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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洁看着吊坠,满意的跟赵烁说道:“这个送给你,可不要丢了啊。”再回头给算命人场费时,老头子已经不见了踪迹;赵烁迷茫的看着四周,刚才打量吊坠的片刻便寻不到老头子的身影。   不就是个铁块么,回去给自己家的旺财带上;赵烁转念一想刚才老头子说的话:脱去胸罩,就是两个大波!这是人家黄道祖师爷爷给自己传达隐秘的信息呢;看着雅洁妖娆的身躯、火辣的大腿,胸前两团大白兔呼之欲出;眼球叠爆的赵烁瞬间打定主意,今晚做拼死一搏。   依照惯例,赵烁把女友送到了家门口,一路上大雨漂泊,雅洁担心赵烁开车出事,就让他在自己家中客厅暂住一宿,殊不知这正合了赵烁的心意,也更加确定了自己老二的判断,故而忍着冲动在沙发上规规矩矩的看起了电视。   夜色降临,雅洁轻轻闭上了卧室的门,赵烁随后跟了进去,顺手把灯一关……   “啊!你干嘛啊?”黑暗中雅洁觉得一双熟悉的手伸到了自己背后,知道这又是赵烁故技重施,马上厉声说道:“你又欠揍了是吧?”   哪知对方不但手没挺,变本加厉的在自己肌肤上乱窜,腾地一下双手径直升到了双峰!   “赫……不要,等我们结婚了在给你好么?”黑暗中柔弱的女声变得逐渐痴迷,双手抓着赵烁的胳膊想要推开胸前的魔掌;赵烁哪里还给这般机会,双手伸开五指游走,麻利的卸去了雅洁的反抗力道;接着一张大嘴在女友的耳边低声呼哧起来,越发的雅洁便身子一软靠在赵烁怀中;充满弹性且动感十足的美臀重如丘岳将赵烁的拜把子兄弟毫不客气的抵到了肉团中央!   “雅洁,我来了!”赵烁边温柔的撕咬着女友的粉颈,手忙脚乱的脱去了自己的裤子!   “赫……不要啊……”   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听到雅洁这般似迎又拒的求饶,赵烁轻巧的撕去了女友睡衣下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无力的雅洁发现了自己跟这个男人光溜溜的贴在一起,顿时羞臊的拍打着赵烁的身躯,惊慌失措下不经意的一把拽住了赵烁的把兄弟,只感觉一股火热顺着坚挺的避雷针将暖流导向了自己的体内;雅洁迅捷的缩回手腕,整个人彻底倒在赵烁怀中。   窗外狂风大作、不时有闪电劈下,落地窗外的路灯随之泯灭;雅洁被抱着放到床上,赵烁健壮悍美的全身伴着男人的烟草气息扑面压上;双手肆无忌惮的在光滑的娇躯间游走,巧舌如簧适时的从两只快乐愉悦的大白兔上转移到了神秘的沼泽地带,雅洁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赵烁不讲理的一头砸了进去猛力吮吸;刹那间雅洁紧绷的神经松了一半,清晰的溪水决堤而出……   赵烁心中一喜,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是打铁也得趁热;如今不晚不早偏偏凑巧,遂而调整好姿势将把子兄弟抵到了玉溪口;磨枪霍霍随时待命而战。   雅洁突觉得不妙,玉手猛然移到羞处;看着男友的轮廓身上男友的轮廓不安的问道:“你会爱我么?”   “爱!就爱你一个!”   雅洁还想说话,就被赵烁的大嘴堵了上去,一阵狂吻后女子松开了最后一道防线;赵烁上下齐手,历经千难总算找到了一点门道。   “我来了……”赵烁轻声的在雅洁耳畔厮摩着;虎躯一震,烈火难忍的身心顿觉升华了好几个档次!   随着雅洁用力抱着赵烁的身躯,双手在赵烁背后留下两道鲜红的指印并激烈的拍打着心爱男人的前胸。   赵烁继续温柔的吮吸着颤抖的丘岳,女友的全身散发着处子的幽香;卧室的窗户被暴风吹开,像是给沐浴在爱情中的两人灌注了放肆的力量;一声惊雷从九霄劈下,雅洁身子一嗦、赵烁仰天长吁,两人同时乏力,纠缠着依偎到了一起!   歇息了半个钟头后,赵烁心猿意马的看着横列在自己面前的魔鬼身躯,情趣又起,忍不住将女友紧搂臂弯中;本来想着在愉快一下,谁知这丫头竟然泪流满面;赵烁一顿安哄,才见她乖乖的靠在自己胸膛。   “你会对我负责一辈子对吗?”   赵烁没有回答,肯定的点了点头,他觉得花言巧语不适合他自己。   雅洁毕竟是女人,看赵烁没有答话,伤心的说道:“我们女人再没结果前这样做是最受伤的;不像你们男人,生米给人家煮成熟饭了还能提起裤子一走了之;再往后说就算成爆米花了也会置之不理。”   赵烁听完一阵郁闷,只好连声说道:“好啦,别胡思乱想,我会对你一辈子好的。”   “真的吗?”雅洁粉眉一挑,质疑的问道,伸手在赵烁裤兜中一阵鼓捣,拿出那个铁块来给他戴到了脖子上。   看着这块锈迹斑斑的铁锭,赵烁无奈的对着女友笑了笑,轻轻吻了下去。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这一次声音沉闷、悠扬不绝,似乎在申讨世界万物的不满,一道粗状碗口的闪电掠过漆黑的天际;卧室中瞬间亮如白昼,雅洁失声惊恐呼喝急忙抓起被褥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你去关下窗户!”   赵烁知趣的下床走到了窗前,闷闷不乐的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黑暗。   咚咚咚……犀利的敲门声传来,随后雅洁母亲的声音相继而入……   “闺女,快点开门!你外婆过来了。”   赵烁看着雅洁,后者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无色!   “你不是说你妈今天不会回来了么?”赵烁不安的低声说着话,手忙脚乱的拾掇着散落一地的衣物,话未说完,就提起了半截裤子!   雅洁更加郁闷,指了指窗外示意赵烁从哪里逃走;自己吱吱呜呜的起床开门去了。   赵烁哆哆嗦嗦的来到窗前,一眼向下看去!艹,来的时候关想着过瘾了,现在才发现自己在六楼……   房门打开了,这一刹那赵烁也躲在了窗外,整个人悬在了半空中。   “妈,你们不是明天下午才回来么?”赵烁依稀听到屋内雅洁不满的声音。   “前天换乘了,早回来不好么?快你看你外婆去,在客厅嘟囔着要看你呢,这丫头!”   逐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赵烁苦逼的支撑着;正要伸出去看看究竟,屋内沉重的步伐再度响起,越来越近到了窗前!   赵烁一听当下断定是丈母娘的脚步,连忙蜷缩着身子贴在窗檐下。   “这鬼天气,就没有好的一天。”近在咫尺的声音传到赵烁耳中,转而砰的一声窗户紧闭从里面锁死;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赵烁挂在半空无奈的迎接着猛烈的暴风雨。   半个小时过去了,雅洁那丫还不见回到屋内;想到这里赵烁腾出一手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雅洁的号码……   嘟……   “快接啊!”赵烁焦急的自言自语,丝毫不知天际旋斩而下的那道气势如龙的闪电;由远而至艳丽如流星。   当赵烁把手机放到耳边,突然耳边像是原子弹爆炸般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脑子在咂舌的瞬间失去了反应!   客厅的雅洁被雷声再度惊吓,想起赵烁还在窗外,急忙向卧室走去,跑到窗前哪里有赵烁的踪迹,倒是窗檐上冒着阵阵青烟。   回到床上的雅洁看到了未接来电,打过去是已经一片忙音…… 【002】梦醒醉花楼 [本章字数:232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0 18:30:09.0]   天下周而复始,从治到乱,从乱到治。大唐贞观之治后的辉煌已经不复存在,如今的大号河山飘散腥风血雨,肥沃土地遍布漂尸狼藉;苟延残喘的大唐到了群途末路,掌控强权的丞相朱温率军西渡攻破了伪唐。   这日伪唐国王命麾下的兵马大元帅赵弘殷带军东去抗击朱温大军;怎奈赵弘殷宝刀已老,前线阵阵不敌朱温大军,无奈连连溃败退到了银川这座风雨飘摇的故城之中。   伪唐皇帝最后无望,拔剑自杀!朱温见伪庭政权大势已去,亲帅三十万大军将银川围了个水泄不通;连连三日却下令进攻。   到了第四天,朱温遣使给城中的赵弘殷送来一封书信;劝说丞相爱才不舍得斩杀赵氏全族,倘若放下兵器开城投降便可放过银川赵府族人性命;否则两个时辰过后便会下令攻城。   事情紧迫,走投无路的赵弘殷考虑到子孙后代的福祉,终于在天朝大军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上午时分,赵弘殷将全家老少一百三十七口召唤到了府中;却惟独不见大儿子赵匡胤的身影,大怒之下召集府兵开始四处搜寻。   一时间赵府乱成了一锅煮,寻遍了各个厢房都未曾见到大公子的踪迹;时光纵逝到约定时间已然不多;看着家主怒不可遏的样子,赵弘殷的妻子杜氏低声凑到相公耳边说道:“相公莫要动怒,如今城外敌军遍布无人能安然出城;想必咱儿子昨晚又去醉花楼留宿了。”   赵弘殷说罢两眼红肿拍案而起指着夫人杜氏骂道:“都是你平日你惯着他,身为将军府少保整日游手好闲,躲在青楼中寥寥度日;这么多年给家里半点功劳不曾带来,却带来了一屁股的风流债;真是孽子啊!”赵弘殷说完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杜氏惊惶忙叫着下人将老爷抬回榻上,并吩咐家丁火速前往醉花楼拿人;顿时赵府中就留下杜氏一当家做主的女人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火急火燎的回到厢房中对着赵弘殷摇来摇去……   叮叮叮!清脆悦耳的磬音响了良久,这是醉花楼独有的晨声!天字第一号花魁温碧照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赵大官人,奴婢侍奉你起床了。”说着伸出纤纤玉手拨开了锦盖,整个俯身在酣睡的青年男子身上抚摸起来。   男人的呼吸越见急促,半晌后腾地一下坐起来。   “啊……”赵烁看着床榻边的女子,顿时惊讶的暗声低喝,又怕惊动了外人快速闭上嘴巴。   “你、你是什么人?这是又是什么地方?”   女子含羞一笑,诺诺切切的披上丝制绸缎,一片片胖白的肌肤意犹未尽,双腿盘坐见私密处一大簇漆黑的羞毛焕发容光。   赵烁深深的咽下口水,这不是自己的女朋友雅洁;此时他脑中一片凌乱,在典雅精致散发着迷人气息的厢房中整理着自己笔挺的西装;警惕的眼神环顾四周,这难道是帝都新开的那家复古的夜总会?可是这里满屋子的精致都是古董啊;尤其是那帐幔外赫然矗立的唐三彩,还有那女子身上穿戴的林罗绸缎,绝对不是随便就能收集到的。   “官人!你穿上这套衣服跟夜光画册里面那人一摸一样。”温碧照看着西装革履、皮鞋油光闪亮的赵烁,花心顿开,言语羞涩之余半遮半掩就起身站到了赵烁面前。   赵烁一看,这身材凸凹有致比起雅洁稍胖了两分,但也的确是身材娇小爆奶娘、声音甜美技术强、哪怕官人色如狼、不到天亮不起床。   赵烁大惊,喝道:“你这是要干嘛?”   温碧照柔声说道:“赵公子莫非忘记昨日的春宵一夜了?你把奴家弄的好生难耐!公子还说要给奴家赎身呢!”   “别闹了,前台在哪?我去付款。”赵烁郁闷的说着话,浑身摸了起来。   温碧照似乎看出了赵烁的焦急,伸手在赵烁面前晃了晃问道:“赵公子是在找这个东西么?”   赵烁一看,那不是自己的爱疯么!奇怪了,明明是在雅洁卧室外淋雨的,一想起来就一阵头晕,拍了拍额头说道:“是我的爱疯,你快点给我。”   话音未落,就见楼梯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厢门被一把推开;进来两个素衣打扮的中年人,两人腰间各拴着一把唐刀,由于没有刀鞘,寒光射的赵烁闭上了双眼。   突然两个壮汉闯进了女子的闺房,温碧照失声疾呼急忙抓起锦盖包裹着身躯蜷缩到了床帏的角落。   “玛德拍电影也要尊重点女同志的隐私OK?谁让你们这样闯进来的?带个刀还真就这么快入戏啦?找你们导演去,现在这影视界有没有一点节操了到底?”赵烁骂着伸手轻轻弹了弹两人腰间的唐刀,顿时发出一阵轻脆的响声,感到疼痛的赵烁慌忙的缩回手指;这是真的……   两个壮汉先是面色一冷,赵烁害怕的退后了几步,两人脸色严肃起来噗通一声跪在赵烁面前,说道:“长公子穿成这样小的们差点认不出来,元帅让您速速回府;再晚就来不及了。”   赵烁迷惑的看了一眼女子的恐惧,在看看面前这两大汉的诚恳,瞬间人生观、价值观坍塌了;自己难道被一道闪电劈回古代了!   “公子,朱温大军破城在即,再不回去就晚了啊!”两位大汉说着话急切的上前抱住了赵烁的大腿,后者一听朱温二字,脑海中过了一遍停留在残唐风起云涌的血色历史当中,片刻后猛的一颤只好连连说道:“我想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啥公子,我是赵……”   “您当然是赵公子了,快随小的们回去吧;再晚就见不到老爷了。”两个壮汉说着话顿见眼角红润了半边。   两个大男人又是抱大腿又是哭哭啼啼,惹的赵烁只好认真的说道:“我不是赵……我不是……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闺房内四人这样僵持着,突闻东边传来数声巨响,虽然刺耳却很沉闷,赵烁听出了这是土炮的声音,看来朱温的军队果真是攻城了。   “公子,时间紧迫,休要怪小的们无礼了。”话刚说完,两个壮汉就变了脸色,腾地一下站起来将赵烁一前一后架了起来,便朝外面走去   “玛德说翻脸就翻脸啊;一点礼貌都没有!喂,你还我爱疯……”   赵烁被这样驾着,走出了醉花楼,迎来了醉花楼多数名角、香妓的轻薄;却说两个汉字强行掳走了赵烁,温碧照后脚便跨出闺房冲赵烁喊道:“赵公子,我等你来赎我!”说罢晃了晃手中的爱疯。   到了街外赵烁扭头看向两边,都是古朴的房屋、布满青苔的屋脊,路边商贩络绎不绝的争先逃命,行人尽是粗布帷群、脚踩虎头鞋;看着大呼小叫服装惊艳的赵烁,所有人都忘记了危险停下了好奇滴脚步! 【003】 赵弘殷逼誓 [本章字数:49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0 18:30:32.0]   朱温下令攻城,大将军朱孝天率领本部兵马破城直入,此时的赵府仅剩下三百多名至死不渝的热血将士做困兽之斗。   赵弘殷被逆子气的吐血病危,为了祖宗的一线命脉更是亲自出府迎战,希望留得儿子赵匡胤的归期;杜氏则六神无主的躲在府门口嘴角喃喃自语。   街道上不少朱氏游兵散勇大肆抢掠财务、女人!百姓能跑的逗跑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残幼独守着风雨飘摇的生存之地。   “管家,你带些兄弟们去保护那些走不了的百姓。”赵弘殷声音苍老了几分,但威严却一分未少。   “大帅,我们就剩下三百多人,倘若我再带走一部分,要是贼军来了岂能抵挡?”管家拔刀站到弘殷身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一会儿见街头拐角处令旗闪烁,弘殷知道是敌军先锋前来了;老将军回顾身后府门茫然四顾依旧不见逆子的到来。   敌军先锋看到昔日辉煌的赵府如今成了这般摸样,再一看门前三百多人皆剑拔弩张,先锋脸上盛怒,一挥手,千余士兵边将赵府杀来。   “保护元帅!”管家招呼侍卫围到赵弘殷身边,自己带着一办人马杀了过去;一百对一千,局势分明;赵弘殷看着管家被围,疾呼道:“众位兄弟随我一起杀。”   话说赵弘殷也不愧为一代英雄,手中大刀虎虎生风,寻常士兵抵挡不了,先锋官一看怒不可遏举枪刺来。   赵弘殷见势大刀一甩拨开了敌将的铁枪,猛然一喝刀锋盘旋径直向先锋敌将压了下去,后者举枪招架,只觉大刀重如山岳,暗叫不好想要脱身后退;又见老将一招“寒风落叶”刀势迅猛平斩而去,速度之快令人乍舌;敌先锋已见招架不住,勒过马头作势偏身,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大刀斩旋而过,敌将重重摔在地上。   赵弘殷怒目而威直瞪得敌军士兵不敢上前,谁也不想自讨刚才将领那般血腥的下场;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放我下来!你们认错人了……”   街角的呼声使得众人回头看去,管家一看是大公子到了,跑到赵弘殷面前说道:“元帅,公子回来,你带夫人逃命去吧!”   赵烁一路走来,街头的漂尸、狼藉历历在目,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高富帅这才深刻体会到了性命如蝼蚁的赶脚;两名大汉路过街角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赤头军围攻元帅府,一时间愣在原地。   “你这个逆子!你要气死老夫!”赵弘殷看到儿子这幅打扮,顿时气血上涌一口鲜血上来又憋了回去。   “逆子啊!整日在秦淮舒莲下寻欢作乐,老夫倒要看看,你以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老天爷啊,我赵家到底作了什么孽,生的如此太岁孽障。”赵弘殷说道此处老泪纵横满目流觞。   赤头军从赵弘殷的话中听出了端倪,其中一员偏将眼珠子转了转后下令道:“快给我拿下他,抓住他将军来了必有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偏将一席话胜过一切的虚言假意;赤头军矛头一转争先恐后的向赵烁逼来。   赵烁一惊,吓得拔腿就跑。   “莫要伤我家公子!”还是赵弘殷好,带着士兵一路快马杀出,失了将领的赤头军战斗力掉了一大截,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老赵骑着战马就追上了赵烁,伸手一拽,跟拎小鸡一样就把赵烁拎到了马上。   “带夫人跟家眷随我闯出去。”赵弘殷大喝一声再度杀回;可要在数百人的包围中黯然离去谈何容易。   赵氏门人一百三十七口在百名士兵的护送下从府中走了出来,大多数家眷跟妻妾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惊魂之下四处乱跑;两军交战刀剑无眼,一方是急于立功请赏的赤头军,一边是看淡生死的赵府亲卫,虽然数量悬殊,双方却打的不分强弱;混乱中赵烁看到一位仪表端庄大气的中年女子朝自己跑来;出于本能赵烁破口提示:“小心。”   赵弘殷循声望去却是自己的夫人杜氏,幸好有左右亲卫贴身保护才躲过应接不暇的兵刃。   “儿子,快跟娘亲一起走。”杜氏说着话朝赵烁伸出臃容的双手;赵烁明知眼前的女人认错了自己,在想如今的处境,跟老赵腻歪一起只怕会死的更惨;不假思索的握住女人的手从战骑上滑了下去。   “兄弟们,我们赵氏的荣辱兴衰,老夫就交给你们了。”老当益壮的赵弘殷交给了管家一项重要的使命,自己带着疲惫不堪的几十位亲卫疯狂的厮杀。   赵烁跟着家眷一同逃命,闯出了包围圈,身边的一百多名亲卫已经剩下了十余人,再一看家眷中除了接自己的中年女人,就剩下马车上几位苟延残喘的白发老人。   “夫人,公子,你们先走,我回去救老爷出来。”管家声嘶力竭的赶了上来,赵烁闻言一看,管家身上已经负了十几处创伤,两边胳膊血流如注隐约还见骨肉中灌入的兵器残骸;真是真英雄啊!赵烁同为男人,自问没有这样的勇气。   “老将军忠勇无畏,有你在我家弘殷定然无碍;只可惜我家官人戎马一生,多年来我不曾陪着他经历沙场生死、感受劫难风波;今天这生死关头我怎么能轻易离去,就算死也要随弘殷死在一起,生不能荣辱与共,死定要共抗鬼雄;老将军不必回去了,今日哀家便把胤儿托付给你,希望这不孝逆子能真正长大。”杜氏说完就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赵烁,一转身边沿原路跑回;赵烁一时羞愧难挡感触颇多,却说自己平日里将生死相许挂在嘴边,那是人们说话过瘾罢了,真到了如今这时候,赵烁连追杜氏的胆子都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在灭顶之灾面前如此坦然,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真TM汗颜;忍不住赵烁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玛德,怎么死不是死,新闻上经常有出门被车撞死的、吃饭喝水噎死的、要说人活着那样痛苦的死去,还不如这样轰轰烈烈来的痛快。   “老丈!你领着这些娃子们先逃命吧;我回去救人去。”赵烁也不多说,急匆匆的捡了一把唐刀就朝赵府方向跑去。   “你们几个保护好长老,到了南门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老管家给十余名亲卫丢下一句话也紧随赵烁的身影追去。   秋刀落叶、赵氏孤门,赵府外尸呈遍地、血流成河;门口大槐树下一位老人坚挺的站着,他的身上布满剑痕,血色的骄阳下手中的虎口大刀渗着令人胆颤心惊的红光;老人披头散发聆听着身边的一切,眼角的柔光凝视着怀中安详睡去的女人!他的周围四十多人持刀弄剑,各个心有余悸不敢贸然上前。   噗……   赵弘殷一口血箭喷出,体力不支单膝跪在地上;赤头军见这个恶魔终于臣服,其中两人又冲上去在赵弘殷背上补了两刀;赵弘殷虎躯一震,狰狞的嘶喊着再度站了起来!   “这群人渣,都给我住手!”将情形尽收眼底的赵烁,歇斯底里的喊着从赤头军后方跑来,二话不说将站到最后面的一个赤头砍成两段,然后便是轮番砍杀全无章法可言。   赵弘殷虚弱的回首看去,眼中映出慈祥的父爱,是绝望也是欣慰;大吼一声冲到过去跟儿子一同并肩作战。   “来啊!狗崽子们!来杀你爷爷啊。”赵烁抓狂的抖着手中唐刀,企图用大喊大叫来掩盖自己心中的恐惧。   恐惧?是恐惧!就从赵烁亲手杀这个赤头开始,心中先是对生命的敬畏、继而是热血涌上心头,最后看着全身布满的鲜红,斯文的爷们就开始变得疯狂了。   “胤儿,今天我们爷两就大开杀戒,杀了这群丧尽天良的贼人祭奠你娘亲的在天之灵。”   “好!冲您这话,我就叫您一声爹!爹,就让这些王八蛋陪着我们一起下地狱吧。”赵烁信誓旦旦的豪言完,顿时觉得自己冲动了。跟人拼命,说起来容易,可是要做不知道得有多难;自己牛笔能打得了四十个?不能!赵烁瞬间觉得自己装笔逞豪情在这些贪婪的赤头面前显得太过可笑。   赵弘殷郁闷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转而快慰的说道:“胤儿,你终于长大了。”   赵烁尴尬的白了一眼身旁的老爷子,心道都快死了所幸就让你占点便宜吧!   赵烁还寻思着就这样拖着,说不定就像电视剧中一样有武林高手出来救场也不一定呢;哪料赵弘殷不知是哪根筋抽了,更不知哪里来的力量,愣是大喊一声血唾沫乱溅,杀了开来。   经历了以后的漫漫路途,赵烁才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一连串的惨祸都出于父母无言的大爱!   “大帅,我来助你。”老管家也参入战斗;两人委实悍勇,三招两式就解决了十几个人,不过早已乏力的两人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剩下四个赤头兵趁赵弘殷跟赵府管家难以脱身之际,朝凌乱的赵烁举刀跑来。   四个打一个,赵烁一看慌了手脚,灵机一动将手中的唐刀当飞刀甩了出去,不偏不斜正中其中一人的脑门;算你倒霉运了,赵烁自言自语道。   三人一看赵烁没了兵器,顿时毫无戒备均使出致命的精招,躲闪不急的赵烁胳膊火辣辣的生疼,乍一看,挂彩了;片刻之后疼的叫出了声。   赵弘殷看儿子受了委屈,愣是发疯般的冲了过来,赵烁一看心咯登一下,这赵弘殷全身鲜红,怒发冲冠后整个人如同火浇!   两名追赶赵烁的赤头回刀平砍,赵弘殷要举刀招架已经全无力气,只听得沉闷一声刀尖从赵弘殷前胸穿过,后者痛侧心扉的嘶喊,左手伸出牢牢的抓住两名赤头的刀柄,右手顺势掠过,一片红光诡异般穿过两人的喉结;四周一片宁静,赵府管家也没了呼吸,仅能听到大槐树下微风拂面,清新中带着令人奔溃的气息……   赵弘殷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将刀身从胸前拔了出来,愣是没吱一声;缓慢的向赵烁走去,身后留下一深一浅的血脚印,此时剩下的唯一一名赤头颤抖着刀身向边上退去;左右望去哪里还有自己同伴的身影!   赵弘殷如今充其量是一只半死不僵的老虎,赤头闻风退去,赵弘殷空洞的眼神不屑的瞥去,杵着长刀来到赵烁面前。   赵烁暗自庆幸刚才赵弘殷的拼死相救,否则自己便在历史的江河中被逐渐遗忘,还如何寻找回去的道路呢。   “爹!”赵烁的一个字从心里喊出,双膝一跪跟赵弘殷靠在了一起。   “想我赵氏一门忠烈,本无丝毫叛唐之心,却是有人暗中使计,给大王扣上了篡唐的帽子;为父死不足惜,唯一的愿望便是让你长大成人替我们赵氏族人报仇雪恨。”   赵烁听后心里极为不快,却不忍驳了赵弘殷的一片善言,只好应了下来;反正一想赵家辉煌之时掌管军权,仇家定然很多,要从那么多人中找个叛徒谈何容易;赵烁觉得好奇,遂而问到:“依爹看,叛徒会是谁呢?”   “赵氏惨遭毒害,大王也拔剑自刎,朱温势大,昭宗皇帝蒙尘定然是中了朱贼的借刀杀人之计,为父恐内贼出于关山;儿啊,为父六年前许了你关山统领一职,希望你能学会像英雄一样生存;眼下为父也要随你母亲而去,日后该在乱世中如何自立,就全看你了。”   英雄?历史哪一个英雄不是英年早逝?再说朱温那贼最后是得了帝王宝座的,赵烁自己心中清楚万分,这老赵让自己去报仇,不是把自己往火堆里推么?   赵烁想来想去只好唯唯诺诺的说道:“我会努力的,要是报不了的话,希望爹不要怪罪于我。”   赵弘殷听到这话突然面色扭曲,一把抓住了赵烁的衣领,绝望的说道:“我赵氏能有这样的孽障,古人云‘畜生亦有母子情,犬知护儿牛舔犊’畜生都有仁孝之心,你真是连畜生也不如啊!像你这样贪生怕死之辈,留下你便是我赵氏的祸害;满门忠烈都让你把祖宗的老脸给丢光了。”赵弘殷说罢死死抓住赵烁,看样子老子要走是要带上小的也去了。   “爹,我发誓,我会替你,替赵氏报仇雪恨的。”赵烁看出了不妙,这才火急火燎的服了软,真是想不到这古人脑子都如此偏激,动不动就玩灭门!!   赵弘殷这才松手,微弱的喘息,赵烁紧绷的心终于踏实了许多。   “胤儿,为父相信你;还有这书信你要亲自交到雪山深处南……”赵弘殷伸手掏向衣袖,猛然间身子一震就没了呼吸。   赵烁凑上前去,只见赵弘殷后背插着一柄长枪,不远处那名先前逃走的赤头正充满歹意的盯着自己;此时的赵烁亲证了尔虞我诈、笑里藏刀;赵弘殷袖中裸露出半截信封,赵烁轻轻的取出来盯防着赤头兵,又放回了远处。   “小子,大将军马上就到了,正好让我拿了你,一并领赏;哈哈。”赤头狂妄的说着话,自恃眼前这个软弱不堪、贪生怕死的男子对自己毫无威胁,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好吧,我成全你!”赵烁接过了父亲手中的大刀,坦然的迎着赤头走了过去。   赤头见势骤然大怒,这小子分明是看不起自己;去死吧,赤头举刀就砍了下去;赵烁也有模有样的举刀招架,怎奈一举之下,大刀过于笨重,要不是人类在关键时刻潜力无限的话,恐怕就真的被赤头削成两块了;铛的一声,赵烁双臂麻木将大刀掉在了地上。   这刀砍树都嫌大啊!赵烁暗叹着抓了把质量较轻的唐刀,朝赤头砍去,哪知赤头力大,刀锋重若百十来斤的力道,顷刻便将赵烁压倒在地。   赵烁手中的刀驾到自己脖子上方,赤头的刀又压在赵烁的刀身上,忍不住手腕一抖,赤头的唐刀下沉了寸许,赵烁的脖子上被自己的唐刀划出了一丝血迹。   赤头兵面目凶狠的用力下压,赵烁卯足了劲的招架;颈上的血液已经加速流动,依稀能感到来自地上的冰冷,似乎看到了那半空中的凤鸣鸟叫,赵烁苦苦的坚持着,就在绝望中闭上双眼的那一刻,身上的力道卸去了八分,叮铛一声唐刀掉在耳旁,赤头倒向一边软弱的压在了赵烁的身上。   赵烁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坐起来时看到赵弘殷重重倒下。   这是街头已经落魄不堪,褪去了华灯、侵蚀了微笑,赵烁拾了几件唐服取了信封向南逃去! 【004】 谋战(一) [本章字数:275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0 18:30:42.0]   幽州,这是一座延传了三千多年历史文化的古城,是唐朝北方的商业、军事重镇;只可惜连年的战火已经给这座古城蒙上了一层阴影,黄昏将近,古道两旁是破旧而长满青苔的平民院落,似血的骄阳洒满在冰冷而又威严的红墙绿瓦之间,那朱门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招牌旗帜;那满面赤红的达官显贵、那骨瘦如柴的街道饥民;都在默默地等待着黑夜的临近。   作为城中之城的宣武城,店铺林立,小商小贩自由的吆喝,这里生活的人民比起洛阳俨然成了两个世界,因此形成了穷富等级较大的两个反差。   今天的宣武,街道干净,人员簇动,灯火通明;两边甲士跨刀立马,每个士兵的脸上都佩戴着印有“朱”字的刺青;麻木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们的冷酷与跋扈,今天他们的任务是出城相迎奉旨收复伪唐失地的有功之臣同时也是掌管三军的朝廷兵马大元帅朱温。   朱温,宣武节度使,更是皇帝身边的左金吾卫大将军,也是天朝实力最强的藩王;在这个群雄并起、战乱割据的时代,皇家为了保住其尚未巩固的政权,不得不依附于当时兵力强盛、忠勇无双的朱氏家族。   朱温治军严厉,在赫赫有名的“跋队斩”的淫威下,士兵作战自然是能屡战屡胜,与此其在朝廷中威望越来越高的同时,一个小小的节度使倘然无法再满足于他了;欲望一天一天的膨胀,如今他大权在握挟天下大势,兵锋所向直指龙庭。   远处尘土飞扬,锦旗簇动,朱温大军已然返回;宣武城中木讷呆滞的士兵摇旗鼓噪,机械般的脸上流露出喜悦的心情。   “恭迎使相回朝!恭迎使相回朝!万岁万岁、、、、、、”   “哈哈哈哈!吾儿,你且看为父今日如何呐?”身在高头大马上的一个中年男子正在一脸窃喜的盘问着尾随其后的几位偏将。此人年过而立,身材短小魁梧,满脸横肉、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一双贼眉鼠眼,看着异常狡诈;一把开山刀衡立于马背之上,锋芒毕露;此人便是朝秦暮楚的朱温、朱阿三!   “父王威及八方、恩泽四海,孩儿们顶礼膜拜,祝父亲洪福齐天!”   “哈哈哈!传令下去,本相明日要在石门寨犒赏三军!”   ……   远在洛阳川东的关山将府,密保一份接一份传来,赵烁看后毅然下定了最为直接的决心,率领精锐刺杀朱贼。   “给我传郭无为将军。”   “传郭将军进殿!”   吱,厚重的楠木重门伴随着古老的声音,一个着装朴素外貌英俊的青年男子跨入了殿堂,对着将台上的赵烁依礼参拜,赵烁感觉也特爽,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这般受尊重。   “将军免礼,起来吧!你们且退下,我跟郭将军好好聊聊!”赵烁故作深沉的按照历史书上那样调节自己的说话语气,态度也极为中肯!   这些人真听话,顷刻就走的只剩下赵烁跟郭无为;看来自己的地位还是蛮大的,赵烁心中所想,调高了声音问道:“郭将军,如今赵氏算是栽了,我们在这里安全么?”这是赵烁如今最为担心的问题,赵府一别想着自己逃生,可是一路走来躲躲藏藏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来关山避避风声,来了一看还果然是军容严整,可是就两三万人,跟人家那几十万一比,就觉得怂了许多。   “托老元帅洪福,关山尚且平稳,只是赵将军让愚弟办的事情……”郭无为说道此处欲言又止。   “哦?遇到什么难处了?”赵烁故意盘问,心中疑惑不知郭无为所讲何事。   “末将谨遵赵元帅旨意,现已训练出精骑三千;另外十八大禁卫军业已聚齐,悉心听命;只等公子回来一声令下,便身先士卒为国效忠!”   “好!好啊!不愧为我赵烁的好兄弟,要是父亲在天之灵能看到我们赵家这等同仇敌忾,也算可以瞑目了,来本将军敬你一杯!”昭宗闻言喜上眉梢,看来赵弘殷还给自己留了一手,不知道十八大禁卫军战斗力怎么样,要是一个个跟少林寺的十八棍僧一样,那自己岂不是要一手遮天了!!   “郭将军,本将亲自为你斟酒,可叹我们大唐江山到了如今是风雨摇曳,岌岌可危,兄弟喝了这杯酒,从今天起我们就同生死共患难;有朝一日倘若我赵烁得势,一定不会忘记兄弟你的。”赵烁倒满酒递到了郭无为的面前,收买人心必须是第一步!   郭无为顿时感动的临表涕零,看来赵公子终于能体恤下属了。   “兄弟,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干了这杯,我们一同发展!”   酒后,郭无为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慷慨的说道:“赵老元帅待我等不薄,如今良将惨遭迫害,少将军幸免于难,为了老元帅的遗愿;末将恳请将军,让末将率领龙骧禁卫军,去斩了那国贼朱温,为老帅报仇雪恨。”   “不行!朱温势力强大,我们应该避其锋芒;再说了父亲让我来关山安心发展,这里距离中原太过遥远,想必那贼军是不会千里跋涉来消灭我们的。”赵烁无奈的说着,时不时唉声叹气,他要让郭无为看出自己是有心无力。   “少将军眼光睿智,胸有韬略,末将佩服,但末将是一武人,只懂得受人滴水之恩该当涌泉相报;末将誓死效忠于将军,关山卫队匣中宝剑早已吱吱作响,日夜期盼能为将军效力;末将代他们给将军请安了。”郭无为说道动容之处,不禁热泪盈眶。   看着郭无为这样难搞定,赵烁忧心忡忡的叹道:“爱将啊,我又何尝不想诛杀逆贼,只叹身不由己啊;朱温那贼子手下悍将居多,出门卫队相随,阵仗可谓是我们也只能望洋兴叹啊,我不忍派你们去送死,毕竟你们是我的好兄弟;现在我们赵家只有保存下一点力才能慢慢卷土重来啊!”赵烁扶了扶衣袖,走下去将郭无为扶了起来。   “将军,末将此行必定成功!”郭无为依然不甘地说道。   “何以见得?”赵烁听这么一说,顿时谨慎了起来,郭无为这么有信心且听他说完在下定论吧。   郭无为作了个辑,正色的解道:“末将已经探明,那朱温后天在青石涧犒赏军士,夜晚必定在石门寨安歇;那里的地形复杂,再加上其守卫稀松,如果在那里下手,我想那贼子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赵烁闻言一震,这样的机会纵然是很少的,可是天赐良机;可是转念一想,若要不成那便是万丈深渊;不管怎样,只能拼一把了;可是赵烁还是不太放心,遂而问到:“兄弟,你那细作可曾探的清楚?”   “启禀将军,末将消息千真万确,是末将心腹亲耳所闻。”郭无为清俊的面盘甚是严肃。   “真是上天佑我!郭将军,我这就委托你办理此事,你可知道失败的后果?要是败了,那才叫赵氏灭门,才叫对不起赵元帅呢。”赵烁说完,将头转向了偏厢,险恶试忠奸,这样做赵烁是为了留下一条后路;要是真能杀掉朱温的话,那以后自己行事就简单方便多了,正好派大军寻找回去的方法;这样一来想必是极好的!!   “末将定不负将军的重托,此去必定肝脑涂地以报赵帅的知遇之恩!”郭无为说完三叩首,横刀而立于殿前。   “将军,你去整顿人马,记住一定要带上精锐啊;既然要去就一同去,要死也是一起死;倘若情报可靠,我随众家兄弟一同前去;谁让我们是兄弟呢!”赵烁此刻说的唾沫四溅、热血澎湃。   郭无为心中的感触无以言表,只道是自己为了这样的主子,牺牲也是值得的。   “将军,事已至此,您不必悲伤过度了,人死不能复生,您要多多保重啊。”郭无为说着走出了殿堂。   赵烁叹息,富丽堂皇的关山大殿里吹过刺骨的冷风,看着郭子走出去的背影,赵烁不经意间打了个寒颤。   却不知道这一去究竟结果如何。   正是:不知山中万恶陷,剑走偏锋不觉多. 【005】 谋战(二) [本章字数:32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0 18:55:37.0]   天狼古城位于西北后梁的清河地界,这是被世间遗弃的一片废墟,犬牙交错的石头横着黄河水域在两岸贯穿,这里风俗独特、政治开明、军事祥和,说其为东方文明的发源地毫不为过。   朱温大军在河边安营扎寨,作为北方的狼骑兵团,一对对哨骑被派往石林的各个方向,他们都是面无表情的死士,金戈铁马只为保护好营寨中右相金吾卫朱温的大本营。   夜晚,战马嘶鸣,军营在一处处火把的照耀下亮如白昼,灯火在奔腾不息的黄河水中呈现着冰冷的倒影。寒冷让一座前沿哨所中的士兵打了个寒颤。   这时一位军官麽样的壮汉走了进来,里面的十几个人都站起来面色凝重,十长来了,各个精神抖擞。   “今晚太冷了,营外的牧草都披上了雪霜了。”十长说罢却无人发言。   “哎,俺方才从相府出来,那相爷说了,让俺带恁几个喝一壶暖暖身子。”   这时见十几个人都凑将过来,十长也甚是欣慰。   他们都是唐朝的士兵,曾经抱着一腔热血跟着主温大将军平定天朝内乱,却不知真正的魔鬼原来是这个携天子令诸侯执天下牛耳的朱温。他们都是有思想的汉子,如今国贼势力大增,他们在其麾下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正所谓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队长,咱要是都喝醉了万一有敌人来袭,可如何应对?”士兵甲还算鬼精,刚端起酒壶边咋呼道。   “你害怕个屁啊,如今天下即将一统,伪唐政权也让我们前写日子给攻陷了,哪来敌人?要说有也是淮阳王的人马,可距离此地千里他还来打个卵子啊!”十长说着激动万分,这是违心话,他现在恨不得就冲进中军寨割下朱温的人头,可是他不敢啊,要是有这个本事的话他也不会目睹自己的亲人死在主军本部兵马的刀下了。   “来,都给我喝,多喝点。”十长红着脸怒气冲冲的说着将半壶烈酒一饮而尽。   国家大事他管不了些许,家仇大恨激励了他整整的七年,他就是一小人物,名叫李响。   将夜,人困马乏。数万士兵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都放下了手中的铁器,口中哈着气来维持体温,身后是灯火辉煌的中军相府,**花声中伴随着酒肉的味道,让外面饥寒交迫的下人们口舌生津羡慕不已。   古道间马蹄声沉闷,一队骑兵完成了他们肃边的任务疲惫归来,盔甲上呼之欲出的气息转眼就凝固成水珠,所有人都迷迷糊糊的依偎着入睡了!   风静了,山谷里一群鸟儿腾空而起,甬道内传来低沉平滑的马蹄声;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锦衣杀手,但不是朱温的人马,他们一个个蒙着面,手中清一色的后唐弯刀,背上附带着黑漆漆的宝雕弓,为首的一位身穿金甲,大同小异的区别是所有人的臂膀上都有一条小金龙的印记,这是远在关山的辅国大将军赵弘殷的影子卫队:龙翔禁军!   朱温军营内自百夫长以上的将领都在温柔乡腻着,不曾料想普天之下还有人敢贸然来袭。   他们自以为是的将保家卫国的希望都寄托在派遣出去的三十六路伺候身上,却迟迟等不到其他方向的消息。   要是再有人前去巡逻的话,会在天狼古城这快百年无人问津的迷宫中发现他们的哨兵,那是裹着军装的一幅幅白骨!   细看朱温大军的营寨,宛如一口大锅,阵型不消片刻就会出现几个缺口,但凡一个有经验的将军都知道那不是破绽而是诱敌深入的八门金锁阵,赵烁没那么傻,他观望了良久才策令郭无为一马当先朝着敌数众多的阵眼冲了过去,一瞬间短兵相接,朱家军和曾想到会有如此多的蒙面敌人仿佛天神下凡般出现在眼前,有的还没来及呼喊就已经人头落地。   军情如火,忍耐了一宿的朱家军受尽了严寒,再加上突然间的袭击,纷纷怯战四处逃亡,赵烁一看朱温中军被撕开了一条缺口,顿时亲自吆喝着率领精锐随即杀出,可乐的是几乎没遇到什么强力的阻挡。   “兄弟们,匡扶大唐、为赵元帅报仇的时候到了!你们即将成为功名赫赫的勤王名将,给我杀!”赵烁策马扬刀,指着中军处带着手下最得力的卫队长冲了进去。   “别管旁人,给我直取朱温大营。”赵烁断然喝下,郭无为走到最大最豪华的营帐前手起刀落大门被劈成两半,咋一看朱温不在其中,不禁暗道中计了!   赵烁一看郭子那忧愁的苦脸就知道中计了;妈蛋!这下完了,赵烁转过马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所有人都撤退,保持阵型。”   突然间四处涌来黑压压的一片敌军,定睛一看朱家军的大纛上赫然写着虎候二字,这应该是朱温老贼的大将军朱孝天了吧!   幸好混战中的禁军能以一敌十,一时间形势大好,赵烁虽然感慨半天,但也身先士卒,逢剑就躲、见枪救避;不久便可“杀”出一条血路。   “给我全歼赵氏余孽!”声音闷如沉雷,赵烁循声看去,却见朱军中一骑跃出阵形,只见那人满面英气、身高八尺、胸前是一块写着‘虎侯’二字的胸牌,胯下胭脂马快如流星,手中一柄长达丈许的开山刀,刀背上虎头高犴,他所过之处只是简单的一搁一开,前方的一切敌人都灰飞烟灭。自称武艺高强的关山禁军十三大卫队长在他的一路突进中死三废三,着实让人胆寒心惊。   “赵公子!别来无恙啊,我家丞相委托你下去给你父亲传个信,说他好着呢,而且即日便到洛阳向陛下请功!”那人飞骥赶到距离赵烁数丈开外的地方,言谈中一脸的不屑。   赵烁虽不认识此人,但麾下将士没人不晓得他,此人便是朱温麾下的虎候、无敌大将军朱孝天,此人一夜连下敌军十六城因而名扬天下,被宣武节度使的一纸上书,成为皇帝亲封的‘天宝猛虎’将军;在当前乱世能有这般成就者当属朱孝天了,要论到无敌名将李存孝,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赵烁这些跟泄气的皮球,不敢发出一言半语;郭无为牵马挡在了少主面前,愤怒的说道:“久仰虎侯威名,天下论英雄且有你一席之地,却为何助纣为虐,祸害忠良呢!”   朱孝天闻言大笑:“哈哈哈!你岂不知这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我们不取也照样会有人取,如今四大诸侯皆成王业,这等乱世平天下是不太可能了!”   “将军此言差矣,为那贼相卖命,以后你必留千古骂名。”   朱孝天虽为三军统帅,但也是丞相朱温的义子,这次攻打伪唐立下大功,朱温正待他不薄,他也正想着杀敌献功,故而不耐烦的说道:“少废话,留下赵氏余孽,本侯可绕你们不死。”   赵烁一听急了!表面上装的非常镇定,心中却毛骨悚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郭无为;毕竟生死关头,大多是会各奔东西的。   “狗贼,痴人说梦;兄弟们保护好少主,随我杀出去。”郭无为一抖手中长枪,拍马向朱孝天刺去。   看到这般情形,赵烁松了口气,急忙招呼禁卫军到自己身边,并喊道:“快保护本将军冲出包围!”   郭无为的武艺也确实精湛,能在朱孝天的手下苦撑几个回合,不过其中的难耐只有自己清楚了。   银枪一点寒芒顿时笼罩了全身,这一手横扫千军是郭无为的成名绝技,死在他枪下的人也尽是武艺高强之人,只可惜他今天遇到了错误的对手。   朱孝天虽没把郭无为放在眼中,却也有点惺惺相惜,无论如何郭无为也算是能与他过上这么多回合的候选人。但是军令如山,父相临走前他可是下了军令的,朱孝天想到这里咬了咬牙。   他不想玩猫捉耗子的游戏了,也许对付像郭无为这样的前朝余孽,也应该为他留点最基本的尊严。   主意已定,朱孝天不再拖泥带水,迎着郭无为刺来的虎头枪跨马当即便是一招力劈华山的气合斩。   观战的赵烁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个正着,他以为朱孝天虽猛但也是骨肉之躯,没想到这厮还如此这般的心细。   如今赵烁现在可以说是背水一战,面对重重围堵,他可算是使出的所有看家的本领率领人马突围,好在郭无为限制住了朱孝天。   看着赵烁快要脱离险境,郭无为本来打算逼退了虎候来个侧面突围,怎料那厮着实是老奸巨猾,愣是不上当,一时间他自己也没了办法,看着苦苦奋战的其他几位伺候长,也只能期盼奇迹能够在此刻发生了!   朱孝天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大刀势如破竹直接在一招落空后横刀砍向郭无为的战马,后者及时勒紧马鞭却还是被刀锋伤到了臂膀,一瞬间的疼痛差点让他晕厥。   “将军,快撤,我们为你杀出一条血路。”   “要死一起死。”赵烁刚刚说完就被一位偏将推出了包围圈,惊魂逃窜的赵烁忍不住回头,郭无为也趁机跟着他跑了出来,只是陷在重重包围中的禁卫军成了刀下亡魂;赵烁觉得自己安全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给我拦住他。”朱孝天眼看赵烁漏网,立即下令追赶,怎奈边缘的一些小兵根本无法抵挡赵烁的去路,一张一合间,他已经逃出好远。   “陆将军,我令你速度集结本部十长以上的精锐前去劫杀敌将,要是抓不住就别回来见我了。”朱孝天火速下令,一手从都尉肩上掠过宝雕弓,朝着远去的飞骑便是摧枯拉朽的一箭。   正可谓:生死一线不知何,却见危机已近身. 【006】 谋战(三) [本章字数:28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01:20:07.0]   天狼古城外一路烟尘,飘渺中一个人影消失在古道的尽头,随后不远便是紧逼的追兵,厮杀声中数十位百夫长已经迫近。   不妙的是李响就是其中的一员,话说自己在哨所喝的零丁大醉,闷闷顿顿间就被一脸怒气进来的顶头上司给踢了屁股。本来就郁闷的他此刻跟在部队后面,心中怒气凛然。   自私的他心中已经彻底对朱温产生了排斥,不得不说赵烁做了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要说奉命劫杀赵烁的话,他自己宁愿将他救了下来.   一路烟尘中百位武艺高强的追兵屡屡迫近,前方马不停蹄的金甲将军匍匐在马背上,速度明显放慢了很多。   细心的人会发现骑马之人已经虚弱不堪,血迹顺着甲胄流淌而下,肋间是一支被折断的箭巳,此刻已经穿甲而过刺入郭无为的前胸,血肉一片模糊。   扑通一下,马上之人掉了下来,他坚持着站立着,手中的一杆银枪伫立在地上,也许是求生的欲望使得他在众多追缉而来的敌人面前立威,手腕一震,枪杆已经没入地下尺许。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然对方人多势众,却一时间也不敢如何,李响紧跟在队伍后面,没有跟别人一样参与其中将赵烁跟郭无为围住,而是寻找一个小土丘躲了起来,紧张地注视着平原上的一切。   “赵氏余孽,本将奉劝你一句,肃手就擒吧,我保证给你留个全尸。”说话的是李响的顶头上司陆离,他是无敌大将军麾下的千夫长,手中两把玄铁锤重达百斤,此人身材魁梧,黑面横肉,有万夫不当之勇。   郭无为扬天狂笑,自己堂堂关山禁卫首领何尝想过会落到如此田地,可笑对面的蛮夫竟然这般羞辱自己。   “啊!”郭无为大叫一声,从腰间拔出宝剑向大言不惭的陆离挥了出去,用力过度一口鲜血吐出,衣襟红了大半。   “哈哈,别在逞强了!小的们,他已经体力透支了,谁上去拿下他,我会在大将军面前保他官升一级。”陆离一阵得意的大笑,说罢身后的许多人已经蠢蠢欲动起来。   官升一级这是何等的诱惑,别人不知,但是他们知道只要在大将军麾下就算当个偏将那也是在嫡系部队里属于前将军的头衔了。一直以来主温制军严谨,随着队伍的扩大再加上各地的降兵,这就促成了朱家军本部兵马至高无上的权威。另一方面也导致了其他几路诸侯的不服,他们出生入死却得不到相应的封赏,因此好多闲冰散勇都茂名进入大将军朱孝天的队伍中。   身为无敌大将军的他哪里知道这些与日递增的三流兵丁已经慢慢的使他的队伍变质,这支虎狼之师已经没有了昔日的神威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躲在山丘之后的李响见陆离命令已下,暗道不好,怎奈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份冲出去阻挡的勇气。   十几名夫长已经举着长枪迫近,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仅仅从阵形上即可窥见一般。他们也是凡人,关山禁卫统领的名号可真不是吹的,对付这样的角色应该小心谨慎,要不就算拼死拿下郭无为的主子赵烁,恐怕他们永远得不到将军的赏赐了!   十几个人一分为二列出一个扇型冲向了看起来似乎摇摇欲坠的郭无为,他们紧握手中的兵器刺了过去。   “郭将军,你不要硬上!边打便撤哈,我先回去搬救兵。”赵烁无奈的说着,策马继续向西。   李响很想大喊一声,不过已经为时已晚,紧接着便是张大的嘴巴愣在了原地。   愣住的不光是他,还有活着的人。   就在十几把枪即将刺向郭无为的时候他动了,伴随着一声暴喝他手中的银枪划出了气惯长虹的一圈,瞬间一片人倒下了。可是郭无为用尽全力之后也单膝跪地血流不止,不知何时,背上又没入半截矛头……   “挡我者死!”郭无为说完这句话再也无法坚持倒在了地上。   “你们几个都给我上。”陆离举起双锤大声的命令。   又是十多人纷纷聚拢着走了出去,这次郭无为只能无力的睁开虚弱的双眼,无情的兵器便是他今生最后的记忆了!   陆离看到这一刻,嘴角一丝窃喜,能亲手将禁卫军统领送上西天真可谓是人生最大快事。可是偏偏天不随人愿,此时此刻天空阴云密布,陡然间天际突现一道极为强烈的光球,划着诡异的曲线坠落下来,虽然目测较为遥远但还是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那道热浪。   “天石!快跑啊!”人群中不知是谁叫了声,李响探出脑袋一看那陆离早已经鞭策着坐骑掏出百步开外。在看那从天而降的火球犹如一柄星空外的扫把星直直的坠落下来不偏不正的砸到了追兵的头上,随之便是惊天动地的响声,烟尘灰烬像一鼎香炉将方圆数丈的平原笼罩在其中,巨大的压力使得未曾来得及躲闪的少数兵丁瞬间灰飞烟灭,凭借着小山丘的保护,李响捂着头慌乱地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响彻云霄的轰鸣过后,广袤的戈壁滩上出现了一个宽达十丈、深不见底的大坑,强烈的气息在外力的压缩下透出难闻的味道。   李响走出来想探个究竟,却发现原本已经逃匿很远的陆离又率军折返回来,距离这里还有数十丈开外。   算了,还是自己先撤吧,反正那关山侯注定是灰飞烟灭了!李响一步三回头的走着,不经意间发现一双孔武有力的手从坑里伸了出来……   赵烁正郁闷不堪的玩命逃跑,被激起的数丈沙浪埋了进去。回头一看郭无为那丫竟然还能从大坑中爬出来;不过看到身后的大股追兵,赵烁忍不住在郭无为的手背上踩了一脚,后者一收缩又掉了下去。   “对不住了兄弟,我先走一程,你上来也是死路一条了。”赵烁自言自语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赵将军!”李响朝着飞骑大喊一声,终于看到对方转过了身来。   “你叫谁?”赵烁看着一身敌军打扮的小兵疑惑的问到,不经意间发现后者的身后来了几十号人浩浩荡荡,杀气腾腾,正朝着他所站立的地方赶来。   赵烁,先不说自己跟前这个小兵含情脉脉的是否在呼唤自己,可是那滚滚尘烟的清一色骑兵可是霸气测漏啊,是个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就更不用说见多识广的赵烁了。   这可如何办?跑吧自己两条腿肯定是比不过四条腿的,要是自己有一丝丝能力这些货色也就会被瞬间打发了,只可惜没有!   赵烁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眼前这一位貌似看着比他都急。这道不是他无私,而是他再失望的时候又惊喜的发现,赵烁竟然被砸到十八层地狱却依然没事,之前的伤也离奇的恢复的完好无损,李响揉揉双眼证明了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看来赵烁才是真正的天神,只要救下他,那自己的家仇就可以报了,毕竟来日方长。   “赵将军,请上马。”李响眼看陆离越来越近,此刻不再幻想,直接牵出自己的坐骑跨上去跑到了赵烁面前。   赵烁一看这人并没有恶意,姑且他叫自己什么唐将军,就认了吧,先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看到过来的战马,当即二话没说越了上去,两人就这么顺着南边逃去。   “小将军,我们这是去哪?”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骑兵,赵烁依然担心的问着眼下的情况。   “赵将军,小的会拼力带你出去的!”李响坚定的咬了咬牙,向赵烁保证着。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我们两人骑一匹马太慢了,用不了多久追兵就会包围我们了!   赵烁不耐烦的说着,心里不知想的着小兵到底是傻子。   “呵呵,赵将军多虑了,我自幼在这里张大,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里的地形,看到前方那个路口了吧?那就是戈壁中的天狼古城,我们只要进了那里,他就是再来一路追兵也只能望尘莫及了!”   “驾,驾……”李响均匀的拍打着马匹,淡然的看着错综复杂的路口。   赵烁听他自信十足的口气不禁也松了口气,随着马儿的尽情奔驰开始了自己异界的人生第一站。   可谓:世事无多终需烦,眼前道路不得知. 【007】 谋战(四) [本章字数:28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01:10:22.0]   两人一路奔驰,果真如李响所说,从三岔口进来后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路,看着都心烦意乱,要是别人来到这里那是断然找不到出去的路。   不愧为古城,两边犬牙交错的岩石跟一座座雕像一般矗立着,数目众多,三三两两的分布的看着还略有规律,不需要走多远便会出现跟之前一模一样的路口,由于路径太多,马背上的两人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那种稍纵即逝、白驹过隙的快感。   “休息会吧,顺便做些记号,我真怕一会儿出不去了!”赵烁算是第一次骑马,上上下下剧烈的抖动让他有点吃不消,这便想着放松片刻了!   “不行,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李响的回答很坚决。   “难不成他们还追上来?”赵烁疑惑的问道,心中很是不解,这会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无尽的追杀就是朱家军本部兵马的胆寒之处,将军你在坚持片刻,到了乱石岗就好生歇息。”   李响嘴上安抚着身后的偶像,手上丝毫没有怠慢,他虽然在朱家军待的时间不久,但是朱温的铁血军纪可是深有感触的。朱温之所以能从一个地皮无赖爬到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靠的就是严整的军事纪律,在朱温心里军权大于一切,他的这种想法很大程度上是跟那些尊崇皇权的客卿大臣不一样的,也正是因为朱温喜欢赌博且敢于下赌注,才会有当下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锐气。   再者,天下大乱,各路诸侯纷纷起事,实则是各怀鬼胎,无非是要趁天下动荡之际分的一块地盘为以后谋求更好的出路。但是十三路诸侯仅仅在五年内就被朱温消灭了大半,说到底在这个军力大于一切的时代跟朱温的军事才能不无关系。   最重要的便是朱家军的三刀五十六斩了,这是专门对付那些宁死不开城门的百姓的,这样的淫威驰名四海,单单从伪唐一仗便可窥见一斑。那时的李响可是亲眼目睹了剑阁百姓揭竿而起对付正规军配合朱军夺取银川之地,为的只是免逃破城之日被赶尽杀绝而已,可见那五十六斩的逆天存在,这可谓是未攻城先攻心,必胜;但是历来凡是谋取天下者都需要具备文武两翼,方才能一飞冲天,由此可见只看重军威的朱温是在这个乱世中走不了多远的。   所有事情都有利弊,现在占据七分天下的朱温早已经失去了民心,有的只是百姓对他的恐惧与仇恨。   种种威严下,比起朱军本部兵马司部的“跋队斩”来说就显得有点小巫见大巫了,简单的意思就是,战端一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有窃战或是败退者,连同十长抑是百夫长一并斩首;要是任务失败,那自从率兵将领以下全部处斩。这也是陆离此刻看着两人一骑消失在路口处却恨的直跺脚的原因,追则有去无回,不是饿死就是做了豺狼虎豹的美味佳肴;不追,回去便是死路一条。   数十骑堵在迷宫的入口处,战马嘶鸣;各个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所措,只有其中一个机灵的老兵问道:“陆将军,请下令吧,我们去截杀贼将跟那个叛徒。”   陆离瞥了一眼说话的老兵,心中咒骂着,不追还有什么别的方法?真是废话连篇,当即铁青着脸说到:“所有人都听我命令行事,出发。”   所有人都默契的跟在陆离身后进入路口,每个人心里都抱有一种幻想,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有进去了尚且会有一线生机,因此如果说大战之前这些人算是一股精锐的骑兵的话,现在他们就是一群发狂的狼,战斗力可谓是拥有了质的提升;只是这样一来,李响跟冒牌赵烁倒是危险了许多!   而此时此刻位于漠北的塞外,两万精骑兵已经拔寨出兵,他们此去的目的地便是天狼古城;黄晕让一望无际的沙漠更加广袤,紫金色的光芒给大地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层烟飞舞,士兵们吆喝着嘴角吹着狂野的口哨,一手扶着背上的射雕弓,一手舞着尺许长短的弯刀,他们是沙漠中的飞鹰,是戈壁滩的死神,他们世代生存在荒漠绿洲,是好战忠诚勇武的突厥族。   风沙蔓延,天际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轮浅浅的月光,使得天地间仅仅留下了荒凉萧杀的气息!   呜呜……这是他们特有的军号,一息间万千骑兵停了下来,激起了一圈圈沙浪。   他们已经越过了死亡谷,现在面对他们的是一片遥不可及却近在眼前的石林,这块净土对他们来说最熟悉不过,因为这里便是突厥部落历任酋长寂灭的地方,但凡一个首领逝世都将会随身携带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这里地形复杂,环境恶劣,野兽出没,任谁也不曾想到这里会是一国之园陵,即便知道进去也是挫骨扬灰;如果世人知道每逢突厥酋长驾漰后,随馆进入的都不曾归来,即便有一两个生命垂危之人现身也会被围堵在死亡谷中的亲卫万箭穿心,从此这里变成了恐怖的代名词,人们心里也只有将其当成一个恶魔的秘密!   万军从中,一辆六匹马并驾齐驱的马车停在了大军中央,看其华盖的奢华程度便知车中之人至高无上的权威。   马车长达丈许,雕栏精致,高三尺有余,两边镶嵌着尺许长宽的小窗,周围布满美轮美奂的金丝玉刻;华盖上方赫然印着三条神采奕奕的飞龙,至少在突厥唯有左右翼王才有资格佩戴双龙印记,如此便可猜出车中之人必定非龙即凤,此人与突厥王的地位相差无几。   “为何停车?”窗帘徐徐拉开,一张美丽的让人窒息的脸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伸出帘外。 一阵阵急促的铁甲声由远到近,来人就是这两万骑兵的统领,名叫托扎,此人武艺高强精通奇门秘术,每逢战事便会默念咒语浑身被一匹蛮荒气息笼罩,战无不胜。世人没人见过他的真实面貌,始终头戴一顶玄铁盔,搭配一副黑色的寒冰面罩,因此在突厥托扎就是战神,就是统领三洞七门的近卫将军,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每一位当权的酋长。   “托扎来迟了,望公主海涵。”   “将军严重了,此去王陵园区还有数里,全军为何停止不前啊?”车中女子声音中略显憔悴与焦急,不过转念一想托扎乃神将,也并未表现出略微不满。   “公主有所不知,刚才哨骑来报前方谷口有大批呲牙出没,故此特来请示公主待我前去杀出一条血路以保公主安全。”托扎沉重的面罩下透出阴冷的气息,不慌不忙的形态中体现出远古的杀戮。   “将军忠勇可嘉,本公主替父王谢过了,望父王在天之灵保佑将军。”女子亲叹一声,有种凄凉叫做宫门如海,有种悲伤叫做没有依恋。   托扎骑马来到前军阵前,眼神如两把利刃透过盔甲查探着谷口荆棘林中的十几道黑影,怪异的他似乎能在漆黑的夜晚清晰地看到远处的景色,而且他似乎知道在这个地方人们口中所说的呲牙不过是体型巨大的棕熊。   “奇怪,今年年景丰盛,这些畜牲作何寻思来围攻如此庞大的骑兵团?难不成都饥不择食了!”托扎心里犹疑了一下,一丝不安涌上心头,但是素以战神自称的他马上平静下来,在他眼里除了左右翼王倾巢出动来夹击亲王以求夺得帅印外,其他的威胁不足挂齿。托扎深知老主人已经斌天,即便是对王位窥凯多年的左右翼王也不会同时来攻,两条狗是不会联合起来去争夺一块肥肉的,更何况是两条疯狗;这个道理是个人都懂,况且只要公主此次祭主不出意外,那凭借他托扎的辅佐,相信是没有人会出来当出头鸟的。   托扎把第一种可能从心中划去,转而仔细地观察了片刻,荆棘丛生的林间一团团稻草布满整个山涧,作祟的就是那十二只黝黑的大熊;不过从那群畜牲怡然自得的举动来看,似乎并不知道大军已经发现了它们。   托扎右手一挥,铁砂的手套在刀柄摩擦着发出嘶哑的声音,身后沙层中紧跟着跨出十名战力剽悍的亲兵;空气依旧干冷,半空中那弯皎月散发着金属的光芒。   正道:古迹寻踪君未去,哪知杀神从天来! 【008】 谋战(五) [本章字数:31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01:19:40.0]   “冲锋!”托扎一声令下,扬刀便朝着谷口奔去,身后的十名近卫也争先恐后的挥舞着弯刀参与其中。   躲在林中的十几只大熊已经看到了人群中的突变,随着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的灰熊的怒吼,它们迅速的围在了一起,远处看去就宛如一座黑色的山丘。   托扎快速的迫近,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杀气,那些熊似乎觉察到了来人的强大,一双双硕大乌黑的眼中流露出些许的不安。其中一只貌似头领的大熊起身拍打这地面,顷刻间熊群集体发出雷霆般的咆哮声,夜色正浓,萧瑟的大漠间雷霆万钧的怒吼扰乱了绝大多数士兵的情绪,在大多数人心中这些体型巨大的长毛怪物是死亡谷中的领主,是蛮荒之地的守护神,而现在他们的将领却在与怪物做着斗争,显而易见的大军中出现了一阵骚乱。   此刻远在大军中央的马车原地打转,马匹都慌乱的嘶鸣,马车中的公主听闻着不远处野兽剽悍的怒吼心中早已忐忑不安,她似图下去看个究竟,却在丫鬟的扶持下走出去时惊讶的发现周围都是飞沙,耳边是呼啸的狂风携着经久不绝的咆哮,公主惊慌失措地叫着亲卫的名字,因为她看不到周围士兵的身影,不到几米的能见度让她的恐惧油然而生。   托扎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保护好公主的安危,身后的军情岂能躲过他的视野,他清楚的看到中军混乱,无非是飞沙走石的缘故,并无大碍,反倒是这些野蛮的畜牲才会给公主形成威胁。   速战速决是托扎的作战风格,此时的他全身被黑雾笼罩,手中的弯刀焕发着诡异的幽光;一人一马风驰电掣般冲入深谷,黑暗中略见他隔着尺许开外一个掣肘,面前的一棵挂满尖刺的大树瞬间成了两半!   在死亡谷无声无息繁衍多年的巨兽何尝被这样恐吓过,好家伙其中一只体型偏小的灰毛熊见有人侵犯了自己的领地,心高气傲的它拍打着熊掌一个熊扑顺势要将托扎拍成肉泥;对付野兽,托扎自有绝招,原地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躲开了熊掌,半空中滑落之际手中黝黑的弯刀用肉眼难辩的速度挽出一阵阵冰冷的刀气;咋一看那一片片刀光有如实质般切开了灰熊的身体,一转眼间这个方才活蹦乱跳的生命变成了一堆白骨,在数息之内意识尚存,只是扬天拍打鼓噪了几下就散落在地;这刀法如此逆天比庖丁解牛更胜几筹,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它的棕熊看到自己的同类就这样被带走,有的表现的极为害怕腾出身子退后了几步,但是却惹怒了体型最大的棕熊头领。   一声声凄惨的叫声过后,宛如小山丘的大熊也昏然倒地了,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箭头,大熊虚弱的喘息着,一双猩红的眼珠子赤溜溜的看着出现在身前手挽弓箭的十名人类战士。   众人拉弓又是一阵急射,目的是让其余几只棕熊知难而退;事实也如他们所愿,大熊也撤出了林间。   托扎稍稍放松了不久,耳边就传来悠扬激烈的狂啸声,随着远处的这声咆哮,在空气中伴随这黄沙余音绕梁……   吼吼!转瞬间密集的呼啸从山谷四面传来,雄厚低沉却热血沸腾;老练的托扎当即喝到:“不妙!保护公主……”   话还没说完就见林中骚乱,树枝落叶发出犀利的摩挲声,夜色下隐约可见漫山遍野的黑影尽然有序的集结,方圆数里之内顿时充斥着浓密的野兽气息。   先前还是一团团乌黑的荆棘团,现在都快速的飞奔起来,它们密密麻麻足有几百只,目标不是托扎,而是中军的公主。   “列阵!”托扎大喝着紧急掉转马头杀向右侧激如潮水的兽群。   一路上所过之处大块的残肢断骸四处飞溅,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山涧。   托扎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要知道他面对的已经不是武装的敌军,而是凶猛的野兽;纵然他征战一生此时也是双拳难敌四手,顿时有了一种虎落平阳的沧桑感。   月光下棕熊如洪水般涌向了中军深处,被飞沙遮住视线的骑兵有的还没来得及喊叫便被力大无比的猛兽拍成一团肉泥。   “公主快上车吧!”身边的丫鬟说罢伸出长袖将花容失色的公主拉进马车,就在这时一副被拍裂的士兵盔甲叮的一声飞到了马车上,紧接着便是一具具尸身;马匹在一惊之下朝着正前方飞快的奔跑起来。   托扎尾随其后一路猛追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马车如一道离玄的箭转过了谷口,公主探出头歇斯底里的嚎叫。   躲避着左突右扑的大熊,托扎卯劲的追赶,却在谷口转弯处停了下来,看着七七八八的岔路,他郁闷的憋住了吐出来的一丝鲜血。   托扎静静的骑在马背上,周身渗透出一屡屡冰冷的黑烟,像是冬季的一把火种在月光干涸的沐浴下点燃了整个大漠;清风拂面,托扎浑身上下烟雾缭绕散发出一阵阵邪恶的味道。 吼吼……   托扎无情的面具下射出两道精光,死死锁定住朝他蜂拥而上的四只大熊,暴喝一声,弯刀在他的控制下仿佛有了生命般脱手而出在周身快速的旋转一圈,待先上的两只熊感觉到久违的死亡快感时,方才眼球里那一轮圆月光芒成了它们唯一的记忆;转瞬间刀又回到了托扎的手中,这一前一后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   血腥最大限度的激发出了动物的兽性,它们凶猛且懂得配合,尤其是当大多数棕熊看到同类就这么乏力的死在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手上时,更是发了疯的扑了过来。   托扎再强也只是人,看着硕大的黑影像一团团炮弹向自己咂来,果断的弃马跃出丈许奔后方而去。   月光下,阵马蔷薇,风沙吹尽止干戈;血凝雨,金戈铁马,秋风一夜扫清河!纵观这片兽语人嘤的土地,死亡谷成了五代中令人望而生畏的魔幻战场;疯狂暴躁的兽群就跟一颗颗垒石从谷口两边滚滚而下,撕扯着两万精锐的缺口,一波波做着自杀式的进攻。   “列阵!”号角吹起,托扎也不知何时站在了中军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高举本部的黑锋旗帜鼓噪呐喊,然后弯刀一横这是打着阵容置换的神秘标语。   不得不说刀是这个年代杀敌最直接的武器,但是不得不承认在偏远的突厥部落,竟然能让刀变成会说话的工具,这一切都是从托扎接任大安徒之后开始的;每逢两军交战,托扎便会用手中弯刀来指挥布局,相比起中原地区的种种凡俗礼节来讲,突厥部追求浑然天成的心态就占据了先机,所谓战斗力也就一分高下了。   兵不可无将,当一片混乱的峡谷中被四处流窜的熊群拖累的丢盔弃甲的士兵看到主将安然无恙的指挥后,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托扎可是他们心中的偶像,是他们尚且年幼时便已经声名显赫的大漠死神。   号角悠扬漫长的激励着每个骑士的神经,使得他们都热血沸腾地抓紧了刀箭;残忍如地狱般的山涧中排斥着凄美的咆哮。   托扎挥舞黑旗,刀尖向下;仅仅数息间散乱的兵团就凝聚成三个环环相扣的圆形阵容,骑兵两侧都布满了兵刃,随着越转越小,圈内大熊就跟凌迟一样,但凡碰到即刻变为森森白骨……   当月黑风高时,山涧内只剩下了机械般的屠杀!   将台上的托扎轻叹一声,摘下一生中唯一的一次面罩,这是一副惨老的面容,毫无血色;两眼深陷于双鬓厚厚的鱼尾纹里,脸颊的褶皱足以证明其饱经了百余年的风霜。   