的同党,大家一起上,不能给他跑了!” 众人一起发喊,瞬间围住白衣男子,正要上前进攻,早有几个眼尖的瞧见了庙宇里面定定不动的杜若,一时之间有些不解。 杜若见到此情此景,大叫一声道:“喂喂喂,你个混蛋玩意,赶快把你姑奶奶放开,再不然我就——”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侧转身子,好整以暇地打趣杜若:“不然如何?” “我我我——”杜若还待说些话来唬人,哪里想到那些兵卒已经冲了过来,明晃晃的刀枪一下就架在了杜若的雪白*粉颈上面。 “抓住这个妖女了!” 杜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的小郡主此刻明明在那个混蛋手里,干嘛要来抓我,放开放开!” “放心,谁也走不了!”这些士兵的头领命手下拿出一捆绳索来给杜若五花大绑上,推搡了一下,却不料杜若身子此刻却是僵硬得如同死人一般,直接就生生摔到了地上! 杜若摔得这叫一个痛,只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散了架一般,她还要大骂几声出出心头恶气,却不防嘴里直接被那头领塞了一团散发着霉臭的物事,这才回过神来是对方从这破庙里随便的捡来的破布,都不知道有多脏多臭,杜若虽然是急了眼,却也是无可奈何了,要怪也只能怪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混蛋,不知道在她身上使了什么妖术这般动弹不得。 “真是奇怪,这妖女又在使什么坏?”头领痛几个士兵议论纷纷。 “管他那么多?抬起来送到主公哪里去!”众人呼喝一声,登时便将杜若身子打横抬着到了院落中,然而看到了外面的情景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外头原本围攻那个神秘男子的上百个士兵,此刻都连声呼痛地躺在地上,虽然没有伤亡,却都是和杜若一样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关键是,这不过是才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其间谁都没有听到院落中有打斗之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敌无声又全身而退的,就连军中武艺最高的赵云都是做不到的! “速速禀告主公和功曹大人,宛城之内来了一个绝顶高手!小郡主在那人手上!” 男子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庙外不远的一处墙角,他静静看着庙宇中发生的一切,嘴角弯起微笑的弧度,自言自语道:“真是有意思!” “有意思是吗?”蓦然落月的声音在男子身后冷声响起,言说之间,抽剑出鞘,直取男子命门,她眼见自己的孩子便在这个男子手中,便以为是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剑光凛凛之间,早已在空中舞成一张密集丝网一般,不留半分余地。 见到这样的剑法,男子微微有些吃惊,待到落月的剑要伤到他了,才猛然一拍自己佩剑,剑鞘翻转,其势看似猝然招架,却是随性自然,运转如飞,那个角度明明不可能有发力的空间,可是这男子不仅轻易化解了落月的剑招,而且身形交错,反手将落月的惊鸿剑给劈手夺了下来。 落月满目惊骇,她此刻虽然因为刚刚生产气力不加,但实力也不至于就惨到一招就落败的地步,可是她此刻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思考这些,不管她以前是何等好强,现在她只想要她的孩子平安无事,所以就算这个男子实力是如何强大,落月也要把她的玥儿抢回来! 男子并没有注意到落月的神情变化,他只将惊鸿剑拿在手中,眸中神色倏然一惊,居然反问落月道:“这把剑怎么会在你手里?” 落月一怔,幽幽说道:“这剑乃是我一直随身所用兵器,有什么问题?” 男子剑眉微皱,仔细打量落月,径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落月见这男子不停发问,竟像是真的不知道一般,但她可不是那种旁人问什么就答他什么的好脾性,虽然没有了惊鸿剑,却也要拼出性命同这人一搏,当即沉声说道:“管我叫什么名字?今天若不交出我的孩子,便叫你走不出这座宛城!” 男子听了,只是微笑,自顾自道:“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名字叫落月,说来也是真巧,我住的地方,也叫落月——落月山庄,不过那时候,我也像你的孩子这般大,后来,落月山庄,就成了一个回忆!” 男子语气淡淡,似乎在说着一件和他不相关的事情,落月这才也仔细打量了男子一眼,只见这男子一身白衣胜雪,星眸湛湛,面庞带笑,看着就让人很是温暖。一头如瀑黑发径直垂落下来,微风轻拂发梢,白衣翩飘,有如天仙,他左手提剑,虽不出鞘,却让人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寒冷。 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男子,落月淡淡想着,如果不是高燚先出现,她几乎要选择这样的男子相许了。 不过听到男子的这番话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落月不由有些气消,这个男子的身上,说不定也发生过很多惊天动地的故事。 “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我都没有兴趣知道,我只知道你怀中抱的是我的孩子,如果她受到了什么惊吓,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不会与你干休!” 感慨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瞬间过后,落月又恢复了她的风雷秉性。 只不过她到底是产后虚弱之身,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体力极限了,如何还能出手相斗,还待前行时,腹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有如撕心裂肺一般,任是落月好强不已咬牙不在这男子面前露怯,却怎奈她到底是血肉之躯,一个不稳,便栽倒在了地上。 意识渐渐模糊,然而可喜的是哪个男子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走了过来将怀中所抱婴孩放在了落月身边,微微叹息一声道:“真好,你的命比她的好!” 此刻高燚正几乎发狂地在宛城之内找寻杜若的身影,如果不是今天这个杜若假扮丫鬟混入府中,高燚几乎都要忘掉这个神秘的女子了,现在高燚才发现他对这个杜若的背*景半点都不清楚,甚至于杜若这个名字是真的假的都不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在宛城一寸一寸地搜索,宛城四面城门都已经紧急关闭,城门和城墙都加派了很多守卫,现在即使把宛城整个翻过来,高燚也要找出这个杜若! 高燚没有忘记,是因为落月有了身孕,他才一扫之前的种种迷茫,这个孩子是一个福星,现在高燚怎能在自己的地盘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劫走? 心念电转之间,正巧碰见裴元绍带了人,行色匆匆,见了高燚神情凝重道:“启禀主公,城外的黄巾兄弟刚刚传来消息,张咨并没有在其住处,而是栖身于另一处隐蔽的农舍之中,那个农舍近日来了一位大人物,弟兄们多方打探过后才得知,那个大人物竟然是大将军何进!” “何进?”高燚听后微微一惊,莫非杜若是受了这个何进的指使,趁机劫走高玥然后要挟自己听命于他? 秦翻听后有些气愤:“真是太嚣张了,皇甫公尸骨未寒这个何进不去吊唁也就罢了,还向朝廷上言招杀害皇甫公的凶手董卓进京,更可气的是皇上居然还准奏了,现在弟兄们都恨不得把这个不知是非黑白的家伙给生吞活剥了,主公,请准许末将带皇甫公的旧部前去将这个何进抓来,杀了他祭奠皇甫公!” “对,杀何进,祭奠皇甫公!”其他士兵纷纷响应,说着就要开城门出城去。 “都给我停下,简直是胡闹!”高燚厉声呵斥道,众人闻言都纷纷停下身子,不明所以地看着高燚,高燚一拳砸在身旁木柱之上,力道之大,虽然不曾将这木柱打断,倒也震得掉落不少尘土,叹息道,“我何尝不想为恩师报仇?可是我更知道,做事情不能靠冲动,何进虽然是无谋之人,但是他的手下有着一大批智力超群之辈,他既然肯把栖身之处让我知道,肯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可能他秘密调派了朝廷精锐人马,可能他安排了细作,一旦我动手起了冲突,抓何进不难,难的朝廷会听信何进党羽的谏言,不论杀还是不杀,都会让我骑虎难下!” 裴元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还不能心服:“如此说来,我们只能便宜了何进这个东西了?” “当然不能便宜他,莽撞行事,不如静观其变,然后才好将计就计!”高燚沉声说道。 话犹未完,突然一个士兵来报:“主公,抓到劫持小郡主的那个女子了,是一个神秘剑客所为,他将主母和小郡主送到府里后就离开了,连姓名都没有留下!” 高燚听罢,自是大喜过望,不及多想,便向太守府疾奔而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50章 男儿当自强 高燚闻听落月与高玥母女被人安全送回府中,心中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快步向府中而来,一进太守府院落,便见条形青石砖铺砌的便道之上,自己的亲兵正押了一个女子在那里盘问,高燚定睛一看,正是那个劫走自己女儿的神秘女子杜若,此刻她依然是穿着那身丫鬟的衣服,显然都没有来得及更换,倒是由于被绳捆索绑,一张俏脸被憋得通红,见了高燚来到,自是拼命的摇头晃脑,高燚冷笑着过去,问亲兵们道:“从哪里抓到的这个女人?” “回禀主公,是城西的一处破庙,当时这女子已经被那个白衣剑客制住,属下擒下她并不曾费什么气力!” 亲兵头领与众人见高燚来到,躬身便行礼。 高燚摆摆手继续问道:“白衣剑客?是什么样子?” “呜呜呜呜!”不等亲兵们回话,被绑得喘不过来气的杜若瞪大了一对水灵灵的眼珠子不停挣扎。 “哦对了,杜若姑娘好像便是被那男子抓住的,自然应该知道他的相貌!”杜若动作这么大,早被高燚注意到了,他嘴角浮起一抹坏笑,盯着杜若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看。 杜若此刻自然是羞愧难当,但是全身还是僵硬跟个木头似的,除了只能说话,别的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哪个神秘的家伙到底在她身上使了什么妖术,若是再给她瞧见这个人,一定要碎尸万段才干休! 倒是眼前这个高燚的人品杜若可不敢打赌,她现在这副样子,便是高燚把她给强暴了她也是没有地方说理去的,毕竟她以前*戏弄过高燚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这次又无端抢了他的刚出生的孩子,如果这孩子出了什么意外,杜若有理由深信以高燚的为人性情,一定会纵容他的部下把她给先奸后杀弃尸荒野什么的。 高燚可不知道此刻杜若在想什么,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杜若,突然一扬手,杜若还道是高燚要给她一个耳光,却不料高燚直接将她嘴中那块又臭又腥的破布给拿了出来,杜若长出一口气,却是不为所动:“姓高的,今天既然落到了你的手里,姑奶奶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高燚呵呵一笑:“放心,我高燚从来只会疼惜女人,不会折磨女人,女人嘛就是要用来疼用来爱的,杜若姑娘生得这么娇滴滴貌美如花绝色倾城,我怎么舍得?” 杜若微微一愣,不知道高燚葫芦里面又要卖什么狗皮膏药,径直说道:“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姑奶奶没时间跟你耍嘴皮子!” “那好,不耍嘴皮子功夫!说出你背后的主使,不然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我手下这伙饥渴了几个月弟兄们会对杜若姑娘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高燚突然变了一脸正经模样,倒把杜若给有些惊到,这高燚前后神情如同换了个人一般,高燚的亲兵们若不是知道高燚本来便是这样时而疯癫时而不羁时而正经的性情,一定会以为高燚是间歇性失心疯了。 杜若却是不买高燚的帐,她贝牙紧咬,冷哼一声道:“说得唬人,倒是给姑奶奶我做一个试试看!” “哼哼,呵呵,哈哈!”高燚听了不怒反笑,而且笑声极为怪异,他回身看着自己的亲兵们,自嘲地说道,“看来她还不清楚我高明阳的脾气,弟兄们,怎么办?” 众人齐声道:“耍乐子!” 这阵势倒是真的唬人了,杜若见了不由花容失色,娇呼一声:“你们敢!” 高燚冷笑:“看我敢不敢!” 口中这样说着,手上动作可也没有慢上半分,高燚并不客气,伸手在杜若身上一扯,立即将杜若身上罗衫一把扯下,当即露出一片雪白春光来,和身上红艳艳的抹胸倒是相映成趣,一对傲人双峰将那抹胸几乎要撑破呼之欲出,那形状倒是和杜若本人这纤瘦的身段极不相称,却是引人无数遐想。 “啊!”杜若只当高燚是说说而已,却没有想到是动真格的了,她惊呼一声,不由紧闭眸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这下连高燚那些亲兵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也听得真切了。 高燚瞧见杜若这副受惊吓的模样,不禁十分好笑,原来这个杜若也不过如此,不过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原谅这个神神秘秘的姑娘,心做此想,他便坏笑道:“女人穿的衣服就是多,还以为能看到一片春光大好河山呢,想不到还有一个这么碍事的抹胸,真是扫兴,不过也没关系,再扯下来便是!” 杜若闭着眼气得要死,也不敢再睁眼看这群虎狼之辈的咄咄目光,只大喊道:“姓高的要扯便扯,不要在那里婆婆妈妈的只顾唬人!” “哦,居然等不及了?好,那就成全你!”高燚鼻子里哼哧一声冷笑,一把抓住杜若的抹胸,用力便要一扯,惊得杜若又是一声娇呼,再也忍不住,连泪都流出来了:“哪有你这样整人的,我何必为了一个无能的张咨就玷污了自己的清白,世上哪有这样赔本买卖的道理?” “果然是张咨在搞鬼!”高燚本来也没有指望杜若会把张咨给招供出来,这在宛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如果高燚真的要毁杜若的清白,也不必这样大费周章。 “还有谁,他们有什么阴谋?”高燚放开了杜若,看她哭得梨花带雨,虽然看不下去,却还是板起脸来继续喝问。 杜若没好气地睁眼看着眼前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高燚,抽抽噎噎不止:“我哪里会知道他有什么阴谋?他不过是给我一笔钱让我做这事罢了,我向来只拿钱做事而已,如何会管这么多,今天栽在你姓高的手里我认了!” “呵呵,现在看来,你被那个张咨利用了!”高燚冷不防道。 杜若一惊,停住了啼哭,不解地看着高燚:“姓高的,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你不过是张咨花钱雇佣的而已,现在你事败被擒,他自然是第一个会抽身而退,这会说不定已经收拾细软跑路了!”高燚定定看着杜若,冷声而道。 “这,这不可能,放开我,放开我!”杜若忽然激动起来,挣扎个不停,但显然这不是当初她在陈留戏弄高燚的时候了,挣扎了半天,除了一身的香汗淋漓,根本没有半点效果。 偏偏高燚这时又加了一句:“这个杜若功夫也是不俗的,你们不能有丝毫大意,把绳子再细细地捆上一遍,若是给她跑脱了,你们以后就不要想着能上战场了,都给我做苦役去!” “喏!”众人齐声回应。 “但是——”高燚话锋一转,盯着杜若那张哭成了花猫一般的小脸又补充道,“不许动她!” 杜若说出了事情原委,倒也没有指望高燚会真的像个君子一样,此刻却意外地听到高燚从嘴里说出这四个字来,心头霎时涌过一阵莫名的感觉,抬眼看时,哪里还有高燚身影?只见到这些亲兵们都神色极为恭敬地站直身子,口中回答整齐划一: “主公放心!” 高燚此刻已经径直进了议事厅,却见沮授已经等候在那里了,看见高燚便道:“主公,刚刚得到的消息,鲁阳发现一支五千余人的兵马,是何进部将吴匡统领,另外宛城附近也发现了许多可疑人物,应当是洛阳派来的细作,何进与张咨狼狈为奸,看来是想要对主公不利!” “哼,不自量力!”高燚听了,丝毫不惧,反倒对沮授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现在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放出杜若被抓的消息给张咨知道,第二,放出我要前去捉拿张咨的消息给何进知道,第三,命裴元绍知会在鲁阳的游击营人马,截断吴匡后路,使其不战自乱!同时让颜良在全城内外缉拿可疑人物!” “主公所言三事,可谓周详完备,属下这便前去执行!”沮授看到高燚在这种突发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指挥,不由多了几分敬服。 “等一下!”沮授已经走到了门口,却被高燚叫住,“何进身份特殊,不能让他死在外面的地盘上,命令我们的人,只要吓跑他即可,不要下杀手!” 沮授点头:“主公放心!” 布置完了这一切,高燚才松一口气,他步出议事厅,却看到杜若不见了,空地上只有一个人形在地上蠕动,那人形被麻绳一圈一圈地捆扎起来,倒像是一个木乃伊一般,当真的只见绳索,看不到任何能分辨出人的模样的特征了,捆得是前凸后翘,腰身只堪盈盈一握,高燚的亲兵们还要将手里的绳索继续捆几圈,被高燚急忙喝住:“可以了可以了,再不住手,只怕人都要被闷死了!” 这个人形木乃伊正是杜若,此刻她真是掐死高燚的心情都有了。 当然了,前提是,她得能腾出手来掐才行。 高燚可不管杜若会怎么想,说完这话,他立即风一样地向落月所在的房间而去了,他不是喜新厌旧之人,既然决定和她长相厮守,就不会对别的女子动情,贺兰妖一样,凝香一样,张宁一样,这个杜若也是一样。 只因为,一生一世一落月! 但是现在不同了,高燚本来只想和落月在南阳过清净的日子,他不想去招惹别人,别人最好也不要来招惹他,然而张咨,王睿,何进却联合起来要对付他,而且,还伤害到了他最爱的落月,如果高燚连着都可以忍受,那还算什么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 是时候做一个抉择了,皇甫嵩的死已经给了高燚一个教训,而现在,他必须让自己强大,来守护他的月儿,和玥儿!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番外:张宁的心事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一个人。 父亲说,那是因为这个人,我还没有遇到。 我不信父亲的话,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很小,小到不知道什么叫做饥肠辘辘,不知道什么叫男欢女爱,不知道什么叫幸福美满,不知道什么叫做明天。 一直都是在或者没有明天的日子,逃荒,逃难,逃债,逃避官府的追捕,逃避朝廷大军的围剿。 到后来,我和父亲已经没有地方可逃了,被官兵围困在那座城里,看着父亲的手下一个个的战死,我突然觉得有些留恋这个世界。 因为此生,我还不曾爱上一个人。 父亲不怕死,我自然也不怕死,父亲不知道怎么给我解释死这个字眼的含义,这对于十六岁的我来说,仿佛是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有很多年纪比我小的黄巾战士都死在了这场战役中,而我能做的就是为他们弹奏一曲曲的悲歌。 我觉得我应该做一点什么。 我去找了那个人,希望他可以帮父亲一把,现在只有他可以帮到父亲,他也不过十七岁,却有着一份难得的豪情,武艺和谋略都很出众,手下也有一批可靠的将士,最关键的是他对黄巾的态度和别人不同。 可是他又一次拒绝了,就像第一次见面时的拒绝一样,他显然对我和父亲都有着深深的戒心。 我问父亲,为什么一定是那个人,父亲闭上眼不说话,我隐隐能感觉得到,父亲也是在进行一个赌,赌他是不是选对了人,赌这个人能不能承担得起父亲所说的天命? 我问父亲,这个人,会是我以后爱上的人吗? 父亲笑笑:“孩子,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爱是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有机会和时间知道,就像我出生之后,从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一样,父亲说她是因为生我难产而死的,所以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后来我渐渐长大,渐渐明白父亲做的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别人都尊称他为大贤良师,天公将军,而只有我知道,父亲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是一个羸弱的书生,他有着自己的梦,他常常给我描绘他要为天下苍生创造的那个黄天之世,是多么美好,是多么动人,人人平等,人人互敬互爱,没有压迫,没有战争,没有邪恶,没有冲突,山清水静…… 那么美,那么好,那么令人向往,然而我和父亲都知道,这样的黄天之世不会存在,也不会到来。 父亲的势力一度很大,波及全国,号称百万雄兵,这其中也有不少是投机的人,父亲知道,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掌控全局。 我不由想起一句话来,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父亲没有能看到这一天,官军势力比我们想象得要强大,而我们内部也相继出现了很多叛徒,父亲终于病倒不支,处于昏厥,二叔为了掩护我们突围,谎称父亲病死,吸引了官军主力,我才得以和护送父亲的残余人马像丧家之犬一般离开。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天,我的家乡被熊熊大火肆虐,我几乎也要昏过去,然而我知道,此刻我就是活下来这批人马的主心骨,如果连我也支撑不住,那父亲真的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想哭,就哭出来吧,没有人会笑你的!” 晚上在野外露宿的时候,一个声音不经意地飘来,让我飘零的心感到一丝暖暖。 我抬头看时,说话的他已经从我面前走过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轮廓。 他叫陈鲲,是父亲在江夏救下的一个少年,当时我也在,看到父亲带回一个满身是血的他,很是吃惊。 当时他伤得很重很重,父亲懂得一些医道,给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从此以后,他便认父亲为主人。 父亲没有问起过他的过去,他也没有问过父亲做的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很像是一种默契,所以后来他知道父亲就是朝廷忌惮的太平道教主时,连神色都没有一丝反常。 “如果你现在离开,我绝对不会留你,你不必为了我张角一个叛党而耽误了自己的前途!”父亲那天和他严肃地说出这番话。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主人,我现在就不会活着站在这里!” 我和父亲都不知道,陈鲲有一身极好的武艺,确切地说,如果不是因为秘密引诱高燚,我甚至都不知道陈鲲的武艺会那样好,高燚的武艺已经数一数二,而陈鲲居然几招之内就只靠着手中一把牙旗反手夺下了高燚从不离手的落月枪! 落月枪,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当然又见到了落月这个人,那个时候虽然她没有承认,但我能够猜得到,她已经成了高燚的红颜知己。 而之前,她还曾救过父亲的性命,甚至还和一个叫做刘备的人发生过许多冲突。 高燚居然会用她的名字给兵器命名! “落姐姐!”趁着没有人注意,我叫住了她。 她依然是那么美,英姿飒爽,卓然出尘,她自然注意到了我,珊然一笑:“宁妹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喃喃地说着这话,不知怎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怎么就哭了,我记得你可是不流泪的,你可是大家口中的天女啊!”她的话是那样暖,好像高燚与陈鲲的打斗和我们二人无关一样。 是的,我是天女,是天公将军的女儿,不可以哭,不可以迷惘,不可以不坚强。 “落姐姐,高燚大哥是一个很好的人,你要好好珍惜!”当时的我说着这话,心里却是一阵莫名的失落,她应该是爱上高燚了吧,而我依然还不知道我爱的人是谁,他在哪里,甚至我连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知道。 “你的这位也不错嘛,人帅气,武艺比盗马贼还要好,可不要被别人给抢了,凡事都往好的地方想,我们永远是最好的姐妹!”落月说着这话,我当时却没有仔细去想,只记住了她最后那句话,最好的姐妹。 “嗯,我们永远是最好的姐妹!落姐姐保重!”我点着头,和溃败的人马一起离开,甚至都来不及听落姐姐后来说的话。 高燚与陈鲲的这场比试是值得商榷的,因为后来我们的粮仓被烧,所以虽然开始是我们主动,最后却变成高燚占尽风头,高燚败给陈鲲,倒是更像一场诈败的战斗了。 不过这些又有什么要紧?即时不烧粮仓,我们也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鲲哥,如果你现在决定离开,宁儿是绝对不会挽留你的!” 我缓缓走到陈鲲的身后,他的背影在夜色里是那样令人捉摸不透,官军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而我和父亲都是已经没有了退路的,甚至我那时希望他是朝廷派来潜伏在父亲身边的细作,会在我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拿起刀来把我杀死,然后割下我的头颅去想朝廷献功,多好。 是啊,那样的话,该有多好。 我一直认为,我不会爱上一个人,我何必一定要爱上一个人?凭我自己的力量,能够带着这些人走多远走多久? “如果我决定要走,不会等到现在!而且如果我真的走掉,且不说辜负教主的托付,是不是实在愧对你这声鲲哥?” 蓦地陈鲲转过神来,夜色虽然沉沉,他的眸子却是那般明亮,给人以坚定,给人以安心。 是的,他是我的鲲哥,我是他的宁儿,他说他知道我很苦,他说他会在任何时候都在我身边保护我,他说他会给我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他让我不要把所有心事都压在心里,他说人活着不要那么累,想哭就去哭,想笑就去笑,做真实的自己,才能活得也真实。 活得真实,不要这个所谓天女的身份也可以吗? 任何时候都在我身边保护我,那叶十七设计支开我和陈鲲的那次呢?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次叶十七的眼睛,冷酷,贪婪,奸诈……那一次没有任何人在我身边,那些士兵们向着我冲过来的一刻,我的脑中是一片空白,我自然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不去哀求,因为我知道哀求无用,我心如死灰,到底我还是一个普通人,什么也做不成,天女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咬舌自尽的那一刻,我是欣慰的,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那上面有一朵云彩不停变幻,渐渐成了一张人脸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从没有见过面的母亲。 母亲在笑,那张几乎和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缓缓到了我身前,伸出了一双透明的手来将我揽进怀里,摸着我的头发静静说道:“孩子,不要这么不珍惜自己,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生命的延续,你应该好好活着,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我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然而直到这次我才明白这话有多么重要。 我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是一个叫左慈的老前辈救了我,和他一起的是曾经救过高燚的张仲景,却没有想到如今他来给我治伤了。 张仲景说幸亏我当时舌头没有咬断,不过很长时间不能说话是肯定的了,我在他们这个无名谷中安心养伤,本以为会就此与世隔绝,直到有一天,谷外来了一群熟悉的身影,他们抬着那个曾说过不管何时何地都会保护我的人! 鲲哥! “陈大哥从幽州赶回来,不相信天女暴亡,要与张燕对质,却被设计陷害,命在须臾……”众人将前后原委都告诉了我。 我一瞬间愣住,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留下来,为什么他这么傻,我们苦心经营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取得张燕的信任吗?我一个无用之人,哪里值得他这样?到头来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一场空? “宁儿,宁儿,我不要你有事,不要你有事!” 我再一次呆住,他从没有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这是他的心里话吗? 