皓月当空,托扎将目光投向了谷中大同小异的岔路口,喃喃自语……   戈壁滩上的绿洲成了午夜豺狼虎豹的栖息地,这个特殊的夜晚万物都四散逃逸,唯有长空中激扬的秃鹰翱翔远方,敏锐的眼光陡然发现了什么,快如利剑俯冲直下;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富贵的华盖紧跟着脱缰的马匹掉下了水流湍急的深涧。   而此时此刻同样在天狼古城中奔袭的赵烁跟李响两人情势更不容乐观;两人在路上走走停停,混得比较熟悉了,赵烁也旁敲侧问的对当下的情况大概了解了几分,既然自己选择了命运的安排,就逆来顺受的走下去。从李响这里得知自己是开朝元老功臣之后,赵烁便真正的相信了赵弘殷的死是被冤望的。   “再休息会吧,这都打发了两波了,不至于都找这来吧!”赵烁一屁股坐在地上,脱下靴子倒了倒泥土。   “不行啊将军,我们得争取天亮前赶到古城中心位置,那离漳水河不远,过了河我们就安全了。”李响理了理马鬓,说着话一边紧了紧缰绳。   “人是不累,可马得歇息歇息了,否则我们剩下的路程就得赶脚走了!”赵烁说着又在身后做了个记号;因为这样的地方他是真怕被旗袍小将给带迷路了,虽然从他口中听说百分百的正确,但赵烁还是担心那万分之一的失误。   可谓:涉世未深愁苦多,穷途末路那里归! 【009】 收服小弟 [本章字数:45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01:20:36.0]   李响见大将军说话了,也就将马牵到了一棵干枯的树干上拴住并靠着赵烁身边坐了下来。   马匹少时减去了两个壮汉的重量,终于轻松地在树下卧倒喘着出气。   也确实如此,马太累了,李响看了赵烁一眼也不再显得畏惧,通过这一路走来,赵烁似乎并非他们想的那样杀人如麻、冷血无情;反倒觉得这个世界上向赵烁如此这般的汉子不多了。   赵烁会意的瞥了一眼全身挂彩的旗袍小将,眼中透出了阵阵感动;这个与自己素昧平生的人一次次拼命将追兵挡在身后,为了全力保住自己,他甚至替自己接下了刀伤剑怆;且不管目的何为,光这份忠勇决绝的胆色就非常人所具备。   “请问英雄尊姓大名?”赵烁抱拳轻微着身子问道,口气也充满古典的韵味。   哪知小将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后退两步,显然是被赵烁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着了。   “英雄二字小弟愧不敢当啊,大将军你就饶了小的吧。”   “凡天下人,明仁义、辩忠奸、知廉耻、懂孝节;是可谓英雄也。兄弟不受淫威所屈服,明辩国家之大义,敢于扬威立命除暴安良,怎能不是英雄!”赵烁慷慨激昂,表情严肃,眉宇间透析着正义的气质,把自己的古典文学沉淀发挥的淋漓尽致;让旁边早已热泪盈眶激动万分的李响感觉到了希望的曙光。   “属下难担当大将军的谬赞,论忠勇大将军平五番灭蛮夷、力据关山开拓肃边;论仁义将军数次出川、以德服人、不需短兵相接连下数城已经足见其势;论孝节将军可谓是唐朝之栋梁,出身皇室一生赫赫业业鞠躬尽瘁;功高盖主却退居关山遥相呼应;将军实乃真英雄也,小的李响,请将军受我一拜!”说罢立即双膝跪地,抱拳作辑。   赵烁被李响一顿夸,不经有点飘飘然了,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过去,那为何老赵看自己的眼神中有诸多的死不瞑目呢!!   “兄弟别说那些过去了,既然本将认你是个人物,你也就别再推辞了;共患难了那就结为兄弟罢了,往后你可直管我一声大哥如何?”赵烁一手拉着下跪的李响另一手将其扶了起来,拜把子这一茬也是赵烁突发奇想的,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这副躯体的前生竟然还有如此惊天动地的伟业,还以为是哪个为非作歹的将领在野外奸淫宫女遭到天谴被陨石给砸了个透;那想必也是皇室尊亲了,赵烁心里偷着乐了,这下可好,有这样的背景那自己以后创业的起步价那是万万不会低的。   “赵将军!您真是天神啊!我李响此生必定肝脑涂地誓死效忠将军。”李响情绪激烈地抓紧了赵烁的手,说话间配合着使劲摇晃,乍一看早已泪流满面。   啊,赵烁蹭地缩回双手,短暂的瘙痒感把他从美好的期待中带回了现实。   “兄弟,来起来,今天我赵烁就跟你结为异性兄弟,我们之间不分等级高下,明月为鉴: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两人言罢相视一笑:“兄弟!”   “大哥……”   在这个荒凉恐怖的地方,有两个人就这样达成了一致,若干年后再回首便是波澜壮阔的一生。   可谓:地广人稀烽烟直,长河落日天下圆。   阴风阵阵的山涧凉的刺骨,月光已模糊的藏在云后,天际泛白;枝荣叶稀的古木上响起布谷鸟清悦的歌声,冷光依稀照进了石头堆砌的林中,躺在地上歇息熟睡的赵烁感到地下透出的湿润的寒意。   “兄弟,起来赶路了!”赵烁拍打了身上的泥土,走到数边解开了缰绳。   李响鼾声过后睁开了迷糊的双眼,看着林中的环境突然快速地站起来左顾右盼;看来是睡的太死都忘记自身的安危了。   “走了。”赵烁拍拍坐骑,顿时两腿着地站了起来,好样的马儿都神采奕奕。   李响仔细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后,比划了下四周岩石相隔的距离,点点头跨上了坐骑,淡定的从其中一个路口走了进去;两人体力充沛,谈笑间便走出了数里之外,而现在出于对兄弟的绝对信任,赵烁也就没在留下任何记号。   赵烁在李响的带领下已经走出了清一色石山的地标,现在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世外桃源的水链洞庭;一条条被水滴灌注的碎石大道由于多年未曾有人路过倒更像一弯弯清澈见底的溪流,周身是八条一模一样的钟乳石洞,一眼看去却不知每条路到底衍生到了何方。   马背上的赵烁这时听牵马的李响说到:“大哥,我们到了,好生歇息吧,走过这条平坦的大道就是漳水河;哈哈,我们快要出去了。”   “兄弟,这里的环境跟先前的比起来可真算是天上地下了。”赵烁微笑的回答着,打量着四周虽然死板的一模一样却无限涌动着勃勃生机的景观。   鲜花盛开着紧密的排列在青石路两侧,一处处绿意萌萌的草棚整齐的包裹着每个路口,浅浅的水流静静流淌而下,循声望去当真是清澈幽深,干净清淡的气息净化着每一寸来之不易的土地;赵烁舒心的感受着这一切感觉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真实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天上人间么?他安静地提醒着自己,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是的,就算亲身体验了,赵烁也认为存在许多不合理的地方;同样地处荒漠、同样叫天狼古城,为什么这里会跟之前路过的地方有这么大的差距,更让人理解不了的是沙漠中居然有现在这样安静祥和的世外洞天;但是为何寥无人烟呢?赵烁细心地揣摩着自己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目前所发生的一切,难道仅仅是时空卷轴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么?但当他看到安详淡定似乎更享受的李响时,马上推翻了那种荒谬的想法。   赵烁闭上眼睛进入短暂的追思,他刻意的摒弃了外界环境对五官的打扰,专心致志的寻找着内心深处的感悟。   咳!赵烁面色苍白的看了看怡然自得的李响,那厮哪里顾得上赵烁的死活,赵烁收起了急功近利的心态,步步为营地四周寻找起出路: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平静而一致,寥无人烟的空谷中似乎找不到他们的源头,不过搁着数丈赵烁还是辩出了前方叮咚的水声,跟眼前幽静的水流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   赵烁突然想起刚才李响说的话,当下心中一乐莫非前方便是漳水?   李响此刻正扬着水花洗脸,不时的用衣襟拍打着水花甩在马匹的身上,可谓是轻松惬意。   “兄弟前方就是漳水了吧?不过两三里地,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赵烁定了定神对着李响说到。   “啊?此地离漳水足足有四十多里,何来的歪门邪说,莫不是你不相信俺?”李响说着一脸的不满。   “怎的?也说不定我们走了近路的缘故,前方分明是有汹涌的水声啊。”赵烁解释着,心里想着该不会是听错了。   “大哥,恁大可不必开玩笑啊,这里我来往不下十次,哪里有源泉?”   听李响这么一说,赵烁也不再较真了,不由得揉揉自己的额头,看来是累的出现听觉紊乱了,也难怪这个神秘的地方出现点奇怪的声音也是正常不过的。   “嗷,抓紧时间收拾行囊,我们的赶路。”赵烁话音未落就听远处有马匹嘶鸣,声音沙哑沉闷不外乎垂死挣扎的感觉。   赵烁刚想说,见李响也是眉头紧皱的看着自己,果然有情况。   “兄弟该不会是追兵吧!”赵烁镇定的看着李响。   “不可能,我们已经长途奔袭了百十里路途,其间大大小小岔道陷进无数,他们就八十来人,要想追上谈何容易。”   赵烁觉得也有道理,既然不是追兵那该是这里还另有人在,且不管别的,反正也快脱离这里了就去看个究竟。   “兄弟,我们前往查探一番如何?”赵烁似有询问的意思,但说话间人已经顺着马鸣的方向走出了好一段距离。   李响郁闷地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这还问我干啥,你都独断专行了。”   “哈哈……兄弟,给自己的心寻找答案可是我最喜欢的事情了,来吧带路。”赵烁苦笑着作答,跟在李响身后循声走去。   两人涉足而行,眼见水流越来越大,脚底一阵刺骨的冰凉。   “深泉水,奇怪!”李响表情惊讶,自小在黄河边长大的他水性精湛,不过就算是深秋也不至于这里的水针针刺骨啊,难不成这里还有暗流!   赵烁一言不发紧跟在李响身后,没过多久就真正见识到了这片新奇的景象。   震耳欲聋的是高大雄踞山岗间飞流直下的瀑布;两人屏气趟着尺许深的水流越走越浅,赵烁震撼地发现脚下走过的是一块块扁平的台阶,长有百步之遥,每一块台阶只有脚趾那么厚;目光触及的两旁是排列有序、面容威严的石刻,大都是弯弓射雕的护卫,随着台阶逐渐升高是刻着虎头人身的旗袍军官,手中拿着帅印头偏向中间的方向;赵烁漫步走进这条威严的石桥,面对着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生有三臂的石头雕像,仔细一瞧见他头顶皇冠、脖颈处青龙缠绕,腰间是蟒蛇胯带、脚下是一左一右的双头游龙,右手紧握着一杆丈八长矛,由于年代久远风吹雨大,灰石枪杆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铁锈;身边趴着一只比人大三倍有余的雄狮俯首目视远方;整个石科宛如一体,线条纹路行云流水、栩栩如生!   两人被这一切震撼了,李响一脸的不可思议,自己也算是这里的熟客,自始至终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赵烁足足观看了一盏茶的功夫,真是不敢相信这个风雨摇曳、灾害连年的星球上还有这般完整洁净的禁地。   一缕缕清风吹过,两人都冷的打起了哆嗦。   “这是哪?感觉阴森森的。”赵烁搓搓手心凑到李响面前左顾右盼。   “我也纳闷呢,没来过这里。”李响哈气解释着,走了几步跳了起来一屁股坐到石狮子的头上,对着就是一顿乱摸。   赵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四处张望寻找起马匹的踪迹。   “那是什么?大……大哥那有人!”李响瞪大眼镜指向瀑布下面的水潭,结结巴巴的说不上话;有人不可怕,让他感到兴奋的是那华丽鲜艳的衣带披风是个女子的扮头。   赵烁闻言一愣原地一跃跳到了狮子背上,扎眼一看还真是有个人影在水帘一波波的打击下蔓延到沙石堆砌的湖边;数米外的碎石滩上散落着马车残骸,笨重的楠木在水池中漂浮着,横七竖八的趟着五匹战马,一动不动,血迹跟水沙凝结成一团团抑郁的板块,看来是当场毙命。   李响跟在大哥身后,靠近了水潭。   见那女子仰面倒在地上,白衣飘飘裹着整个身躯、满头黑发如垂柳般倾泻在额头边,泥土从发迹线到脸颊遮挡的面目全非;赵烁轻轻扶开女子鼻孔间的泥土,一手缕缕发迹,女子耳垂下两颗色彩斑斓的翡翠吊坠印入眼帘。   “啊,大哥这是西域盛产的七色石啊!价值连城。”   赵烁无奈的扭头看了看一脸贪婪的李响,略表感慨,遂而将手指伸到了女子的鼻尖查探,心思细腻的他当即感到微弱的气息从女子身上传来,顿时欣喜若狂。   “兄弟,来帮忙扶着,兴许还有救。”赵烁缩回了放在女子鼻孔间手并从背后将她扶了起来。   李响从侧面绕到女子身后跟着赵烁的手势一下一下拍打着后背,然后再放到面朝地拍打起半晌,果然女子咳嗽了几声,水液从娇嫩的殷桃小嘴里流淌而出,看到有了效果赵烁嘴角微微一笑。   女子在他一连串的鼓捣后,披风已经脱落在地,透着薄薄的锦缎绫罗赵烁意犹未尽的扫视着眼前女子起伏的胸部两团若隐若现的山丘!   “大哥,咋没反应了?该不会无力回天了吧!”李响瞅着奄奄一息的女子抬头询问着赵烁。   “一边去!好好的都被你给说死了。”   阴风吹过,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赵烁温柔地看着衣着单薄浑身湿透的女子,急忙解下自己的长袍盖到女子弱不禁风的玉体上。   时间如拒,一分一秒的焦烤着赵烁的心,为了以防万一赵烁尴尬地擦了擦自己干涸的嘴唇忐忑不安地迎上了女子轻启的粉唇!   “大哥,还是我来吧。”李响心怀不轨的双膝着地凑了过去……   “一边去,我这是救人!”赵烁信誓旦旦说着深吸口气,看着肉嘟嘟的嘴唇,极快的张大嘴贴了下去!   李响剁了剁脚将头别向一方。   此刻赵烁的心跳的极快,嘴唇越来越近,淡雅脱俗的芬芳从身下女子的鼻间传来,含苞欲放的清香使得赵烁陶醉的闭上了双眼,充斥着雄性火热气息的嘴巴猛然一口吻了下去;赵烁浑身一震这种感觉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吮吸着柔软的嫩唇,以救人为本的赵烁全身散发着陶醉的暖流。   “啪……啪……”   边上郁闷难耐的李响循声望去,热血沸腾的内心立刻冷静万分。   “流氓!去死!”   随着一声尖叫,女子愤怒地坐了起来。   这真是:苦尽甘来不知痛,万木从中花自开! 【010】 野战论生死 [本章字数:27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6:16:21.0]   “你……你们……本公主要杀了你们!”女子一脸红晕,朝着边上目瞪口呆的两人娇斥道,一看身上还穿着男人的披风,她愤怒地解开抛向一边;再当看看自己仅仅剩下两件单薄的贴身内衣时她又捂着身子走过去捡起了方才扔掉的长袍批到身上;也许知道自己的举措尴尬不已,女子对赵烁的态度更是恶劣。   赵烁迷茫着望着这个凶狠的女人,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出于好意救了她,却还这样对待自己。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正当两唇交接时,女子蹭的睁开了惺忪的双眼,浑身的疼痛还没让她来得及承受便看到一张扭曲的变形的大嘴笼罩了下来,身份尊贵的她无暇躲避只好用右手阻挡;哪知自己身上这个龌龊之徒竟然津津有味的吸吮起自己的芊芊玉手,情急之下的她怎能不暴跳如雷!一声大喝方才道破了这个无耻小人的形状。   赵烁唯一能感觉到的是自己胯下承受了力大无群的一脚,就向后飞了出去,弄了个四脚朝天!刚想着为自己讨个说法,女子反倒喋喋不休起来。   “不就是亲了一下么?至于么?你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赵烁没好气的说着,还冲女子使了个白眼。   女子一听这下流小人竟然这样唐赛自己,怎能宽心。   “下流,不要脸,我要杀了你!”   赵烁一看现在比刚才还生气了,自己可是顶着追兵的压力救你的,不但不感谢还无理取闹开始了。   “够了!你想作何打算?我是要救你的。”赵烁怒发冲冠,湿漉漉的衣襟上冒着淡淡的雾气。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责备喝的一言不发,回想自己是大突厥部落的公主,在部族里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本可单纯活泼的过完美好富贵的一生,谁料父亲竟然惨遭暗算;无奈之下自己背起了拯救子民的重任,宫廷如暗流,被迫无奈的她开始了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派系斗争生涯;可是这还不算倒霉,倒霉的是自己在惊慌失措的马车中来到这里,还被眼前的无赖给占了便宜;看着身边破碎的马车跟马匹,在寻找四周依然不见踪迹的丫鬟,如今的心里落差实在是太大了,悲伤之余她痛楚的泣不成声。   不哭还好,这一哭顿时让边上的两不知所措。   赵烁现在是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只能在原地闷着跺脚。   倒是李响反应灵敏,见事情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更何况身后的追兵不知道能否走运追来,笑容满面的他郑重其事的说到:“嫂嫂勿要动怒了,既然好事成双,那小弟就给你跟大哥做个鉴证如何?我……”   话没说完,李响边缩头躲到边上,因为他发现大哥跟那歹毒的女人几乎同出一辙的对他投来凶狠的眼光。   “破贼,休得胡言,让本公主委身于他,真是做梦。”女子咬牙切齿的反驳着李响的意见,这两狗贼到如今还想着占她便宜,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碎尸万段喂了雄鹰。   “且,我还不稀罕呢!”赵烁闻言更是愤怒。   赵烁嘴上虽说如此、也表现的一脸不屑,不过心里确实感到了一丝暖意,尤其是在两人接触之时;竟然想起了那夜自己跟雅洁在卧室激情的时刻!   “大哥,我们好不容易逃出升天,难不成都要在这里等死!”李响无奈的摊手提醒着一动不动的赵烁,这一下让他如梦初醒。   看着满肚子不满的女人,赵烁镇定的问道:“你打算走还是不走?你不走我们可走了啊,这里野兽出没,吃不准就衡尸野外了。”   提及野兽,女子明显一愣,自己可是见识过残暴凶猛的大熊了,转眼一想就这么跟着方才还玷污自己的陌生男子一路未免有点唐突,但是倘若不走,那部族的命运就得重新改写、子民就得过水深火热的生活了;想到这里女子咬咬牙点了点头,美如冠玉的脸上依旧写满仇恨的字眼。   “哼,等出去在算帐。”女子撂下一句话便起身整理着装,看着水流湍急的瀑布一泻千里,女子柔弱蛮横的声音穿透了层层水帘。   女子蹒跚地跨进了中央拎出了自己的披风,缓缓走到已经断气的马匹前双手合十闭眼默念有词,末了将披风遮到了它们身上。   女子伸手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泪滴;这一幕让赵烁跟李响都略带感伤。   赵烁轻叹一声上去递过一条手帕,女子抽搐之余也似乎忘却了心中的隔阂接了过去。   “走吧!我并没有恶意,望公主谅解。”涉世未深的赵烁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说出了软话,这让李响都大吃一惊。   女子侧身躲过赵烁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还是默默地点头,心中的芥蒂已经少了一半。   “嘿嘿,就是嘛!有什么恩怨咱先出去再说,何必现在窝里斗,更何况我大哥可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会乘人之危呢!我看呐这叫缘分,天意如此。”李响见场面缓和了些许,也适时的插了这么一段。   两人听了都未作答,只是换来女子羞愧恼怒的表情跟赵烁无奈的苦笑!   三人同行,打算绕回原地,没走多远便闻前方转角处马蹄声声、流水潺潺;李响看了看赵烁脸色聚变,后者则是无可奈何的摇头看向了前方。   三人的位置刚好在一条狭窄的小道,此时若前行那必定会葬送在铁骑之下,倒不如再退回瀑布边,那里石刻纵横地形较大尚且可以周旋片刻。   “随我来。”赵烁冷静的低声喝着,率先折返回去。   女子此刻心中有了更多的疑惑,跟在身后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事了,他们要杀你们么?”   赵烁头也不回答道:“你想法还很别致,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杀我们倒是肯定,倘若看到你这么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女人儿,他们何能放过,必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么一说却也佐证了女子的想法:“啊!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三人一马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死缠烂打的追杀,想到这赵烁心生一计;这里路口繁杂倒不如先让这个公主择路离开,剩下两人也好作打算。   “好办,你先从左边那条路离开,我们会去找你的。”赵烁说罢将公主一把推向左边,那里寂静祥和不会有埋伏。   死里逃生的女子纵然身份高贵,却也从没遇到过接二连三的突变,情急之下只好慌乱逃生。   也许是出于多赵烁的一片谢意,女子半道顿足回首:“我叫柳如烟,请问你们贵姓?”   心急火燎的赵烁答道:“我是赵烁,他是李响,你赶紧走吧!”   看着消失在道口唯美柔弱的身影,赵烁垂首叹息,此处地形复杂谁也不知道每条路通向何方,无奈之下他只好让公主去投石问路了;从方才的马蹄声辨别来人不多,倘若左边道路行得通两人也有足够的时间去追赶。   “大哥,我们咋办?”李响勒紧了腕带手中两把刀横在胸前。   “等!”赵烁冷漠的嘴角吐出了一丝难以觉察的杀气,心想既然有人前赴后继的追杀,那就休要怪我了,权当是天外来的财神给他们送棺材了!   “大哥,你先走,我跟他们拼了!”李响喊着挡在了偶像的身前。   “哈哈哈哈哈……反贼,勿要猖狂,你陆爷爷来给你超度了;小的们给我围起来!”浑厚嚣张的声音传来,高头大马的一个魁梧身影从断崖处走来,长途跋涉劳累不堪的陆离亲眼看到逃窜的贼寇近在眼前,焉能不乐!鼓足力气的他使劲举起双锤两臂张开猛然一记对撞,洪亮清脆的锤音顿时让身后疲软的兵俑士气大震。   陆离追来不足为怪,令赵烁不解的是这些围拢过来的二十多名士兵,从日前威风凛凛的骑兵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步兵,看来破釜沉舟的他们也着实有点手段。   被围在中间的赵烁心中当即没了底气,也许自己幸运的日子已经过完了!   真是:祸福相依亡命术,生死苍莽险中求。 【011】 初尝战纪(一) [本章字数:31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6:26:55.0]   “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陆离狂妄地笑声使得横刀的李响萎靡了三分!在自己顶头上司面前怎么说也显得有点不够自信。   陆离做为朱孝天麾下的得力悍将自然有着他的过人之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促成他自高自大的脾性,此刻面对眼皮子底下尴尬不安的李响怎能就轻易的放过。   “小李子,你放着好好的百夫长不做,非要跟着敌将混在一起;今儿个栽到本将手中你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若是随我回去负荆请罪,本将定可保你全尸。”陆离说话间手中的铜锤一举,端的是信誓旦旦,眼下这些三六货色的百夫长岂能懂得身为领袖的滋味。   李响铁着脸抬头看着自己昔日的顶头上司再看看四面八方跟自己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一时间复杂的心情犹如翻到了的五味瓶杂七杂八的不知所措。   “陆将军,你曾经对我有恩我不忍心背叛你,但是我还要好言相劝:当今天下虽然大乱,但是朱温实乃误国之人是天下万民心中的国贼,将军跟着他着实是误人误己啊!在下还希望将军改过自新回头是岸,日后辅佐圣王明君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呐!”   李响环顾四周接着说到:“在这的兄弟们大多是先朝投降的兄弟,大多都是被逼无奈,可是你们想过没?你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男子汉,家仇国恨就都忘记了吗?现如今却助纣为虐实行临阵倒戈!你们就算是战死沙场那朱温狗贼也不会拿你们当烈士对待,充其量就是当了无名炮灰,功劳都是朱氏公顷的,兄弟们还为难什么?过了前面的漳水河就是一片新天地,放下武器我们一同出去吧!”李响说完已经泣不成声老泪纵横,妻离子散的一幕幕就如同一幅幅血色的画面历历在目。   赵烁见兄弟的话讲的很是动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但是陆离没表态谁敢轻举妄动,二十多民士兵只好微微摆动着手中的武器,目光齐刷刷的扫向了陆离。   恐怕现在最难做的就是陆离了,人心都是肉长得,道理谁都懂,若是自己抱着偏将军的牌匾不放,那就是人心向背;就算自己杀了赵烁也是走投无路,再说了二十多个百夫长不是天真的傻瓜,现在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不一定呢!倒不如先答应着,一方面可以稳住军心,再者只要能跟着走出这个邪恶的地方那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陆离老奸巨猾的盘算着,打定了主意后脸上挂满了僵硬的微笑;如不是心明眼亮的赵烁有意替他保密,恐怕陆离脸颊的肥肉都能假的掉满一地。   装疯卖傻赵烁可以,但要说装聋作哑他可是万万不会的,看到双方僵持着,做为一个局外人当然得说几句了。   “陆将军,祁连山一战将军名扬四海,只是可惜朱温赏罚不明怠慢了将军,不知现在陆将军有何高见,是否铁了心要大家同归于尽、抛尸在如此美丽的水月洞天之中啊?”   别人丝毫没有听出话外之音,不过陆离反倒不好意思的一笑:“将军威名四海,我等岂敢放肆,实不相瞒我早有反叛之心,怎奈那军营司法严厉,要是不提前谋划便会死在跋队斩下;今日庆幸与唐将军会晤,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小的们且放下兵器。”   叮叮当当……陆离语毕,但见士兵纷纷弃械围在李响的身边,其中不乏私下交情很深的几人,如今好不容易脱离地狱般的军营跟生死兄弟一路同行,他们怎能不高兴。   此情此景倒是让赵烁大吃一惊,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兄弟嘴上功夫如此了得,早知道这样倒不如自己先行离开,不过想到自己结拜了个口舌剑唇枪的兄弟时,窃喜大过了忧伤!   “水……水,兄弟们过来歇息吧。”士兵中有人喊着,纷纷跑了过去。   赵烁喜笑颜开的走了几步到了陆离的面前,现在陆离也正弯腰整理凌乱的盔甲,铜锤挂在马背上,看来这一路走来都没有少吃苦头。   赵烁找了块地坐下来疑惑的问道:“陆兄,我还是有一事不明,你们是如何跟到这里的?”   “我呸!”陆离肥大的身躯扭着头盔,看得出很厌烦这个问题抑或是途中受到了些许刺激。   “还不是拜你所赐啊唐将军,要不是你的记号指引了我等,恐怕我们就算是把马都宰了也出不去了!”陆离灰头土脸的答着话,眼中扑朔迷离。   感情是自己救了他们,想到这赵烁内心是后悔的牙痒痒,不过也好至少救下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看到跟前体型壮大的陆离,赵烁还是盼望他能真心悔改!   话说陆离也确实得感谢下自己的救命恩人;此前八十多人都按照他的指示顺路追击,不料大多一去不复返没了音讯,正当左右为难之际有人来报只道是发现了敌贼的踪迹;陆离一听心中大喜带兵前来一问原来是发现了记号;属下异口同声地扬言循着记号指引的方向追击,但是久经沙场的陆离怎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万般无奈下只好杀了战马将其肉作为标志,每过一条路口便扔一块马肉,这样就算被赵烁留下的记号带错了方向那也可以再回到原地打算,为了生存的他们就这样紧随在赵烁的身后玩起了贪吃蛇的游戏,直到陆离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瀑布声,再往下就是利欲熏心的他欣喜的发向了自己的猎物……   “罢了,天意如此,陆将军我们赶路吧!”赵烁说着起身离开走向了李响的地方。   看着李响身边围绕着七八个士兵侃侃而谈似乎他们更倾向于自己的这方;剩余的十多个也许是迫于陆离的威严都站在其身后,人各有志,谁能怨恨谁。   众人都收拾完毕,赵烁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方,不久李响也骑马赶来;赵烁一笑看来这小子以前在军营里还挺混的开;再看看陆离则是小心翼翼地跟在赵烁的后面距离足有三丈开外,前后都有几名他自认为比较忠诚的老兵随行,显然是有所顾忌。   赵烁虽知其心不善,但也没有再往多处想,毕竟现在他们的军心不稳,要是撕破脸了胜算五五开,倘若其中有一半人反戈那胜算便是**层;想必那陆离也识得其中的厉害关系,必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赵烁率先选择了左道行进,李响起初虽有不解,不过聪明的他很快就顿悟配合着大哥红红火火地走了进去。   大概走了十几里景色略显得萧瑟,比之前的气候环境落魄了许多;路还是这样的路只是杂草丛生丝毫没有绿茵,树依旧是之前的树黄叶圣陶、枝条脱落;若将石涧当作凄凉空阔的春季的话,那水寨便是生灵萌发清凉圣洁的夏季;此时此景更有一种落叶知秋的沧桑,生锈的柳枝垂落着似乎在跟一片片古老的枫叶低声陈述而不作,争相呼应而不舍!   秋风吹过,带走了方才的朦胧,众人身上的潮湿被烘烈取代,一个个脚步奏着轻浮的沙沙声踢打着堆积的枯黄,让人有种充实的喜感又好像冬季就在前方。   所有人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块神秘邪恶的地方就跟魔幻中出现的一样,至少在短短的几天内亲身体验了春夏秋冬的节气,在场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包括陆离都停了下来伫立不前。   “这鬼天气也够怪的,明显的在这里感觉人生苦短了!”陆离笑着说话,嗓门不小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前进。   “呵,这并非气候的原因,据我所知是特殊的地形跟独具一格的风水构造铸成的;实话说这里真是普天之下最完美的风水宝地了!”赵烁跳下战马手里抓着一把落叶凝神观望并有条有理的解答着所有人心中的好奇与迷惑;或者他自己也不知这里正是北方强大的突厥部落的皇陵,是百年前一场屠杀之后隐藏的秘密。   “哈哈!唐将军见多识广,在下今日受教了!哎,不知此去漳水河还有多远啊?”陆离杉笑着打听出口的情况,表现的毫不在乎,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心怀鬼胎却掩饰的天衣无缝。   李响看了一眼赵烁转身说到:“哦!此处直走就是漳水了,过了河便是一个名叫渭城的沙漠古镇,大家可以好生歇息段日子了。”   “哈哈哈,终于出来了,我看天色已晚我等就在这里安营扎寨等明日一同进城如何?”   “甚好,兄弟们也累了,那就伐些草木在此地暂住一宿吧。”赵烁说完便指示兵士大夫们搭建起了帐篷,人多势众又都是久经沙场,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三座蒙古包拔地而起。   夜光荣耀,皓月当空;安静的帐篷外飘过了数道黑影,手中的兵器在银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冰茫。   “谁?”赵烁一声疾呼,猛然跃出了门外。   “嘿嘿,哈!赵烁,今天你陆爷爷就要你狗命!”   原野上灯火通明,十几道火把围成一个扇型,赵烁定睛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正是阴险狡诈的陆离!   真是:画狐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012】 初尝战纪(二) [本章字数:28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6:18:45.0]   “陆离,你欲何为?”李响率先拔刀站前面与其对峙,气势磅礴丝毫不落下风!   “哈哈!你以为本将很好骗么?生路就在眼前,我要把你们生吞活剥了回去报效无敌大将军,小的们别听那厮妖言惑众,给我拿下他们,回去就立了大功了,朱元帅重重有赏。”陆离张狂的大笑,手中的一对铜锤虎虎生威。   “你这阴险狡诈之徒,还好我大哥有所顾忌,我告诉你,前面不是出路,而是跟这里一模一样的死路。”李响说到。   “死路?哈哈哈……什么?你敢玩我,看我不把你砸成肉泥!”陆离大笑两声似乎仍然陷于欣喜之中,不过在他听清楚李响的话后笑声中断、气急败坏地举起双锤就狠狠的一记势大力沉的螳螂锤对着李的天灵盖砸了下去。   凭李响的本领焉能挡得住这等千钧之力,慌忙躲闪一个侧身躺在地上;由于陆离在马背上无法触及,李响就如此狼狈的躲开了陆离致命一击;心惊肉跳的他踉踉跄跄地跑到赵烁身后,嘴里念念叨叨的暗赞道自己顶头上司的不凡。   一招落空后陆离怒发冲冠,双锤在他手中叮当作响:“拿命来!”   陆离大喝一声,双脚用力一踩马镫高大肥胖的身躯一跃而起,左手半举铜锤直直顶向赵烁的前胸。   “闪开!”赵烁一把推开了李响,不慌不忙的后退两步避开沉重的锤子,怎料那陆离虽胖但是身体素质极为强悍;见多识广的陆离深知赵烁不敢跟他硬拼,当下更是步步紧逼速度有增无减,赵烁快速后撤在即将碰到帐篷的时候双脚发力身子在空中扭曲、腰身一摆便跃到了帐篷顶部;赵烁庆幸着自己在政治学院训练过,可还是为自己刚才这一跳给吓着了。   这个英雄辈出的年代,江湖纷争也此起彼伏,其中不乏武艺高强的精英,对于久随朱孝天出征的陆离来说轻功卓越之人实在是见过太多,赵烁身为奥运会后备团体的一员当然也自成一派,没有什么好奇的。   倒是赵烁自己兴高采烈,这样一来那陆离未必就能够得着自己。   性格刚烈且好战的陆离怎能忍受自己的属下喝倒彩,见赵烁兀自腾空站在顶端,陆离脸色一横收住前冲的动力大呼一声愣是拔地而起、双锤据天以雷霆万钧之势隔空飞到了赵烁的高度。   “去死吧!”陆离气势汹汹地合并铜锤挥向赵烁腰间……   砰……下面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赵烁凌空翻身划着诱人的弧线落在了陆离身后的草坪中;随着沉闷的声响丈高的蒙古包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毁在陆离义气风发的锤下。   “大哥!”李响不安地呼喊着,往前跑了几步,看到赵烁安然无恙后缓缓松了口气。   心中的苦闷此刻就赵烁知道,朱温麾下果真是猛将如云,要不是今日一见还真是坐井观天了;赵烁暗想着也不禁佩服陆离的身手,原来只认为此人野蛮直爽、可从刚才行云流水的身法来看实则是一个顶尖高手;看来此人不除,今日恐在劫难逃了。   陆离深知赵弘殷名声在外,想来他的子嗣也不会差太多,故而刚才没用全力,粗心大意的他更知道久则生变,再说了当日赵烁被主帅朱孝天吓得屁滚尿流,此时若不全力以赴逼其与自己硬碰硬的交战外别无他法。   “吃我一锤!”陆离呐喊着冲向了赵烁所在的草丛,脚步飞快的移动,地上激起了一团团湿润的泥土,落叶夹杂在其中卷起一圈圈漩涡。   赵烁一看对方再度扑来,当下不敢轻敌,只好谨慎的用学来的一些空手道、擒拿手等见招拆招,两人斗在一处一时间风卷残云!   李响跟大众在一旁观战,绝大部分都很幸运亲眼目睹这场武斗,所有人都深知稍有不慎就会血浆三尺,因而都心怀忐忑的不知道该站到哪边。   李响不能上去帮忙,但是他知道周围的士兵都早已忍受不了陆离的压迫,何不乘机鼓动他们改头换面。   如今一半士兵一心想着悔改,可是另有一半针锋相对,原因无他正是他们的家眷仍在朱温辖区;但是这对李响来说足够了,当即承允双方放下武器不管结果如何剩下的路自行决定;这些精锐的百夫长岂能不知?无论他们谁赢,都跟自己无关紧要,何乐而不为呢!   可怜的陆离就呗李响这么得给计划了,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大哥赵烁的身上,而他坚定的相信赵烁绝非庸庸碌碌、事事无为之人;落叶呼啸而下,二十多双眼睛热血沸腾地看着场中两个混战的人影,他们屏气凝神表情庄重。   陆离不愧为朱孝天麾下的得力战将,粗中有细,柔中带刚,跟赵烁斗了半天丝毫不落下风;其间赵烁边打边说服,这等好汉助纣为虐实属不该啊,可是陆离回应的是一次次凶狠的杀招。   赵烁招架着渐渐觉得随时有血溅沙场的可能,好不容易找个机会脱出身来,陆离却紧追不放。   “赵氏贼子,有种跟你爷爷再战三百回合!”陆离紧追不舍,长时间的打斗体力明显下降,说话间略显气喘吁吁。   赵烁身形一顿停了下来冷喝道:“哼!陆离老儿,本将军给你机会你不要,一心想着充当朱温的走狗,要论罪恶,你们都足以下地狱了;现在醒悟还不算晚,我劝你还是放下屠刀吧!”   “我陆离随大元帅大小征战数百次从未怯懦过,赵氏贼子休要狂妄。”   赵烁面色凝重,黯然说着:“既然你这老头冥顽不灵,那你就休要饮恨了,我是不会再让你祸害忠良、残杀无辜百姓了!”   “啊啊……小贼安敢辱我,吃爷爷一锤。”陆离恼羞成怒,在军营中自己虽然军衔不高但是一身武艺足以位列无敌大将军麾下前三十名;戎马一生战功赫赫怎能容得下赵烁晚辈的羞辱。   陆离奔跑几步助力腾空而起,双锤重叠如一在臂间隆起一股强劲的力道;脚步交叉变化但是移动的速度不减,锤子旋转着呼啸如风,陆离周身地上的枯叶一卷而上如影随形;此刻旋风鼓动着陆离的身躯,虎虎生风的锤劲穿透了凝固的空气,全力一击爆发袭去,若隐现,老夫聊发少年狂!   赵烁见势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周身空气火热流转,意念暴涨之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从一名目瞪口呆的士兵手中夺得一杆长枪;在李响充满担忧的惊呼声中,赵烁手握长枪双腿微曲,扎出了一个及深的马步;两手缓慢的以自身为中心舞动着漆黑的枪杆,整个人跟龙腾虎跃的陆离完全形成了两个极端,静的如火如荼,不同的是一轮轮慢如蜗牛的清风下突兀而出的是万千暗淡的枪芒;横扫千军,战神一出天下惊!   “呀!挡我者死!”陆离怒发冲冠,在距离赵烁仅剩三步之遥的时候左手一锤灌输着百十来斤的力道狠狠砸向了赵烁的头颅,凶残恶毒的一面全然暴露无遗。   “哼!”赵烁轻喝一口气,身前枪影一顿,双手横枪迎上陆离的一锤;随着沉闷的巨响声波犹如气浪般四周扩散,众人看的胆战心惊!   陆离没有想到重伤的赵烁竟能轻松接下他的一锤,一怒之下右臂弯曲,另一柄铜锤应声而下充斥着力挽狂澜的气息!   澎……尘土飞扬、枝桠漫天,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努力的似图看清楚迷雾中的一切。   “大哥……大哥……赵将军!”李响颤抖着喊着赵烁的名字,彷惶不安。   “咳咳……”尘埃落定,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李响露出了笑容。   赵烁头昏脑胀的看着面前悄无声息的陆离,两人的双腿陷入草地,唯一不同的是陆离的胸前插着半截长枪,以及他肥胖的双手虎口间流出潺潺的血花;正是陆离疯狂的一击将赵烁灌注千钧之力的长枪砸成两段,竭尽全力的陆离在看到重伤的赵烁依旧无损时彻底呆滞了,只好目送着赵烁手中断裂的枪尖宛如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钻进自己的体内。   再认定自己幸运般的击杀了老将陆离之后,赵烁对着李响微微一笑扑通一声栽进了草丛;好危险,到如今赵烁才窃喜以前在学校时的训练没有白费;想来这古人打发中规中矩,自己不按照套路出招,反而一次次能出奇制胜。   “大哥……”   “赵将军……”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吆喝着;正是:仁者见仁智者智,弟阋墙外御其侮! 【013】 番外茶馆 [本章字数:28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6:18:49.0]   渭县是坐落在大漠戈壁直走的唯一一片绿洲,这里人员密集、交通便利、是北方部落争先恐后夺取的军事重镇。   今日跟平常一样,厚实的石灰石堆砌的路上迎来了来来往往的数波重骑兵,大街小巷热闹非凡、锣鼓冲天,人们欢天喜地的打开门庆祝着。   正午时分,烈日炎炎,大漠深处沙土飞扬;县城外的一家茶馆里人满为患,大家都要求着店小二快点上茶,店主老板嘻笑开颜,如此多的顾客让他再一次赚的腰包鼓起;骄阳炙烤着大地,店老板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扇子坐在了门前的椅子上,这么惬意的生活是他梦寐以求的理想状态。   “小二,来壶上好的土制茶!”悠闲的老板抬头朝里面吆喝着,如此充实的生活少了茶可怎么能行!   满头大汗的伙计托一盘子走了出来,上面规规矩矩的摆放着一壶古茶及两盏茶杯,仔细一看那器皿上雕龙刻凤也着实讲究。   店主老板深沉的一笑,长期以往自己这习惯也被伙计给琢磨透了,看到桌子上正解的茶具,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老头子,别喝了!第一天开业你就懒懒成这般,我看这生意没法做下去了!”他闻言轻轻转身看着说话之人,正是自己的老伴。   “老婆子你别老发脾气了,我难得隐退过几天无忧无虑的生活,哪知你比那左翼王还要麻烦。”店主老头说罢一阵长叹,摇头品起了杯中的绿茗。   “死老头,脾气还是那般倔强!现在小侄女失踪数日了,我贤弟真是命苦,眼看部落的命运就跟你我一样命悬一线你也不着急,却还兀自喝茶乐得逍遥,哼!”老太说着已经双眼猩红,双眼似乎早已被泪水浸泡了几日。   “唉!天意如此、早换弄人啊!老婆子你别难过了,依我看如烟那女孩还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至于部落的命运我们两也有心无力呐,我倒认为只要如烟不出现反倒会安全些,这样也算是报答贤弟的知遇之恩了;唉,天无绝人之路,你大可放心。”   “我就是很舍不得我那侄女的……”老妇人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老婆子,别哭啦,你看客人那么多,让人家说笑话。”店主放下手中茶杯在老妇人肩上轻轻得拍打安慰着。   “讨厌!”老妇人破涕为笑,倚头靠在了老头厚实的胸前;戎马生涯最终安度晚年隐居塞外对他们来说岁月蹉跎……   塞外的太阳始终是倚天职中最为漫长的存在,狂风呼啸着此时茶馆内的行人已经走的悉悉落落,店小二收拾着七零八落的茶具;门口两位表情安详恬静的老人相依相偎,在广阔无力的戈壁间显得异常痴迷。   日落三杆,黄昏的淡雅笼罩了这片土地,大漠中沟壑间升起的炊烟宣告了嬉闹的结束,人们安静的等待着午夜的到来,仿佛在这个烽火连天的地方,只有深夜的沉寂才是大家期待的麽样,月夜风高的环境中更有种难得的安全感!   小二收拾完毕拿出了一席披风给二老送去,走到门前见他顺手指向沙漠深处嘴角喃喃道:“敌军来袭了,安格王,敌……敌军!”小二颤抖着说着,已经语无伦次。   老头子顺着店小二所指的方向看去,却见落日下依稀尘土激扬,为首的三骑速度缓慢;后面是紧紧跟着步兵,只是旅途劳顿他们的脚步蹒跚,看来并无恶意;老人眯着双眼仔细一看却知这一队人马并非本地兵佣,从着装来看应该是中原武士。不过老头子倒显得及其淡定,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小管家,给那些劳累的客人提前备好茶水。”   “是的,王爷。”小二语气诚恳的回答着。   “唉……不是跟你说过么?以后在外人面前只管呼我老板就好了,王爷那已是过去了。”老头说话态度平和,言语中略带忧伤。   “知道了老板,小的这就去备茶!”小二说罢凝神看了看远处而来的陌生队伍,转身走进了房中。   “老婆子啊,你看你们中原人来了!”老头伸手一指微笑着对着怀中的老妇人说道;老妇埋头轻轻的一应安然躺在老头的怀中。   此刻这个安格王看到的正是从天狼古城中狼狈不堪出来的赵烁跟二十多名士兵,话说在赵烁晕厥后,李响自作主张原地休息,夜间有少许兵丁埋葬了陆离;毕竟曾经是他们的顶级上司,这些青壮年何尝没有一颗正义的心。   月夜下莺歌燕舞,隔着数里都能闻到尸骨腐烂的味道,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命殒此地。   帐篷内李响拿着热毛巾放到了赵烁的额头,现在已是三更,大多数劳顿的人马已经安然入睡,他们都相信过了今晚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李响坐在床塌边,赵烁击杀陆离的情形始终在他心中久久不能平复,那一份气势磅礴的勇气包括陆离干净利落的死亡场面历历在目,让这个平凡的人心怀坦荡气回肠。席间他解下自己的衣袋盖在了大哥身上,呆呆的在一旁等待着大哥的觉醒。   “咳……”李响耳边再度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大哥!嘿嘿我就知道你没事。”李响干巴巴的傻笑着看着做起来的赵烁。   夜半三更所有人都被李响的大嗓门给惊醒纷纷赶了进来。   “将军……将军恩威并行实乃天神,受我等一拜!”   看到二十多名士兵鱼贯而入,赵烁真的大吃一惊,连忙应到不敢当之类的话语,转而一脸疑惑的问道:“兄弟们车马劳顿,现在那陆离老贼也被我消灭,你们怎的还不回营啊?”   赵烁一问其中一半人低下了头,李响适时答道:“那朱温狗贼好杀成性,这些兄弟回去也难逃一死,只是可惜了他们的家眷了!”   李响说完下面已经是哭声一片,大多有亲人身在朱营,怎奈那国贼毫不讲理,回去也是受尽牵连,一时间都陷入悔恨之中,更想着亲人惨遭斩杀的一幕幕悲痛欲绝。   赵烁一听当即明了,只是他独特的见解更是入木三分,不过也为这些青年感到悲哀。   “兄弟们且别哭了,听我一言。”   赵烁走下塌去,扶起了为首的一位青年,意味深长的对着所有人说道:“兄弟们,眼前有一条路可保大家无愈!”话音一出,帐篷内顿时安静了很多。   赵烁接着说:“如今陆离已死,倘若你们无一人回去,那最多也是战场牺牲,试问那朱孝天能拿你们家眷何为?你们是烈士,就是他不论功行赏,也不会斩杀英烈的亲眷;反之,回去也算是死路一条!”   赵烁这么一说,所有人明显顿悟,对啊!既然如此尚且跟眼前这位将军同行一路吧!   赵烁见众人改变了想法,当即内心一喜;深知以人为本的他何尝不想组建自己的武装力量,而要天下太平、廓清海内单靠那关山的微弱兵力是远远不够的。   想到这赵烁赶紧趁热打铁:“既然大家都是知廉耻懂孝节的豪杰,正所谓兄弟不打不相识,那么今儿个大家要是看得起我赵某人就跟着走,我们一起同贼子战斗,还天下的一份宁静,当然要是有谁不愿意同行,那就说明我赵烁不值得深交,即可一走了之,日后相见不相识!”   “我们愿为将军效力,誓死效忠将军入京勤王!”当下众人纷纷跪拜。   “好!”赵烁见势双手连忙去扶众人,着实一副爱军如民的好将领。   想到不久前自己还生死难测、威胁重重,现在上下一心亲如兄弟;赵烁面朝着李响欣慰一笑。   天空中渐起一片鱼白,二十多条人影兴奋地奔跑在此去渭城的道路上,众人渡过了漳水、进入了干涸焚林的大漠……   一行人在风沙中徒步跋涉,好在李响一次次的提示着前方便是渭城,大家才有了坚持下去的希望,赵烁牵着马顶着烈日麻木的行走着,二十余里的沙漠在他们脚下足足走了一天。   “兄弟们,我们出来啦!”李响嘶哑的一声大喊立刻让大伙都打了个激励;可不是?那前方飞沙中屹立不倒的不正是一家茶馆?   饱受黄沙炙烤的赵烁一眼望去,那茶馆门前安详惬意的两个身影是何等的令人羡慕;回看身后落日照射下无尽的戈壁滩更是一片和平寂静的红土地,这一切宛若隔世却又如此的痴迷!   正是:大漠长河杀机灭,古镇孤烟落日圆。 【014】 逃出生天 [本章字数:3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6:19:01.0]   “弟兄们,都收起兵器,别把那店主老人家给吓着了。”欣喜若狂之际赵烁不忘提醒着如饥似渴的兵勇;众人一听清醒了许多,这里不是中原河内,毕竟是北方突厥部落的地盘。   早在先唐朝引领的时期,中原与突厥战火冲突不断,直到突厥被唐军击溃退守至北方的沙漠草原方才得来边境的安宁;但是今非昔比,随着中原皇权的没落,各大郡守、节度使割据一方,连年的征战形成了以朱温为首的各地反王,掀起了五代十国战乱不休的恶劣局面后;在北方休养生息数十年的突厥终于忍不住偏居一隅的心境,只等中原战事胶着之际拼尽全力一统天下为当年的败绩雪耻。   因而在突厥的地盘上,中原落单的将领兵勇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在突厥骑兵的乱箭之中。   天下大事这些精锐的百夫长虽然不知,但是人情世故却是晓得不少;再加上他们心目中的战神赵烁的一番指示,众人麻利的丢盔卸甲,然后争先恐后地朝着茶馆跑去。   半柱香的功夫,一行二十多人气喘吁吁地来到了茶馆,一时间这个本就不大的地方显得格外拥挤。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出来迎接,面色中表现出些许的不安。   赵烁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左顾右盼的端详起茶馆的布局;最吸引眼球的莫过于门前的那位老人,平静典雅、举手投足间便感觉到威严沉稳的气势;仔细看去,老人一身朴素的装扮,头戴北方民族特有的围帽,满头黑白相间的头发盘在其中,面目沧桑的脸庞丝毫掩饰不了精锐的眼神,瘦小的身躯厚积薄发、透赤着权威与尊贵得城府。茶桌上摆放的器皿样式古老,上面雕刻着双爪的飞龙,壶中日月倒影着昔日的富贵;尤为显眼的莫过于老头怀中的女人,发髻整洁、岁月蹉跎的眼纹依旧不挡气质娇艳的风华绝代,体态风韵流露出中原女性的端庄,头上佩戴的璞玉发簪细腻的折射出汉人的高贵与开明。   店小二一阵忙碌后,赵烁端起了茶一饮而尽;喉咙里像是绿滢甘泉,韵味精蕾缠绵不绝;试问能将如此茗茶与人共享之人心怀该是何等的宽大;茶馆中的一幕幕都体现出店主的与众不同。   众人茶馆中逗留半个时辰,眼看天色已晚都得找个客栈入宿,由于茶馆位于城外的边陲,出门张望的赵烁无奈的摇头叹息。   “年轻人何故哀叹呐?”这时坐在门前一言不发的老头终于说话了,坦然的看着赵烁面露平静的微笑。   “哦!在下只是想起一个旧友;打扰老爷子之处还请见谅!”赵烁握手上面,给了老人作了个辑。   “此举可见公子是个感性之人,不知要去何方呢?”老头温柔的推开身边的老婆子站起了身,手中摇曳着鸡毛扇子何其的悠闲。   赵烁笑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老头恭敬的问道:“老爷子,请问这附近有没有近一点的客栈呢?”   “你们直接进城就有一家,不过最近渭城不是太平,你们可得小心点了。”   “哦,此话怎讲?”赵烁顿时产生了好奇。   “唉!你们从中原而来想必也深受战争的危害,如今这突厥部落跟西边的月氏族也是刀剑相对,但凡有一点摩擦那大战就一触即发。”老头子说话沉闷异常,言语中流露着痛苦与惋惜。   月氏族不是一直是突厥的友邦么?月氏王跟突厥大单于可是平起平坐的,原因无他正是当年两大部落同仇敌忾共同抗击天朝的战线,他们之间可是唇齿之邦呐,怎会爆发战争?   “唉,人心散乱,天下何处太平!不过月氏族可是北方两大部族七大势力里面仅此于突厥大单于的主脑啊!敢问前辈,他们因何结怨的!”   老头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烁平淡的讲述着里面的种种原因,详细指出让赵烁自己都觉得老头的身份太过可疑;不过听完老前辈的叙述后,赵烁突然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从老人口中得知,原来是突厥大单于已经去面见昆仑神了,摇摇欲坠的王室只有公主在暂时的主持着大局;面对中原的战乱使得突厥内部也人心相悖;以左翼王阿克苏为主的阵营主持对中原开战,以右翼王泰克的阵营主和;随着公主在死亡谷的失踪,突厥内部的站和之争预演欲烈。月氏王是北方第二主脑,得不到他的支持的话左翼王军队就无法拿到帅印;但是月氏属于爱好和平的邻邦怎能交出大单于临死前万般叮嘱的帅印;所以双方僵持已久、积怨以深,左翼王统领着突厥部落最为强大的飞鹰军团,其兵力占了大草原势力上几乎三分之二,目的就是从月氏手中夺过帅印以求师出有名从而一举挥师南下一平中原;以至于现在这个位于双方边陲的渭城变为了刺客、盗匪、精锐骑兵们出没的天堂。   赵烁悔恨与埋怨集于自身,想到被自己亲手推进不归路的突厥公主,也许下一刻战争爆发,自己就成了最大的恶人;一心只求富国兴邦的他不禁红了眼眶。   “年轻人,切莫心急火燎;好啦进城去打尖住宿吧!”老人一手拍拍赵烁肩膀平淡的说道,仿佛早已脱离了世俗一切都跟他全无关系一般。   赵烁失落地点点头吆喝着其他的弟兄,临走前不忘问道:“请问老前辈尊姓大名?”   “塞北荒野,茶馆老板就是老朽了,区区小名不足挂齿,公子一路保重!”   “保重!”一干人直起胸脯看着越来越远的茶馆,宛如昔日的劳苦过去看一眼少一眼,也许再回首迎接他们的便是波澜壮阔的一生……   赵烁带众人轻松混进了城中,可能是出于双方尚未真正撕破脸的原因吧,这个城内外都没有守卫的士兵。   此时夜已临近,街道两边都紧闭房门,府衙门口两个青面獠牙的石狮子在空阔的门厅里寂寞无助,一路走过略有人来人往也只是在看一眼赵烁这些衣装古怪之人几眼后巍巍缩缩的躲进屋内关上了木门;本就神经兮兮的众人更是环顾四周摸不清头脑。   庆幸的是他们走过街口便看到一家气势磅礴、面积浩大的客栈,门口高高的旗杆上挂着一面画有飞鹰的橙色旗帜,微风一吹迎着气场鼓鼓作势;唯一与众不同的是这家客栈门庭若市、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万分,这与整条萧瑟宁寂的街道显得格格不入。   “真如老头所言。”赵烁暗自感慨万千,率先走了过去。   “客官里面请。”门口小二喜气洋洋地出来迎接赵烁大伙,转瞬间又出来三个马夫从几人手中接过缰绳将马拉进了客栈左边的马厩。   “小二,我们从远方而来,车马劳顿,请问可否有客房?”赵烁说着话打量着客栈内部的布局。此家客栈门口朝南、三面被环形建筑包围,一层隔着一条宽约三尺的过道,左边是马厩右边是酒庄,二层到四层则全是客房;楼兰转段也是设计的及其独特;大厅内三个丈许宽的楼梯从三面旋转中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木桥,中途延伸直达各个楼层;可想这客栈老板是个独具匠心、身世富贵之人。   “三间小队房、两间天字号房,不知客官满意否?”小二恭敬的回答着,表现出极高的职业素养。   “满意,就这样吧!”赵烁说着话掏着怀中的银票,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发的第一笔横财,也得感谢先前的主人,被爆了还给自己留着第一桶金!   眼尖的小二看到客人作势结款,连忙摆手称呼道:“客官,你们的钱之前已久有人结过了,那房是专程给你们定的。”   “什么?”不光是赵烁,就连其他人也郁闷的愣头愣脑。   “哪位付钱的人呢?”赵烁追问。   小二迷惘地挠挠头回答道:“已经走了!”   一种种奇妙的想法涌上心头,此时夜色已浓再加上弟兄们疲惫不堪,赵烁也再没有深究;只是拉过了小二说道:“小二哥不论如何这钱先收下,我们人多况且需要多住一些时日。”   却见小二一脸正色的说道:“对不起客官,那人说了你们住多久费用全出了,现在也足够你们呆上十天半个月的了!”   ……   无奈之下赵烁也不再强求,毕竟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赵烁揣着七上八下的心随着小二走上了楼梯。   天字一号房是专门给赵烁备的,俗话说恭敬不如从命;他走到顶层轻轻推开了房门,这是左边的四楼高台;向下一望一马平川、客栈内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赵烁惬意地解下腰带,走到了向南方敞开的小窗前;平坦无尽的黑暗似乎只有这里方见曙光,待要居高临下寻找黄昏下的那家茶馆时,早已模糊不见;月明星稀下,一抹黑云鬼魅般钻入了云层中!   正道是:窗外月光暮迟迟,盘楼龙蛇心切切。 【015】 客栈迷雾(一) [本章字数:30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6:59.0]   阳光穿过窗口照了进来,赵烁伸了伸懒腰已是日上杆头,穿好衣服去隔壁房间看了看里面空无一人,无奈的赵烁遥遥头走下楼梯。   “大哥来了,大哥来来来到这里坐!”李响吆喝着,身前摆了满满的两大桌。   赵烁径直走向兄弟们坐的地方,正值中午这客栈内形形**的人都聚在酒楼之中,咋一看还真有些混乱的意思;不过蝼蚁再多也会有蜂刺参杂其中,看到满座嘉宾却寂静的出奇,唯有李响的大嗓门惹来数人不满的眼神。   赵烁坐在中间,应酬着这些刚编入自己麾下没两天的战友,酒过三旬后便细心打量起坐角落里的那一位衣着华丽的公主哥来。   只见那人一席白衣,脚踩金丝楠木鞋、身披锦袍蟒玉带、腰挂三尺麻银包、手握一把观音扇,整的威武端庄;再看一双明慧眼、鼻尖高耸壑凌霄、身高七迟肩宽背、白净沉郁流汗衫,生的仪表堂堂;他似乎觉察到了赵烁的眼神,举杯间投来不屑的一笑,顿时让赵烁胃液翻腾。   吃饭间赵烁发现来这里的客人大多都是别国过往的商贾盐贩,他们各个身材魁梧、体型高大、进进出出拿起放下的是各类的武器,可谓可有所爱;不过令人生疑的是如此一家客栈却有着官府的信差客房;包括昨夜的小队房,就是专门为骑兵小队准备的客房,在北方一队精锐骑兵即是七人;而在中原确是十一人,由此便可得知这是一家实力不容小觑的客栈。   是非之地不易久留,如今人多吸引力就大,想到这赵烁第一时间有了返回关山的想法,毕竟那里才是自己的大本营。   看着身边一个个吃饱喝足、油头粉面的同事,赵烁顿了顿开口提议:“兄弟们,我本唐朝护国公,可是现如今太子还在关山,我恐其发生变故;如今四海大乱、九州沸腾,我一想到被朱温那贼子软禁深宫的皇兄便夜不能寐;真是痛心疾首啊!哀哉悲哉啊!”说道尾声赵烁刻意地压低了嗓门,似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这让身边的热血硬汉再一次义气激扬。   “将军,我们愿为你同生死;只有将军需要哪怕千里万里我等誓死追随!”   “是啊大哥,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即日启程回关山。”看到所有人都义愤填膺的表态,李响也凑到了赵烁面前发表着澎湃的想法;同时手里拿着一块刚擦罢嘴唇的手帕递了过去。   “好,既然兄弟们一心一意,那我们就返回关山广招兵马,与那国贼决一死战!”赵烁斗志昂扬的做了一个总结,伸手接过了手帕攥在手心,当下没少暗骂屡次多此一举的李响!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其中一人举拳问道。   赵烁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心想此去关山路途遥远,再者人数极多尤其是在两国即将交兵的阶段倘若引起怀疑就插翅难逃了,况且得绕过突厥的势力范围再驱道月氏族,进入太行山日夜兼乘便可到达;除此之外就是原路返回走出天狼古城,很有可能会遇到朱孝天的堵截,那自己现在就是有十几个脑袋也不够被砍的;相比较也只有第一种方式可行了;心里踌躇多次后赵烁最终下达了命令,一干人等今日休息完毕后明日子时准时出发。   众人当即如释重负,纷纷举杯牛饮了起来,倒是李响鬼点子多想的比较周到,小心翼翼地坐到赵烁耳边说道:“大哥,那朱温要是得知你逃走了,会不会率兵荡平关山啊?”   赵烁闻言猛地一震,兄弟的话字字如针尖;要是自己的起步资本没了可就没的唱了!   赵烁明显的举动引起了身边多人的注意,此时此刻这种信息怎能让他们获悉,担心之余向众人报以一笑,给自己斟满一杯;不言不语的他此刻心恐怕早就飞到了关山。   赵烁几杯酒下肚后陷入沉思,脑海中浮现着朝堂中点点滴滴,一幅幅忠于朝廷的面貌映射在心底;意念深处以一位心存天下的大将的眼界斟酌着宫廷这一个重大的称坨在像哪边倾斜,半晌赵烁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如今唐虽然名存实亡,但是天下氏族大多数人心向唐,那朱氏势力虽强也只不过是吞并弱齐残晋之后收编了绝大多数的兵力,但都是酒囊饭袋之徒;想来那朱温如今最大的敌人便是割据在江南四省的淮阳王与凭借长江天险久局江东一线的燕王以及偏居一耦蓄势待发的陈氏家族;其中淮阳王贸然反唐,率先成了举国上下之反王;但是燕王跟陈太师可是京城中与朱温不相上下的大红人,他们名为除贼实则各取所需。所谓树大招风,朱温平复齐地实力大增,此消彼长就成了另外两个死对头的眼中钉肉中刺;就算那朱温认定了刺杀他的人就是唐将赵烁向皇上发难,想必另外两位也会极力制止;明眼人都知道那朱温挟天子以令诸侯,到现在不敢篡位自立就是因为太子健在;如果说朱温当年以劝皇上御驾亲征的阴谋使得天子沦陷洛阳的话,现在那陈太师跟燕王是绝对不会给朱温任何机会掳走太子了。最终的局面就是那朱温再狠也是咬碎了牙往嘴里咽,倘若那厮敢贸然兴兵,那就不得不顾及他的大本营了;因此关山绝对安全,赵烁心中依然没底,却也只能这样的安慰自己了!   “大哥,来我跟兄弟们敬你一杯,就算乾坤毁灭、纲常沦丧,我们也支持你,来干!”李响的一番话让赵烁释然了许多,是啊!赵烁第一次感觉到身上有了责任,办事都优柔寡断了很多。   “干!干……”一时间酒楼内喊声四起,二十几人全然不顾四周冰凉的眼神,沉浸在义薄云天的激动中。   “嘘……客官请冷静!吃酒的吃酒,都闭上嘴巴。”声音向鼓吹一般穿进了楼内人群的耳膜,一时间不少喝的紫醉金迷的人打了个咕噜,似乎难以忍受如此巨大浑厚的声音。   赵烁面色平静地看着说话之人,一副管家的打扮、骨瘦如柴年过半百,一双眼镜暗淡无光镶嵌在深绒的皱纹下,平凡中依稀带过精光,高高凸起的太阳穴显示此人内力雄厚是个内家高手。   管家见酒楼恢复了安静,赵烁见其弯腰驼背走到了客栈门口,其间回头扫了一眼坐落于角落里的美男子转而目光如炬直逼自己,情急之下只好微笑置之。   众人郁闷好奇之际便闻官道上传来笨重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消片刻那管家笑脸相迎,一男一女从门口走了进来;两人同样一身灰色锦衣,女人生的俏丽非凡、满面红光,长相跟中原人无异;反观那男子面色苍白、鼻尖如钩浑身透露着阴暗于神秘,看面相就知是个邪恶之徒;他们身后跟着六名面无人色的骑兵,赵烁隔着老远便能嗅到那六人身上冰冷的气息,莫非是塞外死士!很多人都跟赵烁一样心生好奇,只有坐于墙角边的美男子兀自饮酒端的不以为奇。   “罗管家,今日大可放心了,我们在这歇息一晚明早便将宝物送往王府!”女子松了口气平衡着身心的疲惫,似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管家这箱子可派人好生看管!切忌!”女子说完将怀里的木匣递到老人手中,也算是出于好言相劝;只见那阴沉男子瞪了一眼转而警惕地环顾四周。   “好说,好说;我代我家主人谢过你们家主公了!两位特使请随我来!”老头说罢便回头将木匣交到了小二手中对其几经叮嘱后带着两人上了楼梯。   单从这一点来看,就可知道这家客栈是一个有组织、有条理的神秘机构;否则怎会将看似很贵重的东西交到一个店小二的手里;心存奇艺的赵烁这般揣测着,眼看着店小二走进了马厩内一个房门紧锁、周边有两个马夫轮流看管的暗房,紧随其后的还有那六位死士。   话说财不外露,想必那一对男女涉世未深抑或是武功高强,说话口无遮拦也不无道理;反正这一言一行已久策动了很多人跃跃欲试的贪心,此地车水马龙、大多是塞外人士,他们既然有心就会有胆。   “小二结帐!”寂静的酒楼里传来一道尖利的话音,众人回头看时,却是那貌美如花的富贵公主甩下一锭绑银,脚步轻盈地走出了客栈。   也许是先声夺人,一瞬间酒楼里又恢复了喧嚣;行色各异的客人来来往往在店小二的吆喝声中显得格外轻松。   “大哥,我这就带几个兄弟去挑买马匹,你吃好喝足了就先回房歇息吧!”赵烁耳畔传来李响善解人意的呼声,对于这个配合默契的兄弟倍感欣慰。   “恩,去吧,路上小心点!”赵烁随口答着,手中早已掏出银两递了过去;眼角的余光密切地看着那深不可测的贵公子消失在客栈转落,一丝隐隐的不安轻扰上心头。   正所谓:窥得镜中人间宝,龙蛇混杂兴刀枪! 【016】 客栈迷雾(二) [本章字数:3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7:02.0]   夜半时分,赵烁坐在床头闭目养神,经过上次跟陆离老将的大战,自己全身疼痛、四肢肿胀无力,虎口直通肩膀处是一团团漆黑的淤血;幸好接连两日的休息已没大碍,这也让他的身体变得越发强韧,前日浮肿的地方离奇的像是覆盖了一层鳞片般,瘙痒而麻木;赵烁环顾全身,立即被胸前的玄铁吊坠心生好奇;不过眼前的吊坠通体布满摩挲,仔细看去有少许光芒从其中渗出;跟自己被雷劈以前完全是两个摸样;赵烁不解的伸手拿捏着,一阵清凉过后,感觉自己的四肢充满了惬意;将其放到眼前,只觉得一道精光斩旋而落,从自己头顶窜入身躯;恰似一条游龙,穿梭在体内;这种感觉跟古武高手的所谓内心周天别无两样。   赵烁好奇的冥想着,内息似乎跟自己的意念完全吻合,所到之处皆是自己心想之地;不经大喜!凭借着仅有的一点认知,开始打量起自己体内的穴道;几经如此后,赵烁心满意足的收起了玄铁吊坠!   如今想到那陆离气惯长虹的双锤尚且心有余悸、脊骨一阵凄凉;这也打击着赵烁内心的期望,一个个强敌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开始认真地对待起如今的自己。   不过而今之计也不是毫无办法,不过现在赵烁愁容满面,自己两臂间的淤血影响了穴道的畅通,微弱的内息根本无法突破封锁,无奈之下只好作罢收功走到了窗前。   客栈门口已是空阔无人,街道上的夜晚及其惆怅;看着官道处起起落落的民房冒出缕缕炊烟,赵烁黯然地想起了故乡。   远方清脆的马蹄声蜂涌而来,安静的石道里人喊马嘶;隔着三丈高的窗口赵烁放眼望去原来是李响等人带着数十匹战马归来;突厥部落地处戈壁滩跟广袤的大草原,世代繁衍马匹反而成了这里最便宜的军事设备。   见手下的兄弟安然归来,明日便可踏上归途的他也放心的回到塌上解衣欲睡,一整日的酒醉饭饱让人不觉有种慵懒的眠意。   院落里的十几人亲切地跟守夜的店小二打着招呼,将马匹牵到马厩便登上楼梯,劳顿的身体迫切的寻求着能容得下彼此安歇的地盘……   街道上的夜伯开始了他一天的征程,口中骨制的器皿吹出令人迷醉的音乐;夜已三更,小心火烛!路过客栈的夜伯一如既往的跟店小二打着招呼。   马厩暗房门口蹲着两名浑浑噩噩的牧马人,边上屹立不动的六位死士到如今都未曾离开半步,让人很是怀疑难道真的毫无知觉么?   “侯二,打壶烧酒过来!”角落里传出其中一位牧马人细腻低沉的声音,却见那小二凌空飞起手中盘子一抖,马厩处飞出来的一个破旧的葫芦便安然无恙地落到了盘中央。   “呱呱!你小子的功夫大有长进哇!”马厩暗处再度传来苍老的声音,一双狡黠的眼光看着酒楼内正在猫腰打酒的店小二。   “一身本领全部拜您所赐,前辈谬种流传,晚辈岂敢造次;接着!”小二嬉笑着说着猛地转身,那葫芦如影随形绕着他的后背落到脚趾上,紧接着一记旋风踢,气劲爆棚直达暗处快如流星。   半晌那马厩传出咕咚咚的畅饮声……   这场面要是有人看到的话着实会亮瞎双眼,谁曾敢想这个客栈内的所有人都是身怀绝技的顶尖高手?纵然如此,在那飞鹰旗帜随风摇摆的旗杆上一闪而过的白影冷哼道:“雕虫小技!”   “谁?”店小二猛然回头大声疾呼,电光火石间马厩暗处一块碎石携着气劲直击旗杆;哪知那白影犹如狡兔一般,借力一弹身影如一支离怰毒箭、白衣飘飘快如黑夜中的闪电径直钻入了马厩角落的黑暗之中。   “啊……”伴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个抽搐弯曲的身影被从马厩中扔了出来;与此同时先前那块碎石也啪的一声钉到了旗杆之上,一息之间取人性命足可见那神秘人高超的身法;酒楼内的小二顿时目瞪口呆,只见自己平日里的恩师痛苦地倒在过道中间;眼中露出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老前辈?师傅……”店小二嘴角喃喃、脚下无力地爬向了奄奄一息的牧马老人;紧接着又是一个黑影被抛了出来,是另外一个牧马人,看样子已经死了多时了!   “噗……”又是一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月光下看清了他的麽样;苍老的面庞掩盖不住久经风霜的岁月,他颤抖地寻找着小二的双手原来已经失明多年。   “你终于肯……肯叫我一……声师父了;听话,不要想着报仇!”老人说罢便没了气息,胸前渗出一丝丝珠菱角样式的血液!   “嘿嘿!轮到你了!想尝尝死亡的滋味么?”阴暗的角落暗房门轻轻的关上,传来阴险毒辣的声音如冰封万里,一时间马厩内战马嘶鸣,不安的奔腾骚乱!   “我跟你拼了!还我师父命来。”店小二凄惨的哭声总算是让人听出了不安;紧握着拳头盯着暗房喝到。   “不自量力!”黑暗中再度回荡着妖娆的声音,磁场颠倒、杀气十足!气势先行而后便见一顶笨重的头盔快速的从暗处飞出,扯着金属链条在空气中发出令人压抑的摩擦声直朝着毫无防守之力的店小二的首级飞来!   “何人竟敢在这撒野?休要放肆!”阁楼处的偏房内烛光一闪略显一抹寒芒,说时迟那时快一柄开山刀循声而出,力灌千钧的砍在了暗处飞出的头盔之上;瞬间刀光暗去掉落在地、那凌空飞出的怪物也偏离了方向,隔着店小二的头皮飞过!   刷刷刷,三道人影出现在院内,却是那客栈的管家跟白日的一对男女。   一时间客栈灯火通明,众人纷纷穿戴整齐跑了下去观望;片刻人群便将马厩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烁也被打斗声惊醒,忧虑之余也暗自反省自己睡眠的程度;要不是那管家的一声大喊,自己恐还在关山丘陵的梦境之中!   他起身踱步来到窗前,下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看到那地上两具全无生息的尸体,赵烁大骇万端,心中暗道是何等神通竟然在这么多人耳塌旁悄无声息地杀人于无形。   此时院内三名自诩的高手剑拔弩张、聚精会神地盯着暗房中的神秘刺客的一举一动;女子手中玉萧敬腾,置于口中吹了半天也不知作何打算,只见她脸色渐变靠近了阴暗男子的身边。   “嘿嘿!今儿个怎么来了这么多高手;这九转金蝉果真是名不虚传,若献给那左翼王起不可惜?本座今天且不跟你们玩了!”话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萦绕在客栈周围,经久不绝!   “师哥不好,那贼人偷得金蝉了!”女子说话慌张,待身边男子拔剑之际早已率先冲向暗房。   瞬间杀气暴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女子躲闪不即猛地后退,前方数道黑影接踵而来大有吞并万物之势;万分时刻男子一个虎扑挡在女子身前,手中长剑抖出层层剑网将黑影笼罩其中;男子脸色一冷大喝一声,面前的几团黑影发出了闷葫芦般的声响,众人聚拢过去一看原来是那六具死士;无奈的是此时已尽数化为斋粉。   亲眼目睹自己孕育多年的死士葬送在自己剑下,一对男女纵然有万般不忍;但是那女子郁闷寡欢,死士是自己多年培育的精英,只有通过自己浸泡多年的幽冥香粉再辅佐乐器的催眠方可指挥作战;怎奈自己驾驭未果,那贼人却是运用自如;挫败感骤然袭上心头!   暗房中人也大肆狂笑,调侃道:“湘西秘术也不堪一击,时辰不早了我们改日再战吧!”话音未落,那暗房之中气温巨减,萧杀的黑暗中掠过一抹人影,如白驹过隙笔直地窜出了房门,闪电般的在地上折了一脚,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乱那白衣人妖媚的身形诡异地出现在了丈高的楼梯平台之上。   男女奉命护送金蝉给左翼王,如今宝物被劫岂能轻易放走那盗匪,再说能护送如此贵重的宝物之人也决非泛泛之辈;再加上还有一直未动的客栈管家,他们相信没有人会逃出三大高手的包围圈的。   果然那弯腰驼背的瘦小管家原地一动,两眼暴睁、地上的开山刀犹如通灵般乖乖地飞到他的手中,一个疾步突立半空像是万盛之躯重重落到白影前端。   这等身手倒是赢得了伫立窗前的赵烁极端的认可,早就感觉到那瘦弱短小的身躯内那股翻江倒海的磅礴内力,事到如今才大显身手足见那管家的韧劲;单单从那一手吸纳开山刀的内劲就不愧为内家顶级高手;再加上刚才的幽灵疾步及其千斤坠的神通更是见证了那身修练多年的高原血统!   俯视千钧一发的院落,赵烁兀自感叹,自己终归是来到了这么一个强者如林的年代!   正是:无端刺客信条落,一遇风云遍地伤。 【017】 客栈迷雾(三) [本章字数:295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7:07.0]   “放下宝物,我们便可饶你不死!”管家嘴唇未动,雄厚的声音却绵延不息,手中开山刀横于胸前,跟瘦小的身躯显得格格不入。   “嘿嘿,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白影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说话声音起伏不定时而娇声嫩气、时而粗壮清鸿,头戴一顶银丝篼栎四面白纱包裹,顿显神秘。   “哼!在飞鹰客栈撒野,你是找错地方了,受死吧!”管家疾步如飞,刀身翻转直捣白衣人胸前刺去,厚重的开山刀全然被当剑使出。   岂料那白影丝毫未动,只等刀锋逼近时伸手抓向了刀身,灌注了无可匹敌的内劲使得管家手中的刀稍稍一顿转瞬间变手为指轻轻一弹那刀向左偏出了半尺;这让管家心中骇然,寻思遇到了强敌,慌忙收住脚步胳膊一横气势汹汹地砍向白影腰间,同时左手化拳为掌扶持着右臂加大了开山刀的力度,大有开山碎石之勇;磅礴的刀势让地下的男女都暗自称赞。   白影加快了身形,明显的躲避着来势汹汹的一刀,却见他以双脚支地重心降到最低,千钧一发的间隙整个人后仰、幅度之大可谓是齐地而平,随着刀口从他面前掠过,楼台上展示出了华丽的一副圆圈,速度之快几度出现了重重叠叠的白影;从对方刻意的寸步不退来看断然没把管家放在眼中,这让观战的赵烁都打心眼里佩服不已。   管家三招落空,哪知对手原地未动,这对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来说算是最大最直接的侮辱,当下怒火中烧大喝一声,刀身竖立气势陡然增加,夜色中用肉眼都可辩及那内力驱动下变得膨胀三倍有余的刀气;老管家弱小的身躯腾空而起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在自己称霸平原的厄运三刀下很少有人能逃过一劫,今日也是如此!   “不愧为高原血统,月夜下尚且发挥这般天赋,不过可惜了……”白影话没说完就见刀势猛涨笼罩了自己的周身,电光火石间也不再继续贫嘴,膝盖微微一曲停滞不动!   “小心!”声音之大出乎预料,出言提醒的不是别人正是赵烁;不过自己的这么一喊倒吸引来许多目光,尴尬之余也显得有点过份。不管如何,赵烁还是打心眼里被那神秘人的武功给深深折服了,出于惺惺相惜的心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搞的现在不知该站哪边!   不过让他悔恨交加的是自己的提醒似乎为时以晚,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管家的刀已经贯穿了整块楼台,透明的刀气以老头为轴心轮转三次,三道丈许长、尺许宽的刀刃迎缕解白衣,势如破竹地将阁楼一分为二,那白影早已被刀劲绞的粉碎!   楼梯断裂、楼台倒塌、木板纷纷扬扬落了下去,下面的人群立即向两边散开,躁动停息后众人向废墟中威风凛凛的管家投去震撼的目光;不过赵烁却认为方才那刀法极为朴素,若是常人使出也就是稀松平常的当头一刀,倘若辅以深厚的内力把杀气收敛才可发挥风刀流的极致,这让赵烁对修练内力有了更坚定的信念;但不得不说这变、态老头的刀法足以在世间开山立派了!   赵烁在窗前若有所思,也为那武功深不可测的神秘人感到不值,正欲转身回去睡觉突见那飞鹰旗杆上悬浮的一道鬼魅的白影,原以为头晕眼花,遥遥头再看时只觉的对方白帘之下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自己;顷刻间惊恐占满了赵烁的全身。   自己明明亲眼看到那人死在刀刃之下,恐怕没有人能站着抵挡住千钧兵刃吧!想到这种种的不平凡赵烁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间倒成了累赘;不过再想想自己沉睡中早已死了两人时,心里终于找回了点平衡;总而言之可能是自己现在还弱爆了!   这也不能怪他自己,回想自己曾经翻山倒海无所不能,到了这个时代信心满满自以为是,况且一路走来也略显得顺利,要不是亲眼目睹微知著的话,自己还真是猴子当大王!要是现在李响凑他耳边说陆离只不过是朱孝天手下仅能排入前三十的将领的话,恐怕这个莫名其妙的赵烁真会被吓尿了!   那白影看着赵烁忧心肿肿的样子身子明显的一顿,却不知是否被这副惊讶绝伦的表情给吓笑的。   看着院落里备受瞩目的管家,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头顶的危机;赵烁虽然震慑于那神秘人的威力,但他毕竟知道是贼,为了客栈内大多数人的安危赵烁刚想出口提醒,不料那神秘人却说话了!   “高原血统不过如此,嘿嘿!”   所有人包括管家在内都不再说话,神秘人的细腻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客栈;这一突变直接击溃了绝大多数人的心理防线,胆怯者其中几个被吓的晕了过去。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老管家退后一步抬头紧盯着旗杆上的白影发狂地怒吼;实则是为自己寻找一个容易接受的理由,自己纵横塞北数十年从未经历过如此离奇的事情,难道那神秘人会分身不成?   一幕幕让他抓狂的情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是愤怒、是羞愧、是无力、是恐惧转而是无知的报复占据了管家的整个大脑;见那神秘人对自己全然不理,还欲在羞辱完自己后拂袖而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夫今天势必将你锉骨扬灰!管你是人是鬼,接我厄运三刀。”说完全身衣服鼓起、周身数米之内无一层尘土,强大的气压在眼前风流狂飙,老头暴喝下头发凌乱、双眼透出猩红的光芒,宛如月夜孤狼,携着走火入魔后内力倍增的威力挥刀横空两个疾步便到了白影身前;后者也心有余悸祭出了那顶奇型头盔,手扯链条那头盔类的武器被舞的虎虎生威,银光闪闪应接不暇。   半空中两人斗的难分难解,兵刃交接下一时也难断胜负,只是一个出手快如闪电、一个防的密不透风;众人观战片刻的功夫,两人已斗出了百十来招。   这样的局势对下面一直站着伺机出手的男女两人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劈剑飞向空中;那神秘人若是以一敌三,必败无疑!赵烁虽一身正气也有心除贼,不禁为那白衣高手感到惋惜,同时也被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给惊出一身冷汗。   想必那白衣人也深知敌不过三人,更不能给三人联手的机会,否则自己不可能活着离开。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那神秘人娇斥着分散了一下男女的精力,乘着两人还未上来之际,手中的链条向身后客房的墙上一抛,那诡异的头盔反面旋转对着管家的后背便是雷霆一击。内力暴增的管家狂笑着横刀护背,岂料那头盔铁甲极具灵性的伸缩了回去钉在了管家面前高出数尺的院墙上。   此刻老夫聊发的管家怎能退缩,他双脚在旗杆上微弹身躯折了一圈举刀追了出去。鉴于之前的事实,居高临下的赵烁暗叫不好!   果然,那神秘人不退反进迎着管家的刀锋逼去;两人接近时那白影一闪两袖清风拂过对着管家的胸口使出蜻蜓点水的一击,与此同时那柄厚重的开山刀也完整的没入了神秘人的身躯。   这一幕赵烁看的清清楚楚,发狂的管家似乎忘了对方之前是如何躲避他的杀手锏的了,论速度那客栈管家足足慢了数招;实则是那神秘人在伤了老头之后已经随着锁链贴到了高高的院墙之上,而管家则像是一枚断了线的风筝在砍完最后一刀后直接坠落地下。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就在男女作势一气似图斩杀神秘人的一瞬间,足可用雷霆万钧之势来形容!   如今当男女合手跃上百尺旗杆时,那白影如天外飞仙紧贴在比他们高出丈余的墙上,现在的局势又偏向于平衡。   “咳,咳!”管家蜷缩着身子爬在地上,浑身抽搐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他咬牙伸出了手指向半空颤颤地说道:“你……你是雪域妖!噗……”一口鲜血过后,眼神陷入空洞,是无奈也是释然!   “啊!雪、雪域妖姬!她是雪域妖姬!”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议,一时间大众哗然,眨眼的功夫院落里的人群消失了大半,只留下男女剑客跟客栈的些许伙计还有悲痛欲绝的店小二。   “本座今日玩够了,后会有期!”高墙处的白影收手直立淡然处之;话音落闭斜脸看了一眼窗前惊颤的赵烁。   眼看神秘人打算离开,那对一直无暇插手的男女厉声叫到:“盗贼,留下金蝉!”   两把剑刃挽出重重剑网齐飞而上……   正道是:作茧自缚不知遇,飞蛾赴火是祸福。 【018】 客栈迷雾(四) [本章字数:31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7:13.0]   夹杂着犀利的风声,那白影腾着诡异的步伐顺着墙壁一跃而起,电光火石中乍一看其手中寒芒一闪,那血滴子在铁链的催动下朝着飞上来的两道人影劈了下去,突兀的旗杆瞬间化为渣粉,足可见前者内息之伶俐。   随着清悦的两声叮当响,下方的男女荡剑将笨重的血滴子格挡到了一边,在墙上砸出尺许深的大坑,夜色中激扬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在这个冷兵器交接的年代战斗有时也是一种生活,武者往往在内力跟招式间决定胜负,强者更强也导致了众多自以为是的三流剑手在历史的潮流中犹如昙花一现。   阵势一开,男女也毫不含糊地使出全力,鉴于罗管家的惨死,这次两人也学的聪明了许多,虽然以二攻一,但从招式中不难发现二人小心翼翼,可谓是进退有度,攻防仅仅有条;一时间那雪域妖姬被两人死缠烂打也无暇离去,战战赫赫地周旋着,殊不知肩胛的白衣处渗出丝丝鲜红的血迹;话说那飞鹰客栈的管家也非泛泛之辈,奈何这神秘妩媚的白衣人武功再高却还是伤在了罗管家殚尽竭虑的刀下,如此情景必定不易久战,倘若被眼下的男女合力消磨,那神秘人想要安然离去是万万不可能的。   窗前的赵烁眼力显著,自身虽无惊天动地的修为,却也暗自为那神秘高手感到不安,仿佛那院落里的打斗自己根本无从插手一般,在高手的巅峰对决中,自己在一旁也是有心无力。   “大哥,那厮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盗窃,实属不该,待我领上兄弟们下去将他拿下!”   粗狂的声音传来,赵烁回头看了一眼,李响已经夺门而入。   “兄台稍安勿躁,那人武艺高强,就算我们加起来也并非敌手;必定是世外高人,依我看这其中必有外人不知的情况。”赵烁一味的提醒李响缓和着彼此心中的冲动,一方面紧密地注视着快速交集的三道身影。   半晌功夫,他们已经打斗了三十多招,那神秘人渐渐地处于被动,只能在一重重剑网中利用自身诡异高超的身法躲闪腾挪;而另一方的两人脸上反倒较为轻松,剑刃在他们手中有如神助,看似平凡的剑招配合着两人默契的走位尚发出巨大的威力,使得神秘人难以适从。   赵烁倒是对那两人的配合心生好奇,但是那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的剑招也并不能将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列入高手的行列,可是两人剑诀配合着走位,足足给他们的实力套上了一个护盾,方位与破绽一瞬间便在相互的弥补中显得浑然天成;这种通过心有灵犀的默契加上位面的防御使得任何一个顶尖高手在面对他们时都会畏首畏尾;貌似有一种敌强我强,敌弱我弱的态势;可想而知眼下这一对男女背后必有高人指点,否则便是经历了岁月的淬炼才有了今日的威力。怀着敬畏的心情,赵烁投去了羡慕的目光,这一幕也被身边体贴呵护的李响看在眼里。   他似乎知道大哥在想什么,走到了桌旁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上了茶水,虽然赵烁在他心里贵为将军,但是在李响的心里此刻早已将赵烁当成了自己的大哥;因此在大哥面前也放开坦荡了许多;一杯茶下肚,李响抿了抿嘴唇,轻放下茶杯若有所思的说道:“大哥想必还不知道那男女的来路吧!其实之前我也郁闷,怎么想也没想到他们会来这里,但是几年未见,只当是自己看花了眼,哎!”   赵烁静静的听着,总觉得李响说话间底气不足略有惊颤的意味,不禁问道:“莫非你认识他们?”   “岂止认识,他们是朱温那贼子的贴身侍卫,以前那厮只是将两人派遣在自己妇人身边,自从五年前黄巢一地征讨回来,不少忠勇之士纷纷揭竿而起,一时间针对那国贼的刺杀行动风起云涌;朱温心中慌张,适才将两人调到自己的身边以防不测。”   赵烁听完眉毛一挑,心中骇然,果真那贼人阴险狡诈,且不说心机缜密,麾下更是强者如林;于是继续问道:“这么说来,他们此行是代替那主门贼子来突厥商讨见不得人的事宜的?”   “也可以这么认为,不过肯定的是,那两人成名已久,在中原有一个令人闻风散胆的绰号:阴阳双剑!他们不喜为官也不喜抛头露面,既然此次两人前来突厥,那就必会有惊天的大阴谋发生。”李响说完之后,吁了口气,表情甚是凝重。   以赵烁此时的能力似乎不能阻止,不过总觉得这个事情与自己的信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且不管如何,目前的情况还是先保存实力为妙。   主意已定,赵烁看着李响淡然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告诉兄弟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凡事切莫冲动!”   李响也是外粗内细的人,当即反应,转身闭上了房门。   院落里人气稀落,除了打斗的难分难解的三人外,格外显眼的便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店小二,此时悲痛交加的他全然没有从恩师的不幸罹难中摆脱出来,神情慌张,双目狰狞地看着被双面阴阳围攻的神秘白衣人;愤怒和失望涌上心头;一声怒吼自己也捡起遗落在地上的酒葫芦放到老爷子的手中,挽起拳头冲着神秘人奔跑了过去。   武斗中,胜利的天平明显的不再向着那神秘妖姬倾斜;店小二虽然一介武夫,却如在平衡的秤砣一边放上了二两的砝码,纠缠了数个回合之后,神秘白影一个踉跄退出了数步,身体轻盈跟落叶一般避开了三人的进攻;与此同时,双面阴阳也背靠背相对而立,仗剑怒目侧视,一时间气拔弩张。   “咳!素问中原人一贯以多欺少,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本尊没时间陪你们玩了;金蝉在我手上,有本事尽管来拿,哼!”神秘人话音未落,便原地腾空,周身白气暴涨,衣带飘飘裹着强劲的气息挡住了三人的视野。   双面阴阳岂能不知他人的能耐,深知对方作势逃走;当下四目相对,默契的双剑相交,两人围绕旋转一息间剑气凛然宛如一股旋风夹杂着势如破竹的风暴向神秘对手冲了过去。   “剑圣风暴!”四个字铿锵有力的从两人的口中说出,着实令人生畏!瞬间院落内狂风呼啸,气势磅礴比之先前罗管家的霸刀功法是有过之而不及;看来这次那雪域妖姬是凶多吉少了。   “小心!”赵烁坚信那神秘人不会再有先前的运气,当即纵身一跃跨出了窗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盏茶壶,手腕一抖呼啸而出朝着使剑两人背脊处飞了过去,破空的沉闷气息让男女两人心中一惊;要是被这暗器击中要害,不死也残了;万急之中只好作罢,两人进退自如撤出了丈许开外。   赵烁闪身挡在了神秘人的面前,只是出于善意的他隐隐的感觉到身后传来一丝丝的凉意,想起后背神秘高手逆天一般的身法,不由得畏畏缩缩的回头看了一眼方才并罢!不过从后面冰冷的眼神中时有时无的传出一丝夹杂着混乱的秋波,洁白的面纱下隐约看到流连忘返的双眸,如痴如醉让人迷茫!   栖身千年的浪子心里防线丝毫未乱,只觉得白衣下隐藏着得不像是一副雪域杀神的躯体,倒像是一块冰冷遥远的璞玉!给人一种浮想联翩的意乱情迷;不过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面前的两人早已虎视眈眈地怒视着自己,未曾来得及解释便急忙将功力运转周身,聚精会神的迎了上去;只见两把利剑已经快如闪电般的刺向了赵烁的咽喉,这等邪恶歹毒的手段倒跟中原武林中的败类有点相似之处,实则让人有所不齿。   峰回路转,剑刃逼近,赵烁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他紧握拳头对着逼来的长剑轰出硬生生的一拳,这一刻就连那一对男女都傻眼了;莫非这是要自寻死路?下意识的收缩顿时让其中的女子退却了两步,心中稍作迟疑。   赵烁在他们眼前虽然慢了很多,但是他身后的妖姬却是顶尖的高手,见此良机怎能错过?暗暗手底发力,赵烁只觉得脑袋一晕身子便不听使唤地飞了出去,最后仅存的意识中见一芒寒光从腰际闪过,茫然的被一股强大而柔软的力量向后拉扯,快速的倒飞出丈许高的围墙之外。   待阴阳双剑发现不好时,一道白影早已横拉着突兀而出的赵烁消失在院落中;夜色渐浓,逃离险境的雪域妖姬荡然大笑,跟之前的声音极为不同;细腻而典雅,尖锐而优柔。   “师妹,一起追!休得让那贼子跑了。”面色阴恨的男子厉声说着,率先一跃跨出了高高的围墙,后者心有灵犀也紧随其后,瞬息间也消失在客栈中,只留下茫然四顾的店小二悲痛的不知所措。   一阵寒风袭来,赵烁清醒了些许;发现自己腰间缠绕着一圈细致的铁链,脚下飘过一快快稻田,树木从身下庞然飞过;抬头看时,却见那一缕白衣如仙如梦,冰冷的脸颊上充斥着眼角流下的余光!   正是:无边落木萧萧下,乱树丛中点腥红! 【019】 客栈迷雾(五) [本章字数:32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7:13.0]   旷野上人迹罕至,夜色中月明星稀;轻松与激动还未在赵烁的心田中落下帷幕,便觉得自己的身躯像是绑定的一块石头失去重心的垂直掉落下去。   上方凌空飞驰的白色身影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想要用尽全力去抓取摇摇欲坠的赵烁,却力不从心,明显的身子一顿也随之如断线的风筝般掉了下去。   赵烁毫不情愿的穿过了一片片突兀而出的树枝,重重摔在了地上,嘶哑咧嘴的起来四处一望却是密密麻麻的草垛;与此同时有一道白影也摔在了自己的身边;使得他的嘴惊讶的张大保持着圆的形状诧异万分!   赵烁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看到躺在面前不远处的白影,嘴角一动不动地呼出微弱的气息,肩胛处流出鲜红的血液在万树丛中尤为显眼,倘若刚才不是这神秘人突然出手带自己离去,恐怕此刻自己早已变成了那双面阴阳剑刃下的一副白骨;想到这,赵烁感激万端,加紧脚步走到了白影的身边为其查看起了伤势。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着实吓了赵烁一跳;他一边把住神秘人的脉搏,一边作势驱动着内力查探;发现一股阴柔的内息盘踞在天池与虎口两道重要穴道之间,这让赵烁心生疑虑;天地间至阴之力一般皆出现在女子体内,莫非武艺这等高强身法这等莫测的神秘高手是个女人!待他再度催动内息打算越过天池穴的时候发现一股强大的阻力挡住了去路,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无济于事;累的满头大汗的赵烁只好作罢,将重点放在了神秘人左肩胛处的麻谷穴处将之短暂的封锁,这样可以避免后者在昏迷中血液的大量流失。   看着昏迷不醒的白衣人,赵烁兀自感慨,武功再高现在落到这般田地又能如何;还不是内息散乱血流不止!这也是遇到了自己,尚且能运用内力调理下紊乱的内劲,倘若自己不会武功的话,那眼前这个神秘的高手就凶多吉少了。赵烁心中窃喜着,用内力在神秘人的手臂处留下最后一处封印后荡然地起身擦了擦满头的大汗,这一刻且不说有多自信;只是细心地打量起这个周身被衣襟包裹的身躯。   “她是女人?”赵烁暗自喝道,心中的疑惑让他把手伸向了白衣的衣襟处!   “额,这可不是我的作风!”又是一句自我的提醒,伸出去的双手缩了回去,环顾四周却也不见人影,还是尴尬的咳咳了两声,在旁边找了一处草垛靠着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连日的奔波以及彻夜未眠的劳顿袭上心头,懵懵懂懂地赵烁守着一袭白衣的妖姬昏昏入睡渐入佳境!   深秋季节,百花殆尽;干涸的水渠旁垂落的枝桠在鸟鸣声中低头述语,一阵寒风吹过,鸟群黑压压的一片惊慌失措地朝着东南方向飞去。这一幕顿时映入了觉醒的赵烁的眼帘。   莫不是那双面阴阳追了上来?赵烁凝神静听,果然数丈外传来轻盈的两道身影,犹如过江的燕子,轻功着实不凡。   “真是阴魂不散!”赵烁暗自骂骂咧咧,一边儿赶紧猫着身子凑到了昏迷不醒的妖姬跟前;自己拖着她前行纵然是个累赘,不消片刻就会被来人追上;可是自己单独逃走也于道义上说不过去,再者众多兄弟目前还在客栈之中!如今之计,倒不如将妖姬窃夺走的宝物归还,自己也有一线生机。   赵烁打定了注意,稍稍平复了下忐忑的心情,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身影传来的方向,转而愧疚的看了一眼安静的妖姬,轻声叹息!   “对不住了!倘若日后能相见,愿你不要记恨我。”赵烁从妖姬袍中摸出那一枚硬硬的木盒,镇定地闪身躲在了草垛之中。   半柱香的时辰,两道持剑的人影伫立在这片荒芜寂静的草原上;漆黑的夜晚他们的双眼如电般搜寻着方圆位面内的风吹草动。   充实而沉甸甸的稻谷在阴风的鼓动下不安地摇摆着身躯,四周死一样的寂静!   “师哥,那贼子被我们剑气所伤,跑不了多远;这一路追来沿途一无所获,我看那贼子很可能栖身与此处,你我二人小心搜寻才是。”   “恩,师妹所言极是。”阴脸男子冰冷的回答着,利落的挥剑砍向了身旁的两处草垛,瞬间杂草飞舞、木屑漫天。   此情此景被不远处窥视的赵烁给看个正着,不禁叹道糟糕;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那受伤的妖姬便全然暴露在两人剑下了,联想到三人之前的打斗,如今这伤痛缠身的妖姬是万万不能抵挡那两人威力无穷的奇妙剑招。   嘶嘶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感觉那利剑很快的就要穿过自己的肝肠;赵烁屏住呼吸等待时机的到来。   “师哥,你说我们这次找不到金蝉,结果会如何呢?”灰白色衣服的女子较劲的说着话,随意地对着草垛砍来砍去,似乎并没有对此行抱极大的信心。   男子脸色更沉,用冰冷如来自地狱般的声音不悦地回到:“师妹!说话注意措辞,这要是被主人听到是要掉脑袋的。”男子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说道掉脑袋三字时语气加强了几分。   “哦,我这不是正在努力寻找么?师哥,我是说如果!”   “哼,没有如果;师妹,要少说话!嗯?”   “哦。”看到男子严厉的眼神后,女子也不再多话,一味地埋头搜查起一望无际的草垛。   “嘿嘿!”突然一道声音传来,细腻、低沉、略显神秘。   “谁?”阴阳双剑两人异口同声的猛的一呼,迅速持剑在胸前环顾四周。   “嘿嘿嘿。”声音又一次传来,与此同时一团黑影快如狡兔般从两人眼前的草垛中蹿出闪入另一旁的灌木丛中。   “追!”两人话音未必,脚底运力早已随着先前的黑团鱼贯而入,快如流星的两道闪电跃入漆黑的林间。   值得奇怪的是,两人刚进入草丛却见前方有一人静静的矗立在眼前,似乎并非有心逃脱,又像故意引导他们来此。   相距甚远,一男一女并没有即时认出面前恭候人地面目,只是警觉地问道:“阁下是何人?”   “两位当真不记事!适才离开不久,就将我忘记了?”前方黑影说着话慢慢地转过身来,一副玩世不恭、人言可畏的面貌展露在二人眼前。   “你、你是客栈的……?”女子惊呼并大喜;此人在这,想必那盗窃宝物的贼子也距此不远。   “没错,我就是那个你们要一心想置于死地的人。”赵烁微笑着说着,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只有这样做才能间接地救那雪域妖姬。   “我且问你,那贼寇现在何处?你若说来,我们就饶你一命。”女子掩饰着心中的窃喜正色的问道。   “你是问我那盗走你们宝物的高手么?”赵烁不答反问,这一举动引得女子身边的黑脸男子尤为不高兴,尤其是当听到赵烁口中说出那高手二字时更有一种面子受挫的不爽。   女子作势回答,一边的男子伸手拦住;气愤地怒喝道:“师妹,你跟他哪来的废话,直接做了那厮再慢慢寻找那贼人也不迟。”说完剑拔弩张跃跃欲试。   “唉,师哥且住手,你要就此了解了他,说不定就再也没人告诉我们金蝉的下落了,我们还是先搞清楚情况在做打算。”   “哈哈哈……哈哈……”赵烁在一旁仰天大笑不已。   “手下败将,休得猖狂;你笑为何故?”男子面庞上杀气更盛。   赵烁看了看女子表示赞许,扭头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男子,慢悠悠地说道:“还是你小师妹说的对,要不是我故意示弱到后来假意被那妖姬绑走,哪来的良机为二位夺回宝物;你身为师兄,不问青红皂白便是打打杀杀,足见愚钝!”   “哼……”男子见赵烁毫不留情的评论冷哼一声将头转向别处。   “什么?你是说你夺得了宝物?”女子言语间喜悦万端,全然不顾自己说话的仪态,一手把宝剑擦到鞘中。   “没错,就连你们追的那贼子也被我打发了。”赵烁察言观色的能力首屈一指,心中深知此刻已脱离了险境。   “哦,那好!这位贤士,劳烦尊驾物归原主,我等师兄妹定当重谢!”女子抱拳言到。   “这……”赵烁僵在原地没了下文,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扭头愤怒的黑脸男子。   久在江湖漂泊,这等意思谁不明白;形势所逼,女子忙作楫道:“贤士,这里我代我师兄给你赔个不是了。”   故作深沉也要有个底线,这点赵烁是清楚的;这也是眼前的女子仪表端庄、像是出于大家豪门之中,重要是她讲江湖道义;如若换成那男子,必定豪取抢夺,那自己仍是危险万分。   “哈哈,姑娘言过啦!实不相瞒,我在此正是等二位到来,好将宝物安全奉还;二位也是中原名声鹊起的大人物,肯定不会不守道义的对吧,是我多心了;之前的言语毁谤还请你师兄见谅啊!”   “贤士果真侠义,我师兄不会责怪于你的;是吧师兄!”女子说道后面几近询问起身边的男子。   “那是当然,适才我确有不当之处;只要你将宝物奉还,我必不难为于你,这点大可放心。”男子将宝剑放回背囊,抱拳言谢。   “这就对了嘛!总之事情是小弟引起的,待回头小弟必定把酒三盏以示谢意。”赵烁见干戈已化,遂而从身后拿出了精致的木盒。   正是:陌路仇敌不识尊,相约官道义相随! 【020】 神秘商队 [本章字数:33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7:27.0]   赵烁作势上前递过木盒,又在女子伸手的一刹那间把木盒缩了回去,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两人的不满。   “这是为何?”女子一脸的不氲。   “哦,二位不必多心,我是在想如此贵重的宝物,当然不能在荒郊野外拿出来;我等还是先回客栈再托付可好?”   如此作答,两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虽然心里不悦,但也说得过去,只好作罢点头默许。   在此拖拉了大半夜,此时天色微微亮了起来,东边泛起一丝丝鱼白,这又是崭新的一天。   翌日,客栈依旧人满为患,似乎跟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一般;李响依旧在同一张桌子上跟众多兄弟饮酒作乐,只是一宿未见大哥心中略有不安。   街道上依旧人潮拥挤,少数人还在为昨晚的事情议论纷纷之余,今日这家神秘的飞鹰客栈就迎来了一位新的管家。   命运就像是开着一个永远不会停止的玩笑,今日这位衣着奇怪的管家跟往日里一般在门口迎接着中原来的两位特使,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双面阴阳身边又多出一位秀气非凡的年轻人。   一行三人在管家的隆重接待下进入了客栈大院;走在最右面的赵烁一进院落就看到了喝的兴起的自家兄弟,心中尤为窃喜,还未来得急说话,就被身旁的女子擦了几句。   “我说,现在客栈也到了,东西该交到我们手上了吧?”   “呵呵,你多虑了!东西在这,你且拿去吧。”赵烁说着将木盒递了过去。   女子接过木盒,看了看身边的师兄,两人同时打开一条小缝确保是真的金蝉才大为放心。   二人的举动看在赵烁眼中,嘴角微微一崛,说道:“二位果然小心谨慎,害怕在下欺瞒不成?”   如今金蝉已经物归原主,相对来说赵烁也算是两人的救命恩人,见恩人这么一语,两人相互尴尬一笑。   “哪里、哪里。兄台殊不知这东西差点害我等兄妹性命,明日便启程送往王府,也算是脱去我等的一身重担了。”女子侃侃而谈,全然不顾一边的男子不为人知的眼色示意。   听到王府两字,赵烁突然觉得事情的偶然,急忙乘机问道:“两位所说的王府可是旧契丹的左翼王府否?”   女子闻言顿时警觉性增强,左右相顾而望并未正面回答赵烁的问题,只是出于不便的微微一笑。   男子见此情景也恐生变,跟赵烁七上八下的寒暄几句领着师妹走上了楼梯。   赵烁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中,方才走到兄弟们席间做了下来。   酒过三旬时,赵烁让兄弟们做好今夜行程的准备,便早早回房休息去了。   季节正当深秋,火热的骄阳没了往日的气焰,虽然光芒四射却淡淡的普照人间;透过纸窗赵烁轻呼一口气在席间打坐调息。   自从上次大战陆离之后,五脏六腑内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始终无法平息,这几日以来,赵烁每晚都研究从玄铁石上透出的气机;时间长了也按照传言中的说法,自己指挥着气息全身游走,也学会了丹田固气之法!可是每到用功之际胸间就会传来阵阵灼热的疼痛感;昨夜一宿奔波本没有什么大碍,可是用功调息为那妖姬疗伤之时,昙宗穴间凸起的淤血再一次旧疾复发,几度痛苦难耐;赵烁调整内力在丹田处盘旋了二十六个周天,心里叫苦连天;体内到虎口再到天池的通道已经被完全堵塞,看来在短时间内是无法与人交手了。   事到如今,当即调整内息固本才是要事;免得真气无法自理、不听使唤;那时就算自己回到过去也无能无力了。   “呼……”三个时辰过去,赵烁终于压制了身体内的病靥,如释重担的他不由得轻嘘一声,自由自在的感觉貌似已很久都没有体会。   看着窗外的阳光,赵烁有种怀念过去的幻想,其实大可以理解为对未来世界的期待。   慢吞吞地走下床,厢房内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年代久远的地图,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上面,那是他们今夜要走的路线,穿越月氏沙漠、横跨乌林最后直达关山!   咚咚咚……   一阵紧凑的敲门声打断了沉思的赵烁。   “进来吧!”赵烁头也没回径直说道。   身材魁梧的李响手里端着酒杯走了进来;走到大哥的身边凑过去端详了起来。   两人无语良久,性情直爽的李响终究僵持不住,开口说话了!   “我说大哥,自从咱出来之后,我怎么觉得你很奇怪了?”左手饮酒,右手挥舞着兀自大嗓门顿时引来大哥的一顿白眼。   “哪里奇怪?”由于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些许事情,现在也跟废人一般;赵烁没好心情的随便回了一句。   被这么一问,李响立即语结;只好摇摇脑袋继续观看地图。   “这是我们今夜要经过的路线,我们人多目标就大,所以要赶在天亮之前穿过月氏族的沙漠。”赵烁手指在墙上比划着慢悠悠的计划。   噗……   李响喝的太多,忍不住一口酒水喷了上去……   “额,大、大哥、我!”   “你什么你?没事先回房醒酒去!”赵烁甩甩手臂上的酒汁没好气地喝道。   “额!大哥、我、我先帮你擦擦,嘿嘿,擦擦先!”李见自己溴大了,不好意思地拿起衣袖伸了过去。   “一边儿去!我自己处理,你先下去吧!”   “哦,行,那小弟先回房休息会啦!”李说完就举步走向了门房;没走几步像是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折返了回来。   “哎,大、大哥!我……”   赵烁见状连忙躲闪,果然又一口酒水随着李响的一声打嗝从他那胡子拉渣的嘴角涌了出来!   如此狼狈的场景,恐怕李这辈子也没少经历过,在军营中历来以酒鬼著称的他也未曾有过今天这样尴尬的场面。   “大哥,我确实有个事情要跟你汇报。”这次李也清醒了许多,说起话来也显得自然多了。   “哦?什么事情?”赵烁皱着眉头捂着双肩问。   “是这样的,昨天夜里我起床上如厕,发现有一队西域商人从客栈后门进来,然后在马厩内装卸货物。”李响说到中间停顿了半晌。   “西域商人?那不是月氏族人么?这里来来往往的客商多了去,一对商人有什么大惊小怪?”赵烁不耐烦的道。   李响打了个嗝,神秘的说道:“事情还在后面呢;我起初也没太在意,毕竟商人嘛这种边陲塞外实在是太多了;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嘿嘿……”   “说重点!”赵烁挑起眉头加重了语气!心想李响这小子哪都好,就是太能墨迹。   “好嘞!我躲在如厕中打发时间;但看起来他们之中有个带头之人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就觉得可疑;果然他们左顾右盼地聚在马厩栏间商讨说是刺杀使者什么的事情;看着有模有样的安排我想会不会是来搞我们的吧?”李响说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气焰平复了不少的大哥。   “这么说来是有点奇怪;不过是不是奔着我们来的这一点不太确定;关键是一我们不是什么使者,二来我们在月氏没仇人呐!”赵烁会意的说着,着实是现在自己的情况也确实不想再惹是生非了。   “你确定他们是西域商队?”想到这赵烁又问起来。   “这一点毋庸置疑,西域人的穿着打扮错不了;不过他们中间有个蒙脸的人操的一口中原的口音。”   听到这赵烁立即转身,眼镜眯成一条小缝;嘴角挤出了几个字:“中原人!”   “大哥,你想起什么了么?”   赵烁摇摇头又猛地点头继续问道:“那你看到他们马车上都装卸了些什么物件?”   这问题像是一下子提到了点子上般,李响一拍脑门答道:“你不问我还差点忘了,我看了,上面都是硫磺跟兵器,满满十几车子啊!”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啊大哥!我亲自去看了看,为此还差点送了我小命呢。”李响嘴角嘟囔着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甚是可爱。   这么说来确实有点错乱了,首先中原的特使,那之前的双面阴阳不就是特使么?难道那些西域人也是为了盒中宝物而来?   “这么一说他们是来刺杀那两位护送金蝉的使者的!”赵烁恍然大悟,急忙脱口而出。   “切,大哥啊,那些西域商人今早就启程往南去了。”   “南边不是中原往返契丹的要道么?”   “是啊,所以他们不是奔着那两位特使来的,应该是还有什么阴谋罢了!”   经李响这么一说,赵烁觉得自身陷入了一场场错综复杂的漩涡之中,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让他遇到;自己来这个地方是要创造一番大事业的,不是来救灾解难的;好几次差点挂掉,再说了自己这副完美躯壳的历史使命还未完成,关山的军情如火,哪来这么多时间管这么些繁琐之事。   “哼、嗯;兄弟,你听我说啊!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咱先不管了,反正今晚我们是必须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你且叫弟兄们尽快准备去吧。”赵烁不想多事,只盼早点回关山建立自己第一个驰骋世界的大本营,好为他将来游山玩水打好坚实的基础;因此只好半推半就的安抚着小弟李响。   谁料想,李响也是好脾气,这一点赵烁深为喜欢,见大哥拍板了;也兴高采烈地附和道:“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今夜启程了。”   “好,你先去休息休息,夜间多事,一定要保存体力打起万分精神;回到关山才算是胜利。”赵烁欣慰地说着,拍了拍李的肩膀。   “大哥你也是,我先走了。”   看着李走出门外,房门紧闭的瞬间,赵烁慢慢合上了双眼;今夜看来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且不知这一路途究竟如何!   这正是:祸福相依未相随,生死之外不见春! 【021】 以静制动 [本章字数:29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7:29.0]    夜间,月光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寒风刺骨、人仰马嘶;二十多骑集结奔波在滚滚的大漠之中,为首的是一位相貌非凡、器宇轩昂的年轻男子,身后大多是经过训练的精锐兵丁,战马蹄间汹涌,气势不同凡响。   一路上李响策马扬鞭相随在赵烁身后,说说笑笑甚是开心。   “大哥,此时此刻你有没有一种居家的归属感?”李抱着酒壶朗声说道。   “确实有这种感想,世事难料啊!”   “嘿嘿;大哥,我看您近日比较奇怪,没有之前我们初次相识的时候那样意气风发了。”   赵烁闻言一愣,回头道:“那我现在变得如何了?”   “我也不知,反正觉得你现在遇事比之前更冷静了,有时候明明是一件好事,可是您啊冷静的有点令人害怕!”   李响的一语道破了梦中之人,没错;正如他所言。自从天狼古城逃生再到渭水河畔的大战,自己确实变得畏首畏尾了许多;就跟今日晌午所说的事情一般,要是放到以前,指不定是另外一种后果了。   “唉,兄弟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赵烁用几度微弱的声音感慨着。   “大哥所言极是,我等这次前往关山尚且能有一席之地;只是那天狼古城所遇女子不知现状如何了。”李响若有所思,说道尾处不时的看看大哥赵烁的表情。   提起那位契丹公主,赵烁不安的念想比先前更加强烈;自己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么多此一举;每当无事之余,那唯美天真的容颜犹如梦境般存在他深深的脑海之中,期待与愧疚冲刺着整个麻木的心灵。   “唉……”赵烁轻声叹息,一切又能作何辩解!   “大哥不必悲伤,我想日后嫂子不会怪罪于你的。”李开始了有一句没一句的调侃。   “说什么呢?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不过那女子也确实可爱,呵呵!”赵烁白了一眼自家兄弟,当想到被自己无意间亲吻之后女子的表情时,内心深处如打翻了的五味瓶七上八下,甜蜜与苦涩并存;想不到当初的一句玩笑,尽然成了一个男人平日里的忏悔与苦恼;也想不到当初的一个戏言,竟然成了日后相见的职责与思念……   “兄弟,你说她会活着走出天狼城堡么?”赵烁压抑着颤抖的声音严肃地问着身后的李响,迫切地想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   “按理说不能!”   李的话跟一盆冷水一样瞬间泼在了赵烁的头上,一下子让其从美好的奢望中回到了冰冷的现实。   “为何不能?殊不知天无绝人之路!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一句不祥的话语。”赵烁怒不可遏。   “大哥,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较真了!”李响委屈不堪,举着酒壶饮了一口,不禁意间战马已被赵烁甩在了丈许之后。   “大、大哥;不要为了我的一句戏言发这么大火;其实那天你让她走之前,我已经把出去的路线绘制在手帕上赠与她了;我想此时她很安全!”   李响的话如晴天霹雳,又如大旱遇甘霖;幸福有时候就是来的这么突然,这么的悄悄然;走在前方的赵烁猛然策马回首望去。   “当真?”   “大哥,千真万确哇!”说话间李已经赶了上来,头盔掉在脖子上一副欠扁的模样。   “真是天可怜见啊!老天有眼,终究不负我赵烁的万世道法!如若能见,我必牺牲千年一睹你的芬芳;我定策马扬鞭拯救你的无邪!”赵烁整个人感悟颇多,短时间内赞扬着这片让他既爱又恨的苍天。   众人听着莫名其妙,什么万世道法?对于不知道赵烁来生过去的凡人来说,这一切只能算是祈祷;不过看着大哥如此抒情,做小弟的怎能放过大好良机;多嘴李在贪玩的恋情上激发出了众多兄弟们酝酿已久的缤纷情感。   因此一群真性情的汉子在广袤的大漠上唱起了经久名传的歌谣;此时此刻,夜不再显得肃杀,反而更添些许迷离的暖意;在这个烽火狼烟、群雄并列、豪杰辈出的乱世,能有这般惬意也实属不凡,上帝似乎也被渲染在其中,天际涌现了一道亮丽耀眼的光芒。   这道光从一望无际的沙丘后发出,直达天际,最后凋谢在苍穹之中,整个过程如同白驹过隙、稍纵即逝地情节抓住了赵烁兴奋的眼球。   “这是信号箭!大哥,前面有人求救。”众人之间有几人纷纷开口说话。   “没错,是信号箭!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说话的是李响,久在军营的他对这种箭最熟悉不过。   赵烁虽然刚来这个世界不久,但是凭借着老不死的丰富阅历,在联想到信息的交换体系,对这个也暗自默认;毕竟战争年代,发送信号的方式虽然繁多,但都大径相庭;兄弟们这么一说那就是了;只是这荒芜的大漠上何来的信号!   “我们去看看!大家保持战斗序列,时刻要小心谨慎。”赵烁冷静的观望四周,将视野锁定在正南方的一处高大的沙丘背后。   这里地形跟大漠主道果真有着天壤之别,大大小小的山丘纵横,绿洲就如星旗般散布在各个角落;赵烁吩咐众人下马前行,随着距离的缩短,刀剑相交的铁器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悦。   到了山丘之后,赵烁隔着风化多年的沙丘棱角探头相望,却见两拨人马在沙堤上打斗的难分难解。   李响紧随其后,刚想开口说话,被赵烁举手打断,悄悄布置道:“兄弟们切勿轻举妄动,待我查明情况再做决定。”   眼前是一处又高又宽的沙土河堤,此离契丹境内的沙子河相距甚远;年久失修的大坝已经残缺不全,两拨人在上面的恶斗打的高低不分,也显得摇摇欲坠。   众人聚集在一起遥远一看,只见两拨人马足足三十余人;外围的一批高手清一色的黑色披风,手中清一色的弯刀,月光下显得寒气凌然;而在圈内的则是穿着不一的中原武士,其中最瞩目的当属其中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一双判官笔在他手中舞的如灵如现、生机隐然;招式美妙之余杀机步步紧逼;还有六人使得长剑,举手投足间算是麻利,但招式刻板,却也能出奇制胜;留下一人则不动声色的被其他七人守护在背后,那人头戴官帽,显然是中原官府之人;说来也奇怪,在重重包围中他显得很是平静,手中适时把玩着一副银制的八卦算盘!他们人数上趋于弱势,虽然只有八人却惊人的在二十多人的包围下支撑着丝毫不显下风。   最引人入目的是河堤大坝上孤然站立迟迟不曾出手的黑衣蒙面人,弯刀如一柄摄人心魂的月牙般悬挂腰间,双手抱胸,眼角的余光在暗夜中散发出淡薄的绿意、冷冷地看着被手下围在中央的八人。   这是何人?怎么看着如此熟悉!赵烁看着蒙面人心中苦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半盏茶的功夫不见胜负,黑衣人轻挥右手,手下纷纷变幻阵势,人群涌动间由一个圈形变成了一条直线,弯道在他们手中威力不减反增,二十多把利刃全然成了一架六亲不认的绞肉机;倘若被寒光抹到,瞬间即可变成肉泥。   “这些人就是昨夜在客栈停留的西域商人,没错!就是他们!”李响低声惊呼道。   赵烁微微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兄弟一副认真的表情,心中骇然。莫不是自己苦苦赶路都遇上这等事情?真是祸福相依,躲都躲不来啊。   “大哥,上不上啊?目前来看,那八个中原人虽无大碍,但是长此以往,他们必定力竭而亡呐!”旁边李响焦急的鼓噪,脸上憋出了豆大的汗珠。   赵烁未曾回答,稍稍点头,率先走出了沙丘!   “兄弟们,上啊!解救咱同胞,打败契丹人!”李响大嗓门一吆喝,二十三名自家兄弟争先恐后地涌了出去,对黑衣人群发起了背后的袭击;顿时场面变的及其激烈,优势瞬间倒向了中原人的一方。   黑衣人中短短几秒就横七竖八的躺下几人,看着手下毫无还手之力的败退;黑衣首领终于忍耐不住;左手一挥,下属当即退到了两边,战场就这么分割成两块。   一边是八个中原人跟赵烁为首的援兵,另一边是狼狈不堪的黑衣西域商客扮演的刺客!   未等赵烁缓过味来,只见头顶官帽的男子走上前来,微躯身体慎重言道:“多谢壮士相救!”   “路见不平而已,不必多礼!”赵烁爽朗地接着话,慢悠悠地转身。   “是你……”   “你是!”   顶戴官帽之人看到眼前这幅尊容之后诧异万分,而赵烁也表示震惊不已;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   这正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岸花明旧人来! 【022】 殊途旧友 [本章字数:298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8:08.0]   对于赵烁来说,这个官府中人是何许人?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这便是随他镇守关山的巡察使高统大人。   “哎呀呀,真是巧遇、巧遇啊!赵将军别来无恙!”高统满脸络腮胡子翘在嘴角边上,说话间不自觉的透露出点滴难以置信之意。   “托高大人洪福,本将军好着呢!只是那敌将陆离好像回不去了吧?嗯!是吧高大人?”   赵烁这话不是无意而为,懂天文、知天命的他一直觉得龙骧禁军被围剿是因为有人泄露了机密,以至于未曾诛杀国贼反倒害死了众多兄弟的性命;而这个内贼不外乎自己身边人;也是由于这股仇恨积压在胸中已久,今日见到这个昔日的左膀右臂活的如此逍遥自在,怎能平衡!事实上自己也没有丝毫的证据说明高统的阴谋,只是妄自猜测、发泄下苦恼罢了。   哪知这么一说,后者明显的身子一顿;不过还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表现出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悲叹地说道:“将军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刺杀那朱温贼子!那么多兄弟一去不复返,在下心里真是苦痛难耐、度日如年呐!我等在关山日夜期盼着大将军的归期,怎奈时不我与,悲哉、哀哉啊!”   “好啦,本将军这不是安然无恙么!只是害惨了那十三名对我恩重如山的兄弟;待有朝一日我亲手诛杀那个泄露军机的内鬼。”赵烁说道动情处,牙龈紧绷、脸颊狰狞;恨不得此时此刻将那隐藏着的叛徒千刀万剐。   “嗯,这些日子我一直寻找,派人打探;那日的行程也无几人知晓;我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快说。”赵烁急着追问。   “将军,此事恐怕另有蹊跷,待在下三思后再做决断。”高统表情严肃,眼神中掠过一丝恐惧,不安的抬头看着赵烁的眼色。   “也罢、也罢!本将军给你一天的时间,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赵烁言语中甚有怒意;确实如此,深仇大恨岂能儿戏?怎能因为一己之私而瞒天过海呢。   “遵命!敢问大将军,这些日子您是如何过来的?这些又是何人啊?”高统转移话题的能力足以窥见一斑,眼睛谨慎地眯成一条小缝,打量起赵烁身后的二十三人。   “说来话长了;今日灾祸连连,正打算返回关山呢!哦对了,太子可安然否?”赵烁说着提起了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情;关山的太子属于李氏嫡亲,这次昭宗下令讨伐伪唐政权也是总了朱温的大计。   “这!啊、安全、安全。将军大可放心啦!”高统说罢尴尬的退后几步,煞有介事的挡在了身后马车前端。   “那些是何物?”赵烁一眼便看出了端倪,紧追不舍的逼问下,方知马车上乃是天朝圣上赐予月氏长老的礼物。   “哈哈,既然是皇帝的赏赐,岂能被这些歹人轻易劫走!”赵烁豪气干云,说罢转身从高统的护卫手中夺过宝剑,剑尖直指对面一动不动的黑衣蒙面人;刷刷刷,黑衣人群井而有序地列队将他们的首领护在中央,剑拔弩张、虎视眈眈。   “将军,且放过他们吧!现在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说话的是高统,一边上前轻轻挽住赵烁的胳膊。   “嗯?你竟敢为歹徒求情?”   “在下该死、在下该死;实在是见不惯鲜血淋漓的场面,请大将军准许我先行告辞!”高统嘴角抽搐,激动之余跪倒在地。   赵烁说话也只是装装大手,见高统太怂也就只好冷冷道:“好了,起来吧!真是文人误国啊!出征战场,你竟然会晕血!”   “多谢将军成全!在下定当不辱使命,全力以赴,效忠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高统感激涕零,举手北拜。   赵烁见状甚是温馨,再看对面气势低沉的黑衣人群,不禁眉头紧锁、铿锵有力的喊道:“大将赵烁在此,谁敢轻举妄动?”眼神所到之处,令人望而胆寒,黑衣人头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烁身后的高统,转而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堂主?怎么办?”其中一个黑衣紧裹的小喽啰附在首领的耳朵旁低声问道。   “嘛的,不是说就两人么?怎么来了二十多人!”首领此刻冰冷如铁的面具下,想必脸色惨白了许多,说话间颤颤的悔恨。   “那、我们还上么?”小喽啰继续低声问道。   “还想让你老婆孩子活命么?想的话就算是死也得上!要不我们无法交差了。”首领咬牙切齿地说完,面具下的双眼恶狠狠地瞥了一眼高统的方向。   “玛德,小的们,给我上!拿到那中原特使者赏金百枚!”黑衣人首领终于发话,暗自踌躇道:反正已经走上不归路了,要死就一起死!   这一刻,一发不可收拾。看着冲来的二十多名视死如归、贪财如狼的刺客团伙;赵烁再也装不了淡定了;现在他的身体条件可是万万不能动武的,当下立即后悔方才的大言不惭。   这可如何是好啊?皇兄的宝物被抢夺倒也没啥问题,只怕将自己也碎尸万段了;要论实力,自己手下这些个兄弟虽说是精兵,但手无寸铁终究抵不过训练有素的西域刀客;先前能气势上压倒对方,是凭借着突然的袭击,使得他们摸不着头脑、腹背受敌;现在看来只能寄希望于高统他们了;赵烁想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自量力!巡察大人,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本将为你掠阵!”赵烁说罢苟然一笑,微微的摇头叹息。   “护卫!护卫,快快保护将军,髯发客那首领就交给你啦!”高统急不可耐的安排人马将赵烁架在中间,却派出左手边的判官笔老者对付冲来的二十多名虎狼;这是找死么!   赵烁心里猛地一绷!这赌局玩的太大了点吧!   谁料想,这位身高两尺、年岁半百的老者竟然真能抵挡得了二十多名刀客的轮番进攻;拼了数十招尚且不落下风,这种功力跟那飞鹰客栈的管家有的一比;赵烁心中佩服之际也不忘回味下自己当年尚有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勇气。   “高大人,此人是何许人?多日不见,你手下竟然有这般得力的助手,着实令我刮目相看啊!”   “那是自然,嘿嘿!”高统沾沾自喜竟然忘了此时此刻的身份;又连忙低头说道:“这全仗大将军的威名;天下熟人不知呢!”   “高大人言过了,你这溜须拍马的本事可是日渐英姿了。”赵烁镇定地反驳了一句,毕竟在下属面前长长脸也是可以理解的。   高统咧嘴苦笑,全然不顾场中打斗的局势,仿佛胜券在握。   几声惨叫过后,几名黑衣人应声倒地,其他人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拼命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发疯砍像髯发客,全然没了套路可言。   这下,髯发客只能收紧招式,一对判官笔在周身耍的密不透风,刀刃像是砍在了一鼎沉重的铜墙铁壁上,但是所有人依旧猛攻不止。   这一刻,高统脸色大变,这样下去髯发客稍有疏忽就会当场毙命,要是有什么意外自己回去交不了差了。   “你们三个也给我上!”高统回头命令着围在赵烁身边的六名护卫其中三人。   情势紧急,三人也不多说径直拔剑冲入战场。   “你们这些奸诈小人,本使奉大唐天子之命出访月氏国,安敢在此劫道刁难?”高统怒骂着阵脚显得稍微紊乱。   “哼,谁是奸诈小人谁人自知;我等岂能被当成呆子戏耍!”黑衣蒙面人冷眼相对。   “大胆狂徒,且不看护国公赵烁将军在此!还不速度退去?我必饶尔等性命。”高统怒不可遏,叫骂中激动的眼睛挤成一条连线的缝隙。   这一说,场中打斗的黑衣人有几人停下手茫然地看着自己的首领。   蒙面人也随之一愣,心中寻思感情这计划变的比天气还快。   “堂主!杀还是退?”另一位小喽啰小跑过去低声询问。   “这样看来,我们的任务好像是完成了,退!”首领欣喜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这场景的变化还真有点让人无语。   “哼,好汉不吃眼前亏,今日暂且放你一马,倘若日后相见,必定一雪今日之耻!兄弟们,我们走!”蒙面首领将弯刀别在腰际,伸手指着赵烁身边的每一个人,大有烹肉饮血之怀恨。   看着一溜烟逃窜跑远的黑衣人群,赵烁更好奇地望向了高统,内心多余的澎湃终于平静了些许。   “啪啪啪……高大人,本将现在对文人骚客又多了一层定义;真是口舌如刀、人言可畏!”赵烁不禁鼓掌庆贺。   也许,一介武夫真的不知道这世界上除了兵刃还有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器;那就是文人口中的谣言!   这正是:文臣笔墨刻天下,武将执戟定江山! 【023】 股肱之臣!!! [本章字数:30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8:14.0]   “大将军言过了,看那贼群已去,以大将军的威名我想谅他们也不敢在折返回来;不如这样,在下先行告退。”   “高大人且慢,本将问你,这马车上装的可是圣上御赐的宝物?”   “是。”   “那你可是奉圣上之命去结交月氏友邦?”   “也是。”   “哈哈,这不就对了嘛,既是圣上御赐瑰宝又是奉命行事,那本将身为人臣岂有不护送之礼!我看这路途遥远,还是让本将为陛下尽一份绵薄之力以表寸心罢了!”   “这……”高统纠结不安,扭头看了看边上的髯发客。   “高大人,咱可都是陛下的股肱之臣呐!现如今国难当头,倘若你我不出力,那还指望何人啊?”赵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言语中流露出对重返洛阳的渴望。   “大将军,您的恻隐之心在心岂能不知,只是您有要事在身,恐怕两边耽搁,误了大事哇!”   高统所说的大事,当说是赵烁对关山形势的关心;左右为难之际也只要拿出这个借口当做托词;可是他忘了,眼前的这个赵烁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愚忠的护国公;这个赵烁所关心的是他的大本营,是他游山玩水、驰骋天下的产业。   说道忠诚,赵烁只是想换一种方式,也许为陛下做点事情算是对得起死去英烈的一种安慰;至于关山的产业,他早已在心中盘算好了。   “大人此言差矣!何为忠?能分大小否?本将主意已定,往后的路程就由我与你相伴;正好,关于行动失败的事情,也正要向你请教请教;高大人,你就不必担心了!”   赵烁如今是见招拆招,完全没有章法可言;本来说的好好的一同返回关山老家,这下可好,中途又玩出了新花样,下面有人立马站出来喊不服。   “我说大哥,咱还是先回关山稳住阵脚再说;目前局势并不明朗,万一你幸存的真相被传言出去,咱这点小势力不是以卵击石么?”李响火急火燎地陈诉着心中的不解与苦闷。   赵烁听了进去,却不以为然;事情的种种起因结果已经在明显不过,自己显然是从刚开始的行动就种了别人提前设好的圈套;如今叛徒是谁还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自己身边人当中绝对会露出破绽。要想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只有一个方法尚可一试,那便是重返洛阳;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李响兄弟,作为大哥我有件要紧的事情托付于你,望你不要辜负了大哥的众望!”赵烁表情严肃,只在李响肩膀上轻轻的一拍,像是将一个担子交代给了他。   “大哥,你独自前去我不放心,这样我替你回关山传命,这些兄弟就跟随你赶路如何?”   “不必了,此去关山遥远,你们同往相互有个照应;这是我的令牌,切记不可虚张声势,一切等我回去再做定论!倘若有人问起,大可说我大势去矣。”赵烁苦口婆心的劝阻与教诲使得众多兄弟眼泪黯然,李依旧不舍,迟迟不肯接过令牌。   赵烁声色并茂地说辞句句出自肺腑,此情此景在他身边已经历历在目,俗话说英雄惺惺相惜,愧疚与感激并存于心,他一一走过每一个平凡面孔的身前,像大哥一样鼓励着每一位随他出生入死、悲欢恼怒的兄弟,哽咽着说道:“将士兄弟,终须一别;等我为圣上做完力所能及的事后我们还会相见的;你们放心去吧。”说完亲自牵马走到了李响的面前。   “切记,勿沾酒水!”这是赵烁最后一次劝说,也真的是最后一次关心了。   “嘿嘿,大哥,你大可放心,小弟这点还是知道的,这就去啦?”李响讪讪一笑,转身上马吆喝着大伙绝尘而去,此时天已刚刚蒙亮。   这一切又将是一个新的开始,促使赵烁在日后的沙场、宫廷中步步危机却又本着小心谨慎的态度走的闲庭信步!   “去吧!后会有期!”赵烁一一道别最后把头转向了高统,这一幕实在是不想看到的。   上司的心思岂能不知,高统笑脸相送;连忙从袍间取出两块金锭上前送到了李响的手中并嘱咐到:“你们可放心去,大将军这暂且放心,我必定竭尽全力保护将军!”   “你?好!我们虽然素不相识,但是我姑且信你一次,告辞!”李响言语中时刻流露着对高统的疑惑,也就是怀疑。   看着兄弟们离去,赵烁也不假多想,加紧速度催着高统前行,走过的路程自己熟悉不过,要是清早赶路下午时分便可安然到达月氏王宫。   两拨人就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从此分道扬镳,再一见已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月氏族赤峰山、长老庙堂内;一位干练精悍的骑兵将领走进来;他要见的是月氏族的大长老木易。   “启禀长老,山下有一队从中原大唐来的使者求见,说是奉天子命而来。”   “唐朝特使!友邦使者来啦!快来人,给我更衣,我要亲自相迎。”苍老有劲的声音从宫门内传出,一眨眼的功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从书房走了出来。   “得令!”拜见的将领恭敬的退出大殿之外。   “慢着,快通知礼乐府,准备三百名古乐手前往山下欢迎;告诉来使,本长老随后即到。”老者急切的心情将喜悦表现的淋漓尽致。   城门外,高统看着此起彼伏的山峦,看着茂密无尽的深林,深陷萌萌绿意中,身心疲惫的心田涌现出勃勃生机。   “将军呐,人言道山外有山,绿意春颖;想不到咱中原大地乌烟瘴气,这月氏却生机莹然啊!”   赵烁似有所悟,此时高统的句句赞善已经把他亲身的体验说了个透彻,现下只好笑颜以对,看着高统默许地点了点头。   月氏王宫简朴无华,建在赤峰山顶,周围群山萦绕,赤峰山坐落于昆仑山脉的最西端,虽然低迷但是山的四周都是茂密阴深的树林,三面环绕着神秘莫测的沼泽地,只有一面与外界相同,那便是眼前这条狭小的管道,一望无际的道上悬挂着突兀的锁链,一座铁链吊桥如彩虹般横跨山涧的两端。   外人看,此处山高水远、意境悠扬;内行看这里危机迭起、地形险恶;从桥沿上向下望去纵有一种险象环生的欣慰感;因此这里成了少数民族眼中的虎牢关,易守难攻、乃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可是联想到这儿的环境,因而这里也是华夏大地上最有名的演武场。   “高大人,不知你可记得这座吊桥否?”赵烁扬起马鞭指着眼前微微颠颠的桥锁。   “官府中人焉能不知!当年中原、月氏两国交战的惨状如今回想依然历历在目,如在眼前;正是这座锁链桥方才成就了月氏王国屹立不倒的缘故。”高统双手紧握,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的迂回攻坚战,现在说起来照样如数家珍;高统举步走到悬崖边上,万丈深渊弥漫着袅袅白烟腾腾升起,伴随着经久不绝的鬼哭狼嚎,那是战死沙场的勇士愤怒冤屈的嚎叫声。   “当年我唐军三万精锐未能突破这座坚实的空城,使得威震天下的慕容老将军饮恨战场;说来也可笑,昔日生死抉择的死敌反倒成为今日我大唐最铁的盟友;可见造化弄人、天意难测。”赵烁见景生情,语气哀叹。   昭和八年,契丹右翼王势力也就是月氏部落横扫西域,独占北国十之**,当时左翼势力便是突厥部落,虽然同处契丹,却苟延残喘、民不聊生。   契丹国土资源有限,狭小的生存空间明显的不足以安抚月氏部族人的胃口,话说久在山中住、猴子称大王!在加上左翼势力的日日扇动吹捧,终于一日月氏长老内阁一致决定发兵中原,成王侯霸业!   狼骑出,天下动!短短数月之间,九州俱裂、四海沸腾;月氏骑兵势如破竹直下天朝十二城,使得朝纲震动,人心散乱!以至于民间积怨四起,中原边陲黄巢起义终于爆发;堂堂天朝大国就在内忧外患中势力日趋益下。   昭宗天颜厉色,举国之力发兵雁门关用以扼守帝都洛阳;四大家族之一的慕容家族就是在那个时候扬名天下的。   天意难违!世代轮回,佛曰:“因果轮回,有舍必得!”也许真应了上天之意,不可一世的月氏人被唐军一路高歌猛进打得缩回赤峰山;双方在彼此国力衰竭无法再战的前提下结成了永久盟邦!   说到结盟,赵烁深有体会;正是因为天朝国内各路藩王割地屯兵雄霸一方,国难当头之际纷纷避之锋芒保存实力;黄巢起义爆发,群雄并起,国贼朱温跟晋王李克用就是从那时候做大的。而观之月氏,即便是退缩乌林一线休养生息,却再也无法跟左翼势力相提并论!同病相怜下,只好像大唐化敌为友,彼此遥相辉映也可暂时的起到震慑的作用。   哀哉!可叹大唐江山陷入无休止的水深火热;痛哉!可怜炎黄子孙涉足不停歇的勾心斗角!   这正是:逐鹿中原天下先,树倒猕猴竞相散! 【024】 重磅嘉宾 [本章字数:32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6:03.0]   日落西夏,鸟兽孤鸣!正当九人无聊时,桥吊另一端高大的楼台下城门缓缓降下,伴随着厚重沉闷的金属交错声。   未见一人现身,只闻城门鼓乐器皿声音绕梁而出,不多久城门处井然有序地走出一队手舞足蹈的鼓手,中间是器乐师各种各样的器皿在他们手中玩弄出美妙欢喜的音乐;最后面的是城内的军民百姓,纷纷兴高采烈、好客美满;这座城堡内端的是军民一心、鱼水范范。   “素问月氏族人友善好客,今日一见这阵势,果然非虚。”赵烁坐在马上乐的合不拢嘴。   半盏茶的功夫,漫长的队伍穿过了吊桥,一字排开中间留出一条红毯铺就的小道;为首佩戴红花的一位将领快步跑来,作了一个西域人特有的敬礼,只见他左手捂胸、右手食指从额头到嘴唇再到胸前划了个手势,接着从身后随行的另外一名护卫手中接过了一条鲜丽华贵的礼貌双手奉到了赵烁的眼前,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甚是虔诚!   赵烁下马,走了过去,右手捂胸以示感谢;接过了礼貌微笑对之。   如此接二连三的礼节,一行来的九人全部接受了同样的一遍洗礼;在众人的欢呼叫好声中洋洋自得,堪称友爱。   咚咚咚……   所有人视线转移到了城楼上的大钟,这是月氏族仅此于皇室宗亲的礼节;当城门处出现了一群以一位发白苍苍为首的人时,所有月氏人投向至高无上的尊崇的眼神。   “尊贵的木易三世长老,请赐予您的子民最虔诚的祷告!为了族人的未来,您的子民愿意以身献天,使您永世长存。”所有人都右手捂胸,跟先前的将领一样,低头默语。   赵烁跟高统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是月氏族人的日常信念,类似于中原人士见到皇上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般。   长老驻足而立,威信严厉的面孔中饱含着双眼透出的慈祥,他双手合十声音洪亮且温和:“我最亲近的子民,愿昆仑神保佑你们!”   长老表情凝重地说完之后,视线迎到了赵烁这边,满脸笑意地在两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赵烁端详眼前的老人,一身朴实的白色锦衣,两袖空空随风而扬;红润的脸蛋瘦小狭长,眉毛泛白却精神饱满如有两道霹雳竖在眉心,威严自然不在话下;一小撮银色的胡子打理的整理,看着倒也有三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使者出国,哪有不懂礼数之人!赵烁见状急忙以身作则率先小跑过去,对着长老就是真诚的一拜,这一拜为了平静安详的月氏族人,也表达了皇兄对月氏人真挚的问候。   “唉呀!我等本就未等多时,没想到长老亲自相迎,实在愧不敢当,望长老见谅!”赵烁欢喜之际不忘客套,心中突兀之余也实在没有想到会是月氏大长老亲身前来城外迎接。   “贵使切莫罪责!我该早点赶来才对!这一急,内府之中忙中更衣!见各位笑啦,请!”长老抱拳笑言,大手一挥,指向了中间红毯的道路。   “多谢多谢!”高统礼让回敬,看了赵烁一眼,低头跟在其后。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无论饮食、作乐、出使、回访,都有等级深严的官场制度,赵烁在中原使者一方是上级,当下也不废话率先陪伴随长老一同入城。   城内百姓笑意朦朦,在街道两边争先恐后探头相看;两边是月氏皇室的禁卫军表情严谨,一丝不苟地注视着场中的一举一动;毕竟长老跟使者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赵烁与长老在马背上互相寒暄慰问,也无暇观看月氏皇宫城内的沿途景色;西域地带木制房屋、帐篷是最大的特色,小商小贩也竞争激烈,跟天朝内路有漂尸的场面格格不入;赵烁无心观赏,内心中也倍感辛酸。   “天朝陛下龙体可安好?”路途闲散,木易长老垂头询问。   “啊,托长老洪福,陛下好的很呢,只是时常提及长老,每逢夏日洛阳闷热,陛下便会偶尔自私一番,一心想要来赤峰山度假出游。”赵烁保持着微笑,恭敬的陈诉着皇兄一心想做却没机会做的事情。   “哈哈,如此甚好,甚好呐!”长老听后喜笑颜开,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赵烁的肩膀,可以看出对这个英姿飒爽的年轻人增添了几分好感。   “贵使既然来了,但凭多住些日子无妨,不过啊你们来的正好,后天便是月氏族人的万灯节,对你们中原人来说,这可是少见呐!”   “哦?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既然长老意愿如此,晚辈岂敢有不从之礼!那就多住几日罢!哈哈。”赵烁言语间也表达地甚为亲切,毕竟见了好人心怀自然接近了几分,也不用顾忌别的禁忌了。   “贵使真诚、直面,堪为人杰,不知高姓啊?”   “晚辈乃李氏门人,赵烁是也,祖上是山阳公;谁来惭愧啊!”赵烁自报家门,宛若想起了伤心晚事,亦或是支离破碎的万里江山。   “哦,原来是大朝栋梁之后啊!失敬失敬,以夫之名恩威八方,虽不姓李却也是皇室宗亲啊。”木易长老听后甚是震动,但也有喜色;当下便心中踌躇,看来天朝依然没有将月氏置之死地而不管,心中对天朝顿然又加了几分信任。   木易看赵烁忧心忡忡,也略表同情;毕竟同样的状况在月氏也是茫然四顾;为了活跃下气氛,不得不转移下话题。   “赵将军,前方便是我们月氏族的皇宫了,早有驿夫来报说天朝使者近日可达,我前些日子专门挖来几名西域绝顶的厨师,我们这里的手抓肥羊可属当世一绝;这次一定满足你的口福。”   说道肥羊,赵烁一扫颓废;自从义无反顾的投身于此,历经大大小小的风波,实在也没落到什么好处,说起美味佳肴,瞬间觉得饥肠辘辘、口舌生津。   “哈哈,好!好!好!”期待将至,连道三声好。   哷……   队列前方的马夫喝停了步伐,整个队伍缓缓停下;抬头看时,一座宽大古老的木式建筑映入眼帘,没有想象中的宏伟,也没有梦境中那么高大;整个皇宫的高度仅仅三丈多余,地基深陷地下,要是从天上往下看的话,就像是群山中央被上帝扔了一块珍宝完好无缺的镶嵌在中,这块珍宝就是这座宫殿。   宫门台阶上站着密密麻麻的数百人,为首的三人均已年过半百,应该是月氏族的其他三位长老无疑,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群人中竟然无一女性;唯有见过少数窈窕身影也是在百姓人群当中。   这一发现不禁让赵烁哗然!这跟中原朝廷皇宫中的佳丽三千实则有天壤之别!   男人的心思互相深知,看到赵烁跟使团都面露疑惑,木易长老苦涩地一笑,表情很是无奈。   “赵将军,说来惭愧啊!”   赵烁闻言看向了大长老,无助与彷徨写满了木易整个脸框;打量着面有难色的族长,赵烁当即顿悟。   “长老勿怪,是我等误解了!罪过、罪过啊!”   “唉,这是报应啊!多年前我们月氏族人烟稀少,为了扩张不惜跟突厥部撕破脸面,强掳女人孩子;今日时过境迁,为了避免更多的灾难,我们只能以此作为和平的交换;见笑了!”木易长老神情恍惚、说道痛楚老泪纵横。   赵烁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无奈与期待冲刺着整个月氏,看着朴实的人民眼神中流露出的期许,一想好战的名族从残忍转向友善这是需要多么艰难的一个历史文化过程的。只是为了避免战争,这样的方法纵然能抵御得了突厥部落赏赐的一时安宁,殊不知这是抱薪救火,越救越大;到时机成熟时,悔恨已经为时已晚!情景交替、伤感别离、这等事情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也是因为使团的到来,木易长老很快从悲痛中短暂的走了出来,表达歉意的同时,亲手拉着赵烁已经走到台阶上等候多时的众族长、酋长面前。   三位长老见远客已到,同时漫步上前,用之前同样的礼节作了个辑,异口同声说道:“尊敬的天朝使者,愿昆仑神赐予您万丈光芒,祝您安然、凝静!”   “这三位是我们月氏族的水印长老、土著长老、金月长老!”随着木易的一一引荐与介绍,赵烁已经认识了大半。   “还有一位火烈长老,已经过世了;他是死于突厥狼骑的铁蹄之下,落叶归根时已经尸骨全无。”   木易说着,眼眶再度红润,近些年来日益饱受的摧残历练着这些质朴的月氏人,此刻见到了东方大朝的使团,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苦痛;整个台阶上泣不成声、悲伤成片。   高统上前一一安抚,赵烁一句一鞠躬地将每个人问候了一遍;站在木易面前柔声劝阻。   “长老,要相信善有善报!终有一天,善念会拨开云雨重见天日!哦,对了,这些是陛下专程托我送来的,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唉!罢了,今天大喜之日,怎能如此这般!我就人将马车安置好,来赵将军、高大人,里面请!”   “各位长老请!”   赵烁跨入宫门的这一刻,身前眼后的一副副真诚的面貌、一幕幕简单的感动,让整个身心随之生化!   就是这一次,让他真正领略了民心的暖意;让他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开始了大刀阔斧、血泪江山的里程。   这正是:不知民间疾苦深,何来豪强入宫门! 【025】 欲擒故纵 [本章字数:326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32:13.0]   “哈哈哈哈……长老盛情,实在是难以表达!这次返回洛阳我必定在圣上面前多多美言、美言呐!”说话的是高统,满面油光下嘴里噘着一块红烧羊蝎子,吃相狼狈不堪。   月氏后宫内灯火辉煌、四处张灯结彩,府内人潮涌到忙得不亦乐乎,不是为了别的,正是热情的款待天朝使团。   一伙人在座上饮酒作乐、谈笑风生,整个晚宴进展的极为顺心。   赵烁生平第一次出使月氏,这次虽然是中途擦了一脚进来,但也其乐融融,逍遥快活;再面对有说有笑、性情中人的月氏长老这样的主人,焉有不醉之理。   不知不觉已经夜半三更,迷迷糊糊地赵烁在侍卫的扶持下走出了府衙,今晚大长老给他们安排在月亮楼入寝。   月亮楼是月氏第一金楼,风花雪月尚且不说,风尘之处必有性情中人,性情中人必有英雄出没;这里是月氏部族皇宫之内最为唯美的地方,也是群雄荟萃的风云宝地。   赵烁用最后的一点清醒看着自己住进了天字一号间,二号是高统的客房,先前众人也休息的甜美,有月氏长老的嘱咐,这里也显得稍微宁静,静的几乎让睡着的赵烁略显不安。   温柔乡里,赵烁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一群人凶神恶煞地追逐着自己,自己一路奔波神情恍惚的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陷阱当中,身子跟千斤铁铎一般快速滑落,渐渐地几乎到了最低端的地面,引入眼帘的是一根根凸起的尖刺,呲牙咧嘴的欢迎着他的到来。   吱……随着一声轻微的房门打开,一切虚幻的梦境回到了现实。   身无点滴功力的赵烁靠榻而卧,拿起床旁的衣棉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死去的十三禁卫,哥哥对不住你们,让你们含冤,不过你们放心,大哥给你们报了仇会去找你们的!咳咳……”赵烁不止一次的做这样的噩梦,梦醒时分想到的便是青石涧的历历惨状,宛如月氏吊桥下惨死的三万唐军精锐,无时无刻地哀哭嚎叫发泄着绵延不绝的冤屈。   “咚咚咚!”一阵平和紧凑的敲门声传来,进在耳边,想必来人已经走到了厢房内,这次的敲门声是里卧的门廊。   “进来!”   赵烁一声招呼,走来的是金楼老鸨,满脸谄媚,扭扭捏捏地跨门而入,手中一条锦丝手帕夹在指间,别有一翻东施效颦的韵味。   “哦,是老妈子啊!深夜来访,所谓何事?”这种情景以赵烁的身份倒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身家清白的他耳濡目染的自然不比金楼稀少;只是对于满脸皱纹的老鸨来说,自己略有不堪。   “哦,适才我听到屋内气喘嘘嘘,以为是哪个不知趣的丫头兀自溜了进来,这才进来看个究竟,略有不当之处,请大人海涵!”老鸨说着话眼珠子到处乱转。   赵烁一听顿时大笑不已,自己堂堂护国公岂能做出如此腌臜踟蹰之事。   “老妈子您真会开玩笑,如若不然,我天朝特使恩威隆重,在此做下苟且事让你抓个把柄?好让长老看个笑话,在陛下面前调侃几何?却也非议!”赵烁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大人所言非虚!不亏是人之豪杰、将门之后!方才老鸨也是一句戏言,只是确有声音传出,这……”毕竟是天朝特使,老鸨说话也有所顾忌。   回想到刚才自己做的噩梦,赵烁此时也顿悟了;那便是方才噩梦使然,自己内心中急促的喘息让人闻见罢了;心想之际也不得不对眼前这个外表邋遢的老鸨起了疑心,能在隔着一间厢房的距离外清晰的辨出榻上之人的呼吸,想必也是精通内力的高手;转而也多虑了,无论如何这也是月氏的核心宝地,有高手存在自然再正常不过。   想到今日午后高统对自己作下的承诺,赵烁现在也无丝毫睡意,寻思不如去解开心中的疑惑,庆幸今夜能从高统提供的线索之中找出迫害龙骧禁军的那个叛徒。   “误会,一场误会而已,老妈子尽职尽责,本使明日必会在长老面前多作褒奖;这里没事,你就先下去吧!”赵烁起身下床,将金楼老鸨打发出了门外,收拾收拾礼戴准备去找高统谈话。   四更时刻,金楼内依然莺歌燕舞、琴声悠扬,江湖气息甚重的风月之地跟金楼外面的漆黑与沉寂有截然不同的巨大反差。   距离金楼五里之遥的城门链桥上,一个头戴斗笠、身披黑斗篷的魁梧人影覆背而立,阴风袭来,桥锁稀里哗啦响个不停,悬崖间两条碗口粗的链条剧烈的晃动,而上面赫然站立的黑影丝毫不显恐慌。   桥的另一端树木歪斜,鸟群惊飞;煞那间一道比之先前更为诡异的人影飞跃了过来,夜色下犹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电光火石般笔直的站在锁链上,一言不发、稳如泰山。   先前黑斗笠的人见到来人一副膜拜的神情,只见他转身对着后到的灰衣人跪拜三下,尔后低声言道:“护法大人在上,受属下一拜。”   “嗯,起来吧!”灰袍人大袖一挥,声音平淡却让黑衣人冷不禁打了个哆嗦。   “本护法今日给你一道密令,着令你连夜赶往长安,就说情况有变、计划被护国公彻底打乱;这份迷信你要亲手交到大将军手上!”   “遵命!那属下即可便行动。”黑衣人接过书信,信誓旦旦地抬头保证。   “嗯,路上小心谨慎,不要让外人道破了行踪;本护法限你三日的时间,三日不到阁下自己到大将军那儿请罪吧!”灰袍人声音温怒,厉声厉色,有种无奈的心情。   “遵命,属下必定万死不辞,告退!”黑衣人退却了丈许,等距离灰袍首领有一段空间后方才一跃而起,在锁链上留下了震荡后的脚印,伴着金属哗啦啦的涩响消失的无影无踪。   灰袍人看后正欲欣慰离去,突然城门口的一声呼喊喝住了他。   “高大人,四更时分,缘何要到这等凄凉之地熬夜!此刻应该没有困意了吧!”   灰袍人回头一看,城门下的人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赵烁还能是谁!当即脸色剧变,抽搐不安;寻思道:“他怎么来了?莫非被打道破了形状?如若确实,那便是拼了。”   “唉,高大人为何不语?难道是说不准那叛徒是谁,怕本将军怪罪于你么?”赵烁继续在城门口对着灰袍人呐喊。   高人何等聪明,从最后一句当即揣测,看来赵烁并未看到刚才的一幕;这才硬着头皮答道:“将军且绕过下官一回,下官这就回去罢了。”   看着高统应声,赵烁捋了捋肩上快要滑落的披风在原地等候,少顷高统已经步履蹒跚地从桥中央走了过来。   “大人一介文人,为何三更半夜来此不祥之地?”赵烁眉毛一挑,似笑非笑。   糟了,莫不是上了这厮的当!方才要走还尚且能安全退去,现在近在眼前,该如何是好!所谓做贼心虚,高统看了看赵烁难解的表情,心中盘算,各种各样的想法一时间占满整个脑海。   “咳,额,下官夜不能眠,故而神游与此,一想到当年这悬崖下慕容老将军的盖世无双,足可廖谓平生,心忧不已,特来此地吊念;大将军何时到此啊?下官方才神入梦机,未能察觉。”高统小心说话,头虽然低着,但是两只眼睛狭窄挤出一丝丝缝隙挑眉打量着赵烁的举动;灰炮下大袖内手腕微微一抖,两把刃赤匕红的短剑滑在左右手中,以防不测。   赵烁寄托希望于高统的判断,迫切期待得到可用的线索,所谓兄弟之仇一日不报,一日不得已安生,劳顿伤神之下这般跟高统解释了几句:“本将军跟你一样,也是来吊念先烈的;本将想,在这个英烈忠勇的地方,你定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叛徒的下落;至于本将何时来此,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本将军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了!”   听到很久二字,高统身子一震,手中的匕首紧了紧;脚下用功牢牢扣住深锁;双眼如夜莺般闪过一丝狡黠;但是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因为在他面前站着的是大唐的常胜将军、护国公、关山候;这在他的印象里虽然不及朱孝天,但也是当今九州内傲视天下的悍将;所以除非万不得已,自己也不敢贸然动手,高统深知一对一,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还是再试探一次便了。   “啊!将军来此很久了,那都看到了?”高统硬着头皮询问了心底最后的一句话;手中双匕首均对准赵烁的要害以备占一席先机。   “嗯,都看到了!”赵烁撇了撇嘴,看着眼前的高统衣襟下鼓了鼓,全然以为是风吹的缘故。   顿了顿继续说道:“本将看到你沉思,想必是沉浸在当年的盖世豪情中不能自拔了吧。”   高统将要出手之时,见赵烁又这般一说,当即收手,由于之前用力过猛,脚下一划踉踉跄跄地从后倒了下去,慌张之余伸手扶住了两边的锁链,而恰巧此刻赵烁适时的抓住了高统摇摇欲坠的衣襟。   好险!高统暗自惊叹;庆幸的是自己刚才没有贸然出手,险的是赵烁有意无意的言语并未看到方才的那一幕。   高统被赵烁攥在手中,恐惧流露而出,虽然是强装出来的,但却博得了赵烁对他更多的同情。   “文人骚客,以后少来这种地方罢!”赵烁说着放开了高统宽大的衣襟。   “走,随本将回金楼喝酒去。”   “遵命!”高统跟在身后,汗滴悄悄然流到了脊间。   这正是:“做贼心虚路自闭,固步自封无处存! 【026】 只身涉险(一) [本章字数:29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8:31.0]   酒桌上,高统不止一次的举杯自罚均被赵烁挡下,笑脸相对的他只好打起精神来听上司的自我剖析与责备。   看着纠结、耿直的赵烁,高统心生窃喜,通过几杯酒下肚后赵烁的言语,此时让他更加深信自己吊桥上的事情并没有败露;因而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高统跟往日一般显得极为正常。   接下来的几日内,赵烁出行被安排的妥帖,走到哪里都有一流的服务,戏水、仙游,玩的不亦乐乎,甚是痛快。   倒是月氏族内部引起了一阵恐慌,次日清早赵烁还未起床,就被宫内派来的传信使请到了大内。   看着一张张惊恐不安的面容,木易长老手中微微颤抖且紧握的信札,疑惑的他不禁上前循声问道:“长老们齐聚于此,有何难事?”   “唉!”木易轻叹,将信札递了过去,垂头沉思。   赵烁接过薄薄的信封,一一看了看四位长老的表情后无碍的将信札上的字迹读了出来:“左翼王府敬上,着月氏长老速往国殿议事;此为契丹国百年大计,望长老深明大义,来时可将帅印封好,本王在国殿恭候!此为契丹百年之建国大业,长老如若不来,本王必登高一呼,三十万大军挥师西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望长老忧国忧民、心系苍生。左王府敬字!木易老儿亲启!”   拍……   “简直是欺人太甚,目中无人;这等趋炎附势的小人,殊不知朗朗乾坤,必有回报!倘若我有万千精骑,必将开赴河套跟那贼子决一死战。”赵烁读到最后怒不可歇,将信札拍在大理石机案上,立即引来四位长老委屈的目光。   生气归生气,气愤之余所说当然也是谬论;木易深知赵烁的为人,伤感的同时也对此深感欣慰,故而起身谢道:“将军本色,我等佩服;只是我月氏十万骑兵吞于渭水,再者说来,我们已经十多年未曾打战,战力不及突厥骑兵的三分之一;最为要紧的事将军可能不知,我军将士们的家眷大多数都在突厥部落的手里,可想而知,战端未开我军已输了十之七八。”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突厥狼骑如饿鬼般侵蚀我们的疆土、子民么?”赵烁余怒未消,听完木易的叙说也极为无奈。   “为今之计,只有继续讲和了。”木易摇头苦笑,可谓是英雄气短。   “兄长在上,请容我一言,那左翼王白纸黑字表明,兄长此去那契丹帅印如何处置?”说话的是一直沉默的五长老土著。   “是啊,帅印乃一国之神器,岂能就此交予那突厥手中,倘若他们帅印在手,那便可竭全契丹之力会师南下直取洛阳,到那时天下将大乱。”赵烁适时的提醒道。   “唉,想我大契丹两广三十九郡,随着老国王的逝去,大事去矣!”木易声**动,两眼饱含不屈的眼泪。   赵烁虽然心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但此时关乎大唐江山的命运,必须相处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么?”   赵烁的身份虽然不是月氏族人,但其胆略与威名四海传播,此时反问,使得在座的四人都沉默寡言,兀自个端着茶杯苦思。   所有麻木的心情都是在这种纠结、无奈、恐惧、期冀的氛围下产生的,赵烁此刻呆滞不仁,庆幸自己这次请命而来,如有万一还可以及时赶回中原告诉陛下做完全之准备;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能通过其他方法解决此事当即是最好的结果。   正当五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云时,意外的声音从宫门口传来。   “有一种方法可救契丹万民于水火。”声音之洪亮如暮鼓晨钟,语气之平和如朝阳夕语;待大伙循声而视,四大长老纷纷露出敬畏之姿态,就连赵烁也为之一愣,唏嘘不已。   来人一袭貂裘,外表朴素却难掩华贵;手持一柄羽扇微风清凉,发髻白里透黑直到两鬓,面容虽老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是他!赵烁暗自惊呼,原来这位不请自来的老者竟是渭水县城外那间茶馆的主人。   来人笑意亲切的注视着愣在原地的赵烁,眼神中似说出无暇的惬意。   “安格王亲临,我等有失远迎啊!”木易携三位长老信步迎上,对着老者甚是恭敬。   “落魄王爷,各位长老太过抬举了。”茶馆老者羽扇一挥,躬身而道。   木易叫人看座,身边有唐使存在,急忙跟安格王引荐。   哪只安格王径直走到赵烁面前,微笑言道:“年轻人,别来无恙!自从渭水一别,时光流逝,如今一睹风采,果真是天神降世,妙哉、妙哉!”   “啊,前辈在上,晚辈眼拙,未能识得前辈芦山真面目,昔日得罪之处,望前辈海涵。”   “赵将军多虑了,请坐吧!”安格王严肃认真,等赵烁受之礼让后,也回到座位,将手中的鸡毛扇子放置一旁。   这下可把月氏的四位长老看的一头雾水,还好木易反应快,连忙打着圆场说道:“我还正要引荐,原来两位认识,真可谓是英雄惺惺相惜,看来老夫倒是多此一举了;来人给安格王看茶!”   赵烁跟安格王相视一笑,不得不把之前从天狼古城脱逃在渭水茶馆休息相识之事说与众人分享,如此一来满堂笑言甚浓,之前的不悦也烟消云散。   提及安格王,赵烁也略有耳闻;只不过是人云亦云的传言罢了。安格王乃是契丹先王的兄弟,比契丹老王年少五岁,主持契丹的军机事物;要说才能,此人是西域少有的神级捕快,任何案件在他的指导下均能告破,因而人送外号:狼国诸葛;而在先王驾崩之后,一心想要扶持公主的安格王不幸发现主宰契丹大批势力的左翼王窃据龙庭,皇权旁落;悲愤、无奈之余请命退出政坛。   不过说起一事,此人也算是契丹中有名的皇室宗亲了;若排资论辈,他便是契丹消失公主的亲皇叔。   如此居高隐退之人定然不凡,想必他所说的办法是寻找失落的契丹公主;这样一来干戈必可化解。   几人品茶的中途,木易长老温声说道:“方才安格王说有方法解除危机,敢问是何方法?”   木易刚说,其他三位长老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集在安格王身上。   安格王淡然一笑,看着斜对面坐着的赵烁,慢悠悠地说道:“想必赵将军应该知道吧。”   “哦?赵将军知道破敌方法?那方才为何不说啊?”脾气暴躁的土著长老瞪大眼睛,似有不喜之色。   “长老切莫误会,我也是刚才得知,安格王所言应该是契丹失落的公主吧!”   赵烁话音未落,满座皆惊。   “什么?公主没死?”   “公主天生丽质,且聪慧过人,再加上老天有眼,那是自然无恙的;只是小侄女失踪在天狼古迹内,我也是听闻赵将军来访月氏,特此赶来垂询。”安格王说到公主无恙时也是大胆的揣测,不过既然赵烁一干人能出的来,相信公主也不会葬身古城之中。   转而接着问道:“赵烁将军,可曾在古城中遇到过公主?”   “遇到过,当时情况危急,我兄弟将出去的路线绘制与她,应该不会困在那迷宫之中;只是契丹国大,我们到何处寻找?”赵烁一五一十地把情况和盘托出,事关重大,当然马虎不得。   “如此说来,公主必定无恙,这也了却了本王的担忧;据本王派出的眼线来报,古城通往塞外的要道均未曾有人出来过,当然除了赵将军的人马;要知道本王的眼线遍及古城的三面。”   “王爷是说,寒冰雪域?”四位长老突然一致打断安格王的话语,说道后面四个字时显得极度恐惧。   安格王轻咬嘴唇,略有无奈;颓然点头。   “罢了,罢了;那是极地的最北端,从未有人进去那里能活着离开。”木易颤抖着身躯,说话间眼神显得一片空洞,因为他知道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倒是一旁倾听的赵烁有所顿悟,突然想到在客栈中有过一面之缘的雪域妖姬,这绰号完全跟几位长老所说的寒冰雪域不谋而合。   想到这,赵烁挺身而出,淡淡道:“王爷此言非虚,月余时间已过,唯一的希望便是前往寒冰雪域了,究竟能否找到公主全凭天意了;我赵某愿往!”   “好,倘若成功,那赵将军便是我契丹国万世敬仰的英雄;本王在这代表全体爱好和平的子民跪拜了!”   看到安格王突然间的举动,月氏长老也排开跪了下来,这一拜是血染山河的咒梵;是景秀江山的希望。   这正是:事出有因皆因缘,成败命牵风雨端! 【027】 只身涉险(二) [本章字数:29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5:22.0]   “各位前辈请起,我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归,但愿能力挽狂澜,虽死无憾!”赵烁将几位长着扶起,信誓旦旦着实热血回肠。   “王爷,各位长老,我打算明日子时出发,在我归期未定的这段时间内,中原来的那些兄弟就烦劳你们了!”   “赵将军但去无妨,可恶我等老弱,否则必定相随。”安格王浓眉竖起,眉头紧邹,力拔山兮气盖世早已不如当年。   “王爷言重了,那晚辈先行回酒楼准备,就不在这里消磨光阴了;告辞。”赵烁一一拜见逐步退出殿外。   这一去生死未卜,眼下还是将使团安排妥当为妙。   赵烁脚下生风,心急火燎地赶到金楼已经是日上三竿,垂头倒映。   见到高统时,后者还在午休中;看着赵烁兀自走进榻旁方才坐起身子,揉了揉霉眼假惺惺地问:“今日早起,玩的开心吧。”   赵烁没有回答,将之拉到桌边,前前后后地把清晨大堂内发生的事情尽告之,后者脸色为止一变,阴晴不定。   当闻赵烁说起前往寒冰雪域寻找失落的公主时,高统又激又喜;激动的是自己终于有了机会接近月氏长老伺机而动,窃喜的是寒冰雪域乃中原武林之传言,有没有这么个地方尚且不说,即便是存在那也是一片死地,否则数十年来怎能仅存于江湖人的心中,如此一来契丹公主安危不妙,再者赵烁这一去也有很大的可能回不来了。   “高大人,本将这次虽然不是奉皇兄之命行事,却也如同救我大唐江山一样,本将走后,你等在月氏切记小心谨慎,实在不行本将的意思是你们明日返回中原吧!”   “将军不必当心,次去突厥三百里,要是有军情我等尚且有余力离开月氏,倒是将军你啊,下官素闻寒冰雪域乃九州三大禁地,与之虎牢地狱、昆仑天池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去路途遥远,将军的胆识虽然过人,但下官还是极不赞同。”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高大人放心吧,本将告诉你个秘密。”赵烁说完凑到了高统的耳边。   “啊!这当真是可喜可贺,顶天立地的大功劳非将军莫属了,下官这里提前恭喜将军。”   “好啦,别拍马屁了,本将去休息了。”赵烁说罢打着哈哈向自己房间走去。   高统在屋内只闻隔壁房门声响,踌躇不定半盏茶的功夫立刻起身从院外走去,街道上人潮涌动,一袭灰袍的高统走走停停,时不时的四处张望,确保身后没有尾巴,只见他走到街角进入一个前方没有出口的死胡同中。   这里潮湿脏乱,显然很少有人涉足,高统从袖中掏出一个外形朴实无华的竹简,两端有若干的小孔,看起来跟民间乐器坊打造的口琴无恙;他这是要做什么?   对着竹简高统露出了得意的阴笑,接着从腰间取出一枚细小的银针,针尖偷着诡异的幽光,只是轻轻一顶,这枚银针便擦进竹简中央密不可见的缝隙中。   高统双手交叉、食指并拢像是默念一道道口诀将竹简与银针紧握在掌心,嘴唇耸动,周围的空气试凝固一般变成实质样清晰可见的蓝色气体从竹简顶部的孔中流入。   内力再其体内运转,顷刻间美妙的音乐从竹简上若干的小孔内发出,声音低沉、细腻,却极为雄壮,浑厚。   这是湘西北海的传音秘术,本质是将自身的内息通过邪术的锤炼使其变为超脱气息的存在,就相当于滔滔江水虽然澎湃,但是不及洗水长流声音的悠扬;这等秘术出自在九州中立足二百余年的宗门,使用此传音术的人不但要求功力深厚,且要求接受讯息之人必须跟前者内息相通方才有效。   果然半个时辰后,六名穿着与寻常百姓无异的冷面男人出现在高统的身后,光天化日下胡同外人流熙熙攘攘,却也没有行使大礼,只是躬身站立不动,机械般的听候高统的差遣。   高统放下手中竹简,缓缓转过身来,不怒而威的气势逼的前方六人纷纷将腰弓的更低。   “你们可曾知道,洞主为何派你们六人来辅助本护法么?”   “属下不知,属下奉命而来,无条件服从上级的指示!”六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着高统的提问。   “好!本护法栖身中原十一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看到我们北海溶洞扬名于天下,洞主将我安置在晋王身边其目的就是要在朝廷占有一席之地,今日机会来了;所谓的常胜将军赵烁明天凌晨会动身前往寒冰雪域,我令你们将之中途除去!”高统字句锱铢、句句严肃,这次的确是动了真性情。   “遵命!”六人全然没有丝毫的怠慢,死气沉沉一般似乎只懂的完成上级的调动,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义不容辞。   “不愧为我北海十二金刚,其他六人虽然不在,但本护法坚信,有你们这些精英收拾那徒有虚名的常胜将足够了。”高统何曾老练,临危下命令之际还不忘给下属打气吹捧。   “你们现在就出发吧,赵烁明天必定途经乌林,那里设伏最为合适,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高统说道后面几个字语气加重了三分。   六人若有所思,随即领悟,互相看了看彼此然后坚定地对着高统许下了承诺。   “时候不早了,本护法先回去了。”高统头也不回径直走出胡同,似无事人一般左右相顾后向金楼走去。   而就在此时此刻,月氏宫殿的一处私宅内,安格王精神抖擞的坐于堂中,正在阅读一本泛黄的书籍,手中羽扇轻轻挥动,难得悠闲自在。   “王爷,您找我?”门口来了一位衣冠得体、皮肤白净、素养极高的年轻人;要是赵烁在场的话一定认得此人,此人便是飞鹰客栈内痛失尊长的店小二。   “嗯,进来吧。”安格王轻声细语地命令小二走到了廊中,放下了手中的古籍,桌上赫然映着《孙子兵法》四个粗壮有力的大字。   看着战战赫赫的年轻人,安格王老相横生,忍耐了许久后正色说道:“你可曾知道我为传你神功,赐你完颜烈二字么?”   年轻人闻声顿了顿,跪拜在地,隆重地叩了三个响头,直起身子自然地答曰:“王爷恩威齐天,赐我名姓是让我深知一己之仇私也;国家之仇公也;王爷七日之内传我神通,是为了让我忘记过去,用一己之长为国尽忠,故而名为完颜烈。”   “好,本王今日将一要紧之事托付于你,望你不要让天下人失望。”安格王岿然不动,伸手将年轻人招呼到面前,低声细语了一番。   “完颜烈谨记,定不辱使命。”   “这我就放心啦,这是我亲笔书信一封,待必要之时方可打开;另外你须答应我一件事。”   完颜烈接过书信,愣了一愣当即道:“王爷尽管吩咐。”   “你虽然身怀绝世武功,但是终究不是雪域妖姬的对手,本王是要告诫你,大事为重。”   完颜烈呆在原地并未及时回答,神情恍惚,让一旁的安格王雷霆震怒。   拍……安格王大手一挥,链接的一张桌椅隔空断裂,木屑横飞。   “天朝使者尚能不顾安危,以身作则,想我契丹人为昆仑神袛后人,怎么连点有气魄的人都找不出来,可恨我已年迈,悲哀啊。”   完颜烈似有所悟,回想自己无依无靠时全仗王爷赏识,看上自己醇厚老实方才教导自己做人的道义,七日之内将全身功力之精华皆穿于己,此时救国救民,自己岂能为了私利违背良心与道德。   噗通一声,完颜烈跪了下去:“王爷提拔,完颜烈此生无以为报,今日晚辈在此立下毒誓,必定终身无怨无悔地为赵将军效力,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完颜烈绝不含糊,若有违背必遭天打雷劈以全王爷之名节。”联想到自己客栈中尊长惨死的悲剧,完颜烈此刻言语哽咽,悲痛万分,看的一边怒气未消的安格王也不禁为之动容。   “季子莫要悔恨了,本王也有罪责;这次你只须暗中保护即可,另外本王传你的无相神功本出于吐蕃万佛寺,那里的鸠摩光长老是本王旧友,你现在的功力只能练就三重,无相神功九重威力需以日以年,不可半途而废。”   “弟子谨遵王爷教诲。”完颜烈信心坦然,想来安格王如今四重的功力便能在西域开疆扩土,建功立业,那自己练就到九重,岂不是能造福万民、千秋万代!   “好了,你回去准备吧,最好今日动身;本王还要去趟长老内阁,商量明日的相送仪式。”   “弟子告退!”   看到完颜烈走出大堂,反闭上房门后,安格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正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名垂千古后人忧! 【028】 只身涉险(三) [本章字数:31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5:29.0]   次日,赵烁只身前往王宫,抬头看被乌云遮住的阳光,心中犹疑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当见到宫门锣鼓喧天,万众将士枕戈待旦时他笑脸上前,接受木易长老所谓昆仑神的洗礼仪式。   木易长老一袭白衣,肥大的衣袍下包裹着骨瘦如柴的躯干,一手捏着些奇怪的口诀,一手拿着金银制器在面前的一个银灰色的水盆边有规律的敲打。   赵烁虽然看不懂其中奥妙,却也深知这是一种祈福,就算是为了自己此行安然无恙,在这点上,这些长期生存于边陲的土著居民还是让他对自己悬着的安危心生慰藉。   整个仪式并不长久,完毕之后,月氏族人官员纷纷护送将这位即将奔赴险第的勇士目送到城门之下,眼前是随风摇摆的铁索桥;赵烁走了上去,再回头时,已是隔山涧数丈而去。   “王爷,赵将军此去,我看凶多吉少!”木易长老凑到了安格王身边低声细语。   后者微微点头,而后摇了摇头,淡然自嘲道:“我等惭愧,依我之见,赤峰距寒冰雪域路途遥远,此一去便是五六日的路程,若有变故,我恐发生在途中。”   “啊,那赶紧派人相随。”木易长老神色惊慌。   “不必了,本王已经安排妥当;至于到了寒冰雪域,是死是活便全凭他的造化了。”   “但愿昆仑神能保佑他,我大契丹的命运就全系他手里了。”木易无奈的安慰着,随安格王相继归入皇宫。   话说赵烁单人一骑日夜兼程,一路上也平坦无阻,相对惬意,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乌林下流的一个村庄;骄阳毫不留情的爆晒着整个大地,树木蒙阴依旧在忍耐着无尽的烧烤,口干舌燥的赵烁第一时间便将不远处的一处茶馆纳入自己中途休憩的计划当中。   而此时,安格王指示的完颜烈紧随其后,当看到赵烁进入茶馆之后,谨慎的心也稍微放松下来,由于怕前提泄露了自己的行踪,再者自从飞鹰客栈一别后,完颜烈也对豪情万丈的赵烁有了一种格格不入的距离感,这一中莫名其妙的感觉就连他自己恐怕也说不清楚,不知是嫉妒还是羡慕;因而左思右想的他还是下马停留在了村庄外面的一片密林之中。   赵烁将马牵到马厩,吩咐茶馆伙计好生喂养,径直走进茶馆,要了两碗清茶大口大口的饮了起来。   “这位贤士,何等要事尽然忙得如此这般?”   回头一看,竟是风情万种的茶馆老板娘,年纪三十来岁,风韵依旧,手中拾掇着一块围裙,走路间扭扭捏捏尚有妩媚的妖艳。   “哦,老板娘好眼力,都能知晓我有要事缠身?”赵烁反驳一句,眼下急着赶路,茶也喝了,正欲起身离开。   老板娘走到赵烁喝茶的桌旁,兀自一屁股坐在了茶桌之上,扇动着手中的围裙,看着起身的赵烁嘴角喳喳瞥个不停。   长途跋涉,走到这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稀奇事情不要过问,非常之事也不用多管;考虑到自身的重大责任赵烁二话没说,拍下一锭银子夺门而去。   “哟,客观好大的手笔;前面便是乌林,纵横七十多里,客观何不在小店休息一宿再赶路;正好,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二呢!”老板娘说笑着,腰身一扭,轻手轻脚地露在了地上,手抚着发髻的青丝,正常人怎能经得起这般销魂的诱惑。   “不必了!那些银两权当笑纳了,告辞。”   看着赵烁骑马离开,渐行渐远;老板娘脸色一变,之前的温柔相烟消云散。   “哼,老娘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你们出来吧,他走了!”   随着老板娘的话音,从幕帘后走出六个身材相貌相似就连服装也一样的黑衣人,从他们严谨、冷漠的面盘下隐藏着极强的杀气在赵烁走后顿时如斗篷般膨胀四射。   “为何不在此动手?”其中一人言语中似有责备之意,话刚说出口就被身边的人互相推搡了一把,显然这个茶馆老板娘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也显然冒冒失失的一人说错了话。   老板娘又是一副笑脸,喜气盈盈地看着方才说话之人,眼神中流露着温情与不屑。   “老娘能做的只是这些了,想那关山候乃常胜将军,护法大人交代过,只是在我这里设一陷阱;如要大打出手,那老娘多年经营的摊子岂不是被你们毁于一旦;前面就是乌林,下面的就交给你们了;以六敌一,倘若不成,你们也就回不来了;这十二金刚的牌坊也该换换了!”   老板娘刻薄的言语明显的让六人身子一顿,当听到后面不屑的话语时,六人纵有不爽也只能无奈愤然扭头,收拾了下行囊灰溜溜的走出了茶馆的大门。   树林中的完颜烈看到赵烁离去后也上马欲去追赶,不料刚走出去就看到从茶馆中依次现身的六名黑色锦衣打扮的陌生人士,本就神经兮兮的心脏越发的觉得那赵将军是危险降临了,初步一看便认为是山匪一类,仔细看后暗自思量,前方的六人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尤其是他们散发出来的气息。   通常习武之人,他衣服的气味可以通过改变加以掩饰,但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是寻常武者无法掩饰的;要是以前以完颜烈的实力根本发现不了落差,但是现在完颜烈今非昔比,内力浑厚绵延不绝,自然也能感觉出来自那六人身上熟悉却不知出自何处的气息。   完颜烈虽然功力深厚,但毕竟涉世未深;长时间的盯着六人相看,那几人也似乎发现了身后树林中注视他们的眼睛,同一时刻不约而同地回头死死地锁定在完颜烈的身上。   旅途中难免有人互相观看,更何况自古高手都在民间;完颜烈也无法认定自己心中的揣测,下意识地避开了六人的视线把头瞥向了别方。   眼角余光闪现,只见那六人伸手指了指自己所站的方向,好像互相之间似有不快;其中一人歹毒地瞪了一眼呆滞的完颜烈后,一起加快脚步窜入了高达两尺有余的树丛当中。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季种只好隔了数里绕道而行,无论如何他是以保护赵烁的安危为己任的。   再说赵烁骑在马背上,左右思来想去,刚才茶馆的老板娘处处令人生疑;再打量打量四周,哪像刚才那般一望无际!   乌林坐落于跟赤峰山相连的祁连山脉南端,四季如春、气候清凉、环境优美暂且不说,也许是僻静的地里影响,这里常年不见阳光,更不见天日;茂密的林中偶然有鸟兽嘶鸣,形单影只前来,冷不惊还真有点背后发凉的凄凉感。   赵烁从背后取下利剑,在马背上左突右砍,残枝荆棘丛身边纷纷落下;突见一条细小的黑影向自己胸前窜来,幸好眼疾手快,挥剑一格挡,只感觉触碰到一团滑不溜秋的肉团,黑影变成两半;猫着身子往下看,却是一条手指粗的青蟒蛇,上半截身子不断乱蹿,毫无规则的吐着尖尖的红芯子。   这等物种,赵烁见的多了;也没大多放在心上,往后小心翼翼的策马前行;哪料到头顶飒飒作响,定睛一看,一大团密密麻麻的小蛇盘旋在三尺多宽的古树上方;赵烁吓得浑身打了个轱辘,当下也不敢轻举妄动,谨慎地趴在马背上匍匐着前行;战马也似乎觉察出了危险,出于动物的本能,丝毫不同赵烁所想,猛的一跃如脱缰的野马没有方向的奔驰。   这一来尽让赵烁吃尽了苦头,万急之中他猛地调转身子,手腕一抖长剑快如电闪般舞出一团密集的剑影周身形成一道剑网犹如实物;朝他射来的十几条体型较小的蛇顿时成为一团团肉末;看的前者在马背上暗自呕吐。   蛇群势不可挡,丝毫不为烟消云散的同类感到悲伤也没有任何畏惧,纵然赵烁无法动用内息,只凭借着快速的招式应对,可是每次数十斤重的负担碰撞着细薄的长剑,长久下来略显得吃力,手中动作慢了三分。   蛇乃圣物,对于一个决定武者来说,一条蛇尚且无法对其形成有效的伤害,但是倘若蛇群同袭之,那顷刻间必死无疑。   赵烁拼劲全力挥舞着长剑,手腕已经逐渐发麻,可恨的是胯下的战马慌不择路,转了几圈竟然还在这片大树木丛中;莫不成天要亡我!赵烁汗流浃背,忍不住抒发着心中的悲伤。   马背上的他只顾聚精会神的对付蟒群,不料战马一个咕噜离奇的躺在了地上,这一失横,赵烁瞬间失去重心,顺着马屁股滚了下去,全身浸泡在杂草丛生的沼泽中。   蛇群像是找到了猎物般,这下全然不顾陷入泥浆中的赵烁,竞相奔着失足的战马涌去!后者站起身擦拭了眼角的泥泞,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哪里是战马,分明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小蛇包裹成一匹战马的形状;赵烁的意识短暂的陷入一片空白,待醒悟过来时,拔腿便逃;手中长剑不知丢在了何处,只留下背上裹着的一柄剑鞘,跟胳膊上拴着的一把马鞭!   这正是:林中触险惊脱逃,暗影剑下何处安? 【029】 只身涉险(四) [本章字数:32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5:34.0]    “玛德,这般孽畜如此凶残!还好方才躺下的不是我,否则到死都留不下个人样。”逃离到平地上的赵烁自言自语,刚才的一幕宛如梦靥般充斥着他的心灵;现在的他开始有点后悔晌午没有听从茶馆老板娘的话了!   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时此刻的赵烁已经不敢想象后面面对他的还有什么了。落到这步田地,奈何自己有老不死的神力源泉,再加上久经沙场的人生阅历,面对的是强大的敌人尚可得过且过,但是面对凶残没有章法可言的畜生,武功再高也无济于事;现在赵烁开始咒骂自己神力无法运用的弊端了;纠结了数刻,荒山野岭的始终不是个长久之地,只好绕道循着正确的方向徒步前行。   赵烁刚走不久,六道熟悉的人影追到了方才蛇群出没的地方;六人看着眼前被吞噬的只剩下骨头架子的马屁顿时直冒冷汗,老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其他五人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了一会,顺着赵烁留下的泥泞继续追击。   不消片刻,六人便已经跟上了狼狈不堪的赵烁,脚下如风还未等后者反映过来就被前后左右包围在了小圈之中。   极其狼狈的赵烁第一时间看去,却有种熟悉的感觉,还未来得及问所以然;六把尖刀已经抵足而上,全无死角躲避的赵烁情急之中拔剑,却尴尬的发现剑早已丢弃,眼看着前面的两柄尖刀已经刺向了自己的咽喉,进退两难的他兀自缩着身子平躺在了地上,恰巧六把刀刃皆从鼻梁擦过,携带的寒气顿时让赵烁毛骨悚然。   “你们是何人?”赵烁跃起身后强装着万分镇定。   六人冷笑几声,声音几乎同出一辙;对赵烁的疑问毫不理会。六兄弟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对待眼前这样名动天下多年的关山侯爵,必须速战速决,拖下去时间长了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因而六人才没心情理会赵烁的想法;见刚才合力一击扑了个空,当下又平掌着宽刀对赵烁的双肩、腰际、下盘五处砍去,招式简单凶狠,不管被哪一刀砍中,必死无疑。   这一次六人也留了一招,来来去去直接攻击赵烁五大要害,剩下一人虎视眈眈在旁掠战,其目的防止赵烁的再一次脱逃;五人牵扯着赵烁的注意力,看着毫无气息的第六人,不得不分心防备着自己的破绽。   电光火石般得出招,赵没有一丝思索的余地,下意识地从背后抽出包裹着得剑鞘迎着面前的单刀挡了过去,同时腰身一摆、借着刀势的力量跳了两尺多高,落下时脚尖在应声而来的刀身上轻轻一点,赵烁身子如飞燕般跃出了三尺开外;腾腾腾连退三步,赵烁脸色变得苍白、胸口一涌手还捂上去,一口鲜血从嘴角蔓延而出。   这些厮果真不是普通贼寇,内力贯穿刀身的一个斩字诀其中蕴含的磅礴的力道岂是内伤重重的赵烁所拿个剑鞘能抵挡的;方才情急之下,赵烁顾不得多少,卯足了劲调整内息躲过更为凶险的一劫。   “咳……”他只觉得腹内翻江倒海般得紊乱,一震眩晕随着压抑的内息之窜上心头,疼痛灼热的感觉宛如毒蛇在身体里面左右乱撞,眼圈一黑,模模糊糊的看了看身前面带邪恶、漫步走来的六个黑影;赵烁用仅存的毅力支撑着破碎不堪的身体,伸手作势遏制喉结的滚动,一大口鲜红隔着指缝喷出。   赵烁挣扎着站在原地摇摇欲坠,鲜红沾满了胸前的大片衣襟,麻木占据了全身;退缩就得死在敌人的刀下,只有站着才有活下去的可能。潺潺的鲜血麻痹着他的内心,为了使自己头脑清醒,他全力以赴地晃了晃脑袋,眼前的世界犹如滚烫的大地变的飘忽不定。   此时的完颜烈借着自身浑厚的内息,刀剑相碰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随着视线的触及,完颜烈全速骑马朝着距林中还有三里有余的宽阔草地奔去。   “哼,常胜将军不过如此嘛!”看着奄奄一息的赵烁,六人顿时恍然大悟,深知赵烁有伤在身,寻思也逃不出他们兄弟的手掌心;这样难得一遇的机会,六人均想告慰下自己不平的心灵,因而六人中的老四说这话便揭下了蒙面的面纱。   “是你们!说……是谁……谁派你们来的?”赵烁起初并未怀疑起高统身边的六名铁卫;中途仅仅跟他们几人过了两招便已见端倪;六人虽然拿刀,但是使出的招式均为剑法的套路,当然这些也只是让赵烁起疑。   直到老四说出自己的名号,也大致可以断定为中原人士,看到他们的面貌着实惊人;心中不解的疑惑也似乎突然间明了许多。   “是高统那贼人陷害我,他就是我们龙骧禁军的叛徒……”赵烁愤然挥舞着手中的剑鞘,鲜血从嘴角直流而下,发簪脱落在地上,头发散乱的样子及其疯癫。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六兄弟间赵烁突然如此,纷纷手刀护在胸前,小心之余也得意地盯着眼前来之不易的猎物!   “嘿嘿!知道的太晚了,想不到吧,堂堂的护国公、常胜将今日死在我们兄弟手中;不过说来说去,这样也不会亏待你了;受死吧!”六人中看试为首的一人说完,只见有两人跨步上前,刀锋在风中呼啸而过,直取赵烁的首级而去。   盛世威名岂能毁在这些杂碎手下,临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看着逼近的两把尖刀,赵烁双眼腥红,扔掉了手中的剑鞘,双腿微微岔开上前蹲了一个极深的马步,大吼一声,全身经脉几乎迸出,赵烁的衣服如斗篷一般鼓了起来,在威风中剌剌作响。   “受死吧!”话音刚出,赵烁双手成拳头对着两人的咽喉轰了过去,整个爆发就是在一瞬间完成,其他四人见状急呼不好,但是两人已经接近了赵烁,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停留在他们的刀刃刺穿赵烁两肋的这一刹那间。   “五弟、六弟小心!”……四人异口同声的一句话,还未曾说完,令人恐惧的场面已经鬼魅般击溃了他们的心里防线。   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赵烁左右风驰电掣的两拳,在两把刀刃刺入自己两肋的同时也给两个不知深浅的铁卫喉间留下了一般大小的两个窟窿;如此惨烈的招式下,两具已经断气的死尸洞间冒着一丝丝实质的青烟,却难见一滴鲜血。   “嘿嘿,嘿嘿嘿……”赵烁全然忘却了自己身上的疼痛以及肋间擦着的两把尖刀,此时的他双眼腥红、披头散发、满脸血迹,放荡不羁地盯着在原地被惊得目瞪口呆的其他四人,狂笑不已!   剩下的兄弟四人顿时不知所措,此时在他们心中赵烁像是一个杀红眼的魔鬼;四人面面相觑,愤怒与抉择油然而生。   “敢杀我兄弟,我等跟你拼了。”为首的人暴喝一声,内息涌动带动起其他三人的愤慨;他们也不在畏首畏尾的出手,看着发狂的赵烁,四人招招进攻对方的要害,同时也各自留有后手用以防备赵烁同归于尽的招数,可谓是对之前梦靥般的凶残依旧心有余悸。   赵烁冷笑一声,嘴角牙齿间都是渗出的血液,此时怒发冲冠的他不管不问只顾伸手拔出肋间的双刀高举在头顶向四人砍去,完全没有招式可言。   四人这次学的很聪明,在即将接近对方的一瞬间,两两分散,从赵烁两侧飘然掠过;使得双刀砍了个空。   赵烁此时虽然身体早已麻木,本来不可用功的他擅自打破了封锁内息游转的体内要穴,内力如绝提的洪水倾泻而出,这才在方才的对决中将来不及防御的两人瞬间击毙;这次不一样了,本来身受重伤的他,再也无法承受体内澎湃的神力源,心智稍稍清晰但是再也无力拖动不听使唤的身躯,因此在舍命一搏的双刀落空后,战战兢兢地转过身、两腿一软跟断线的风筝般倒了下去!   四人都是习武之人,皆知方才对方的回光返照,这次却是真真切切的弹尽粮绝,此时不杀之更待何时;刚才的杀兄之仇怎能轻易让赵烁就此躺下。   四把尖刀凌空而起,在四人掌中盘旋一圈,全身的内息聚集于此,断然一喝掌心猛地一震四道寒光如晴天霹雳分路飞向赵烁天门、洞虚、阳谷、丹田四处要害。   无力的赵烁勉强着看着袭来的四处光芒,头一垂闭上了双眼,死亡的威慑似乎对他变的没有丝毫的意义。   “叮叮叮叮……”   随着四声清脆的响声,一棵灌注了强大气浪的树枝从赵烁身后的丛林中窜出,破开了上下起伏的刀阵、力度丝毫不减地直逼四兄弟的面门;强大的气息直接打消了四人合力抵挡的念头,只好朝四方快速的位移,不紧不慢中树枝还是如同神助,轻抚四人的衣襟伴随着布料撕扯的轻啸钉到了四人原来站立的一颗大树上面。   四人心中大骇,纷纷将视线锁定在那棵树叶飒飒落下的大树上,一跟长达两尺、手指头粗细的柳枝尽然没入直径宽达三尺的大树中,只留下一截半尺多长的干枯枝桠突兀在看似完好的树干表面。   来人是谁?有如此神通!四人环顾相望,那人身披一件白炮、头顶斗笠、面貌被一块紫金色的面纱裹了个严实,悄悄然从天而降,如美轮美奂的仙子、如嫉恶如仇的虚空!   这正是:丛林深处计不成,得不偿失生枉然! 【030】 只身涉险(五) [本章字数:27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5:37.0]   四人茫然看了一圈却也未曾察觉到半空中轻如鸿毛般落下的身影,不便不正的站在了死角的位置,莫不是为首的人觉得背后凄凉、毛发悚然,这才回头一看,一种与生俱来的畏惧感油然而生,似乎命中注定他们见了此人就该顶礼膜拜。   “阁下何方神圣?竟然插手我等兄弟之事。”为首的铁卫问话时下意识地看了看赵烁的方向,态度虽有不满但是语气也算中肯,也没有让突如其来的神秘人有半点不满之意。   神秘人对他的问话不予理睬,径直走向形势不容乐观的赵烁。   四人一看这是奔着他们的对手来的,当下也不在恭敬,想必四兄弟合力出手也未必能落个下风,眼见神秘人没把自己放在心上,怒不可遏地向神秘人攻去。   “刀下留人!”说话间一个身影纵横而出,挡在了神秘人的身后,手中弯刀如流星散向四人,其中蕴含着绵延不绝的内息,顿时逼退了四人联手的进攻,慌不择路的后退出数步,脚下留下四道笔直的划痕。   “废物,还得老娘出马!”一道倩丽的人影如鬼魅般从林中闪烁而出,人如围裙在狭小的空间内抖出阵阵龙卷,看着倒退的四人她舞动着手中的棉襟,一个闪现顶在了四人的背后,这才使得几人稳当的站住了脚跟;这一切的一切均在顷刻内完成,从完颜烈的突现到茶馆老板娘,纷纷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起初赶到的神秘人看着来了的两人,身手也算是江湖中少见,可以排在前三甲中;不禁掠过一丝窃喜,哼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完颜烈方才一心急于为赵烁解围,现在才端详着身旁的神秘人,心中迷惑之余感慨为何看不出来人的战力,此时已算是半个顶尖内息高手的完颜烈隐隐约约总觉得眼前神秘人给他带来一种既熟悉又诡异的压迫感,莫非此人比自己还要强大?   “阁下是谁?可否报上姓名?”完颜烈缓步向前走了几尺。   话说神秘人见到完颜烈也暗中一愣,怎么是他?短短几日便能达到这等境界,看来是有高人指点,不过现下救人要紧,避免让这些人群起而攻,还是谨慎点为好。   神秘人对此不至于否,直直走到赵烁身边,眼神中露出焦急与憎恨,她恨眼前的所有人,现在的赵烁生命垂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稍有耽搁可能就一命呜呼。   神秘人弯身拉起了赵烁,将他的一条胳膊挽在了自己肩上;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四兄弟的强烈不满,好歹他们也是北海一系的一流高手,如论单打独斗自问敌不过面前矗立的两人,但是四人群峰而上,再加上他们心中一直膜拜不已的老板娘,那结果便是胜负未知。   四人多年相随,早已心有灵犀;话不多说直接赤手空拳冲上前去,目标当然是扶起赵烁的神秘人。   见四人袭来,神秘人倒也不慌,一手将赵烁拽住,腰身一扭腾出一手变换着掌式,周身狂风呼啸,树叶纷飞圈起了丈许高的一面气墙,随着神秘人后劲的强势灌注,气墙有如实体将两人护在里面。   四人见状纷纷止住脚步,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场,显然出拳打击已经没了意义;倘若破不了对方真元所布的气场,就是剑刃刺去也纯属枉然。   完颜烈看到此景不禁欷歔,这人到底是谁?内力之深厚比起给自己传功的安格王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假思索地完颜烈在神秘人用功之际觉得一团团冷意扑面而来,气场逼迫下浑身的肌肤像是被雪花侵蚀般麻痹着整个神经,若照此下去不出片刻自己的全身就会被密集微小的杀气捅成塞子;当即动用自己的真元默念无相功法的口诀,完颜烈全身被金光笼罩,如此神秘人柔和阴冷的气息便全被挡在了金光之外。   此时的四人早已变换了套路,他们四人围绕在一起手脚相连原地快速的打转,一道倩丽、妩媚的身影没入中间,顷刻间已快的分不清人影;这是北海的秘法,心神相通之人内力融合比起原先的战力高出数倍。   作为中间茫然四顾的完颜烈此时不知该插手哪边,只是默默地决策着比拼内力的两方,觉得四人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雄厚且还在无止境的增强,他们轮转的圈里隐约显现着一个乌黑的影魅,仔细看时是一尊诡异的达摩金刚,只是气息并非名门正派。   “破!”五人同声而出,内力如汹涌的波涛一尊高大威猛的金刚从他们头顶升起,几人也变换了位置,时而变拳、时而换掌,头顶冒着丝丝白烟;虚幻的金刚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伸出一双巨大的手拍向了神秘人的屏障,范围内的树木杂草被金刚手底凝结着的火热的血腥气息连根收割,气势之猛如深渊巨兽、吞噬着敢于蔑视他的一切敌人,而此刻原本在四人中间的老板娘已然不见,或者说魔化了的达摩分身便是她。   完颜烈了解自己的本事,看到如此真实的战况,不惊哗然;自己无相神功须练就到六重才可将内力转换成形状,切身感受着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也更加鼓励着他追求无上功法的信念。   相对于完颜烈的震撼,一边的神秘人似乎早有准备;全身微微一震看似稀薄实则无量的屏障迎上偌大的两只黑气萦绕的手掌。   “砰……”震耳欲聋的一声,数人周边的几颗碗口粗的树木应声倒地,湿土与残枝拜絮弥漫着中间的夙野……   完颜烈被气场爆裂后的巨大冲击波逼的退后了三步,催动真元的情况下自己身上的金光不争气的支离破碎,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待尘埃落定,神秘人兀自站立岿然不动;另一端的四人倒的倒、退的退完全没了阵型,只有后来的老板娘手中捏着一块破碎的围裙没有被击退,但看她哆哆嗦嗦的臂膀、坚硬的双腿似乎整个身子都被定在了原地,在看时一抹鲜红已从口中喷出,半空中划了一弯,一米外新鲜的泥土顿时套上了一层乌黑。   “夫人、夫人……”四人跌跌撞撞地凑到了老板娘的身旁,间她眼中凝聚着万分难以置信的困惑。   “怎么会……是你?不是都、都死了么?”被称为老板娘的中年女子伸着无力的手指向神秘人,刚才威力倍增的一击使她的身躯像是被恶魔抽干了骨髓,话刚说完就软绵绵趟在了围过来的四人身上,呆滞的撇着头紧紧锁住神秘人,似乎要跟四人说什么却虚弱的闭上了双眼。   他们认识?完颜烈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泛**滴迷茫。   神秘人无心在此逗留,背后的赵烁气息逐渐的减弱,脉搏也慢慢地步入虚无;遂将其再度扶到背上。   见敌人要走,被震伤的四人像发疯的野兽冲了过去。   神秘人头也不回冷哼一声,一脚踢到先前被赵烁击毙的两名黑衣人身上,可怜的两具死尸像足球一般飞出,那神秘人在转眼间变掌为爪一缕清纯的气息穿透了两具早已死去很久的尸身;奇怪的动作一气呵成,神秘人脚踏地面背着赵烁跃上了前方高凸凸的树桩。   砰!   四人不忍同伙的惨状,只好挡下飞来的两具尸身;眨眼间数道银丝从尸身**出,四人莫名其妙的去见了阎王,愣是没发出一丝响声。   完颜烈见赵烁被神秘人劫走,正欲追击;但见上一秒还活生生的四人这一刻僵硬的躺在自己的面前,眉心凝结着一点晶莹剔透的血滴。   “雪域妖姬!”这一刻完颜烈彻底地觉悟,怪不得之前就觉得那人气息怪癖;现如今见此惨状,飞鹰客栈所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狰狞与愤怒写满了完颜烈整个脸庞。   自己在安格王面前信口开河,不但没保护好赵烁反而被自己生平最为在意的大仇人给掳走,这等屈辱怎能面对死去的尊师。   完颜烈凝视了一下妖姬所去的方向,纵身跃上树梢循着轨迹追去,他就不相信那妖姬带着一人能走出多远,耳边寒风咧咧,半空中的完颜烈眼角透出浓浓的杀机。   这正是:生前不知愁何物,领悟真相恨彼时! 【031】 左右逢源 [本章字数:29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5:39.0]   被识破了身份的妖姬此时刻意的躲避完颜烈的追赶,只觉得背后的身体逐渐的冰凉,忧心忡忡的她急中生智从树梢落入密林中。   完颜烈紧追不舍,突然不见了妖姬的踪迹,脚下如飞跃到了妖姬消失的地方居高临下四处张望。   心急如火的妖姬在林中疾奔,丝毫不顾自己旧伤未愈的肩膀渗出的血渍,只听到水流声潺潺,心中窃喜不由的拼力加速,途径牧草丰盛的密林见有一只野牛树下休憩,脑子一转将自己的披风甩在了野牛身上,猛地一脚那被蒙住双眼的野兽慌不择路的狂奔起来。   正当完颜烈犹疑不定时,东南方的树林中数只灵鸟四散飞出,完颜烈脸上露出笑意,径直踩着树稍从那点飞去;透过繁杂的枝叶隐隐看到下方人影攒动,他当即收身箭一般俯冲而下,伸手抓向白色的披风,猛地一拽差点失去重心,披风下是一只狂奔的野牛;完颜烈愤怒地将披风摔在地上,解气地踩了几脚,知道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此时想追也追不上了。   “这可如何回去跟王爷交代!”完颜烈苦闷的看着地上的披风,夕阳已经没有晌午那般刺眼,透过林中地上星星点点摇曳着细碎的暖意……   话说自从赵烁离开后,如今的赤峰山月氏皇宫内众人愁眉苦脸,大理石打造的大饭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身边依旧是忙得不亦乐乎的下人进进出出,对于掌权者来说,现在根本没有心思享受美味。   “你们都退下吧!”木易长老一挥手打发了膳食房内所有的下人,看着一言不发的其他三位长老跟安格王还有面无表情的高统。   赵烁走了,高统便成了他们一心拉拢的对象,虽然大唐国气已衰,但是同病相怜的月氏依然不想舍弃自己最后的靠山。   “高大人不必惊慌,赵将军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不会有事的。”   “啊!是是,王爷言之有理;既然这样那长老也不多多虑了,饭菜快凉了,大家先用餐、先用餐!”高统接过安格王的话头,中肯的说了几句,众人这才稍有放松,举起酒杯大多闷着一饮而尽,这让高统有些尴尬,不满之意倾泻而出。   争名夺利的他虽然徒有虚名,但好歹也是一国使者,即便自己有私密的算盘,也不该在这种情景下被人视若无睹。   月氏三个长老神情恍惚没有察觉,但这细微之事没有逃得过安格王的眼睛。   安格王乃契丹先朝的神捕,经历了宦途的磨练深知为人处世的圆滑之道,他面带微笑举着酒杯走到高统的身边张口闭口的奉承,一时间也把高统说的眉开眼笑,忘却了酒桌上的不满。   这时殿门口走进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行动看着有点呆滞,看着甚有眼缘。   众人视线均被他吸引过去,可能是初来咋到或许是寄人篱下,年轻人被这些达官显宦看的很不自然。   “长老,这是您要的麝香皂!是否沐浴?”年轻人说话轻声细语,走路也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端着的木盒放到了酒桌旁的茶桌边上。   高统听着云里雾里,迷惑地看着木易大长老。   这时木易长老起身跟在座的几位说道:“各位见笑了,你们慢用,我去去就来!”   金月、土著两位长老叹道:“大哥你先去吧,身体要紧。”   安格王也摸了摸胡须,表情无奈的点了点头。   木易在年轻人的搀扶下走出了大殿!   “敢问几位,这木易长老作何离去?”高统也没生气,聪明人听话听音,只求一解心中的迷惑。   这么一问,脾气暴躁的土著长老应道:“这还不是因为那中原的什么鸟将军,要不是他,我三哥也不会枉死。”说话间却是隔座的金月故意动了动土著的胳膊,后者发现自己失语急忙停住了口舌;桌面上显得尴尬不已。   安格王不动声色地拍了拍高统的肩膀简述起年前的事件。   原来按照月氏族人的传统,每一年平安度过就会去戍边祈祷;直至去年年末,月氏四长老携带百姓去雁门关祭边,跟晋王人马在边陲巧遇,不知是谁暗中突放冷箭射伤了晋王,他儿子李存孝当仁不让的单骑朝着四大长老杀将过来;李存孝乃高师所教,为人谦和低调,在当今虽然名声不及朱温麾下的虎侯朱啸天,但是战力却是后者无法企及的,当时近百名高手拼死保护四大长老,却还是被李存孝斩一伤一,索性晋王无碍出言阻止;要不然今天恐怕跟高统坐下一起喝酒的另有其人了。   高统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心中又激又喜;暗想难怪少将军李存孝一直拒绝与突厥部落合围月氏的策略,看来却是真存仁慈之心,不过他三年一度只身出关向契丹东去却是为何?别的暂且不说,去年年末这事却是出自他高统之手。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长安的朱温问计于他,待晋王巡边跟月氏遭遇之际可遣人秘密刺杀造成月氏人刺杀晋王的假象,本来的计划是希望双方为此结怨发动大规模的战争,这样雁门关缺口一打开,晋王所管辖的晋、幽、冀三州便会处于四面楚歌的境地,对他朱温来说正是天赐的良机,一可进攻晋王封锁契丹到中原的入口,二来依托晋地可围剿盘踞在江、扬两州的宰相;只要这二人一除,天下大势指日可待;没想到晋王那只老狐狸不上钩,双方只是起了些许摩擦后以月氏退缩至赤峰山落下帷幕。   再往后便是高统以一张名嘴一只巧舌以及过人的伪装混迹在晋王与金吾卫朱温的两个阵营之间;此行他出使月氏的目的是奉朱温命刺杀月氏长老窃夺契丹王兵符,而就在此时又接到了晋王的命令,目的是阻止朱温派出给突厥左翼王送礼结盟的使者,两边都不敢得罪的他只好同步进行。怎料自己愚蠢的手下将飞鹰客栈夜赶关山的赵烁一干人当做了中原使者,故而设伏,再后面的事情就是随赵烁一路战战赫赫的来到此地了。高统此时该憎恨的是那护送金蝉跟密信的双面阴阳早已到了左翼王的府上;而剩下的这件事是只许成功不准失败的,对于赵烁的出走对高统来说也是天赐的良机!   安格王跟金月、土著两位长老侃侃而谈,说的无非就是安抚土著的话语,他们三人并不知此刻坐在他们身边高统实乃整个事情的首恶,也并不知在他们说话的这么短时间内,一系列的想法跟陷阱都在口蜜腹剑的高统脑中按部就班。   “哎,可惜啊可惜!想必大长老旧伤未愈,一年来调理身息补救落下的恶疾,实属不该,可恨那晋王,偏居一隅不听圣瑜割据称王;真是大唐的败类啊!”高统拍案而起,义愤填膺地说着晋王李克用的坏话,大有将其骂到体无完肤之意,这一下也立即博得性情直率、脾气暴躁的土著长老大声的附和。   “我就说嘛!那鸟将军。”   “好了五弟,来我们且饮酒。”金月长老再度转移了话题,跟安格王对视,双方会意。   安格王见缝插针地说道:“高大人,大唐国力强盛,本王深信不用多日那各地藩王就会缴械北拜,大人如此忠贞、干正不阿,真乃天朝之幸、万民之幸,可敬、可敬!”   “王爷此言我高统实属不敢当啊,我等虽各为其主,但是同为人臣,必当鞠躬尽瘁。”   “那是,那是,来本王代大长老敬你一杯,也表达下本王对你的敬意!”安格王言罢亲自斟酒,虽然不喜阿谀奉承,但是奔着高统这句话这杯酒也是出自他的本意。   “哎,敬酒哪能少了我呢,来我也敬你!”说话的土著长老,耿直的他平生喜好酒场,更是遇到了高统这样的性情中人,此时有点喝高的他丝毫没明白身边金月长老投来警示的眼神。   “好,本官奉陛下之命出使月氏,今日承蒙各位盛情,这杯酒我先干为敬。”高统逢场作戏堪称世间高手,干练十足的他率先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端的是豪气干云!   谁也没想到这个酒桌上称兄道弟的人竟然是他们最致命的敌人,这就相当于沉浸在温柔乡中的闺蜜般,在毫无防备之时给予最为轻柔的一抹弯刀!   月光如一枚缺了半边模棱的钱币,诱人却鸡肋,本来应该皓月当空,现在则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今晚四人都纷纷大醉,年过半百的三人跟一个阴险狡诈的中年人立下了同生共死的海誓山盟;今晚四人被佣人各自扶回了府中。   这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 【032】 有备无患 [本章字数:32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5:40.0]   土著、金月回到府中便各自休息,安格王刚回府中便听下人来报,刚才完颜烈在门外等候,安格王脸色忽冷忽热急忙让下人将完颜烈带了过来,丝毫没有懵懂之意;老王爷老练干劲且内力修为极高,下肚的酒水全被逼出了体外,也就是说整个过程中他都是清醒的,这一点不亏为名捕。   