我一直认为自己不会爱上一个人,直到今时今日我还是这样认为自己,可是为什么看到他的人,听到他的话,就觉得自己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卷二 肉是我的 汤也是我的 第151章 徐庶远来投 中平元年,公元184年,张角领导的黄巾起义爆发,声势浩大,但很快被镇压下去,从现代穿越到汉末的高燚因缘际会立下几次战功,又收编数万黄巾余部,在何进与宦官两方势力的周旋下,高燚被作为一枚特殊的棋子当上了大汉朝最大的郡——南阳郡太守。 中平二年,韩遂、边章叛乱,朝廷征六军剿灭叛军,高燚人马也在六军之列,经过数场艰苦卓绝的大战,最终以高燚潜伏进叛军之中智擒韩遂本人而划上了句号。 但是是凯旋回军途中,却突生变故,董卓秘密派遣其义子华雄袭击皇甫嵩大营,皇甫嵩含恨而终,高燚上表讨伐董卓,但被汉灵帝刘宏被大将军何进蛊惑,不仅不治董卓之罪,反倒诏命董卓带兵入京,高燚心灰意冷之下,只得收编了皇甫嵩的旧部回到了南阳。 如果事情就这么结束,倒也彼此相安无事,可惜何进却将高燚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趁高燚之妻落月临盆之时,授命高燚主簿张咨及荆州刺史王睿设计陷害高燚,并且为求事情万全,何进本人也来到了南阳,还令部将吴匡带了五千人马,又派人花重金收买南阳附近豪帅周仓、刘辟、龚都、何仪等人领其众一起围攻南阳,目的自然是逼迫高燚招架不住,乖乖交出南阳太守之位。 高燚可不是傻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然超一流猛将文丑典韦及最亲信的赵云不在宛城,但是颜良可不是摆设,秦翻虽然被派去了陈留迎接家人,裴元绍也不是吃素的,况且高燚自己可是文武双全,加之口才又是极好,当然了,沮授更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何进想要阴谋夺取高燚的南阳,得先问问高燚答不答应,得先问问他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安顿好了落月母女,高燚与颜良从各营中抽出五百骑兵来,分别是精卫军,冲锋营,亲卫营,一起从西凉而来的马家军,自然也少不了皇甫嵩的旧部人马,六营人马组成三千之众,人马饱食,不带任何辎重,全部是骑兵部队,这种出站方法是高燚惯用的法子,不同营的人马有不同的作战特点,互相组合,才能在战场上发挥出更出色的战斗力! “目的只有一个,追何进,让他吓得不敢同我们交战,一直跑到他的老窝洛阳去,但要记住,只能追,不许打,不许杀!”高燚翻身骑上浮云马,一身银甲银盔耀眼夺目,手中落月惊神枪朴实无华,却酝酿着无穷的杀气! “喏!”三千骑兵的回答整齐划一,响彻寰宇,似乎向世人证明,这里是高燚的地盘,寸土不可欺! “出发!” 铁蹄声声,鸾铃阵阵,三千人马过去,激荡起漫天的烟尘,宛城的百姓都聚集在城外,都是一副副自豪的神情互相赞叹。 “高使君真是热血性情啊,有这样的太守治理南阳,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是啊,而且赋税还收得那么低,一百税一,还从来没有哪个太守敢这么出格啊!” “不过说也奇怪啊,收这么低的税,府库的钱粮供得起这么不断的征战吗?” “哼,这话说得不错,咱们就看这个高燚能清廉到什么时候,等到他连手下将士的粮饷俸禄都发不出来的时候,就有他好看的了!” 最后这句话是一个服饰奇异的人说的,众人听罢都纷纷露出恶心的模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见不得人好是怎么着?难不成高使君加重赋税你就高兴了?” “呵呵,竖子不足与谋!”这个人说完这话,径自离开了。 早有人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沮授,此刻是非常时期,宛城的治安自然不会疏忽,沮授听了这话,立即吩咐道:“此人定非凡俗之辈,你们跟踪好他,看看是在哪里落脚,我亲自前去拜见!” 不多时,下人回报,那人竟然去了王越的墓地,而且同行的还有一个青年,生的极为雄壮。 王越墓地?沮授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敢大意,如果此人是何进安插在宛城的细作,那就必须铲除了。 “速去找来亲兵副统领庞德,让他点起三百人马,随我前去王越墓地!” “喏!” 庞德并没有随同高燚一起前去追击何进,而是留在了城中,身为亲兵副统领,典韦不在此间,庞德自然要担负起这个责任来。 “师傅,元直无能,来看您老人家来了!”王越目前,原先那个在人群中阴阳怪气说话的人露出了面孔,居然是在洛阳时刺杀高燚不成的徐庶,此时徐晃也跟随徐庶而来到了南阳,高燚的那一番话触动到了徐庶的内心,而这期间他又亲眼看到了高燚的本事,听到了坊间流传的高燚的种种事迹,对自己原先可笑的想法更加不齿了,因此他劝服了徐晃,一齐到了南阳,一者感念高燚为王越修建了一座像模像样的墓,二者也想趁着拜祭王越的机会,想要到高燚帐下,做一些事情! 徐晃站在徐庶身后,身负弓箭,静静道:“师兄,为什么一定投靠这个高燚,天下之间能人那么多!” 徐庶幽幽道:“就凭师傅死前肯放心地将自己毕生所著剑谱托付给这个高燚,就凭这个高燚明知道这本剑谱很厉害自己却没有修习一招一式,也许师傅的死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也许师傅走的时候,很安详!” “但这些都只是师兄你的猜测而已,万一我们被高燚欺骗了呢?”徐晃继而又问。 “所以才要来看清他的为人,如果他是一个纯粹的坏人,就不会在洛阳的时候对我说那样复杂的话,如果他真的另有所图,大可以当时对我直接下杀手,但他没有,我想不通,这几个月以来都想不通,所以还要来找他,弄个明白!” 徐庶说着这话,最后又加上一句,“如果他可以一辈子都这样欺骗人,倒也是个足以名垂青史的大人物!” 话犹未落,突然听见附近一阵细微声响,徐庶回身而望,只见空空如也,徐晃却指着王越墓碑侧面大叫一声道:“什么人在那里!” 言罢徐晃身子一弓,弯腰便从箭壶里取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搜的一声应声激射而出,只见一道流光残影,徐晃心说对付反应再快,也必定会躲闪不及的。 然而很快徐晃便发现自己想错了,对方从容走了出来,却是没有正面看徐晃,他一身白衣,正是擒住杜若的那个神秘男子,此刻他静静看着王越墓碑上高燚亲自刻下的天下第一剑五个大字,心念一动,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徐晃那支极速飞来的羽箭。 “他是疯了吗?”徐庶也看到了这一切,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似乎似乎仅仅只是似乎。 不等徐晃羽箭及身,那个无名的白衣神秘男子蓦地伸手,打出一个手势出来,曲折婉转,竟像是在水中肆意拨弄水花一般,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徐晃的那支箭似乎被什么东西阻碍住了,凭空静止在半空之中,居然纹丝不动了,然后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徐庶于徐晃都看的呆了,这人,好恐怖的实力,世间的高手,最多也是只能做到以巧破势,而这个神秘人居然直接就将箭生生挡开,实在是匪夷所思。 “阁下是谁,可留下姓名!”徐庶虽然吃惊不小,却是不忘礼节,拱手问道。 哪知那白衣男子只是一笑,并不理会徐庶与徐晃,而是盯着王越的墓碑微微叹息道:“天下第一剑,名头真是响得很,可惜死了,不然还真要比个高下!” 徐晃大怒:“竖子安敢轻辱我师傅!”言罢身形一动,早如林中猿猱一般,纵飞而出,直扑白衣男子所在,同时反手去箭壶摸箭,然而却发现箭壶居然空空如也,徐晃吃惊不小,回身看时,只见白衣男子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而且手里还拿着一把羽箭! “可恶!”徐晃不意会遭到如此戏弄,心下一横,便劈手去夺那些箭,却不料男子反倒身形蓦地后退数尺,竟然将羽箭又全部塞进了徐晃箭壶之中,徐晃虽然不解这个神秘人物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但还是不假思索便扣箭在弦,正欲引而待发时,却意外发现,刚才那个神秘男子不见踪影了! “这怎么可能?”徐庶一直都是在一旁观战,然而即便如此,还是不知道那个神秘男子是如何在四只眼睛下面走掉的,更何况,这里还是一片旷野。 不靠马匹,能在瞬间单凭脚力离开他们二人视线,这实力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出现一支数百人马,旗帜鲜明,转瞬便到,为首二人顶盔掼甲,正是高燚亲兵副统领庞德及南阳郡功曹沮授。 “来得好快!”徐庶看着对面策马缓缓出前,翻身下马的沮授自言自语。 沮授也猜到了徐庶的身份,微微一笑:“不知二位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52章 徐晃战庞德 徐庶自然知道前来的便是高燚的智囊人物沮授,又见沮授带了好些人马来,微微笑道:“不知道先生这又是什么意思?” 沮授道:“没有什么意思,主公说过,元直之才不下于我,不用大阵势,不会打动元直之心!” 徐庶笑了:“这句话,是先生自己想的吧?” 沮授微微一惊,面色却是平常如故:“主公求贤若渴,恨不能将天下英才收为已用,以兴社稷!” 徐庶又笑了:“这句话,也是先生自己想的吧?” 沮授这次吃惊了,此前他并不知道高燚和徐庶的过节,心说排场大一些,对方会领会到这份诚意,一定会诚心投靠的吧,却想不到徐庶会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不说话了?”徐庶看着沮授和沮授身后的三百人马面无惧色地笑,笑得是那样坦然,“让我来说吧,带这么多人来,是招诱不成,便将我二人杀掉吧?” 此言一出,一直不曾说话的庞德再也忍不住,手持双戟大步流星而出:“放肆,我家先生好意言说,却被你这小人疑心,看我庞令明不取了你的性命!” 沮授本想拦住,却也想趁机看看徐庶的胆色,便假意道:“庞德不可造次!” 但是为时已晚,不等庞德一戟近前,陡然一阵凛凛气势拂过,徐晃一个腾跃,早持手中长弓蜻蜓点水一般,巧妙一拨,隔开了庞德的双戟! 气氛倏然一变,沮授三百人马齐齐亮出兵器来,将徐庶与徐晃包围在核心。 徐庶却是不惧,拢起双手,看戏一般退后几步,呵呵笑道:“没有说错吧,待客之道,不过如此!” 沮授眼见如此,竟然也不加阻止了,同样笑道:“客非俗客,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庞德与徐晃可听不懂徐庶和沮授的哑谜,他们只知道,既然已经亮了兵器,不如好好斗上一斗! “喝!”此前庞德碍于身份,一直不曾与颜良文丑典韦赵云交手,便是秦翻与裴元绍也是一样,更不要提高燚本人了,倒是在西凉之时曾经与廖化交过手,但结果却让庞德很失望,因为廖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这次,这个徐晃可就不一样了,庞德可以放心地放手去拼个高下! 心念电转之间,庞德手中双戟也是挥舞得虎虎生风,宛若生了眼睛一般,左右出击,招式凌厉狠辣,却又不失大气,可谓攻守得体,全无破绽! 而更惊人的,则是徐晃,他竟然只凭一张弓就招架住了庞德的猛攻,他看到庞德身穿重甲,寻常弓箭根本难以射穿,然而本该笨重不便的庞德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一招一式极尽霸道,稍有不慎,就会中招,不过徐晃却靠着自身的敏捷优势,始终和庞德拉开一段距离,待庞德以为徐晃要逃时,徐晃却又折身回来,飞速摸出箭来,扣弦欲射,目标却是对准着庞德全身上下唯一露出的弱点——眼睛! 而与此同时,庞德也将长戟指在了徐晃的心口。 “哈哈!”庞德大笑。 “哈哈!”徐晃也跟着大笑。 “哈哈!”看戏的沮授和徐庶也大笑起来。 “哈哈哈!”他们身后的三百人马一齐大笑起来。 “有元直在,我这个南阳郡功曹可以不做了!”沮授笑罢,幽幽说道。 “先生过谦了,在下看中的,是主簿这个位子!”徐庶不为所动,继而说道,“有人知道我曾和高使君有过节,因此想利用我来做他的棋子混入高府,在我拒绝了以后,又找了别人来做,本想来报告给高使君这件事情,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这话显然大出沮授意料之外:“这人,莫非是何进与张咨之辈?” 徐晃点头:“正是!何进还重金买通了许多黄巾渠帅,从四面八方进攻南阳,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这些黄巾为何没有进攻!” 徐庶立即作出一个请的手势来:“原来如此,元直与公明随我回议事厅说话!” 此刻高燚与颜良率领三千铁骑正马不停蹄地追赶何进张咨等人,然而其实正如高燚所说一样,不过是表面上大张旗鼓而已,实际上并没有全力追击,而是始终与何进等人保持二十里的距离,期间何进曾经想和张咨躲起来,但却被潜伏的裴元绍手下游击军探马发现,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策马而逃,根本没有往日大将军的微风。 “主公这个法子真不错,有点像草原上狼群追赶猎物的风格,一直追一直追,却不立刻去抓了来吃,始终让猎物处在惊恐之中,最后让猎物累得跑不动,然后只能被抓!真是妙计!” 颜良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手持马鞭奋力狂*抽,他的身后数钱铁骑浩浩荡荡,马蹄之声此起彼伏,声势震天,而高燚自然是在前面为首。 “呵呵,听说这样的猎物,最少味道鲜美的,不知道这个何进的肉是不是也是这样!”高燚冷声一笑,但想起何进那一身肥肉,不禁有些恶心。 颜良与几员副将也跟着冷笑:“让这个何进以后见到主公就吓尿!” “谁让他自找没趣呢?”高燚猛然一勒浮云,骤然放缓了些速度,他就是要让何进紧张,恐惧,让何进对他高燚又恨又怕。 高燚自然舍不得就这么放走何进,但他知道,何进回到洛阳,自然有十常侍那一伙人继续和何进作对,如果现在贸然杀了何进,一者是自己惹火烧身,二者十常侍没有了政治对手,肯定会乐于看见高燚也跟着死掉,虽然何进和张让都把高燚当作对付对方的棋子,但是高燚可不想被人利用! 相反的,高燚要利用这两人! “主公快看,北面有裴元绍将军的探马到来!” 高燚抬头,果然看见一员骑兵飞马而来,到得近前,对高燚道:“启禀主公,裴将军已经带人迂回到了吴匡人马后方,断了吴匡归路,只待主公这里有动作了,他便带人从后策应!” “好!”得到这个消息,高燚终于放下心来,立即吩咐颜良道,“岳父带两千人走小路,准备与裴元绍前后夹击吴匡人马,我领剩下一千人亲自追击何进!” 颜良有些犹豫:“一千人马太少,末将有一千人足矣,主公这里可不能有什么差池!” 高燚笑了:“岳父多虑了,如果不是想看看何进是不是还暗中藏了别的兵马,一千人我都嫌多了!” “喏,主公保重!”颜良知道高燚肯定要做什么拼命的事情了,但他也知道以高燚的性格,肯定别人劝也劝不动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带走两千人,然后中途再命一千人回返远远跟着高燚以防不测,毕竟他也不想自己的外孙女没有爹,自己的女儿没有丈夫,自己没有主公。 “保重!”高燚自然不知道颜良在想什么,他其实早就料到了何进肯定安排了人马接应,虽然这个大将军是杀猪出身的,但脑子不可能真的像猪一样笨。 除非何进不怕死。 人只要怕死,就会想法设法给自己制造很多的保障,何进如果真的是无所畏惧,大可以连吴匡都不要派来,学学人家刘表,单马入荆州上任,那才叫有胆色。 “主公,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留下来的副将问高燚。 “接下来——”高燚想了一想,然后对几个人道,“你们几个去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追何进心切,只带着自己一千亲兵,记着,一定要让何进知道!” “喏,主公放心!”那几人领命而去。 此刻何进与张咨伙同自己的数百人马正狼狈不堪地向鲁阳方向撤退,一路之上不停派自己人马迷惑高燚,但派了一半人出去了都是有去无回,而且探马也不断回报高燚距离自己二十里,十里,五里,但随后又变回十里,二十里,令何进也怀疑自己的迷惑战术是否有了效果。 “报告大将军!刚刚探听到的,高燚与颜良分兵而行,只带了一千人马向这里追击而来!” 何进正心下不安,传令兵却突然带回这样的一个好消息,令何进大喜:“只有一千人何足惧之,我们速速撤往鲁阳,那里吴匡屯兵五千人,只要能与吴匡会合,就不惧高燚!” 张咨有些担忧:“可是大将军,鲁阳距离此处至少还有三百余里,我们的马匹已经疲累不堪,高燚的战马却都是精良品种,只怕我们没有坚持到鲁阳,就会被高燚给……” “谁说我要喝你一起到鲁阳去的?”何进突然阴测测地对张咨道。 张咨突然感觉一阵哆嗦,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来:“大将军你这话什么意思?”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才,你以为我带你一起撤退的理由是什么,就是这个时候用来阻拦高燚一阵子的!”何进突然冷喝一声,把张咨吓得跌下马来。 然而随后何进的话更是把张咨给打入了冰窖之中:“砍断他的腿,杀了他的马!我们继续撤退! “啊!”张咨还没有来得及告饶,一阵钻心的痛便从腿上传来,他的腿废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53章 前狼后更虎 高燚打定主意要自己追击看看何进是否还隐藏了其他人马接应,因此离了大队人马,单人独骑来追何进,然而没有追出多远却遥遥看见一人在地上连胜叫痛,高燚策马过去,看见居然是张咨,只是这个家伙现在双膝上面却是一片血污,显然是被何进给当做垫背的丢在这里了。 “太守,太守大人!”见到高燚到来,张咨是又喜又惊,“救,救命!” 高燚在马背上笑了:“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太守吗?我可没有心情救你这条贱命!” 张咨一听心下一惊:“是小的有眼无珠不自量力,现在我已经知错了,何进此人心狠手辣,小人已经完全想明白了,从此以后诚心归顺太守大人,大人说往东,小人绝不会往西,太守说一,小人绝不会说二!” “你确实是挺二的!”高燚冷声一笑,而后手起一枪,猛然一掷,正向准了张咨方向,破空有声,呼啸而来,惊得张咨连胜大喊救命,想要挣扎翻滚,奈何他双腿已经残废,根本动弹不得。 “噗”地一声,高燚的落月枪堪堪刺入张咨裆前,只差一分就要绝了张咨的命*根子! 张咨难以置信地睁开眼,只觉得下体一热,很快便有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在裆前湿了一大片,居然失禁了。 这时正巧高燚的几个脚力快的骑兵赶了过来,看见这滑稽的一幕,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张咨只恨不能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高燚这时策马缓缓来到张咨身边,顺手拔出自己的落月枪,悠悠说道:“我不杀你,但也不会用你,你的下半辈子,就在宛城大牢里面度过吧!”说罢高燚转身对那几个骑兵道,“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带回宛城,由沮授先生发落!” “喏!” 张咨一听急了,还想辩驳什么,却是身子一今,腰身上却是被那几个骑兵绑上了一根粗大的链子,然后那骑兵们吆喝一声,竟然就这样带着张咨向前奔驰而去,可怜张咨就这样断着腿被人在地上拉着向后面而去,那惨叫之声活似杀猪一般。 高燚只是笑笑,继续策马狂奔,浮云马不愧为千里马,不多时便见到了何进极其亲随们的身影,而且越来越近,高燚一声长啸,犹如惊雷:“大将军何故不请自来,又何故不请自去?” 何进自然听到了这话,情知高燚马快,眼下再跑是跑不掉了,只得与亲随们一起勒停了马,回身看着高燚这个摆脱不掉的煞神,厉声喝道:“天下之大,我何进身为大将军,哪里去不得?哪里走不得?轮得到你这个无名小辈来质问?” 高燚也勒停了马:“说的对,我是没有资格,但是我手中这把枪却有资格!” 何进大怒,指着高燚而骂道:“大胆高燚,你想造反吗?” 高燚笑了:“如果大将军无所畏惧,何必要逃?就算是反,那也是大将军逼反的!” 何进知道高燚是在拖延时间,而他可不想在这里痛高燚磨嘴皮子,心念及此,何进拔出剑来,喝令亲随们道:“他高燚只有一人,你们一起上,能杀了此人的,赏千金,封万户侯!” 这个最是有效,什么都比不过功名利禄的诱惑,数百亲随暴喝一声,一起拔出随身兵器,策马向着高燚方向杀来,气势也是极为骇人。 可是在高燚看来,这些何进的亲随们就是渣一般的存在,如果是那些久在边地与少数民族交手的百战精锐前来,高燚也许会有些忌惮,但是何进这些养尊处优的亲随们根本不够看,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高燚追上了。 “喝!”高燚拍马挺枪,运转如飞,浮云马更是无限给力,奔腾之间,气势凌厉无匹,当先冲来的十几名骑兵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倒先被浮云马冲撞得倒飞回去,后面的人马来不及停手,瞬间便将其踩踏成了肉泥! 而高燚的枪更是化身成了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所及之处,何进这些亲兵都是被一招毙命,高燚可没有对这些人手下留情的意思,此刻若是仁慈,吗倒下的只有是自己了。 不过高燚也不是一味的嗜杀而已,他想起了当日与赵云以寡击众时赵云所说的以气势取胜,高燚如今也是用了这样的法子,瞬息之间取人性命,然而体力毕竟是有限的,因此他又一次横扫长枪结果了几条人命之后,凛凛喝道:“何进已经弃你们而去,如果你们依然还要为他卖命的话,也是白死而已!” 众人犹自不信,回头一看,果然哪里还有何进的身影? 但出乎高燚意料的是,何进的这些亲随虽然实力不怎样,忠心却是一流的,只见这伙人大喝一声道:“大将军平日里待我等恩重如山,不正日为的今日回报这份恩德吗?不要听高燚这人挑拨,我们死了,自有大将军照顾我们的家人!” 言罢,这些人再次集聚在一处,悍不畏死地向着高燚冲来。 高燚心中微微一动,这些人真是好样的,可惜却是投错了主公,这样想着,早有几人冲到身前,高燚枪尖一挑,立即将一人戳穿了战甲高举起来,像举着一面旗帜一般,而后奋力一掷,直接丢到敌群之中,冷冷说道:“这样急着死,就成全你们!” 枪不再留情,人不再犹豫,高燚不知道这样的愚忠之辈还有多少,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挡在他前面的石头,只有扳开了,才能走下去! 忽然一阵人声马嘶,高燚的亲兵们也追了上来,看见高燚与何进人马混战一团,立即呼喝一声,冲上前来助战,何进人马哪里及得上高燚这些精锐,不过是转瞬功夫,何进亲兵已经全部阵亡,可贵的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言降。 “真是白瞎了这样的好部下,居然自己一个人只身逃走!”高燚骑在浮云上面,用衣袍擦拭着落月枪上面的鲜血,而后厉声对自己人马下令道,“五百人留在这里打扫战场,五百人随我前去继续追何进!” “喏!” 高燚正要前行,脑中忽然一动,停了下来对随行五百人道:“我有一计,你等换上何进这些士兵的衣服,追上何进诈称何进亲兵大败而回,彼时若是何进还有什么阴谋,我们就直接将他就地正法!” “主公高明!”诸人听命,依令而去。 天色转黑,何进终于单人独骑逃到了鲁阳,吴匡早已等在城外,看见何进狼狈而回,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命五千人马已经做好了防御工事,拒马数里,鹿角重重,何进看见这一切才放心。 “大将军少歇,末将已暗请典军校尉曹操、中军校尉袁绍、车骑将军何苗三人带兵来助,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吴匡一面为何进接风压惊,一面对何进陈述着己方形势,“高燚虽然兵强马壮,但却是抵不过多路进攻,这也是他自找的,如果早些投靠大将军门下,如何有这许多周折?” 何进将酒杯摔到地上去,怒声骂道:“不知死活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这个高燚这次能有几只手!” 不过深思了一下后,何进又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不对,曹操是高燚的师兄,袁绍是高燚的舅舅,他二人不能过分依赖!” 吴匡笑道:“大将军所言极是,不过末将倒有一个法子,等曹操和袁绍带兵到了,可以先令其出马去攻打高燚,就算他二人再如何不情愿,也是不敢违抗大将军的意思吧?” “呵呵,这一条计策,真是毒辣啊!”何进终于难得地笑出声来,满脸的褶子肉都拧做了一团,极其狰狞。 “阿嚏!”正带着自己麾下两千人在行军路上的袁绍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他奇怪地揉揉鼻子,对身边的曹操道,“孟德,我这已经是第七十九个喷嚏了吧?真是令人纠结,一个是大将军,一个是我的外甥,把我这个人挤在中间,真是帮谁都不合适,但不帮又不可能,你说怎么办吧?” “呵呵,本初这是在试探我的想法吗?如果本初真的像自己说得那么顾虑的话,直接称病岂不是更好,哪里用得着现在进退为难?兵都带出来了,难道不是想亲自试试明阳的实力?这个心,在西凉的时候就有了吧?”绝影背上的曹操顶盔掼甲英武威风,对袁绍这种拙劣的口才不屑一顾,他二人正是吴匡以何进大将军的手令强制出兵来接应大将军回去的。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曹操和袁绍这才知道了何进的阴谋,但是没有办法,不听何进的话,现在等于就是与所有的士族作对,曹操和袁绍可不想冒这样的险,但是说是接应何进回洛阳,其实谁都清楚,和高燚人马的摩擦是避免不了,袁绍也想不通高燚为何要这样明目张胆地同何进作对,如果何进脑子一热把他这个舅舅当做人质要挟高燚投降,那后果可就没人知道了。 “孟德又取笑我了,如果我真的有这个心的话,会只带了些老弱残兵前来?”袁绍无奈摇头,为自己辩白着,不过听起来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正言说间,突然探马来报:“前面路口发现一队人马,是上军校尉蹇硕!” “蹇硕?”曹操和袁绍听了,同时都是一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54章 好戏刚开始 原来何进所有的动作,都没有瞒过十常侍分布在洛阳和南阳的眼线,其实何进此次敢于亲自前往南阳,便是仗着董卓的三万人马已经到了京畿之地,而此前十常侍为了先下手为强除掉何进还想出了一个假借何太后之命诏令何进入后宫然后诛杀何进的计策,可惜被何进识破,何进一面出洛阳,一面授命董卓威胁十常侍自己出城受死,危急关头,十常侍却又不敢去找刘宏,毕竟如果没有刘宏的暗许,董卓根本不可能来到京畿,皇甫嵩身亡,朱儁辞官,卢植与郑泰、袁隗却不得重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场政乱打响。 张让称病不出,又令赵忠与蹇硕调动起所有可以调动的部队保护自己,而为了对抗董卓,十常侍也遣人写信给黑山、白波诸帅,其中自然有张燕、韩暹等人,既然何进准备撕破脸皮,那十常侍也没有必要坐以待毙! 而高燚这枚特殊的棋子,现在就是到了要发挥作用的时刻,张让深知高燚与曹操和袁绍的关系非同一般,因此一听到这二人带兵也向南阳而去,立即也悄悄跟了来。 “哼,本初,孟德,你们二人是我蹇硕的手下,如果反倒被何进一道手令便随便调动了出来!你们到底有没有将我这个上军校尉放在眼里?”蹇硕策马立定,他身材高大,提剑跨马,质问眼前二人。 曹操悠悠道:“没有!” 蹇硕大怒:“竖子,我知道你们从来都是看不起我这个内臣,但是这次何进的动作有多大你们难道不知道?他是要天下大乱,他密召董卓,丁原,张扬,鲍信带兵来京,丁原与张扬鲍信若不是受制于黑山贼与青州黄巾,此刻也到洛阳城外了,本来有皇甫嵩在,董卓不敢长驱直入,可是董卓派人刺杀皇甫嵩,因此率领数万人马浩浩荡荡而来,此人豺狼心性无人不知,你们却还要帮着何进窝里斗!” “啧啧啧,说得真是义正辞严啊!”袁绍听了,不禁拍起了手,而后却是厉声回道,“傻子都知道,董卓来京,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你们这些宦竖一网打尽!” “哈哈哈!”蹇硕仰天长笑,“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宦官与外戚之争,争了多少年,有结果吗?即时今天我被铲除了,那以后呢,何进坐大会怎么样?前有梁冀之飞扬跋扈,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不惜毒杀质帝,此事昭然若揭,我们死了,何进就会是第二个梁冀,不是吗?” 曹操冷冷道:“我们不会给何进这个机会的,他若有半分逾越人臣之举,我曹操当第一个杀了他!” “孟德,不要跟他在这里磨嘴皮子了!”袁绍冷笑一声,拿剑指着蹇硕,“给你一个机会,不杀你,是看在你还是我袁绍的上司的份上,但再遇到,可就难说了!” “你!”蹇硕大怒,但是袁绍有数千兵马,蹇硕只能无奈地闪到一边去,但看到大队人马走远了,蹇硕却又露出诡异的笑容来,对身边人道,“张燕与韩暹到哪里了?” 从人道:“张燕领十万黑山精锐自上党到了平阳,又领其军师叶十七领兵五万屯驻河内,与河东董卓形成对峙,杨奉韩暹各领兵四万绕道河东、河南尹,此刻已经到了梁县,距此只有不足半月路程!” 蹇硕笑笑:“这些山贼的兵就是多,动不动就几万十几万,真有那么多吗?” 从人跟着谄笑:“乌合之众而已,不过正好可以当做炮灰用来消耗那些不跟我们合作的家伙实力!” 蹇硕点点头:“以前的账,都该算一算了,高燚恐怕还不知道何进暗地里派了曹操和袁绍也来攻打他吧,咱们就在这里看看,他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话犹未完,突然背后远远闪出一彪人马来,粗略一看,竟有上万之多,且气势不同一般,看清了对方人马服色之后,蹇硕心惊不已:“这难道便是高燚信中提到的收编黄巾余党后的游击军?” 正是高燚的游击军,这是高燚一支特殊的部队,前身自然是以裴元绍当初投诚的黄巾军为主,又陆续吸收了后来加入的一些黄巾兵,论起人数来,有两万余众,然后真正用于战斗的只有不到一半,分做两班,一半作战一般垦田,高燚给他们制定的目标是三年之内能自给自足,但是若发现游击军中有人违反军令侵掠百姓财产的,立即开除军籍永不录用。 所以为了能够达成这一个目标,游击军每次作战无论大小,都是以抢夺敌军粮草器械为第一目标,当然,前提是不会中对付的诱敌之计。 