他此刻手中端着一杯清茶高高在上等候着完颜烈的到来,不出一刻,灰头土脸的完颜烈来到了府中,他本早到了这里听闻王爷尚在膳食房因故在宫门外等候,心急火燎的他无心打理狼狈的形象。   安格王看完颜烈走了进来,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终于坐不住了,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拽着完颜烈的胳膊问道:“出什么事了?”   完颜烈无奈之色不知从何说起,羞愧之际只好跪在安格王的面前:“完颜烈无能,请王爷将罪吧!”   “唉,你想急死本王,快起来说。”说罢将完颜烈扶了起来。   完颜烈这边将乌林边上所遇到的情况跟林中的遭遇打斗一五一十的说来,安格王脸色阴晴不定,精明的眸间掠过一丝惊讶。   “六个人?你确定是中原人士?”安格王见缝插针的问道。   “是王爷,是六个,我到时便已死了两人;至于后来到的那位中年女子却不知是何来路。”   “嗯,你且下去好生歇息,记住这事不得跟任何人提起!”安格王严肃的盯着完颜烈,后者郑重地点头答应离开了府中。   这一夜对安格王来说是个不眠之夜,将事情的整个经过大致了解一通后顿时让这个年已半百的老人又惊又喜。   忧的是那六名黑衣人,莫不是那高统从中作梗,明日一见那六人便知端倪;惊的是受伤的赵烁,但愿吉人自有天相别还没见到那妖姬就一命呜呼;最后的结局让老头子略感欣慰,既然那神秘高手是妖姬无疑,想必也不会先救之再杀之;怎么想来赵烁也无大碍!   “来人,备车去长老行宫!”安格王不假思索,果断启程连夜赶往中宫木易长老的寝宫。   此时木易长老正欲入睡,忽听书童来报安格王的到来,当下便端详该是事情有了些眉目,连忙更衣换履前去殿外相迎。   “哎呀,是什么事让老兄风尘仆仆赶来,你且支应一声,我可去府中探望!”木易紧握着安格王的手寒暄不已。   “你先下去吧!”安格王表情严肃的支开木易身边的书童,那书童就是今日午后给长老送麝香的年轻人,走起路来似很木讷。   见身边没有耳目,安格王拉住木易的手悄悄言道:“长老,大事不妙了啊!”   “哈?”木易脸色拉下了一半,转而叹道:“我本知结果如此,却还是纵容赵将军前往,罪孽、罪孽啊。”木易并非软弱之人,人言道势力大了底气足,从去年跟李存孝的一战使得月氏的大长老心如死灰,亲身体验着被突厥部落的压缩更是让其万念俱灰;这好不容易来个救世救难的人中豪杰,却落得如此下场,木易现在把一切罪责都归咎于自己,言语中虽不是明显的表露,但是依安格王对他的了解,想必长老此时悔的寸断肝肠了。   “想哪去了?依我看来那赵将军并无大碍,只是我发现了其中的些许蹊跷,此事事关重大我也不敢妄自猜测轻下定论,因而深夜来此找长老协商啊。”安格王语重心长的安抚着。   木易看安格王很少如此,可想事端的重要性。   “但愿赵将军安然无恙,我会祈祷昆仑神赐福于他!王爷既然是要事,那先进密室闲谈。”   安格王再度四处张望,确认了没有尾巴之后才跟木易走进了殿门!   这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之所以称之为密室是因为它的进出口均在木易长老的塌下,轻轻一启床边不易发觉的按钮,随着咯吱咯吱声响,一扇厚重的石门从床下打开;安格王对这个地方不是很陌生,曾几何时他便于当年强势的月氏王在此密室运筹帷幄。   两人下去后,石门自动关上,这下面跟上面并无两样,都是一贯的简朴,一张大理石锻造的长达十尺的桌子横在室中,两边是并列的木椅整齐排列;唯一与上面的宫殿不同之处便是这个地方的墙壁上都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地图,大致天朝、西域、南蛮,小到东瀛岛屿;以及一副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道德经老子传道图!   木易信封佛法,也包括月氏的其他几位长老,他们所修炼的功法法门大多来自于佛学的根基;想当年金木水火土五长老一呼百应,内压制突厥,外叫嚣大唐,莫不是那慕容老将军精忠报国,月氏骑兵早已兵临洛阳城下;他们练就的太极阵法需要五人相生相克,方能施放出无穷的战力,奈何那李存孝天神下凡,几回合便让月氏国的骄傲变的黯然无光,从此木易只顾修生养性,佛经源远流长,现在的木易心存善念早已看破生死。   硕长的桌子上摆着两盏古老的油灯,火焰静静的伫立着,这里安静喧嚣,不时间一窜火花溅出,都能听到噼噼啪啪的响声;随着安格王的讲述,整个密室内两个人的紧张气氛越来越浓。   当安格王说道最后,木易终于忍不住了;脸色变的很不好看,似乎对安格王所说的话表现的很不高兴。   “王爷,你的作风我木易向来很是敬重,可是你不能如此污蔑大唐的使者,赵将军一表人才、表里如一,他的心腹怎会是奸佞小人?这情报方面你是否问的准确?”   安格王见木易生气,也没有感到气愤,只等木易发完牢骚接着说道:“我又何尝想如此?你可知道赵将军临走之时可是我亲自派人暗中保护的,我选的人什么时候错过?依我的眼光,就算带消息的人不可靠但是那被强大的气劲穿透的衣服跟完颜烈那小子黯然伤神的表情可是伪装不来的!”   听完安格王这么一说,木易也觉得不无道理,毕竟安格王的才智跟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既然如此那便只剩下一种后果了。   “那就是说……”   木易刚要说话,安格王伸手伸到嘴间,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两人当即会意,开始盘算着如何面临目前的处境。   “明日我跟师弟们说下,大殿议事,到时候王爷只需旁敲侧击即可!”   “本王明白,该怎么做我会把持底线的;只是本王有一事不明,倘若那来使真应了我二人所言,可该当如何处置?”   安格王这一问倒把木易长老给问的愣住了。   “这、这,按律当斩。”木易纠结了半晌最后坚定的下了决心。   “长老此举足够交代万民,只是我现在所怀疑的并非一个高统。”   “王爷何出此言?”   “倘若本王要是赵烁,深入虎穴得虎子虽有英雄气态,但是要本王所主持这一系列的举动的话,最后本王也会给自己留下退路。”   “啊!王爷是说,那赵将军故意而为?”   安格王看着木易的眼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认真的看着木易。   “那也不必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岂不知皮之不存、毛之焉覆!”   “呵呵,但愿是你我多心了!不管如何先将那高统验明正身,以防不测;时候不早了,本王就回去了。”   “甚好!”   石门戛然开启,两人走出外面,寝宫内炎黄的灯光在碧瓦结墙的空间内显得特别苍白,木易长老吩咐着书童将安格王送出了宫外,心力交瘁的老人站在殿门口,月明星稀的皇宫大内放眼望去三面被群山环绕,东南方一马平川的江河水激荡出奔腾不息的响声,敲击着木易壮志未酬的胸襟。   “唉……”老者垂头一声长叹,自己闭上了笨重的殿门。   话说也正巧安格王刚离开长老行宫,木易也刚躺倒榻上,就出事了!   “咚咚咚……”外面是那个眉清目秀的书童,紧促的瞧着殿门,木易还以为安格王又返回了,起身叫人开门一看却是自己的贴身书童,见他表情紧张兮兮,汗珠从额头上滑落。   木易还未开口说话,书童便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长老、大、大事不好了。”   “你且别慌,慢慢说来!”   “唐使他、他……”书童结结巴巴的说着更加地急躁,只好伸手指向了宫门口的方向。   由于夜色浓重,惺忪的木易开门也没细看,被书童这么一指遂寻方向看去,见一浑身血淋淋、披头散发、衣服凌乱的大汉静静站立在宫门的廊间;午夜下看起来真像一尊被魔鬼附身的人体雕像,也难怪把书童吓出一身冷汗。   那是何人?木易眯着眼睛努力的打量,那人影见木易长老出来了,也走了过来;这一走顿时引来了数以千计的侍卫,迷惑与彷徨散漫在这些侍卫身边,他们举弯刀对准凄厉的人影,也没人轻易进攻,千百名侍卫被一个人逼的步步倒退,不一会儿都聚拢在大长老的身边,他们都停住了脚步。   待来人走进,木易一看顿时大吃一惊,眼前的人不是唐使高统么?怎么落到这步田地?   “高大人?……高大人?”木易循声问候着,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保护大长老,大哥我来了,刺客在哪?让俺来收拾他!”廊边的另一处寝宫外传出暴躁浑厚的声音,正是童心未泯的五长老土著,大嗓门呼喝间已经衣不遮体的挡在木易的身前,金月长老也随即赶到。   这正是:有心捉贼不见踪,卧榻旁现梦中人! 【033】 有患无备 [本章字数:278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5:43.0]   “啊?这不是我兄弟高大人么?兄弟,你咋成这副模样了?”土著定睛一看,却实是午后跟自己把酒言欢的高统,急忙小跑作势上前询问。   “五弟,不可造次!”木易此时小心谨慎,总觉得有个巨大的阴谋在等着他去揭开,而一旦揭开好像要毁尸灭迹一般,见土著长老如此,连胜喝住,不满的表情映入所有在场人员的眼帘。   土著虽然脾气暴躁,却也心智聪慧,虽秉性好玩,却也懂得大体;事到如今月氏国力衰弱,面临重重危机又见大哥这次少有的生气,不妨也静下心来看着高统陷入沉思。   就在众人为发生在眼前的诡异事件感到莫名其妙之时,站在人群中央的高统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侍卫纷纷上前围住,长老缓慢走了过去,见高统左肩出一处深可见骨的刀山,木易叫人持火把过来一看,灯光下那伤口冒着团团血花,红里透白间是阴森森的白骨裸露在外,后背处、左腿上尽是伤痕;看着昏迷不醒的高统,金月长老伸手试探了鼻息,点头意思说并无大碍。   “快,叫赤峰城中最好的医师,把高大人扶到我府中。”木易接连下了数道命令,看着高统被抬进宫殿中的时候,木易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寻思看来自己跟安格王是错怪唐使了。   “大哥,救人要紧呐!”被土著这么一说,木易也不再多想,快速拖动着老迈的腿脚跟了进去。   看着床榻上静卧的高统,木易用功暂且封锁住了各处伤口的穴道从容淡定的做起了简单的止血。   “这伤口不深却大幅度撕裂肌肉,伤口长度拉的及长,却并未破损一片骨质,往往最残忍的招式便是这般,能让受伤者饱受骨肉相连之苦。唉!这是为我们月氏弯刀所致,凶手当是个使刀高手,能将二十九路残风刀法使得如此淋漓尽致,我们月氏族当中能有几人?”   木易停下了手中的活仔细地听着金月长老对伤口的分析,也深有感触,只是想到残风刀法乃月氏大内秘传刀法这一茬,不禁背脊凄凉,暗自踌躇道刺杀赵烁的莫非另有其人?考虑到目前突厥的手段,那暗黑狼骑想借刀杀人也不一定。   不一会儿被木易喝去叫医师的下人回来了,身后跟着的是刚离去不久的安格王,见他一脸凝重跟在下人后面,神情倍感迷惑。   众人见王爷驾到纷纷行礼,安格王大手一挥径直走向了床榻;要说赤峰城中最好的医师,安格王敢称其二,没人会称第一。   安格王伸手把住高统的脉搏,眉头时而松散、时而紧凑、最后愣是表现出一副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的表情。   “怎么样?”土著长老急不可耐的问道。   “放心,高大人没什么大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安格王起身盯着众人问,最后把视线停留在木易长老的身上。   木易也不知情况,只好询问身后还没反过劲来的书童。   那书童结结巴巴说了半天,也只是在打理书房时看到,后面也没了下文。   “长老,借一步说话!”安格王示意一声,跟木易走到了一边。   木易从刚才安格王把脉的表情就知道后者有万千疑惑,这也正欲开口问个究竟,此时一肚子气憋得闷闷不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要是让赵烁知道了,岂不骂自己过河拆桥么?这真当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安格王看出了木易的不快,神色稍稍放松了些许:“长老稍安勿躁,高大人没有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可,待事情查明之后,倘若是本王错怪了他,那本王当愿负荆请罪;只是我还有疑问。”   “什么?你还要什么疑问?你的每一个疑问都让事情往不可思议的地步发展。”   安格王打断了木易的话,表情神秘的插口道:“难道这还不够么?这还不能让我怀疑他么?”   木易一听,只好愤愤说:“你且说来。”   看着体弱多病的木易,一头白发在月色下映着点点银丝,安格王缓了缓紧张的情绪,面对这个平易近人的老哥,自己何尝不想整个月氏平安无事。   “我说老哥啊,我是医师,你可信得过我?”   木易撇头看了一眼信誓旦旦的安格王,闷闷不乐的点了下头。   “那我的无相功法练虽不是炉火纯青,但也在内家高手中名列前茅,这一点老哥你可有异议?”   木易这时丝毫没有考虑,虽气氛不已,但点头点的极快,安格王做人做事光明磊落,外人只知道这个亲切的老人好交往,可是契丹武林顶尖人物却是对他谈之色变的,听到这里木易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安格王见之释然,伸手制止了有话要说的木易,接着说道:“我如今是一介草民,但好歹混迹官府大半辈子,契丹大大小小案件在我手上破了的不到一千也有八百了,至今没人伸冤误判;你可知任何事件不能只看表面,要想真正了解一个人一件事情,必须揭开那一层覆盖在表面的面纱;然而现在让我看来,那赵将军是没有错的。”   “那王爷的意思是赵将军也是被人迷惑了?”   “并不排除这种可能,一者那赵烁忠诚、二来他仁义,这我是不会看走眼的;至于高大人嘛,我略有种隐隐的不祥!”安格王看了看宫门,在木易眼前来回踱步,手中的羽扇微微舞动。   “王爷你且继续说。”   “不知老哥你可曾记得昨日晚宴!”见木易没有答话,安格王将自己心中的迷惘一层层揭开:“那高大人期间有一种冷漠,却没有逃得过我的眼睛,说实话自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他深有抵触,倒不是他虚伪的人品,在天朝为官不会伪装也生存不下去,这点我表示同情;之所以让我对他抱以戒备,是因为我从他身上能感觉到一种邪恶的气息,老哥你以前也是专研内力之人,但凡内力深厚的人都会隐藏气息,唯有一种气息是无法刻意去抹掉痕迹的,那就是戾气!”   “嗯,我那日兀自沉落,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内修气息这一点,我也跟老弟你一样抱同一态度,我自从去年伤在李存孝手下,内力几尽全无,但是这一点老哥信你;莫不是那高大人到我们月氏别有用心?”   “我那日借以敬酒之名伸手触及他的肩胛,毫无敌意的注入一缕真气想查探一番,起初那高统大惊之下还有意阻拦,但也就是顷刻间,我的气息畅通无阻直达他的经脉,那时我也没有多想,只是认为高大人没有内力罢了,至于戾气嘛,可能是随赵将军一路走来所遭遇的多次厮杀给沾染了;然而我刚才给查探脉搏之时,一如既往的注入真气,却惊人的发现他的体内有一股雄厚的力量在护着心脉、丹田两处要塞,我的真气刚正纯白,本想助其一臂之力,但那一团内力似乎有吸力般吞噬着我的内息,好奇之下我再度注入一大股真气,见那团内力似如无底洞般贪婪,呼……”安格王一一道完不经吁了口冷气,无奈的表情似乎在为之惋惜。   木易这才恍然大悟,琵琶骨乃习武之人提气用功的必经之地,任何习武之人只要琵琶骨一废就毫无用武之地,因此肩胛也是内家高手重点保护的位置,这么说来那高统的确有可疑之处,可是眼下高统反而被月氏大内的残风刀法伤成这样,又能跟袭击赵烁扯上什么关系呢。   “老弟啊,你所说的句句没错,可是我们又如何能证明高统来月氏的真实意图呢?”   “呵呵,长老不必忧虑,凡事皆事出有因,待那高统醒来一问不就真相大白了么?”安格王回答的及其肯定,现在他只要得到高统所言的认证,若跟自己所推测的一般无二,那也就是他高统从座上宾转为阶下囚的大好良机。   “走,我们且去看看情况如何。”安格王携手扶着木易走进了殿堂。   “长老、长老请留步!”一道沧桑细腻的声音从数丈外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是金楼的老鸨,后者从宫门口跑来,疾步如飞。   这正是:以身作则探虚实,自作罪恶人不知! 【034】 无首使帮 [本章字数:325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5:45.0]   “长老,王爷,大事不好了,中原使团在金楼巡天了!”   木易看了看安格王,又看了看老鸨,语气沉重地说:“你且仔细说来。”   老鸨气急败坏的赶来,本在金楼的她过惯了潇洒的日子,自从前日里中原使者的到来潜意识地给她增加些许压力,她深知自己管辖的地方并非一般的江湖,金楼实乃一片藏龙卧虎的英雄地,她也深知大唐使者的安慰重如泰山,因此加派人手暗中保护,说实话她自认为身手再高的杀手也不可能在自己安排下的人毫无察觉下击杀了中原的使者,何况还是武艺本就不俗的六人!   跟往常一样在照顾客人的她只看到小二满头大汗地赶来汇报,这么大的事情也只得找个僻静的地方传达,一惊之下这还了得,起初不大相信小二的话语,但那小二随她多年也不是论虚做假之人,这才跟客人理论着支开了身,打开天子二号的大门顿时被里面的场面吓了个傻。   屋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六具尸体,不,准确的说是六具白森森的骸骨,他们身上的肉都变成参差不齐的碎片,地上到处都是衣服跟血肉的杂碎,阴风从墙角卷起一阵恶臭差点把老鸨熏了过去。   小二第二次进门,忍不住吐了一大口的白沫,两眼泛白,几乎呕出了胆汁!   “祸事了!祸事了!这还了得!”老鸨一介女流之辈,虽也是江湖高手,但是久居花下的她何曾见过这么残忍的状况,遇害的人是大唐的使者,索性的是老鸨也是个老油条,赶紧吩咐着小二封锁了事情的蔓延,自己前来皇宫汇报。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的,请长老赎罪!”老鸨知道自己办事不力,违背了长老对她的期许,因此说完后坦然面对木易的指责。   这事木易一听当即大怒,这不是死人的事情,这可是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啊!   “废物啊,我把贵使托付在你那,是相信你!罪孽罪孽,早有人说女流之辈不足重用,是老夫看错了人;来人,给我把她压入大狱,等高大人醒来再做处置。”   木易怒不可歇的下达命令,狂暴的声音立刻引的众人纷纷探头朝廊间看来。   “长老不必多此一举,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过错,我自己会前往监狱的。”老鸨皱着眉头低声的回答,生怕在惹的木易大发雷霆。   看到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在一旁的安格王似有阻止之意,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当,只能附和道:“先把她押下去吧,等候发落!”   见老鸨走远,安格王无奈的感慨道:“这么多年了,你们两的性子还是这么像!事情的结果还没差清楚,你不会真把她送往洛阳请罪吧?”   木易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此时哪里顾得上跟安格王谈情说爱、追忆往昔,没好气地回到:“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吧,别抬举老夫了!”   “哈哈,知我者老哥也;你且在宫内等候,我去趟金楼就回来,一切在我没亲眼看到之前切记不要妄下定论。”   “嗯,王爷保重!来人,保护王爷。”   “不用了,我来时已经交完颜烈在宫外等候了。”安格王是做事有安排的人,知道这样木易也没在说话,急忙地赶往高统的榻旁,希望能在高统醒来之际给予一点真诚的慰藉。   完颜烈一路护着安格王到了金楼门外,这里热闹依旧,门口站着的女子一个个花枝招展,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达官显宦都乐不思蜀;此情此景,让这个年过半百、退隐朝堂的智者不经哗然,战争一触即发的今天,人们兀自在饮酒作乐、醉生梦死,这天下之事是万夫之事,纵然自己有心改变却也枉然;这群麻木的高官,各个都手握重兵,各个都身居要职,人心惶惶下谁又想安居乐业?谁又想推倒重来?还有甚者,便想到未来的某日这一些都百废待兴!   “王爷,那间便是天字二号,我们进去吧。”完颜烈一眼便看到窗户纸上印着的金黄二字,伸手一指请示着安格王。   “不,你先随我来。”   完颜烈莫名其妙地跟着安格王走到了门前的大树下,这里有一副岩石棋盘,围着四块方方正正的石制板凳。   “我们等……”   完颜烈见王爷说话了,顿时泄了一大半胸中的恶气,暗中抱怨,来了不进意欲何为,莫不是搁着月氏长老到这里作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华灯初上,金楼周边人迹也显得稀少,坐着喝茶的安格王拍了拍完颜烈的肩膀说道:“走吧,我们从后院进去。”   金楼的后院连着月氏皇宫,说大也不大,只是通往月氏后宫的另一条蹊径;完颜烈来到后院抬头看去,整个金楼亮如白昼,唯有左边的墙角处两扇窗户没有灯光,这是赵烁跟高统他们的住所。   夜晚,每个窗口都传来男女嬉戏、哼哧的声音,两道人影从黑暗中一闪而过,随着轻轻的开门声,完颜烈走进窝内,手中的火折子也随之亮了起来。   “哼……额!”完颜烈看到这幅场景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差点惊的喊出声来,要不是安格王一双苍老有力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的话,完颜烈会惊恐的破口而出。   “罪孽……”安格王放开了战战惶惶的完颜烈,注意着脚下的一切;整个屋内正如老鸨所言一片狼藉。   “王爷,这桌子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呢。”完颜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站了下来,确切的说是站在了桌子旁的一张椅子上,这么不经意的一说,当即引起了安格王的注意。   “你不要乱动,出去看着门口,任何人不许进来。”   完颜烈也不想再此地久留,见王爷说话当下欣喜不已,身影一闪略出了门外。   这可不是一般的仇杀,凶手到底要隐瞒什么呢?安格王自言自语,细细的打量起屋内的一切:六具骸骨重重叠叠相互依偎在一起,桌子上的器皿并未散乱,从碎片横飞的地面也找不出剧烈的打斗痕迹,床榻上锦棉向一旁落起;这一切都在安格王心中反反复复的推敲着,整个场景一遍又一遍在他心中暗自过目。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老王爷的沉思,安格王一看是完颜烈,倒吸了一口冷气,略有不爽的问道:“何事?”   “王爷,时候不早了,客栈里的人要例行巡房了,我们是不是先离开把门反锁了,回去再做定论?”   安格王一听觉得有理,片刻后两人又消失在金楼后院。   回到住处,安格王接过完颜烈倒好的茶,苦思冥想,完颜烈则在一边开怀痛饮,这样可以稍稍缓解下心中的压抑。   另一边木易长老中途给昏迷的高统好了几次脉象,一切趋于正常之后也在下人的安慰声中回到了寝宫休息,临走不忘记将御医留在高统的病床边。   总而言之,这后半夜过的相对平静!   次日,木易等长老一大早就起来在大厅中用膳,安格王晚到而来,两眼血丝乱糟糟的头发,显然昨夜一宿未眠。   “王爷,先用膳吧。”   安格王也没有谦让,找个个地方直接做下伸手拿起一块奶酪,放到嘴里嚼的津津有味,不乱如何,事情已经发生庆幸的是高统并无大碍,这也还有回旋的余地。   皇宫大宴确实丰盛,紧接着又是一盘热气腾腾的美味端来,木易擦了擦嘴吩咐下人病房中的高统送去。   安格王估摸着时间这高统也差不多醒了。   端着饭菜的下人还未走出膳食房,门口就跌跌撞撞地闯进来一个下人。   在皇宫中,长老行宫跟御膳房可是大内重地,擅自闯入者一般离死也就差不多了,木易一脸铁青着看着慌不择路的下人,虽说月氏大势已去,但是今天纲常还未伦散,这等行径成何体统,正欲发雷霆之怒,一边的土著长老抢过了口舌。   “大胆,谁让你进来的!你不是御医部的下人么?怎么慌张到此地来了?”   土著这么一说,木易跟安格王也齐刷刷地盯着下人,令后者战战兢兢,浑身哆哆嗦嗦大汗淋漓!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安格王的心头。   “你且不要慌,有什么事如实说来,我担保你没事!”安格王和气地问着下人,并转身看了看木易,后者也压抑住怒气等待着下人口中的话语。   “高大人他他不见了。”   下人最后的几个字跟利刃一般刺痛了在座所有人的神经,木易跟安格王当即大惊道:“怎么可能?不是叫人好生看管么?那御医呢?那御医何在?”   下人估计这辈子都不曾见到过一向亲和的木易能咆哮到这步田地,也难怪此时面色苍白、头发凌乱的大长老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恩师他在殿外等候降罪。”下人结结巴巴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头几乎埋在了胸脯中间。   “给我传他进来,传进来!”木易大喊着,全然失去了一个种族长老的尊贵。   安格王见木易大怒,当即出言阻止,一是关键时刻怕首脑失去正常分析问题的理智,二来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尽力寻找失踪的高统而不是归咎责任。   安格王乃是国之栋梁、皇亲国戚;紧要关头说话还是有效果的。他按照自己的意思这么一说,木易也当下醒悟,忙着调动宫内所有的卫队掘地三尺也要把高统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长老命令一下,月氏皇宫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卫队从宫中到城门口都封锁的严严实实,开始了挨家挨户的大搜查。   这正是:踏破铁蹄无匿处,翻山覆水现焦急! 【035】 翡翠麒麟 [本章字数:28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5:46.0]    整个月氏上下齐出,土著跟金月两位敢马去了西边,木易随安格王前往城门口把关,途中木易召人去寻找书童半晌也没有踪迹,当即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寻找高统身上了。   转眼三个时辰过去了,出去搜查的几路人马纷纷无功而返,正当木易几人踌躇之际,城门外的吊桥另一端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行动缓慢却步伐均匀,单薄的身子上穿这贴身的白色内衣,寒风中左摇右摆大有被吹下悬崖的意境。   “老弟,你且看那时高大人不是?”木易拉了拉一边的安格王,一边伸手举到眉间向远处瞭望。   安格王内力浑厚,当即确定,立马叫城门的守城将领打放下城门,纷纷走下城墙向城门外走去。   “高大人!你且站那不要乱动,我随长老派人过去接你。”安格王边走边在城门这边对着另一端的高统大喊,欣喜之余这个老辣的神捕也没有想到在这座防备严谨如天堑般的城堡内,伤病垂危的高统是如何出去的这些问题,或者说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解开他心中的谜,揭开更大的阴谋。   “有劳王爷了,下官尚能走路。”高统边说边踏上了随风而动的铁锁,见这么多人寻找自己,脸上也洋溢着笑意、且不说有多么不好意思。   卫队的能力果然不容小觑,片刻功夫便把高统驾到了安全区也就是长老跟安格王的面前。   “哎呀高大人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伤病未愈怎能独自不辞而别呢?”木易长老又喜又怒,恼怒也可表示他关心的一种介意。   高统看了看周围的人,尴尬的一笑;伸手捂住了自己肩胛处的伤口,慢悠悠地说道:“长老、王爷见笑了,实不相瞒我在贵族呆不下去了,昨夜我还跟六个跟随我多年的兄弟谈古论今,没想到却遭到歹人的暗算,可怜我那惺惺相惜的六位兄弟,为了保护我离开,尽然不畏牺牲。”高统说道痛处声泪俱下,最后泣不成声。   悲痛之人也误要打搅,众人在一旁静静呆着,木易手中递过一条手帕,高统接过抹了抹酸楚,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许。   “高大人,有件事且让我说来;你的伤势我看过了,确实是我们月氏大内高手所致,只是凶手狡诈,至今还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为此老夫愿意负全部的责任。”   “长老,不必了。我今日来此就是为了缅怀我们大唐在此阵亡的慕容老将军的亡魂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对我这个死了一遍的人来说也无所谓了;哦对了,长老、王爷,我打算好了,今天下午启程返回洛阳。”   “啊,高大人伤势未愈,何不多呆几日?”安格王急忙接着高统的话头追问。   “是啊,贵使来到我们月氏,前者赵将军刚走,后者高大人便遭受重创;你们可都是月氏族的大恩人呐;明日便是月氏的万灯节,高大人今日这一去,让老夫跟月氏百姓情何以堪!”木易说话已经失去了威严,此刻更是一个亲切温和的垂垂老者,残风中老家人甚是凄凉。   “长老、王爷不必焦虑;陛下那边我会尽力美言的。”   “哎,想留的留不住,也罢!高大人且随我进府痛饮几杯,以抚我等心中的不安。”木易说话间亲切地拉着高统打道回府。   话说待客有道,今日的高统在月氏族人眼中更像是一根搏命的稻草,契丹内乱虽大,但也是内乱,总不至于因此得罪了地大物博、英雄辈出的大唐;就算月氏被突厥并了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在民族大义、国家兴亡之时有的人还是分的清的。   众人把酒畅饮,这时两名内卫抬着一口箱子走了进来,从两人累得不轻的样子看,箱子中装的东西也相对贵重。   “放下吧!”宫中管家指手画脚,箱子被放到了高统面对着的眼前,随着沉闷的一声,箱子四周震起一层灰尘;看样子这东西似乎封存很久没有动过了。   木易端详着高统疑忧不定的眼神随即讪讪笑了两声,指着箱子说道:“不知高大人可曾听说过我们月氏三宝?”   一说古珍奇品,高统闷闷不乐的表情终于喜笑眉开,朗声赞道:“人说月氏有三宝,如意精魂必不少,若要观其灵魂物,翡翠麒麟当属主!”   高统这一说逗得满堂皆笑,也让木易、金月、土著三位长老得意洋洋。   中原人都知月氏地处神州边陲,左临昆仑,右面桂川,世人只道月氏乃契丹半国,民风没有突厥部落剽悍,却不知道天朝的王公贵族们所使用的稀世珍宝、玉石翡翠都出自月氏半国;高统久在要位,受尽了天朝仕途潜规则的熏陶,因此对普天之下的奇珍异宝可谓无一不奇、无一不爱;在这一点上他跟晋王李克用倒也相似,屡次供奉都能抓住晋王的心思,因而在众多谋臣中也深受晋王喜爱;酒桌上当木易一问,自己也将这失传已久的藏头诗吟了出来!   “高大人可知这箱子中的乃是何物否?”木易笑看着高统,脸上露出强大的自信,心中却有万般的不舍。   高统站了起来,围着箱子仔细观察,不知不觉已经围绕着走了三圈,并无停下之意;悠哉悠哉言道:“如意乃天赐的珍宝,据我所知月氏的如意在当年供奉朝廷的大批宝物之中,中途被劫匪劫走至今下路不明;精魂乃是月氏族立根之本,天下都知精魂合璧便是契丹国器—统兵帅印,根据契丹人信奉的昆仑神这一说法,得帅印才能顺民意,方能一统契丹举国之兵力,因而这等重要的东西当然也只有族内的管理者才有权掌握且外人根本不知精魂藏匿之处;至于翡翠麒麟嘛,这可是当年先帝赐给月氏族的礼物,听说晶莹剔透、绚丽多彩,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宝物;长老所言箱中何物,下官断定箱中乃翡翠麒麟!”   听完高统侃侃而谈的叙说,不明就理的人无不拍手称赞,唯独木易跟安格王表情震惊、汗流浃背。   这是月氏的奇闻异录,这中原的一个小小中郎将如何能知晓这么多的信息?且能把月氏三宝的来历去处说的如此清晰,这高统究竟什么来路?背后代表的是天朝何等分量的人物?大唐着此人为使者又有何用意呢?   “各位长老、王爷,不知下官所言可否属实?”   高统的问话让打断了木易跟安格王两人的沉思,自家的事情外人却了如指掌,尴尬之余只好附和道:“高大人真乃识宝高手,不需观望便能将我月氏三宝殷浸的这般透彻,老夫自愧不如!”   “各位修要抬举下官了,天朝与贵族永久交好,这些事情我也是在宫中听陛下提及过,我只是搬门弄斧,不足等大雅之堂,让各位见笑、见笑。”高统此刻说话似乎忘却了心中的烦闷。   “哈哈,我等今见大人品味高雅,这也便知友朝的天子德高望重!这等幸事是举国之幸;高大人既然对宝物如此精通,那这翡翠麒麟今日就赠与大人了。”木易喜笑颜开,见高统释怀了这比什么都好,当下便决意让内卫将箱子打开,殿堂内顿时绿意萦然、清新脱俗。   高统在旁边看的及其入迷,当下暗中想到,果然不愧为翡翠麒麟,这可比掌门劫来那玉如意强处了许多   。   “高大人喜欢么?”木易一张老脸凑到了高统荡漾着贪婪的面前,让后者发觉失态,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慌忙掩盖自己的尴尬。   “这等宝物,下官此生未曾见过,只是君子之道不宜夺舍;下官今日有幸一睹风采,死而无憾了。”   “高大人,你是我月氏的恩人,实话说,回到中原还多仰仗与你了;我想只有这份礼物方能表达我对大人的歉意跟对贵朝天子的缅怀;大人你就收下吧。”木易嘴上说着,心中极其不忍,微颤颤的脸上肌肉硬着,皮笑肉不笑地托付着宝物。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份礼物我且替陛下收下。”高统说完忙着招呼内卫将箱子抬到早已备好的马车之上。   此举像是一把利剑一样刺杀了木易长老滴血的心脏!身为长老一言既出,眼下只好逢场作戏将高统伺候的酒足饭饱送上了归途!   这正是:君子之言真亦假,乘人之危无怨言! 【036】 远去的杀戮 [本章字数:269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5:48.0]    木易跟安格王带着两位师弟将高统送的上了马车,直到看着马车一路烟尘绝迹而去,这个外表亲仁和气的老头小心眼的气的躺在了安格王的怀里;不光是他,土著的表情也甚是郁闷!看着消失的那个跟自己称兄道弟的高统,木讷的土著长老心中此时滋长出来的不知是爱还是恨!   高统坐在马车里,身边是装着翡翠麒麟的箱子,这一刻不知道有多高兴,也有说不出的痛心,驾车的是一位月氏车夫,快马加鞭地正赶往乌林,那里是月氏通向中原的一条捷径。   “停车!”马车外面的车夫听到高统的命令,将马匹赶到路边,这是一条畅通的官道,可是却鲜有人来来往。   高统走下马车,看着眼前的车夫和气的说道:“这位仁兄,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就送到这儿吧,以后的路我自己就寻着回去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这就回去复命吧。”说完将一锭白花花的银子递到了车夫手中。   车夫也是凡夫俗子,养家糊口及其不易,长途跋涉也是奉命行事,见高统如何亲和仁义,可是千恩万谢,吩咐了几次远道而行的高统后揣着银子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看着车夫走远,高统眼中眯过一条缝隙,贪婪与冷酷的气息暴露无遗。   “哈哈,想不到连晋王都垂涎的翡翠麒麟今日却不费吹灰之力到了我假面的手中,晋王啊晋王,想不到吧!你跟那朱温一样,纵然独霸一方,也依旧是我北海的瓮中之鳖,哈哈哈。”高统自言自语狂笑不已,人迹罕至的乌林边上就他自己在沾沾自喜、放荡不羁。   高统怀着兴奋激动地心情走到马车旁,一把撕下了挡在马车上面的帘子,存放宝物的箱子露在他的眼前,依依不舍的他伸手缓缓地打开了封存多年的宝箱。   跟在宫廷中一样,箱中的宝物泛发着勃勃生机般的绿意,在阳光下静静地释放着耀眼的绿芒。   “啊!果真不愧为中原瑰宝,那昭宗小儿玩玩想不到他父皇当年赠送给月氏作为停战结盟的翡翠麒麟会落到我的手中;看来我北海一统江湖、独霸武林的时机来了。”   癫狂的高统想到此时自己仍在月氏境内,自警的他当即收起了狂妄的姿态,低调地锁上了箱子,自己驾驭马车向南而去。   不知道奔涉了多久,夕阳西下;马车走到一座茶馆门前停住了,车中的高统探出头去左右相望,却不见出来迎接自己的人,不由得勃然大怒,自己噔噔走下马车,怒气冲冲地走进了茶馆。   茶馆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伙计在柜台上忙活擦拭着桌子上的边边角角;一见门口进来的客人,眼中顿时露出敬畏之色,急忙停下手中的事情踱到高统面前噗通一跪,口中尊敬的说道:“护法大人驾到,属下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   高统现在可不是来听这些的,不耐烦的甩甩手,打量着四周问道:“夜叉呢?”   高统所问“夜叉”便是这家茶馆也就是之前跟赵烁打情骂俏的老板娘,这一问那手下立马起身,恭恭敬敬地走到茶馆后面的柜台,见那属下把手放到一盏看似平凡的算盘上拨拉了半天,随着一阵阵沉闷不安的响声过后,柜台后面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石门,此时已经向两边打开。   高统还没走近去,便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尖锐、幽魅的女子的声音:“谁?见不护法不打声招呼,找死么?”   这是夜叉的声音,对高统来说再熟悉不过,只是听这声音立即心中疑惑,那夜叉声音听着高傲,音量浑厚,貌似强装镇定,到了尾音处内息几乎崩溃、绵绵于无;这是受了极大地内伤所致。   高统知道夜叉如此是为了震慑手下的铁卫,看了看身边低头不语毕恭毕敬的属下,高统当即走到黑漆漆的密室口朗声说道:“是我,假面!夜叉护法果然好听力,莫不是闭关修炼功法么?你先下去吧,给本护法看好外面的马车。”后面这句话是专门针对属下说的,故意提高了嗓门是为了让密室中的夜叉放下戒心。   高统看到属下走处了茶馆外面,这才大步走入密室中,随着一声熟悉的关门声,密室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从表面看来密室似乎并不怎么大,高统也是第一次知晓这里有密室的存在,一步步走到了尽头,暗处的另外一座偏门似乎知道他要进来一般,恰如其分的自动打开,骤然间烛光将整个拐角的密室照的通亮。   “进来吧。”   高统走一边走着,一边循声看去,一个妩媚妖娆的中年女子静坐在一块偌大的石盘中央,表情虽然镇静,但是身体看起来及其虚弱不堪。   “夜叉!你怎么成了这副摸样?”高统眉头一挑,假装的明知故问。   “哼!少跟老娘在这贫了,要不是你手下那六个废物,老娘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高统听到夜叉开门见山的揭穿了自己的虚伪,顿时笑了笑,转而一脸恼怒的咒骂道:“那几个废物什么事情都办不成留着也是累赘;倒是那赵烁这次便宜他了。”   “便宜的何止是他?要不是半路杀出个毛头小子跟深不可测的雪域妖姬,想那赵烁也别无活路。”   “什么?雪域妖姬?”高统闻之一愣,用难以置信的口气问道。   “哼,雪域妖姬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你可知道那名头下面的真实面目?”   “你且说来。”高统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实话告诉你,我跟那六名铁卫就是伤在了九阴白骨爪下的!咳咳……”夜叉说着,胸口处剧烈疼痛,急切地伸手使劲捂住,干咳了半天嘴角挤出一丝血渍。   “啊……怎么可能?九阴白骨爪是宗门秘术,只有南宫一氏门人练成,且必须是嫡系子孙;那南宫家族不是在当年的宗门内乱中被赶尽杀绝、销声匿迹了么?老妹,你确定那妖姬是南宫门人?”高统一惊之下嘴角大开,要说这才是真正的难以置信。   “老娘跟她交过手,差点死在她的手下,你说呢?少在这里跟老娘说风凉话了。”   “既然这样,这么大的事情应该跟掌门人汇报。”高统若有所思,没好气的看了看受伤的夜叉,心中有怒也只能笑面以对,别看那是一介女人,发起疯来可是无恶不作的杀人狂魔,死在她手上的好色之徒没有一千也起码不下八百。   高统是聪明的奸佞小人,多种身份的他当然不希望在帮派中多一位宿敌,想想当下重中之重还是完成任务,要不然自己犯了这么多错,折了这么多弟兄,回去跟掌门人没法交代。   “老妹,这是我临走时掌门赐我的上好调息丸,我想对你应该有用。”高统虎着脸笑嘻嘻从袍内掏出一个装药的瓶子扔向了夜叉。   “哼,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虚空假面,倘不知到底忠诚与否,掌门那老不死的尽然还这么看重你。”夜叉醋意蒙蒙的说着话,倒出了几颗放入口中,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窜入体内,五脏六腑像是盘活了一般,顷刻间便能感觉到体力慢慢调整了过来,心中暗自窃喜。   “夜叉见笑了,我等都是为帮派效力,身为护法应当齐心协力;我想掌门并不喜欢心有隔阂的人吧!”高统脸色阴晴不定,始终保持着一抹神秘的微笑,身影渐渐远离而去。   “你这是去哪?”夜叉看着再度慢慢关闭的暗门追问道。   “我去办掌门大人吩咐我的事情,老妹安心养伤吧,过些日子我会来看你的。”高统脸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明显。   经过了第二道石门,高统出现在茶馆里,走出去跟看管马车的那名铁卫吩咐了几句,亲眼看着装有宝箱的马车被赶到一座隐秘的马厩中后,从铁卫手中接过另一匹身型剽悍的马一溜烟朝着月氏皇宫的方向奔去。   这正是:身临陷阱不足惧,亲入虎穴造功臣! 【037】 死亡梦靥 [本章字数:252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5:49.0]   话说高统远去后,内心小气的木易老儿一直闷闷不乐,陪伴他的还有将不舍表达的更加明显的土著长老跟金月长老,哥三现在正在后花园的凉亭下板着脸喝闷酒呢,桌子旁是两个空着的位置,桌子上是斟满酒的两盏酒杯!   倒是安格王一心想着仰仗高统到了中原跟皇帝说几句好话,一者希望使者在月氏遇难之事不要大发天威,二来也是指望着大唐能在月氏后面给予点地位上的支持,用以抵抗突厥部落的狼骑。   眼看着哥三丝毫放不下对那翡翠麒麟的不舍,虽然三人贵为长老,但也难免世俗的风气;暗中叹息的安格王见此择机告退。   土著长老最为惆怅,童颜童真的他见眼下剩下了自己的两位哥哥,说话也就径直往直接的说了:“哎,我说两位哥哥啊,那东西送也送了,难不成还抢回来不成?我说吧,如今我们哥三好不容易能在一起喝个小酒,就不要去想那些腌臜身外事了;想想当年我们五兄弟何等豪情,如今我们都年过半百,为何还是放不下那一块看似华丽的石头呢?”   “也罢,也罢。来我们喝酒,我们五兄弟一起喝!”木易听土著一言,虽然有道理但也一时半会缓解不过痛失宝物的心,只好不再纠结,表情苦闷地举起酒杯对着两位贤弟先干为敬;哥三当真好机友,你来我往的一顿忏悔,这酒不知不觉便喝道了傍晚,此时夕阳还未完全落下,天的另一边已经升出一弯弯淡薄的月牙,一抹寒芒直逼残阳的暖意。   天色渐晚,哥三酒也喝得差不多了,纷纷抱怨、追忆曾经的海誓山盟,不难看出老泪纵横的哥三也有让人惋惜的一面。   后花园的侍卫送来了三盏没有点亮的灯,这灯通体发着春意,是竹子打造而成,表面涂着一层金黄色的蜡油,看着富贵端庄。   哥三里的土著倒也机灵,向来好玩的他陡然想起今天可是月氏的万灯节;跟木易说了说,率先走了过去将灯具拿在手中左顾右盼。   “禀告长老,我们部族的百姓已经准备就绪,子民门纷纷聚拢在城外的大街小巷热情高涨,只等三位长老释放灯首了。”一位身穿布甲的侍卫头领尊敬的说着,招呼着手下把另外两盏灯具安擦在后花园的大理石间。   万灯节是月氏族人的传统节日,所有参加的子民都可以放飞一盏满载梦想与希望的灯具,象征着月氏人对昆仑神的膜拜与祈祷;根据规定,只有在万灯节日的前一天,族长长老释放首灯,传说中的昆仑神便会接到人民们忠诚的信号,第二天的傍晚就会前来;当然这只是古老民族的传说。   今天的木易喝的有点过头,但仍然抱着情真意切的虔诚点亮了第一束灯光,随后是金月长老跟土著长老的两盏灯;夜空中三盏光芒随风而上,缓缓地离开后花园的上空,向城外飘去;这一点微弱的亮光是所有子民的期冀,他们虔诚、认真的抬头注视着三个光点,万众一心、和谐可亲的人民的欢呼声如浪潮般涌盖着这片大地。   木易看着灯具远去,喝多的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哥,你先回宫吧!记得早晚都要按时泡麝香澡啊,这里有我两就够了。”土著说话的眼神中流露出对兄弟的关怀之情。   “恩,那我就回宫了;你们二人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木易说完走上了轿子,侍卫头领一声喝下,六位苦夫前后抬着轿子打道回了长老行宫。   跟平常不一样的是长老行宫内今日显得格外安静,宫内的侍卫数量不减但大都出城维护治安,今天的宫内只留下了三百名侍卫,他们来来往往穿梭于各个宫殿之间,全神贯注地负责着宫内的安全。   长老行宫外刚刚走过一队侍卫,他们脚步一致,手中拿着灯笼,就治军的严格来讲,月氏确是神州第一;一个士兵身上也许看不出特殊的气息,但从一队人马而言,月氏侍卫堪称铁血!   夜色的庇护下,这对人马从宫门出来,潜伏在宫门外的一个身穿百姓服装的人影愣了愣,明显感觉到了惊慌,转而抬头看了看宫门城墙上的挂着的大匾,原地一顿整个身形轻如燕子般华丽的升到两丈高的半空中,伸手一抓,稳稳当当的斜着身子挂在了城门上的大匾上。   刷刷……步调一致的走路声能带给任何一个武林高手沉重的压抑感,这是军营中多年来磨练出来的冰冷的气息。   看到这对人马走过逐渐消失在宫门口,好像并没有察觉到头顶上盘旋着的人影,这个人影微微调整了下身体,轻嘘一口气,垂直落到地上,连奔带跃眨眼间从城墙上没入宫中。   木易在宫中宝座上批阅着近日来积累下的公文,身边时书童在有条不紊地舞动手中的扇子,看着这些文书,木易眉头紧蹙,这上面写的大都是谏言跟突厥部落和盟的,说是联盟其实就是将帅印交与左翼王手中,联合大契丹的兵力进军大唐罢了;看着这些公文,木易苦恼不已,整个人给气的头都快炸了。   “童子,去准备泡皂吧!”木易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说着,胳膊一伸将案上的公文扫落在地上,看着一片狼藉的书房,老头子非常无奈。   咯吱的木门声,书童应声离开向御医堂走去,那是他每日的必经之地,只有在哪里才能寻找出上等的麝香。   下人眼中永远感觉不到长老的悲剧,他们只顾着完成上级交给他们的任务,因此也没有什么过分的想法,所以有的人一辈子只能当下人;就跟这名书童一样,此刻口中哼着小调,脚下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黑暗的御医堂。   随着书童手中点燃的火折子,御医堂内也不再漆黑;这个木讷的下人掏出木盒游走在四处,从药柜中取出一团团包着的药品放在柜台上的秤砣中,调整着细微的差距。   刷,烛光猛然间熄灭,书童颤抖的手潜意识的挥舞,秤中的药物撒了一地,一瘸一拐地他手忙脚乱地再度取出火折子。   灯光亮起!书童眨了眨眼睛,眼前横着的是一个头戴斗笠身披灰袍的陌生人,虽然看不清长的什么样子但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可以断定并无善意。   “什、什么人?竟敢擅闯御医堂?来……”   黑影一闪,手中一抹寒光闪过,书童张着的口便再也合不上了,烛光随即掉落在地,堂中又是黑暗,这个可怜的下人就这么悄悄然的被陌生人带进了地狱。   “嘿嘿嘿!”黑暗中的人险恶的奸笑了两声,手脚麻利的扒下了书童身上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什么人?”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是一大队人马高举着火把出现在院落中。   “大、大胆,我奉长老命来此取药,耽误了事情你们担当的起么?”堂内灯光亮起,门口走出一人手里端着木盒,浑身上下一股刺鼻的麝香味道。   侍卫一看却是长老随身书童,带头的将领低头恭敬地回答道:“管家在上,小的不敢耽搁,只是刚才这里有人求、求救……小的这才率人过来查看。”   “哦,没事,刚才我不小心打掉了秤砣;好了你们继续去巡逻吧,明日便是万灯节,你们要注意突厥部落的动静。”书童说着遣散了这队人马。   这正是:不识眼前真面目,只因以假能乱真! 【038】 深陷迷局 [本章字数:29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5:53.0]    行宫之内依旧安静如初,木易不耐烦地拾掇着刚才被自己扔出去的奏折,要是纠结能让一个人觉得比活下去还难的话,那么绝望真的是拉扯着这位白发老者的心。   咚咚咚随着轻盈的敲门声书童已经走了进来……   “长老,该用药了。”   看着眼前的随身书童,木易似乎找到了点或者的意义,此时这个老顽固似乎觉醒了,看待下人的眼光变得没有以前那么随和,现在更向往这样无所顾虑的生活。   “来吧!”木易走进了浴室一会后声音传出。   书童慢悠悠的走了进去,看着浴池边上摆放的物件有的甚至没见过,这怎么用?书童眼中有丝迷惑,顿时懵了半晌!   “来吧,哎,每天的这个时候是我最休闲的时刻!”木易又呼了一次,书童无奈之下只能赶鸭子上架将就着来了。   书童畏畏缩缩的把木盒中的麝香倒入浴池中,骤然间那浴池里发出嗤嗤的声音,木易长老躺在其中听到声响后好奇的盯着看个不停。   书童脸色一变,急忙上去提了一桶清水到了进去,这样一来声音混乱木易也不以为是地闭上眼享受起来。   “童子啊,你跟了我几年了?”木易懒洋洋的说着,水池中浸泡着甚是舒坦。   书童不紧不慢地搓着长老的后背,眼睛四处乱转,情急之下答道:“小的也记不起来了。”   “哦?”木易睁开眼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书童,后者心中直发毛,小算盘打的快如飞电,时不时地瞟一眼水池中的药物,似有畏惧的低下了头。   木易看着书童低下头颅不敢抬起,这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哈哈,小子跟我还显得这般陌生,让老夫来告诉你吧!你是七岁跟我入宫的,那年我在杏子林的狼嘴中将你救下,你还记得么?你的右腿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病根;算吧算吧这一转眼就是十二年过去了!哎,世态炎凉啊。”   “对了,你也快二十了吧,等过段日子事情不紧张的时候我做主给你婚配,这么大了也该有个家了。”   浴室中木易长老喋喋不休的说着,书童却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只是不耐烦地机械般的做着搓澡的动作嘴角却扬起一抹邪恶的奸笑。   “好了!今天泡的时间也够长了,你先下去吧。”木易说着话打算起身,伸手去拿木架上的衣物,怎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努力地走了两步噗通一声栽入水池中。   木易想大声说话,却提不上力气,微弱的对着书童喊到:“快来扶我!”   只见书童奸邪的笑了出来,像看小孩子一样看着眼前幼稚不堪的木易,慢吞吞的说道:“扶你?你打算去哪啊?我已经在你泡澡的水中放入十步断肠散,你千万不要动气也不要用力,否则下一刻你突然没了知觉可千万不要怪我!”   木易难以置信地看着书童,这个在自己身边呆了十二年的年轻人怎么会变得如此刻薄无情,当下和气的说道:“你难道忘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了么?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恩人!”   “恩人?嘿嘿!木易老儿啊木易老儿,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个仔细。”书童说完话将头一扭,大袖一挥跟变戏法一样,之前木讷的书童摸样荡然无存,站在木易身边的是一副冰冷的面孔。   “啊!是你!你怎么?你?”木易看着眼前的人,惊讶的说不话来。   “没错,是我,想不到吧?我并没有去寒冰雪域,那些刺杀我的人也是我派的,要不然怎么能欺骗你些老掉牙的古董!”   “你!”木易有气无力的指着眼前的人,心中不知道有多么的悔恨;转而释然道:“赵烁,你也是大唐的重臣,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嘿嘿!好处?想我那愚昧无知的皇兄,当初要是果断一点,先皇打下来的大唐江山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长老啊,想必你也知道当年的皇室之争吧!”   “你、你想篡位自立?”木易惊恐的指着赵烁,语气渐渐低的让人听不清了。   “嘿嘿嘿,算你老小儿识相!可惜你想错了,本将军不但要篡位自立还要征服你们大契丹的国土,只可惜你不会看到了。”赵烁表情嚣张地看着呆滞的木易,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弯刀,寒气逼人!   “哈哈,算我瞎了狗眼!不过今天能死在你的手上也比老夫给那左翼王当阶下囚来的痛快。”木易说着闭上了双眼。   “想死的这么痛快?便宜你了!”赵烁语气凌厉的冷哼一声,手中的弯刀如闪电般在木易长老裸露的左臂上一通挥舞,电光火石间整条胳膊就跟仍在切肉机一样被削的只剩下光秃秃的骨头,灯光下白骨森森;木易发出一声声凄凉、低沉的尖叫,奈何整个行宫之外的人都听不到他老人家衰弱的惨叫声。   “长老啊感觉如何呐?”赵烁笑的更加邪恶,肆无忌惮地举着刀凑到木易的面前,一脸玩味的打量着木易惨白印着血丝的肢骸。   木易此时神志模糊地看着这张如梦靥一般的年轻的脸,汗水淋漓顺着残肢躺下,水池中不知不觉已经红了一大片,大气从老头子的口中呼出,吸入的却是一丝丝绝望的凄凉!   “哼,本将军也不陪你玩了;就送你到这吧!”赵烁说完面目狰狞,挥手又是一道比之前凌厉不知多少倍的寒芒,顷刻间木易长老脖子间一道血柱喷出,射向三尺以外的木廊,真个水池红通通一片。   随着水花溅射,木易的身躯倒了下去,池中鲜红的水一弯弯荡漾,顺着浴室门口的台阶流淌而出。   木易长老到死也没有闭上双眼,用仅留下的最后一点意识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影从瞳孔中散去;老头子右手弯曲着,手掌下面的浴池木板上歪歪斜斜的写着一个“唐”字!   赵烁似乎有意而为,径直走到行宫外的大殿,大声一呼喊,不下半刻四周涌来百十名内府侍卫;他们看到全身沾满鲜血的赵烁,纷纷吆喝着举着弯刀冲来。   哼,这群蠢货!赵烁心中暗骂了几声,原地一跃飞到了宫内高高的树干上,猛的一蹬身型悠扬的越出了两丈多高的城墙!   月氏族的军情体系还着实先进,赵烁鼓足了劲在宫殿的屋脊上奔跑,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侍卫跟城内外巡逻的兵丁就大街小巷出动,整个月氏皇宫数千火把顿时照的亮如白昼。   “在那里,刺客在那里。”赵烁愣神的功夫就被一干人发现了踪迹,月氏大内不缺高手,眼下在屋顶上已经不可能有逃走的机会;赵烁随即应变,一转身跳到了地上,在后花园的花岗岩石山中藏匿了起来。   侍卫的效率还真不是盖的,赵烁前脚刚躲起来,后面赶脚就来了一小队人马分散开进入层层叠叠的石山中,后花园也不是很大,大大小小的石头假山眼见得就那么十来座。   片刻后这里灯火通明,却是大部队赶到了,带队的首领愤怒地问道:“给我仔细的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众人找了半天愣是没发现一个刺客的影子,只好一一回去禀告首领;万般无奈下,那首领气愤地带队去城外寻找,顺便封锁城门;身后跟着刚才搜查出来的小队人马,他们脚步紧蹙。   “停!”首领举手喝住了队伍,久经沙场的他看出了一点端倪,发现人群中有一个人给他的感觉就是格格不入。   小队人马站住了脚,看着首领走到了跟前。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军营的?”首领对着面前的小兵厉声问道。   小兵没有回答,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   “问你呢!还不快说?”首领语气显得有点犹疑,刚说完话身边的数百名侍卫飞快的拔出弯刀围了上来。   “咦?这不是我们队的王二牛么?”也不知是谁在旁边说了一声,立刻将首领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你认识他?”首领盯着刚才说话的小兵严肃的问道,一边刀尖指着低头不语的神秘士兵。   “将军,荣我在细细观看一下。”说话的士兵走到灯光下,看了看后更加确定,转身对首领说道:“禀报将军,此人就是我们队的王二牛,我这些兄弟们都可要作证,二牛刚才跟我们进去搜查的。”   首领听士兵一说,放下了手中的弯刀,仍然有所怀疑,在把刚才进去的一个小队的所有人都一一盘查之后才允许放行。   这个小队就这样被派往了城外!月色下,纵然火光通天,却也每一人发现假山后面的如厕中躺着的一具士兵的尸体。   城外,首领忙活着调兵看守各个据点,却没有发现一个身穿侍卫衣服的人悄悄溜进茂密的丛林当中。   这一夜,注定是月氏族人的不眠之夜。   这正是:有心奉仁情义在,无意万事变干戈! 【039】 人走茶凉 [本章字数:24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8:32.0]   月氏宫内一片白意,上到光禄大夫下到黎明百姓纷纷披麻戴孝手握雕像祈祷着昆仑神之子的坠落。   金月跟土著两人在木易的尸体旁哭的死去活来,昨晚还开怀畅饮的哥三现在就剩下不成气候的两机友,心中的落差太大,痛苦难耐。   安格王在一旁规劝,自己也红着眼但是心中最为惧怕的是以后的月氏命运该去往何方!   “哥,你先休息会;俺这就率兵去追杀赵烁,不管他是什么鸟侯爵,就算杀到皇帝老儿的金銮殿,俺也要带他首级回来祭拜你。”土著哭泣半晌脾气暴躁的他痛下决心,对着棺材中冰冷的尸身立下毒誓。   “兄弟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冷静点!”金月看土著作势离开,急忙吆喝。   “土著长老勿要冲动,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安格王站出来挡在了土著面前,严肃的表情看着后者一字一句的开导着。   月氏皇宫内的几人因此闹的不可开交,这时城门外的卫兵来报,说是左翼王部落已经兵临城下;几人一听愤怒的头顶上如同泼了一盆冷水当即冷静了下来,狂躁的土著瞪着眼怒骂道:“我哥哥这才离去半日,那左翼王老贼现在就亟不可待了?哼,当真是世风日下,传令下去给我严加防守。”   卫兵前脚出去,宫内的文武百官顿时吵翻了天,大多在下面彼此细细碎碎的交谈着,看他们一个个焦急的表情,像是被养肥的狗等待被屠戮一般。   “我们去看看。”土著长老披着白袍,身后跟着几位带兵武将。   “长老,望以百姓为重,切勿亲启战端啊。”几位文臣挡在土著面前,卑躬屈膝的谨言。   “哼!看你们这些官员,一个个油头粉面,到关键时刻敌人还没杀进来,就吓的尿了裤子;祈求来的和平能坚持多久?那要是左翼王领兵强攻,那你们还要本长老坐以待毙么?啊?”土著粗大的嗓门喊着,吓得大多数文臣缩回了头颅。   土著带内卫到了城门头一眼望去,锁链桥的对面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一团黑云,当下心中一惊,左翼王麾下的精锐狼骑三十万大军莫非全来了?   “五弟,情况如何?”金月不安的声音传来,随后也来到了城门顶端。   “啊!”   一向斯文的金月差点被城外的阵势吓了过去,那突厥大军在山涧对面整装待发,一望无际的人影连接到乌林边缘,看着林中隐约有烽烟飘出,密林中不知隐藏了多少兵马,此刻月氏的宫廷城池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突厥大军形成有如实质般的压力,压迫着月氏的皇宫。   “我们的军队呢?我们的统军将领哪里去了?”金月慌乱的问着身边的土著。   一边的安格王无奈的摇摇头,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月氏十万大军不是在渭水县整军待命吗?”   金月听后整个人如泄气的皮球般,前些日子突厥骑兵屡屡侵犯边境,渭水一直以来是军镇要塞,围了以防万一因而将主力全部投入进去。   “可是那左翼王如何来的?三十万大军急行军,我们那十万人马也不会察觉不到动向吧?”   “要是渭水那边驻扎的是右翼王的军队呢?”   “不可能!那右翼王向来是反对打战的。”金月强装着镇定回答着安格王的大胆推测。   呜呜……   悠扬神圣的号角声打断了城楼上几人的争吵,循声望去,号角声下一位骨瘦如柴的白金战甲将军走上了锁链桥,由于距离太过遥远,只能看到他手中拿着一封拜帖之类的东西。   又一位将军现身,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一身油污闪亮的布衣在阳光下映着让人看了乏力的红晕,要是离得近的人看一眼发现那是血渍冲刷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形成的污秽;那人一手一柄弯刀,背着宝雕弓,身材高大威猛,乍一看倒像是轻而易举的坐在马背上一般;安格王识得此人,他是左翼王的儿子阿里扎,突厥部蝉联三年武斗冠军的勇将,此人生性凶残好斗,下手从不留情,部落武斗本属武艺切磋,但是死在他双刀下的将领也有十几名了;因而左翼王父子在军中虽然名望很高,但已是众的之矢!很多有苦难言的将领暗中转向了右翼势力;右翼王一直以拥护契丹皇帝为己任,左翼王一心称霸契丹,逐鹿中原,而月氏国就成了左翼王统一契丹首先要克服的障碍。   万军丛中,阿里扎对着城门处大喊:“左翼王今日不请自到,前些日子写给大长老的信札至今没有回复,我家王爷等的不耐烦了,因故来此亲自求证,尔等速速回去禀告木易长老;否则午时三刻一到,我三军将士将踏平月氏王城!”   阿里扎乃突厥上将,功力自然不是平凡之辈所能比拟的,再加上有意而为,因此声音洪亮正如其人般一泄千里,城门上的安格王等人听的一清二楚。   城楼上的众人听出了端倪,可要断定的是左翼王阿克苏现在并不知道木易长老的死讯,眼下情况紧急,当该如何决断,金月跟土著不约而同的把视线转移到安格王身上。   安格王也不置可否,城楼上来回走动,苦思良久方才说道:“如今阿克苏不知道月氏大乱,但是纸里终究包不住火,倘若被他发现了必定会乘机攻城,到那时月氏将不保。”   “那可如何是好呐?”土著立马凑到王爷身前迫切的想知道下一步的计划。   “眼下只有两条路,第一便是双方和谈,交出契丹帝国的帅印在做决断;要知道突厥部落还有右翼王部,我想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契丹跟中原生灵涂炭的。至于那阿克苏乃狡诈之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敢贸然倾巢出兵的,其目的可想而知,本王说就不中听的话,倘若木易长老还在,那也无济于事了。”   安格王说着顿了顿看了看两位长老的表情,接着又说道:“第二嘛,便是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我们凭借着赤峰天险尚且能自保半月有余;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这、这……”金月跟土著不知所措,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纠结不安。   金月思量了许久后缓缓地说道:“王爷啊,你可知道帅印交出,那右翼王部落跟月氏十万大军可就化成泡影了呐;倘若军中将领有不服从命令者,那足可以当契丹国的叛军论处了,别人没有那个能力,可是那阿克苏有这个胆量啊!”   “呵呵,你太不了解阿克苏了,我与此人共事多年,凭我多年的观察来看,阿克苏的军事谋略丝毫不逊于政治权谋;他深知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三处大军合并没有三五个月是办不到的,因此对我们来讲这也是一线生机。”安格王一挑剑眉,神秘的笑了笑。   “啊!这注意不错!那咱就按此方略行事,你看如何啊二哥?”土著长老拍了怕脑门后期待的看着金月。   “王爷此计甚是妥当,就按这样办吧。我这就传令,遣一使者前去城外送信。”金月说完急忙的走下城楼。   半晌后,城门戛然落下,城中单人单骑停到了吊桥之上。   山涧另一端的阿克苏看了看,心中稍有疑惑,这些老不死的又想玩什么花样?   这正是:云中谁寄锦书来,不问一看也迷茫! 【040】 真情流露 [本章字数:267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8:34.0]    阿里扎间城门外有人出来,当下挡在父亲阿克苏的身前,谨慎地盯着山涧对面的士兵问道:“你欲何为?”   那士兵哪里见过这等阵势,出城门早就吓的尿湿了裤管,听到阿里扎龙呼虎啸的声音顿时胆颤心惊,软绵绵地说道:“在下奉长老之命前来送文书,长老有请阿克苏郡王入城洽谈!”   士兵说完将信封挂在锁链的挂钩上,使劲一甩那挂钩便随着光滑的铁索划了过去,这是山涧两边的人唯一较为快捷的交通工具。   “哈哈哈哈,无知小儿,你快回去禀告你们家那几位老不死的长老,就说让他们把脑袋洗干净了等着小爷我的双刀!”阿里扎狂妄的笑声传出数里,让城楼上的土著顿时火冒三丈,正要发作被一边的安格王拦腰抱住。   阿克苏似乎并不喜欢儿子的高调,冷冷的咳嗽了一声,阿里扎见父亲恼怒,当下收敛了许多,退到了父亲身后。   信封划到了阿克苏的身前,阿克苏看着信封干笑了两声,伸出干枯的手将信件撕了下来;看那满头黑发一袭虎皮大衣披在身上的左翼王,干瘦的身躯隐藏着庞大的能量,一双鹰眼犀利尖锐,虽然隔着数丈,城楼上的安格王仍然能感受到阿克苏不怒自威的强大气息,心中暗想,时隔两年,这老奸巨猾的左翼王功力跟谋略都与日俱增、不减当年!   阿克苏简单的看了一眼信札,抬头望了望城楼上的两位长老,当看到安格王的时候,阿克苏干涸的咽喉滚了滚,回身跟阿里扎说道:“你率领大军在此处安营扎寨,乌林通往渭水的伏兵不要随意调动,以防右翼王虎豹军团的背后偷袭;为父进城一趟,没我命令休要轻举妄动!”   “父王,不可以啊,那是那些奸诈小人的陷阱,要去我去!”阿里扎虎头虎脑的闯到了父亲的面前挡住去路。   “放肆!军令如山,你身为将领应当服从命令;这是战场!”阿克苏愤怒的看着儿子,特意的强调了最后从口中说出的四个字;没错,这是战场,阿克苏似乎想到了自己百年后大契丹崛起的画面,为将者在有生之年能看着儿子在军中立下威信,不过对阿里扎的表现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阿克苏似乎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感。   “父王!让儿臣随你去吧!”阿里扎再要说话,看到父亲紧咬的牙关后,泄气的低了下头颅。   “放心吧,他们不敢把本王怎么样。”阿克苏说着话,已经纵身跃上颤抖的铁索。   “全军待命!”阿里扎不放心的命令三十万大军随时待命准备攻城,父子两这一出可谓又唱又和,倒真把城楼上呆头呆脑的土著长老吓的不轻!   看到阿克苏来到城下,安格王急忙跟土著说着三人一行下去迎接。   城门咯吱咯吱悠然升起,金月、土著跟安格王见到阿克苏纷纷驻足朝拜,王公贵族间的礼仪就是如此。   阿克苏势力强横,很重视别人对自己的尊重,可是放眼看去就三个人,立马阴着个老脸沉声问道:“木易长老何在?为何不来迎接本王啊?”   