裴元绍也是行军到了鲁阳之后,才知道何进出动了大部分的可调动兵力的,剩下的则是用尽各种手段招诱而来,裴元绍当机立断,一面向高燚飞鸽传书,一面分遣游击军各营守把要道,截掠粮草,释放假情报,并迷惑何进其他各军,目的就是趁何进诸将没有集合之前,先挫挫何进军的锐气。 蹇硕看见裴元绍这阵势,这才明白原来高燚不是没有准备,而是早就准备好这一场仗了,看似是何进在吸引高燚离开自己的势力范围,但其实高燚已经早就把自己机动力最好的游击军派到了荆北与河南尹接壤的鲁阳之地,战争没有开始,高燚已经取得了主动权! 裴元绍在马上对蹇硕拱手说道:“行讨逆将军,南阳太守高燚帐下游击军统领裴元绍,见过上军校尉!此时事态紧急,末将不便多礼,来人,送上军校尉前去中军,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唯你们是问!” “喏!” “诶?”蹇硕还没有来得及多说话,裴元绍身后早就转出几个士兵来,把蹇硕请了过去。 裴元绍看了看蹇硕的背影,冷笑一声:“死太监,如果不是主公事前刻意交代过暂时不能杀这些太监,我早就把他妈卡擦了!” 其他副将也一同附和:“就是,真不明白主公在想什么,我们兄弟们亲自上战场打仗就好了嘛,留着这些家伙的性命有什么意思?” 裴元绍笑骂道:“小兔崽子们,主公这样做自然有他的深意,咱们只要执行就行了,这一次虽然咱们人多,可是装备不如对方精良,到时候眼睛都给我睁大一点,能抢救抢,不能抢救跑,没人追了再回去抢,再追再跑,反正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能让敌人好好休养,明白吗?” “明白!” 一员传令兵匆匆来报:“将军,廖化将军传来的消息,北面七十里出现一支规模不小的白波贼!” “白波贼?”裴元绍听罢一惊,“他们是活动在河东一带的,如何现在转了个大弯跑到咱们南阳这里来了? 不过很快裴元绍就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十常侍做的手脚,毕竟坐山观虎斗,乐见两败俱伤是十常侍这伙人经常做的事情。 但是现在形势不同,裴元绍的游击军本来就是用来截断何进军的,现在白波贼意图不明,裴元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局越搅越乱,正在裴元绍为分兵还是不分兵而发愁的时候,传令兵又带来了一个震惊人的消息:“张燕与叶十七各领数万黑山军屯驻于平阳、河东郡,与董卓人马对峙,而董卓居然无视这两支人马,只留牛辅带少数人马驻扎大营,自己带了两万人马,望南阳而来!” 裴元绍听罢,冷汗滴落,他大手一挥:“飞鸽传书主公,计划有变!” 此时弘农郡官道上,董卓正统领这两万西凉铁骑浩浩荡荡抄近路直去南阳而去,骑在赤兔马上的董卓面容一拧,冷哼一声道:“这个何进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丁原鲍信张杨都逡巡不来洛阳,我董卓何必要强出这个头?他还真以为我是来洛阳帮他铲除宦官的不成?” 旁边的华雄骑在一匹骏马上,他魁梧的身躯几乎把身下的马身体都给盖住了,让人一看都要不免担心这匹马会不会随时瘫倒地上被华雄压成血饼。 “就是,可是义父,咱们就这么走掉,那牛辅将军怎么办?他一人怎么对抗张燕的十几万大军?” 董卓打量了华雄一眼,呵呵一笑:“牛辅是我军中最出色的统帅,如果他连这点小事情都应付不来,那就不要在我帐下混了,倒是洛阳真是一个伤心地啊!” 华雄见董卓陷入深思,也不再说话,两万人马奔腾如飞,渐渐接近南阳地界。 传令回报,高燚军已经同何进军交战了几次,但都是以何进军失败而告终,何进军且战且退,几乎要退出南阳地界了,但是可疑的是何进军撤退十分有秩序,似乎设计好了什么陷阱等待高燚前去跳。 听完了消息,华雄不禁拍手称快:“真是天亡这个高燚,何进来信说他在南阳地界埋伏了数万人马,现在看来果如其然了!” 董卓却是不以为然:“如果高燚只是一个这么容易中计的人的话,那也不配我大老远跑这么远来看戏了,看戏,精彩的往往都在后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55章 外甥打舅舅 鲁阳县内,高家军一千人马已经同吴匡五千人马交战数次,虽然吴匡人马是高家军的数倍,且防御工事重重,号称飞鸟不得入,但可惜他却没有料到颜良会派一支人马绕道吴匡军后方发起袭击,这一点倒是同陈鲲当日破张举张纯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不消多时,吴匡人马便是死伤惨重,根本无法再组织起有效的反抗,见此情景,何进哪里还在吴匡军中待得住脚?再一次开始了狼狈逃亡,吴匡无法,也只能带着吴匡手上剩下两千余人撤退。 高燚与颜良这股人马会合,却没有发现颜良的身影,只听其副将道:“颜良将军担心主公误中何进奸计,因此分兵令我等暗中助主公一臂之力!他自己领兵望鲁阳西北地界而去。” 高燚听了大惊:“鲁阳西北直通弘农,那里西接凉州,北接平阳,白波贼肆虐不说,现在形势,董卓随时有可能从平阳越弘农而来,颜良只有不过一千人马,岂不是要有危险!” 正言说之间,负责打扫战场的士兵匆匆来报:“主公,发现不对劲,与我们交战的何进军都是囚犯!” “囚犯?”高燚顿时感觉不妙,立即前去查看那些何进军的尸体,果然每个人脸上都有墨印,显然不是正规的官军部队,他又命人带来一批俘虏审问,那些俘虏也都说道:“我等本是被发配到皇陵修墓的囚犯,前些日子大将军诏命要我等前往这里与叛军作战,大将军说只要这一战能够打赢,就赦免我们的死罪。” 旁边高燚的几个副将不由恍然:“怪不得对方战斗力如此低下,简直是一触即溃,原来都是些死囚犯,目的就是迷惑我们而已!” 高燚冷冷道:“何进主力不在此,想必一定在别处!” 正言说间,忽报宛城沮授有飞鸽传书到了,然而得到其中消息之后,高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何进命刘表为大将,韩馥,袁术,淳于琼为副将,孔融,荀攸为参军,领京中五万虎贲羽林精锐,自江夏取道长江溯汉水而上,已经逼近宛城! 这下高燚不由得坐立不安了,他料得到何进会隐瞒主力从别处进攻,但万万没想到何进会派人从水路进攻宛城,而且任用的还都是数一数二的人杰,韩馥,袁术,淳于琼,孔融,荀攸,其他人高燚都不害怕,唯独荀攸,此人可是历史上曹操帐下正儿八经的军师,何进竟然请到这样的人物随军,显然对拿下宛城是志在必得了。 众人看高燚眉头深锁,都不敢言语,高燚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稳定军心,只要军心不乱,才有希望出奇制胜! “现在以鲁阳到宛城的距离,回援也是来不及了,沮授既然还能发信出来,说明敌军还没有重兵围城,而且说不定荀攸已经在宛城外面设下可天罗地网,只等着我们去前去中计,以沮授之能,坚守半个月当不是什么难事,现在既然何进铁了心要和我拼个鱼死网破,我又何必再顾及什么情面!” 众将士齐声道:“主公请下令吧,但有所命,不敢不从!” “好,等的就是兄弟们这句话!”高燚慨然道,“何进如此猖狂,这其中一定是有着皇帝的某些意思,即使皇帝不这么想,何进大可到时候上奏一个我高燚拥兵谋反的罪名,我就是百口也难辩了!皇帝如此,十常侍更是不敢有大的动作了,既然蹇硕手下的淳于琼都被调动来了,那么只怕曹操和袁绍也会随时出现了!” 言犹未完,忽然听得左右两边一声天塌地陷的巨大声响,高燚骇然看时,只见东北与西北方向各转出一支彪悍人马来,打着曹袁的旗号,高燚再定睛看时,不是曹操和袁绍还会是谁? “准备迎战!”高燚不敢怠慢,虽然如此,他还是打马过去,抱拳行礼高声喝道:“舅舅,孟德师兄,高燚失礼了,落月刚刚产下一个女儿,舅舅难道就不想去抱一抱吗?孟德师兄,恩师被董卓所害,难道你还能道貌岸然地在这里助纣为虐? “冲啊!”高燚一声令下,这两千亲兵箭一般地向前而去,却是无视左右袁绍与曹操的人马所在,径直带兵就向北方前去,袁绍与曹操见罢微微一惊,高燚居然还真的不怕置身于险地,但是何进眼线遍布,袁绍就算想向高燚放点水,也是过不了关的。 “从侧面逆向行军,斜刺里寻找高家军人马的薄弱所在,趁势攻入,不要让这些人活着去见大将军!” 曹操说着话,已经带着人马骚动起来,果然是训练有素的人马,随着曹操的一声令下,各个悍不畏死地冲击起来,并将阵型也渐渐拉开,目的自然是分散高家军的集体作战优势, 高燚见罢,很是心疼的,只这么转瞬功夫,曹操人马已经是杀害了高燚十几名人之多,高燚也没有闲着,眼见自己形势不好,干脆直接策马前去厮杀了。 他宁愿自己身上多一条伤口,也不见看见自己有兄弟无辜死掉。 “喝!”高燚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手中落月枪运转如飞,灌注了全身的力量,所到之处,掀起阵阵的血雨腥风,可谓沾着即死,挨着即伤,高燚一面冷冷挥舞兵器,一面厉声对曹操道:“师兄,再不撤退的话,我就把你的人全部杀光在这里!不要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我高明阳说到做到!” 而曹操只是拿着倚天剑在一旁看着领兵在战阵中纵横驰骋,不时收割着自己士兵的生命,不仅没有半分担忧,反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吩咐身边的小卒道:“再去催一下袁绍大人,他若再不出手,可就会被满门抄斩,难道他忘记了大将军说的话了吗?” 仿佛知道了曹操的意思一般,没有等传令的小卒字把话送到,曹操便见到袁绍一马当先,领着身后人马从另一侧对高家军发动了进攻! “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哼!”高燚面对曹操和袁绍两支人马,竟然感到浑身都兴奋了起来。 且不论这一次是否还能生还,高燚要打出自己的微风,他看着迎面冲来的袁绍,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想法,但最后都浓缩成了一个字: 战! 只有战斗,是令人崇敬的,只有战斗是乱世永恒的主题! 虽然乱世,还没有到来。 三支人马混战在一处,由于高燚及其部下的奋战,所以虽然人马只及袁绍和曹操的一半,但战斗力却是惊人的,三支人马来回冲突,很快就都带了伤。 混战之中,只有高燚与袁绍曹操的对话分外刺耳。 “舅舅,你宁愿助何进,而不愿意相信我高燚,是吗?” “明阳,你要知道,舅舅也是身在政治场中,而身不得已!” “孟德师兄,你如今这样做,如何对得起皇甫公的教诲?” “明阳,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为了铲除十常侍,已经花费了太多的时间,放任你坐大,这个目标只会遥遥无期!” “哈哈哈哈!”高燚一枪扫过,面前几个曹操亲兵都是血如泉涌,高燚沉声喝道,“我高燚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投靠谁,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十常侍也好,大将军也好,陛下也好,我只忠于自己的内心,是你们非要给啊安插投靠十常侍的罪名!你们不是打算把我当作棋子摆布的吗?怎么,现在这个棋子不听话了,所以要吃掉是吗?” “怪只怪,你看得太透,却又根本看不透!”袁绍说完,挥剑与曹操合流在一起,二人并马而行,一左一右,正好撞见高燚,策马而来。 高燚拍马而迎上,落月枪此刻却是被他当作了狼牙棒来使,照着袁绍马头便砸落,这一下若砸中,袁绍的马别想能活下来,袁绍立即举剑格挡,但这可不是酒宴上交杯碰盏,袁绍那把子力气若是杀杀杂兵还好说,来到高燚面前耍弄简直是自寻死路,但是高燚毕竟不能不念及舅甥情分,虽然他压根就和这个无情无义的舅舅没有半点情分,不打袁绍的人,不是没有能耐,只打袁绍的马,是给一个教训。 “嘭”的一声,袁绍的佩剑直接被高燚一枪击飞,落月枪下沉势头不减,果然一枪*刺到袁绍的马头上面,鲜血顿时汩汩流出,然而那马却是屹立不倒。 整个战场的打斗都静默了下来,将目光缓缓看向这里。 连袁绍都震惊了,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是在战场之上,伸手抚摸着马身上的鬃毛,捂着马头上的伤口,似乎想要止住这伤口,然而却是有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马终于缓缓倒下,那费力起身要蹭袁绍身体的样子,一下子让高燚想起了和赵云初次结识之时被赵云误杀的那匹马来。 “好一匹忠心的马!”高燚慨叹万分,然后道,“直截了当一点吧,你们到底要我怎么做才满意?” “要你死,你同意吗?”袁绍突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剑来,指着高燚大吼。 “舅舅为尊,舅舅说什么,就是什么,外甥绝无怨言!”高燚眼睛瞪得圆圆鼓鼓,眨都不眨一下。 “本初冷静!”曹操看着高燚道,“其实很简单,皇甫公的仇,我何尝不想报?但明阳你要知道,大将军真的不过是想利用明阳你铲除十常侍的,就算你想要洁身自好,可也不能当作无事人吧?” 高燚不禁冷笑:“你们的耳目真是差得叫人哭笑不得,难道竟然不知道董卓已经带兵来了南阳了吗?”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56章 随君自来去 曹操和袁绍不帮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帮何进打自己,高燚肚子一直都是窝着火,一枪结果了袁绍的战马还是轻的,他袁绍的战马性命是命,那高燚的在这场仗里的白白死掉的士兵难道就不是性命吗? “据我的探马回报,董卓之意根本不在京城,此刻已经离了弘农到了我南阳境内,舅舅不会以为他只是来我南阳游山玩水的吧?” 高燚面色不善地说出这番话来,全然不顾周围士兵们的异样眼光,原来高燚之前的拼命搏杀,不过是要给袁绍一个教训而已,就连曹操也是庆幸刚才与高燚交手的不是自己,否则他的坐骑估计也会像袁绍的坐骑那样下场了,毕竟是大宛名驹绝影马啊,真要给高燚结果了性命,曹操估计得伤心好几个月。 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曹操想起自己之前得到的情报,是董卓已经决定驻扎在弘农等待何进派人犒军,而且短期之内不会有大的动作,只是为了震慑十常侍。 但是现在高燚却这样说,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南阳西北是与弘农接壤的,由于匪寇横行,两郡交界处并没有重兵防守,如果董卓真的觊觎南阳这块肥肉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来插一脚。 毕竟,谁都知道南阳大郡,富庶堪比凉州一州,即使董卓当上了凉州牧,也不过是带着一伙彪悍的士兵吃糠咽菜过苦日子,还不如高燚这个南阳太守有钱。 “这是唬人的话,大将军此前严令董卓不得轻举妄动,他安敢放肆?” 袁绍灰头土脸的模样看着着实好笑,不过他一脸严肃说这些话的表情也是让人笑不起来。 高燚冷笑一声:“舅舅怎么这样糊涂?假使一只狼,看见了一只兔子,你不让它吃,难道它便不吃了?” 曹操也跟着冷笑:“明阳居然会把自己比作一只兔子,呵呵!” 他的笑声未落,一名高燚的传令兵匆匆而来,对高燚道:“不好主公,颜良将军带兵刚到鲁阳西北,便遭遇了董卓的两万人马,此刻已经厮杀多时,主公速作决断!” “什么?”高燚大吃一惊,“岳父只有一千人马,如何敌得过董卓两万人马?诸军速速随我前去迎战,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岳父有事,不然,我如何向月儿交代?” 说吧高燚便集结人马,不管袁绍与曹操反应,倒是袁绍知道落月刚刚产下一女,思前想后,也是觉得自己这次有些太过了,不由拉住高燚衣角说道:“你也不过只有两千人马而已,而且还都受了伤,又如何是董卓对手,董卓既然敢来南阳,想必也是做好了准备的,你这样前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曹操也跟着说道:“是啊,明阳,你说得对,我们都小看了董卓,之前我们也觉得召董卓来京没有必要,但是大将军却听不进去,反而以为我和本初是有私心才会如此,本初为了避嫌,所以才支持大将军这个决定的,即使如此,大将军还是命令我与本初带兵前来与你厮杀,所以明阳,你要知道我和本初的苦衷!” 高燚听得点头,不过却也不以为意:“既然孟德师兄与舅舅都是被迫前来的,那为何现在又转而告诉我真相了?难道就不怕大将军迫害你们了吗?” 袁绍明白高燚仍然啊在怀疑他和曹操,便冷笑一声道:“我若说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回心转意了,你定然是不会相信的,那么只有用行动来证明了,我与孟德手下这两千人马,若是你可以信任,便一同前去,五千人马,至少有三成把握了吧?” 曹操也跟着说道:“而且,这一仗,也未必需要打,明阳在西凉时于董卓有恩,我就不信董卓真能撕破这张脸!” 高燚呵呵一笑:“脸皮算什么,利益才是最根本的!” 说话之间,人马已经集结完毕,高燚自为前军,袁绍与曹操各领本部人马为左右侧翼,浩浩荡荡向鲁阳西北而去,很难让人与不久前还拼死搏杀的三支人马联合起来。 利益果然是个好东西,能让所有不可能都变成可能,高燚想想,不禁苦笑。 鲁阳西北,此刻颜良正领着自己麾下一千人马与董卓两万人马混战在一起,两方都是骑兵居多,不过由于道路狭窄,董卓人马虽多,但是却没有用武之地,颜良令军士把守当道,坚决不放任何一个敌兵过去,已然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董卓士兵将这一情况回报给了董卓,说颜良带了少数人马把守当道,大军不得前进,几经交锋,不曾占到什么好处,反而因为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反倒被颜良人马杀伤不少。 董卓自然是大怒:“区区颜良,也敢挡我的去路,给我猛攻,我人马二十倍于他,就不信过不去这条路!” 战鼓擂响,董卓的兵马组成几队,开始了对颜良守军的轮番猛攻,霎时间厮杀声混成一片,天色也渐渐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就砸了下来。 颜良的士兵在渐渐减少,每一个喘息,都会有数十人或死或伤,每个人身上都挨了无数刀子,简直死得不能再死,不过他们每个人都是出色的,因为至少都带走了四五条董卓兵的性命。 颜良看着心痛,这些都是他训练出来的出色士兵,却没有想到就这样被董卓人马屠戮,可是他没有半点退缩之心,看着又一波临近的西凉铁骑,颜良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杀!” 这一次出乎董卓军的意料之外,颜良居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死守,而是带着几百人马冲了出来,人人脸上都是视死如归的决绝,颜良一马当先,长刀如风,气势凌厉无匹,刀光过处,立时便有十数颗董卓军的人头落地,而那些无头的尸身都还在马背上惯性地挥舞着兵器,失去了重心,都个个栽倒在地上,瞬间便被踩踏成了肉泥。 将奋神勇,士扬其威,颜良军的士兵们也是竞相与来犯之敌厮杀,他们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董卓军犹豫了,惊骇了,动摇了,这是一支怎样的军队,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为什么百战精锐的他们却不能奈何对方半分,反而还落了下风? 但是战场不会给人以思考的时间的,董卓的人马更多地涌过来,像海浪一般狠狠拍打着颜良的这数百人马,像是拍打着突兀地立在海上的礁石,但是不管这海浪多么凶残狂暴,这礁石都不肯移动半分。 董卓被激怒了:“全是废物,连一个颜良都搞不定,只可惜贾诩不在此间,否则他随便一个计策,还会让颜良在这里猖狂?” 蓦地一阵人声马嘶,华雄策马来到,手里自然少不了拿着一只人腿,他魁梧的身形冷冷看着在战阵中纵横驰骋的颜良,将流星锤从腰间抓了出来,旋转挥舞着,不时发出骇人的声响,倏地一停,击打在了手中的人腿上面。 董卓看见华雄,不由训斥一声道:“到处都找不到你,居然又去害人了,你不是平常自诩打遍天下无敌手吗?呶,把那个颜良的腿卸了,我便升你的官到中郎将!” “义父此话可当真?”华雄听了面现喜色,看见董卓点头,呵呵一笑之中,突然拔出旁边卫兵的佩刀,一下将手中人腿砍做两段,奇怪的是,平常白森森的腿骨,此刻却没有看到,倒是有无数的白色粉末飘了出来,在地上落了一小堆,但很快就被雨水冲了个干净,那一堆人腿的肉在地上瘫做一团,看起来非常恶心。 旁人都是大吃一惊:“华雄将军刚才那一击,竟然将这腿骨震成了粉末!” 而华雄已经挥舞着流星锤策马而去,口中的话也是极尽狂妄:“义父稍安勿躁,今天夜里孩儿便给父亲做一道无骨全人宴!” 此刻颜良领着数百人马冲杀了一阵,正要撤回阵中去,忽然见到一个丈二身高的大块头带着一彪人马呼啸而来,心知定非善与之辈,当即打定主意要给对方点颜色好看。 “分出一百人,迅速挖一道壕沟出来,再布置几十个陷坑,要快!” 众人有些为难:“将军,时间太仓促,况且现在又是大雨瓢泼,只怕来不及!” 颜良怒喝:“有什么来不及,我亲自在这里敌住敌军,陷坑什么时候挖好,什么时候给我发暗号便是!” 众人不由栗然,颜良这是要用自己的安危来换取布置防御工事的时间啊! “将军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一百人策马而去,回到了阵中,虽然有几波董卓骑兵的骚扰,但根本构不成有效的阻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董卓军的试探攻击,因此并没有多交手。 毕竟,颜良没有回去,而是亲自督战,这是一条大鱼,高燚的岳父,若是能抓住了颜良,不愁高燚不投降。 颜良也许正是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顾虑,也许是出于对自己武艺的自信,也许是在西凉战场打得不够过瘾,所以才要在这里好好发挥一次!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57章 颜良斩华雄 “华雄在此!” 随着一阵惊雷般的声响,华雄手持流星锤策马出击,他人高马大,身上勉强穿了一身铠甲,却被凸起的肌肉撑得几乎要爆开,人头大小的流星锤挥舞之声令人听来心惊,只听得蓬蓬之声大作,被流星锤击中的颜良士兵都直接从马上倒飞向天空,呻吟惨叫不断,然而落到地上之后,都没能再起身战斗,不是因为被马蹄践踏,而是如之前华雄在董卓面前表演的那个手法一样,被他的流星锤击中的人,骨头都成了粉末,只剩下一瘫肉匍匐在地上,活活死去。 “好毒辣的手法,这与禽兽何异?”颜良愤怒地看着自己人被华雄就这样一个一个虐杀,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他正要出马迎战华雄,却被自己的亲兵死死拉住。 “将军不可轻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主公与主母如何自处?” 颜良呵呵一笑:“我若是珍惜这条性命的话,根本就不必来到此地!驾!” 说罢颜良早已策马而出,来到华雄近前,此时华雄正要一锤拍飞一个颜良的骑兵,蓦地却被颜良长刀一隔,流星锤嗡然有声,与颜良长刀交错而过。 那名骑兵本以为自己必死,却不料被颜良救了下来,怔怔看着颜良,不由声音哽咽:“多谢将军相救之恩!” 颜良回马横刀,冷声呵斥那名骑兵:“到一边去,传令全军,谁都不许与这个怪物交手!” 华雄听到颜良称呼自己为怪物,不由得哈哈大笑,不过更令他惊奇的是颜良出手的拿捏时机,居然是在自己力道已尽无法还击之时出招,足见这个颜良实力非同凡响。 不过这倒是更激起了华雄的战意,关于颜良的旧事,华雄是多少听董卓提起过的,早就想挑战一下,却没有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颜良举刀指着对面比自己足足高了数尺的华雄,冷冷说道:“皇甫嵩便是死在了你的手上,上次没有取你的性命,是你的幸运,是你的马快,你杀人太残暴,决不能留你这样的人在世上!” 华雄笑了:“真是愚蠢的说辞,杀人居然还要分残暴不残暴?这么说来,你杀人就比较仁慈了?但是不都是杀吗?有什么区别?” 颜良没有想到华雄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不过他现在可不打算去想这些凌乱的问题,他必须为他死去的士兵们报仇,他身为他们的统帅,不能看他们这样凄惨死去,他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华雄很少不屑地看着眼前的颜良,一身黑甲,手持长刀,脸上一个醒目的十字伤疤,坐下战马嘶鸣,想象着下一刻就变成肉泥的情景,不由得嘴角浮起狰狞的笑意。 “跟我打,你就死定了!” 颜良毫无惧色:“你可以试试看!” 话不多说,二人都是朝着对方冲去,华雄运足了力气,贯注于流星锤之上,挥舞得比先前更加迅猛,带起的风几乎有种割破人的皮肉的力量,似乎一击就会让颜良身亡。 这正是华雄想要的,只要颜良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只要能让流星锤击中人的身体,不管对方是谁,华雄都有把握让他化骨成粉而血肉无伤,这一手的功夫,他不知道练了多少遍才谙熟。 颜良策马提刀,不发一言,刚才华雄之所以能得逞,不是这一手功夫真的有多出色,而是实力悬殊太大,天下间不会有无敌的东西,他要亲自一战,试探出华雄的弱点在何处!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恍惚中,只看见两条人影厮杀在一处,雨声,兵器相撞声,战马嘶鸣声,组成一曲美妙的乐章,美妙而令人窒息。 “嘭”华雄不知道第多少次运气十足的力道将手中数十斤重的流星锤打出去,出招之快,拿捏之准,力道之狠,可说若不是应战的是颜良这样武艺高强的大将,几乎没有人能在华雄的手下走上十个回合。 而现在,已经是二十个回合过去了,胜负依然没有分出来,华雄不由得对颜良刮目相看,这个颜良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华雄想不通,只能一下下的加重力道,似乎要将眼前颜良砸成肉饼一般。 然而颜良不愧为高手,二十回合,居然都没有让华雄占到便宜,不要说碰触身体,即便是硬碰硬,颜良也没有给华雄进一步发难的机会,都是刚一交手就快速撤回防守,华雄*根本无法施展他的碎骨伎俩。 “哼,不愧是河北四庭柱之首,老子不陪你玩了!”又是一击落空,华雄有些不耐烦了,也不管颜良的反应,居然打马调转方向,径直向自己阵中疾驰而去。 颜良哪里肯舍?当即怒喝一声,拍马舞刀,直追华雄,却不料这正是华雄的诱敌之计,他故意放慢速度,待得颜良近身,蓦地将手中流星锤扔出,目标自然是对准了颜良方向,此时风急雨骤,华雄出招极快,颜良根本来不及听清声音,只感觉到一团杀气汹涌而来,待要出招时却是眼前一黑,险些栽下马去。 危机时刻,颜良的坐骑猛然一扬前蹄,把颜良摔了出去,自己却被华雄的流星锤一下子击中了腹部,当即长嘶一声,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就像那些被震碎了骨头的士兵一样,瘫软在地,一倒不起。 颜良眼睁睁看着这一切,不由得怒从心头起,他暴喝一声,拿起长刀,悍不畏死地朝着华雄冲去,几个亲兵想要加以拦阻,却是鞭长莫及。 华雄起身,呵呵冷笑:“就是要等着你变得不理智了,才好下杀手!” 说罢华雄再次抓起流星锤,噗地一声,直接照着颜良也冲去。 颜良虽然发怒,但并没有真正的丧失理智,他知道华雄的这一招百试不爽的碎骨法很厉害,但也不是不能破解的,他现在就是要赌一赌,赌自己的判断,是对还是错! 这样想着,颜良居然直接用身体去接华雄的猛攻,华雄微微错愕了一下,却是心中暗笑颜良不自量力,妄想以血肉之躯来承受流星锤的力量,世间还没有人有这个能耐! “嘭”流星锤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颜良的铠甲上,霎时间,颜良的铠甲都被震碎了,颜良本人也是身子一顿,他静静看了华雄一眼,缓缓说了一句“好厉害的招式”后,便仰面倒下。 “将军!”颜良的亲兵们看到这一幕,都各个愣住了,他们的常胜将军,高家军中第一大将,主公的岳父,居然就这么死了? 这怎么可能? 然而颜良确实躺倒在了坑坑洼洼的雨地之中,华雄大手一挥,狞笑着走到颜良尸体身边,伸脚踢了踢,见颜良全无反应,这才转过身大笑着向自己的士兵们下令:“敌将颜良被我杀死了,来人把颜良的头领割下来,去向义父请功!” 可是华雄刚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脖子上一凉,他还以为是雨水渗进了铠甲的缘故,于是伸手去摸,可不摸不要紧,这次更加多了疼的感觉,再看手上时,竟然全部是血! 血! 华雄猛然转身,却见颜良好模好样地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长刀,华雄后颈的血,自然是颜良的杰作!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华雄抬起手指着颜良,想要走过去,却发现根本不能移动身体了。 颜良冷笑一声:“不这样,怎么骗过你的眼睛?你的招式其实非常容易破解,只要在流星锤和身体接触的一瞬间,身子即使转移重心,卸掉流星锤上面的力道就行,刚才看似我中了招,其实只有铠甲被击碎了而已,否则,我现在怎么可能还跟你说话?只是可惜了我的马,还有我的忠心部下!” 华雄有些慌神了,此刻他完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颜良宰割,他不知道自己之前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自然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再复活一次,他只知道,他不想死,他想活着,他想求颜良不要杀他,可是现在华雄连跪下来的能力都没有了。 早有人将此处的情形告诉了董卓,董卓一听心下大惊,他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将赤虎改造成了华雄,如果就这么死掉了,那以后还可以指望谁? “住手,颜良,只要你可以放过华雄,做什么我都愿意!”董卓匆匆而来,居然连语气都低声下气。 颜良冷笑:“任何条件?那好,不杀他,杀你,可以吗?” 董卓一怔,华雄听了大怒:“不要为难义父,我这条命,给你便是!” 说罢华雄反手扯着颜良的长刀,在自己的脖颈上面猛然划过! 董卓大惊失色:“华雄!” 华雄一头栽进水塘中,看着冲来的董卓,凄然一笑:“义父,孩儿对不住您,辜负了你的厚望!” 颜良收回长刀,冷笑一声:“这样,才不失为一条汉子!”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58章 神断高明阳 华雄的死,激怒了董卓,这本来是董卓的王牌,却就这么被颜良杀掉,董卓现在恨不得将颜良大卸八块,他大手一挥,命令士兵将颜良团团包围起来:“杀了他!” 