话刚说完,阿克苏才注意到月氏族人身上都挂着白衣,城内的所有将领士兵都披麻戴孝,不经暗自思索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禀告王爷,看来王爷是有所不知啊,木易长老他昨天夜里斌天了!”安格王一言说出,倒是让阿克苏大吃一惊,不过对于一位老江湖反应也是极快的;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收复契丹河西的月氏部了么!   “啊?当真?木易长老一向仁和,是不是旧伤复发了?”阿克苏演戏的技术还真不是盖的,前几秒还打算着怎么给自己这边增加筹码,现在就表现出难以置信、悲愤万分的表情。   一旁的土著长老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将童子脸蛋转向了别处背对着虚情假意的阿克苏,心中的那个恨只能往厚厚的城墙上发泄了……   “唉,这等大事关乎国运,但是王爷问起该当俱实汇报,事情的经过时这样的……”安格王以前就在契丹王庭,跟阿克苏相处的久了,现在也只有他将事情的大概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阿克苏,阿克苏听着脸色时冷时热、飘忽不定。   “可恶,那唐童好大的胆子,竟敢派遣一使者来刺杀我契丹盟邦的月氏大长老,是可忍孰不可忍,此仇我阿克苏必定要报。”阿克苏义愤填膺的抒发着自己心中的苦闷与恼怒。   身边的金月跟安格王都不言不语,土著长老一听这话从阿克苏口中说出,倒也总算说了句人话,起码自己听着顺心,心中一喜麻烦就从嘴里溜出去了:“对,我赞成左翼王的观点,这个仇不报反倒让唐童看扁了我大契丹。”   安格王跟金月发现土著犯了大错误,忙着提醒已经为时已晚。   “好好!木易长老能有这等兄弟,在天有灵死而无憾了。”阿克苏抢着奉承着土著,使得安格王跟金月无处插话。   众人便聊便走,已经进入宫廷中,按部就班的金月往那中间的位置上一坐,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目的是给阿克苏看月氏现在不是群龙无首,起码有人说话还是算数的;而左翼王等人纷纷在两边坐下。   一口清茶从喉间咽下,早就盘算好的左翼王率先说话了:“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尽力祷告了;但是本王今日确是为了我们大契丹的国运而来,眼下你们月氏明显被大唐给抛弃了,只有交出帅印,将契丹跟月氏三军交与我的手中,厉兵秣马不出三月便可挥师南下,先取晋王所部,然后与朱家军合并一处直逼洛阳,到那个时候他唐童的末日也就到了!木易长老的大仇也就报了!”   “王爷风采依旧啊,三年不见,排兵布阵、战略纵横依然无懈可击,佩服、佩服!”   阿克苏喜欢别人对他的褒奖,尤其是安格王的;对他来说安格王现在的作用甚大,要是没有安格王这一颗棋子,那右翼王所部是绝对不会听命于他的;现在安格王出言表达对自己的敬佩,阿克苏也没有怠慢,言语中肯谦虚的回到:“安格王这么说,可是折杀老夫了,论军事才能,老夫不及兄弟你的万分之一啊。”   转眼阿克苏继续问道:“不知几位着老夫来此有什么打算?依老夫看来,现在唯一的路就是交出统兵帅印,将月氏骑兵调到雁门关以防唐军突袭,顺道将右翼王麾下的虎豹师团调往我部,准备合军!几位如何看呐?老夫的时间可是不多了!”阿克苏说着话口气硬朗、态度蛮横,毕竟城外现在可是有人家三十万的飞鹰军团整装待命呢。   这也是金月跟安格王预料到的情况,只是没想到阿克苏会第一步就调动月氏的十万狼骑兵进驻雁门关;别的尚未可知,但是雁门关是契丹通往大唐的唯一军事隘口,十万军力的行动会立刻引起第二次中原大战。   安格王何尝没有想到这些,但一切还是以目前的情况而论,只能隔着数米通过眼神给金月传递着讯息。   金月干咳了几声,端正了身子对着阿克苏说道:“王爷真是性急,我等之所以召见王爷前来协商也早已经做好打算,杀兄之仇不共戴天,月氏族愿意跟王爷合作!”   “好!老夫等的就是这句话!”阿克苏听后拍案而起,一贯雷厉风行的他现在脸上洋溢着笑容,也许心存天下的左翼王也没有错,作为一个合格的契丹人,活的有尊严比什么都重要;作为一个统帅契丹三分之二军力的辅国功臣,开拓疆土也就变得比生命都重要了。   月氏的命运就这样跟契丹搭上了边,随着酒杯的碰撞,一轮神州大地的震动即将爆发!   这正是:死者无言对虚空,生者无奈痛并存! 【041】 父子情深 [本章字数:32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8:14:00.0]   月氏长老就这样跟阿克苏把酒言欢,双方暗自较劲却不得不走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众人看着阿克苏怒意全无,不经想起现在还屯于城外的三十外飞鹰师团大军。   “啊,王爷,事已至此,你看城外的大军是不是该撤了!”金月讪笑着说着话,丝毫没有半点强迫之意。   阿克苏视乎高兴地忘记了城外的部队,不过听金月这么一问也没太过在意,懒散的挥了挥衣袖淡淡道:“长老多虑了,那大军没我命令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安格王却深知那飞鹰师团的作战风格,倘若这左翼王长时间不回去,那生性多疑、脾气暴躁、戾气十足的儿子阿里扎岂能不私自下令拼死攻城?稍有不慎,三十万大军只要一动,到时候就是左翼王现身、战乱中也不能有效地发号施令。   “王爷这样说我等固然放心,可是万一贵子心生疑虑贸然攻城,那刀剑无眼恐伤王爷尊体啊!”安格王陈恳的说着,既给了阿克苏面子又相应的了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阿克苏知道儿子的秉性,被安格王一说还真是有点放不下心了:“那既然如此我先出城一趟,不过帅印还是先交给我吧!”   看着严肃冷眉的阿克苏,金、土二人不安的看了看巍然不动的安格王,阿克苏贵为突厥部统帅、契丹大将军;倘若帅印就此交出且放他出城,万一他出尔反尔,那不是灭顶之灾?   “咳……”安格王看到金月、土著的忧郁,装作若无其事的咳嗽了一声,眼神看了看金月长老又甩甩头扫向阿克苏,意思很明确眼下只有乖乖交出帅印。   金月会意的微微点头,毕竟自己现在是月氏的当家做主之人,虽然畏惧阿克苏但也不怕打战只是避免生灵涂炭故而以退为进;再者这也是自己之前跟安格王商量决定的,政治战略一旦下了决定,是断然不能轻易朝令夕改的;现在的气氛未免有点尴尬,金月似乎对阿克苏城外虎视眈眈的大军有点投鼠忌器的感觉。   对于阿克苏进城半晌没有反应的事情,在城门外统军的儿子阿里扎心中又急又暴,且不说父亲这一去安危如何,看看自己身后这身后的大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阿里扎凶狠残暴,得罪的人也不少,好歹他也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心里清楚此时的大军还是全靠着父亲来领导,倘若有一天父王离开人世了,这飞鹰师团还真有点人走茶凉的感觉。   “侯克儿,你且过来,本将问你个事情。”阿里扎想明白了这些,表情不爽的命令起身后的一员偏将。   侯克儿自从十六岁就跟着左翼王打江山,几次死里逃生的到现在好不容易混到个千军偏将的职位,还是靠着自己的媳妇跟阿里扎的授业恩师那层私密的关系熬到这个地步;对于自己贱内的事情,上司阿里扎也知道不少,一方面为了讨好自己的恩师,另一方面也为了稳定军心,再说侯克儿也是唯利是图的小人,虽然头上戴着一顶大帽子,但是现在的职位还是心满意足;见上司招呼他,忙着应声策马凑到了阿里扎的身边,端的是卑躬屈膝。   “在等半个时辰,要是父王还不出来,我命令你进城一趟查看虚实。”   侯克儿应诺的非常利索,心里却恨不得将嚣张跋扈的阿里扎碎尸万段,左翼王要是出不来了,那老子进去还不是照样寻死么?   阿里扎在突厥部落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是这个依靠阿克苏栽培的契丹大安徒却不能离开父亲恩威的阴影,现在契丹帝国的局势紊乱,没有了父亲这强壮的大腿让他抱的话,就凭他这一身蛮劲,早不知道被诛杀了几千次了。   “侯克儿,本将问你,长期以来本将待你如何啊?”阿里扎两柄钝口的戒刀插在腰间,手里拨着花生米,说话间皮屑从厚厚的两片嘴唇中嗑出。   “少将军对我恩重如山,是小的再生父母。”   “恩,这样甚好。”阿里扎说着话赏给侯克儿一粒剥了皮的花生米,转身回到营帐中。   侯克儿匍匐着身子一路千恩万谢护送阿里扎进去,这等趋炎附势的行径顿时引来很多老将领的不耻。   话说此时的月氏宫内气氛和谐,原因无它,只是在金月奉上刻有契丹帝国王印的帅印后,阿克苏一缓之前的严肃,眉开眼笑。   得到此帅印,相当于得到了契丹国力的十之七八,按照原定的计划那么三年之内只等中原大乱,契丹便可长驱直入一举围歼窝里斗的你死我活的中原各路藩王;到那时自己可谓是千古一帝,阿克苏骨瘦嶙峋的脸上似乎看到了日后的辉煌,大庭广众下哑然失笑。   “两位长老,帅印在我手中,眼下我们是否计划怎么给木易大长老报仇雪恨呢?”   “只要能给哥哥报仇,你说什么都行!”土著长老一听说道了重点,也终于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哈哈好,既然这样,那本王先说了;这次木易长老遇害一事可以看出那忘恩负义的唐童想跟我们一刀两断,哼,这也是中原人士惯用的伎俩,待本王回到大本营必定联名突厥部内文武百官的意见配合你们月氏部起草文书告示天下,将战书送往洛阳让那无知的唐童小儿胆颤心惊要让他的错误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阿克苏说的意气风发,一手抱着帅印一手指点江山,仇恨的心态下语气斩钉截铁,旁人看来堪称忠勇!恰好这一点很合无邪的土著长老的胃口,真算是两个处于心态上极端之人同时尿道一个壶里的意思。   安格王跟金月两色未变,两人看了看彼此都心照不宣,早知道结果是这样,目前只好阴奉阳违的附和着阿克苏。   几人在这里大谈军机要事,忽闻城门外鼓声重重,安格王脸色大变,就连土著也歹毒的看了看阿克苏。   “阿克苏,你这个奸诈小人,我土著敬你是契丹的功臣,你且倒好,竟然玩这等花样;我这先杀了你,要死大家一起死。”土著火冒三丈,从身边的侍卫手中抽出弯刀就指向了阿克苏。   土著的意思很明白不过,从城门方向的鼓声说明飞鹰师团要强行攻城了,也就在这时门口的守城将领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   左翼王阿克苏看到随之一愣下意识地躲了两步,伸手喝道:“长老住手!”   “长老勿要冲动,你先听我一言,如今帅印在我手中再加上我等已经结盟,何来我命令大军进攻之说?”   安格王一听阿克苏说的句句在理,也侧身挡在中间。   转眼间阿克苏又道:“可能是我那庶子冲动惹事,以为我出事了才下令进攻。”   “哼,这还不是你们父子两提前设计好的把戏?”土著挣扎着两人对他的拥抱纠缠,手中弯刀被牢牢地困住,冲撞着对着阿克苏叫嚣。   阿克苏脸色极为难堪,心底也对儿子是又爱又恨,这样惹点小事非也好,起码给月氏一点颜色瞧瞧,随身率领的三十万飞鹰团不是摆在城门口给他们看的。   但是情况紧急,自己儿子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倘若在等片刻还见不到自己,那还真怕那虎头虎脑的庶子率军涌入大肆屠城,到最后岂不是前功尽弃。   “长老,本王做事向来敢作敢当,此刻我那逆子肯定是急不可耐,且容我出城稳住军心。”   “王爷快去吧,再晚就怕来不及了。”安格王说着话挡在阿克苏身后将他送出宫外,金月长老紧随其后去城楼查看军情。   却说阿里扎等了半天终究不见山涧对面的动静,再愚蠢也不会就这样等下去,不耐烦的他走出营帐给侯克儿点了两万精兵就展开了攻城。   城楼那边的守城将军怎么劝阻都无济于事,阿里扎在突厥是人见人怕的杀人魔头,在月氏也一样,从军打战之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愣头青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一看对方丝毫不顾劝阻,这才急急忙忙地跑去宫内汇报。   月氏护城吊桥跟万丈深渊可不是闹着玩的,两万人马虽多也只能给流水一般一股一股通过,愣是坚持了半天连人家月氏的城门口都没摸到,阿里扎看着心中怒火中烧。   这时候侯克儿灰头土脸的跑回来:“少将军,敌军凭借天险我军就这样攻城始终不是办法,可否用暗黑战车?”   急的快要抓狂的阿里扎一听脑门立马变得灵光,当即下令调动战车。   不一会儿两架长相怪异跟中原神武大炮一般的木制机车被士兵从军中推到了山涧边上,这可是前任大安徒契丹禁卫军领袖托扎研制的攻城战车,根据杠杆原理打造,中间排列着八支碗口粗的木棒,每跟木棒前端尖如箭刃,后面须有二十名士兵协力后拉;如巨型弓弩般威力甚大,再加上下面有偌大的轮子,因而方便各种地形的攻城战;这等战车是契丹帝国的骄傲,遥想当年雁门关四尺厚的城墙愣是被几轮下来轰出了缺口,对付对面的月氏城门想必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少将军,等等!你看。”侯克儿出策也是无奈之举,谁让阿里扎的父亲在里面,自己当先锋那是进退皆错,左右为难挠头搔耳时但见月氏城门缓缓落下,潮湿、沉重的声音激起了喜悦的浪花。   阿里扎眯着绵连横肉中镶嵌着的鹰眼望去,熟悉的人影从城门处走了过来,那不是自己的父亲还能是谁!   这正是:孤入虎穴早知返,虎子多疑险酿祸! 【042】 小家碧玉 [本章字数:308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8:11:59.0]   “逆子休要胡来!”阿克苏出城后看对对面已经搬出战车,当即大声爆喝,声音传出数里对面的士兵听的一清二楚,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父王!你没事啊!”阿里扎看到父亲安然出城,忙下马健步如飞跃上了吊桥向左翼王走去。   虎父焉能食子?左翼王就这一根独苗,该演的戏份演完了,见儿子如此忠孝也高兴地答道:“我没事,叫大军撤退吧!”   “啥?”阿里扎莫名其妙的反问了一句转而赶紧应声答道:“遵命!”   这一来一往的,来时杀气腾腾,怎么现在就班师回朝了?想着想着阿里扎拍了拍不精光的脑子,搞得越来越糊涂。   左翼王一声令下三十万大军中规中矩的如约撤退,像是云淡风轻一般,月氏城池没有了战云的雾绕显得阳光明媚。   相对于这里剑拔弩张、暗流涌动的气氛;位于契丹东北边陲的土默特地区就算是人间天堂了……   土默特是契丹国内的一座商业重城,这里商路铺设四通八达,北到俄国南抵凉城,左邻察哈尔右靠和林格尔,罗马、鲜卑族商人、波斯人、中原商人纷纷盘踞于此,五湖四海的商贾来来往往在这个没有一点契丹本土气息的城中。   这里不属于左翼王阿克苏的势力范围,也轮不到右翼王泰克管辖,土默特地理条件优越正好夹在察哈尔跟和林格尔两城中间,因此相对来说较为和平,作为神舟最北端的商业、文化重地,契丹国内的战火也不忍燃烧到快宝地,作为契丹的军事储备后勤地区,这一带最显著的特色便是各式各样的草药店。   今日这里跟平常一样,在土默特最大的药材堂口门前集中着密集的人群,他们穿着考究、光鲜艳丽,每人手中拿着一张或者数长契约,来自四面八方的药贩子就是在这里进行药材的进、出手。   同济仁三个大篆字刻在宽大华丽的牌匾上,这座木制的三层楼古式建筑中十几个身穿棉袄的店小二正在接待着一个个客人,听他们喜气洋洋的吆喝声就能知晓这家药堂子的丰厚底蕴。   店内的楠木柜台前坐着一位年轻男子,论相貌秀丽非凡、浓眉大眼颧骨平整,身高六尺有余,头戴一顶中原常见的秀才帽,一手舞动着质朴的纸扇,一手忙碌地拨拉着柜台上的三个大算盘,噼噼啪啪清悦动听;时不时地呼唤一声,外面的小二会意的跑来接过账单,很难想象这样手敲算盘子的日子这个年轻人是如何在这个百年老店度过的。   位于土默特东南方是通往俄国边境的要塞,这里气候寒冷雪山纵横,以丹尼尔冰山为地标的悬崖峭壁徒然成了这座寒冰极地的唯美胜景。   丹尼尔冰山高耸入云,整个山头覆盖着皑皑白雪,一天当中偶有个把时辰阳光照耀,也只能看到苍白世界中挺拔的苍松点缀的绿色;正是因为人迹罕至,而且在要塞上无人问津,所以这里成了一些神秘人的栖息之地,冰川雪域最神秘的群体就生存在丹尼尔山顶的断魂崖上。   “放我出去!喂,放我出去,你们听不到本公主说话么?”声嘶力竭的呐喊传遍了半座冰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循声而去山腰间一个孤寂的山洞,在峭壁陡立的冰山中像一个张开了深渊巨口的狮子,山洞出口的地方被玄铁打造的牢笼环绕,外面站着两名身穿白衣的年轻女子,一个个长的貌美如玉,只可惜表情严肃像个木偶一样站在洞口丝毫不被牢笼中愤怒的声音所影响。   “你们这群装聋作哑的人,待本公主出去立刻将你们这里夷为平地,放我出去,我要见你们主人……”洞中的女子抓狂的喊着,外面的人连头都不带回一下,气急败坏的她使劲的踢着玄铁的栏杆,见状无果、最终无力的退后几步坐在了洞中的石头上休息起来。   这女子瓜子脸、丹凤眼、秀丽的鼻尖光滑剔透,两道粉眉如弯弯的月牙跟撅起的嘴唇相互映衬,眉心间一点淡淡的烟紫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她现在穿着一件磨得几乎没皮了的貂皮棉袄、头发凌乱不堪、三寸锦绣鞋子也已擦开了边沿,但是这些凡俗之物的狼狈并不能盖住她美轮美奂、惊为仙人的相貌!   没过多久,一位穿着打扮跟外面的两名女子一模一样的女人手提着饭盒从山顶而来,机械般的送饭女子将一边的饭盒轻轻递到两人手中,另一边的饭盒则送往洞口,整个过程中三人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被关在洞中的女人看到熟悉的送饭女人,在那女人弯腰放饭盒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后者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纠缠,也没有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洞中的女人。   “我要见你们主人,放我出去。”女子猛烈地摇晃送饭人的手臂,这送饭女这次没有逃避,而是回头看了看正在吃饭的两名看守,那两人也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正在享受着美味佳肴。   “放我出去,你想办法放我出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洞中的女子压低了声音对着送饭女言到。   那女人看了看洞中迷茫的女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猛地张开,只是一黑洞洞的口腔,光秃秃的一眼瞅见干涸的喉结跟令人毛发悚然的伤疤,那舌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连根拔起。   洞中的女子哪里见过这么恐惧的画面,当下惊慌失措的大叫顿时花容失色,猛然间撒手那送饭女人的手腕,抱着脑袋将整个身子缩到了洞内的墙壁上。   等到扭头再瞥一眼那送饭女时,那女人脸上露出很神秘的微笑,似乎嘲笑着洞中囚徒的无知与欲望。   已经被关在这里半月有余的女子全然被这样的惊吓磨灭了心智,就这样过了十几个日日夜夜的她貌似失去了逃出生天的最后一线希望,两眼空洞无光的她推到洞口处摆着的饭盒,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髓般瘫软在洞中……   ——————————   同济仁依旧在忙碌着,管家依旧在摆弄着算盘子,转角的楼梯上走下一个身披白袍、头戴面纱的女子,管家看到急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跑了过去,小声问道:“大小姐,不是说了么那位施主伤势严重且奔波了两日现在昏迷不醒,你这昨晚刚到就要走啊?”   女子长吁一口气对着管家道:“师兄,你也不用叫我什么大小姐了。”   管家听到后神情惋惜,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转而追说着:“那施主可耽搁不得,不过奇怪他体内现在没有一点内力,你我跟叔父四人连夜用功为他疗伤却不见好转,我们的内息如泥牛入海被那小子吸的没有一点反应,但是他脉象趋于正常,我随师傅行医二十年可从未见过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受那么严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的;那人你认识?”   女子也是甚为郁闷,按照常理说一个人体内没有内力,是断然挡不住内家高手的摧残,这要是放在常人身上恐怕五脏六腑早被震碎,可是先前这人明明是内力精赞啊!   “算了师兄,我跟他只是一面之缘,再者我们二人后面一定会有追兵,你在土默特立足时间长,如今根基已稳,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了;今天我想好了,这就带他回断魂崖休养。”女子说着话回头看了看楼梯处,两名穿白棉袄的女子已经抬着一副担架走了下来。   “哎,既然你去意已决,我又能说啥!只是这里距离丹尼尔三十多里,我且派人护送你回去吧!”管家不放心的说着,一手招呼着后台的两位老者,两位年过古稀的老头闪身站到了女子面前。   “大小姐好!”   “两位师叔,我只是去个断魂崖何必劳烦你们二老!”女子口气娇嗔,全然跟杀人魔头沾不上一点边。   “嘿嘿,慕容师兄你看小女如今长大了,倒觉得我们老头子成了累赘了。”其中一位年岁较小的人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跟另外一人打趣道。   “哈哈哈,那是自然,俺家小女可是赫赫有名让人闻之丧胆的雪域妖姬啊!”年长的慕容姓老头应声笑着,围绕女子转了一圈。   “我说小女啊,你也长大了不要整天闹那些打打杀杀的,该找个人订终身了。”慕容老头子表情很认真的说道。   “哼,不理你们了。”女子不好意思的说着话,虽然隔着一层面纱但能感觉到脸上的一抹晕红!   “大小姐,我看就让两位叔父送你回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说话的却是同济仁的算盘管家。   “不用了师兄,这点事情哪里能劳烦两位叔父啊;我这就先走了啊!”女子说完笑嘻嘻的看了看两位老头子,早已吹着口哨走出了门外。   一声哨向,一两宽敞的马车驶了出来,女子跟两位手下一起将担架上的人抬上马车,这才随后上车,四人一溜烟窜上了前往丹尼尔的官道。   要说起这位古怪精灵、情绪万变的女子来。   这正是:杀人狂魔惊世外,小家碧玉秀深闺! 【043】 回光返照(一) [本章字数:295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00:40:49.0]   马车一路狂奔,本就不平坦的路面上磕磕碰碰,车内的妖姬看到被包的跟粽子似地的身躯哆哆嗦嗦不停,起初也没多大在意只是吩咐在外面的两个赶马的属下放慢了速度。   话说赵烁自从被那四名北海金刚伤了之后,整个身体跟被掏空了一般,灵魂随之飘飘然进入了迷迷茫茫的混沌中,四处找不到求生的出路;以至于后来妖姬背着他逃脱之事就跟做梦一样。   起初他自爆体内残存的真气,充斥着体内的五脏六腑分布了全身所有经脉,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情况,可要说在那个时刻的赵烁是这个世界里绝对无敌的存在,因为他有着神秘的真气来源,想一个瀑布一般,源源不断带来不断的动力,但凡事有利也有弊,真气的本源不受压制的乱窜,岂能是一个平凡之躯所能驾驭的!再加上以前的旧疾未愈,三处穴道上鼓起的包率先蹦裂,巧合的一击使得前两位铁卫不明所以的被秒杀,同时自己也被野马无缰的神气反噬。   所幸的是赵烁真气散尽但也不至于死,倘若在第一时间有外力注入的话,本就无法适从的丹田之气再加上陌生的气息势必会爆炸的连渣都不剩;也许是天意如此,后到的妖姬以及在后面追击的完颜烈,使得这段时间的赵烁慢慢的承受着抽搐之痛,连妖姬自己都想不到背在肩膀上被一路甩来甩去的赵烁会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保住一条小命。   迷迷糊糊的赵烁到了土默特后算是经历了自己历年来最最难熬的一夜,这一夜四道不同的真气在他体内大厮游走,空空如野的丹田承受着默默地摧残!同济仁内的几位都是当世少有的医道、内家高手,只可惜他们不知道赵烁的神仙体质,只是一味的催动真气治愈他受损的经脉,丝毫不知道赵烁此刻的丹田前不久才被肆无忌惮的真气抽的一干二净,这就如被洪水浇灌了三天三夜的土地再被烈日暴晒到干涸裂缝,然后又是四条江河相继肆虐;可怜的赵烁幸好麻木不仁,就这样被冰火两重的折磨了一宿!想必这也就是为什么同济仁四位内家顶尖高手的内息被狼吞虎咽般汲取的原因吧!   好不容易疼痛感逐渐消失,这又被不明就里的妖姬给带上了马车,左摇右晃下赵烁的意识慢慢清醒,动了动手臂感觉负担着千斤的重力只好睁开眼查看,无奈的他闻着石膏的浓重气味在黑乎乎的药膏壳子里左顾右盼……   “小姐,前面有路障!”马车外面的两位女子同时发声,随之马车也被猛的一拉就势停住,赵烁只觉得整个身子不受控制般滚到了前段,头部似乎顶到两团软绵绵地物体,一震火热感传来,药膏壳子内的赵烁暗呼过瘾!   “什么情况?”车内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不及赵烁思索,整个人被抛到一边!   妖姬说话间已经站到了马车外面,全然没有察觉已经清醒的赵烁此刻疼的牙咧咧。   出来才看到前方的道路已经被堵死,却也不是什么路障,而是黑压压的一片人,一眼望去少说也有四五十人,他们穿的乱七八糟的手中的兵器也大不相同,有的拿着短剑有的拿着弓弩,契丹弯刀、中原长矛,还有一两个背着竹篓的女人手中拿着一块吃剩的羊蝎子啪啪的掰断在往身后的竹篓里扔!这场面说小也不小,只是让马车旁边满脸寒气逼人的妖姬有点哭笑不得。   “你们想做什么?还不快让开?”其中一位女子上前说着话。   人群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不但没有让出路来反倒向前走了几步。   倒是一旁冷漠的妖姬兀自站在原地不动,身边的另外一位赶马的女子活了,也不说话直接拔出手中那口剑柄雪白的长剑横在马车前。   这时妖姬伸手制止了两位属下的冲动,赶在丹尼尔官道上横行的只怕这整个契丹也只有一个人了。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何必搞这些小把戏!”   妖姬一说话声音让马车中的赵烁瞬间想起了一个人,当下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忧!外面浑然不知赵烁已经独自一层层剥开了笨重的石膏,上半身露出来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跟自由;下意识的一伸懒腰,立刻觉得肩膀处、腹部火辣辣的生疼,丫的看来这伤口还是没痊愈痛快,寻思着往下一看顿时郁闷不已,这哪里能看到被四人一刀穿透的伤口,分明已经完好如初了啊;赵烁还没窃喜,车外传来不男不女、尖锐刺耳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跟本圣主有缘份,这都能识得出来!让人闻风丧胆的雪域妖姬,看来还是很适合做本圣主的内人!”放荡不羁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妖姬闻声立刻动怒,甩手一抓周围的空气顿时凝结成一把五尺冰剑,冷哼一声冰剑急如闪电夹杂着浩瀚剑意对着人群席卷而去。   岂料人群丝毫没有躲闪,那些男女老少诡异的前行着,笑声穿越在他们身体内,老远看去一群人身边都荡漾着妖异的气波,他们的身躯越来越亮几乎透明!   蓬!一团刺眼的青芒过后,一道黑影从苍白中盘旋而出,速度之快留下了数道仍旧在人群中穿梭的残影,黑影浑身散发的气息强大而久远,让马车中的赵烁都读出了危险的信号。   又是震耳欲聋的朦胧声,官道两边的山崖处哗啦啦地滑下许多冰雪覆盖的石头,却是妖姬的冰剑跟黑影接触到了一起!两人的气息笼罩着一大片土地,马匹不由得惊起嘶鸣不停。   “嘎嘎!你跟本圣主几日不见,修为退步了不少啊!”雾气散尽终于看清了黑影的面貌,浑身穿着一副散发着幽蓝焰火的皮革战甲,长的跟普通人也没啥两样,突出的一点是皮肤白嫩,眉梢竖立,高高的鼻梁在这么白的脸上还能整的如刀劈剑销过一般,眉心处刻着一轮火焰印记说话间闪闪发光;全身黑气妖娆给人一股邪恶的压迫感。   自称圣主的男子说完话轻松地朝妖姬走了过去,刚才那一柄冰剑就是被他发出实质的杀气轻而易举的凌空击溃,而之前走走顿顿的四五十人也成了六人,一字排开面若死色!   赵烁忍痛活动了下麻木的双臂,无可匹敌的压力慢慢逼近,天晓得外面那人要如何,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跟妖姬是熟人,抱着一线希望的赵烁从马车内的缝隙中窥探外面的情况。   圣主脚步很慢,每走一步他脚下的土地就跟棉花一般变得柔软泥泞,这让马车中的赵烁想起了古老的邪门功法—盘龙钻!   妖姬一路焦急的送赵烁回断魂崖,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死对头,知己知彼的她进退两难,打发不走这个瘟神只好晓之以理了。   “穆高峰!今日本尊有重要在身,没时间跟你耽搁,你且让开!”妖姬冷冰冰的说出几个字。   哪知那男子得理不饶人的闪身站在妖姬对面,两人仅仅隔着一丈之遥,他看了看马车表现出一副很在意的摸样,话也不说就看谁沉得住气了!   “穆高峰,你再不让开,休怪本尊不客气了!”妖姬见惯了男子那副死样知道这样下去可能真会僵个一天两天的。   “诶呀呀,看来本圣主是该教教你怎么跟丈夫说话了!那马车内拉的是谁啊?让你这么重视?”穆高峰还想继续开个玩笑,当看到妖姬真的怒不可泄时不由得转移了话题,心中也对马车中人的身份起了疑心。   “少废话,你管不着!”妖姬说着话,腰间的银色锁链业已横在胸前!   穆高峰一见妖姬要来真的,当下也收起不可一世的态度,谨慎的盯着那边;看了看马车后还是不依不饶的问道:“车中是谁啊?难不成是你从哪捡来的小情人?”   说着话的穆高峰还真欠,妖姬先没动怒,倒把赵烁给气了个半死!玛德作为一个男人被戴上这么一顶帽子,当下就要踢开下半身的药壳子下去理论。   “是我情人又如何?穆高峰你以后少来纠缠本尊,不要以为本尊就奈何不了你。”   赵烁跟穆高峰顿时都蒙圈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杀人狂魔的情人的?赵烁停下挣扎一下子回味不过来妖姬那话的韵味,脸上泛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跟欠扁的摸样!   车内的赵烁高兴了,外面的穆高峰急了!   “嘿嘿!敢跟本圣主玩这一手,是不是情人待本圣主一看便知!”话音未落,穆高峰已经疾步跨出丈许,妖姬紧随其后闪到马车旁;雷霆电闪间两道先前对话的残影已经消失不见!   这正是:情到困境尤为知,是友非敌意中人! 【044】 回光返照(二) [本章字数:29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00:40:33.0]   赵烁看着两人同时不见,过了半晌才听到头顶半空中低沉、压抑的打斗声,两人你来我往的近身交战不知不觉已经打到前方峭壁的冰山顶端。   两人都是顶尖高手,拳脚上谁也占不到优势,内力上稍胜一筹的穆高峰似乎并不打算跟妖姬拼个你死我活,只是边打边退转眼间已经飞出距离马车三丈开外了。   “穆高峰,我在劝你一句别在浪费我的时间了。”妖姬冷喝一声,数十招攻出,右手中出现一团纯白色的光球,球体上一丝丝细腻的光线宛如一条条翻腾的蝉蛹。   穆高峰不作答话,顷刻间手起掌落挡开了妖姬凶狠凌厉的招式,咧着嘴兴致勃勃的跟妖姬斗得不亦乐乎,哪知妖姬数十招后右手拧掌为拳轰向自己的小腹,心中惊叫不好,急忙提气凌空后翻了两个跟头想要避开拳劲。   妖姬早有准备,侧身继续追赶,等穆高峰全力后退之际一个纵身略到穆高峰身后,跟上次秒杀飞鹰客栈的管家几乎同出一辙!   大意的穆高峰后背贴前胸实实在在的挨了一拳,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垂直落下,妖姬瞥了一眼径直飞到马车顶上,身材曼妙如仙女下凡,把马车内的赵烁看傻了眼。   再看那穆高峰,赵烁心想这摔下来不死也残废了,怎看那周身遍布幽蓝光芒的穆高峰在即将摔到地上的一刻全身跟燕子一样朝着马车方向折返飞了过来,马车旁边的两女子愣是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就被点了穴道。   穆高峰势头不减折叠着腰身对着妖姬就是一招有凤来仪,掌风咧咧隔着马车都穿透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这是内家高手比拼内力的先手招式,穆高峰一手推向妖姬的肩胛,一手紧握在腰间;如此一来妖姬想要护下马车就必须死接穆高峰的这天崩地裂的一掌。   万分危急下妖姬没有丝毫顾虑,挺身而出凌空跃起双手推出,澎湃的气息在碰撞的那一刻两人周围的空气几乎凝结,赵烁垂直的发际线顶风而乱,两人的真气交替对拼,一圈圈能量波从二人为中心的结点发出,一股股内力气贯长虹透过马车!   起初两人都相对平静也不分伯仲,大意之下被妖姬袭击的穆高峰脸上扬起邪恶的笑意,眉心的火焰印记陡然变成紫金色,穆高峰身子一震全身的气息比之前雄厚了几乎一倍,丹田之处的真气如**大海一般深不见底,如果说之前的输出地内力是江河的话,这次的便是决堤的长江,势头不止增强了一倍;一比之下妖姬瞬间处于劣势,整个人被凌空压下半尺有余。   看着妖姬满脸通红,马车内的赵烁拼力挣扎着踢开了下半身裹覆的药壳子,摇摇晃晃的刚站住脚跟,觉得一股强力的气劲从头顶压了下来,随着一声干脆利落得伐木声,马车跟马匹连接的一根木桩已经断裂,整个马车斜着伫在地面上后退着滑出了很远……   在马车内憋了很久的赵烁一骨碌从马车上掉了出来滚了滚面无表情的躺在地上!   “你给他偿命来!”妖姬从地上站起,嘴角涌出的鲜血又一口咽了回去,此时那层薄薄的面纱已经化为乌有。   看到妖姬受伤,穆高峰又是紧张又是气愤,也有一丝的愧疚!   刚才明明知道妖姬的内力不足,他的目标是马车里面的人,使出全力目的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怎奈她尽然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自己的盘龙钻。   穆高峰再看了看从马车内掉出来的人,此人自己从未见过,也确定不是妖姬的故友,想想着女人还真是找了小情人,回想下自己经年累月的追求,却没有在她心中激起丝毫的涟漪。   “还真的是你小男人,可恨本圣主一直却是个不入你法眼的边缘角色。”穆高峰说着话神情悲伤,想不到这个来自黑暗的修罗也有痛心的时候。   “可是你别忘了本圣主的尊严!我得不到的,那小子也别得到!”陡然间穆高峰话音一转,待妖姬听出端倪时已经为时已晚。   “不要……”妖姬跃起坚持了一下便回到地面,使劲地伸手对着上空的穆高峰哀诉,不禁然眼角一滴泪珠从冷傲的脸颊滑落!   穆高峰这次拼尽了全力想置迷糊的赵烁于死地,因而一出手便是震慑塞外的当家绝学—盘龙钻!赵烁摇了摇脑袋还没有搞清楚什么状况,就见天际一道幽蓝光芒盘旋而下,蓝色的光圈越来越大,下端越来越尖,小心脏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从上方压了下来,空荡荡的道路四周雪花飞扬,山崖间的碎石被卷入其中,赵烁最后一点意识便想起了在漠北塞外时遇到的龙卷风;再没多想脑子一片空白,再次蒙圈了!   穆高峰的这一击足可隔山断水,真个人踩在赵烁的腹部,后者的肌肉跟先前柔软滚动的土地一般仅仅维持了一秒,就被踏入了地面,地上留下一个深约一尺的人形坑。   穆高峰看都没看一眼,背对着坑兀自狂笑,看着悲痛欲绝有对自己咬牙切齿的妖姬,他表情变得异常狰狞:“这就是夺我所爱的下场,这个废物有什么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从哪里捡来的?你不是舍不得他么?现在已经被我踩成肉泥了,哈哈哈……”   放荡不羁、狂妄不已的穆高峰发疯般的大笑,一脸玩味的看着心如死灰的妖姬说道:“想不到啊,一向高高在上不问世俗的雪域妖姬,本圣王追了多年没有到手,如今被一蝼蚁小人抢了先;你不顾自己的内力全无,竟然给他疗伤?”穆高峰虽然跟妖姬单打得胜,但是心知肚明,他们两交手十几次,屡次都不分胜负不分强弱;此时穆高峰将情敌秒杀心里也痛快多了,虽然有点胜之不武但对他这个情种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穆高峰你会为你今日所作的一切付出代价的。”妖姬说着话慢条斯理的走到了坑前,不忍看赵烁的惨状,将头撇想一旁泣不成声!   “嘿嘿,嘿嘿嘿!”声音从地底下传来,是连接的脑残般的傻笑……   穆高峰奇怪的扭头一看,一只手慢吞吞的伸出来,胡乱摸到了妖姬的脚踝,后者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到底是人是鬼!穆高峰的修为她是知道的,就是自己的慕容师伯也断然承受不住如此绝招,妖姬就这样在绝望与希望的边缘飘忽着。   “想不到你如此这般的心疼我!”赵烁灰头土脸的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屁股陷在地平线下,环顾四周后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泪美人,咳嗽了一声口出喷出一团灰尘。   这一幕让旁边的妖姬哭笑不得,抽泣了几下后矫情的弯腰拍打了下赵烁的肩膀,这倒让赵烁心花怒放,杀人如麻、心高气傲、心如冰川的妖姬在自己面前也有小女人的娇嫩一面!   赵烁站起身摸了摸妖姬的后背表示安慰,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这算不算是恋爱了……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穆高峰从未见过这么离奇的事情,说是离奇还不如是扯淡,自己纵横塞北二十年,除了慕容家族的几位长老跟自己的老爹外,还鲜有敌手!这个家伙尽然会在自己全力一击下安然无恙?顿时信心土崩瓦解。   “你那点小伎俩还在我这显摆?你也太小看我女人的心上人了,恩哼!”赵烁眉头挑起笑侃着大惊失色的穆高峰,当说到后面一句时,身边的妖姬脸红的把头垂在胸前!   穆高峰如何受得了这家伙在自己追求的女人面前行此暧昧之事,当下大怒浑身气息暴戾!   妖姬见状忙声喝道:“且慢!穆高峰,你也是塞北的绝顶高手,你可知你们黑衣圣殿的圣规?”   一听妖姬说起圣规,穆高峰立刻变得如泄了气的皮球!   只见他恶毒的看了看意气风发的赵烁,在看看认真的妖姬,纵然不解气也无奈的甚是郁闷。   “罢了,这次算本圣主栽在你手里了;不过你要记得,本圣主看上的女人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哼,我们走。”穆高峰此时只能咬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   赵烁眼前一晃,一道蓝色身影如白驹过隙掠上了雪上顶端,六个呆头呆脑的人瞬间瓦解随风而散。   赵烁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刚才凭空消失的六人,似有不解。   尔后山崖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声:“小子,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就是你的死期,嘿哈哈……”   “且!”赵烁一甩头一摆手,满脸的不屑。   这正是:生死边缘苦自知,伊人身边豪情短! 【045】 圣殿生死符 [本章字数:32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00:43:51.0]   “那厮走远了吧?”赵烁认真的看着妖姬问道。   “恩,走了,放心吧,他们黑衣圣殿的圣规谅他也不敢违背。”妖姬似乎还未从刚才的甜蜜中走出来,说着话头垂的更低。   “恩,那就好!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妖姬低声说到:“是真的啊,他今天肯定不会再回来找我们麻烦了。”   赵烁被这一回答整的很郁闷,于是继续厚着脸问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前面那句。”   “啊……”妖姬愣了半晌,顿时破涕为笑,使劲照赵烁的胸口捶了一拳,羞道:“你别胡思乱想啦,我只是、只是报答你上次的救命之恩。”说罢转头望向两名属下的那边,侧面一看脸色通红。   “嘿嘿!心里明明有嘴上却说没有,就差这么一点点!”赵烁自言自语,噗通栽进了自己之前埋好的坑内……   妖姬朝着被点了穴道的两女走去,看到两女眼中流露出焦急不安的眼神心中骇然,遂而回头一看哪里还有赵烁的踪迹,情急之下伸手解开了两女的穴道原路返回,再看时赵烁恰如其缝的在坑里躺着。   “赵公子!”妖姬喊了一声见没答应,心中显得越来越不安,弯腰去拽赵烁的胳膊,整个人如一滩烂泥。   “你们两个快来帮忙。”妖姬呼喝着两女已经奋不顾身跑了过来,三人忙活了一大阵子方才将赵烁拖到马背上去。   “尊主,去哪?”   “回断魂崖。”妖姬冷冷的回答着,率先牵着马匹爬起了雪山。   丹尼尔冰山高达百丈,一路上三人赶脚前行,走了大半个时辰妖姬脸色愈发铁青终于痛苦的一声哀叹鲜血从嘴间喷出,雪地上洒满一片片鲜艳剔透的红梅花。   “尊主,你怎么样了?”两位女子看到猫着身子呕吐的妖姬。   “我没事,赵公子生命垂危,我们要抓紧时间把他送到崖山,说完挣扎着凑到前端举步维艰的爬着萧瑟的冰山。   锦绣河山中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下,一轮弯弯的月牙悄悄然探出朦胧的吱丫,冰雪漫天的高山上留下一行行深浅不一的脚印,黄昏下脚印直达山腰,隔三差五的路程中会有一抹人形的划痕。   “尊主,前面就是断魂崖的山腰了,去了那会有姐妹来接应我们的!”两女中的一位女子牵着马回头说着话,气喘吁吁的她们估计早已忘记了寒冷。   “好,到了就好,快去四大洞天传本尊号令,让她们速到思魂洞集合。”妖姬有气无力的说完话,抬头看了看上面,果然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一路上暗自压制内伤的她再也坚持不住心田处得疼痛,眼睁睁的看着马背的上的赵烁,瘫软在皑皑白雪之中,到昏迷的最后一刻眼神也没离开过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不要管我了,我无大碍,只是受了点内伤,调息调息就好了,你们快去传令。”虚弱不堪的妖姬软弱的喊住前来搀扶的属下,想要挥手胸中一顿烦闷,那木高峰的盘龙钻似乎摧毁了她的丹田,内力无以为继之下连日奔波,胸中异样的内息久居体内,便引发了冲突!   “我怎么能倒下呢?我倒下了赵公子谁来救他?”迷迷糊糊的妖姬心中良久思考着这样的疑问,看着两位属下消失在视线中,她猛然挣大了双眼,咬咬牙盘坐下来调整着体内散乱的真气与木高峰的邪恶势力做起了斗争。   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独自盘坐,要不是之前在同济仁给赵烁疗伤真力几乎耗尽,哪里能伤在穆高峰的手下,此时想也枉然,当下忍着万虫灼骨般的疼痛慢慢结合体内散乱游走的真气,穆高峰打进妖姬体内的真气呈现一团火球占据着丹田处的济阳穴间,完全切断了妖姬丹田与体内其他经脉的真气游动路线;不知过了多久,妖姬浑身发热,娟丽的秀发间冒出袅袅白烟,汗水从俏丽的面庞渗出,天空中的雪花未曾掉在她的身上就已经化成虚无、蒸发不见。   这是内家高手之间元气的对抗,运转了七七四十九周天的内息已经在妖姬体内重新凝结,周身的疼痛感也慢慢减轻,打算一鼓作气打通经穴的她没有贸然推动真气,采取迂回策略运用真气将那团火球包围,待大势初定这才催动一缕内息摄入火球之中,入定的妖姬身子一震,济阳穴处传来一丝刺骨的麻痹感!   幸好没有轻易地围剿,否则真气反噬的力量自己的命也怕不够搭进去!一次未果后妖姬静了静心重新审视起这团幽蓝的火炎;心中暗自惊叹,穆高峰的真气果然不是通过一般的渠道练就而成的,以前跟他交手自己虽然不落下风却也占不到一点便宜,那穆高峰受不住自己的一击真气冰刃,同样道理她自己也挡不下这贼厮的真元气劲。   一边是生死未卜的赵烁,一边是胶着不下的妖姬,每每想到此处精神松懈,那火球似乎有灵性一般进行着突破,显然一正一邪本质不一的两股真气在做最后的碰撞!   既然收服不了,那就彻底毁灭它!妖姬绷紧了神经将之前分散在火球周围的真气全数凝结不一会心脏处便出现了一柄寸许长短的雪色短剑,奇怪的是这柄短剑没有剑柄,那火球似乎晓得其中的厉害,猛然间收缩了不少,先前幽蓝的火焰变成了紫色的光球;要是现在断魂崖的山腰上有人观看的话,会在月色中清晰地看到一柄寒冰真气凝聚的小剑正在跟一颗紫色的光球相互僵持,其亮度穿透了妖姬的身体,雪山中这一幕甚为诡异。   而在一个深不见光的密室之中,满脸邪恶、全身金光刺眼的穆高峰正盘在一块椭圆形的石头上双手快速不停一记记掌印拍向在他胸前凌空环绕的一张黄符,看着轮转极快的符文穆高峰连声的笑意更浓,阴冷罪恶的口中缓缓说道:“嘎嘎,中了我黑衣圣殿的生死符,那就修要轻易离开本圣主的掌心了。”   雪山中皓月当空,这里像是乱世中的天堂,寒风虽然孤寂看能让人嗅到天边出现的神州边陲的亮丽极光!此时渐入佳境的妖姬用心灵去感悟着天地间的万物,意念波及之处隐约看到争奇斗艳的勃勃花海跟傲骨萧然的座座冰川,生死似乎没有那么可怕。   再过一个时辰就是满月,满月之时只会是那鬼魅的光球越盛之刻,对黑衣圣殿了解颇深的妖姬岂能不知,待她睁开了琉璃不舍的美瞳,享受着天际浩瀚的严寒,生怕梦醒时分这些美景便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脑海中。   “黑衣圣殿能奈我何!”妖姬悠然叹道,嘴角露出了惬意的微笑。   全身被一团白光笼罩,片刻全被短剑吸入其中,妖姬闭上双眼意念快速的催动,短剑以雷霆之势一股脑射向了紫色的光球。   几乎同一时间密室中的穆高峰身子猛然一震,胸前飘着的符文立刻停止了旋转,轻飘飘的滑下!穆高峰难以置信的表情变得越发狰狞。   妖姬的真气穿透了光球势如破竹般驶入了自己的丹田中,顿时体内的真气悉数汇合变得极为强大,外面的光球则变回了原来火焰一般的存在围绕在丹田出口的地方,颜色跟质感也逐渐稀薄。   精通内功之法的妖姬决然不会错过这等机会,立即调动着丹田内的真气波涛汹涌地涌出,转瞬间那幽蓝的内息就被吞并的了了无几。   “你这是要找死么?看来时本圣主低估了你对那家伙的爱意了。”密室中的穆高峰狠毒的说着再度用功将石台上的符文祭起。   话说这也奇怪,本来就似乎损失殆尽的幽芒再度凝结,此时已经变成针尖大小,无视妖姬浩瀚的真气肆无忌惮地穿梭其中。   以为安之若素的妖姬完全莫不明白,却也没有掉以轻心,将体内的真气压缩成实质般的存在,一丝丝银色的内息缠住了放荡的幽光,猛然丹田外内力运转毫不留情的将幽芒裹在其中,后者像粽子一样被束缚了自由,变得愈来愈细!   “咿……”密室中的穆高峰眉心间的火焰印记由紫便黑,心狠手辣的他是断然不愿意放过这等良好的控制妖姬的机会,哪怕是受精神损坏的风险,一时间悬空飘扬的符文转地更快,快到与空气摩擦发出嘶嘶的声音,就差没冒出青烟了!   贪婪的穆高峰一心想着生死符的奥妙,被愤怒充分头脑的他哪里顾及到自身的情况,本就被妖姬毁灭殆尽的真元无论如何也兴不起多大的风浪,相对于雪山中快要接近天人合一的妖姬,密室中的穆高峰惨叫一声重重的摔在墙壁上,满头大汗淋漓的他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迹,丧失理智般的再度冲向了快要落地的符文。   “逆子,你疯啦?”   这时一道青芒闪过,穆高峰丝毫没有抵抗之力就被来人封住了全身十二处穴道,围绕正穆高峰周围的足有数十个人影,掌力、拳劲尽数打在穆高峰身体的各个部位,奇怪的是后者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跟声音同时进行,却快的让人头皮发麻;等数十身影合为一体时话音才落闭了……   “爹!”穆高峰看到来人的面貌,顿时不争气的低头,脸上表现出明显的惧色。   “哼……”一身青袍的人头也不会,愤怒的甩了甩衣袖,整个密室中纸张、信件在温热的空气中冒出了阵阵黑烟。   “爹,孩儿知道错了!”神情紧张的穆高峰发出哀求的声音。   这正是:无力回天心贪婪,老夫聊发挽狂澜! 【046】 负心汉!! [本章字数:266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00:35:54.0]   “错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走火入魔变成行尸走肉?你知不知道我们圣殿的生死符有精神反噬的风险?刚才亏老夫发现的及时,要不然老夫可如何跟你九泉之下的母亲交代啊!”青袍人依旧不回头,苍老的声音如混荒世界的幽灵,话音落下都能清晰地听到老人家无奈的悲叹,随着老头子的叹息,密室中的空气又恢复了常温。   “孩儿知道,只是、只是……”穆高峰说着皱起眉头用余光扫了一眼父亲的背影。   “哼,孽障!我们圣殿的生死符是普天之下威力至强的法宝,可以杀人于无形、更可要隔千里之外取敌人性命,你祖师爷鸠摩独孤当年在吐蕃的密云寺中制造法宝的时候融入了一种可以摄人心魂的神秘材料,正是这种材料才能实现千里调息的功效,但是也同样是这种材料让使得用功之人在击杀敌人时内力减半;为父换个角度跟你说,比如你跟那对手内力修为在同一级别,那么你是断然不能通过生死符去战胜他的。”老头子说着话神情恍惚,宛如回想着过去胆战心惊的一幕幕!   “父亲,孩儿下次不敢了。”   “罢了、罢了!你身上的十二处穴道会承受瘙痒之痛,为父已经用内力进行了调整,过半个时辰穴道会自动解开的,以后要切记啊!”老头子说完人早已不见。   “父亲,孩儿知道了。”穆高峰沉重的对着空洞的密室说着话,脸上有敬畏之色。   半晌过后,穆高峰的面孔变得极度扭曲,恶毒的面目狰狞蛮横,他摇晃着身躯怒吼道:“这一对狗男女,本圣主必定一雪前耻,等着瞧好吧。”   比起狼狈的穆高峰,雪山中的妖姬表现的却很自然,体内的幽蓝内息被全数毁灭后整体趋于平稳,调整了下周身的元气,畅通无阻甚为轻松,一想到倔强的频临生死边缘的赵烁顿时心急如焚,赶紧几步如飞跃着一块块突兀的冰岩向思魂洞奔去!   早在妖姬跟穆高峰比拼内息之前,两女子就将赵烁送到了山腰,那里有四名前来接应的人,说来也巧,两人从马背上拖下赵烁交给四名护卫的时候正好被关在洞中失落不已的女人给瞅见了。   一时间看到来了这么多人,知道那女魔头也肯定据此不远了,她手里拽着洞口的栏杆声嘶力竭地朝着洞外的人又喊又闹!   “放我出去,叫你们那尊主出来!”   外面的人似乎根本不屑给她一声答复,忙碌着给赵烁全身套着护具,后者跟一个软绵绵地三尺虫子一样被滚来滚去,一张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清晰、峻峭。   洞中的女子看到了死气沉沉的赵烁,愣了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着又仔细确认一下,心中瞬间七荤八素被搞蒙了。   那不是天狼古城中占自己便宜的色鬼么?哼,到现在不也落得跟自己一个下场!洞中女子想了想似乎找回了点平衡感,不过看到赵烁有气无力的身躯时,心中有种懵懵懂懂的不安与彷徨;能这样想的、自称什么公主的、经历过天狼古城被强吻的、也只有现在被囚禁在洞中悲催的契丹公主如烟了!   小心眼是女人的天性,普天之下的女人身上只有两者不成正比,便是女人很宽广的胸器跟超狭隘的胸怀!不过如烟能贵为契丹的公主,想必也有常人所不能具备的条件;比如说看到赵烁第一映像是恼羞成怒,剩下的便是多余的担心了,毕竟这个让她讨厌的无赖曾今在天狼古城救过自己的性命,因此也算是如烟的一大恩人,更是契丹帝国的一大功臣,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如烟看着即将被带走的赵烁,联想到对自己冷漠不理、软硬不听的女魔头妖姬,一个显而易见的大胆推断便产生了,出身在书香门第的她第一时间在脑海中显示的是女魔头对赵烁的无情摧残!   情急之下的她对着外面的几名女子叫道:“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外面人回头瞥了一眼几乎无视了她的存在,本就感觉不安、不详的她顿时气急败坏,对着赵烁直呼其名,却没有什么反应,自己歇斯底里的吵闹终于还是无功而返,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赵烁跟软绵羊一样被带到了山顶。   山腰里保持了半刻的宁静,如烟郁闷的看着人群消失的方向急的跺脚,根本无暇顾及从洞口出掠过的曼妙身形!   “哼,待本尊事情办完了再来打发你。”   如烟被侧身处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看是从山腹赶来的女魔头妖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把赵公子怎么样?本公主且告诉你,赵公子倘若少了一根寒毛我、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烟说着总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莫名其妙,也出于情窦初开时的隐晦,故而说话间中途停顿了一下。   妖姬一路心灰意冷的顺着山崖赶来,先不说心中的急躁,看着吵闹不休的洞中公主早已心烦透顶,想不到这个契丹的落魄公主能晓得赵烁的姓氏!   转念一想,洞中的女子精灵古怪且善于一身毒功,说不定是想要找什么疏忽打算逃出去罢了,想到这妖姬也冷笑了一声,跟洞口出的两人认真的说道:“给我严加看管!”   如烟一看心中更为恼怒,自己堂堂契丹帝国的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段时间被视若无物也就罢了,这狂妄的女魔头竟当着自己的面这样说话,即便是现在死在她手中却又何妨!   “你把赵公子怎么了?老实说来,否则你就算杀了我,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如烟撅着嘴,迎身抵到牢门的边沿,紧紧拽住纹丝不动的栏杆,眼神中是对眼前的妖姬发自内心的憎恨。   “你认识他?”妖姬见这个洞中的女人第二次提起赵公子三字,不觉心中齐了疑惑。   如烟刚要说认识,转念一想万一这其中有诈呢,只好含糊其辞的道:“我、我不认识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哼,既然不认识那就少来烦恼本尊,赵烁生命垂危耽搁不得,本尊今日暂且放过你。”妖姬沉着脸略有愠怒,紧接着临走又回头重头到脚审视了一遍洞中的如烟,冷哼一声倒是能听得出一星半点的醋意,显然妖姬不是很相信如烟说不认识赵烁之类的话,隐隐约约中看到一种情敌间争风吃醋的影子。   “喂、喂……”如烟伸手挥舞想要叫住妖姬,怎奈后者已经全速离去。   夜色已深,空旷的雪山中静的没有一丝响声,严冬气息的冰气飘过随风能听到洞中传出呼啸的回音,冻得瑟瑟发抖的如烟此刻正无奈的抱膝长叹。   难道是自己错怪了她了?脑海中回味着刚才留下的话语,想那赵烁应该是受了重伤陷入昏迷后被妖姬所救;又莫非他们相互早就认识?   如烟想着看到的这些,也不知道此时的契丹乱成什么样子了,倘若自己再不回去主持大局的话,父王一生的基业就要毁在她手里了;都怪那可恶的雪域妖姬,仗着自己有纵横大漠的本事偏偏要欺负一个路过的柔弱女子,还有那忘恩负义的负心汉子,能跟女魔头混在一起的男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不要以为本公主这么好惹,占了本公主的便宜就想另求新欢?这简直是不把本公主的尊严放在心里,自己又怎么还能家的出去。”如烟自言自语,说道最后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将那负心汉一巴掌拍在墙上。   以前目中无人、刁蛮无解的契丹公主,随着父王这一去,已经没人视她为宝了;回想着父王在世时对她的宠爱,本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最烂漫的女人,看着洞外漫无目的飞舞的雪花,如烟柔声陷入了孤独的哭泣!   这正是:心中有苦无人诉,痴念负心意中人! 【047】 脱胎换骨(一) [本章字数:31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00:38:46.0]    思魂洞中灯光通明、人员蠢动,都忙得不可开交,很多人对冰床上躺着的年轻男子心生好奇,常年久居雪山深处的女人们像看稀世珍宝一眼打量着赵烁精致标准的五官,高高隆起的鼻梁充斥着正义的能量,年轻貌美的女人们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但也就是短暂的一瞬间,她们的表情都变得非常严肃,因为她们知道在断魂崖上十五年这是第一个上来的男人,更是被尊主拼死救下的男人。   没人知道这样窒息的冰川高山会生活着这么多清纯可人的女子,洞穴中布置简单却极为干净,从狭窄的入口进去里面豁然开朗四通八达,正对洞口的墙壁上供奉着三个空白的牌位,下面的冰块僵硬晶莹表层镀了一层淡淡的蜡膜,似乎几十年未曾融化了;正中央是一张长约四尺宽达三尺的冰床,做工打造的跟摆放牌位的冰石一样,离远看去还以为是一滩温泉,规规矩矩的表面腾腾冒着朦胧的白气!   毫无知觉的赵烁静卧在冰床上,白气侵扰着慢慢从毛孔中渗入,转瞬间赵烁的身躯变的僵硬如冰;身边一位一位红衣飘飘的女子眼疾手快的点到了赵烁关曲、灵柩两处穴道,肉眼可见的冰屑顺着僵硬的经脉直驱而入停在了檀中穴的周边阻力不前。   新奇的女子探了探赵烁的脉搏,大吃一惊,跳动的速率要比常人快出十倍之多,全然跟凝滞不动的血脉形成了两个极端,反差之大就跟活死人的性质无二。   “咿?”红衣女子粉眉一皱,奇怪的看着这幅与众不同的身躯,转而跟周围的数十名女子问道:“快去叫尊主!”   周围的人纷纷四散从洞口走去,一阵严寒袭来,雪花穿过了洞口的屏障随着一道人影闪了进来,所有人看到顿时停住脚步伏地跪拜道:“属下恭迎尊主回归!”   “不用多礼了,都起来吧;冬梅,赵公子状态如何?”妖姬一落地就将视线锁定在赵烁的方向,头也不回的问起情况。   “禀尊主,这位公子的情况有点玄妙!”说话的是刚才给赵烁把脉的女子,这便是妖姬口中的广寒洞洞主红梅,人如其名,梅开一朵、艳寒门生,红衣袅袅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你且重点说来。”妖姬看着不声不响无动于衷的赵烁心中急切,也无暇听冬梅的细说,只道是把关键的问题说透彻了为主。   “这位公子的体内对我们断魂崖的千年冰霜有很大的抵制,而且内力无法走向储备的核心位置,因此这位公子的伤势没有办法查探,情尊主恕属下无能。”   “无法查探?”妖姬当下走了过去抓住赵烁的手腕,果然内力停滞不前,似乎有一种阻力在抵抗外力的强行输入。   这怎么可能?之前在同济仁的时候不还好好地么?   “冬梅!你是慕容叔父的高徒,医学方面比我精通,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冬梅面露难色。   “你且实话说来!”妖姬看到冬梅的表情后,心中知道情况不妙,奈何赵烁是她的真命公子,人生在世无非生与死,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死又何惧。   红梅久居断魂崖焉能看不透妖姬心思,只是不愿看到这个每日忧心忡忡、思父忆母的样子,故而说话有所停顿;转念一想这样做也没什么意义,也许这个男人真能将她拉出苦海也未必。   “尊主,你刚才也觉察到了他的脉象,速率超出了常人多倍,只是浑身上下却没有气息;按照常理来讲,没气息的人是不存在的。”   “什么?放肆,你竟敢跟本尊主说他已经死了?”妖姬一听勃然大怒,脸憋的通红,眼角冰冷有种想杀戮的冲动。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据实相告,请尊主息怒,这只是属下的一种推测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说。”妖姬瞪了瞪冬梅,含情脉脉的看了看赵烁。   “我们都知道已经死了的人是不会有脉搏的跳动的,恕我直言,敢问尊主这位公子受害的时间可否超过半柱香的时辰?”   “已经超过了。”妖姬说话间有点不安,事关重大自己暗自推敲算来两柱香的功夫也足够了,可是不明白冬梅此话的含义。   冬梅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说道:“如此一来,确实蹊跷!尊主,这位公子现在是不死不活的状态,倘若我们强行用功探查恐会打破他体内的平衡;这种情况属下也没有见到过,不过既然这位公子经历了半柱香之久,兴许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不过要是没有治疗的方法的话,他有可能变为活死人!”   “啥?活死人?”妖姬大惊失色不经茫然,活死人她虽然没见过,但是小时候经常听父亲跟爷爷说起过,就是没有智商没有信仰,更没有爱。   “不可能!他在山下的时候还好好的。”妖姬咆哮着把山下所经历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山洞中回荡着绝望与彷徨。   半晌后,妖姬摸了摸赵烁冷冰冰的面庞,眸中真情流露,让洞中的众多女子又是羡慕又是闷闷感慨苍天的不公!   “冬梅,其他三位洞主哪里去了?”妖姬环顾四周看了看就冬梅一人,不稳不怒的问道。   “禀尊主,她们三个前往古墓了。”   冬梅一说,妖姬表情释然道:“今日是重阳?”   “是九月九了!”   “哦,最近因为一些事情,把父亲、爷爷的忌日都给忘了,罢了你们先下去吧!”   洞内压抑的气氛早已让众女子感到不安,听尊主这么一说都适时离去;空旷的洞穴内疚剩下妖姬跟赵烁两人。   “赵公子,命以至此,你就随我一起走吧!无论你到哪,南宫氏都会陪你从一而终。”   三更下的雪山天空一片黑暗,仅有的几颗星星垂挂在天际,月亮被乌云遮挡的剩下一弯月牙。   “哎哟,我快死了!”洞中的如烟抱着肚子哀叫不已,软弱无力地指着洞口处的食盒,两眼苍白的看着洞外站岗的两位女子。   侍卫甲回头看了看洞中的情况,转身继续站岗!   侍卫已看了一眼后试探性的盯着甲问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甲:“看什么看?这不知道是半月里的第几次了,那女人阴险狡诈、伎俩颇多,我们莫要理她。”   已似有所悟地回头看了看洞中哀叫的如烟,继续站岗!!   “啊,父王你在上天过的还好么?女儿这就来陪你了……”说完话紧接着浑身抽搐,两眼翻白,双手捂着胸口,两脚一蹬跟兔子腿一样在地上来回挣扎,过了一会后洞中变得异常安静,静的让洞口站岗的美女侍卫已半盏茶的功夫回头看了三四次!   侍卫甲不耐烦的说道:“看什么看?那丫头古怪精灵,肯定又是想逃跑呢,她也不想想,我们断魂崖三千门徒岂能给她跑出去的一条活路!”   侍卫已这次没有听甲的不满,目不转睛的看着洞内,转而不安地跟甲说道:“这次恐怕是真的,不会送食盒的那老婆子存心捣乱吧?”   “哎,不会,那你还不知道吧那老婆子可对咱尊主忠心着嘞。”甲说着话,依旧不为所动地盯着天空中稀少的星星孤芳自赏。   “我可说啊,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尊主要问起来,我们两的小命或许也不够抵押的。”   “哎哟我的姐姐,你可就放心吧,咱尊主呐恨不得她饿死呢。”甲擦了擦手中的长剑,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洞中的如烟。   “这你就错了,你也到这里多年了,尊主的心思你还不明白?要杀的话早杀了,为何还让人每天送食物呐?这里最你小了,你可要懂得尊主的心思,就算不了解但也得大致猜测个明白,再有就是尊主一向喜欢遵守命令的下人!你要还是这样不改变的话,这里可真的不适合你生存了。”   甲听着已得劝诫不再答话,苦思良久后恍然大悟,走到了已得身边拍了拍已得肩膀:“姐姐,你的一言真是把我给说醒了,我的好姐姐啊。”   “好了好了别贫了,我们过去看看吧,你这不懂事的丫头。”已笑着教导着甲,两人一起走到了洞口。   看到洞中的女子背对着她们两,当下也无法确认事情的真伪,侍卫已轻声的呼喊两声见没有反应,当下就要从袖中掏出钥匙。   听到钥匙在空中悦耳的盘旋声,洞中死气沉沉的如烟睁开了眯着的眼睛,一震窃喜!   侍卫甲看到姐姐拿出钥匙,马上就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急忙伸手抓住已得手腕,轻声说道:“姐姐,万一那货是假装的呢?放跑了她,我们两姐们还不是照样一死么?”   甲这么一说,已也显得谨慎了些,又把钥匙放回了袖中。   “可恶、可恶、可恶至极!你个多嘴的看门的,本公主要是出去就撕烂你的嘴。”背对着洞口两人的如烟一听这马上到来的希望被多嘴的侍卫甲给破坏了,心中恨得牙痒痒,把门外的侍卫甲诅咒了个半死!   看来引她们近身时没希望了,只好赌这一把了!如烟踌躇着,不由得攥紧了手心。   这正是:古灵精怪计不断,伶牙利嘴谨慎心! 【048】 脱胎换骨(二) [本章字数:29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00:38:33.0]   “是死是活,本公主这就跟你们拼了。”如烟默念着正要起身动手,不料侍卫已还是菩萨心肠,钥匙串声音再度响起。   “妹妹,我想了想,这女子虽然来路不明自称什么公主,瞒得过我们可是她能瞒得过咱尊主?既然尊主不急于杀她,肯定是又道理的。你且看她一动不动,万一真死了倒不如让她逃跑了,但是妹妹你别忘了,这是断魂崖,不管她跑的哪里也逃不出咱尊主的手掌心的。”   “哎,好吧姐姐,什么都听你的,不过我还是再看看吧!”侍卫甲终于被说动了,但还是不依不饶,在洞旁捡起一块光溜溜的石子对着洞中的如烟扔去,这一下也灌注了两层内力,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肯定会疼的大声嚎叫的。   如烟还沉浸在窃喜之中,心想着这次这两人终于能上当了,想到赵烁那般只等出去上山看个究竟。   啪!如烟顿时感到屁屁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肉肉都似乎皮开肉绽,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使得整条大腿麻痹不已。   她没有叫喊,也没有动身躯,一张美轮美奂的脸蛋面对着洞中的墙壁扭曲变形,两行热泪从红润的眼眶处挤了出来。   洞外的两人看了看,甲放心的朝已点了点头。   “看吧,我早就说过了,是你多心了。”侍卫已无奈地看了看调皮的侍卫甲,钥匙已经擦入锁中。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这块禁锢着如烟自由的铁锁被打开了,吱吱呀呀,厚重的玄铁洞门被两人合力推开,通往外面的自由之路就在脑后!   两人同时走到了如烟的身后,甲抬脚踢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两人这才放心地弯腰一起给如烟翻身。   “这什么公主身材这么好!”侍卫甲边弯腰边说,心中有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   已没有答话,因为二人刚把如烟身体翻过来,迎面就撒来一层粉末,踉踉跄跄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迷晕过去歪歪斜斜躺在了地上。   如烟狼狈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侍卫甲的身边,一手搭在屁屁上,抬起小巧玲珑的脚对着甲的屁股就是一脚!   “哼!跟敢打本公主,这一脚算便宜你了,不过看在你说本公主身材好的份上,我且绕你这一次。”如烟说完话,拍了拍手上的粉末,右手的大拇指在鼻子上一抹,兴高采烈地从洞外走去!   洞外的空气新鲜自由,如烟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顶,从洞口一侧遛了上去;刚走出峭壁没几步,前方一冰砌的大圆盘上便是十几名白衣飘飘的女子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如烟当下自嘲道:“糟了!”   那十几名女子齐刷刷的盯着如烟,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额,本公……我、我,哦,她们叫我出来放放风,今天天气很好,月明星稀啊!嘿嘿……众位姐妹们,你们先忙着,小女子这就回去了哈!”如烟伸手举到头顶打着招呼,言不由衷地转身退去。   “站住!想跑?没那么容易吧!”其中一位神似带头的女子凌空一跃,挡在了如烟的面前,表情严肃地看着战战惶惶的如烟!   “姐姐!你误会小女子了,她们、她们放我出来赏月的!”   “赏月?今天没月亮吧!给我抓起来。”   “是,洞主!”   转瞬间,如烟来不及逃跑就被随后赶来的十几名女子抓住了四肢,猛的一架整个人被抬到了头顶。   “我、我,你、你们!本公主饶不了你们。”如烟恼羞成怒的叫骂着,自己酝酿了半晌酝酿出来的逃跑计划,就这么被揭穿了。   说来也巧,这些人正是被妖姬打发出来的洞主冬梅跟一些门生,此刻正在这愁眉苦脸地商量破解赵烁奇症的方法呢,就跟溜出来的如烟撞了个正着。   “洞主,如何处置她?”   “把她带到思魂洞,让尊主处置吧!”冬梅头也不回的说着,率先从山顶走去。   后面是被架起的如烟,半空中扭打着娇嫩的身躯,脖子伸的老长,满脸通红的她慌不择语地郁闷道:“你们放下本公主,你们这群魔障的疯女人!”   此时位于山顶上的思魂洞中,略显得凄凉跟压抑!唯一跟之前不同的是洞中摆放灵位的地方多出了两盏印着暖意的红蜡烛。   洞中左侧的石门戛然而起,妖姬身穿鲜红的锦丝凤袍走了出来,头发高高盘在后脑勺,嘴角出是一纸朱砂抹杀寂寞后的嫣红,她的手中端着一小把细致的檀香,看了看冰床上盖着一张红毯熟睡的赵烁,温馨与幸福洒满脸庞!   温柔贤惠、冰冷孝顺的女人一向是最美的!妖姬走到三处空白的灵位前点燃了檀香,闭目垂询;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方才睁开眼对着灵位说道:“爷爷、父亲在天之灵,请恕小女不能在日复一日的伺候你们两位了,父亲,女儿不孝;未能亲手帮你手刃强敌,当年女儿曾今许诺,如若报不了杀父之仇便一死了之!多年来女儿自己的灵位一直伴随着您,今天过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洞中的红烛左摇右摆,灯光下妖姬半张不落尘土的脸颊处掉下一滴温暖的热泪,说完后整个人抽搐着,伸手将香火擦在坛中,不忍抬头瞩目;转身向着冰床走去,如果可以她愿意永久地陪伴在这个男人身边就这样死去!   远处传来了一串串灯光,却是十几名门徒手中的火把,伴随着火把传来的是如烟歇斯底里的咒骂……   “尊主在上,广寒洞冬梅有事禀告!”   妖姬整理了下衣服,走到洞主的宝座间坐了下来,静静地道:“何事?”   “这名自称什么契丹公主的要犯袭击了我们两位姐妹,逃跑的途中被属下截住了,属下不敢妄自处理,特来请示尊主!”   又是她,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洞中的妖姬暗自谩骂了两句,扬声道:“本尊知道了,你们且退下吧!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狼狈不堪的如烟被带到洞口处,身边的人一言不发都走了个精光;如烟没好气地看了退去的人群一眼,憋着一肚子火气走进洞中。   “女魔头你给我出来!”如烟看了看洞两边的几处通道,不知自己该去往何处,只好红着脸冲洞中吼叫。   “果然不知死!既然来了,那本尊就顺道带你一起上路吧!”   如烟只感到周身被寒冷充斥着,眼前一黑一道人影就背对着她站住脚跟。   “啊,你想干什么?”如烟看到突然跟鬼魅一样显身的妖姬,吓得倒退了几步;就是女魔头这等身法,自己长这么大也只见过禁卫军大安徒托扎有这般能力!   “哼,今日是本尊婚姻大事,避免沾染污秽,本尊让你死个痛快!”   如烟一听,再看看妖姬全身惊艳的礼服顿时明白了不少;只是想不到这个女魔头还有嫁人的一天,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天下的笑柄。   “你的婚姻大事本公主管不着,实话告诉你,要跑本公主刚才早就下山了;我上来是找我家相公的!”如烟可不想死,面对这个女魔头当然是有啥说啥,且不知道赵烁跟妖姬到底有何瓜葛,想必自己用着赵烁的名号,那妖姬也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对自己下手的吧!公主毕竟是公主,厚着脸把占了自己一次便宜的赵烁说成了自己的相公。   “哦?谁是你相公?伶牙俐齿的大胆泼妇,你知道这里是哪么?我们断魂崖开山立派二十年不曾有过一个男人。”妖姬愤怒的为自己的门派解释开拓,也为如烟的一番话恼怒不已。   “没男人?我男人不是被你给抓到山上了么?说,你把他怎么样了?”如烟得理不饶人,气势陡然倍增,对着妖姬步步逼近!   妖姬突然想起自己上山时在洞口跟眼前这个刁蛮女子交谈的场景,心中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这样一说这个女人还真认识赵烁。   “你男人?赵烁是你男人?”妖姬怒气褪去,一脸不解的问起眼前的女人。   “哼,懒得跟你废话,要杀要怎么滴你且随意,我家小赵在哪?我要跟她一起走。”如烟的镇定让妖姬头皮发麻,更有一种醋意横飞的感觉!   话说如烟这一招也实在高明,契丹国内大乱转瞬及至,当下也只好厚着脸皮依托赵烁活着逃出这里了,谁让他占自己便宜?真以为公主的便宜那么好占!   “哼,凭什么说他是你的?他喜欢的人是我!”妖姬冷哼一声,不再搭理眼前女子向洞中走去……   “我、你你。”如烟顿时被妖姬的话给呛的不知所措;看着妖姬一身喜庆的着装立即顿悟;感情赵烁那厮风流多情,背着本公主搞破鞋搞到了雪山之巅!当下也不说话跟着妖姬走进洞中。   这正是:多情多意多隔阂,孤身孤影孤苦闷! 【049】 脱胎换骨(三) [本章字数:29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00:40:59.0]    如烟走进去,无心观看洞内的布置,苍白一片的冰窟中一张盖着红毯的大床引入眼帘!走过去一看顿时眼冲金星、火冒三丈。   “好你个多情赵烁,竟敢背着本公主做这等苟且之事,你当本公主是吃素的?”勃然大怒下伸手就去拽赵烁身上的红毯。   “住手!”妖姬冷喝一声,已经挡在了如烟的前面,快如闪电的伸出手指夹住了如烟的手腕,后者立刻疼痛的大叫,通红的脸蛋上哗哗淌出热泪。   妖姬猛的一松手,如烟身子一软躺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红肿的手腕痛哭不已!   “好你个女魔头,不单滥杀无辜还抢人丈夫,要不是本公主今夜前来撞破你们的好事,你们还真敢拜堂成亲啊?”如烟哭着鼻子指着妖姬怒斥,挣扎地站起来一把推开神情恍惚的妖姬,自己顶在床旁。   “本公主这就告诉你,小赵是本公主的;你这个臭男人你倒是说一句话啊!”如烟说着话转身摇了摇赵烁的胳膊,后者没有一丝反应!   “你把他怎么样了?肯定是你害了他。”如烟伸手放到赵烁鼻间,大惊失色,丝毫不管妖姬的身份,对着后者就是一顿狂捶乱打。   妖姬不但没有还手,任凭前者的辱骂,泪水早已湿透了胸前的红纱!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赵公子的,但是他还没死。”   “我不听你胡说八道了,你这个女魔头!你还本公主的小赵,你还我的小赵!!”如烟哀声哭泣着,拍打妖姬的手软弱无力。   两人在洞中的争吵引起了洞外冬梅等人的注意,她们一时间大眼瞪小眼莫名其妙,一个是尊主一个是逃跑的囚犯,现在怎么吵起来了?   “我们进去看看!”冬梅说着话,身后的十几人纷纷涌向洞中,一看如烟在捶打尊主,一窝蜂冲上前去就把她控制住,话说如烟脾气也倔,五六个人抱着她,她一脸不服的撅着屁股使劲乱蹦:“我要跟小赵在一起!”   妖姬看到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慌忙扭头擦拭脸颊的泪水,愤然怒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都下去吧!”   “尊主,属下怕这个囚犯伤害到你;属下这就将其拖回洞中严加看管。”冬梅说着话,门徒就要叉着如烟离开。   “这里不用你们管,你们都退下吧!把她给我留下。”   冬梅黑着脸沉声应到,起身走出洞中;众女子皆胆颤心惊,眼下妖姬怒发冲冠正愁一赌气没地方发泄,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气筒,跑起路来相当迅速,一溜烟洞中又陷入一片静寂。   “他还没死!”妖姬静了静对着如烟轻声说道。   “你骗我!”后者根本不听这些无用的解释。   妖姬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两步,浑身精光刺目,周身真气流转,四周涌现着磅礴的气息。   “你想干嘛?”如烟箭步冲了过去,哪知妖姬身边的光芒阻碍着她的脚步,整个人被反弹了出去。   “他没死,只是经脉凝固了;这种情况我听我父亲提气过,倘若照此下去赵公子变回成为活死人。”妖姬冷静的说着话,秀丽的脸庞在白光的照射下宛如天仙下凡。   “你且过来把住他的脉搏。”   如烟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伸手放在赵烁的手腕处,果然脉象不弱,只是速率极快的跳动着,本就没有内力的如烟当即吓得缩回了手,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凝心用功的妖姬。   妖姬猛然挥手,掌心凝聚的两道光芒朝冰床射去,阴柔澎湃的力量在接触到冰床的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顷刻后冰床发出吱吱的声音,上面冒出浓厚的寒气已经不见,起初看着若隐若现的赵烁此刻清晰的暴露在这块神奇的冰块上,他的整个身躯在亮如美玉的冰块上显得尤为透明,一旁伫立着的如烟清晰的看到了赵烁体内毫无声息的经脉;她的表情瞬间变得难以置信,摇了摇脑袋凑到跟前似乎再仔细确认着什么!   “要救他,必须得想办法让他的血液流通起来。”妖姬冷冷的说着,双手一摊,身形转入平常。   “万古龟吸!”四个奇妙的字眼从如烟口中脱出。   妖姬愣了一愣,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知道这种情况?”   如烟瞥了一眼妖姬,不满地说道:“当然,龟吸之法乃是武学高手追求的一种境界,内家高手修炼内力需打坐、入定,习得龟吸秘法的人便潇洒自如,不管身处何地都可顺其自然、举手投足间吸纳的便是天地之间的本气。”   如烟终于找回了一点自信,对着莫名其妙的妖姬侃侃而谈,转顺又显得悲痛:“目前我家小赵这状况,体内的血液不是不流动,而是速度极慢,慢到我们肉眼看不清楚;想必是受到了强大的外力,使得身心分裂,体态特质不一。”   妖姬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思索,这全然不像之前马大哈一类的女人,就这分析的深度足以说明这个女子的不凡;但如烟所说的句句属实,想着本来就伤势好转的赵烁确实是被穆高峰致命一击之下变成这样的。   “是谁把我家小赵打成这摸样的?”如烟认真的盯着妖姬,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这个以后再说吧,你既然知道了病根,想必能治吧?”妖姬尴尬的说着,将头扭向洞口。   如烟皱着眉头,闭眼思考了半晌,缓缓道:“必须以金针封锁丹田,再用内息辅助调整,只不过这样风险极大;倘若用功之人功力不足或用力过强就会彻底损坏小赵的经脉,然而施针之人稍有偏差,就会使得用功之人跟小赵两败俱伤!”   听着如烟的诉说,妖姬也觉得这方法过于凶险,但事已至此眼下也别无他法,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于是自告奋勇道:“这倒是个好方法,凭我的功力挽救个内力平平的赵公子是不在话下,我也能收发自如,可是断魂崖上三千门生,这施针高手却着实没有。”   “哼,你要这么说,未免看不起本公主了。”如烟抖了抖腰身,顺手抽下腰间的衣带,缠身的锦衣随着洞中的寒风向两边散开,转着身子曼妙丰满的身躯若隐若现,烛光下优柔火热的肌肤暖人心扉,光滑洁白的肩膀上一条青色的三抓飞龙印记赫然引入妖姬眼帘,跟冷若冰霜的妖姬形成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洞房花烛下遥相辉映!   衣带渐宽,如烟伸手取出藏在锦绣中的锦囊;长约一尺宽约三寸的玉带呈现眼前!朴质高贵的玉带中间是金丝绣成的四个“暴雨梨花”的字体,烛光下光芒四射,金光耀眼。   久随慕容叔父居住在同济仁药堂的妖姬顿时眼前一亮,倒不是如烟的契丹公主身份,而是锦囊上的字体;常听慕容叔父说起,当世医龙以一手暴雨梨花破解天下疑难杂症,世上从无敌手!   “你是医龙甘道夫?”妖姬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似乎看到活蹦乱跳的赵烁又在自己耳边私语……   “医龙二字不敢当,本公主只是遵从他老人家的意愿救死扶伤而已;对了你不要经常自以为是,好像就你有一手特长似地。”如烟淡淡的回答着,最后还不忘在妖姬身上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跟自信!   妖姬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想不到这个女子不光刁蛮还有点小气;不过还是对她的医学抱有怀疑态度。   “早闻江湖中传言医龙甘道夫隐世,将其一生精华传给了一位契丹高徒,想不到那高徒竟然是契丹的公主!”   如烟挑眉一看妖姬,黯然失色道:“传我又能如何,救不了自己父亲的性命,枉为一身绝学了。”   如烟的失落感跟病毒一样传染着妖姬,后者无奈叹息看了看洞中的灵位;转身微笑道:“既然有神针高手,那我们还是先救人再说吧。”   “哼,救人我当然是要救的,不够我可说了好啊,等我家小赵好了,你得把我们安全送下山;好多事情等着本公主回去处理呢。”如烟说完后看着妖姬,等着后者的答复。   “这算是你的筹码么?算了,只要赵公子安然无恙,本尊都答应你。”妖姬也不是吃素的,两女人间有什么章法可言,都是昧着良心谋求达到同样的目的!   “一言为定?”如烟说着伸手作着拉钩的手势。   “一言为定!”妖姬认真的看了看她,加重语气回答着,将前者的手推到了一边。   “哦,对了,外人只知道你是杀人狂魔,你叫什么呀?”如烟抛了个隐晦的眼神过去。   “南宫梦。”妖姬的回答更加僵硬!   这正是:女人心如海底针,约法三章也枉然! 【050】 情归深处(一) [本章字数:35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32:32.0]   “现在就开始吧!”如烟净了净手,端来一盏明灯放在冰床边的一盏石阶上。   “现在需要我做什么么?”南宫梦紧张兮兮地看着谨慎的如烟,不安的问道。   “现在没你事,你且去吩咐下面的人在小心巡查,不管任何事情都不要贸然进来。”如烟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妖姬,心花怒放的她想着可终于能指示一次这个令人讨厌的女魔头了,南宫梦冷笑一声走了出去,岂能不知如烟的心思。   等南宫梦走后,如烟将赵烁扶得坐了起来,哪知这家伙软绵绵的,刚起来就躺到了如烟的怀中,虽然赵烁神志不清,但让后者明显的一阵脸红,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跟一个男人接触,呸不是第一次了,想到这如烟没好气地推开赵烁的身体,仔细的拿着一块红毯垫在身后。   “浑蛋,你可千万不要乱动啊!乱动的我擦错位置可就坏了。”如烟自言自语着温馨呵护着身边死气沉沉的赵烁!   这也奇怪,经如烟这么一说,赵烁还真乖乖的依靠在胸前,如烟眼下就要运针,只好用下巴顶住赵烁的肩膀,娇嫩的气息呼之欲出,轻轻萦绕在赵烁耳际。   如烟把赵烁稳定住后,一手拾掇着从肚兜内掏出锦囊,兰花指交叉着一根金针被抽了出来,烛光的照射下,洞内顿时金灿刚一片。   “小赵,切记不要乱动哦!”如烟抚摸着赵烁坚实的身躯,一手慢慢平滑着直至腹间的肌肉,男性与生俱来的力量顿时占据着这个女人柔弱的心灵,情窦初开的如烟含羞的咬了咬嘴唇,可能是害怕自己失手,可能是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如烟只好自言自语着安慰着赵烁也在安慰着自己。   丹田乃人体精气储备之地,心脏是人体的发动机的话,丹田便是存储能源的地带;如何将丹田内息调理的越发强大是每一个习武之人的追求,每个人都在探索的道路上生存着。   看着手中摄人心魂的金针,如烟闭上眼静了静,指尖滑到赵烁肚脐下两寸的地方,脸蛋变得越来越红,发髻间渗出淡淡的鲜汗,散发着处子的清新。   这是为了救人,不可以胡思乱想!如烟暗自告诫着自己,抬起下巴双看凝视着头上的男人冷峻的面庞,似乎给了她无限的自信。   冰床上的两人通体透明,刚强与阴柔形成了两个极端却又相生相惜,如烟缓缓举起手中的金针对准了赵烁的小腹,那是回肠穴的命脉,金针毫无声息的进入了体内;随之针眼的地方涌现出一团漆黑的鲜血,小腹鼓了起来像一座隆起的蒙古包!   如烟看着突兀而出的淤血包下了一跳,这不在她自己计划的范围之内,情急之下将金针转了两圈,手指触及金针的瞬间感觉到赵烁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顶针而上,全身的血液也随着流动起来,这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如烟定了定神随着又是一根金针擦入,与之前金针的距离仅仅隔了两寸;这样一来回肠穴处的力道骤然减去不少,血液随着两根金针的方向流动,鼓起的小包也趋于平复。   看着赵烁体内的漆黑进而有序的围绕着两根金针盘旋,整个体内的血液在丹田处有效地循环,如烟如释重担地吁了一口冷气。   她轻轻放下了赵烁,后者的胸腔开始越发稳定,口中断断续续的呼吸着洞内冰凉且充满爱意的空气。   “南宫姐姐,你快回来吧!”如烟欣慰的看了看赵烁,转身向洞外的南宫梦喊去,此刻的她似乎忘记了之前两女之间的种种不愉快。   南宫梦在洞外等待的焦急不安,来来回回在洞口走来走去,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好几次想进去看个究竟,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便打发了先前的想法。   此时一听到洞中的如烟喊着自己,顿时紧绷的心松懈了一大半,而且前者还中肯地称呼自己为姐姐;听到这样的称呼,一向冰冷孤傲的南宫梦眼角也温润了许多,也许她自己也没想到,为一个男人打闹的不可开交的两女人竟然会齐心协力的拯救一个男人,竟然会忘却了先前的不快。   “南宫姐姐,你快点啊!”洞中又传来如烟清纯的声音。   “哎,我来了!”外面的南宫梦,这个霸道无极的女魔头妖姬擦了擦湿润的眼眶,平润的回答着,欣喜的走进了洞中。   看到南宫梦进来,如烟急忙说道:“现在小赵的情况大致稳定,只是丹田之处的淤血需要尽快处理,这就需要你来了。”   南宫梦听着走到了冰床前,看着眼前循环的血液若有所悟,当下心中暗自敬佩如烟,不愧为医龙甘道夫的记名弟子,可是看到那两根金针莫名问道:“那金针不可以将淤血抽出么?”   “你贵为断魂崖一山之主,不会不知道丹田回肠的重要性吧?这可是内息运作的关隘,现在小赵体内气息极为动荡,倘若没有外力的压制与疏导,这样下去丹田便会在漩涡中遭受重创,如果施针强行抽取,那丹田之中的真气变回一泄千里,体内的经脉必定承受不住血液的无脑冲刷,后果是经脉断裂!”如烟一五一十的解释了半天,看到南宫梦如梦初醒后方才放心的从洞口走了出去。   “且要小心啊!要是小赵有事,我就陪她一起去了!”洞口处传来如烟忧心忡忡的告诫。   南宫梦郁闷的看了看洞口处,又想哭又想笑,又是欣慰又是悔恨;想想赵烁问她的话语时,自己还不置可否扭扭捏捏,要是时光能倒流的话,她必定会送上真诚的一吻然后对自己心爱的人说:“你就是我的情人!”   同样第一次见一个男人光溜溜的身躯,一向以杀戮著称的雪域妖姬从来都是踏着无数的男人的尸体走过的,这一次内心深处有种原始的冲动,女人天生的占有欲主宰着自己;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是我的;妖姬咬了咬牙,暗自下定了决心!   南宫梦所救的不是别人,愿意付出全部的代价,没有多想马上用功全身被白光笼罩,瞬间冰床上冒出浓烈的白烟,整个洞穴内垂直掉落的水滴被严寒凝固,南宫梦知道这不是白烟而是寒气!   双手凝神交叉而过,一团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光球将赵烁整个人凌空托起,尔后自己也飘飘欲仙,两人在寒气缭绕的上空四目相对。   随着赵烁体内的正常运转,南宫梦催动着真气轻松击破了赵烁经脉处的防线,一路畅通无阻直达赵烁的丹田,纯正的真气迅速的将回旋的黑色血液包围,心境如月的南宫梦掌握着火候分出一半内息保护着两根金针所擦入的位置,另一半则在内里的驱动下慢慢带动着淤血流动的方向;半晌的功夫丹田处的黑团被顺势导向麻骨穴处,停滞片刻南宫梦猛然用力,另一端的内息顿时放松,清澈新鲜的血液重新注入赵烁的丹田;这一刻南宫梦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不得不说如烟的两根金针奥妙无穷,相当于两道管理水库的闸门;要不是金针的作用,纵然有深厚的内力也无法撼动赵烁体内的一丝半息!   南宫梦体内发出实质般的气息包裹着盘旋静卧的赵烁,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后者体内的黑血紧逼而上,经过了五脏六腑到了涌动到咽喉间,速度变得极其缓慢,南宫梦的额头上冒出一串串汗珠。   这是最为紧要的关头,为了他必须坚持,咬了咬拼劲了全身的真气,如绝提的洪水从双掌灌入赵烁的体内,两人都凌空一震,赵烁发出轰然如雷的喘息声,白昼转瞬及至,一大口黑血从他的口中喷出,伴随着两声清脆的咳嗽,体内的压力骤然巨减,恢复了呼吸的赵烁顿时将头垂了下去。   大功告成了,南宫梦心中窃喜,丝毫没有顾及到此时赵烁丹田处的异样!   她压抑住心中的狂喜,准备收功,却发现自己的功力被尽数吸附在赵烁的丹田,咿,南宫梦莫名其妙的看着丹田处令她不解的一幕:小小的丹田如一处僻静的小宇宙,没有寻常的习武之人那般浑浊,也不像内家高手一样充满内息,甚至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内力的存在,更让人惊讶的是空旷如野的丹田内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黑色圆球在空中盘旋着,仔细看去,圆球上面有一缕银色青芒闪过,围绕着旋转着一个个周天!   无法收功的南宫梦好奇之下便动用真气接近了那黑色的奇特圆球,一缕清纯的真气像一滴水流入大海一样没有一丝波澜;再度催动真气还没有接近那球形物体时,突然一股让自己望而生畏的无名力量吞噬着自己的真气,南宫梦全力抵抗,怎奈那黑球旋转地越来越快,自己浑厚的内力在这股吸里面前显得不堪一击,无以善后的南宫梦瞬间整个人被定在赵烁胸前,两袖间鼓鼓生风却是自己的本名真气源源不断的流入赵烁的体内!   电光火石间南宫梦脸色变得铁青、面目扭曲变得异常狰狞,整个身形已经全然变型;最后一道真气已经被强大的气息直接从自己的丹田处吸取而出;而面无表情的赵烁体内的黑色圆球变得迅捷无比,南宫梦的内息已经沾满了赵烁的丹田,随着金针有规则的转动。   南宫梦身为塞外顶尖高手,内力清纯浑厚,最后一道真气被挡在虎口处,赵烁丹田处已经容纳不下多余,但那黑球似乎贪婪的想要将南宫梦一网打尽,一呼一吸间南宫梦闭眼双掌间的内息一股脑拍入赵烁体内,后者身体一震,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金针从小腹射出掉在了冰床上。   南宫梦嘴角流出一抹鲜血,被震出数尺,看着凌空盘旋的赵烁,频繁阳刚的气息,下面无力的女人清晰的看到男人胸前的颤动,几周天后赵烁缓缓静坐在冰床上,头顶上冒着黑色的气息,透明的身躯内丹田处的黑色圆球内那一缕白芒变得越发清晰。   南宫梦对着冰墙看到了明镜中的自己,此时已是满头白发!含情脉脉的眼神始终不离入定的男人,两滴热泪掉在地上,能清楚地听到拍碎的声音,不,那是心灵的碰撞!   “赵公子,我爱你!”南宫梦挽起面纱带起斗笠,温柔的眸子间尽是无怨无悔的爱意与缠绵。   这正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愿白首为尔生! 【051】 情归深处(二) [本章字数:27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16:41.0]    南宫梦脚步庞珊的走出山洞,此时天刚刚蒙亮,不过常年冰雪覆盖的山川中,眼前的美景一望无际的苍白!看到如烟在寒风呼啸的洞口抱着膝盖安静的等待,时不时地哆哆嗦嗦咳嗽两声,看着这个刁蛮任性的公主,南宫梦默默地祝福,在真爱面前,也许羡慕只是一种原始的抢夺。   “如烟妹妹!你且去照顾赵公子吧。”南宫梦虚弱的说着话,丝毫没有停留,向着洞外的另一侧走去。   如烟确实被后者突然地说话给吓了一跳,闻言回头看时,南宫梦只留下一个背影,奇怪的是为啥还要带个斗笠!   “哎,南宫姐姐,你这要去哪?”如烟站起来挥了挥手冲远去的身影问道。   “别喊我姐姐了,你去照顾赵公子吧,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本尊累了,要休息去了!”这是南宫梦留给莫名其妙的如烟唯一的答案。   哼,给脸不要脸,天下有多少人想当本公主的姐姐呢,好歹本公主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你还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来,你不理我,本公主还不理你呢!如烟抹了抹鼻子暗骂了一会方才解气。   转身向洞口走去,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我就这样进去么?那看到小赵该怎么说话呀?”如烟顿时郁闷,要说赵烁不知道还好,现在自己口口声声说他是自己相公,这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脸还往哪里搁!更何况那货还占过自己便宜呢,该不会说自己是轻佻浮躁的女人吧!   “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啊!”如烟又是无奈又是窃喜,一时间不知所措站在洞口直跺脚。   “哎,有了,哈哈!”纠结了半天的如烟,顿时眉开眼笑,蹦蹦跳跳向之前关押自己的半山腰跑去……   思魂洞中赵烁闭目良久渐渐苏醒,发现自己身处这么一处奇特的山洞之中,脑海一片空白的他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寒冷!简陋清洁的山洞内赫然供奉着三个空白的灵位,下面的香炉中已经沾满了新一轮的香灰,看着香火不曾断过。   “有人在么?”赵烁不安的走下冰床,发现浑身骨骼酸痛,丹田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自己,使他觉得自己有了廓清海内的自信。   “请问这里有人么?”连续问了两遍没人答应,赵烁摇摇头想着灵位走去,这里不知道供奉着哪位高手,连姓名都不曾留下,看来是不想后人知道。   哎,赵烁叹气半晌,看到香炉旁边放置的檀香,忍不住点了三根擦在香炉之中,嘴里念念有词到:“在下赵烁,今日实属唐突,打扰了前辈高人们的雅兴,这里先拜谢了!”   赵烁恭敬地说着话,只听洞外有轻盈的脚步传来,心想一定是这里的主人、自己的救命恩人到了,遂而连忙走到洞中间中规中矩的站着。   洞外的人走的缓慢小心翼翼地样子,看到来人赵烁当即惊愕的嘴巴张成了大O形!   来人一看到呆站在中央的赵烁顿时心花怒放又略带羞涩的道:“小赵啊,你醒了,我都等你好久了,你看我给你做什么来了?嘻嘻……”   这不是天狼古城被自己夺吻的那什么契丹公主么?那妖姬哪里去了?赵烁一头雾水挠了挠后脑勺,对着进来的如烟讪讪的干笑了两声。   “嘿嘿,怎么是你?不对啊你怎么在这儿?”赵烁脑子一迷糊,差点忘了自己到此的目的,果然如安格王所料,看来正应了他老人家的推测了。   如烟正儿八经的跟赵烁交流一时不知怎么说话:“契丹之大,本公主爱去哪去哪,你管的着么?哼!”如烟不由得用拇指搓了搓娇俏玲珑的鼻尖,虽然刁蛮但还是说完话后涨红了半边脸,高傲的头颅垂了下去。   “啊!可以呀,你想去哪去哪,但是你可把我给害惨了,契丹要大乱了,本使是听信安格王的谨严故而来此寻你,一路上走来千难险阻啊。”赵烁说着话不时的左顾右盼,时而疑惑的皱皱眉头,一脸的不解。   色鬼!身体刚刚痊愈就想着那女魔头了!如烟看到赵烁三心二意的样子,顿时心中的醋意横飞,气不打一处来。   “我叔父又入朝为官了?”如烟听到赵烁说起安格王之时,连忙追问道。   “可不是么,老头子每天老泪纵横,就瞅着你回去主持大局呢,一双老花眼每天那是望眼欲穿啊,哎。”赵烁无意跟如烟交谈边说话一边寻找着洞中是否还有别人,无心非名为错,有心非名为恶,下意识中赵烁口中把安格王说的可怜巴巴,耳旁一震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穿入耳中。   “哎,你哭啥呀?本使这不是找到你了么?赶紧跟我回去,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呢!”赵烁看了半晌之后发现除了他们二人之外也没有别人,再一看如烟已经哭得伤心欲绝,只要连声安慰,说到重要的事情时,赵烁脸上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与不安,不知道那高统狗贼伴随在皇兄身边意欲何为!   “好啦,别哭啦!我问你,这里还有别人住么?”   “哼,你喝了这碗莲子粥我就告诉你。”如烟看着赵烁眉飞色舞的猥琐表情顿时生气的说道。   “你……好吧。”赵烁纠结了半天接过了温热的碗,打开盖后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胡椒味刺鼻,气味冲的两眼中不停地淌出眼泪。   “喝啊,这可是本公主亲自为你熬得呢。”如烟双手托着下巴,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男朋友!!   架不住女人的软磨硬泡,赵烁哆哆嗦嗦的拿着勺子舀了一点,放在口中撇嘴品尝,表情及其难堪……   噗!麻痹的感觉刺激的他的味蕾,喉咙间如打翻的五味瓶此时只有一种火急火燎的灼热感,咳嗽了一声忍不住连粥带口水给吐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粥啊?咳咳。”赵烁饶舌挥手对着如烟说道。   “啊?不好喝嘛?我尝尝。”如烟诧异的看了看赵烁,伸手接过去,拿着勺子放到自己嘴边,顿时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额,怎么是这个味道呢?以前在宫里明明不是这样的嘛!难道是自己看下人做的时候做错了?如烟郁闷的呆呆回想着,半晌后讪讪的说道:“额,是我弄错了,要不你等会,我去重新做份。”   “啊?不要了不要了。”赵烁听罢立即摆手,这就够受的了还怎么敢再来,说话间嘴角哈喇子顺着嘴唇淌出,自己都不曾察觉。   如烟看着这个可爱的男人,发现他嘴角流淌而出的口水,忙着拿出手帕凑了过去,赵烁一愣这是要干啥?想抽身后退却被如烟给喝住了。   “不要乱动,瞧你这出息!”如烟说着抬起脚尖凑到了男人面前,手中的手帕轻轻擦拭着男人嘴角的口水,两人相距仅仅半寸的距离,面前男人强劲雄壮的呼吸扑面而来,顿时让这个久居深闺的女子思绪乱飞、面红耳赤。   “啪……”洞口外传来器具掉在地上的声音,刺耳却凄凉。   两人顿时都退开半步。   “谁?”赵烁抽身走出洞外,全然不见一个人影。只见地上一盏青花瓷的食碗碎成两半,透明冰凉的冰面上倒着一团浓而不腻、淡而不腥的鲑鱼莲子粥,隔着数尺都能问道清香、典雅、润滑的气味;这些粥还冒着丝丝热气,赵烁顺着洞口外面的旷野望去,漫天飞舞的雪花下顿时有一种人走茶凉的感觉。   寒风中一张手帕在积雪覆盖的松树枝上挂着,随后而来的如烟过去拿了过来。   赵烁打开一看,雪白的手帕间绣着两朵红梅,整洁简练的字体刻画出一行小字。   “小赵,我们走吧!”如烟看了看洞外留下的那一簇簇深浅不一的脚印,女人的感悟在这一刻变得不再自私,也许一张手帕足以说明了所有问题也足以承载更多的思念!   赵烁一步三回首,只等远处人影再现,在如烟的推搡下边走边看着锦绣字样;到底写了什么?   这正是:云中谁寄锦书来?月满西楼伊人知! 【052】 朝廷钦犯 [本章字数:29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16:33.0]    跟在如烟的身后,虽说任务完成的这么顺利,心中却总是有南宫梦的身影挥之不去,赵烁从一而终只觉得这几天过的迷迷糊糊,患得患失,好像这又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轻声叹息之后,心中郁郁寡欢,谁都不想这次相遇到相离变成南柯一梦。   走下了大雪山,跨出了土默特,踏上了前往和林格尔的征程!   和林格尔是契丹王城,位于土默特右端,隔着土默特跟察哈尔遥遥相对,和林格尔是左翼王阿克苏的管辖范围,是飞鹰军团的驻军之所,察哈尔是右翼王部落的驻所。   最近传言和林格尔举行的三足鼎立大会,便是由契丹、吐蕃、跟大理三国的政要密谈,谈话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要对中原形成西、北夹击之势,对中原的驻军边防进行牵制,由阿克苏率领的五十万大军挥师中原;因此这次在和林格尔皇宫内前往参加的人员大多为契丹旧部,吐蕃、大理的皇亲国戚,主持这次密谈的人阿克苏当仁不让,包括月氏的两位长老跟契丹皇叔安格王尽数登场!   这次会议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月氏两位长老跟安格王都是寻求时机的暂时妥协,而吐蕃跟大理素来跟契丹老死不相往来,再加上大理国乃唐朝的百年友邦,心中对契丹也就略有隔阂,反观吐蕃倒是跟契丹同仇敌忾,但是所要拥有的条件便是跟阿克苏平分中原长江两岸的战区;政府机构中明面上你我详谈甚欢,实则暗地里勾心斗角,暗流涌动。   今天阿克苏跟往常一样,将大家汇聚一堂,二话没说京城之中布下十万飞鹰师团,由他儿子阿里扎率领;会谈期间更是大言不惭地以武相逼,所幸的是月氏族人并非衷心好战,安格王从中调整才没有酿成大祸。   和林格尔是契丹王城,建筑宏伟壮观,气势非凡,跟中原皇庭的红墙绿瓦大相径庭,街道两边都是茶铺、饭庄、钱庄林立,拐角处有蒙着面纱的女人站在门口招揽顾客,金楼中更是热闹非常,三国来往的特使都一个个喝得晕头转向倒在女人窝里狼狈不堪!   前往一群人围着,锣鼓喧天,断断续续的传来人们大声叫好鼓掌的声音。   “小赵,我们到了王城了,从昆仑门进去吧!”如烟对着一边的赵烁说着话,手中拿着发软的糖葫芦晃来晃去。   “喂,喂;你把着粘人的玩意拿开,风一吹那弄的我一脸都是。”赵烁没好气的说着,轻轻推开如烟手中的糖球。   “哼,瞧你那凑性!本公主还懒得理你呢,走了,进城去了!”如烟说完就大大咧咧向着昆仑门走去。   “你站住!我们还是先谈清楚情况在说吧。”赵烁上前一把拉住如烟,将她带到城门口处的一间茶馆坐下。   茶馆的小二热情好客,上前忙着招呼,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赵烁,时不时地跟店里的其他伙计交头接耳偷偷摸摸说着话,旁边的伙计顺势一看,神秘的离开了。   赵烁要了两碗凉茶,看着矫情任性的如烟说道:“你可听好了啊,契丹现在大乱,你又半月有余没有出现,现在三国使者跟月氏纷纷聚集在王城不知道搞什么把戏呢,你这样贸然进去,摸不清头脑会变成人家集体针对的对象的。”   如烟深居宫中多年,从父王在世就了解了大致的情况,想那左翼王如今见她不再更是气焰嚣张,自己这一去还真是中了人家的圈套,探明情况以静制动确实是现在所要走的;看了看眼前认真的赵烁,如烟会心一笑说道:“好呀,今天这茶算本公主请你的了。”   “小赵,我要看杂耍,你陪我过去吧!”如烟轻启嘴唇,撇了一口凉茶偏着脑袋凑到了赵烁面前。   心烦意乱的赵烁一路走来本就对这个刁蛮的女人甚是无奈,心想着这也到了王城了,权且就让着她一次,点头答应。   “哈哈,好喽,小赵你终于肯听本公主一次话了。”如烟欢呼雀跃的吆喝着,什么国家大事通通被一股脑抛在九霄云外,看着这个天真、奇特的女子,被拽着的赵烁只要摇头苦笑的份。   人群之中如烟前面挤来挤去终于在最里面探出个古灵精怪的脑袋,赵烁木讷的被拉了进去,瞬间吸引了大多数人模糊不清的眼神,赵烁看了看身边人,这种眼神似曾相识,似乎像是捡到宝物一样盯着自己,转念一想又有些难以置信的莫名其妙!   “各位看官,我们乃是中原人士途径契丹王城,因无钱归家所以在这里玩弄些小把式,权当娱乐,希望各位爷有钱的赏个钱场没钱的赏个人场,小的在这里不幸感激!”却道是一位年少的壮年手中倒拿着一顶斗笠在人群边缘走着打着圆场。   中间那位舞刀弄枪的人年龄约莫四十多岁,身材短小,全身肌肉凸起呈爆炸相。   这人抱拳跟周围围观的人说道:“下面我给大家表演一段胸口碎大石,望大家多多悬赏。”   周围人潮涌动,纷纷大声呐喊鼓噪,那中年男子躺在地上兀自不动,闭眼吸气,赵烁可要清晰的感觉到他体内隐藏着的强悍内息由丹田窜到腹部再提到胸前。   年轻人手中握着的铁锤,给周围的人检查了一遍,看着周围一个个吃的油头粉面的三五人吃力的举着锤子顷刻便坚持不住,年轻人的脸上隐约闪过一丝轻笑。   “爹好了么?”年轻人认真的看着中年男子问道,见后者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锤子被年轻人举起,丝毫没有保留、作弊之意,猛然间灌注了千斤之力朝着中年男子的胸口砸下,一声闷响过后,中年男子睁开了眼睛,静静躺在地上,抡起胳膊伸了伸懒腰,期间骨骼发出啪啪的响声。   周围群众看到这般情景纷纷好奇不已,有几个出手大方的富商掏出一串铜钱扔了过去,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得出尽是对这对父子的嘲弄也怜悯。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一招跟市井骗子全然不同,后者跟眼前的这对父子的表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赵烁耳聪清晰的听到骨质瑟瑟的酸响,看来中年男子并没有用全力;当及对这两个质朴踏实的中原老乡产生了好感。   “如烟姑娘,你身上带钱了么?”赵烁看了看周围人后,低头不好意思的跟如烟问道。   如烟似乎看懂了小赵的意思,二话没说从腰兜中掏出一锭金灿刚的金坨子就递了过去,人群中的两中原人看到有人出手如此大方,年轻人不敢伸手去接回头茫然的看了看身后的父亲。   赵烁看出了二人的尴尬,忙着走了过去打着圆场:“这位大哥身手不凡,你我同为中原人,应当相见甚惜,些许小礼权当是我对老乡的一番情意了,你们父子两找个地方吃顿饱饭睡个好觉,休息好了便启程赶回中原吧!”   年轻人听完赵烁的诉说,伸手就接过如烟递过来的金子,正在这时中年男子面带怒意的对着儿子说道:“逆子,这么昂贵的东西你都能拿?”儿子见老子说话,又腾地一下缩回了手,不好意思的看着赵烁。   这举倒是让赵烁有些尴尬,一边的如烟怒气上来:“你这人怎么这样?本……”   “呵呵,大哥,我也是中原人,想必你是误会我们了,能在此地遇到乡音实乃荣幸,在下先告辞了。”赵烁急着抢过话头,一手捂住了如烟的嘴巴,连声寒暄着退出了人群,不知怎地那一锭金子又到了年轻人的手上。   中原父子面面相觑,那长者瞪了一眼儿子急忙冲出人群冲着赵烁喊想要喝住赵烁,但那一男一女走路极快毫不回头。   话说赵烁本不想引起任何误会,就是怕如烟这不懂事的丫头暴露了身份,怕啥来啥,一转弯便是一对官府的人马,为首的正式之前茶馆的小二,他在军爷耳边窃窃私语一番后,只见那军爷瞪大眼举着手中的弯刀跟属下命令道:“就是他,刺杀月氏长老的凶手,左翼王有令,谁给我抓住他,赏金万两!给我抓通缉犯。”   赵烁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身后除了自己跟如烟在没有别人,没错那些官兵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一旁的如烟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赵烁一把扛在肩上,下面的男人一溜烟的把紧追不舍的官兵甩在身后。   “小赵?你怎么成通缉犯了?你刺杀月氏大长老了?”   “没有啊,我是冤枉的。”奔跑的赵烁顾不上解释,只好郁闷的回了简单的一句。   这正是:有心抓贼心虚贼,无心恋战终须战! 【053】 陷入重围 [本章字数:28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31:30.0]    如烟被赵烁扛着越来越觉得莫名其妙,想到之前在断魂崖上的一幕幕,这厮为什么受那么严重的伤?还有这货为什么不让自己率先进入王城?莫非这厮真的是刺杀月氏长老的凶手!   “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如烟想到此不停的捶打着赵烁的后背。   本就苦逼的没处诉说的赵烁丝毫没搭理在肩膀上扭扭捏捏的如烟,只顾着一路狂奔,嘴里无奈的说着:“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月氏长老是我最尊敬的人啊,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你别听他们胡说,说不定是想抓你回王城才对。”   赵烁这么一说,如烟也不在说话。一男扛着一女在大街小巷乱窜,赵烁被追着顺着街头卖艺的地方返回,正好跟中年男子撞了个正着,后者正要给赵烁退还金子,却见赵烁一脸纠结的与自己擦肩而过,纳闷不已前面就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官府追兵。   “爹,怎么办?他可是我们老乡啊。”年轻人走到父亲身边,看着大帮人马消失的方向跟中年人问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还小经历的事情还少着呢,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吧。”中年人低头收拾着东西,悉心开导着帮忙拾掇的年轻人,头虽低着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顺着之前追兵的方向扫去!   王城的追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吸引了很多商贾游客的观看,他们之中有贪婪之人纷纷参与到对赵烁的围追堵截中,甚为郁闷的赵烁心中叫苦连连,当跑到城门处的乐师处时一张画着他头像的通缉画册引入眼帘。   “玛德,我啥时候成了刺杀木易长老的凶手了。”来不及细想,赵烁一手扶着如烟,一手撕下一张通缉状越跑越快。   转眼间跑到一条巷子里,弯弯转转路口繁多,赵烁灵机一动扛着如烟高高跃起进入一家豪宅后院中,隐入树林藏匿了起来。   气喘吁吁的如烟刚被放下就捂住起伏不定的胸口,翻着白眼盯着赵烁,后者根本无暇分心,忙着掀开公文看了起来。   画像倒是画的不错,这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个名家之手,看来自己得抽时间去拜访一下了;看到里面的内容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把一边的如烟吓了个半死,冷不丁的碰了碰赵烁的胳膊示意叫他别发出声音,此举倒是让后者甚为感动。   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赵烁与金楼刺杀六位使者之事,再就是高统返回中原,紧接着便是木易的突然离去,这摆明了就是高统一手策划的阴谋!先不问木易是否被高统所杀,单单那六名刺杀自己的金刚便亲口承认了下来,只是他们不曾想到到手的鸭子会飞了,自己的小命了会没了!再而那金楼的六具尸体必定是假冒的,难道木易临死前就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高统啊高统,本将军对你不薄,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总有一天真相大白,我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赵烁顿时眼角眯成一条细小的缝,浑身散发出暴戾的煞气让如烟打了个哆嗦,嘴角扭曲,面庞狰狞,此刻赵烁的牙齿都似乎要咬碎了。   轰……豪宅的大门被推开,院落里的管家跟军官理论半天后斜拉着脑袋站到了一旁,毕竟在厉害也不如人家当官的!转瞬间大院里进来一百多名武装的极其严整的士兵,他们袖间都绣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看起来威风凛凛,随后进来的便是一些衣着打扮不一的江湖人士,他们都是为了请功而来的,谁都知道如今契丹的国势,只有左翼王阿克苏一声令下,整个契丹距离恢复昔日的帝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大势所趋众多武林中人也纷纷跟风而起,恨不得立下汗马功劳得到官府的重用。   “给我搜,仔细的搜。”官爷厉声喝道,两侧的人马从大门边上四散开来,门口留下十名卫队把守。   “小赵,怎么办啊?这些士兵不认识本公主,怕连我也一起杀!”如烟颤抖着拽着赵烁的胳膊不放,嘴里念念有词却是祈祷父王的在天之灵。   本来赵烁还以为这丫头会关心一下自己,没想到会说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话来,自己一路死活将她护送到此,想着这丫的小自私,赵烁顿时既无奈又悔恨;藏身在这个地方迟早被发现,按如烟所说,那些官兵乱刃下也有误伤公主的可能。   此时此刻,位于豪宅的大厅顶部的屋梁上,刷刷闪过两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影,显然他们是冲着这些官兵来的,蒙着脸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两到人影爬出屋脊,其中一人探出头去看了看院落里的情况后猫着身子蹲了下来。   “怎么样?”   “大事不妙了,咱老乡被包围了;父亲我们怎么办?”毛手毛脚的黑衣人显得有点焦急。   “别慌,看清楚多少人了没有?”   “没看清,但是人数很多,密密麻麻的,孩儿估计不下一百人。”   “呼……”另外一个人听后轻吁一口冷气,转而说道:“儿子啊,待会为父先去吸引那些官兵的注意力,你在这里救那老乡就行,见机行事啊!”   “恩,父亲你自己去行么?”   “哈哈,你觉得呢?为父多年未动真格了,你也瞅见了,浑身骨头是懒得散架了快。”   另一黑衣人听后点点头,平静的绕道了后花园一侧的围墙上,对于父亲的能量那是毋庸置疑的。   大院里的士兵搜查着每一个角落,他们一字排开地毯式搜寻,遇到杂草二话不说便把弯刀抽出胡乱的挥砍;军爷站在大门口一言不发,围着管家走来走去,丝毫没把这个管家放在眼里。   江湖中的那些人则四处乱窜,如跳梁小丑把这座宅子给搅得天翻地覆,管家脸色阴晴不定,汗珠子一个劲的往下淌,倒不是他害怕院落里的百十名兵丁,而是他隔着后院的门缝看到严整以待的密密麻麻的飞鹰师团,少说也不下五百人。   相比较军爷的轻松,林中的如烟耐不住性子了:“小赵,快想想办法,我们怎么办啊?”   “大不了拼了,我倒没什么,主要是你可不能受任何伤害啊,你是公主!”赵烁定了定神一本正经的看着如烟说道。   如烟听到男人这么回答,顿时心花怒放,这个男人会为了自己拼命呢!   “无耻的鼠辈们,尔等是否找我?”赵烁看着发呆两眼发直的如烟,刚想着教训一下这个花痴,惊闻院落中传处一阵狂笑,声浪之强如虎狼咆哮,院落内的落叶被卷起三尺之高。   一声咆哮过后,十几名即将到搜擦到赵烁这边的侍卫一起回头循声追去,却是一道黑袍残影流窜在人群中间,伴随着黑影的是一束束短暂的寒芒,瞬间三名士兵就一声不哼倒在了地上。   眨眼间挂掉了三个手下,军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挥舞着手命令道:“给我拿下,拿下,赏黄金万两!”自己抱头鼠窜躲在了人群身后。   赵烁跟如烟一脸茫然,心中疑惑这是什么情况!却见林中隔着四五丈远的围墙处探出一颗脑袋。   “老乡,快从这边随我出去。”那黑衣人说着话把脸上的面罩摘下,赵烁一看这不是在街头卖艺的那年轻人么?一想那跟士兵交手的人肯定是他的父亲了;果然还是老乡好啊,赵烁心头涌上一股暖意,抱拳致敬,扛起如烟就飞快朝着围墙跑去!   赵烁还没跑了一丈的距离,突然隔着两层树林处的后院门口涌进一群气势不凡、训练有素的飞鹰卫,这一下倒把围墙上放了一半绳子的年轻人吓的不轻。心中暗道不好,没想到这些官府中人竟然在此设下了重兵。   “啊!”如烟一看两人暴露在重围中不惊失声大叫。   赵烁谨慎的放下如烟挡在身前,伸开双手护住娇弱的女人;冷声喝道:“你们意欲何为?”   人员进而有序的涌入,为首的一名头戴发带的将领没有理会赵烁的疑问,片刻间院落里站满了六百余人,将整个寨子包围的水泄不通。   先前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纵身一跃飞出数丈跟另一位黑衣人并肩而立,居高临下气势暴增!   这正是:步步危机处处伏,生死攸关见乡情! 【054】 困兽犹斗 [本章字数:33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16:18.0]   为首的将领看了看赵烁跟其身后的女人,又抬头看了看围墙上站着的两位蒙面人,冷哼一声:“给我通通拿下!”   院落内顿时张弓搭箭,朝着围墙就是一阵乱射,两道人影早已提前越下不见踪迹!   逃到宅子外面的两人快速的奔波,一人说道:“父亲,难道我们就弃之不顾了么?他可是我们老乡啊,还给咱金子!”   另一人身形顿了顿叹道:“我们回去也是送死,刚才为父要是再慢点恐怕被一起拿下了,我们先撤,一会跟着他们先探明情况在做打算。”   紧随其后的黑衣人也不再说话,跟在父亲身后跃了数座民宅隐匿于客栈之中!   父子两一走,赵烁跟如烟变成了众人的目标,刀刃、箭头齐刷刷瞄准了两人。   “住手!你们要抓的是我唐某人,跟这个女人无关!先放她走。”赵烁将如烟挡在身后,一马当先跟为首的将领说到。   将官瞅了瞅说话之人,一根牙签在嘴里掏了半天后才叫人拿过城中张贴的画像,仔细看了半晌一吐口中的茶渍喃喃道:“这小子胆子还真不小,竟然跑到王城来了;小子你是赵烁不?”将官明知故问道。   跑是跑不了了,带着如烟想跑比登天都难,赵烁摊开双手表示无辜:“在下正是,如假包换!军爷要是不信可以过来搜寻。”   呸!将爷歹毒眼光恶狠狠的扫了一眼这个将死的狂徒,邪恶的笑容在满脸横肉的脸上笑得皮开肉绽。   “给我上,女的留着活口给兄弟们乐乐,男的给我灭口,这挨千刀的狂徒刺杀月氏长老安敢来王城挑衅,给我射死他。”   将爷话音一落,数十名刀斧手便齐头并进挥舞着弯刀砍向两人,大多数都凶神恶煞的冲着赵烁而去,少有几人则目露色光的用猥亵的眼神在如烟身上扫来扫去;看来在乱世中,地位还是比女人要重要的!   这群歹人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来抓我,成何体统;赵烁眼神一冷看着冲来的数十人随之一动,浑身衣服咧咧作响,你们以多欺少就莫怪我出手凶狠了。   一时间赵烁变换着身形在人群中左突又闪,双手跟两把老虎钳一样碰到的刀刃都一把把在手中捏的稀巴烂,齐刷刷的数柄弯刀锋芒逼近赵烁暴露的后背,如烟大声一喊:“小赵小心!”见赵烁原地一个燕子翻身,凌空腾飞盘旋,那几人收不住脚随着惯性冲了出去,待反应过来时赵烁已经跃到他们身后,只觉得眼前黑影闪烁,他们握刀得方向似乎有一股粘力跟绳锁一般窜入刀群中;一震铺天盖地的力量将木讷的几人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周围虎视眈眈的自己人身上;在一看几把弯刀被捏成一个闪闪发光的金属球!   军中士兵大多沙场拼死,哪里见过这么高深的功法,能把兵刃揉成球形状,倒是把外围的几百加人都吓得倒吸冷气。   将爷一看自己的手下都不敢动手了当即抽出弯刀命令道:“都给我上,怯战者杀无赦!”   几百人举着刀,弓弩手对准了赵烁由于自己这方的人数较多包围的距离也进,彼此之间都纷纷不住所错,只有刀斧手里里外外围了几圈,在原地踏着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将爷军令一下,士兵不敢硬拼,这一举动给了闻风赶来的二十多名江湖武士的机会,他们在树木林中穿梭,眉目交流下二十多人从四面八方冲向了赵烁,还有一位轻功极高长相猥琐的人直接朝着如烟袭去。   “小心。”赵烁一把将如烟推到了树下,猛喝一声双手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舞动这周围的空气,被凝结成金属球体的笨重兵刃体随着双手发出的浑厚气息在他头顶环绕,二十多个人影转瞬即至。   敢动本将军保护的公主,去死吧。赵烁杀气暴涨,手中的气息骤然停止,球体发出一身清悦的响声,漫天飞舞的刀刃碎片跟雨下的梨花般想四面八方射去;全身黑气笼罩的赵烁变掌为爪,腰身一扭径直迎上了那个袭击如烟的高手,两人在兵刃铁屑飞舞的密林中碰撞到一起,瞬间拳脚搏斗短短三个回合一个狼狈的身影便倒飞出去,身体碰到的树木纷纷从中断裂连续砸断六七棵树干。   噗!一大口鲜血从那个不知廉耻的江湖武者口中喷出,头抬了抬便栽到在泥土中,几乎是同一时间,二十多名一拥而上的武者像高空中的风筝般被漫天暗器穿透出万千窟窿,二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摔了下来。   跟冰雹一样沉闷的响声持续了几秒钟,这一刻时间跟空间都几乎凝固,军官跟那位信心满满的将爷都退到了豪宅大门口,满头大汗的他们随时做出了逃跑的准备。   “将爷,那女人也别要了,再这样下去兄弟们都会交代在这的。”原先的军官跟首领点头哈腰的说着话,边说边抡起胳膊擦着额头冒出的冷汗。   将领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样下去没什么好结果,不但自己这么多兄弟交代在这,怕是连这个通缉犯都要跑了不成,但是在下属面前该做的排场还是要做的。   当即否定到:“不行,本将军办事说一不二;不过今日例外,你去下令事成之后我会在阿里扎大将军哪里为你请功的。”   “诺,属下了然,了然。”军官说着笑意浓厚,转身走到士兵当中举着小令旗一本正经的说道:“小的们,今天是你们立功的日子,弓弩手准备,将这两个要犯给本官当场格杀。”   终于轮到弓弩手出场了,这群在沙场上跟敌人拼的你死我活的人早就受不了这种鸟气了,话说打不过人家是一码事,要是数百只箭同时发射,纵然他有天大的能耐还不是照样被射成马蜂窝。   一时间里面包围圈得刀斧手统统退出,弓弩手皆张弓搭箭,杀气跟绝望笼罩着赵烁跟面容失色的如烟。   玛德,本将军今天就算死在这儿了;赵烁心意已决,一把搂过战战兢兢的如烟,一副睥睨天下的气息横眉冷对这这些眼中只有利益的契丹士兵。   “将军,这下他们插翅也难逃了。”将爷抽搐的耳边是施放号令的军官一脸邪恶的示好。   “恩,做的好啊下慰。”将爷恢复了平常的态度,看着毫无生机的两个通缉犯,现在说话腰杆也挺直了。   “大胆狂徒还不快束手就擒?本将军可以免你遭受皮肉之苦;倘若不从的话,嘿嘿那么你身边的这位貌美如花的女人可就是死也不会干净了。”将爷走到中间咳了两声,放荡的说着,将无耻表达的淋漓尽致。   “无耻小人,想你这种鼠辈安能配得上执戟少尉这个官衔?也不怕给你们契丹人蒙羞?对了,你是那左翼忘阿克苏奸贼的麾下走狗,想必你也不觉得羞臊了;我身边的女人,你敢伤害她一根寒毛,本将军会把你碎尸万段。”赵烁说着笑着,虽然杀气具裂,却也无可奈何。   “本将爷不跟你废话了,弓弩手给我放箭。”将爷不屑的说着话,伸手就要下令。   “你敢!你在契丹王城竟敢对本公主下手,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就在这时如烟大声叱责道。   “公主?”将爷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身边的军官。   “嘿嘿,将军啊,别听那丫头胡说,她要是我们公主的话怎么会跟通缉犯走在一起?再说了我们契丹的公主早在死亡谷就消失了。”   “恩,也对,少尉所言即是,看来是本将军多虑了;可是看那女人也不是泛泛之辈,想必也是王公贵族吧?”首领眯着眼看着如烟侧头跟下面的军官私语。   “将军多虑了,莫要错过战机啊。”   将爷听罢,注意已定,举手顺势一挥。   “都给我住手!”突然后军中一阵骚动,马蹄声急促顺着官道踏进了宅院,百只弓弩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院落里的全体士兵见到完颜烈纷纷跪拜到:“右将军到此,属下万分庆幸,将军威武、威武……”   赵烁循着声音看去,却是在乌林中出手救自己的完颜烈,只是略有郁闷,他怎么是契丹的将军,貌似这些人还很听他话得样子。   完颜烈下马走到前去,眼神触及赵烁微微点头表示尊敬,转身跟后面的将爷厉声训导:“见到契丹公主还不下跪?”说着自己率先跪在了如烟的面前。   士兵虽然奇怪不已,但看右将军都行大礼了,无不争先恐后弃甲抛刃跪拜驻守!   礼毕,完颜烈从赵烁手中接过公主,待如烟一走开,那将爷叫嚣着:“小的们,给我射杀那通缉要犯,大将军有赏。”   “谁敢?谁敢轻举妄动?本将军现在就要了谁的命。”完颜烈怒视着士兵,满目威严瞪得刚才说话的将爷毛骨悚然。   “嘿嘿,右将军有所不知啊,此人乃是契丹通缉犯,刺杀月氏长老的凶手,阿里扎大将军点名道姓要他的人头的。”军官摆着笑脸,跟哈巴狗一样跟在完颜烈身后说个不停。   “本将军岂能不知?本将军就是奉命来捉拿他的,传令,将那要犯缉拿归案,押入相府中,等候发落。”完颜烈严肃的话语容不得别人任何的挑衅。   “右将军啊,我们奉命前来是将他押入左翼王府的,你这、这让我们跟大将军如何交代呢。”军官面露难意又不敢得罪完颜烈,低声说道。   “哼,狗腿子!听好了,本将军自会给他个交代,给我带走。”完颜烈说着话扭头对着赵烁使了个神秘的颜色。   赵烁就这样被刀斧手左右捆绑带进了王城相府!   这是要如何?看着前房被众人拥护的如烟,在看看自己所遭受的待遇,那店小二究竟要作何?郁闷的赵烁陷入了苦思。   这正是:山中有虎嗅蔷薇,池中有灵自遭罪! 【055】 监狱潜规则 [本章字数:31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16:13.0]   赵烁茫然四顾的被带到相府中,一座座豪宅经过之后,队伍进入一个异常阴森庄严的地方,厚重的大理石打造的围墙,四角是傲气的雄鹰石刻威武严厉的气息充斥这这块秘密地带;这里守卫森严,三步一侍卫五步一小队分散在两旁,率队的完颜烈举手示意,卫队停在了门前。   赵烁抬头一看,气势宏伟的两个大字映入眼中:“天牢!”心中早知道会是这般结果,不经讶然失笑。   完颜烈下马走到赵烁身边,低声说道:“唐大哥,先委屈你了,待事情查明之后一定给你个交代的。”   听着完颜烈的话,赵烁越发觉得自己越陷越深,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先救自己再抓自己的人到底什么身份。   “哼,我问心无愧,再说了那天乌林之事你难道没见过?”赵烁说完伸出手上的锁链示意让后者别再多说,直接关押自己比较来的痛快。   完颜烈一时间面露难色,转而严肃的命令着下面的士兵:“给我将这个囚犯下狱,好生看管,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是,属下谨遵右将军指示。”左右两位士兵信誓旦旦的说着话,一把拉起了锁着赵烁的手链脚链。   赵烁气愤的瞥了一眼完颜烈,爽朗言道:“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遂而跟着侍卫进入了大牢之中。   潮湿阴暗的地牢就像一个没有升级的角斗场,这里存在的囚徒们似乎没有一点逃出生天的希望,赵烁也是一样,也就是属于这些热锅上蚂蚁中的一员。   随着一声沉闷的铁栅开启的声音,两名脸色狰狞的狱卒一把将赵烁推入大牢之中,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隔着粗如碗口的铁栏杆,外面的世界再也不属于他了。   狱卒刚离开不就,一位头发披肩邋遢的人被抬着架了进来,耳畔传来一名衙役无奈的声音:“哥几个赶紧把这个疯子送进去,这可是中原来的重要囚犯,你们要严加看管,下不为例!”   看来这是偶尔间的一条漏网之鱼,不过好在兄弟们发现的及时,要不自己这些人的脑袋必将不保。   “上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下有惊天战神,就是你、就是你……”神秘的中原人士口中呐呐自语,满头泥土看得出刚才的狼狈,嘴角泥泞中留下口水流淌的痕迹,看起来在这个本就阴森的环境中令人异为压抑。   也许是看到了中原疯子的举措,大牢中的数百名囚徒隔着铁栏杆大肆宣扬起来,疯子虽傻,但却做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听着疯疯癫癫的人口中说着莫名其妙、左右逢源的话,大多数人叫嚣起来。   “这中原疯子真是的,影响本大王的心情。”一声低压邪恶的声音从赵烁身后的黑暗角落中传来,后者猛然一回头,顿时傻眼。   想不到自己这间牢房之内竟然有二十多人,神情恍惚、紧张兮兮地赵烁初来咋到还没老的及看清形势,这一看那说话之人也悠哉悠哉地走到了跨栏前,隔着一米阳光隐隐约约能看的清这人嘴角处撅着的一块断翅的鸡腿!油水顺着下巴一滴滴落在潮湿、脏乱的地上,其他人看到如此美味像是饿了大半辈子一般蜂拥而上,伸手抓着下面渗着油脂的泥土,此情此景让麻痹的赵烁觉得宛若隔世。   “这人是中原人?”赵烁看着走廊间进去的神秘兮兮的人,对着身边凑上来的自称大王的人垂询,生硬的中原口音暴露无遗。   “你也是中原人?”后者没有直接回答赵烁的话,语气一转露出不屑之意。   赵烁迟迟不答话,注意力全然集中在从身边被抬着掠过的疯癫人身上,昏暗中夜看不清那人的相貌。   “我们大王问你话呢,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找打还是?”这时人群中有几人不高兴的冲着这个刚入狱不久的新人吼道。   “就是!这不知死活的中原小辈,岂不知我们大王的厉害,有你好看的。”这时另几位人也附和道,眼前这个小子的傲慢与无礼深深的刺痛了在这个天牢中称霸多年的团伙,俗话说新人入赘三把火,看来今天赵烁是躲不过去了。   看着这些跳梁小丑,赵烁显得极其烦闷仍然自得其乐的反问道:“不知道这位仁兄是哪个王爷啊?请赐教。”   为首的囚徒听后勃然大怒,手中的鸡爪愤怒的仍在地上,歪着脑袋跟身后的小弟们说道:“这小子不知道本大王的名号,小的们让他见识见识本大王的威名!”   话音刚落,只感觉多双苍白的手搭到自己两肩膀上,赵烁不怀好意的笑了下,自己的胳膊就被拧到了背后,牢牢禁锢在几人手中。   看到赵烁被抓住,为首那人猛然喝道:“给我揍他,让这小子不长记性。”   监狱中的众多小弟见老大发话,纷纷争先恐后的手脚并用向赵烁打去,一时间拳脚相加,不时的传出几声沉闷的惨叫,却是几人惊愕的发现自己双手上的股指撕裂,更有甚者抱着红肿的拳头不假思索的看着眼前这个挨打的人。   为首之人看到自己的兄弟蜂拥而上,不到片刻就被静立不动的年轻人弹了出来,仿佛他的身上有一种神力一般,见此情景不由大怒道:“给我抓住他。”   一半人在赵烁身上吃了闷亏,一时间也在原地踌躇不敢上前,毕竟他们都是一般的盗匪之流,哪里见过刚才那么奇怪的一幕;但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里的人谁不想跟着大王混的风生水起,殊不知来日方长,每个人想来都幻想着有朝一日跟大王出关的那一刻。   另一半人可谓忠实的使者,丝毫不管先前的特别情况,三五一伙的把赵烁的手臂拽了个严严实实,还有两人上前将其拦腰抱住。   “玛德,本大王今天就弄残你。”为首之人说着话吐了口吐沫,抬脚就冲着赵烁小腹踹去,看着速度极快力道成风,想来也是一个习武之人。   赵烁无心跟这些人打闹,只是对他们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搞不懂为何这里的人对中原人士有如此偏见,眼下看着对方踢来的一脚,闭目眼神全然不顾,嘴角见泛起一抹不屑的微笑,反倒是先前那神神秘秘的中原狂徒到让他想起了熟悉的老友!   那大王一脚踢到赵烁小腹,只觉得一股软绵绵的力量顺势带着他的脚风向前遁去,心生骇然下打算再度踢出一脚,但看眼前的年轻人好像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看不出疼痛的表情,待柔软的力道尽数卸去,钻心的疼痛感顺着他的脚尖势如破竹般窜入体内,整条腿像是灌注了铅块一般沉重而不听使唤,杀猪般的惨叫在阴森森的地牢大厅中传出……   看着这个“大王”躺在地上满地打滚,赵烁没好气把身上纠缠的几人一震弹开,转而坐到了阴暗中的草席上。   老大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众人的眼中没有看出一点被袭击的前兆,一踢一弹就在转瞬间完成,快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群人忙着围在汗如雨下的“大王”身边,一一慰问;跟这间牢狱房舍中不一样的是,整个地牢中的其它囚室内的人都兴高采烈地开怀大笑,其间有人低声的发泄着多年来心中的苦闷:“打的好!好。”   听到自己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后,肥胖的男子擦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咬牙切齿的高声骂道:“谁在那喊?想死不成?”转而继续抱着膝盖,想不到自己在牢舍中雄霸一方,好不容易凭借着当差表哥的一手扶持才定下了天牢中的秩序,竟然在这个天杀的中原人身上吃了这般苦头。   “别叫了,死不了。”赵烁冷冷地在一旁说了句,见那大王爬起身半坐着指着赵烁叫骂道:“竟敢打本大王,好小子你死定了,你给我等着,等着。”   “哼!”赵烁最见不惯的就是这种叫嚣狂妄的小人,一想到自己被嫁祸再到这里,那如烟难道就跟眼前此人没什么两样?还有那安格王,还有那飞鹰客栈的店小二是何身份?罢了,面对一间牢舍中的人群,自己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理会他们,只是冷哼一声陷入沉静。   跟不说话的赵烁一样,整个牢狱中都恢复了宁静,那满脸横肉、愤怒的男子摸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对着崇拜自己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来人啊,这里死人啦!”几乎同时,二十余人大声喊叫,大多数将手伸出铁栏外。   嗡的一声,赵烁反应过来,这时已经有两名衙役走到了牢门前,他们手中提着两盏吊灯,昏暗的灯光下两副邪恶的面庞折射到牢狱中的围墙上;赵烁无奈的苦笑,知道接下来面对的会是什么。   随着牢门锁链的打开,那汉子幸灾乐祸的叫道:“小子,今日你死定了;只怪你惹错了人,记住喽,本大王是七星寨的寨主。”   看那欣喜若狂的表情,当听到寨主一词从那人口中传出时,赵烁忍不住大声失笑,早知如此就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还道是契丹王室的那位皇宫贵族呢!   