眼见目的已经达到,颜良轻笑一声,就地一滚,长刀一扫,挡在退路的董卓士兵惨叫一声,纷纷被砍做两段,董卓见状大怒,正要命令士兵放箭,忽然后方一阵大乱,原来是董卓后续人马中了颜良人马的事先的埋伏,一个个都落入了陷马坑之中,前后相失,恐慌很快就传播开来。 “好机会!”颜良等的就是这个时刻,他一招手,后方的剩下数百人马一起纵兵出击,董卓军的阵型瞬间大乱,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攻击,数千人马在这狭窄泥泞的小道上自相践踏,董卓的号令根本无法传达。 颜良突然发难,拍马舞刀,居然直接就向董卓杀去。 董卓一惊非同小可,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不退反进,和手下人马像一把锋利的利刃,插向董卓人马的腹心。 “可恶,撤退,重整人马!”董卓不得已下了命令,把同颜良交战的士兵留下来当做炮灰,不过两万人被一千人打退,也真是够耻辱的了。 简易搭就的中军大帐里,华雄的尸体被放在帐中,董卓站在旁边,一脸怒容,诸将都不敢作声。 “不是说他不会死的吗?”董卓喃喃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不是说华雄的身体里经过了一些改造是没有弱点的吗?都是放屁!” 蓦然,董卓拔出佩刀来,一下砍在华雄的尸身下面木板上,那木板应声而断,华雄的尸身也咕噜噜滚了下来。 这时传令兵匆匆来报:“主公,颜良人马还剩下七百余人,张绣将军已经带兵绕道到了其后方,这个颜良已经没有退路了!请主公下令发动进攻!” “好,张绣果然是好样的,不愧是张济的侄子,这一次,我看这个颜良还能如何猖狂!我要亲自拿他的人头,给华雄陪葬!” 人马应声而去,帐内不知何时却来了一个身裹黑袍的人,帐内灯火幽暗,因此这个身裹黑袍的家伙看起来,更像是鬼。 黑袍之人自然看见了地上的华雄尸体,哑然而笑,声音极尽沧桑:“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毁掉了老夫的杰作!” “哼,当初在我面前夸下那样的海口,现在自己打自己的脸了吧!”董卓回转过身来,面色愠怒地盯着黑袍之人,“早就说过,你的这些心思都是白费的,根本就没有实用的可能,浪费了我那么多的物力人力财力,到最后不还是死了?” “最后?呵呵,谁说到了最后的?”黑袍之人干笑了几声,摇摇头道,“董公不要忘记了,现在高燚还没有出现,十常侍也没有出现,华雄现在死,总比后面更需要他的时候再死要好得多!” 董卓猛地看向黑袍之人,他知道对方话中有话,立即追问道:“什么叫现在死比后面更需要的时候死要好得多?不要告诉我,华雄还会再活过来!” 黑袍之人停止了干笑:“活过来是不可能的,因为早在广平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董公不要忘记了,我们一直利用的不过是这个身体罢了,他虽然有了机关之力,但一直都没有和肉身完美结合起来,而这一次,老夫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 董卓听得半信半疑:“哼,不要到时候又给我弄一场笑话看!” “放心,三个月后,一定让董公看到一个无坚不摧且坚不可摧的战神华雄!” 说话之间,黑袍老者身形一个起落,居然轻轻松松抓起华雄的尸身,出了帐外,只留下满脸狞笑的董卓缓缓将罗刹刀插回刀鞘之中冷笑着说道:“哼,就再相信你一次!” 此刻高燚已经急行军距离颜良与董卓交战所在不足五里,来回探马往复穿梭,不断向高燚带回着那里的消息: “颜良将军力挫敌军,驻扎于当道,紧急布设拒马鹿角!” “颜良将军带数百人马出击,正与董卓军血战!” “颜良将军深陷敌围,与董卓大军华雄交手,坐骑被华雄所毙!” “什么?”高燚听到这一消息,惊得是非同小可,华雄的厉害高燚在弘农是领教过了的,虽然他很自信于颜良的武艺,但是毕竟只有一千人马,而对方却是董卓,华雄,两万铁骑,高燚蓦地想起了杨再兴与麾下三百人与金兀术五万人马猝然相遇血战小商河的英勇事迹,而今颜良的处境不正是一模一样吗? 难道颜良从一开始就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不?高燚在心底里大吼一声,他不要让历史的悲剧在颜良身上重演,何况颜良是他的岳父!是落月的父亲!是他高家军中的第一大将! “岳父他人呢?他人呢!”高燚忽然大吼了出来,随从的人马都被吓了一跳。 “这……”前来传令的探马嗫嗫嚅嚅。 袁绍与曹操策马过来,劝阻高燚:“明阳,你要冷静!” “说!”高燚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不敢再接着想下去,一双虎目怒视着前方,几乎要喷出火来。 “颜良将军他,他被华雄一锤击中要害,命丧当场!”那探马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不可能,你一定是奸细,是董卓的细作,骗我的对不对,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高燚猛地大喝一声,几乎语无伦次起来,他指着那探马,厉声命人绑起来。 “主公冤枉,小人说得句句属实啊!”那探马滚鞍下马,跪伏于地,抱拳而道,甚至从贴身衣物里取出一块只有高家军才有的铜牌来,上面清清楚楚雕刻着一个“游”字。 “这个字是什么意思?”高燚突然喝问。 那个探马一怔,立即回答道:“游是主公麾下游击军的意思!” “游击军是做什么的!”高燚继续喝问。 探马不假思索:“探查敌情,迷惑敌军判断方向,执行破坏刺杀刺探任务!” 高燚点点头,似乎有点冷静了下来,又问道:“你来的路上杀了多少人?” 探马不懂高燚的意思,回道:“小人并没有遇到什么敌军,一路只顾着赶来!” 袁绍怪罪道:“明阳你怎么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前去营救你岳父剩下的人马,不要让董卓军将他的尸体抢了去,你在这里同一个小兵叫什么劲?” 高燚目视袁绍,幽幽问道:“连舅舅也认定岳父死了吗?” 袁绍还在生着先前高燚的杀马之仇,见高燚对他没有好话,也是侧过头去冷哼一声不多话,倒是曹操劝说高燚道:“本初说的没有错,不管你岳父他是生是死,你都要尽一个为人女婿的本分,而不是在这里没了主意只会大喊大叫!” “我没有了主意是吗?如果不是孟德师兄与舅舅先前助纣为虐,我何必多浪费这些时间!”高燚冷笑一声,看着在雨中停下来都望着他的人马,忽然又冲那个探马问出了一个问题:“你是哪里人?” “小人,小人江夏人!”直到这个时候,这个探马就是再傻也知道高燚在怀疑他了,只好本本分分低头说了出来。 高燚呵呵冷笑,一把将这探马提了起来掐住了脖子,那探马很快面色通红,手脚乱舞道:“主,主公饶命!” “高燚你疯了吗?”袁绍怒喝,“连自己人也要下手?” “自己人?呵呵!”高燚目光看向这个探马,厉声说道,“游击军的士兵都是来自于冀州,根本就没有江夏的人,你的身上血腥味很是浓重,显然刚杀了人,可是你却说来的路上没有遇到敌军,还有,我再三严令过,有别人在,不能唤我主公!” “啊!小人糊涂!”探马此刻脸色已经被憋得像猪肝一般,但还是继续给自己辩白,“小人是新加入游击军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向主公,哦不,使君禀报,小人来时确实没有杀人,只不过太过饥饿而猎杀了一只野猪,还望使君恕罪!” “口才真是好,看来事先下了一番功夫的嘛!”高燚猛地将那探马摔倒地上去,那探马整个人结结实实落地,弄得雨水飞溅,他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喘息,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高燚的落月枪已经倏的刺进了这探马的肩头,痛得他大叫,然而高燚握住枪身,猛地旋转起来—— “啊!”那探马当即被高燚这阵旋力弄得整个人倒栽进污浊的雨水里,他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一切,却被高燚按得死死,水面上很快咕嘟嘟闹起水泡来。 而高燚那寒意凛凛的话也一并响起:“你究竟是谁的手下,再不说,我不知道会作出什么来!” “我说,我说!”那探马实在受不了高燚这等折磨了,喘息了几口,正要说出来,突然一只响箭传来,正中这探马后心,他大张着嘴巴缓缓到底,这次是真的死了。 高燚明白自己为何一定要停下来了,原来男人的直觉也是有时候很准的。 “敌人就在附近,准备战斗!”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59章 张绣遭遇战 高燚识破了那名伪装的探马的身份,然而就在要得到这探马背后的主使时,却被一支暗箭射杀了这名细作,之前还对高燚举动不解的袁绍和曹操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进入敌军设计好的陷阱里了。 高燚看向暗箭射来方向,虽然大雨滂沱,但还是可以依稀辨清有人影移动,他立即命令大军做好迎战的准备,一时间两千人马各个提高起万分警觉,环视着每一处可能埋伏有伏兵的地方,袁绍与曹操的人马也不是吃素的,立即四散开来,拔出身上所配兵器,三支人马呈品字形布列,彼此呼应,就算遇到袭击,也不会遭到重创。 人马刚布列完毕,立即便有几名士兵摸索着向前探路,这几人是游击军中的好手,武艺都是经过颜良与赵云指点过的,因此单独出击,高燚倒也不会担心,他只是想不到,竟然会有一支敌军事先埋伏在这里,可见对方的本领一定不简单。 不多时,几支响箭射出,那是高家军的暗号,表明并没有探查到敌军埋伏的迹象。 高燚奇怪道:“没有理由啊,这么的地方,居然不埋伏一支人马?只是派了几个杀手吗?全军听令,继续成品字形缓缓移动,加强警戒,再分出一百人马来,不要让前方有石头挡路!” “喏!” 距离高燚人马不足三里处,已经封锁了颜良军退路的张绣带人守把要道,令人惊异的是贾诩竟然也在张绣的身边,张绣对贾诩一副恭敬的表情:“先生果然神机妙算,竟然能猜到高燚会领兵从这里经过,只要阻止高燚与颜良会合,我们便有机会将他们各个击破!” 贾诩笑笑,眸子里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精芒,他负手于身后,缓缓说道:“将军不要对形势估计得太好,你这里只有三千人马,而据斥候回报,高燚却是会合了袁绍和曹操的大军,共计有六千余人,不仅以骑兵居多,而且还都是在西凉战场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要想击溃,并非易事!” 张绣冷笑道:“如果是易事,董公还会派我来做这件事吗?先生不要忘记了,叔父已经招诱了韩遂的旧部一万余人,新投奔董公的豪帅樊稠麾下也有不下两万人,他们现在已经绕到了鲁阳南面,高燚却是对此毫不知情,别说他有六千人,就是有六万人,粮草断绝,宛城兵临城下,鲁阳北有黑山白波之患,一来被分割包围,二来别无援军来救,又能撑得住几时?” 贾诩摇摇头:“将军还是太过乐观了,在下自问平生阅人无数,但是只有这个高燚却是看不透,在讨伐韩遂时与其接触的那些时日,这个高燚可是奇思妙想频出,连我这个谋士都自叹不如,此人有胆有识,智勇兼备,口才更是世间少有,越是逆境,他越是有巧妙应变的法子,所以将军切不可轻敌啊!” 张绣和高燚的唯一一次接触就是救应华雄的时候,虽然当时形势一片混乱,没有来得及同高燚交手,但对于高燚能短时间招聚到颜良文丑典韦赵云这样的绝世猛将还是非常震惊的,他只知道如果要辅助董卓打天下,这个高燚一定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对付这样的对手只能设计除掉其左膀右臂才行。 “能得到先生这样重视的人物,一定不会是等闲之辈,不过这样也好,厉害的人物,才更有挑战性,我张绣愿意试一试他的能力!” 张绣说着,伸出触摸着自己的兵器,那是一长一丈一尺三寸的长枪,枪身乃寒铁打造而成,,枪头为黑金虎头形,虎口吞刃,枪体镀金,乃铂金铸就,锋锐无比,砍刺剁劈,不怕火炼,是百炼精铁,张绣为其取名为虎头金枪。 正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来报:“启禀张绣将军,那高燚识破了我们伪装的探马,如今正在谨慎行军,几个埋伏的弟兄都被他派出的斥候发现了,发生了小规模的激斗,只怕高燚已经有了防范,来请将军示下!” 张绣眸子一紧:“好生厉害,我们的人伪装的那样好居然都被识破了?这个高燚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贾诩在一旁笑笑:“现在将军知道在下所言非虚了吧?” 张绣也笑起来,虎目之中不乏兴奋之意:“有点意思,越来越想要会会这个高燚了,放慢行军了是吗?哼,困兽之斗而已,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扩大包围圈,将高燚人马放过来!” 贾诩微微一惊:“将军要做什么?” 张绣翻身上了马,绰起自己的虎头金枪,回望贾诩,幽幽而道:“我和高燚是打过照面的,如果我亲自前去诱敌,高燚也许会稍微有点不理智吧?先生在这里布好埋伏,在下去去便回!” 说罢张绣便一甩马鞭,坐骑嘶鸣一声,张绣居然单人独骑而去,士兵们都惊讶不已,贾诩却是捻须微笑:“不必担心,张绣将军的武艺天下间能敌过的不会超过十人!而天下间武艺能敌过高燚的却不止十人!” 雨势渐渐小了一些,不过被雨水冲刷的地面却是更加泥泞难行,此刻高燚全身已经湿透,湿漉漉的衣甲紧贴着肉体,每一个动作都是百般难受,整个人如同浸泡在一滩发霉发臭的水池子中一般,他抬头望天,天上的黑云翻滚,似乎这场雨永远不会停止一般。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两千人呼喊着整齐的号子,行进在这泥泞不堪的道路上,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叫苦,他们都保持着昂扬的斗志,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不会轻松,他们都知道现在稍有疏忽就会毙命,他们都知道他们家里的老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们的身上。 “让各位弟兄们受累了!”高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回头看着自己的士兵们,不由心生无数感慨。 “为主公出生入死,是属下之福!”众人一齐回应,士气昂扬如虹。 高燚点头:“有尔等誓死追从,是我高燚之福!” 说话之间,一名斥候飞马而回,他身上多处带伤,去的时候是五人,现在却只有一人回来,可见经历了一场血战,他拱手向高燚禀告:“主公,打探到敌将身份了,是董卓麾下中郎将牛辅副将张济之侄张绣,还有贾诩为之谋划,领了一千人把住要道,阻止主公人马接应颜良将军,我等技艺不精,被张绣发现踪迹,其枪法极其迅猛凌厉,斥候队其余四人都被其杀害,小人舍命来报主公……” 说到这里,这名斥候忽然停住了,高燚听到张绣这个名字,就已经吃了一惊,前些时日华雄暗杀皇甫嵩得逞,若不是这个张绣骑着赤兔马来接应,他那时就会将华雄擒杀了,董卓居然会将自己的坐骑给张绣来骑,可见对张绣的倚重。 想到华雄,高燚自然不能不想到此刻生死未卜的颜良,高燚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他没有来得及救皇甫嵩,但不能不阻止华雄害颜良的性命! 正思及这一点,高燚却惊见那斥候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摔了下去,一直捂着心口的那只手也拿了开来,那里有一处明显的致命伤,汩汩流血,可见这名斥候能坚持回来,已经是奇迹。 奇迹是不能靠等的,奇迹要靠自己去创造,高燚想起了当日秦翻身处逆境时的突然反败为胜的感悟。 他皱着眉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厚葬此人!” 而道路尽头,也出现了张绣策马挺枪的身影。 北地枪王,高燚看到张绣那清秀不失英俊的身影时,脑海中瞬间就蹦出了这几个字来。 “匹夫,为何杀我的人?”高燚手持落月枪上前,厉声质问。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张绣冷冷回答。 “看枪!”高燚此刻心中盛怒,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有打算和张绣有什么废话,直接手起一枪,直刺张绣要害。 张绣冷笑一声,虎头金枪轻轻一隔,高燚的落月枪便被隔开了,高燚再想进攻时,却吃惊地看到张绣调转马头,向后面去了。 高燚一愣,却也没有多想,他立即道:“现在第一目标是接应岳父,不管对手多强大,不管有多困难,我都要摆平他们!” 说罢高燚竟然单骑出马,追击张绣去了。 张绣见状,心中暗笑高燚比猪还要笨,一个小小的诈败就把高燚骗了来! 而接下来,只有活捉了! 突然一队士兵出现,封锁了高燚的后路,高燚再向前看时,只见无数弓箭手也冒了出来,张绣调转马头回望高燚,嘲笑道:“亏得贾诩把你夸上了天去,却是这般的蠢笨!” 高燚一揽马缰,缓缓近前,话语里却是有着令人钦佩的坚定:“我只是想问董卓一个问题,他可还记得自己在讨伐韩遂之时说过的话!” 张绣不明白高燚在说什么,笑笑道:“我会替你向董公问这句话的,现在你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这样说着,张绣举枪便要向高燚发动进攻,冷不防一阵杀气呼啸而至,他侧身急闪,任是如此,还是反应慢了一些,一支凌厉无匹的羽箭贴着张绣的铠甲而过,只听嗤啦一声,张绣的肩甲被一股巨力掀飞! “什么人?”张绣骇然之间,回顾身后,却吃惊得看到射箭之人居然是赵云! 赵云此刻脸上满是凛凛杀气,更兼身后两千精卫军列成阵势,随着赵云一声令下,将张绣的伏兵反包围了起来,开始了骑兵对弓兵的屠杀,赵云更是厉喝一声,人如电,马如龙,枪如风,声如雷: “谁敢伤我兄长性命!”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60章 贺兰破张绣 世界上没有无缝的墙,何进密谋进犯南阳自然也是一早被屯住在冀州邺城的赵云知道,赵云与文丑典韦商议,决定临时改变计划,由典韦带领三千人马前往幽州救援公孙瓒,文丑带两千人前往河间与广平邯郸等地一面准备将颜良文丑沮授族人迁往南阳安顿,一面鼓动家乡人组成义军,东进洛阳,逼迫朝廷出面将何进大军调回。 至于赵云,则是带领剩下的精卫军回师南阳,相助高燚。 不过赵云路上也没有忘记给在魏郡和上党郡的张颌张辽去一封信陈述高燚所处困境,相信这二人必定念及结义之情而前来助高燚一臂之力的。 不过到了南阳,赵云才发现情况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糟糕,梁县驻扎有数万白波贼在鲁阳北面虎视眈眈,南面是裴元绍的两万游击军与白波贼对峙,再南面是何进及部将吴匡所领数千人马,由于道路被裴元绍所阻,而西北通道则是有高燚在,因此何进只得绕道行军至鲁阳东北,准备伺机突围,裴元绍虽然对此恨的牙根痒痒,却也无法,毕竟白波贼后面还有十余万的黑山贼在相继赶来,裴元绍只能分出一千熟悉鲁阳东北地形的游击军精锐把何进暂时困在哪里。 而宛城形势也是不容乐观,何进密遣淳于琼袁术韩馥带领三万精兵从水路逼近宛城,且是黄门侍郎荀攸为军师,看来是不拿下南阳不罢休,赵云很清楚宛城的兵力部署,这次精锐基本都已经调出宛城,留守人马还要分定南阳其他诸县兵驻守,宛城剩下的各营人马乐观估计也不会超过五千,五千对三万,沮授能守得住吗? 至于鲁阳西北,则是有着董卓亲率的两万人马,但是被颜良的一千人扼守于西北要道不得前进,董卓在勘察了附近地形之后,命令部将张济之侄张绣与贾诩带领两千人马翻越山岭绕到了颜良后方,正要两相夹击之时,反倒被急行军赶来的高燚六千人马给绊住了手脚,而此前樊稠和张济的三万羌胡杂骑还没有如期到达,为了给董卓争取时间,张绣只得设计准备擒下高燚本人,却不想被赶来的赵云坏了好事。 张绣看看高燚,又看看赵云,冷声狞笑道:“还真是拜过把子的兄弟,离着千山万水居然也能赶回来多管闲事,不愧是当初被皇甫老头送了匹好马!” 高燚笑了:“死到临头了还是这么嚣张,真是白起了这么一个女孩家的名字,白长了一张比女人还俊俏的脸!” 张绣不是不知进退的人,任是他再自信于自己的武艺,也不能不承认形势比人强,何况算算时间,他的叔父张济也该到了,等与张济合兵了,再来收拾高燚不迟。 这样想着,张绣便喝令自己人马缓缓后撤,赵云哪里会放过这个家伙,正要策马去追,高燚却遥遥出声制止了赵云:“云弟来的正好,不要管这个家伙了,救应岳父要紧!” 赵云点头明白,也不去追击张绣,引着五千精卫军与高燚六千人马合兵一处,人马过万,自然有了底气,而且由于张绣人马来得仓促,根本不及构筑防御设施,被赵云高燚引军在前,不费吹灰之力就彻底突破,万余人马浩浩荡荡,高燚并不知贾诩也在张绣军中,加之又一心挂念颜良安危,并未仔细过问,因此竟然给贾诩有机会逃了出去。 袁绍与曹操也是紧紧跟上,袁绍苦笑道:“咱们两个居然成了摆设,居然不如人家一个偏将赵云!” 曹操自然感受到了袁绍话中那浓浓的酸意,咧嘴笑话道:“假如本初你还是这么斤斤计较的话,咱们就连摆设都算不上了,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倒不如好好想想退路!” “退路?”袁绍摇头,“现在大将军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帮助高燚的事情,大将军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他回去后只要一声令下,洛阳还能有我们的立足之处吗?只怕叔父也会因我而受到牵连吧?” 曹操不以为然:“非也,我们完全可以现在派人去向大将军传个话,就说是我们是为了效仿高燚擒韩遂一样,也打算擒高燚过去见他,当然这是在大将军能安全无虞回去的前提下,如果大将军事败,咱们就继续做咱们想做的事情!” 袁绍听得出曹操话里有话,于是问道:“不对,这话怎么听得别扭?孟德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曹操点头,贺兰妖虽然已经不为他做事了,可是却为曹操训练了一批精通刺探情报的人才,如今贺兰妖已经是马腾名正言顺的女儿,即使她不离开,曹操也不好继续用她了,而他此前就是得到了这些人刺探的一个重要情报: “根据可靠线报,张让赵忠等九人已经悄悄出了洛阳城,去了什么地方无人知道,他们在暗中调控着各路反贼的人马,黄巾贼只是一个开始,黑山张燕,白波杨奉,黄巾余党周仓管亥,长沙水贼区星,江夏水贼张虎,陈生,吴郡反贼严白虎,幽州张举张纯,只要你能想到的叛贼,都是或多或少与十常侍有暧昧的,这些人或受十常侍利诱,或受十常侍威胁,或死忠于十常侍,情况比我们想象地要复杂,这次看似是大战,其实也是一场政变,也不知道最终谁会笑道最后,这次我们可不能再站错队伍了!” 袁绍听得头大,叹了一口气:“还真是小看这些太监们了,要是他们现在让我看到,我一定亲手杀了他们!然后浪迹天涯去,管他站错队站对队呢!” 曹操笑笑,不再说话。 却说张绣与贾诩带着剩余的少数人马从另一条小道撤离战场,这小道隐蔽,正是张济约定要来接应的地方,可是此刻夜色漆黑如墨,除了雨声噼里啪啦,哪里有半个张济大军的人影? 突然,雨幕外传来了马蹄奔腾的声响,震耳欲聋,在夜里和着雨声,听起来格外悦耳。 “应该是叔父的人马到了,哼,弟兄们,准备反击那个高燚!” 张绣很是兴奋,他不信高燚会有三头六臂! 贾诩却忽然皱起眉头来:“不对,这不是张济将军的人马,张济将军收拢的羌胡杂骑虽然单兵能力出众,但是集体作战能力一般,尤其是军纪极坏,更不要说雨中行军了,将军听这马蹄声整齐划一,就如同是同时做一个动作一样,没有严明的军纪及长期的训练,根本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小道尽头闪出了一支人马,看起来约莫有五千之多,由于夜深,看不见为首大将何人,打的什么旗号,但是贾诩和张绣却是脱口而出三个字来: “马家军!” “弟兄们,董卓对高燚恩将仇报,派兵来偷袭南阳,我们马家军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皇甫公虽然被董卓暗杀,但是扶风还有我们马家军在,绝对容不得韩遂肆虐!”一个女子声音突然响起,那正是贺兰妖的声音,此次她得知高燚有难,便从马腾哪里搬了五千人马来救,路上又得知张济军从此处过的事情,因此用了写小手段,杀了张济一个措手不及,并且截获了张济军的辎重,此刻的张济还在路上为粮草的事情发愁。 “相助高使君,讨杀不义贼!”马家军一众男儿慷慨回道。 “糟!”张绣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便看到无数的马家精骑呼啸而来的威势,凌厉无匹,摧天彻地—— 确切地说,是听到。 张绣的士兵们连应战的准备都没有做好,就成了这支马家军的刀下亡魂。 混乱之中,贺兰妖带兵冲到张绣面前,她不知张绣厉害,拔出佩剑便向张绣招呼,却被张绣反手一枪,将佩剑击落于地,马家军众将士听到动静,都是吃了一惊,以为张绣会趁机要了贺兰妖的性命,纷纷簇拥而来。 然而张绣却并未下杀手,只是盯着贺兰妖那张玉琢一般的俏脸幽幽道:“想不到我堂堂张绣,会败给一个女人!” 贺兰妖笑靥如花,对自己的性命毫不担忧:“败给我这个女人,并不会丢了你的脸,怕我将这事宣扬出去的话,那就一枪杀了我!” 张绣笑笑:“杀女人,不叫本事!” 说罢也不管贺兰妖的反应,张绣策马提枪到了贾诩身边,急促道:“先生上马!” 贾诩点头,一把抓住张绣的虎头金枪,身子被张绣拉得趁势一跃,坐到了张绣身后,他回望着贺兰妖,竟然叹了口气:“竟然会没有考虑马腾的马家军,真是我的失误!” 众人要去追击,贺兰妖拦了下来:“他们人马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已经不能有什么作为了,只是那张绣武艺奇高,拿住他也不是不可以,但看他的实力,可能我们这五千人要全部交代在这里才能抓住他了!” 说到这里,贺兰妖话锋一转,“现在,我们去与高家军会合!” 嘴上这样说着,她心里却在想:“不知道赵云这个木头在没有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61章 问诘贺兰妖 贺兰妖的出现自然出乎高燚的意料,有了这五千马家军的加入,和赵云带来的五千精卫军,加上高燚自己所领六千人,自然是底气大升,三支人马合兵一处,在夜里打起松明火把,犹如火龙夜舞一般,颇为惊人。 当下贺兰妖也知道了赵云在高燚军中,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喜,不过现在还是在战场之上,她只得收起所有的小心思,先前遇到张绣不过去实力太过悬殊,但她却想不明白张绣为何不抓她,如果是觉得胜之不武的话,那么这个人倒也值得敬重。 高燚扫清了障碍,马不停蹄便带兵前行,这才知道颜良并没有出事,只是和手下数百人被董卓兵马重重围困,并且还斩杀了董卓义子华雄!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军中,高燚全军更是士气大振,高燚当下与曹操袁绍赵云贺兰妖四人引兵出击,全力攻击,颜良得知高燚来救,也是大奋神威,接连斩杀了董卓军好几员副将,董卓军毕竟不傻,先前高燚只有数千人马,还可以轻易一搏,现在也有近两万余众,数量不输董卓军多少,质量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得匆匆退避。 高燚并未急着追击董卓军,而是一马当先,一枪连续放到几个依然不长眼的家伙,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颜良身旁,对颜良上看下看前看后看,确认颜良安然无恙了才放心,但是语气却不免自责:“让岳父深陷险境,是我高燚之过也,幸好岳父没有出事,否则高燚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只这一句肺腑之言,险些让五大三粗的颜良掉下泪来,他一阵激动,呵呵笑着:“主公言重了,属下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没有主公说的那么厉害!” “颜良将军自谦了,你乃是兄长营中第一大将,岂容有失?以后再有这样危险的事情,只管叫赵云去执行好了!” 赵云的声音随后传来,他的马速度本不比浮云差,若不是顾忌会抢了高燚的风头,赵云几乎要先高燚而到了。 任是如此,他也是威风八面,言行举止大方有度,也怪不得挑人眼光不输落月的贺兰妖会倾心于他。 颜良正要回话,突然心口传来一阵剧痛,他明白先前华雄的致命一击一定给他造成了内伤,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颜良只好装作若无其事一般,笑着对赵云道:“好,今天主公在,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就让你这个年轻人上,呵呵……咳咳……呵呵!” “真是的啊,好像您老已经岁数多大了似的!”一阵娇笑声中,贺兰妖也先到了,她看见颜良这一身的狼狈相,就知道一定经历了一番苦战,却是打趣颜良道,“似乎算起您的年纪来,也还不到四十岁吧!” 颜良指着贺兰妖无声而笑:“真是没个规矩,可惜文丑老弟和马腾将军都不在此,倒是没有人能管得了你了!” 他话虽然是这样说,目光却是瞄向了突然就沉默起来了的赵云,诧异地对高燚道:“也是奇怪了,主公,赵云将军怎么前后判若两人啊!” 高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是故意不点破:“有吗?云弟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岳父你想太多了吧?不过真要多谢文鹭妹子前来支援,这几支人马之中,就数你的人马战斗力最为强悍了,董卓不看我高明阳的面子,也得看文鹭妹子的面子狼狈退兵的!” “扑哧”贺兰妖乐了,捂嘴笑个不停,“姐夫你取消人家也要有个度好不好,这样青天白日地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高燚抬头看天,几滴雨点落在他的脸上,他伸手抹了抹故作疑惑:“哪里有青天白日?分明是夜黑风高雨急,对吧,云弟?” 高燚不失时机地把话题抛给一旁被晾了半天的赵云,不想此刻赵云看着贺兰妖的背影不知道正出神想着什么,并没有立即回答高燚,倒是贺兰妖猛地转过身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正巧对上赵云,赵云这次倒是不自然了,立即转过了身去,翻身就要上马,却被贺兰妖抢先一步拦在了马前,不免语气有些不满:“喂喂喂,赵木头,本姑娘这么千里万里的赶来了,好容易才见上了你这一面,你却招呼都不打一声要到哪里去?嗯!” 赵云倒是没辙了,恭恭敬敬站好,恭恭敬敬对贺兰妖行了个礼,恭恭敬敬说了一句:“马姑娘你好,马姑娘再见!” 说完赵云竟然就杵在那里不动了,真的成了一根木头。 高燚笑着走来,对赵云指点道:“云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为兄在马腾将军面前给你和文鹭妹子做的大媒了吗?” 没有想到,赵云却是冷冷道:“那个媒,云并未答应,多谢兄长好意!” “额……”高燚听罢,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赵云这是又唱的哪出戏啊? 心中这样想着,高燚转头偷偷看向贺兰妖,果然这个比落月还让人不省心的姑娘已经柳眉倒竖了。 “姐夫,看看你做的好媒!”贺兰妖生气起来,嗓门居然都不输张飞,着实把场中众人都唬了一跳,多亏她现在手里没有一把剑,否则只怕高燚心口上要多一个透明窟窿了,她满面怒容,盯着赵云恨恨质问道:“赵云,赵将军,姓赵的!我马文鹭哪一点配不上你吗?” 赵云摇头:“不是姑娘配不上赵云,而是赵云配不上姑娘,姑娘贵为马腾将军的千金,而赵云不过是一介武夫,怎敢高攀姑娘,以前种种误会,希望姑娘不要多想!” “赵云,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什么叫配得上配不上的话,天下间还有比这更门当户对的姻缘吗?是不是你又相上了哪家好的姑娘?有,你就说出来,文丑虽然不在这里,我可也不能让你欺负了她!” 听到赵云的这番话,颜良不禁也有些发怒了,对赵云出言质问道。 贺兰妖呵呵冷声一笑,她根本没有听到颜良在说什么,而是盯着赵云道:“不要我多想是吗?但是晚了,我已经开始多想了,说白了,这次之所以会来,不仅是冲着姐夫的面,自然也有你姓赵的份,你是姐夫手里说话一向规矩的人,今天倒是稀奇,说了这么一番不规不距的话又是怎么个意思?” 高燚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但是现在毕竟是在战场之上,他只好劝贺兰妖道:“文鹭妹子何必生气,也许云弟只是心急立功,毕竟哪个男人不是想着先建功立业然后成家?对吧云弟?” 赵云还想反驳,却被高燚暗暗使了个眼色,只好住口不言,点了点头。 见此情状,贺兰妖气顿时消散了大半,竟然还笑了出来:“我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原来只为这,这有何难?我要的不过是你的人,不在乎你有什么名!” “可是我在乎!”赵云似乎终于抓到了一个可以反驳的点,厉声说了出来,把高燚和贺兰妖给吓了一跳。 贺兰妖顿时像是喉咙里被堵上了什么东西一般难受,泪珠也在眼眶里噙着打转:“好,你慢慢在乎,董卓不就在对面吗?去,把他抓来,这便是大功一件吧,嗯?” “好!”赵云竟然也不拒绝,翻身便上了马去,绰起龙胆亮银枪,对精卫军们招呼一声,便要前去冲阵。 高燚立即拦住:“云弟你疯了吗?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此战不必同董卓血拼,只要打退就好,难道你忘记了鲁阳北面与宛城周围还有数万敌军虎视眈眈的吗?” 赵云却是面色异常平静道:“赵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赵云不会带领精卫军前去,只自己一人便可,如果兄长觉得赵云难当此任,赵云便立下军令状,此去若取不回董卓人头,赵云便取自己人头!” 他说得斩钉截铁,倒把贺兰妖听得一惊,董卓的人头岂是那么好取的,虽然明白此理,但是碍于面子,她可不打算表明自己的担心来,而是索性火上浇油了一把道:“呵呵,这样才是好男儿本色,我便在这里同姐夫恭候你凯旋归来!” “胡闹!”高燚这下怒了,他快走几步,回身质问贺兰妖,“现在是你们说气话的时候吗?文鹭妹子,你能来,我自然高兴,你救了我的大急,我更高兴,但现在是南阳危急存亡之时,附近集聚的敌军加起来有将近二十万人马,而且只会多不会少,你的小姐脾气儿女情长意气用事可以不可以先收敛一些?我高燚浅薄无学,不求你为我而来,云弟他年少气盛,我也不求你为他而来,但是你想过你月姐姐吗?她刚刚生产,身体极度虚弱,我不能不能陪护她,还要被董卓何进之辈牵制于此,我的心是比针扎还要难受的,现在宛城外面围了三万敌军,城内却只有不到五千守军,一旦城池被破,后果你想过吗?为她想想,你也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吧!” 高燚本不想说这话的,但一开了头就没遮拦了,把贺兰妖给说得无地自容。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62章 悬羊击鼓法 高燚数落起人来果然是不管谁都会不留情面的,一席话把贺兰妖差点就要说哭了,不过高燚说的在理,贺兰妖也是驳无可驳,只赌气道:“好好好都是我错,只有姐夫你深明大义行了吧?至于那个木头,他不情我还未必愿呢,也不是非得他一个人不嫁的!” 高燚笑出声来:“还肯叫我这一声姐夫,就不算我费了一番苦心撮合你们两个,感情这种事情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合得来合不来是靠自己的,文鹭妹子你是经历过些世面的人了,应该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才对,再者,你是个女孩子,女孩子矜持点才讨人喜欢,你太心急了。” 贺兰妖嘴一撇道:“为什么要讨人喜?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来那么多弯弯绕?” 高燚还要说什么,迎面斥候却来报说董卓虽然暂时撤退了五里,但并没有退兵的意思,不知有什么阴谋。 赵云不由微怒:“这董卓实在不知进退,还望兄长准许我前去杀一杀他的威风!” 高燚摇头不允:“没有这么简单,董卓收并了韩遂大部分的人马,因此敢来和我叫板,朝廷也是对他无能为力,何进却还以为自己有了一张底牌,真是可笑!” 贺兰妖也点头赞同:“不错,董胖子之所以不退兵,很大一个理由就是把希望寄托在了樊稠身上,此人与韩遂有旧,因此韩遂旧部多归顺了他,他现在正带了不下五万人马从正西向南阳而来,目标是拿下析县、丹水、南乡、顺阳四县,董胖子就是在等着两相夹击呢!” “可真是叫人头疼啊!”高燚由于人马少,主要都驻扎在了筑阳、宛城、鲁阳、义阳、新野、随县这一带,南阳郡下辖36个县,高燚不可能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全部征服全部派兵驻扎,而析县、丹水、南乡、顺阳四县正是筑阳北面的门户,如果被樊稠攻下,那筑阳也坚持不了多久,等到筑阳一丢,樊稠这数万大军绕过群山环绕,一可袭击宛城,二可从背后与董卓夹击高燚在鲁阳的大军,三者还可以顺流而下,把整个襄阳据为己有,进而拿下整座荆州,高燚可不指望那个荆州刺史王睿能有什么出息,相反这个家伙可能不知道正在什么地方偷着乐呢! “真如文鹭妹子所说的情况的话,即使杀了董卓也是无济于事的!”高燚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颜良贺兰妖和赵云听了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贺兰妖虽然刺探情报一流,但是整理情报的能力就要打折扣了,她对高燚道:“姐夫不必担心,文鹭愿领父亲这五千人马前去对付那个樊稠,我在西凉时同他打过交道,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他不会不给我面子。” 高燚摇头:“现在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而是利益够不够诱惑人的问题,利益所在,即使是父子也可能反目,何况我与董卓本来就有隔阂?” 赵云和颜良有些气愤了:“照这样说,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南阳落入别人手中,我们辛苦这么长时间的成果毁于一旦不成?” “当然不是!”高燚紧锁眉头,拿拳头一下下砸着自己的脑袋,思绪纷乱如麻,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乱,就是装也要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来! “现在要明白一件事,兵力不足是我们的短板,就是粮草也难以维持长期作战,南阳的战略要地,已经不可能全部保全了,必须有所取舍才行,否则一个也保不住!” “难道我袁绍与孟德两个都是摆设吗?” 袁绍的声音有些不满的传来,高燚等人循声望去,袁绍与曹操带着人马也到了,见到高燚面色一片忧愁,二人策马近前打趣道。 高燚现在可是心情很不好,他可不敢保证眼前二人有多少可信,不由苦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哪里敢劳烦舅舅与孟德师兄?” 曹操笑着对袁绍道:“我说什么来着?本初,你的这个外甥还是对咱们怀有戒心的!” “这是什么话,舅舅与孟德师兄论起官位来在我之上,我如何敢调遣?”高燚自嘲。 “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个了!”曹操语重心长道,“大将军执意谋取南阳,难道就是对的?我与本初要帮你,就不可以出于私心?害死皇甫公,董卓是有份的,现在更是得寸进尺了,继续犹豫只会给董卓以可趁之机,于公于私,筑阳都不容有失,有我与本初在,不会让樊稠越过筑阳一步!” 袁绍也点点头:“这个时候不帮自己人,可就要遭天谴了,我袁绍可不至于冷血到那种地步!” “好,我再推辞的话,就是不近人情了!”高燚笑着道,说罢从怀里摸出一枚精致的令牌来,“这是我的手令,筑阳关内一千守军全部听从舅舅号令!” 听到这个决定,曹操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却很快被遮掩过去,倒是袁绍朗声大笑:“放心好了,一万个来一万个舍不死!” 曹操也随之而道:“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明阳你也要保重自己!” “保重!”高燚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补充一句道,“还有一事,极是要紧,若是给何进知道了你们的事情,难保不会要挟家眷,不如我派人到洛阳去,将你们的家眷接到宛城来。” 话一出口高燚就有点后悔了,曹操与袁绍不会以为高燚是打断要挟他们吧?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呵呵,真是越描越黑了,随便你们怎么想了!” 袁绍乐了,翻身上了马,看向曹操道:“我的这个外甥,说他笨吧,有时候聪明得匪夷所思,说他聪明吧,却总是说出些愚笨之极的话,真是叫人好笑!” 曹操道:“这个就不用操心了,我在洛阳并没有家眷,本初的家眷自由太傅为他保全,倒是明阳你的家眷的安危比较迫切啊!” 是啊,高燚的心不禁又揪了起来,宛城岌岌可畏,而他又脱不开身,也不知道落月怎么样了。 “阿嚏!”宛城太守府内,房间中正哄着襁褓里的孩子睡觉的落月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她立即将头侧到一旁去,生怕传染给了孩子,将高玥放进摇篮之中,对高燚不免几多腹诽:“这个死盗马贼,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出了门,都一个多月了还是没个信,真是不把家里这一对母女放在心上了!” 说话之间,一个婢女匆匆忙忙推门进来,见到落月就说道:“大事不好了夫人,奴婢刚刚得到的消息,原来主公是匆忙集结了几千人马,出城打仗去了,听说去的是鲁阳,在那里遇上了几十万的敌军,被困得死死冲不出来,而宛城现在也被几万人包围了,现在全城戒严,奴婢根本出不了城去!” 落月听了这话,简直吃了一惊,怪不得这段时间以来她总觉得宛城里面气氛怪怪的,很多人都见不到人影,便是沮授也是来了以后说句话便匆匆离开,原来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然而她居然被蒙在鼓里! “去把功曹大人叫来!”落月思前想后,还是叫住了下人,“算了,他这个情况下估计也难以分身,我亲自去见他!” 此时沮授正在城墙上面与徐庶计议着如何分布城内不多的四千兵力,忽然士兵来报说落月不顾阻拦一定要见沮授,此刻已经要冲进来。 沮授眉头一皱:“果然纸里包不住火,还是被月儿知道了,让她进来吧!” “伯父瞒得月儿好辛苦!”落月分开众士兵,冲到沮授面前气急败坏地说道,“盗马贼他怎么样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沮授苦笑:“这个,一时半刻实在很难像月儿你解释清楚,你刚生完孩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我自会处理得当!” “是吗?如果伯父真有这个信心,还会是这个表情吗?我不管那么多,我一定要做些什么,盗马贼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落月听了沮授这话,非但没有小气,反倒更是火上浇油了。 “好吧,既然如此,月儿你就前往西门防守,但记住只许守,不许攻!”沮授无奈,只好给落月安排了一个任务。 “好!”落月虽然武艺不俗,不过对于兵法谋略却是一点不通,而且她也不知道西门是敌军最少的门,既然沮授下了令,竟也不问其他,径自去了。 不过沮授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对徐庶道:“根据斥候回报,现在刘表荀攸攻东门,韩馥攻南门,淳于琼攻北门,袁术孔融攻西门,都是装备精良,粮草也是源源不断,对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耗死我们!” 徐庶道:“岂会让对方得逞,功曹在此坐镇指挥,我与徐晃把守北门,庞德可守南门!” 沮授点头:“正当如此,但是东门谁来守把呢?” “东门何须守把将士?岂不闻悬羊击鼓?”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吸引了沮授和徐庶,他二人放眼望去,只见一名俊美少年与一名少女策马而来。 居然是陈鲲和张宁!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63章 军令如山倒 “悬羊击鼓?” 这个词对于沮授来说并不新奇,这本是数百年前齐桓公与自己兄弟争位而想出的迷惑对方的法子,只不过当时是用来逃跑的,现在难道要沮授弃城而逃? 陈鲲翻身下马,城下士兵早被沮授士兵拿兵器围住,沮授此前没有见到陈鲲,更没有见过张宁,而且此时敌军围城重重,陈鲲与张宁是如何安然无恙地进来的? 看出了沮授的疑心所在,陈鲲自己解释道:“在下陈鲲,江夏人氏,曾于冀州与高使君有过一面之缘,敬其为人,心生仰慕,特不辞千里而来,还望不弃!”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口才不可谓不高明,其实之前高燚并没有在陈鲲这里讨到什么便宜,倒是被陈鲲救了一次性命,当然陈鲲不可能自己夸自己一番。 不过不用等着陈鲲自己吹嘘,早有几个知情的士兵对着沮授密语了一番,沮授听罢大吃一惊,但是面上还是装作毫不惊奇,他笑笑道:“每天像阁下这般向来找主公攀亲戚得好处的人不知有多少,阁下有什么异常之处可以让人见识见识?” 正在这时,传令飞马来报:“启禀沮功曹,西门袁术开始发动攻击了,夫人正在城头击鼓助阵,但是袁术手下一员骁将名俞涉之人已经斩杀了西门两员副将了!” “什么?”沮授微怒,“不是跟月儿说了不准出城迎战的吗?怎么不听我的话!” 陈鲲这时道:“先生不嫌弃的话,在下愿意立下军令状,一炷香之内,擒得这个俞涉,若不能,甘领军法!“ 徐庶不禁也对这个陈鲲开始感兴趣起来:“所谓艺高人胆大,功曹不如给他这个机会!” 沮授点头:“来人,点上香!” 看着香炉里那根不过指头粗细的红香,徐庶笑着问陈鲲:“不知壮士需要多少人马?” 陈鲲微微一笑:“不需人马,在下一人足矣!”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一惊,沮授正色道:“军中无戏言!” 陈鲲一指刚刚立下的军令状:“军令状已立下,陈鲲若带一人得胜,都算失败!” 正言说间,西门又来报告:“俞涉又斩我军一员副将,夫人要亲自出马,被部下死死拦住!” 闻听此言,众人一片惊骇,落月若是有失,这一城之人不如都以死谢罪好了,倒是张宁面色显得比众人还要焦灼,她独自一人,拍马便向西门去了。 陈鲲却是不急,他走到一名士兵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问道:“敢问小哥,可有什么趁手的短兵器?” 那士兵茫然了一阵,从腰间解下一把只有三寸来长的匕首道:“这是我自己打造的一把防身的短匕首,若是不嫌弃,可以拿去用!” 陈鲲拿着这匕首挥舞了一阵,面上笑意渐浓:“就是它了!” 此刻落月在城头之上,见袁术部将俞涉接连斩杀自己手下三员副将,不由得面色转怒,丢了鼓槌,对左右道:“不过是一个区区下将,也敢如此猖狂,取我剑来,看我不一剑结果了他!” 旁边几个女兵立即拉住落月:“夫人切莫动气,对身体不好!” 城下俞涉身披重甲,手持一条长戟,跃马纵横,驰骋如飞,地上的三具尸体还没有变冷,却没有人敢出来收尸,可见都是忌惮于俞涉的恐怖实力。 俞涉看见了城头的落月,狂笑着挑衅道:“听说高夫人刚刚产下一个婴儿,身子虚弱得很,就不要逞强来厮杀了,这毕竟是我们男人的事情,只是高太守为何迟迟不见露面呢?” 落月虽然气氛,却还不至于糊涂,她在城头上冷声回答俞涉:“你这样的无名下将,如何用得着我夫君亲自出马?” 俞涉呵呵一笑,看着落月所在,蓦地取过弓来,正要搭箭而射,早有一个传令策马而来,到得俞涉身旁密语道:“袁术大人有令,不可伤了高燚夫人!” 俞涉并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道高燚与袁绍袁术的关系,他笑笑摆手:“回禀袁术大人,就说我自有分寸!” “喏!” “噗嗤”一声,俞涉的箭正好射中落月身边一名女兵,应弦而倒,落月微微吃惊之时,又是一名女兵中箭身亡,其余人等立即将落月拉扯到城墙后面去,城头上数名弓箭手纷纷朝着俞涉射去,却都因为距离过远而鞭长未及。 俞涉大笑出声:“如何,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阵中戎装一身的孔融看了之后眉头紧皱,对袁术道:“公路,这一次攻打宛城,做做样子就可以了,何必弄得这么剑拔弩张?我孔文举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但是你与本初都是高燚的舅舅,这样不念情面真的好吗?听鲁阳来的斥候报说,本初已经被高燚说动而不再为敌了,公路你是不是应该也做点什么?” 袁术苦笑:“文举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现在景升、公达、文节和淳于琼他们已经对我有了疑心,如果我再称病不出战,只会招惹更大的嫌疑,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和整个天下作对的,张角一样,韩遂一样,高燚一样,我袁术也一样,这才是我率先发动进攻的原因,不这样便无法堵住这些人的悠悠之口,我已经派人嘱咐过俞涉,只可杀副将,不可杀大将,他是我的心腹,文举就放心好了!” 落月正气愤间,忽然视野里闪过一道明黄色的倩影,落月定睛一看,原来是许久不见的张宁,张宁比落月之前在冀州时看到的消瘦不少,落月可以想见张宁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不过张宁还是那样一副笑意盈盈的自信模样,见了落月,脱口而出道:“月姐姐,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宁儿妹妹,你怎么会来的?”能够见到张宁,落月自然是惊喜不已的,她对黄巾有好感大半就是因为张宁的影响,二人在冀州之时的情谊丝毫不下于同贺兰妖的关系,不过后来落月随同高燚辗转到了南阳,便没有了张宁的消息,每日想起这段往事,也是十分怀念的。 张宁却没有管落月想什么,而是指指城外那个英俊的身影,对落月道:“自然是来给月姐姐帮忙了,月姐姐只管坐在这里看便好了,鲲哥已经向沮功曹立下了军令状,要在一炷香之内生擒那个俞涉,给月姐姐报仇!” 说到鲲哥的时候,张宁忽地意识到不对,立即便去捂嘴,落月却是心领神会地笑了。 城门大开,陈鲲策马而出,却不携带任何兵器,看着对面的俞涉自报姓名: “江夏陈鸿飞在此,阁下的表演到此为止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64章 陈鲲擒俞涉 宛城城门大开,陈鲲骑着一匹劣马缓缓而出,手中似乎拿了一把短小的匕首,俞涉看见了不由大笑:“沮授已经无人可派了吗?居然让一个小卒来出战!” 陈鲲冷笑,驾着劣马前行到距离俞涉有一箭之地,蓦地举起手中短匕,朗声道:“对付你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之辈何须大将,只我一人足矣!” 俞涉自然大怒,他骤马挺戟,直朝陈鲲而来。 俞涉身后士兵欢声雷动,似乎等着下一刻看到陈鲲的人头落地。 城墙之上,落月也看得一惊,回顾身旁的张宁道:“他是疯了吗?居然连兵器都不带!” 张宁只是浅浅一笑:“落姐姐不急,自然有好戏可看!” 俞涉毕竟马快,长戟如风,直朝陈鲲肩头下落,陈鲲看准时机,肩头一沉,适时匕首刺出,堪堪隔住俞涉长戟,断喝一声,借力外送,俞涉一个不及,整个人险些从马上摔下去,幸好他战斗经验丰富,趁势在马背上身子一旋,收回重心,却是回马一戟,便叫陈鲲好看。 然而这一戟刺出时,俞涉竟然只看到了陈鲲的马,却没有看到陈鲲的人。 “奇怪,人呢?”俞涉吃惊于陈鲲反应竟然如此之快,余光正巧看到陈鲲的匕首在自己身侧挥舞,瞬间便刺了不知多少刀! 俞涉惊骇之下,却并不担心,他身上所穿的链子甲乃是精铁铸造,而且严密无缝,便是神兵利器都砍不开,更不要说陈鲲这把普通的小兵所用匕首了。 “铿铿”虽然陈鲲这数十下快如闪电,然而却在俞涉的链子甲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看见。 两马交错而过,一个回合已毕,俞涉虽然奈何不了陈鲲,但是陈鲲却也没有能拿下俞涉。 “俞涉将军,英勇无敌!”袁术的士兵们爆发出阵阵呼喊,后方的袁术也在微笑,他回顾孔融道:“文举兄,可知道对阵俞涉的这个少年叫什么名字?” 孔融摇头:“从未听闻此人,不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下能耐厉害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 袁术眯着眼道:“此等人物若能为我们所用,该有多好,为何偏偏跑到明阳那里去了,真是可惜!” 说话之间,俞涉与陈鲲两马再次交错而过,俞涉自信于自己的链子甲变态防御,因此也并不分心来护卫要害,只将一条长戟虎虎生风地舞动起来,整个人如同一阵剧烈旋转的疾风一般,摧天彻地地向陈鲲席卷而去。 陈鲲的劣马跑不快,确切地说还没有人走路快,而且还是一颠一跛,像是一个体弱多病的瘸子一般,他向俞涉身上挥刀招呼的惊人速度,在俞涉士兵看来就像是小孩子挠痒痒一般。 “哈哈哈哈,不自量力的家伙,真是笑死人了!” “你看他的衣服,都被俞涉将军的兵器挑破成了一条条的,居然还不死心,莫非是要俞涉将军把他的皮肉也挑成一条条的拿去晒肉干不成,哈哈哈!” 这些话自然被落月听在了耳中,她几时受得过这样的侮辱?一阵气恼,冲着城下的陈鲲也大喊:“喂,姓陈的,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去请徐晃、庞德他们前来,比你厉害百倍!” 此时陈鲲已经与俞涉交手十多个回合,虽然不分胜负,但是也不落下风,他回顾城头上的落月笑道:“不急,不知道那炷香还剩多少?” “香,什么香?”落月听得云里雾里,她自然不知道陈鲲向沮授许下军令状的事情,倒是同张宁一起来的士兵提醒了她:“这位陈壮士已经向功曹立下了军令状,如果在一炷香之内不能生擒这个俞涉,便自请死罪!” “啊?”落月听了微微吃惊,“又是一个疯子啊,这么短的时间,只带了一把匕首要生擒俞涉?” 这个俞涉的厉害落月是多少知道的,他是袁术高价不知从何处收买的一个江湖高手,武艺虽然算不得上乘,然而却自恃身上所穿宝甲刀枪不入,竟然也被他败过许多当世高手,便是高燚亲自与其对阵,落月也不敢保证有十足取胜的把握,而现在陈鲲却连军令状都立下了,落月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张宁盈盈一笑:“论起疯子,似乎高大哥比他还要疯吧?” 落月不由得赞许得点头:“这倒也是,盗马贼就是一个疯子,而且还找了许多疯子来一起乱来,呵呵,我都感觉自己快成疯女人了!” 不多时,传令飞马来报:“香已快燃尽了!” “香已快燃尽了!”城上士兵一起发喊。 “呵呵,就是现在了!”陈鲲冲着对面俞涉猛然一喝,竟然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只身冲向俞涉本人。 俞涉微微吃惊,这个陈鲲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心中虽然犹疑,俞涉还是毫不犹豫地挥戟刺向陈鲲的要害。 陈鲲没有耍任何的阴谋诡计,他风一般地扑向俞涉,左手握住俞涉长戟,右手奋力将手中匕首掷向俞涉的铠甲,口中沉喝一声: “破!” 随着这一声落下,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俞涉最自以为豪的刀枪不入的宝甲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全部落到了地上去! “这怎么可能?”俞涉喃喃着看着这一切不可思议的情景,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光着身子的。 “就是有可能,天下间没有无坚不摧的东西,你以为我之前在你身上狂乱攻击是没头苍蝇一般的瞎砍?错了,我是在借力打力,其实你的链子甲早就被我的力道震碎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最后这一下,就像是抽出了串着珍珠项链的那根绳子,不过是个假象罢了!” 陈鲲转到俞涉身后,悠悠说道。 “不可能,我的链子甲是天下最厉害的宝甲,不可能被震碎的,你用的妖法,一定是妖法!”俞涉猛然转身,挥戟便要取陈鲲性命,此时的他几近疯狂,完全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 陈鲲轻易躲开了俞涉的攻击,一脚踢开俞涉长戟,欺身而到俞涉面前,伸手打落俞涉长戟,反手之间,匕首便顶住了俞涉的喉咙,口中语气极其轻蔑:“再厉害的宝甲,都是外物,只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实力,你的宝甲不过是阻碍你前进的累赘!” “原来这些年,宝甲一直是我的累赘吗?”俞涉听了陈鲲这一番话,猛然间有所醒悟,放弃了抵抗。 陈鲲却是向着城头骄傲地高呼道:“敌将俞涉,被我生擒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65章 知人方善任 此时的俞涉不可谓不狼狈,当着城上城下数千人马的面被陈鲲轻轻松松脱了个赤条条,简直去死的心都有了,连落月与张宁见了也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 陈鲲的这个法子称得上是出人意表,身为武者,最看重的莫过于尊严,陈鲲不仅武艺胜了俞涉,连衣服也扒光了,直接就摧毁了俞涉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陈鲲可没有忘记自己还是在强敌环饲的战场之上,俞涉的士兵见到自己的主将被陈鲲羞辱生擒,一个个便冲锋过来,要包围陈鲲,想要逼迫陈鲲放人。 “呵呵,想要以多欺少吗?”陈鲲冷笑一声,身子倏地一转,到了俞涉身后,匕首却是不离俞涉要害,在俞涉耳畔悠悠说道,“你的士兵,似乎不太懂规矩!” 俞涉此时回过神来,也不顾自己不着寸缕的羞辱了,大声对着自己的士兵喝道:“退下,输了就是输了,我俞涉不能让天下人看我的笑话!” “将军!如果我们放了他,你就没命了啊!”俞涉的士兵都心有不忍,与陈鲲对峙着,不肯退后。 俞涉怒了:“我不过是一个亡命之徒,有什么要紧,你们回去,相助袁术大人攻城,那样才算是我的好士兵!” “看不出来,还是个汉子嘛!”陈鲲心中不由对俞涉这个人多了一分敬意,但现在毕竟是在战场之上,他可不打算心慈手软,手掌翻落,猛然击在了俞涉后颈,俞涉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俞涉的士兵们不由得一阵骚动,陈鲲趁乱将俞涉横在马背上,自己翻身而上,其间还有几个士兵想要阻拦,被陈鲲跳起来一脚一下都踢飞了,然后策马便回了城,当然,骑的是俞涉的马。 沮授与徐庶已经等候在在哪里了,自然也带着之前的那个香炉,只见里面的香燃尽最后一段,而后悠悠灭掉,袅袅香烟升起,昭示着陈鲲的出色手段。 “哦哦哦!”整个西门的士兵们都沸腾了,他们扬起手中的兵器,敲击着盾牌,震耳欲聋,城墙上的鼓手们也是奋力击鼓,可谓是士气如虹。 陈鲲下得马来,将昏迷过去的俞涉丢到沮授的面前,行了一礼道:“陈鲲不负大人所望,已经生擒俞涉在此!” “哈哈哈,真是太出色了,壮士的胆色与豪情,简直可以与高太守比肩了!”徐庶拍着手笑道,他毕竟还没有真正认高燚为主公,所以不便以主公相称,但看到陈鲲如此出众,自然想到了在洛阳与高燚的一面之缘。 陈鲲虽然得胜,却知道自己的身份,谦虚道:“大人过誉了,小人如何能比肩高使君,只是不知这点能耐,可否在高使君帐下效力?” 沮授道:“这个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此时主公不在,不过依着主公的性子,一定会封陈小兄弟至少是都尉的职位!” 陈鲲摇头:“在下若为名利而来,天下何处不可投效?但只高使君这一处,即时为马前卒也心甘情愿!” 徐庶不禁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陈鲲起了兴趣,笑着反问道:“这可真是奇怪了,我竟不知道高使君已经如此明扬天下人尽皆知了!” “你不知道,不代表别人就不知道!”落月说着话,从城楼下与张宁一起下来,早看见了赤条条的俞涉,蓦地抽剑砍断了一支旗子,将俞涉盖了个严实,这才走到沮授面前道,“伯父也不必盘问他了,这个姓陈的说起来还曾经救过盗马贼的一次性命,伯父你不该不知道!” 沮授微微颔首:“知道是一回事,让士兵们知道又是一回事,无功不受禄,不给他一次表现的机会,如何又宛城的将士们服众?” 陈鲲这才意识到原来沮授早已明白了前后原委,答应军令状也是为了让陈鲲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军中立威,虽然高燚现在已经收服了赵云颜良文丑典韦秦翻裴元绍等数员大将,但可惜都各自有重任在身而不在宛城,庞德职位不高,徐庶与徐晃新加入尚无建功因此难以服众,现在的确是需要陈鲲这样敢于逆流而动的人物出现来振奋人心,虽然不过是一场单挑而已。 “陈鲲冒昧,适才冲突功曹大人了”陈鲲抱拳行礼。 落月走到陈鲲身边,打量了一番道:“虽然是艺高人胆大,你适才用匕首出战也是太过冒险了,若是对手实力再高一点,你的性命岂不是就要交代在了这里?” 陈鲲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摊出两手来给落月看,然后苦笑不已道:“夫人也看见了,不是我逞强好胜,而是真的没有可用兵器!” 听了这话,落月不由一惊,便对沮授道:“这可真是难为他了,伯父那里可有什么趁手的兵器给他挑几把,好歹是要帮盗马贼打天下的人物,老是赤手空拳的怎么行?” 沮授深表赞同,朗声道:“这有何难?不患无兵器,只患没有可以使用兵器的人,左右去取些兵器来给陈鲲挑着试用,陈鲲,难得这个时候你还有这样一份心思,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主公不在,我便拜你为校尉,守宛城西门!” 陈鲲立即跪下拜接:“多谢功曹大人!” 此时几个小兵早一步抬上许多兵器啦,陈鲲挨个试用了一番,最终还是选了一把长戟来,倒是和俞涉那把长戟有几分相似,他走到落月身边,自然不忘感谢一番:“多谢夫人美言!” 落月却是冷哼一声不以为意道:“别忙着谢我,不过是你自己的功劳而已,我不过是心疼宁妹妹而已。” 陈鲲听了哑然,不由侧头看了张宁一眼,张宁却似乎故意躲着陈鲲一般,目光只看落月一人。 正在此时,西门外响起了排山倒海的声响,沮授不用想就知道是袁术发动进攻了,笑眯眯地看着陈鲲道:“西门就交给陈将军了,保重!” “保重!”陈鲲知道,接下来才是更加艰巨的考验,他此前野战、袭击、埋伏、攻城、单挑的事情都做过,却唯独没有守过城池,尤其是实力如此悬殊的守城战。 徐庶前往北门去了,沮授回议事厅指挥调度去了,落月经过这一番折腾,也是十分疲累了,更加心系襁褓里的高玥,因此由张宁陪着也回去了。 陈鲲换了一身披挂,手持长戟登上城头,只看见城下人如蚁聚,当先一人,亲自督战,身后打着的旗号,赫然是一个大大的“武”字! 武安国!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66章 殊死攻防战 武安国同俞涉一样,也是孔融的随身护卫,不过和袁术不同的是,俞涉是袁术重金招募的人才,而武安国却是孔融在家乡收留的一个无家可归的亡命之徒,但是由于孔融是个文人,平日里结交的也都是文人居多,不像别人一样尚武,因此更多时候武安国这个护卫做的事情反倒是去山中为孔融打猎带回些野味来供孔融招待客人,此事也是成了一番美谈。 陈鲲虽然年纪不大,对于这些趣事还是有所风闻的,他对士兵们道:“若是孔融与袁术亲自攻城,我倒有些忌惮,却只派一个猎户前来,这不是闹笑话呢吗?” “哈哈哈哈!”城墙上一众守兵放声大笑,一面擂鼓,一面各个张弓搭箭,只待武安国人马到来,便准备进行狠狠打击。 “弟兄们,给我冲!”此刻武安国只穿了一身布甲,手持一对梅花亮银锤,威风凛凛,令人望之生畏,他指挥人马冲到城下,亲自督战,倒也气势不俗,袁术与孔融的人马立即分散成数队,架设云梯,前赴后继,个个也悍不畏死,转瞬之间,竟然都攀爬到了城墙边缘,眼看就要跃上城墙了,但是陈鲲的人马却依然纹丝不动。 “将军,敌军已经攻上来了!”众人不明白陈鲲为何迟迟不下达攻击指令,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怀疑陈鲲是袁术派来的奸细了。 陈鲲听见了这些闲言碎语,也不愤怒,侧头一看,只见云梯勾住城墙边缘,一阵剧烈抖动,好些袁术士兵的身影手持刀盾出现,陈鲲忽然跳起来,一脚正中其中一名敌兵心口,那敌兵闷哼一声,便摔下城墙,惨呼声中,十余丈高的城墙,已然将其摔成了一滩肉酱。 众人还在发愣,陈鲲已经又是一脚,直接将云梯踹翻过去,那云梯上一串的敌兵竟像是被串成一串的蝗虫一般,向后倒去,砸进密密麻麻的敌阵之中,摔死加砸死连带慌乱中踩踏而死的,足足有数十人之多! 城墙上的士兵们一起喝彩起来:“陈将军威武!” 只这几个喘息之间,敌兵又搭起了三四条云梯,陈鲲随手握住其中一条云梯一端,猛然用力,直接将云梯又掀翻了开去,可惜这次下面敌兵已经有了防备,不等云梯倒下,已经合力扶住,生生将云梯又推了回来,云梯上的士兵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他们一面持盾挡住城墙守兵射来的乱箭,一面挥舞腰刀,此刻他们也知道,若是不奋力向前,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但可惜他们的对面,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陈鲲已经拿起了长戟在手! “喝!”陈鲲奋力挥动长戟,势如烈火疾风,劈在云梯之上,直接将云梯砍断了一截,而断痕却是完好如初,其上的士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很快他们便失去了重心,再度向着城下落去,不过他们虽然知道这摔下去会是必死,却也奋力将手中腰刀向着陈鲲丢去,希望自己的死能把这个新来的守将带走。 但可惜希望仅仅只能是希望。 陈鲲回手一戟,轻易将这些飞来的腰刀隔开,看着那些悍不畏死的士兵们居然大笑着向着地上落去,在地上砸开一朵朵靓丽的血花,刺目刺心。 “最怕的就是这种舍生忘死的士兵啊!”陈鲲环顾城墙之上,已经有数十个敌兵攻了上来,守兵们也个个与之厮杀在一处,他们虽然没有陈鲲这样的好身手,却也是各个拿着兵器毫不留情地向着敌兵身上招呼,双方都是很快便带了伤,一时间城墙之上厮杀声震天。 “不过还好,我们自己人也都是好样的!”陈鲲这样想着,视野蓦地又多了几个敌兵,他当即一戟刺去,正中一人胸口,那人却是趁势抱紧长戟,竟然要与陈鲲一同坠下城去,同时其他几个敌兵也是抱住陈鲲手脚,数人立即摔出城墙! “陈将军!”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但是众守兵回过神来之时,陈鲲已经摔出三四丈去,任是陈鲲有再大的能耐,这一下摔下去也是必死了。 陈鲲身在空中,陡然手脚发力,挣脱了那几个敌兵的束缚,不过也正是因为身在空中,根本无处借力,城下敌兵见到陈鲲这个情形,想起刚刚陈鲲羞辱俞涉的情景,自然不肯放过,立即搭箭纷纷朝着陈鲲射去。 陈鲲暗道一声不好,趁着箭雨未到,一把握紧长戟,脚踩戟尖那名死去多时的敌兵胸口,接连踹了几下,终于将其挣脱,恰巧此时漫天箭雨射来,陈鲲只得将长戟虎虎生风得舞动起来,乱箭瞬间拨落于地,引得城上守兵一阵喝彩。 但是陈鲲自己也知道因为一时疏忽而注定命丧于此了,眼见又是一拨箭雨向着自己射来,陈鲲居然没有在挥戟防御,而是奋力一戟,朝着就在不远处的武安国掷去! 武安国一直震惊于陈鲲这个时候还能使出杀招来,他当即举起双锤,虽然隔开了陈鲲掷来的长戟,却是觉得心口一阵气血翻涌,当即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才稳好身形,不由得对这个陈鲲就这样死掉感到有些可惜了。 可惜当武安国将目光看向陈鲲那里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万箭穿心的惨状! “发生什么事了?” 陈鲲只听到耳边羽箭破空的声音如蝗虫过境一般嗖嗖嗖响过,却没有一支射中他的身体,相反他只感到了身子在箭支及身之前腰部一紧,而后身子轻飘飘地如同荡秋千一般,重重撞到了城墙之上,虽然体内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几乎要从嘴里吐出来,但陈鲲知道,自己没有死! 陈鲲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危急时刻,一个小卒抛出绳索套住了陈鲲,将陈鲲从黄泉路上生生拉了回来! “陈将军坚持住,我们拉你上来!”那个小卒虽然其貌不扬,却是声如洪钟,他死死拉着绳子另一端,与同伴们将陈鲲一点一点拉上了城墙,城下敌兵虽然又放了几波箭雨,但都被陈鲲躲开了。 陈鲲其实也是重伤初愈,张仲景警告过他数月之内最好不要出战,但陈鲲并不是安分的人,他虽然实力没有回复到之前的巅峰状态,此刻情势却是由不得他不以命相搏的,现在的他大汗淋漓,可谓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那个小卒走到陈鲲面前,伸出手来,陈鲲也不犹豫,一把抓住就站起了身,他看对方肤色黝黑,年纪却也不大,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呵呵一笑抱拳相谢:“想不到我也会有被人所救的一天,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憨憨笑笑,怯怯说道:“文聘,文仲业!”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67章 老天不长眼 这个皮肤黝黑、性子有些腼腆的少年,便是文聘,他是宛城本地人,高燚任为南阳太守之后,便与乡中许多同乡一起投军,虽然还是个没有名气的小卒,作战却是非常勇敢。 当下文聘对陈鲲抱拳道:“将军真是太抬举小人了,小人不过是尽一个士兵的本分而已!” 陈鲲拍拍文聘的肩膀,朗声说道:“我虽然被功曹擢用为此西门守将,想来提拔几个副将的权力还是有的吧,前者西门四名副将被俞涉杀害三员,只我一人督战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文聘听令!从现在起,你就我陈鲲的副将了!” 文聘还没有回过神来,以为陈鲲是在说笑,有些浑浑噩噩地四下环顾,仅剩下来的那名副将走过来拍了文聘后背一下:“发什么愣啊,还不快谢谢陈将军提拔之恩?” “多谢将军赏识,小人一定杀敌立功!”文聘激动不已,学着旁边副将的样子给陈鲲行礼。 陈鲲笑了:“是不是该改下口了?” 文聘恍然大悟:“末将多谢将军!” 这时武安国在城下,看见陈鲲被文聘飞索救走,也是大怒,指挥攻打西门更加激烈了,并挑衅性地喝骂陈鲲:“小子,刚才不是很能耐吗?现在怎么反而当起缩头乌龟了,有本事出来和你武安爷爷大战一场,也省得我的这些兄弟们白白丢了性命了!” 城上一众守兵们听到自己主将被武安国如此侮辱,都是气愤异常,一个个张弓搭箭想要把武安国射成刺猬,却是因为臂力不够,箭支纷纷落到了武安国脚下,引得武安国的士兵们一阵哄堂大笑,极为刺耳。 陈鲲自然也是极为气恼,但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影响到士兵们,他状似无意地闪身出现在墙垛之间,一反常态地调侃武安国:“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他这样一说,自己的人马也是跟着起哄回敬武安国,武安国呸的一声,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恨恨大骂:“这个时候了还在嘴硬,弟兄们给我继续攻城,攻下之后,鸡犬不留!” “哦哦哦!”武安国的士兵们受到激励,个个悍不畏死地继续冒着枪林箭雨前进,顶着各种木盾、皮盾、铁盾、沿着云梯向西门攀爬而上,开始了似乎永无休止的攻城战。 而陈鲲这里,却是早已严阵以待,令弓箭手们都准备好了数百支火箭。 “放!” 随着陈鲲一声令下,这数百支火箭一起离弦而去,目标自然是这些密密麻麻的攻城部队。 “啊!”刹时无数的士兵被火箭射中,整个人连着衣服都很快烧着了起来,成了一个个的火人,惨叫着落下,引燃了一片又一片的火海。 “继续!”陈鲲见到这招有效,心下稍稍安定,命令士兵们再去准备放火箭,可是这个时候天色却是忽然大变,之前还是晴空当照,刹时便成了黑云压城,随着一道道利剑般纵横交错的闪电划过天空,震耳欲聋的炸雷声很快响起,随之豆大的雨点也噼里啪啦地砸将下来。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武安国本来头疼没有法子对付陈鲲士兵的这些火箭,想不到竟然会天降大雨,不由得心情大为畅快,立即命令攻城部队继续猛攻。 陈鲲却是郁闷无比了,看着敌军又开始猛烈攻打,他也有些愤恨上天是不是瞎了眼睛,居然会这个时候下雨,守兵与敌军数量本来就十分悬殊,要是有天时地利可以利用一下,要守住西门并不是问题,可惜好事多磨啊! 他恨恨地一拳砸在墙砖上面,果然个人勇武,对于战斗大局是没有意义的,能训练出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部队,才是最最关键的因素。 陈鲲转过身,对文聘等人道:“敌军势大,只是苦守我怕坚持不了多久,敌军既然已经将宛城四面围住,我想其他三面城门的情况也不会比西门这里好到哪里去,靠人不如靠己,为今之计,只有我亲自领少数人马出城,分散一下敌军的注意力,若是能有幸再生擒那个武安国,更是再好不过了!” 此言一出,立即遭到士兵们的强烈反对,尤其是文聘,他阻止陈鲲道:“将军身担守御西门的重任,一旦有失,对于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还望将军三思!” 陈鲲笑了,他盯着文聘,一字一句道:“你这样说,莫非是怀疑我的实力不成?” 文聘立即惶恐失色道:“末将不敢,只是毕竟事关重大,如若将军不嫌弃,末将愿领军出城,引诱武安国!” “你?”陈鲲再次打量文聘,眼神里依然有着几分怀疑,毕竟他不是高燚,不知道文聘在历史上曾是刘表和曹操的大将,论武艺,不输魏延,论智谋,镇守江夏十余年,击退孙权的进攻。 “报!武安国将军,敌军打开城门了,一彪人马出了城,约有数百人,为首的是个无名小将,似乎是打算突破重围去请救兵!” 宛城西门前,一名探马匆匆来向武安国报告。 其实不用人报告,武安国也已经看见了大开的城门,虽然隔得远,又下着瓢泼大雨,却也能看得清楚,至少不是守将陈鲲,对方一出城就对包围城池的人马发动了猛烈的冲锋,当先一员少年身着盔甲手持金枪,所过之处无不披靡,看样子果真是要突围出去去请救兵的。 但这个时候,还能去请什么救兵呢?高燚吗?高燚自己都被董卓、黑山、白波三股人马缠住了脱不开身,除非高燚能有天大的能耐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击败这三股数万人马然后瞬间再赶到宛城来救援。 既然援兵无望,你们这个出城的家伙,很可能只是在迷惑自己罢了。 “不要管他们,只派一小支人马盯住就行,现在攻打城池才是最紧要的!”武安国刚说了一半,突然叫住了要去传令的探马,对身边将士们道,“我改变主意了,你们在此攻城,我亲自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68章 无知真可怕 “孺子哪里去?吃我武安国一锤!” 武安国见文聘带了数百人马出城,心下有心要教训一下对方,冷笑一声,也只带了随身的数百亲兵前去追击,文聘冲杀一阵,见到武安国果然中计前来,当即对手下人道:“此处敌兵依然势大,我等将武安国引到小路去再厮杀!” 众人轰然答应:“全凭文聘将军调度!” 这里武安国追了一阵,文聘人马却是不与自己交战,只鼓噪冲杀一阵便匆匆而去,武安国怒道:“可恶,居然敢玩弄我,一定给他点厉害瞧瞧!” 有几个小兵提醒武安国:“将军切勿动怒,也许这是对方的阴谋诡计,想要调虎离山啊,将军三思!” 武安国此时正在气头之上,哪里听得进去这劝告,他银锤一挥舞之间,早已策马旋风一般疾驰而去:“不生擒这个黑小子,难消我心头之恨!” 此刻雨势渐大,本来干燥的路面很快便被没脚的一汪泥水代替,极目望去,天地之间一片灰蒙蒙的,城外人马攻击的势头也被迫中断,陈鲲在城头松一口气,看见文聘人马将武安国引诱得渐行渐远,佩服的同时也在担心文聘如何脱身。 文聘一路且占且走,与自己的人马渐渐失散,然而雨势太大,马蹄忽的陷进了泥潭,正脱身不得,只听得身后一阵厉喝,文聘回头看时,正是单枪匹马冲来的武安国,看见文聘人马进退不得,心下大喜,当即一锤挥来,被文聘闪过,再复一锤要拍时,却落了空。 文聘也不示弱,绰起自己祖传的一条金枪在手,闪过武安国攻击,翻身假装落马,却是回身便刺,武安国回手拿锤护住要害,断喝一声,又是一锤砸向文聘面门,气势虎虎生风,携风裹势,抬手之间,足见不俗武艺。 “铿!”地一声,文聘抽枪隔开武安国银锤,正要再如法炮制反击回去时,却赫然发现枪头已经被武安国攥在了手心里,文聘的金枪竟然被攥得死死。 “哼,小子,受死!”武安国微微一笑,暴喝一声,一手捏枪头,一手提着唬人的银锤便向文聘头上拍下。 这一锤下去,文聘完全有理由相信,即时是铁打的头,也要被咋成铁饼,何况是他这血肉之身。 危急时刻,文聘的坐骑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危险,长嘶一声,本来已经淹没了半个身子的它居然从泥潭里拔出了四蹄,然后猛然转身,一头便向武安国撞去。 武安国猝不及防,虽然一锤砸出,却落在了文聘坐骑的头上,那马悲鸣一声,微微一个趔趄,大片的血渍便从伤口处流了出了,将马头染成了红色,却很快又被雨水冲得干净。 文聘看得一呆,刚才那一下的威力,他知道有多么严重,是足以致命的。 这匹他第一次骑乘的战马,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文聘的存活。 “可恶的畜生,居然坏我的好事!”武安国刚才也被文聘的坐骑猛*撞了一下,只觉得心口一阵气血翻涌,踉跄退后几步,嘴里骂骂咧咧。 文聘悲愤地看着自己的战马缓缓倒地,愤恨自己武艺不精的同时,也是将愤怒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罪魁祸首武安国,拿起了自己的金枪,嘶吼道:“你杀了它,你杀了它!” 武安国不禁被文聘的这股气势惊倒,他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会出现的东西,不过他也自信自己的武艺:“哼哼,我手上这一对梅花亮银锤,杀人都是无数,杀个畜生有什么要紧?也对,军马确实是比人命贵,哼,你若有本事打赢我,我将自己的马给你便是!” “谁会稀罕你的马?”文聘说着,金枪猛然一抖,却是眨眼间便朝武安国刺来,舞动之间,倒也让人眼花缭乱,武安国后退几步,双锤齐出,文聘就地一滚,眨眼刺出一枪,挑破了武安国的胸甲,露出一面一大片白花花的肉来! 武安国微微吃惊,看了看自己,又看看文聘,惊讶不已道:“怎么可能?刚才这一枪我竟然完全防备不到!” 文聘定好身形,冷笑道:“这是我们文家世代相传的枪法绝学,名叫殇绝枪,相传只有失去心爱之物以后,才会将愤怒激发到极致而使出,避无可避,我今日是第一次使出来,难免准星偏了一些,不然你已经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同我说话了!” 武安国不以为然:“世上哪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枪法,还殇绝,我呸!刚才不过是大意了,接下来老子要你脑浆迸裂,死在这里!” 言说之间,武安国运起一对银锤,将全身护持得滴水不漏,然而身体确实极速向着文聘移动,文聘笑道:“还差得远!” 言罢,文聘又是一招殇绝枪法使出,武安国还没有来得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胸甲居然又掉下了一块,胸前两团肥肉上下打颤,真是好不滑稽。 武安国不禁怒了,他索性一把将自己的所有铠甲扯下来,露出一身赤裸的肌肉来,被雨水冲刷地无比干净,他拿着银锤指着自己身体,厉声对文聘喝道:“小子,枪法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但是你这个家伙,有本事别刺老子的铠甲,直接朝着这身肉来刺啊,刺啊!” “成全你!”文聘大喝一声,一枪疾刺武安国,武安国拿锤便挡,不过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原因,竟然被文聘这一阵乱舞逼迫得不断后退,眼看文聘就要去得手了,四周却突然出现了武安国的许多亲兵,他们各个受制兵器,将所有退路都封得死死。 “糟!”文聘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无路可退的死地,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拖住武安国,然后,可能不会再有然后了。 “小子,投降的话,我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文聘笑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投降留全尸,傻子才会投降!” “唉,说错了,没有读过书果然很可怕!”武安国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然后狞笑一声,命令士兵们把文聘围了个严严实实。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69章 孙文台来援 文聘冷眼看着将自己包围起来的敌兵,凛然不惧,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握紧手中金枪,大喝一声,开始了厮杀。 武安国的这些亲兵们开始有些被文聘的招式唬住,虽然喊杀一片,却没有一人敢于上前,倒让文聘一个人持枪在人群里杀得兴起,不过是瞬息的功夫,已经倒下了数十人。 武安国喘息了好久,看着如鱼得水的文聘,知道要制住这个文聘,还得自己亲自上,可是文聘的那招殇绝枪实在唬人,他到现在都想不出来应对的法子,想到西门前此刻无人督战,若是被陈鲲带兵冲了出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武安国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他从随从亲兵手里夺过弓箭,引弓满弦,看着文聘所在,暴喝一声:“中!” “噗嗤”武安国的这支暗箭正中文聘臂膀,文聘正凝神厮杀,根本猝不及防,金枪也是不由得脱手而飞,武安国的亲兵们见到有机可乘,立即朝着文聘便刺。 文聘冷哼一声,按住伤口,就地一滚,回顾先前所站立处,已经攒满了敌兵的刀枪,心下骇然之间,游目一望,正见到自己的金枪便在前方不远,于是飞扑过去要拾,却不料武安国早一锤抛出,不等文聘捡到金枪,肩头蓦地便被武安国的梅花亮银锤重重拍了一下,刹时便觉得肩头一阵钻心蚀骨般的剧痛,骨头如同被震碎了一般,整个人也倒飞出去,狼狈倒地。 “噗”文聘挣扎着起身,胸腔里一个劲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他试着动动右肩,却好像完全失去了知觉一般,他知道武安国的那一下,骨折都是轻的,说不定已经脱臼移位了。 “哼,不自量力!给我拿下!”武安国却是面无表情,从地上捡起文聘的金枪,打量了一番,走到被士兵控制住的文聘面前,拿枪尖对着文聘的心口方向,狞笑着说道,“这一下下去,会怎么样?” 文聘冷哼一声,恨恨道:“今日不能手刃你这贼人,死后我文仲业必定化为厉鬼取你性命!” 武安国继续狞笑,手却直接在文聘右肩用力捏下。 一阵痛彻心骨的痛楚从肩头处汹涌过来,文聘咬着牙,却硬是没有痛哼一声。 “可以啊,是条汉子!”武安国看着因为剧痛而面色有些发白的文聘,不由得有了些许赞赏之色,“我不杀你,留着你的性命,还可以将俞涉兄弟交换出来!” 文聘冷冷道:“想得美!” “是吗?那要不要我把你的胳膊腿卸下来再去交换?”武安国大笑着翻身上马,对部下下令道,“回军,现在雨势正大,难保敌军不会趁机奇袭,不能给他们这个可乘之机!” 正言说之间,忽然一阵战马奔腾之声震天作响,竟然连雨声都掩盖不住,听起来不下数千余人,武安国闻之色变:“快去打探一下,是什么人马?” “喏!”一名斥候领命而出,然而还没有策马前去,就被一支对面射来的羽箭一下毙命,翻身落马。 武安国大惊,立即便组织自己人马准备御敌,然而对面又是射来了十数支羽箭,接连几波,武安国的人当场便死伤数十人,这一下可把武安国弄得又气又惊,但他不是傻子,立即命令人马迅速后撤。 偏偏这个时候,武安国的坐骑不偏不倚,也陷进了泥潭之中,他前后驱驰,根本毫无用处,正当此时,一支弩箭倏地射来,正中武安国肩头,他当即翻身落马,掉进泥潭之中,再看自己人马,也是被这不断射来的弩箭震慑得心惊胆战,阵型大乱。 可是这个时候,对方还没有露面! 文聘虽然被绑的结实,看见此情此景却是大笑:“真是恶有恶报,哈哈哈!” “笑什么,我宰了你!”武安国此刻狼狈不堪,一脸泥污,满身铠甲也是尽数沾上了泥水,整个人倒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样,他运气手中银锤,便朝着文聘砸去。 文聘正是求死,这样总比当俘虏要强得多,反而看着砸来的银锤,不惧反笑起来。 “嗖”地一声,又是一只羽箭凭空射来,不等武安国一锤拍下,竟然不偏不倚,正中武安国手腕,武安国痛得大叫一声,银锤自然也没了准头乱飞出去,武安国看着射穿了自己手腕的血箭,大怒着看向箭支射来方向,竟然见到雨幕之中,一支威风凛凛的骑兵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为首之人容貌魁梧,方口大耳,目光炯炯如神,头顶赤缨盔,身穿烂银铠,骑着高头大马,手中铁胎弓,居然是孙坚! 之前西凉战事一完,孙坚便与高燚分道扬镳,带领剩余人马先行回京领功,其后自水路回了下邳领地,然而很快朝廷便除孙坚为长沙太守,虽然这个官职和下邳相是平级的,但是却不是一个美差,孙坚与高燚虽然相差十余岁,却是跟高燚极为交好的,何进正是忌惮这一层,才会以朝廷的名义征召孙坚为长沙太守,其实是将长沙的烂摊子丢给孙坚,毕竟长沙贼区星自称将军,聚众万余人攻打城邑,与零陵贼郭石、桂阳贼周朝相合,号称十万人,明显是要孙坚去送死的。 只是何进绝对不会想到,孙坚不仅没有死,反而还在长沙很快就站稳了脚跟,不禁站稳了脚跟,而且只用了十天时间,就攻破了区星的势力,又紧接着攻破郭石与周朝,朝廷录前后功,封了孙坚为乌程侯。 孙坚接到这个敕封的时候,非常的惊讶,按理说讨伐叛贼的功劳虽然不小,封个亭侯、乡侯就已经是极致了,现在竟然会被敕封为堂堂乌程县侯,显然是别有用意了。 很快孙坚就得到了何进率领各路大军进攻南阳的消息,心中的疑惑也迎刃而解了,原来这个县侯不是白给的,是何进的暗示,是要让孙坚在何进打南阳的时候安分一点,不要多管闲事。 但是孙坚与高燚情谊深厚,就差拜把子称兄道弟了,岂是区区一个乌程侯就可以让孙坚乖乖听何进话的? 孙坚在长沙郡招募了一批忠心自己的少年壮士,联合自己从家乡和下邳带来的人马,共计三千余人,长沙郡只留了两千余老弱残兵,自己一路北上南阳而来。 当然,孙坚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很可能官职爵位都化为乌有,因此来之前,他将长沙太守的印信都没有带,以示不会回头之心。 王睿之前被高燚吓退,仓皇逃回自己的治所汉寿,但很快又得到了何进攻打南阳,南阳各县难以自保的消息,立即又蠢蠢欲动起来,于是集结人马想再去捅高燚背后一刀子,却没有想到孙坚人马势如破竹,很快便到了汉寿,王睿自知不是孙坚对手,便向以荆州刺史的官职来压孙坚,想吓唬孙坚退军。 但是王睿在高燚哪里的好运气没有再次上演,孙坚本来就是一个快言快语的人物,没有费一兵一卒,就将王睿斩杀在了汉寿,王睿人马群龙无首,自然是一触即溃,孙坚没有多做理会,既然做了就不会怕承担后果。 因为现在,救援南阳才是最重要的! 武安国见孙坚势大,自料不是敌手,只得匆匆退兵,慌忙之中连文聘也顾不得挟持了。 孙坚一马当先,环视了这处小规模冲突的地方,命人将文聘绳索解了带来跟前问了事情经过,当即引军直向西门而去。 此时袁术与孔融也看见了攻城势头减弱,料想是下雨的缘故,却不见武安国回报军情,打听之下,才知道武安国竟然带了少数人马去追一个突围出城请救兵的小卒子去了。 孔融听了不由微微动怒:“这个武安国,身担攻城之重任,居然被对方一个小小的调虎离山之计就蛊惑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袁术在旁劝道:“文举何必生气,武安国将军身先士卒,督战有功,可比我那个不成器的俞涉厉害多了!” 孔融不以为然:“公路这是笑话我呢吧?俞涉将军好歹也斩杀了敌军三名副将,可是武安国到现在也只不过是只会喊些口号罢了,我孔融也可以!” 话犹未了,传令忽然来报:“二位将军,大事不好,武安国将军似乎遇上了什么强敌,刚刚狼狈而回,人马也被杀散大半!” 袁术听罢,悚然大惊:“何人居然有这等本事?” 孔融一指远方渐渐临近的旗子,看清之后也微微吃惊:“竟然是孙坚!” “孙坚!”袁术听罢,大惊失色,立即组织人马,“赶快拦住!” 不过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孙坚人马各个身骑高头大马,尾随着败退的武安国人马,呼啦啦一声,乱入进了这片战场之中。 “杀!”孙坚拔出古锭刀,回身对自己的人马高喊道。 “杀!”随行的士兵们个个士气高昂,与武安国的攻城人马开始了殊死对决。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70章 无双潘上*将 宛城西门之外,刚刚赶到的孙坚军士气正旺,着实打了袁术与孔融一个措手不及,攻城人马本来就大战了多时,可谓是人困马乏,孙坚军一阵冲杀,立即是阵形大乱,陈鲲在城头上看见,立即也引兵从城中出击,杀得敌军毫无招架之力,而武安国由于中了两箭,根本也组织不起来有效的攻击,只得仓皇撤退数里远。 “在下陈鲲,多谢将军救援之恩!”陈鲲与孙坚会面,在马上行礼答谢。 孙坚并不认识陈鲲,还道是普通副将,竟然也不进城,抱拳对陈鲲道:“此处敌军暂退,待孙某前去其他三门解围,别后再会!” 说罢孙坚人马如风一般,径直向着南门而去。 文聘这个时候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刚才他在乱军之中又遇到了武安国,一番肉搏之后,夺回了自己的金枪,虽然现在鼻青脸肿,却是抱着兵器笑呵呵的开心,陈鲲见了不禁打趣文聘:“你这家伙真是拼命,这么好的身手要是就这么白白死了岂不可惜?” 文聘憨厚地挠挠头:“不怕,这不孙坚大人就来救了吗?我是吉人自有天相!” 陈鲲看了看视野里一片狼藉的战场,感慨一声,沉声下令道:“赶快打扫一下战场吧,正好我们的箭支也不多了,敌军不过是暂时退却而已,这雨一停,就又会打回来的!” “喏!” 此时孙坚很快便绕道到了南门外,只见庞德正领数百人马在韩馥军中来回冲杀,杀得正是兴起,不过韩馥很聪明,故意拍了几队人马举着大盾迂回到了庞德后方,将城门堵得水泄不通,就是为了阻止庞德回城,庞德发现韩馥的这番阴谋之后,立即引军冲突,奈何人数太过悬殊,又是因为雨势过大道路泥泞影响冲锋力度,因此冲突了几次都被迫退了回去,想要从别处借道回城,也是苦无他路,城上守兵一起射箭想要射退敌兵,奈何敌兵人数实在太多,又有巨盾格挡,因此空费了数千支羽箭,都是白费功夫。 庞德无法,情知自己没有退路,只得带领剩下不多的人马,径直冲向韩馥军本阵去了! 韩馥大惊失色:“快拦住此人!” 当先一将手持长斧,坐下一匹卷毛灰鬃马,大喝一声,挡在韩馥身前,策马直向庞德冲杀而去,口中大呼道:“潘凤在此!敌将休得猖狂!” 孙坚听见,微微颔首:“潘凤居然也来了,他不是韩馥的贴身护卫吗?看来有好戏可看了!” 旁边一名文士模样的人物呵呵笑道:“文台居然知道潘凤此人,可见还不算太孤陋寡闻嘛!” 孙坚豪情地大笑:“君理兄笑话我了,我再孤陋寡闻,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名将,这个潘凤的能耐不可小觑,相传他曾多次救过韩馥的性命,所以韩馥才将其引为贴身的护卫,其手中一柄巨灵斧,不知道饮过多少当时高手的鲜血,想不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正要和他比个高下!” 这人正是孙坚同乡朱治,孙坚开拔西凉时便是将家眷委托给朱治在家乡照顾,这次前来南阳,孙坚则是将家眷托付给了自己弟弟孙静,孙坚可以短时间攻灭长沙等三郡叛乱,朱治的功劳可谓极大,而且朱治还在零陵为孙坚收服了一个猛将黄盖黄公覆。 “潘凤是吗?何必主公亲自出马,我黄盖一人便可以搞定了!”蓦地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响起,一员身着红莲锁子甲,手持铁鞭的猛将策马而出,他生得面目可亲,一脸络腮,看着很是有趣,到得孙坚与朱治面前抱拳喝道,“自从投效主公,我黄盖还一直没有机会立什么功劳,这一次一定好好表现!” 朱治笑着摇头:“怎么能说没有功劳?黄将军亲斩郭石与周朝的人头,是大功一件,若是再由黄将军出战,岂不是抢了文台的风头?” 孙坚满不在乎的一笑:“这有什么要紧?军中只我一人有能耐,那不叫有能耐,人人都能以一当百,这才是能耐!” 黄盖听了,眉毛都弯成了月牙状,看着朱治幽怨不已:“军师大人,你看,主公都已经同意了!我是不是可以?” 朱治却依然摇头:“不急,不如先看看那个冲阵的高家军的将领的本事再出手不迟!” 这边庞德自然看到了突然出现的孙坚军,不过由于距离有点远,显然高兴得还是有点早,现在要紧的显然是挡在面前的韩馥护卫潘凤,庞德目视潘凤其人,只见对方体格魁梧,容貌却有些呆呆笨笨的样子,只是手中拿一柄威风凛凛的巨灵斧有些唬人,当下对部下们道:“大家小心,此人恐怕有些能耐!” 潘凤自然也在打量庞德,可惜打量了半天跟开始一样,因为庞德一身的铠甲从头到脚,简直跟个乌龟一般,潘凤别说想要看清庞德长啥样了,估计连都不会看出来庞德年纪只有十六岁。 “看招!”潘凤也不打一声招呼,手中巨灵斧直接便向庞德身上招呼,长斧如风,似乎把连绵的雨幕也瞬间劈开了一般,狠狠砸在庞德重铠之上。 庞德肩膀一沉,闷哼一声,坐下战马似乎也不堪潘凤这招怪力而嘶鸣一声整个身子向地下陷进去了半尺有余。 不过庞德却并没有继续当活靶子,他一手扳住潘凤的巨灵斧,微微俯身,手中双戟也是毫不留一丝力气,只听得刷刷两声,潘凤胸前铠甲竟然齐齐碎了! “这怎么可能?”潘凤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像之前俞涉和武安国不可思议看着陈鲲和文聘一样,现在看着自己的胸甲一片一片掉进泥水之中,心中的怒火也一点一点在集聚。 庞德冷哼一声,又是一戟倏地刺出,后面一戟也紧跟着刺到,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更令人惊奇的是,只有铠甲破碎,而潘凤本人却丝毫没有受伤,这是庞德学艺不精还是实力到了一种收放自如的地步? 潘凤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现在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喝!”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71章 孙坚要认亲 “铿”地一声,潘凤举起手中巨灵斧,与庞德厮杀得酣畅淋漓,二人可谓是棋逢对手,互不相让,滑稽得是潘凤的铠甲一点点被庞德的双戟打得粉碎,而潘凤的巨灵斧却根本没有能碰到过庞德的身体。 “你太慢了!”庞德又是一招杀招挥出,戟尖在雨幕中来回舞动,那优美的姿势犹如一个文人在挥动毛笔书写恣意的文字,而相形之下,越来越接近躶体的潘凤可就有些狼狈了。 不过潘凤丝毫没有气馁的样子,相反还有些兴奋,只因为他出道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庞德这样的对手,他知道他输了,却输得心服口服。 后面韩馥看见潘凤这招情形,可就耐不住性子了,大怒道:“潘凤,你在做什么,以为是跟人切磋吗?还不速速将他擒下?” 在韩馥看来,自己人数倍于庞德,根本没有必要再派人出马与其单打独斗,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现在毕竟是在战场之上,不是让潘凤用来游戏的,虽然守军势弱,但城内不断射出来的箭可是每时每刻都在对自己人造成伤亡的,韩馥不至于这样笨。 闻听韩馥此言,韩馥的士兵们立即变换阵型,将对庞德的包围又加重了几分,不过这个时候,韩馥也发现了悄悄出现的孙坚军,他面色不由大变,立即转而喝令全军,“敌军有援军,组织防御!” 潘凤与庞德自然也注意到了孙坚军,前者心头一紧,后者却是心头一振,这变化体现在二人各自的兵器之上,力道也是此消彼长,潘凤一个疏忽,居然被庞德一戟拍下马来! 庞德冷冷看着地上光着身子狼狈不堪的潘凤,悠悠说道:“不是一个值得让我全力以赴的对手,真是令人失望!” 说完这话,庞德不再管潘凤,目标自然又转向了韩馥,他反观自己身边,随同作战的只有不到一百人了,于是扬起手中双戟,激励士气:“目标是韩馥,随我庞德去擒来!” “喝!”这百人虽然身上都已带伤,却是群情激奋,跟在庞德马后,呼啸着向着韩馥冲去。 “不会让你得逞的!”潘凤也许被庞德真的激怒了,他抓起巨灵斧,赤条条地蓦然从地上跃起,到得庞德马前,手中兵器蓄积万千力道,唰唰唰几声,一把看似笨重的长斧居然被潘凤极为灵巧地舞在手中,只是瞬息之间,斧刃纵横交错,居然劈出了十几道扇形弧光!漫天的雨幕似乎也被潘凤这耀眼的攻击给比得黯淡了下去。 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与力量? 与此同时,潘凤也大喝出了三个字:“无——双——斩!” “居然是无双斩!”韩馥听到了潘凤的暴喝,回头望去,只见潘凤几乎被一阵白光淹没,那正是潘凤的杀招无双斩,这种杀招会瞬间将人的速度与力量提升到极致,只不过代价是使用者会虚脱几个月,而且在战斗中准备的时间特别长,因此实用性并不算高,可是一旦用处,破坏力与杀伤力是巨大的,直到现在为止韩馥也只看到潘凤用过两次这种杀招。 “怪不得潘凤一直不出手,原来是准备对庞德用处这个无双斩,看来庞德今天要命丧此地了!可惜了一个猛将!”韩馥自言自语着,话语里虽然是惋惜,但是脸上却是一副看戏的心情。 看到潘凤的无双斩,庞德眸子一振:“这个潘凤,有点意思,不过你有杀招,不代表我庞德没有!” 言罢,庞德断喝一声,双戟一交,再复一扯,瞬间他的双戟的戟尖缠在了一起,庞德却是换成了单手持戟,运足力气,猛喝一声,气冲云汉,也是虎虎生风地舞动着,远远望去,恰如一个人在河边拿着鱼竿抛出鱼线要进行垂钓一般。 不过不一样的是,庞德是以一只戟做鱼竿,另一只戟做鱼线,抛在空中,左右抖动,那样子,竟像是一个十分自信的人要用手指鱼竿搅动面前的水面一样悠闲自得,又令人目不暇接。 “这便是我的杀招,叫做惊——天——动——地!” 庞德每说一个字,人与兵器便向前进少许,那凌厉无匹的气势,辉映这潘凤的无双斩带起的耀眼白光,丝毫不遑多让。 而所有这一切,其实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几乎同时出招,对招,拆招,拼招,那情形比之刚才的势均力敌,又有一番趣味可观。 “嘭!嘭!嘭!”终于,所有的前*戏都不重要,最终的对决不可避免。 这几声巨响,迸发出的光芒盖过了先前的一切,甚至于二人的身形也变得模糊,接着很快,光芒倏然消失,潘凤与庞德的身形又显现出来,不过他二人的身子却是不复先前的那般稳重,都是趔趔趄趄后退了好几步才站好。 不过更令人惊讶的是,庞德之前所穿的致密铠甲荡然无存了,映入众人视野的是一个少年,美中不足的是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后背上有着一片五颜六色的胎记,他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有些不可思议地自言自语:“想不到竟然有人能破开我这一身的铠甲!” 现在人们知道了,原来庞德的铠甲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遮丑。 不过现在比较惨的是潘凤,他现在完全可以用全身浴血来形容了,他强撑着身子不倒,看着庞德一字一句道:“惊天动地是吗?真是厉害的招式!” “过奖!”庞德此刻也找了块破布蒙在自己的下身,呵呵笑道,“阁下的无双斩也是厉害的杀招,今天真是领教了!” “真是够了!”韩馥实在是看不过去眼,再放任不管的话,估计潘凤和庞德就要变成好友了,这可不是韩馥想看到的结果,他挥手命人将潘凤搀扶着到后军休息,然后对着庞德怒喝道,“管你什么惊天动地,风头出完了?出完了就受死吧!左右,放箭!” “喏!”一瞬间,数百的弓箭手们已经到位。 “放!” 箭雨和着漫天大雨,呼啸着射向庞德,还有庞德身边仅剩的百余士兵。 “啊!”几个士兵来不及防御,便被射成了刺猬,箭矢从各个方向射来,射进人的眼内,脑浆迸了一地,看起来极为恶心,不过却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似乎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一地的尸体向人们诉说着无情的屠杀。 庞德肩膀上也中了一箭,血水顺着伤口汩汩流了下来,然而庞德却无心关顾这些,他这才明白韩馥是故意骗自己使出杀招,在筋疲力尽之后,混战中将自己消灭。 “我庞德不会死!”庞德沉喝着喊出这话,手中的双戟奋力舞动,挡开一拨又一波的箭雨之后,庞德也渐渐感觉到拿戟的手在发抖了,平日里嘴里趁手的双戟,此刻渐渐变得无比沉重。 “他还是人吗?”韩馥的士兵们有些被震撼到,不过他们可知道现在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 搭弓、放箭,拉弦,数百支箭支再次对着庞德方向。 此时孙坚没有闲着,已经指挥人马与韩馥人马厮杀起来了,他知道庞德是在西凉时投靠高燚的一员少年猛将,身手很少不俗,刚才不出手是为了看看这个庞德究竟有什么样的能耐,现在如果再不出手的话,那高燚就会白白失去一个猛将了。 “喝!”黄盖早就按捺不住,孙坚一声令下,黄盖立即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手中铁鞭虎虎生风,见到韩馥的人马便要招呼,一路冲过去后,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韩馥军尸体。 可是即使黄盖动作再快,也不可能飞到庞德身前救下庞德的,他一鞭敲碎了飞扑过来的一名韩馥士兵的脑袋,回头有些懊恼地看向孙坚,声音也有些低沉了:“主公!” 孙坚此刻也是在厮杀之中,忽然心生一计,回身厉声命令朱治道:“君理,让你的弓箭兵射散韩馥的弓箭兵!” 朱治微微一笑:“我也刚刚想到了这个法子,真是与文台兄不谋而合!” 随后他立即按孙坚所说,令弓兵瞄准韩馥的弓兵,嗖嗖嗖射出一片箭雨。 箭雨如织,然而还没有射到敌人身上,这些敌人忽然被另一个方向射来的一片箭雨给射散了! “什么情况?”孙坚与黄盖朱治都愣住了,就连庞德也是吃惊得看向这一拨箭雨射来的方向,只见一支千余人的骑兵呼啸而来,各个手执强弓硬弩,显然比朱治部下的弓箭后发先至的是这些骑兵的杰作。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马,我们的斥候难道都是吃屎的吗?嘶——啊!”韩馥恨恨说着,手捂着手臂,刚才自己人马一阵混乱,竟然把箭误伤了韩馥,把韩馥气得暴怒不已。 “韩馥大人的斥候自然不是吃屎的,只是被我都给俘虏了而已!”一道声音蓦地响起,只见一人面容俊秀,手持长枪漆黑如墨,杀气凛凛,从这千余骑兵之中缓缓策马而出,却是对着孙坚庞德等人抱拳朗声道,“这宛城真是好热闹啊,我张郃没有来迟吧!” 张颌是接到了赵云的书信才知道南阳战事的,得书之日,便去向冀州新任刺史贾琮辞行,贾琮同意了张颌的请求,而且还同意张颌带领其麾下一千骑兵前去南阳,张颌自然是感激不尽,星夜兼程,不过由于慢了赵云月余,被白波贼堵住了河南尹与鲁阳要道,无奈之下,张颌只得也从江夏取道迂回到宛城,他这一千人马行军时为免被人发现,一直是扮做马贩,倒也躲过了一路盘查,到了南阳境内才恢复军队模样,却想不到刚到宛城就遇到敌军四面围城,因宛城东门与南门被一座山峰隔开,因此张颌只得来救南门,也是无意中救下了庞德的性命。 这下孙坚与张颌左右夹击,杀得韩馥向后退了数里才罢休,回到南门时只见沮授已经带人在南门外等候多时了。 “沮授代表主公,感谢孙将军相救之恩!” 孙坚在马背上立即还礼:“先生言重了,孙某这次回来,是想赎罪!” 沮授明白,孙坚还在为去年水淹宛城的事情耿耿于怀,沉默了一下,拱手道:“难为将军如此有心,只是主公不在此间,韩馥与袁术虽退,刘表与淳于琼依然还是威胁,且四门这数万敌兵对宛城虎视眈眈,此次宛城能否守得住,还要多多仰仗孙将军之力了!” 孙坚还要同沮授寒暄,冷不防张颌的声音响起:“我说沮授先生,也别光顾着夸孙将军,也夸夸我这个张将军啊呵呵!”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到张颌酸溜溜地说着这话,带领着他的救援人马神气而不失稳重。 “瞧我这张嘴哈哈!”沮授转到张颌面前,抱拳行礼,“三将军,好久不见,今日三将军可谓是及时雨啊!” 高燚先是与赵云结拜,其后张颌义赠高燚祖传神枪,赵云又与张辽结拜,四人便于邯郸焚香结拜,奉高燚为大哥,赵云为二哥,张颌与张辽分别为三弟四弟,高燚既然为兄,外人自然敬称赵云为二将军,张颌为三将军,张辽为四将军,但由于各为其主,张辽事丁原,张颌先事王芬,王芬谋废天子刘宏事败之后自杀,张颌自然转事冀州接任刺史贾琮,冀州距离南阳千里之遥,因此很多人并不曾亲见张颌之面,加上众人都知道高燚兵器乃是受赠于张颌,不免对张颌本人更加神话了。 张颌却不管这些什么神话传言,进了宛城便问沮授:“此刻敌军暂退,先生何不带我前去看看小侄女,说起来小侄女出生也有好些日子了,我这个三叔既然来了,岂有不去相见之理?” 孙坚也笑着说道:“不错,孙某膝下有两个儿子,唯独缺一个女儿,听说明阳此次生的正是一个千金宝贝,可惜明阳不在此间,不过他不在不要紧,弟妹不是在宛城吗?只要她同意——”孙坚说到一半,再看沮授与张颌时,只见对方居然是一副异常吃惊的神情,不由得停下来反问二人,“有什么不对吗?” 张颌嘿嘿笑道:“大哥是不在这里,所以孙将军你要对大嫂怎么样?” 孙坚见到沮授听了张颌的话也是频频点头的神情,不禁恍然大悟:“你们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我能对弟妹怎么样?不过是想要认个干女儿罢了,依着明阳那种性子,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不过弟妹可能就不一样了!” “原来是我们都多想了,哈哈哈!”沮授大笑起来,想了想孙坚的话确实有些可行,孙坚是一支可以利用的势力,不过可惜的是高燚没有与孙坚也结拜一下,但想想孙坚的年纪,不结拜也好,免得夺了高燚的风头,现在孙坚自己提出来要认高玥为干女儿,那利益比结拜来得更为巨大。 “哇”襁褓中的高玥踢腾着小手小脚,哭个不停,似乎也听到了孙坚要认她为干女儿的话而万般不情愿,一张粉嫩嫩的小脸上面挂着泪痕,张宁抱着在怀里一个劲地晃动,也没有能让这个小冤家消停。 “还是给我吧!”一旁的落月伸手将孩子从张宁怀里抱过,说也奇怪,落月的手刚揽住襁褓,高玥就神奇地停止了哭泣,把张宁在一旁看得都吃惊了:“这也太奇怪了吧?我哄了半天都不见好,月姐姐一碰就不哭了,天啊这简直是太神奇了!” 落月笑了:“这有什么神奇,她总归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我要是治不了她,还有谁能治她?”说着落月坐到了床边去,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面色却是有些转忧,“想起刚生她那一日经历的痛苦,我整个人几乎像是死过了几次一般,现在还在后怕!” “月姐姐也有怕的事情吗?”张宁调皮地笑着,起身走到窗前,用手拨弄着窗台上花盆里的泥土,幽幽问道。 “怎么没有,我又不是神仙,再说了,神仙难道就没有怕的事情吗?”落月有规律地来回晃着身子,不一会怀中的高玥便睡着了,浅浅呼吸着,鼻翼翕动,令人忍不住想要去抚摸。 落月将孩子放进摇篮之内,看着张宁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不跟我讲讲在冀州分别之后你都经历了什么事情吗?” 张宁身子一顿,苦笑着说道:“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带着那些残兵败将一直流浪罢了,后来被奸人所害,我险些给他糟蹋了清白,便以死相逼,幸亏被一个叫左慈的高人所救,后来陈鲲知道了我的事情,便想去讨一个公道,结果反倒中计,也是险些丧命,张神医花了数月时间才治好了他,月姐姐不要看他现在还是从前模样,实力却是大不如从前了,如果再让他与高燚大哥对上,都不一定是对手了!” 落月神色忽然变得很是激动:“你说的张神医,莫非是张机张仲景?”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72章 独缺张文远 落月听了张宁的话,看得出来张宁还是对陈鲲很担心的,虽然张宁没有表现出来,但落月同为女人,那种无言的担心是不需要说什么的,此前她对高燚也是这样。 本想出言安慰张宁几句,可是听到张宁提到张神医的时候,落月突然一个激灵,抓住张宁不禁激动不已地问道:“你说的张神医,莫非便是张机张仲景?” 张宁哑然点头:“对啊,月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落月变化了神情道:“我说他怎么消失了好几个月不见人影,当初在邯郸的时候他身处险境被一个神秘的人物所救,现在看来,就是你说的那个左慈了,当初盗马贼被我误伤险些死掉,就是被这个张仲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救活的,想不到这么长的时间,他居然给你们俩个治伤去了!” 张宁低头仔细想了一下,也是若有所悟:“是了,张神医跟我说过,他在广平治过一个奄奄一息的重伤少年,也没有用什么法子,就是想办法让雷劈了一下,奇迹般就好了,莫非这个被雷劈的就是高燚大哥不成?” “不然你以为是谁呢?”落月想起那日高燚狼狈滑稽的情形,不禁失声笑了出来,“宁儿妹妹你是没有见到盗马贼那个黑不溜秋的模样,真的像是从黑炭中爬出来的一样,别提多有趣了!” 张宁看着落月那惟妙惟肖形容高燚情状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先前的低落情绪也是一扫而光,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何必还要介怀,现在她还活着,而且会活得很好,这就已经足够了。 落月又紧接着说道:“对了,宁妹妹你说你是被奸人所害,那个奸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姐姐给你做主,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人!” 张宁摇摇头:“不必了月姐姐,如果你不嫌弃,能收留我以后在宛城这里安个家,常常陪在你的身边,我就满足了!”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了!”说到这里,落月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可也不尽然啊,照这个势头下去,说不定明天我也要和宁妹妹一样要到处流浪了,不过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走到哪里就吃到哪里,多好!” “都在这里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张宁正要回落月的话,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大喊,正是沮授,落月再看时,只见居然还有孙坚和张颌一起跟随在身后也来了,他们几个在雨中却互相说得极为有兴致,似乎外头重兵围城的形势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 “月儿,快看看是谁来了?”沮授到得房间门口,高声向里面喊道。 落月抱着孩子起身到得房间门口,脸上笑意浅浅:“还真是没有想到二位会来,可见是盗马贼不白结交了你们两个人!” “时隔一年不见,想不到嫂子的言辞还是这么犀利!”张颌走在最前,俊秀的面庞上一片笑意。 落月轻笑:“我的言辞什么时候不犀利过,想听的话我多的是,要不要来?” 孙坚这时也到了门口,摘下头盔朝外倒着里面的积水,他的头发一片湿漉漉,整个人却是精神很好,还没有进门,自然就瞥见了落月怀里的高玥,爽朗笑道:“战事正紧,本来孙某不该来的,可是私心作怪,想要从弟妹这里认一个女儿,所以就不请自来了!” 这个请求倒是大出落月意料之外的,她笑笑道:“可真是奇怪了,别人从来都是疼儿子不疼女儿的,文台大哥为何反倒相中我这个女儿了?” 孙坚自然大乐:“这一声文台大哥叫的,让人感觉又年轻了十岁一般,女儿自然也是要疼的,我早就想要一个,却接连生了策儿、权儿两个儿子,倒不如弟妹,一下子就生了个女儿,实在令人羡慕!” 张颌在一旁笑道:“孙将军别光顾着说好听话了,既然要当干爹,就得有点诚意啊,哪有空口套白狼的道理?” “对对对,把这个给忘了!”孙坚说着,便要从怀里掏什么东西,正在这时,一名传令飞马来到,看见众人后对沮授道:“启禀功曹大人,大事不好,属下得到一个消息,东门刘表与荀攸派了一支人马前去东面淯水阻塞河道去了!” 众人听罢,各个面色大变,孙坚道:“去年攻打黄巾,我便领军驻扎在东门外,对那里地形再熟悉不过,宛城地处低洼之地,若是给对方阻塞河道,那么宛城势必会被再一次水淹!” 沮授点头:“何况现在秋雨连绵,势头不减,怪不得四面城门外的敌军都后撤数里,原来不是败阵,而是事先就策划好的阴谋!”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得一身冷汗已经出来,去年宛城已经被淹过一次,如果这次再被水淹,整座城池都有可能坍塌,落月对沮授道:“事不宜迟,我们需要立即动员城内守兵与百姓撤往内城,然后再派一支人马出城尽量阻止敌军阻塞河道!” 沮授摇摇头:“如果撤往内城,我们很可能走黄巾军的老路,自己断绝自己突围的后路,那样的话粮草不及,外援难到,且没有退路,不管对方攻还是不攻,我们都撑不到多久,那时候即使对方不打,我们也会乱的!” “难道还要坐以待毙不成?”张颌这时候说道,“水淹宛城,却是是一个漂亮的计策,我倒是有一个更好的计策,敌人既然已经料到用水攻,必然已经事先准备好了船只,我们兵分几路,一路组织城内人员疏散撤离,一路出城破坏敌人的这些船只,一路牵制敌军,一路破坏敌人的粮草,一路自然是阻止敌人阻塞河道,这样不管水攻计策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可以把损失减少到最少!” 沮授不禁对张颌刮目相看:“三将军果然有勇有识,可惜我们没有这么多可以调配的人马,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那就最难的让孙某去做好了!我亲自去阻止敌人水攻的计谋!”孙坚重新将头盔戴在头上,大步走进了雨中,然后忽然回头,看着落月怀里的婴孩笑道,“这个女儿,我认定了,等我回来!送我的女儿一份大礼!” “真是豪气干云啊!”张颌看着孙坚的背影,慨叹道,“可惜四弟不在,不然的话,这个功劳也不会被孙坚抢去了,看来我也只好去破坏敌人的船只了!” 并州,壶关。 相比较于张颌的顺风顺水,丁原这里的张辽就没有那么容易能赶来南阳了,丁原收到何进的密令,带兵到了河内,由于河内白波贼李乐胡才与黑山贼眭固与匈奴单于於夫罗相互勾结,侵攻河内,丁原只得先行讨伐这几人,而考虑到张辽与高燚是义兄弟这层关系,丁原并没有带张辽前来,而是派往了壶关守备张燕,张辽还纳闷丁原为何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因为投靠丁原这一年以来,丁原只要是对外作战,都会带上吕布高顺和他张辽三人,这一次却只带吕布与高顺,不免让张辽狐疑。 张辽不知道的是,丁原的人马,这一次是要将矛头指向高燚的,而且赵云给张辽的信,也被丁原拦了下来,现在的张辽对于南阳发生的事情可谓是一无所知。 一骑传令飞马入关,张辽召见此人,沉声问道:“可有探听到张燕的消息?” 传令摇摇头:“回禀将军,晋阳此刻只有少数黑山军,张燕根本没有在晋阳!” “什么?”张辽微微一惊,不过随即便回过神来,“也许张燕带兵去了别的地方,没有多派些人手打探吗?” 传令道:“张燕确实去了别的地方,是司隶一带!” 张辽更加疑惑了:“张燕去哪里做什么?” 一名副将插嘴道:“将军不知道吗?董卓受诏引兵数万从西凉而来,张燕不知道从何处得到的消息,知道以后带领十万人马去了司隶,目的大约是报在冀州时候的仇吧!” 董卓曾在冀州给张燕惹过一些麻烦,这些张辽是知道的,但是董卓这次去的是司隶,是和张燕八竿子打不到的地方,张燕是吃错了什么药吗?大老远从晋阳赶到司隶去,还十万人马,光是这一路上的粮草用度就有晋阳半年的赋税了吧? 张辽不知道,张燕这次出兵不是十万,而是十五万,张燕自己带十万,又命叶十七带五万人从另一路进军,晋阳的人马是几近空虚了。 而张燕之所以敢下这么大的赌注,是因为有十常侍秘密为其提供粮草,十常侍对张燕这次许下的约定非常有诚意,那就是只要张燕有能力,攻下洛阳自立为主都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也偷偷派人向张燕及叶十七的驻地运送了三个月的粮草。 这是非常滑稽的事情,张燕之所以啸聚山林,起因就是不满于十常侍的乱政,想不到现在会与十常侍勾结起来,因此张燕自己怀了一个心思,一旦洛阳真的动乱起来,他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十常侍。 只有张辽,一支孤军守备在壶关,消息闭塞,不过既然董卓与丁原都受大将军诏命,那就是自己人,张燕既然不管自己的老巢了,那不如趁机把这个失地收回来,也算是尽了援军的力了。 “整顿人马,倍道行军,我们尽快拿下晋阳,逼迫张燕回军!” 当天夜里,天色晦暗,群星隐没,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张辽领着壶关的一千人马化装成黑山军的人潜入了晋阳城中,一进城中,就迅速占据了四面城门,然后集中力量迅速歼灭城中留守的黑山军,天色微明的时候,晋阳城已经没有抵抗的黑山军了,不过计点战功的时候,张辽才惊愕地发现,偌大的晋阳城居然只有不到三千的黑山军,还都是老弱病残,而且晋阳原先的大户也都迁走了! “张燕这是疯了吗?晋阳留守这样少的人马,而是将城中富户全部迁走,分明是已经把晋阳放弃了!” 张辽自言自语着,心头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究竟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报!”正思虑间,一骑传令飞马来到,“见过张辽将军,张燕在司隶的人马有异动,与董卓部将牛辅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冲突之后,张燕军从河东迂回到了弘农,目标似乎是南阳!” “南阳?那是兄长的治地啊,张燕的真实目的是侵夺南阳?”张辽更加吃惊了,怪不得他会感到不安,原来是这样! 那传令喘息了一下继续道:“不止如此,小人从那里来,原来是董卓军已经同南阳人马交战起来,同时南阳其他地方也有何进大军和白波贼威胁,宛城向外的消息都被封锁了,南阳岌岌可危!” 张辽已经吃惊到说不出话来,从晋阳到南阳的路程,最快也要半月功夫,张辽何等聪明,他知道现在这个消息,其实是半个月前的消息,而宛城真正的情况,恐怕已经被攻下了! “高太守不是一直忠于朝廷的吗?大将军为何要联合那么多人攻打南阳?”其他士兵小声议论道。 “是啊,且不说高太守没有犯错,即使是真有十恶不赦的罪过,大将军直接一纸诏书捉拿不就行了吗?何必动数万刀兵?” “这就是这件事的奇怪之处了,做事不按常理,此事必有蹊跷!” 张辽听在耳中,他现在其实和这些小兵们一样,不明白何进为何这样做,不过他知道现在他不能乱,相反他必须保持清醒,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南阳去。 正思索间,城外忽然报说丁原派人来了,张辽立即引军出城,只见来人居然是张杨的副将穆顺,一见到张辽的身影,穆顺便在马上笑眯眯着抱拳道:“给文远贺喜了,恭喜文远攻下晋阳,为刺史大人一雪去岁之耻,刺史大人特命穆某前来,请文远到河内去,刺史大人要亲自给文远赏赐军功!” 张辽一挺青龙钩镰刀,不等穆顺把话说完,蓦地挥刀伸到了穆顺面前,冷冷问道:“我刚刚才攻下晋阳,主公如何会知道此事?穆将军当我张文远是三岁孩童吗?” “哈哈哈!”穆顺看着张辽的这柄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杀器,丝毫没有惧色,相反却收起笑容,冷静异常地说道,“文远既然是聪明人,那有些话就不该来问我,而是该亲自去问刺史大人!” “我自然会去问!”张辽缓缓收起青龙钩镰刀,回身对自己人马下令道,“众军随我前去河内,见到主公,自然能问个明白!” “喏!”众人回应一声,纷纷上马,就要听从张辽号令。 不想这时穆顺却是忽然绰起长枪,拦住张辽与众人去路,凛声道:“刺史有令,晋阳初定,需要人手驻扎,望张辽将军独自前去河内见刺史!” “这是什么意思?”张辽听了,面色动怒。 张辽的士兵们也纷纷激愤不已:“晋阳这里根本没有敌人,哪里需要这么多人手驻扎?既然是去领功,我等也是攻城力战有功的,凭什么只让张将军一人独占,我等要一同前去!” “一同前去,一同前去!”众人齐声呼喊,气势直冲云霄。 穆顺也是面色陡变,他挺起手中镔铁长枪,厉声喝道:“军机大事,岂可儿戏?你等若是不遵军令,自有军法处置!” “我们的腿长在我们的身上,你一个区区副将哪里管得着我们?”众人更加气愤了,当即就有几人要跃马而过,却被张杨手起一枪,将这几人扫落马下。 但是穆顺还要继续下手之时,却被张辽长刀一挥,整个人都倒撞马下,他狼狈起身,只见张辽的士兵个个绰枪要来刺,穆顺大惊,便要拿枪来挡,却发现慌乱之中,铁枪被张辽那一刀给击飞到了几丈之外去,眼看张辽众军的兵器就要把穆顺剁成肉酱,张辽出声制止了他们:“不要为难穆顺将军,他不过是前来传话的,况且晋阳现在需要一个守将!” 众士兵听令,放开了穆顺。 穆顺冷哼一声,整整衣甲,拾起自己的镔铁枪,凝视着张辽道:“文远,我想你也知道了,虽然你的兄长高燚帮过刺史大人一些忙,但你也要知道,刺史大人忠于的是朝廷,他没有也不会因为一个区区高燚就违抗大将军的诏命!” 张辽笑了:“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主公,亏我到现在还叫他一声主公,亏我张辽决定了一辈子要追随这个救命恩人,他忠于的是朝廷,还是忠于的是大将军?召集人马集结司隶,看似要讨伐十常侍,居然是别有用心地攻打南阳!兄长平定黄巾,剿灭韩遂,有功不赏,无过反遭兵革之乱!如果连兄长这样的人物都要被视作反贼,那么天下还有忠臣吗?” 穆顺被张辽这一番话说得竟然无可反驳,只推脱道:“这话,还是留着去给刺史大人说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73章 这仗不好打 此时鲁阳高燚这里整合了赵云的五千游击军人马,贺兰妖的五千马家铁骑,还有自己与颜良合流之后的五千各营精锐,共计有一万五千人,三路进发,浩浩荡荡,与董卓的两万人马交锋数次,先以马家铁骑冲锋,再在本阵设下强弓硬弩,步步为营,再令赵云领五千游击军前后邀击,董卓军虽然不至于损失惨重,却也是头疼得很,何进本来许诺的粮草一分都没有见到,还平白折损了数千人马,董卓进退不得,到这个时候,他明白自己想要一口吞下南阳,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要命的是,黑山贼在后心怀叵测,白波贼在侧随时可能调转枪头朝向自己,樊稠虽然顺利拿下了南乡四县,但是当地守将坚壁清野,樊稠的军报说搜刮到的钱粮连之前的消耗都无法补足,根本得不偿失,而且南乡与鲁阳中间被山脉阻隔,长驱直入的话很容易因为粮尽而士兵哗变,何况董卓也打听到高燚派了袁绍与曹操带人前去筑阳坚守了,这二人虽然在西凉时没有什么出彩表现,但也是盛名在外,很可能会吸引到一批人才一起协守,且不说樊稠能否拿下筑阳,还很可能撤兵的路上被袁绍与曹操用计小胜一番。 董卓叹一口气,只得发书一封,命令樊稠不要攻打筑阳,迅速撤兵到弘农,至少保住回西凉的退路。 而接下来的一个月,董卓在又与高燚僵持了一个月之后,终于没有了耐心,派人送来了求和书。 “哈哈哈,老家伙终于熬不住了!就是要让他先向我低头!”高燚看着董卓送来的这份求和书,传给颜良赵云和贺兰妖看,赵云传到贺兰妖手里的时候,贺兰妖直接就一把夺过,看也不看就丢进篝火里面,俏脸之上自然是大放光彩:“终于不用再跟董卓的人交手了,我都好些天美意洗澡了,身上都发臭了!” “呵呵,让文鹭妹子遭罪了,董卓这支老狐狸居然也会示弱,好像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吧?”高燚冷笑一声,看着篝火里的求和书化为灰烬,自然也看到了董卓的使者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回顾颜良赵云二人道,“岳父,云弟,你们二人认为如何?” 颜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手托着下巴缓缓说道:“老狐狸不过才损失了不到五千人马就向咱们露怯,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倒有可能是个陷阱!” 董卓使者立即辩白道:“不不不,我家主公这次是真心实意要罢战的!现在我家主公的形势高太守比小人更清楚,张燕与杨奉随时会捅我家主公一刀子,所谓和则两利,战则两害,还望高太守应允!” 这话正好说进了高燚的心坎里,现在南阳同时四五线作战,兵力、粮草都是捉襟见肘,能有一处罢战,就可以抽调出可观的兵力支援他处,董卓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不拼命攻击的,为的就是罢战,这个诱惑,高燚不可能拒绝。 但贺兰妖把罢战书丢进火里烧掉,也正好是一个高燚想向董卓传递的符号,他看向董卓的使者,只见对方浑身战栗,冷汗不止,心中不由鄙夷一番,口中幽幽喝道:“如果我高燚不同意呢?” “这——”董卓使者没有料到高燚会这样回答,冷汗流的更多了,浑身像是筛糠一般抖个不停,脸色也一下子就变得煞白,似乎下一刻高燚就会命人将其处死一样。 贺兰妖平生最见不得男人懦弱样,起身走到这使者面前,掐着腰娇笑:“怕个什么劲,又不会要了你的命,以为我姐夫是你们董肥猪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 董肥猪三个字一出口,董卓使者的脸色又是变了一变,这下连高燚都有些无语,他拉住贺兰妖,向董卓使者笑着赔罪:“真是抱歉啊,我这个妹子年纪小不太懂规矩!” 贺兰妖白眼翻了高燚一眼:“什么年纪小,姐夫你也才大我两岁而已啊!” 董卓的使者也立即还礼:“高太守是忠厚善良之人,相信一定不会让在下为难的,我家主公来时对在下说了死命令,说是这次送修书罢战请和只许成功不需失败,否则就会要小人的脑袋!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的幼子要照顾……” “打住打住!”高燚都快被这话折磨得耳朵起茧子了,想不到这么狗血而百试不爽的借口在汉末也这么流行,不过高燚可不感冒,他生气的是董卓这个人,在西凉的时候还觉得是个豪杰,怎么后来办的事情都一个个不叫人事,暗杀皇甫嵩,攻打南阳,简直是太随心所欲了,本来之前的那点好感现在早就荡然无存了。 赵云这时出声道:“兄长,现在的确不可再战,但是是董卓先挑起的事端,岂能任由他说战便战,说和便和?” “哦?”高燚看向赵云,语气中有着期许,“云弟的意思是?” 赵云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目光瞟向董卓的来使。 那使者被赵云这么一瞪,差点便失禁了,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高燚心领神会,对贺兰妖说道:“文鹭妹子,这个家伙就交给你了,带他去看看咱们大军的阵势军容,不过不要把他给玩坏了!” 贺兰妖嘻嘻一笑:“遵命!” 说罢她几步一跳到董卓使者的面前,忽的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襟,翻身上了马便朝后军而去,口中一个劲坏笑道:“走,姐姐带你好好玩玩!” “啊!救命!”只听得到那个使者远远传来的杀猪般的吼叫。 “现在可以说了吧?”高燚目光转向赵云,虽然赵云武艺一流,但这并不妨碍有时候也会冒出一些可圈可点的想法,高燚现在身边除了沮授,几乎没有什么再可以值得依赖的智囊,只可惜沮授在宛城,高燚凡事只能自己做决断,也因此更加重视诸将的意见。 赵云也不含糊,深吸一口气,抱拳说道:“于公,董卓此次受诏而来,算得上是名正言顺,罢战而和,名声对他对我们都不好听,于私,皇甫公乃是兄长恩师,却为董卓所害,请恕子龙多言,此不共戴天之仇,可谓四海皆知,即使全天下之人都同意兄长与董卓罢战,兄长也不能同意,一旦同意,就会背上不孝之徒的骂名,夫人伦之大,天地最大,君亲次之,再其次者,便是师,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多余的我想已经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高燚苦笑:“如此说来,同意停战便是人人不齿的不孝之徒,不同意停战便只有两败俱伤一条路可走,董卓的请和果然是没有安什么好心啊,只不过这个‘人人’倒真是讨厌得很,我能有今日的成就,它似乎也没有帮过什么忙吧?” 赵云道:“悠悠之口,不可不察,若是人心离散,自己人相互猜疑,又何谈共图霸业?” 颜良在一旁笑了:“自己人,就不要卖关子了,子龙,你一向是主公倚重的可靠之人,如果没有想到好计策,是不会说这话的,不要藏着掖着了!” 高燚不禁微微诧异,他自问如果计算智力的话,他一定是在场三人之中最智力最高,虽然高燚有考虑过赵云说的这些,但他毕竟是现代人,对于古人的天地君亲师的思想并不是很感冒,然而既然赵云如此说了,高燚知道这次不能按着自己的性子来了,否则还真可能发生游戏里钱粮不够发放俸禄时麾下一干文武全部下野的情况。 然而现在南阳的形势,高燚也已经是把自己的才智发挥到了极限,但是现在和董卓除了两败俱伤和罢战合兵之外,莫非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还真有,赵云看出了高燚的疑惑,沉声说道:“兄长只是太过心急了,忽视了可以利用的资源,云听到一个消息,说白波贼杨奉现在粮草已经告罄,而后继的粮草不知什么原因迟迟没有到……” 颜良猛然醒悟:“子龙的意思是利诱白波贼,使其掉头攻打董卓?” 赵云点头:“不错,正是如此,这样一来,裴元绍将军的两万人马就可以抽出身来,北上对抗张燕,或东进与文丑将军兵谏洛阳,或西行与兄长合流共逐董卓,或南下救援宛城与刘表淳于琼韩馥荀攸辈对峙,一扫先前被动防守的局面,可谓是一举多得!” 赵云也知道高燚与袁术的这层亲戚关系,因此细数包围宛城的官军之时,悄悄漏掉了袁术的名字。 高燚听了,喜忧参半:“好是好,只是可惜我们现在有什么利诱值得杨奉去打董卓的?” “有!”颜良这个时候说话了,“主公与子龙可能都还不知道吧,这个杨奉与徐晃是结义兄弟!” “啊,居然这么巧?”赵云微微吃惊。 高燚也顿时想起来,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历史上徐晃是杨奉的部下,演义里二人确实关系非同一般,只是徐晃现在似乎年纪也没有多大啊,他是什么时候和杨奉结拜的? 颜良笑道:“这事情发生应该并不算久,大约是去年的事情,杨奉在河东劫掠百姓,被丁原带兵击溃,一人流落亡命,遭遇了一伙匈奴骑兵,不敌被擒,正好徐晃回乡看到,便出手相助救下,杨奉有心招募徐晃,但怕徐晃不同意,便先与之结拜,其后亮明身份,果然徐晃厌恶其白波贼的身份,与之不欢而散!” 高燚挠挠头,这个事情听起来怎么有种在影射他的意思啊?他也是喜欢结拜的,毕竟在汉末这个乱世,人才投靠主公不是毫无章法的,一定会是先投靠同宗,同宗没有就同乡,同乡没有就同学,最后实在没有相同的才会择君而仕,像夏侯家与曹操同宗,扬州刺史刘繇与太史慈是同乡,刘备与公孙瓒是同学,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马超走投无路时投靠刘备那样光杆司令一个,都是拖家带口几十上百号人的。 不过例外的是结拜,虽然不会像桃园结义那样影响巨大,但不得不说,这个也算是同志了,如果张辽张颌不是在与高燚结拜前就投靠了丁原和王芬,高燚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二人也是同赵云等人一样是自己麾下大将了。 赵云趁机道:“沮授先生从宛城来信说徐庶与徐晃二人刚刚加入了主公阵营,我们现在正好可以以徐晃的名义给杨奉去信一封,杨奉看在与徐晃结义一场的份上,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吧?” 高燚还是有点犹豫:“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杨奉会因为徐晃一人就去打董卓?”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赵云与颜良一起道。 高燚知道,现在的他,别无选择了。 “饶命啊!”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只见刚才那个董卓的使者鬼哭狼嚎着跑了过来,确切地说,用跳倒是更到位一点,这人先前离开时一身的好衣服现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全身上下一条条的鞭痕,没有一处好地方。 “打死你,打死你!”贺兰妖在后面不远处骑着骏马手持长鞭,一下下的挥舞着,每一次都准确无误地击打在这个使者的身上,这使者想死的信估计都有了,看见高燚,索性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高太守饶命啊,饶命啊!小人快被打死了!” “唔噗——”高燚差点就笑出声来,但很快又装出一副严肃的神情,对贺兰妖喊道,“好了,文鹭妹子,玩玩就行了,别真给人打死了,我还要留着他的性命回去给董卓报信呢!” “哼,看在姐夫的面子上,饶你不死!”贺兰妖收起长鞭,翻身下马,一张俏脸此刻也是红扑扑的,分外好看。 那名使者这才知道贺兰妖对自己的一通折磨,都是高燚的主意,当下什么话也不说了。 高燚清了清嗓子,对那个使者道:“还请回复你家主公,要么撤兵滚回西凉去,要么放马打过去一决雌雄,打仗不说下棋,没有和棋这一说,他若是真的顾念自己士兵的性命,就把自己的人头送上,祭奠我恩师皇甫公的在天之灵,我和他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啊?”这使者听了,是真的想死了,想不到挨了一顿毒打,最后还是要回去领死。 贺兰妖又举起了鞭子,娇声喝道:“还不快滚!” “是是是!”这使者虽然百般不情愿,也只得离开高燚军营而去。 高燚这是才对贺兰妖道:“烦请文鹭妹子,派几个人远远跟着这个家伙,我料他必定不敢回见董卓了,董卓耳目众多,一定会在附近有其他细作,把这些细作一一引诱出来一网打尽!” 贺兰妖不明就里:“有这个必要吗?” “很有必要!我们派去杨奉那里的信使不能让董卓知道,被他先有了防备,就有麻烦了!”赵云道。 “我又没有问你,哼!”贺兰妖怒视赵云一眼,可见先前的气还没有散。 赵云自讨了个没趣,不再说话。 此刻他们身后一处角落里,扮作士兵的凝香听得仔仔细细,珊然一笑:“原来是这样!”说罢悄悄离了军营而去。 高燚似乎想到了什么,回转身子,笑出声来,对赵云道:“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姑娘了,不过也好,让董卓有了防备,杨奉多损失点人马,他们任何一人都无力觊觎咱们的南阳了!” 贺兰妖虽然后知后觉,也猜到了高燚的想法,吐吐舌头调皮地笑道:“喂喂喂,你们几个大男人,不会又想对我那个丫鬟使什么坏主意吧?” “怎么会?”高燚笑了,虽然笑得很猥琐,“只不过是想要你们主仆团聚罢了!” 司隶,河南尹,梁县,白波军杨奉部驻扎地。 “杨帅,宛城来的信使,自称是徐晃委托他向杨帅送一封信!”韩暹从外面匆匆而入,手上拿着一封书信。 “公明?他居然投靠了高燚?”杨奉霍然起身,面色现出怒容,“高燚杀了他的师傅王越,他居然能忍得下这份耻辱?” 韩暹知道徐晃是杨奉的结义兄弟,杨奉一直想招诱徐晃加入自己麾下,本来王越意外死于高燚之手,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却不料徐晃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直接投靠了高燚,而且还被委任了宛城守备的重任。 “杨帅切莫动气,不如先看看信里头都说了什么!”韩暹将书信递上,杨奉却摆摆手:“不必看了,这信不是公明的,当日公明对我说过,此生都不会再见我,也不会再给我写信,此事再无他人知道,一定是高燚想要我去打董卓,所以才想到这么一出的!” 韩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既然如此,杨帅可不要中了高燚的奸计啊!” “不!”杨奉断然否决,“也许高燚猜到了我会知道,他大张旗鼓地派人送信,董卓岂会不知道,他就是要我和董卓开战,然后两败俱伤!” 韩暹纳闷了:“既然杨帅知道这是阴谋,为何还要去打?” “我也不想的,可是现在前有裴元绍,后有丁原,左有文丑,右有董卓,我们已经陷入被动,确切地说,现在每一支人马都陷入了被动,僵持下去,谁也没有好果子吃,先动着还有一线生机,什么都不做,只有坐以待毙!”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174章 董卓纳命来 此刻董卓军营内,守营门的两个小兵正窃窃私语: “我说,这仗还要打多久啊?我家中已经来了好几次信,催我回家过中秋呢!” “你才几封?我都几十封家书了,家里说我的儿子刚刚出生了,急等着我回去给他办满月起名字呢!” “咦,你人在军中,怎么有了孩子?有情况啊呵呵!” “说什么呢你!当然是我过年在家里成亲的时候怀的孩子,再这样说话没轻没重便和你绝交!” “好好好,是我错了,你说也是,咱们在陇西好好的,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到南阳来打仗?对上高燚这等可怕的人物。” “实力大了,自然胃口也大,主公收拢了韩遂的十余万人马,虽然是乌合之众,但也有近半的可用战力,西凉那么穷,主公也是为了给咱们找个好出路,再说又受了大将军的诏命,是名正言顺啊!” “什么名正言顺,我听军师说了的,只是大将军的假传朝廷诏令而已,那假诏书上连玺印都没有,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得到朝廷的粮草?真正目的是为了除掉十常侍与其培植的势力高燚罢了。” “别说这个了,小心被主公听到了砍我们的头啊!” “驾驾,门口闪开,有要紧事情进见主公!” 忽然远处驰来一马,马上之人形容狼狈,而且看起来受了不小的伤。 这两个小兵认得来人的装束,不敢怠慢,立即闪开,这是董卓派去刺探高燚军情报的斥候,现在看来一定是被高燚军发现了,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斥候面色极为难看,手捂着胸口,此刻血已经染红了半条手臂,未曾到得董卓帐前,便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来,,闷哼一声,想撑起身子,却几次都没有成功。 董卓早已闻声大步走了出来,看见此情此景,又怒又惊:“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斥候断断续续道:“高燚……杀了我们的……请和使者,为了不声张此事,大肆杀害我们的斥候,主公派去的……细作,都遇难了!” “大胆高燚,我董卓看他是个人物,所以才低声下气与他罢战,他却如此不知好歹,杀了我的使者便算了,为何还要杀害我的斥候!” 那斥候喘息了一下,继续道:“因为高燚阴谋想要让杨奉攻打……我们!” 说到这里,斥候身子忽然一僵,已然死了。 董卓身子一震:“杨奉?” 两员将领赶到,分别是董越与段煨,他二人本来驻扎在渑池与华阴,闻听董卓作战不力,特来相助一臂之力,段煨同时还押运来了一万担粮草,解决了董卓缺粮的燃眉之急。 二人此刻刚刚安顿好军队,见到董卓营中这事,惊讶得互望一眼,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董卓皱着眉头道:“高燚拒绝了请和,而且还唆使杨奉攻打我们,这样的话,我们一下子就会陷入被动!” 董越不以为意道:“主公多虑了,那杨奉如何会听高燚的调派?” 段煨道:“董越将军还不知道吧,杨奉是不会听高燚的调派,但是会听十常侍的调派,将军以为我给主公送来的这十万担粮草是哪里来的,就是十常侍派人向白波贼押运的被我中途截获了!” 董越倒吸一口气:“那高燚居然真的是和十常侍一丘之貉!” “人前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可恨我董卓没有能力吞了这小子!”董卓恨恨道,同时对士兵下令道,“速速让贾诩来见我!” 不多时,士兵回报:“启禀主公,军师不在帐中,留书一封说是到颍川寻访一位故人,还说主公知道这个人是谁!” 董卓大怒,这个节骨眼上,贾诩怎么又不吭一声就离开了,不对颍川,难道是李儒? 不过董卓没有时间多想这件事情了,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片呐喊声。 “主公,不好了,东面出现大量白波贼的人马,正是本来与高燚军裴元绍部对峙的杨奉!” 传令慌慌张张来报,董卓见了,心中厌恶,一脚将其踹翻,回身对董越段煨道:“区区杨奉何足惧?你二人随我出征!” “喏!”段煨与董越虽然嘴上答应,可是却毫无底气。 董卓没有注意这些,自己披挂上马,领军出迎,只见白波贼漫山遍野,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一般,汹涌而来,即使是经历了几十年恶战的董卓也不由得头皮发麻:“真是恶心人的东西,只会耽误我的正事,看我不一战斩杀了那个杨奉!” 董越阻止董卓道:“主公乃三军之重,何必亲自犯险?末将愿出战!” 段煨也抱拳道:“末将也愿出战!” 董卓大喜:“好好,我便在此坐观你二人建功!” 当下董卓命军队射住阵脚,两面布下强弓硬弩,令董越段煨为先锋出击杨奉。 这里杨奉一路急行军而来,士气正胜,见到两个将领各引千人来战,便与韩暹计议道:“董卓知道我会前来,必然有所防备,接下来这一战,不可力取,先试试手,等高燚人马到了再做打算!” 韩暹还是有些担心:“若是高燚不来怎么办?” 杨奉呵呵一笑:“那除非他是傻子!” 董越引着人马,来回驰骋,看见白波贼都是些衣不蔽体的士兵,不由笑了,厉声喝道:“当初看到黄巾贼那伙人穿得破破烂烂的,就够笑话人了,想不到这些白波贼穿得还不如黄巾贼,段将军你看,好多人连命*根子都露出来了,哈哈哈!” 段煨正要回话,忽然眼神大变,朝董越喝道:“将军小心暗箭!” 董越自然听到了段煨的喊话,也是觉得杀气腾腾,下意识侧脸疾闪,但还是被一支冷箭贴着脸颊擦了过去,董越只感到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伸手去摸时,触手处一片粘湿,董越看时,赫然见到竟然是血! 董越立即怒了,他抬起头,见到前方不远处,韩暹手持强弓,正冷笑着看着他,口中也是一片鄙夷:“穿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老子射出血来了!” “可恶!”董越被彻底激怒了,扬起长刀,策马而奔,喝开众人,直向韩暹方向而去。 此时董越人马也个个争先,与白波贼厮杀在一起,顿时喊声震天,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段煨想要制止董越不要意气用事,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得也策马跟上。 韩暹丝毫不惧,收弓挺枪,便来应战,长枪急出,竟然叫董越防不胜防,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段煨要来助战,却被韩暹抢先一枪,正中盔缨,段煨急忙低头时,盔缨应声落地,段煨已经是披头散发,他武艺本就不精,此刻死里逃生,浑身早就冷汗直冒,跑了好远,见到韩暹没有追来才放心,不过阵上董卓已经看见了,自然是怒不可遏。 韩暹一枪逼退刀法已经散乱的董越,不忘笑话段煨一阵:“无胆鼠辈,截掠我军粮草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如何现在变成只会逃跑的懦夫了?” 段煨定了定神,反唇相讥:“怕死很丢人?我这叫珍惜生命,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再一次截获你的粮草,怎么样!” 这么无耻的话,还真是让韩暹没有话说了,不过董卓一张老脸也挂不住了,他在阵上向韩暹喝道:“将军身手如此了得,何不到我董卓麾下来,我保你锦衣玉食,高官厚禄!” 韩暹没有想到董卓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就用起离间计来,呵呵一笑道:“真是笑死人了,我与杨帅纵横山野,何其自在,为何要听你的号令?快派你手下最厉害的人前来和我对打,我可没有耐心!” 这是董越见韩暹只顾着说话,居然门户大开毫无防备,立即沉喝一声绰刀便砍,自谓这一下韩暹一定是避无可避。 却不料韩暹不过是故意引诱董越,不等董越长刀近身,反手一下,正中董越手腕,劈手夺下长刀,架到了董越脖子上面,笑着喝道:“动一动,这头可就要搬家了,到时候可别怪头重刀凉!” 董越初次出战,却想不到自己就这样被生擒了,实在是愤恨不已,身子不停挣扎:“放开我,你这个只会使诈的小人!” 韩暹笑了:“如果我是小人的话,那么你的董卓主公算什么?” 杨奉见到韩暹以一敌二也不落下风,心中大喜,也出阵朝董卓喊话:“如果想要你的部将的性命,就乖乖拿那十万担粮草来换,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迟了我可不保证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可恶!”董卓恨得咬牙切齿,董越是他的族子,自小便没了父母,董卓一直把他当作儿子来养,本来想韩暹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而已,现在看来,实在是小看了白波贼这些人物了。 只可惜张绣另有任务在身,华雄又出了意外,现在听了杨奉要索回那十万担粮草的事情,自然怒气交加,厉声回骂:“粮草已经全部进了我的儿郎们的肚子里,你若是想拿回去,就等着他们拉出来的时候吧!” 杨奉大怒,他看向董越,恨恨而道:“看来董卓根本不把你的性命当作一回事情啊,呵呵那我也只好不客气了!” 说罢杨奉拔出佩剑来,猛地朝董越脸上刺下,董越啊的一声,鲜血立即狂喷了出来,他捂着脸栽倒地上,痛苦得滚来滚去。 韩暹见了,于心不忍,对杨奉道:“杨帅何必为难于他,董卓既然不在乎他,杨帅就算再百般折磨他,也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想到杨奉居然疑惑得打量了韩暹一眼:“你小子不会是真的被董卓说动了吧?” “……”韩暹不禁愕然,“末将追随杨帅多年,杨帅怎么可以怀疑末将的忠心?” 杨奉定定地看着韩暹,突然笑了出来:“开个玩笑而已,你何必这么紧张!” 韩暹也松了一口气:“杨帅刚才的眼神真是能吓死一头牛啊!” 董卓可是笑不出来,杨奉韩暹这样打他的脸,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厉声下令道:“不过是一群反贼而已,武艺好未必战力就高,给我全军进攻,为董越将军报仇!” “为董越将军报仇!”董卓军的士兵们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早已经是满腔怒火了,此刻董卓一声令下,立即是呼喝一声,排山倒海地朝着白波贼攻了过去。 两股人马纠缠在一起,到处是一片混乱,杀得是血流成河,董卓军毕竟还是占了兵器和铠甲的优势,不一会,就杀伤了白波贼上千人,而董卓军自己的损失还不到一百,正规军与乌合之众的比较高下立判。 杨奉和韩暹倒是有些傻眼了,董卓这个人的激将法还真是与众不同啊,还“为董越将军报仇!”说得是义正词严,一下子把刚才对董越不管不顾的形象推翻变成空前绝后的好主公了,而且还把自己士兵的愤怒恰到好处的引导出来,这简直是比这他们杀董越了。 这时一名传令到得杨奉身边报说道:“启禀杨帅,高燚到了!” 杨奉转头看向南方方向,果然一彪人马呼啸而来,打着高字旗号,除了高燚再不会有别人。 “断董卓后路!”杨奉与韩暹互看一眼,策马而去。 一片混乱厮杀声中,只有董越的苦笑声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主公,原来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可是我他娘的还没有死掉啊!” 董卓自然也发现了高燚军,大叫不好,下令迅速收兵,可是自己人马已经同白波贼交战在了一起,虽然占据优势,可是人数不占优势,一旦后撤,便会遭到白波贼反攻,董卓可不想看到自己的人马白白交代在这里。 可是左有白波贼,前有高家军,董卓实在想不出法子应对了。 段煨这个时候趁机策马冲到董越身边,救起了董越:“将军没有事情吧?” 董越看见段煨,心头不禁百感交集:“让我死了算了!” 段煨将董越扶上马,一路杀散包围的白波贼,回到本阵之中,但是却没有董卓的身影。 董卓见到杨奉与韩暹不在敌阵中,料到一定去了北面打算封锁退路,因此董卓并没有前去,反而直接到了高燚正在带兵攻打的后军。 “主公,看,是董卓!”颜良指着董卓所在,对高燚道。 “来得好,正有许多话要问他!”高燚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正见董卓骑着赤兔马左冲右突,杀散挡路的白波贼,不多时,周围倒真给董卓清了个干净。 不过董卓知道,接下来的高家军可就不是那么好清理的了。 “高兄弟,好久不见!”董卓策马立定,对着高燚抱拳行礼。 高燚道:“是吗?昨天我还做梦梦见你被自己的手下杀死呢!” 董卓知道高燚话中深意,但只能硬着头皮道:“今日你若能放我一条生路,我一定会记得这份恩德的!” 颜良听罢色变:“主公不要听信他的话,此时不杀董卓,将来后患无穷!” 高燚当然知道会后患无穷,但他更知道现在杀了董卓的话,只是替别人除去了一个绊脚石罢了,这个别人,可能是何进,也可能是十常侍。 何进太傻,自己傻乎乎不在洛阳待着,十常侍很聪明,到了现在除了蹇硕,其他人一个都没有露面,高燚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蹇硕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十常侍当作了弃子? “留着你的性命,难道以后继续这样来南阳屠杀我的将士吗?”思索了许久,高燚说出这四个字来。 董卓突然大叫一声:“你若杀我,会后悔的!” 这句话让高燚身子一震,这不是当初高燚在常山险些被赵云杀掉死说的话吗?现在从董卓嘴里说出来,让高燚心神激荡不已,他看向正领兵与董卓人马厮杀的赵云,只见赵云也是微微一惊,可见同高燚一样也想起了那日情景。 但毕竟董卓不是高燚,高燚也不是赵云。 “我不杀你,会更后悔!”学着当日赵云的口气,高燚冷冷道。 董卓厉声道:“我若死了,死不瞑目!” 高燚闭上眼,到底杀还是不杀董卓,过了今日,只怕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主公,快做决定吧!”颜良握紧兵器在手,只等高燚一声令下。 杀还是不杀,高燚也在问自己,虽然历史走向已经脱离了它原本的轨道,可是高燚还是打心眼里害怕,他害怕未知的未来有太多的变数不可预料,他害怕自己做的事情都是无用功,他更害怕如果杀了董卓之后,那个取而代之乱政的会是他自己。 他不想变成一个坏人,可是如果必须变成一个坏人该怎么办? 高燚猛然睁开眼:“杀!” 赵云和颜良都没有想到高燚会这么快就作出决定,但是这个决定显然是他们期待已久的,赵云立即绰起龙胆亮银枪,双腿一夹胯下照夜玉狮子,人马如电,直冲董卓而去。 “董卓,拿命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