这正是:鱼水混杂殊不知,小虾也能当龙王! 【056】 祸福相依 [本章字数:304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38:51.0]    赵烁笑得几度抽搐,这是笑么?为何却有一种无奈与孤单的气息?如果此时那如烟在面前的话,整个人生的历程可能会变得大为不同。   “跟我们走!”两位衙役说着话,一棍子打到赵烁背上,一人伸手拽着赵烁身上的手链、脚链拉了起来;倘若赵烁要逃跑,这锁链断然是阻挡不住他的去路的,只是为了自己的一生英明,岂能苟且偷生给自己带上一顶畏罪潜逃的大帽子。   “嘿嘿,去了黑屋,帝国十八大酷刑够你小子受的。”看着被带走的赵烁的背影,黑暗中这个七星寨子的寨主露出了一脸歹毒的阴笑。   赵烁跟着两位衙役心中甚是不喜,且不知将要被带到何处,凭借着那神秘的小二演变的右将军,此时心中略有不安。   “大哥,带这小子去那行么?右将军可是专门下了命令的,我们这样做是违抗军令。”说话的是押着赵烁的两位衙役,此时他们拖拽着赵烁,小心谨慎地跟前面带头的那典狱长传达着这样的后果。   “不要害怕!要是那右将军问起来,咱就跟之前那样对付。”带头的人回头扫了一眼赵烁随后跟另外两人使了个颜色,三人当即会意一笑。   这是要迫害自己!赵烁虽然不知道接下来具体面对的事情,但是那三人大概的歹意却一目了然了,功力难济的他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住契丹的酷刑,眼下又不能尚自越狱,到那时怕是众口难辨、有苦难言,只好硬着头皮跟三人走了;一路路转了好几个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一路都在向下方走,看着这座宽大、阴暗的地下宫殿,赵烁心中尤为震撼,想不到边陲一隅的契丹竟然在短暂的时间内从最初的少数游牧民族一跃成为能与大唐分庭抗礼的军事帝国,殊不知这座地下城堡中埋没了多少天朝的勇士,像自己这般的又有几人?   走过一条空旷潮湿的大道,数到狭窄的铁门横在中间,这里人来人往都是负责看守监狱的牢狱衙役,铁门被一扇扇的打开,隐隐约约听到了熟悉的中原人天真的喊叫!   转角处一副脏乱不堪的囚犯被从铁门里面拖了出来,全身腐烂渗出一块块血渍,口中有气无力虚弱的抬眼看了看被押着的赵烁,眼神中是对死亡的恐惧,赵烁同情的看了一眼这个生命垂危的人,眨了眨眼睛表达了自己心中崇高的敬意,再往后就是一滩血渍在地上拖出的宽达两尺的划痕。   “看什么看?还不快进去?”典狱长走到一处密不透风的铁门前站住了脚跟,居高临下的气势打量着被押解的没丝毫脾气的赵烁。   “狱长大人,这样恐怕不妥吧?”两名衙役看着这扇关闭了不知道多久的房门不安的问道。   “事已至此,有什么害怕的?出了事本狱长担着,你们二人也随我多年了,我李某何曾出卖过别人?倘若被别人出卖,我又何时出过事。”   “呵呵,那是、那是。”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吸了一口气缓道。身为狱卒,何曾不是一个正常的有血有肉的人,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这没有高官达贵到来的毫无生机的鬼城中,典狱长就是他们长久的归宿,什么右将军、左将军的,话说离得太过遥远,还不如眼前的上司来的实际;再者那七星寨的寨主却也是李狱长的远亲表弟,对于他们这些手下打杂的人来说,这样的环境也许会是最好的仕途!因此两人也咬咬牙恨了恨心,李狱长身先士卒走到铁门旁命令看守的狱卒打开了铁门。   突然间一股沉闷难闻的恶臭铺面而来,夹杂着发霉的尸体腐烂的味道以及一阵阵凄凉无比的血渍的恶臭,房门上由于年代久远,遍布的蜘蛛网在打开门的瞬间如一顶做好了的锦丝棉帽子般覆盖在赵烁的身上,肌肤表层透着这些细腻柔软的物质感到了一丝彻骨的严寒。   “进去吧!这里是契丹帝国的禁闭密室,我想没人在这里能撑得过三天的。”李氏狱长不怀好意的瞥了一眼赵烁,挥了挥手两名忠实的手下就把赵烁推了进去,本想挣扎的他似乎想要这么一块安静的地方,倘若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情况下,在这里颐养天年也不失一种很好的结局。   “把那疯子也一起带来吧,都是中原人,就让他们好好聚聚,下了阎王殿路上也不会孤单了。”李氏狱长肆无忌惮的说着,哪里把眼前活生生的赵烁放在眼里,狂妄自大的他没有发现赵烁眼神中的杀气以及抹杀不尽的怒火……   半晌后又一位人被关了进来,来人走路疯癫脚下不稳,一个踉跄爬在赵烁面前。   “不要想着逃跑,这间密室可是用厚达四尺的大理石打造,愣是你喊破了嗓门也没有人会听到的,一路顺风啊;关门!”典狱长说着话,眼角眯起一条贪婪邪恶的细缝,歹毒地对着密室内的两人摇了摇右手。   密室随着三位狱卒的远去,一身沉重亢奋的关门声,这座地下皇城在赵烁心中变为了灰烬,四周都是一片死寂,静的能听到那所谓的疯子焦急的呼吸声!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开……”那人熟悉的中原口音嘴角喃喃自语,双手摸索着地上的沟壑,抬头努力得寻找着异味传出的源头。   赵烁看着眼前俯身卧地面上的人,瞅瞅间那天真的童音,顿时郁闷的不知所云。   那人一身破旧的中原打扮,要不是脏乱的衣物跟散乱的头发显得有点吊儿郎当的话,看起来整个体型倒跟自己以前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   “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那疯癫的人四肢扭曲着,双手刨地面上积累的厚厚的蝉蛹,也不知道这个如地狱般的密室收割了多少生命,腐朽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密室之中。   “你是中原人?”赵烁冷静地低头垂问,那人随声微微一动,转而快速的低下了头颅继续说着那些漫无边际的口头禅来了。   “哎!可怜我大唐国民,待有朝一日我龙出生天必当还大唐一片开阔的边疆,男儿就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赵烁感慨之余内心中的苦闷与志向也在这个痴狂的老乡面前一吐为快。   “咳咳……”后者听着慢慢抬起了头,两眼翻白轻瞥了一眼说话之人。   赵烁垂首叹息,双手负背,转身不语。   突然那人飞快的爬行着拽住了赵烁的右腿,暗淡无光的密室中看不出扭曲的面貌。   “赵烁!赵将军?”   话音跟勾魂锁一样立刻引起了赵烁的震动,这种言语这等语气进一步印证了自己的判断,猛然回头在漆黑一片的困惑中仔细地打量起来,下意识地说道:“你认识我?”   “将军,是我、是我啊!我是高统啊!”那人突然瞪大了双眼,身形一动整个人拔地而起,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拽着赵烁的臂膀使劲摇晃。   赵烁闻言顿时怒气凛然,这么近距离一看还果真是高统这厮!想起乌林这贼人派人刺杀自己、金楼嫁祸再到月氏长老木易的陨落,种种劣迹恨不得将其立刻碎尸万段方能解除心头之恨。   “奸贼!吃本将一掌!”赵烁果断动用真气将手举到这个衣着凌乱的高统头上,大伤初愈,这一掌运了全身的功力。   岂料那人速度也不慢,间赵烁杀气漫天,高统两腿一哆嗦跪了下来,疾呼道:“将军手下留情,请容我把话说完。”   “你派遣人刺杀我,击杀木易大长老嫁祸于我,你我本在一起为官多年,如今还想狡辩什么?本将这也不杀你,等到了安格王跟长老们面前在还本将一个清白吧!”赵烁两腮一鼓一鼓,说完话紧逼着嘴巴,倘若咬牙切齿能控制自身的愤怒的话,恐怕一口金牙也早已粉碎了!   “啊?”高统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赵烁,起初一脸的迷惑,渐渐地瞳孔放大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样,整个人苍白的脸色变得愈发铁青,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晚被陷害的时刻,想到那梦靥一般存在的“亲人”,他看着跟自己一样被打入契丹天牢的赵烁,贵为辅佐大唐天子的护国公,落到今日这般下场,事情的严重性让高统恍然大悟。   “将军!在外面的那高统是假冒的,我已经被关押在这里三年了!”高统说着话,扬起枯萎的手指拨拉着蓬勃的头发,一张被刻了“囚”字的脸映入眼帘。   “下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上天怜见呐,将军你安然无恙便好,罪人高统愧对陛下、愧对将军。”说着头拉了下去,心如死灰。   “此话当真?”赵烁死死盯着头埋的老低的高统,不知道是出于怀疑还是信任,也是一种对自己的疑问,真气消损后,杀机顿藏,密室铁门上响起了清悦的撞击声,被典狱长自诩铜墙铁壁的房门上出现了一凹浅浅的掌印。   这正是:心有疑虑不为过,前因后果不得知!    【057】 真相?真相! [本章字数:275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46:57.0]      “将军稍安勿躁,请恕下官如实道来。”   “恩,我听你说,你且一五一十的说吧,放心这里说话外面是听不到的。”赵烁有意无意的提醒着高统,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倘若有半句虚言,断然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高统理了理蓬松的头发,脸上的污渍还未擦去,如今在这里见到赵烁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上帝的捉弄,端的是悲喜交加,如何面对上司的质疑,想必心中早有定论,胸中积压已久的苦恼跟仇恨在这一刻终于可以放心的宣泄。   “将军还记得月前我等驻扎的关山接到的朝廷密信否?”   赵烁听后释然道:“你且继续说,那密信是本将军一手安排的,目的是为了让太子逃离干系,至于那圣旨便是我经皇兄默许后擅自做主伪造的。”   “啊!如此说来,整个事情怕是更加明了;当日将军在军营整顿禁卫,下官奉命去九江安抚民心,在途中跟丞相府的管家相遇,说明来意后便请求与我一同前往,路上那管家三番五次的想要从我话中套出口风,我就拿出那圣旨让其瞧了瞧,本来没什么意思,晌午我等相约在酒楼进食,来了一位身份不明的神秘人!”高统说道此处顿住,心中的不满跟抓狂通通显露在脸上。   “那人是谁?莫不是走漏风声的叛徒?”赵烁冰冷的声音渗入心脾,当时自己清楚地记得那圣旨上的意思大致是派遣关山龙翔禁军去往洛阳城郊修建凌烟阁!皇帝昭宗的肺腑之言句句刺痛他心。   凌烟阁乃皇家之本,天下百姓之万世荣耀,更是普天之下汇聚八方为国效力的忠诚勇士之祭奠场所,历代郡王都很重视它的重要性,朝廷内藩王横行,金吾卫朱温又大权在握,麾下军力占尽中原天下半壁江山,想要刺杀他谈何容易!凭那朱贼一生小心谨慎的习惯,就算派遣小股部队去他管辖的地方也逃不出他的眼线。洛阳距长安仅隔着剑阁道这一条走廊,剑阁道穿越长江天堑,地形复杂两边是万丈深渊,不适合大军作战跟行走,但是作为关山的禁卫军来说,小数精锐可谓是来如影去如风。   这么大的事情,成功了便可廓清海内从而震慑其他藩王,赵烁跟昭宗当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草拟圣旨便是幌子,按照当时赵烁信誓旦旦的说法,昭宗不得不一试,禁军被悄悄派到洛阳城郊的凌烟阁,中途跟早已安排好的驿站人员掉包,赵烁早已率领手下精锐的禁卫军星夜兼程、快马加鞭地奔向了剑阁道。   事情的结果可想而知,原本神秘万无一失的计划却失败了,是走漏了风声还是遭人暗算!赵烁想着死去的兄弟,愤慨的内心迟迟不能平息,眼前的目标显然明显不过,之恨自己力不足不能入京勤王,谁又能知道自己心有余期盼肃清朝廷还天下一片太平!   “没错,正是那传达消息给朱温的贼子。”   “谁?是谁?”赵烁心急之下脱口而出。   “是我!”   “是你?”   看到怒气凌然的赵烁,高统也不敢玩笑,当下俯首严肃道:“确切的说是假冒下官的人!那北海一派四大金刚里的假面所扮,将军可否听说前朝的宗门呢?”   好熟悉的名字!似曾在哪里听说过,但又想不起来,于是问道:“你且继续说来。”   “我等三人酒足饭饱之后,按照先前的约定一同前往相府,谁料想他们竟然在酒中下毒,那两人歹毒的面貌终于展现,逼迫下官说出行动的具体计划跟行军路线。”   听到这里赵烁一惊:“莫非他们事前已经知晓?”   “正是!且不知那假面神通广大,上到王公贵族、公爵夫人;下到门厅郎中、江湖小虾,一身变声乔装的本领无所不能。”高统说着露出一丝恐惧。   “那你跟他们都说了?”赵烁脸上显得不满。   “将军未免太瞧不起我高统了,纵然是天崩地裂、乾坤毁灭,我也断然不会做叛徒;他们久久逼问下,毒药生效下官陷入了昏迷,接着就是被一路送往契丹!途中路经几家客栈,只是让下官不明的是,跟那两人接头之人有国贼朱温的人马,也有晋王的人马!在下虽然神志不清,但是他们的谈话可是让下官听的震聋发聩。”   “哦?他们有什么打算?”赵烁剑眉一挑,继续问道。   “下官只闻得那陷害我的贼人私下的小算盘,朱温那贼人为了压制驻守雁门光的晋王势力,处心积虑拉拢北狼国契丹,那假面似乎对另外一人很是尊重,当问到如何处置下官时,那为相府管家建议将下官押解契丹,说是为了日后在朱温跟晋王中间保住性命的筹码!”   这么一说,赵烁心中的大半疑虑豁然而解!晋王虽自立为王,但于公远在河东,且大半兵力驻守着雁门关,对北方的狼骑起到了扼制作用;中原之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身为皇家的人,赵烁知道昭宗也无力讨伐远在河东厉兵秣马多年的晋王李克用父子;一者李氏兵强马壮跟黄河西南的朱氏军团形成割据,朱温势大却也不敢轻易对其动兵,反观朱温一举攻破齐地势如破竹,就可见晋王绝非好拿捏的软柿子;二来,晋王跟燕王素来交好,燕王在朝廷中身居要职跟齐太师和朱温红极一时,大唐国运尚且存在,天下子民仍然心存大唐,朝中三人勾心斗角、纵横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因此太师、金吾卫、燕王、跟远在边陲的晋王都在暗中发展,表面上言谈甚欢,实则都在等待对自身有利的机会。   想到这里赵烁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想来那假冒的高统出使契丹本来就不是奔着月氏来的,应该是受邀左翼王阿克苏的指示而来;可恨那贼人竟然刺杀了木易长老嫁祸在他赵烁身上,不过那贼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进入大牢,跟真正的高统见上了面,不知这是上天在帮自己还是在害自己。   “将军,你怎么进来这里的?”   高统被关押在此地多日,终日饱受摧残,在这个没有生机与希望的地牢中只好装疯卖傻博得大众的欢心,没错有时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渐渐地人们就把他当做了牢狱中无聊之际的一句笑柄;而现在他的上司来了,想必也是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了。   “呵呵!说来话长了,可悲的是本将军也有失足落马的一天,可喜的是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兄弟你!”   听赵烁月余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高统热泪盈眶,感激言道:“将军万幸,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把将军送出这里。”   “高统大人,严重了!本将军既然能进的来就能出的去,我已命令众多兄弟前去关山打探军情了,你我二人若能出去你且不用管我只管去关山与自家兄弟会合即可。”   “下官必将舍命效劳,万死不辞!”   “哈哈,高统大人呐;如今外面的事情你恐怕不知道了,那假面并非嫁祸与我,你可知月氏木易长老遇害一事?正是那贼人以你的身份行的罪恶,倘若我能安然回去,必定当着皇兄的面亲手诛杀那吃里扒外的奸佞小人;岂能容得朝廷之上那贼人蒙蔽圣恩!”赵烁说的痛情,一时的无奈与希望的遥远,不经哑然失笑!   “将军,如今我们被困于此,可如何为好呐?”高统虽然欣喜却也不免对现在的处境有些担心。   “不足为虑,既然事情是这样的,我想契丹也不全是黑白不分的人吧!”   “没错,这里不比朝廷,有时候是非是可以颠倒的。”高统若有所思,看来为官者当真不易!   “高统兄弟,我这里有纸币一份,你且拿去将事情的整个经过详细说明,待时机到了我自有方法脱离此地。”赵烁说着从怀里掏出纸张递了过去。   此刻在门外,两名面无表情的狱卒眼睛直视前方,太过于麻木的大牢内,彼此心照不宣,今日的小黑屋内又会多出两具悲催的死尸!   这正是:身陷囹圄不是罪,却将辩词置心中! 【058】 巧度囹圄 [本章字数:33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18:33.0]      跟地牢内的气息不同的是城中的居民纷纷忙碌紧张,都为了彼此的生计操劳着,和林格尔不愧为契丹王城,豪华程度丝毫不亚于中原的洛阳,接到两旁店铺林立、杂耍繁多,人员触动;正直晌午时分酒店内客满为患,忙前忙后的小二、掌柜不亦可乎,这里的马奶酒堪称世间最入口的酒品,大多来自各地的商贾小贩、江湖人士醉态百出、乐不思蜀,种种一幕幕谁曾想到这是一片即将燃起战火的北方狼国呢!   “父亲,我们连日赶脚如今也到王城之中了为何一愁不展?要我说那老乡不会有事的,母亲病重,我们还是寄钱给家里吧,这么大的金锭,那老乡肯定不是一般人。”   “嘘!”年老的人满脸络腮胡子,四方脸蛋额头高高隆起,听年轻人信口开河赶紧做起了嘘声以示警惕,扭头四处张望确保没人听到父子二人的谈话适才稍稍松心。   “这里可是王城,说话小声点,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是的父亲,我刚才突兀了。”   看着不懂事的儿子,不免有些悲痛,如今这世道纲常伦丧,要不是中原战乱连绵起伏,在家一家三口过个安稳的日子该有多好;可惜了自己的儿子跟妻子,更可恨自己无能为力,妻子身染重病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路走来行个好道巧合在契丹遇到拔刀相助的贵人,怎能因为一己之私抛弃恩人而不顾呢。   “儿啊!为父想了想,你回家吧!这些钱你先回去带你母亲看病,为父想留下来救咱恩公。”   年轻人听后两眼精光闪过,忙不迭地抢答道:“父亲,儿想留下来跟你并肩战斗,我娘在家中想必也等着我们回去呢,就只有一人回家,似有不妥吧!”   “越儿!听为父的话!治病要紧,本来出来的时候就是无奈之举,所幸家中左邻右舍相互照顾尚且没什么大碍;至于为父嘛,说实话我是怕你母亲见了我伤心!”   “父亲……”   中年人胡子一收、表情严肃道:“越儿,别再说了。你走吧!”转身环顾四周,从袖间掏出布料包裹着的金锭紧紧放在年轻人手中。   “父亲,你这样下去就不怕有一天再也见不到家母了么?”年轻人感觉着手里沉甸甸的金子抬头盯着父亲的眼睛。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王震南走南闯北多年,虽然不是名动江湖但好歹也在太尉府担任过禁军教头,作为军人我知道报效朝廷,自古道忠孝不能两全,可恨我的一番杀敌之心却瞎了双眼跟错了方向,可恨那齐王奸诈无比、实则大奸似忠啊!你走吧,为父就是拼了这把老命也要把恩人就出来!”中年人一脸红晕,说话间嘴角紧撇,面露煞气!   年轻人乃是这位中年人的子嗣,姓王名越,王越年方十**随父亲王震南闯关东,其实他本来可以过无忧无虑、摆文舞磨得日子,可是父亲王震南心中愧疚不再跟着齐王为虎作伥,乘着朱温大军平定齐地战乱时携着妻儿逃了出来,行走江湖虽然过得窘迫却也逍遥自在、怡然自得!   父亲这么一说,做儿子的当然没有了话头,只好低下头默认,怎奈熬不过长辈的厉声训词,喜怒哀乐地装起金子跟父亲告别于人潮涌动的酒楼之中。   王城守备森严,今日更是不同往日,月氏、吐蕃、大理三国的秘密会议如火如荼的进行,城中每个角落都布满精锐的飞鹰军团以防不测,但是对于王震南来说今天的确是个好时机,几经打探后他更加确定恩公已被下入大牢,乔装打扮后老头子一声不吭的来到了大牢门外,手中提着竹制的食盒,笑嘻嘻的迎来了守卫头领。   “站住,什么人?竟敢尚自闯入禁地?”头领隔着数米才发现这个衣裳整洁、契丹民风打扮的中年人,此处是关押帝国要犯的地方,虽然今日大部分侍卫均被抽调在王宫周围,上司临走前再三嘱咐自己这一对人马要确保大牢的安全,此刻见有人走来,首领说着话吆喝着身边四名手下走了上来,潜意识中他们的手都伸向腰间的铁器。   “啊呵呵!各位官爷,小的是相府里面当差的,今日相府的传菜人生病报假了,相爷特地命令小人暂为一职,呵呵、呵呵。”王震南戴着一顶羊皮帽,警惕地看着几位严肃的守卫,嘴上不慌不忙地解释着种种。   “哦,你且进去吧。”为首的军官围着王震南走了一圈,打开了食盒看了半晌,最后放松了警惕,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   “多谢几位官爷,多谢多谢。”王震南边走边道谢着,沉稳的步伐已经走到了牢门旁边,前脚刚刚跨入便听到身后一声厉喝。   “站住!”   心中一紧,莫不是被察觉出蛛丝马迹了?王震南活了大半辈子可不是江湖中的范范之辈,关键时刻他微笑着转身放下了食盒抱拳温声回到:“不知几位官爷所谓何事?”   见为首的将士没有作答,径直走到门前双手一使劲笨重的牢门戛然闭上,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王震南的心骤然一紧。   “相府当差的?你拿出令牌来让我瞧瞧。”守卫言语犀利,态度蛮横起来。   “这,几位官爷,小的今日一时忙碌出来时忘记带令牌了,还请几位官爷不要为难小的,毕竟小的是奉了相爷的命令行事,这样下去对相爷不好交代啊。”王震南哪里有什么令牌,深知对方一问肯定是对自己起了怀疑,只好镇定的解释着拿出安格王左相的名字但愿能唬得住眼前这几人。   “哦?没有令牌?小的们给我看好他,别让他跑了。”守卫将领一声令下,身后四名士兵沧澜一声拔刀出鞘,几乎同一时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数十名兵丁,瞬间便把王震南为了个水泄不通。   王震南暗呼糟糕,显然已经走投无路,如今硬闯便是死路一条,且不知外面有多少人马,倘若一时间没法解决惊动了周围的守卫,那自己纵然武功再高也无济于事了。   “官爷,还请高抬贵手啊,小的今日确实是出门时疏忽忘带令牌了,这样可否请容官爷准许小的跑一趟,待小的去取了令牌便来。”王震南左思右想只好出此下策。   哪知这为首的将领闭口不答,只是把头扭向别处,却是身后的士兵言到:“大胆狂徒,你可知我们长官是何人?如今我等随将军驻守大牢,没有相府的命令是不允许任何人入内的;你这贼厮没有令牌到底意欲何为?”   说话间,数十柄尖刀长枪抵到了王震南的腰间,四把弯刀架在了王的脖颈上。   “住手。”   众人纷纷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果真奏效,不出三秒都收起兵刃退出了数尺。   “本将军命令你们严防看守,众位将士你们忠诚可嘉,本将军看在眼里了,回头定会在相爷面前为你们请功。”来人正是被称为右将军的完颜烈,他的一番话顿时让守备地牢的所有将士热血沸腾,打头的首领一见右将军驾到急忙示意自己麾下的所有兵丁跪倒参拜。   众人还没来得及行军礼,但闻完颜烈怒气凌然,虎威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尔等竟敢为难相府的人,本将问你们长了几颗熊心豹子胆了?”   “将军恕罪,我等该死、该死,祈求将军惩罚。”看着为首的将领跪倒一眼恐惧的自责,所有人都嘴上跟着忏悔起来,倒是被晾在一边站着的王震南一脸迷惑,自己不是相府之人,眼前这位将军却黑白颠倒,甚是不解;老头子一时呆滞站立在跪拜的人群中,倒真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意味。   完颜烈看了看膜拜的众位将士,暗自窃喜,这些将士可谓是忠诚之人日后必有大用,可是自己出此一着实属无奈,目的当然跟那假借送食盒之人一般,无非是看望一下赵烁的安危。   “都起来吧!本将军念你们是初犯,尔等也是忠于相爷之人,待换班之日都前去兵部领赏。”   一提到右将军放过他们一马,众人喜出望外,最为心花怒放的是今日右将军竟然能许下如此承诺,按照契丹律法,逐一推算赏赐最低也是白银十两,整日里推来算去、梦想着升官发财等等伎俩可是这些为将为兵者的拿手好戏,怎能不喜!   “多谢右将军,属下必定肝脑涂地为了相爷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恩,都各自回自己负责的岗位上去吧,本将军且随这位管家一同前往。”完颜烈说着跳下了高头大马,微笑着向着一愣愣的王震南走去。   “哎哟,王管家!什么事情让您亲自送食盒呐,本将军送你进去,走走。”完颜烈说着话挽起王震南的手腕进入了大牢之中。   练武之人最忌讳的便是外人把控自己的手腕处,王震南是一老江湖岂能不加以防备,可是话又说回来,刚才要不是这位将军出言相救自己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奇怪的是这年轻将领如何知晓自己的姓氏?莫非自己跟越儿今日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中?   想到种种可怕的后果,王震南不由得担心起自己的儿子王越;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位将军救下自己,也不会再加害自己了吧,看这面相倒是一个忠厚老实之人,想到这里王震南不再吱言片语,昏暗的地牢中两人走了下一处狭长的台阶,眼前是看不尽的虚无、耳边是永不停歇的冤枉声,其实华夏大地哪里不同?为官之人在官场上是非不分,黑白颠倒早已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冤枉?哼,人间就是如此!   王震南小心翼翼地跟着完颜烈行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心中的忐忑始终无法挥去。   这正是:狱中人喊马嘶冤,金楼后/庭花不落! 【059】 初探天牢 [本章字数:260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22:07.0]    话说完颜烈带着王震南进入地牢之后,沿途走来也没见赵烁的身影,回头问起身后的典狱长,那人恭敬地说出了去向。   “什么?大胆!那可是相爷吩咐下要特殊照顾的囚犯,本将军临走前三令五申给我看护好他,如今你竟然在此大言不惭说关黑屋了?来人,给我把他拖下去砍了!”完颜烈听后勃然大怒,大手一挥下命令道。   “啊!将军饶命啊。那囚犯在狱中伤害同胞,属下教唆不听这才无奈将其关了进去。”   “关多久了?”   “这、三五个时辰吧!”   “那就是至少五个时辰了吧,废物,还不给我打开牢门?”完颜烈生气,两眼通红,要是赵烁有个三长两短恨不得此刻就把这不听话的爪牙给宰了喂狗。   先前跟着上司在地牢中作威作福习惯的两人那里晓得日前那个相貌堂堂的中原人竟然有这般背景,看着虎威右将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生气过,当下大气不敢出低头猫着腰向关闭赵烁的玄铁门走去,途中瞥了眼自己的上司李姓狱长。   黑屋内的赵烁似乎没有外面的人想像的那么脆弱,倒是高统承受不住四处的蚊虫叮咬,赵烁全力用功护着颤颤的高统,疲惫的问道:“高统兄弟,你怎么成了这样了?”   浑身融入一股暖流的高统睁开眼,欣慰的看了看赵烁,最后无力的指了指自己的两肩处。   拨开长发,赵烁一看顿时气的怒不可遏,怪不得昔日里尚武的高统软弱不堪,原来是那可恶的贼人击穿了其琵琶骨,整日里装疯卖傻才苟活于世,着实不易啊。   “将军,我看我是逃不出去了,下官倒是希望将军能平安返回洛阳,关山的万千将士的性命跟太子的安慰可就权杖着将军您了呀!”   “高统兄弟你且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   高统嘴角微微撬动,说话极为不便,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赵烁伸手挡在了他的嘴间,瞧瞧哼道:“嘘!”遂而指了指门外。   自从雪上渡过了一个漫漫长夜后,旧伤痊愈的赵烁听力较为往日敏锐了许多;高统迷茫的盯着赵烁,虽然毫无察觉,但也知晓了其中的意味,慢慢的两人躺在地上屏住了呼吸!   果然不出所料,外面人说话的声音传来,完颜烈一把推开笨手笨脚的狱卒率先按下机关,千斤之重的玄铁门轻巧的被打开了。   “赵兄?你怎么样了?”完颜烈连忙跑了进去伸手探了探赵烁的鼻息,瞬间眉头紧皱眉。   “怎么样了?”王震南凑到身边问完颜烈,声音中听得出格外的焦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赵烁停歇的心脏中有些许感动,这中原父子屡次出手相助自己,仅仅一面之缘尚且能做到这般地步,谁说中原人只会窝里斗。   “没什么大碍!”完颜烈看了看死气沉沉的赵烁后微笑着回答着身后的王震南,转而调侃道:“起来吧赵兄,这里又没外人,我奉相爷命前来探望你了。”   赵烁本想撞死屏息看看众人什么表情,却似乎忘记了内功深厚、心法高精的完颜烈!这一刻被完颜烈道破了形状,心情如泄了气的皮球,不耐烦地站了起来,看着一旁依然一动不动的高统,自己都能感觉出他轻微的气息,顿时失笑失声,忍不住轻轻对着后者的屁股踢了一脚。   “起来吧!”   “啊?哦!”高统惊讶的睁开眼,看了看站在自己四周的几人,一时尴尬不已。   “恩公!你没事就好,我来救你了。”王震南欣喜之余忘记自己失了话头。   “这位前辈,此地不宜说话,敢问你儿子王越可曾在去返回中原的路上?”完颜烈脸上的微笑收敛了许多,沉声问起了王震南的名讳以及王越的行踪。   王震南表情严厉地驳道:“你竟敢暗中跟踪我们?到底有何居心?”   听着王震南的叙述,赵烁也大为同情,同样一副冷酷的表情面对完颜烈。   “王前辈,你这样想我可是大错特错了,我并非跟踪你们父子,你们今日在贾家酒楼道别时,有歹人打起了你儿子王越的主意,本将只是派人暗中保护罢了;如若不信,你现在可以去贾家楼客房一问便知。”   王震南听完跟赵烁对视了半晌,这才想起此次带来的饭菜,情急之下忙着打开,却早已凉了。   “前辈此番心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唐某有罪在身,如今事情尚未明了,我是不会一走了之的,完颜将军不知贵府王爷跟贵国公主可曾找到定在下罪的证据?”赵烁一者接过饭菜,称赞了王震南的一片好心,话锋一转想着完颜烈悠然自嘲,弄的他一时语钝,只好抱拳以示歉意。   “赵兄多虑了,我已经把乌林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了安格王,至于陛下嘛目前并不知情,我想相爷会解释清楚的;只是你这事情太过复杂,那月氏大长老亲笔血字可是历历在目的证词啊,倘若要证明赵兄你无罪,那凶手就必需找到。”   “陛下?”赵烁听的一头雾水迷茫不已。   “对了,如今契丹公主安然回归,按照狼国的律法惯例,王位暂由公主替代,登基大典定在下月初七举行了。”完颜烈说着似乎一送胸中的苦闷,看来再也不用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哦,恭喜啊!契丹帝国出女王了。”赵烁刻意的送上自己的祝福,又刻意的逃避,似乎整个事情跟自己全然不沾边。   “刚才你说只要抓到凶手,我就清白、自由了对么?”赵烁说着不等完颜烈回答,一手将高统拉倒身边并朝着完颜烈说道:“你且看这人是谁?”   完颜烈自从进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此人一眼,心中一直以为是哪位叛逆的囚犯被关了黑屋,正是自己赶来这也顺带着救下了他的小命,这次听赵烁问起顿时产生好奇,再者此情此景赵烁可没心情跟自己开玩笑。   这一看赵烁跟王震南面无表情,倒是把完颜烈跟高统两人互相吓了个正着。   “是你?这、这不是高统大人么?你不是返回中原了么?”完颜烈摇了摇头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人。   “你怎么会认识我?”高统更是摸不着头脑。   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赵烁立即辩解也为彼此打着圆场:“好了,听我说吧,这人才是真正的高统,之前在月氏的那贼子是假冒的,那日乌林的境遇你也是知道的,那六名死士便是那假冒高统的犬牙。”   完颜烈并没有表现出很震惊的样子,只是听着沉默不语,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再者奉命行事,有些事情是说不得的,更不能在严重的原则问题上站错了队!   赵烁一眼看穿了对方的心,深知完颜烈左右为难踌躇不已,久居官场的他当即接着说道:“难道你不觉得那金楼死去的六名面貌不清的人一点可疑么?”   啪!完颜烈猛然拍了拍手掌,整个人瞬间豁然开朗:“没错,那日我也觉得其中有些蹊跷,先不管他是不是假冒的,倘若我们将他当做是凶手,那不用毁尸灭迹岂不是更加能证明他的真实性么?又何必多此一举将那六具尸体毁灭成那般摸样!”   完颜烈也是聪明人,整个事情要不是王爷跟长老口中所说的证据确凿的话,他是死活不信赵烁会是真凶的,自己清楚地记得那日乌林的遭遇战,算起时间跟安格王判断的木易死亡时间差不了多少,就算赵烁有分身之术也是无法完成的。   可是身为官员,他有他的难处,王爷有王爷的难处,同样女王也有女王的难处,为了大局只好让赵烁受点委屈了。   这正是:君臣协议纲常在,悖逆辱没智者扛! 【060】 狗头债主! [本章字数:29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46:39.0]    赵烁一心只为报仇雪耻,可不想一味的没有一丝希望的呆在这座没有人气味的地堡中度过余生,要是真按照他们所言,自己清白之日还早着呢,想起在外逍遥法外、潇洒自如的那贼人,他越发不能安静,苦口婆心说了半天终于看着完颜烈逐渐融入状态,赶紧乘热打铁从高统手中接过信封抵到了完颜烈手中。   “这?”   “将军不必多问,我唐某人知道将军偏袒与我,但是我赵烁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想着能尽快走出这里,必将亲手抓到贼人,不手刃此贼誓不为人;这是我连夜所写的证词,希望将军能亲手交到贵国女皇的手中。”   “赵兄能如此想,我就大为放心了,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只是身为人臣当听令行事,如有怠慢的地方请赵兄不要在意;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这里我亲自为你们安排的,等我的消息吧!”此刻完颜烈也不再隐瞒自己的情绪,两个为将者都是可以相互理解的。   从始至终,李氏狱长跟两个跟屁虫都在门口守候,里面的谈话三人虽然听的不大清楚,但偶然间爽朗的笑声传来,也不禁让三人打起了寒蝉;心中大概有了个主意,就是里面的这个囚犯实在是不能再惹了!   完颜烈走去回头看了看一动不动的王震南说道:“王管家,且随本将打道回府吧!”   “老乡?想不到呐,士别三日不到你竟然是相府的管家?”赵烁惊愕之余半晌没有回过味来。   “赵公子说笑了,这事不方便详解,待日后再说吧。”王震南经赵烁一问老脸顿时挂不住了,怎奈门口有旁人存在也不敢妄自开言,只好配合着完颜烈的话头随后走了出去。   门外三人见右将军出来,纷纷毕恭毕敬的点头哈腰,完颜烈愤怒的瞪了三人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将最后再说一次,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对里面的人轻举妄动,若有胆敢悖逆之人,杀无赦!”完颜烈说话间不怒而威,同样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的他,生命的历程中也只有像赵烁这样为数不多的英杰才能引起他的惺惺相惜,这也难怪安格王会跟自己订下了终身不变的契约。   “是是是!小的知错了,小的这次拿项上人头担保,一定会让唐爷安然无恙,安然无恙!”狱长挤着眼一脸矫昧,贪生怕死之徒双手举到头顶,右将军的虎威压迫的他不敢抬头直视,此时此刻为虎作伥的狱长大人恨不得将自己的祖宗几代都担保出来,言语中端的是信誓旦旦!   “哼!”完颜烈冷哼一声,一挥长袍愤愤离去,他身为契丹的右将军,跟赵烁虽然称兄道弟,但是两人各有其主,治军之道就看看眼前三人便可见一斑,在赵烁面前也会觉得羞愧!   三人伸长了脖子看着完颜烈走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李氏狱长浑身冒着冷汗,哆哆嗦嗦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方才的一幕一个小小的狱长郎中足以胆颤心惊。   “我就说,我们不该那样对待!还好那家伙命大,否则我们兄弟三人可就真得去地狱里拜把子了。”其中一人用几度发颤的声音瞧瞧在两人耳旁说起,生怕被牢室中的赵烁听到一般。   “哼,我那远亲真是有眼无珠,差点害的我等身首异处,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他。”李氏狱长扭曲的脸怂拉着,不知是恐惧还是突然的放肆,整个面貌极为狰狞!   “大哥,别怀恨了,那为唐爷爷可在牢室之中呢。”   狱长憎恨的似乎忘却了依然在铁门内的赵烁,小的一提醒顿时跟见到了自己的亲爹一样连声嬉笑着舔着脸进去把赵烁跟高统迎了出来,愣是说干了口水也不觉得累,跟三只无头苍蝇嘤嘤呜呜在赵烁耳旁乱叫不止。   “尔等三人不必多费口舌了,我没有你们那么小心眼。”   听唐爷爷似乎无意跟他们过不去,狱长一时窃喜,忙着安排道:“你们二人还不快快送唐爷回牢室?”   “不劳大驾了,我唐某不会逃跑,牢室在哪我也是能找得到的。”说完赵烁带着高统原路返回,至于住哪里也只有赵烁心里清楚了。   先前的牢室内,那个七星寨的所谓寨子正幸灾乐祸的殴打着嘲笑他的人,手下的狗腿子也是争先恐后的对各个心中略有不满地没有背景的囚犯拳脚相加。   赵烁跟高统随着两位狱卒行走在廊间,看前面两人恭恭敬敬畏畏缩缩的举动,引起了周朝众多人的关注,大家更多的是膜拜与敬佩。   走到熟悉的地方,看着油头粉面的狗头寨主气势凌人的欺压弱小,赵烁不满地冷哼一声。   那人一回头双手叉腰正要破口大骂,发现是赵烁时不由得惊呆了。   “怎么是你小子?”   赵烁没有作答,径直走进了牢中,寨主发现这人无视自己的问话,勃然大怒,哪知稍微发作没有片刻,就见随后而到的表哥李响走了过来,气吁吁的喝道:“给我把那不知死活的东西押出来。”   寨主完全懵了,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大碍,应该是表亲要跟自己暗自庆祝一番,故而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前脚刚跨出去,就被两名狱卒身后一杀威棒,立马灰头土脸的爬在地上,痛的嘶哑咧嘴嗷嗷大叫。   “给我带走,唐爷你好自歇息吧啊,这小子我回头好好收拾他。”李响谄笑着转身调遣属下将肥胖的寨主拖了出去。   各个牢室中的人立刻闹成一团,纷纷小声交谈着,言语间窸窸窣窣大多流露着对那嚣张跋扈之人的不满,时不时地有人投来羡慕的眼光。   “高统兄弟,你伤还没好,来你在这休息休息。”赵烁没有理会别人的七嘴八舌,走到黑暗的角落方才发现牢室中的暗厢中还有一张铺满稻草的大床,这狗日的什么鸟寨主,平日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坏事干尽如今被绳之以法了,仗着自己里面有人,且不说这小日子过得有多舒坦,更不知那厮有几分改过自新的忏悔。   “大哥,你客气了,我还好。”高统受宠若惊的回答着。   看着同处一室的十多名舍友,虎落平阳的赵烁有种莫名其妙的感伤,他们脚下一挪一动纷纷凑了过来将赵烁围着,眼神中有愧疚也有不安更多是一丝可怜,同为江湖沦落人,这一刻他何尝品味不到一些酸楚。   夜色昏沉,在这个没日没夜的地方,是个人就没有正常的生活规律,狱霸被带走了,今天似乎大家都显得格外轻松,不一会已经鼾声四起!   看着高统躺在草席上入睡,赵烁在一旁打坐调息,自从冰山苏醒后还没有时间自省体内的情况,现在别无他事,陷入囹圄中心态反而平静了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铁门被打开,一个人被拖着扔了进来!   “你们轻点!”嘶哑咧嘴、面部扭曲的寨主冲着押解自己的两人低声咆哮着,狐假虎威中也不敢跟之前那样目中无人。   外面的人哪里正眼看他,大门一关喝酒去了!   “可恶、可恶至极!一直以来只有我欺负别人,难怪我最近倒霉,竟然惹到了躲不起的主了,唉……”   唉声叹气的寨主匍匐着来到床边,一看整洁的草席上有一人卧榻酣睡,想要发作又咬牙低下了头,无奈的他只好躲在另外一处没有人的墙角自己抚摸着皮开肉绽的屁股。   这一切都看在赵烁眼中,黑暗中随手一甩,王震南所带来的食盒被他扔向了角落,熟能生巧还是内息均衡,盒子稳稳落在了寨主的身边。   “不用睁开你的狗眼看了,饿了吧?”   寨主听闻对立的角落处熟悉又畏惧的声音传来,看着盒中美味垂涎欲滴,当下顾不得自身仪表,抓起饭团就是一阵狼吐虎咽!   吃饱喝足后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看来他那表哥也真舍得下手,背上的皮肉都破开了。现在就算是借给他是个胆子,也断然不敢对赵烁不敬。   “赵爷您的宽宏大量我刘星算是见识了,请恕罪我有眼不识泰山,李狱长给了我一次深刻的教训,想不到您还赏在下一口吃得,这份情就算我今日欠下了。”   “路见不平而已,不必当真!”赵烁说完话继续闭目养神,体内似乎找不到一丝游荡的内息,就连自己引以为豪、靠着称雄武林的神识、真元都荡然无存,赵烁大吃一惊,没有了意念与气息的调动,周身的真气全无,下意识中整个经脉却看得如此清晰!   一夜的纠结、一夜的失落与欣喜,跟皇宫中的如烟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高高的红砖碧瓦间不知不觉已见东方之肚白。   这正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形影街下情不离! 【061】 陈辞贡诉 [本章字数:31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27:27.0]   和林格尔豪华的楠木鎏金帐篷四周甲士林立,金戈铁马纵横在大漠之中,狼烟孤寂,成百上千的纵队来来回回有条不紊的穿梭在女王住宅的周围,小心谨慎地保护着帝国女王的安危。   安格王在一队精锐骑兵的带领下踏上了帐篷外面的木头轮廓,迎面两位持戟郎中上前搜身,却听里面妙美的声音传来:“相叔前来,安敢放肆?左右且退到一边。”   声音娇弱,显得极为大气,门口的两人一言不发退至两边。   安格王一脸悦色,猫着身子走了进去,三步一作辑上前单膝跪地严肃地面对着王上称呼道:“老臣恭喜女王陛下,如今我们契丹国泰民安,听闻狼主归来百姓纷纷欣喜万分啊;这是老臣在南城门口受百姓托付给陛下带来的万民卷!”   “相叔请起,这里又没有别人。”如烟收起威严的面孔看了看身边的几名侍女,激灵的下人当即会意逐一退去。   如烟欢呼雀跃地走下了宝座,挽起安格王的手急忙探问狱中赵烁的情况,全然没有女王陛下的威严!   身为如烟叔父的安格王顿时也乐了,一把胡子翘起,笑呵呵地说道:“老夫就知道你放不下心,你想想那赵烁又能如何啊!倒是你如今已经掌控契丹王位了,以后呐可得具备点令人发指的威信啊!”   如烟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叔父的意思她心里清楚,虽然现在自己继承了父王的位置,但是一国之中必然文武两路人马心中各自都有算盘,最为紧要的是掌握帝国实际军权的左翼王阿克苏到如今还没有前来朝拜,这让如烟心中没底,比起那阿克苏的奸佞,泰克倒是识大体!日前便将兵符交到自己帐下。   “我听说那阿克苏今日在府中待着、闭门不出,听闻吐蕃跟大理两国的使者都在左翼王府,可否有此事?”   “哦,回禀陛下,那阿克苏日前说是要举行什么誓师大会。”安格王话音未落,如烟便擦话问道:“什么誓师大会?”   “哎,陛下有所不知啊,前些日子那阿克苏出兵讨伐月氏,不仅对契丹帅印豪取强夺,还扬言出去要兵发中原,而位于中原边陲的吐蕃跟大理历代便是中原唐朝的远藩,如今看日趋落下的大唐国情,再加上那阿克苏老贼的煽风点火,听闻此事立即前来投奔,共商南下大计;可笑那痴心妄想的老贼,万万想不到陛下您回来了,我想此时此刻那贼父子两人真是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呐。”   听完安格王的述说,如烟不但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冷静说道:“那又为何不在本王帐下商讨合兵之事呢!有件事情还烦劳叔父您跑一趟了。”   “陛下但说无妨,何来烦劳之说。”   如烟耸了耸肩,似乎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又似乎无能为力,既然自己继承了父王的遗志,卧榻旁岂能容得别人酣睡,况且还是一个心怀不轨手握大权的人;得想个办法削弱那阿克苏的力量,如果不能就痛下杀手除掉他,当然这些话不能随便说,安格王在前,如烟笑了笑说道:“既然王爷有此衷心,时时刻刻想着我帝国崛起的大计,还请相叔传我命令,明日子时大帐议事,所有文武百官都得到场,如有违背圣意者,一律定斩不饶!”   如烟铿锵的话语威慑着整个大帐,就连安格王都不禁一愣,老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话说虎父无犬女!看来契丹帝国的未来有望了,当即接下命令走出帐外快马加鞭向那左翼王府奔去。   错综复杂的形势不容出半点差错,外表虽然娇弱的如烟心中有了一套全盘的计划,鉴定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出现在这个女人的脸间,空寂的大帐内如烟抚摸着悬挂在雕梁上的鎏金弓弩,仿佛看到了昔日父王骑马射雕的场景。   呼……如烟吸了一口气,伸手取下这把沉重的宝雕弓,张弓搭箭对准了帐篷上透过的阳光在地上印出的一团光芒,尊贵的女王剑拔弩张,阳关明媚的契丹注定不再会平静!   “报!启禀陛下,右将军求见,现在帐外等侯。”   帐外的校尉禀告着信息打断了如烟深邃的沉思,一听是右将军完颜烈,脸上表现出一丝急切的表情。   “让他进来!”如烟将手中的宝雕弓放回原地,回到宝座上端坐下来。   完颜烈身披甲胄,自觉地放手中的长刀于帐外,规规矩矩地进入大帐,对着高高在上的新陛下行了个君臣礼。   “将军不必多礼,请起来吧!孤且问你,那赵烁近些天来在天牢中过得如何?刺杀木易长老的真凶可否找到?”如烟迫切地想知道关于赵烁的一切情况,当下不拘小节上前扶起跪拜的完颜烈。   完颜烈起身尊敬答道:“回禀陛下,赵烁在狱中略微经历了些不顺心的事情,倒也没有大碍,至于真凶嘛,陛下圣明,凶手绝非赵烁,在下可以作证。”   “孤知道不是他!”当着下属的面,如烟突然说出心中真实想法,下意识的将头扭向身后的宝座。   完颜烈敬重赵烁再者因为安格王的授业之恩,对赵烁当然是一心一意,此刻亲耳听闻陛下说赵烁无罪,不知道有多高兴,想起狱中探望离开是赵烁交给自己的信札,这时急忙拿出来说道:“这是赵烁在狱中所书的证词,还请陛下过目;另外还有一事末将需向陛下汇报。”   “所报何事?”如烟看着完颜烈手里递过来的信札心花怒放,怎奈作为一国之主在下属面前装作的异常冰冷,一边缓慢的掀开宣纸一边冷漠的问着完颜烈。   “末将奉陛下之命去天牢看望赵兄,说来也巧了,倒是还见到了一位熟悉的陌生人。”   熟悉的陌生人?如烟顿时一愣,打开的宣纸又在手中合了上,粉眉一皱疑惑的问道:“将军所说的是何人?为何要如此定位?”   完颜烈断定女王会如此发问,就是自己见到那人一面时也曾有这般迷惑过,可是联想着那中原使者身份的另一位高统早已坐着马车赶回了中原;倒是跟赵烁同处一室的这位仁兄值得深究,如今陛下问起,只好一五一十尽相告之。   “王城天牢归将军你管辖,你可曾对那高统知晓多少?”   完颜烈慌忙跪下自责道:“末将先前并不知晓他的真实姓名,那人是月前被左翼王的人马押解过来的,由于刚来时脏乱不堪,属下也未曾细看;难怪我在月氏宫内见到那特使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如今看来那不是错觉!末将看管天牢不力,还请陛下降罪!”   如烟听后恍然大悟,先前被官兵围在豪宅后花园时就听那赵烁念念叨叨,看着城门墙壁上撕下来的通缉状纸,冰雪聪明的如烟当即明了。   “将军无罪,天牢本就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龙蛇杂处也难为将军了;如此看来,那刺杀月氏长老的另有其人了!依孤家看来,想必是那刺客精通易容之道,要不如何能在守备森严的宫中最乱而不留下痕迹,又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嫁祸给当时早已不在月氏的赵烁呢;再说那赵烁的武功虽然深不可测,反观他的武德绝非出手那么不知深浅的人物。”   “陛下圣明啊!分析的仅仅有条、丝毫不差。”完颜烈不是溜须拍马之人,经此一说高高在上的如烟也有一种万众瞩目的自豪感。   “将军如何作想?”   季中顿了顿一时间不知如何答复,这些推论早在昨日在王府中时已被安格王一语中笛,君臣之道完颜烈也不知道多少,却还是懂的照顾上级的面子,更何况还是一个特别在乎别人眼光的女人呢。   “不知将军对此事有何感想?”   呆滞的完颜烈被如烟冷酷的话音打断,尴尬之余只好结结巴巴地言道:“末将只是听完陛下的详细推理,觉得事情大致就是这般了,还有王爷的推断虽然不及陛下理解的到位,更比不过陛下入木三分的推断;但也从一定角度上印证了陛下所说的几点。”   “恩,老王爷心思慎密,不愧为我契丹神捕。”如烟说完便不再理论呆若木鸡的完颜烈,转身回到宝座上,轻抚着手指的信札,亭亭玉立的高贵女子似乎也有她期待幸福的一面。   看着浑身不自在的完颜烈,如烟温声令道:“完颜将军听令,本王念在赵烁救驾有功、且贵为中原友盟特使,孤家恕他无罪,命你即可前往天牢传孤家旨意,连同高统一并遣往孤家帐下,日后必有重用!”   如烟的一席话像是在干旱的土地上降下的甘霖,完颜烈一时高兴地忘乎所以,声音洪亮谢恩道:“末将遵命,末将在这里恭贺女王千岁!末将这就去传旨、末将这就告退。”   看着呆头呆脑、木讷不已的完颜烈,如烟心中偷笑道相叔说的不错,这小子果真是一个好玩的家伙,以后有的逗了!   “下去吧!”   随着英武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浩瀚的大漠上人喊马嘶,如烟收起严厉的情绪、微微颤抖着隽指打开了小赵所书字字心血的陈述供词。   这正是:天若有情人无罪,地要不老爱有功! 【062】 王庭文武 [本章字数:32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21:53.0]   次日正午时分,赵烁结束了昨晚一宿的疲劳随着完颜烈安置到安格王的队列之中;迷迷糊糊的赵烁问了缘由,老王爷神秘一笑置之,遂而闷闷不乐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和林格尔王城的中心大帐前。   烽烟弥漫中,耳边是滚滚洪亮的马蹄声,随着远处卷起的层层黄沙,高高悬挂着飞鹰旗帜的军团在距离大帐还有十里的地方停了下来,鼓声雷鸣让人看着心血澎湃。   大军在远处安营扎寨,却见两匹马朝着大帐方向飞奔而来,隐隐约约赵烁可以辨别出马背上的两人,一胖一瘦正是阿克苏父子两人;想必他们这次前来是做足了准备的,看那架势有种要逼宫的前兆,想到这赵烁担心的看了看身边表情镇定的安格王。   “赵将军稍安勿躁,今日可是陛下的册封大典,那左翼王带兵前来却在十里外驻军,想来也是有备无患的,众人皆知阿克苏是贪生怕死之辈哦,呵呵!”   安格王的一番话顿时让好多人失声大笑,紧张的气氛也得以缓和,赵烁一笑便不再多话。   正当大家把视线都聚集在远处而来的阿克苏父子时,又一路烟尘随后方奔袭而来,较为先前更加迅猛的马嘶声,这个军团来势汹汹士气高涨,片刻之间已经到了大家清晰可见的视线之中。   跟阿克苏父子一样,其中一位年迈的老者身披狼皮身后跟着一位眉清目秀、英气逼人的年轻将领,长的着实秀丽,眉目之中透漏着典雅之气。   安格王携众位文武大臣在大帐前恭候,四匹马从左右奔来,但大家看后者的眼神明显多于前者,在这个尚武的国度,有时和平也是每个人心中梦寐以求的。   赵烁认识阿克苏父子,却不识得另一个方向的两人,但是反观众人的态度可见那两人在大家心中的影响还是比那阴险跋扈的阿克苏父子要好的多。   踌躇满志间,四人已经到了眼前,阿克苏敏锐的眼神看到赵烁时不屑一顾,对上前列账相迎的安格王也置之不理,下马后径直走向一端,恰好后方赶到的二人也下马走来,相去甚远两人挥手致意。   “泰克狼主今日气势非凡呐!”阿克苏停下脚步看着走来之人强挤出一丝笑容。   “左翼王见笑了;老夫只是奉命前来大帐议事罢了,哪里有左翼王您的气势高涨!哎,人老了,一把老骨头不能跟年轻人一样骑马射雕、弯弓追日了!”   原来他便是泰克右翼王,果然气度不凡、罗宇轩辕啊!赵烁心中沉思良久注视着泰克身后的神秘将领,暗嘲道:“时间怎能有如此美貌的男子?”   “王爷哦不!应该是相爷才对嘛,您怎么在帐外等侯啊?”泰克跟阿克苏寒暄了几句直接走到安格王身边不好意思的苦笑着。   “泰克狼主言过了,老夫只是奉命在此恭迎二位,时候也不早了,我这就去禀告陛下。”安格王说着转身进入大帐。   阿克苏一脸的不满,没有一丝严肃的神色,上百位文武大臣迫于压力身不由己的纷纷走到他面前嘘寒问暖,这让赵烁顿时看到了跟中原一般的世态炎凉!   叮叮叮……三声清悦的鸣笛过后,大帐前的执戟郎中一一传达道:“众位大人依次入帐,兵器器皿放于角落架上!”   一时间大多数武将排列有序罗贯而入,大大小小的兵器放置在大帐门口的角落架中。   阿克苏父子走上前去,门将尊敬的低头说道:“左狼主,请!”   这个小将只是奉命行事,怎能料到自己话还没说完就挨了阿里扎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整个人倒飞出去,顿时门将在帐外满地打滚、鬼哭狼嚎;阿里扎是契丹大安徒,这一巴掌下去一般人承受不了。   文武百官闻声看去,大多数不敢直视阿克苏的眼睛,仅仅是偷偷瞥了一眼便纷纷低下头颅,规规矩矩的排列在两边面朝着端坐在上的女王陛下。   “外面何事如此吵闹?”今日的如烟威严四射,一身艳丽的黄袍下高傲孤艳、完美玲珑的身躯此起彼伏,怒目扫过全场文武皆不敢视之!   女王问话却出现了离奇的一幕,场中大多数人头低的更低了,泰克率先进来正欲回报,惊闻帐门口传来阿克苏雷霆的咆哮声。   “你个混账东西,这里是王帐,轮不到你放肆!”   满堂皆惊若寒蝉,就连如烟都心中一震,听着话音似乎是给自己这个新人一个下马威。   顷刻间,阿里扎一脸委屈的进了大帐,随后进来的阿克苏看了看大帐内分置两旁的文武群臣,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又在阿里扎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并怒气冲冲道:“还不快给女王陛下请罪?”   阿里扎不是傻子,如此的情景倒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满脸堆着横肉的他肥胖的身子一曲单膝跪了下来。   “阿克苏王爷这是何必呢,今日普天同庆孤家怎能治罪,让虎儿起来吧!”   “谢陛下不治罪之恩。”阿里扎痛痛快快的应着,起身站到父亲的身后。   大帐中鸦雀无声,安格王拿过一份诏书看了眼如烟后径直走到百官中间铿锵说道:“今日本王承蒙陛下垂爱暂且担任相位一职,陛下登基大殿所有文武群臣迎驾有功按照封邑多少陛下都会给予赏赐;其中加封中原使者赵烁为忠义使,子孙后代可永远执安合节杖,希望契丹与大唐能永结盟好,还望赵烁再接再厉!”   一路跟随而来的赵烁尚且不知道叫自己来此为何,进来一看也明了万分,突然觉得自己冒昧了,一介武夫况且自己还是异族,本就举得多余的赵烁听到诏书后顿时傻眼了,难以置信的站在原地整个人呆若木鸡。   “还不快去谢恩啊?”完颜烈伸出胳膊顶了顶,赵烁这才若有所思地走出去接旨谢恩。   几乎同时帐内响起文武百官的同声庆贺,其中大多数为酒囊饭袋之徒,毫无志向的他们所祈求的也只不过是皇庭多给点封邑多给点粮饷罢了,跟左翼王阿克苏这样的全然不同,此时此刻的阿克苏早已不把这些恩赐放在眼里,日前所说与吐蕃、大理结盟之事也随着如烟的归来宣告了失败,好歹他也是一方霸主且手握实际军权,怎能受得了在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下面任其驱使。   众望所归、皆大欢喜之际,左翼王走了出来严肃地说道:“陛下,那赵烁为汉人,怎能赏赐他封邑?再说他为异族,执安合节杖尚有不妥;还望陛下定夺!”   顿时大帐内又恢复了宁静,如烟一时间也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说道:“跟大唐结盟是我契丹一贯的方针,先王在时如此,本王也不会例外的。”   阿克苏喋喋不休接过如烟的话头便道:“陛下这么做是黜武重文了?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安置飞鹰军团的三十万兵卒呢?”   一时间大帐中气氛紧张,如烟有点坐不住,沉着气反问道:“左翼王何出此言呢?孤家只是赏赐有功之人罢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孤家新政断然不会与四周邻邦刀剑相交,赵烁只不过是我契丹与天朝中间的使臣,受了孤家的册封以后能在盟国的外交殿堂上理直气壮,这有何不妥?”   泰克为三朝元老,堂上的交锋不必战场这他是知道的,听着陛下的话头显然已经被阿克苏抓住了破绽,倘若自己再不站不出来,那陛下就失去威信,更可怕的是中了那贼人统冰而制的奸计。   “没错,陛下所言甚是!黜武重文也正是本狼主的意思,本狼主麾下十万虎豹精锐,纷纷实行精兵简政之策,皇庭设立军镇并不是为了一味的扩张,既然能和平相处何必动兵呢,这一点上只能说左翼王您多虑了。”   阿克苏压抑着心中的强烈不满,看着中间擦话的右翼王泰克眉头一挑哦了一声,似有调侃之意紧接着说道:“陛下啊,老臣不赞同右翼王的说法,难道陛下忘了当初是怎么被大唐军队逼至最北边的了么?据老臣观察,那唐朝此时已经是君臣离心,自古道异族狼子野心不得重用,大唐藩镇割据兵强马壮,说不定什么时候等他们缓过劲来就会聚三军之力兵锋直指我契丹啊,老臣一心为守边镇疆,故而还请陛下答应统兵而制的战略。”   眼看着阿克苏跟泰克较上了劲,如烟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好看看身边的安格王,后者立即走出去说道:“不知左翼王所言统兵而制可是合兵对敌之计?恕老夫直言,如今我们契丹没有敌人,那便是合兵一处也无妨,只是兵马大元帅归谁掌控呢?”   安格王一言让唇齿相依的左右翼王冷静了三分,大帐内的文武议论不停:“是啊,相爷说的有理啊,合兵之后兵马大元帅一职归谁呢?”   阿克苏缓缓气,回头看了一眼阿里扎,转身躬身言道:“依相爷所言,兵马大元帅就按照我契丹风俗选拔,历代大元帅都为契丹第一勇士,如今左右为难何不在校场比武封帅呢?”   “好好!左翼王所言甚是啊。”下面又是一阵嘤嘤呜呜的议论,坐在上面的如烟不安的看着皇叔安格王,后者脸色铁青没有血色。   “好,既然左翼王执意如此,我泰克也别无他言,还请陛下恩准,校场比武!”   为难之际,如烟对着安格王点头默许,怒气冲冲的她甩袖而立,前所未有的威力散发在大帐内的每一寸空间中。   砰!如烟一拍座椅,冷冷喝道:“传孤家命,今日午后校场进行三军武斗!尔等如今都退下吧!”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下宝座,回到后帐之中。   这正是:风萧萧刀临发梢,杀戮戮帅归何处!    【063】 霸刀阿里扎 [本章字数:317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24:11.0]    严肃萧瑟的军营中,三军围绕四面八方兵刃如潮扩出一块方圆三里的空地,旌旗飞扬锣鼓喧天,整装待发的军士一个个面无表情,马匹、箭靶罗列在中,气氛紧张又严厉。   如烟女王在众多文武百官的拥矗下来到了校场最上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秀手一会威严十足,表情严肃且不容挑刺的说道:“今日乃我契丹新政之日,古人言万事开头难,但是孤家不畏艰险,立誓要彻底改变我契丹国的命运,武将乃一国之本,有着保家卫土的重要责任跟担当,今日校场比武目的是选拔人才为我朝廷所用,下面让相爷来宣布武斗规则。”   “陛下圣明!”群臣异口同声无不称赞庆贺。   伯雷王站在脚下,转身抽出事先拟定好的规则报表朗声阅道:“今日比武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不可私人恩怨带到武斗场中,本次武斗共分射箭与马战两大科目,采取二进制的方法,胜者为我契丹兵马大元帅,承蒙陛下不弃,本相爷担当此次武斗的科考官,副科考官为泰克狼主跟阿克苏狼主,三人投票制,现在开始。”   吼吼!万军瞩目热血沸腾,万千战士纷纷高举手中兵器发出一阵连绵不断的鼓噪声,生长在北方的狼族精锐士兵无不好战,如此盛举也是契丹数十年未见的盛状,能亲身围观当然是自己这一生的幸运。   完颜烈倒是跃跃欲试,看那伯雷王对其抱着极大的希望倒也不失为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无奈之举,毕竟元帅一职倘若让他担当也会比之阿克苏父子好过三分。   “下面给大家半柱香的时辰,各营、各军中均可选拔出代表武斗由低到高,最终一决胜负。”   伯雷王话音未落,一声苍劲孔武的声音爆喝道:“相爷不必多此一举了,何不让本大安徒做这擂主,倘若有人能打得过本安徒手中的双刀,那元帅一职丁当另谋高就才是,这样一来省的了不少麻烦,二来也直截了当,甚是快哉!”   口气逼人、杀气逼人的说话人不是别人就是狂傲自大、身怀绝技、力大无穷的阿克苏之子阿里扎!   如今当着陛下的面口出狂言未免有点稍不理智,但这也是阿克苏默认的抉择,想想阿里扎万夫莫敌的拼劲,老辣的阿克苏当然不会认为整个契丹有谁是虎子的对手。   “陛下!您看?”阿克苏一方面顾及高高在上的女王冷如烟,一方面也有诱导众人的意思,言语中似乎有瞧不起契丹众将之意。   “既然犬子如此直爽,那今日孤家就应了下来,倘若阿里扎大安徒一举封帅,孤家定然亲自为他行帅印交接礼。”如烟迫于无奈只好和颜悦色的应允,心中略有不满却也无济于事,想那阿克苏奉行此举必然是有备而来,自己也对阿里扎有所了解,虽然不能说契丹第一但也至今在军中没人做第二;再者契丹帅印仍然在阿克苏手中,如烟此举正好顺手牵羊、将计就计;不论谁赢了,帅印交接也脱离不开政治立场的约束,总比在阿克苏手中限制的好。   不知可否有人知晓如烟的这一手一举两得的策略,总之虽不能说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却也不失为一种圆滑的通病,想不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儿子主动摆下阵,作为父亲的阿克苏岂有不为划道之意,看陛下没有他志,当下说话也开明了些许:“既然大安徒有意,这样也好,毕竟比武非文人较劲,靠的是真本事,这样既可节省时间也可让大家大开眼界;陛下既然应允,依老夫看就这般行事吧!”   “好吧,本场契丹大安土、小鹰王为擂主,规则不变,开始吧!”伯雷王一声令下,鼓声轰鸣,气势高涨,阿里扎么有多言径直骑着高头大马一左一右拖着两把长短不一的厚柄开山刀进入场中,一副睥睨天下的气势看的让人抬不起头更无法直视,好多兵卒虽然恨之入骨却也嫉妒非常!   “哈哈,谁先来?”阿里扎骑在马上,双刀一举对着四周的将领放肆叫嚣。   大多数人都自觉的退后几步,心情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何必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呢,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有好多爱慕虚荣的人深知不敌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出场挑战。   “末将先来,还请大安徒手下留情啊。”静寂中一名骑将从人群中冲出,军服上刻着飞鹰的标记,想来是飞鹰军团下面的一位百夫长,骑着一匹黑马,身材端庄瘦小,手里一柄开山斧横跨在肩膀上,与势大力合的阿里扎相比就像兔子冲猛虎般似乎有去无回!   阿里扎最初面无表情,当看到来人是自己麾下不服管教的一些中庸将领时顿时愤怒异常,满目狰狞中左手一柄开山大对准了来将头顶砍去,两人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叮当一声过后两人两马交错而过,这名将领气喘吁吁心中震惊万分,旁观者居多,当下强忍着虎头处的疼痛驾马再度冲刺。   “这些不服的屑小将领,吃着左翼王府的粮饷竟然主张以和为贵,今日既然你送上门来了,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也好给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一个教训。”阿里扎暗骂着,双手蓄力,静座马上瞳孔紧盯着来势汹汹的开山斧。   那将领大喝一声为自己壮胆,心中畏惧着这个出了名的恶魔,手下使出全力将一柄开山斧舞的虎虎生风,旁人一看也却实有点本事,只可惜在阿里扎眼里就是一堆破铜烂铁不堪一击。   将领拼尽全力开山斧劈落在阿里扎马前,这人也不是鲁莽之辈晓得大安徒的厉害,因而也留有后手,斧柄在手中侧横胸前随时应变阿里扎双刀的乘虚而入,好多人不禁为那阿里扎捏了一把冷汗,像赵烁、完颜烈伯雷王这般的旁观者倒是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狂妄的将领心中窃喜,开山斧跟双刀相比唯一的优势便在于气势,即便那阿里扎力大无穷、勇冠三军,自己依仗着长兵器这样大开大合的进攻也是可暂时立于不败之地。   阿里扎漠然看了一眼不自量力的将领,左臂一挥单刀将开山斧格挡下来,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带千斤之力压制下去,转瞬间与之对战的将领明显体力不支,仅仅眨眼的功夫他的马匹便失去承重的本能噗通跪倒在地,随着急速落下的惯性,将领斧柄一松待发现不妙已经为时已晚,迎接他的是阿里扎残忍的短刀,右手麻利的手起刀落,场中溅出一股血箭,只留下兴致难尽的阿里扎在马背上漠视着马下身首异处的叛徒,不知天高地厚的将领可真的成了重赏之下必死夫了!   将领的头颅滚在沙场上,留下一团深红的血渍,众人看到此景顿时一愣,这种场面只有在真正的战争中才会出现,这阿里扎当着陛下的面竟然敢如此放肆,若要当了元帅又当如何服众呐!   高坐在上的冷如烟,鲜少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贵为女王心中害怕至极,想到自己的身份只好强忍着胸中翻腾的胃液,镇定自如中也表现出了女人的一点气急败坏。   “大胆!武斗规则中不可伤人性命,孤家的旨意安敢不听?今日只是以武夺帅,怎能容得尔等造次。”   “是啊,就是啊,陛下言之凿凿,大安徒身为将领知法犯法,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犯下如此过错,实属叛逆!”武将中很多中层阶级小声抱怨为无辜死去的兄弟讨着不平,由于造成了很多人的不满,一起说话声也显得混乱不堪,声音穿入几位考核官员的耳中。   为了平息混乱,伯雷王只好腆着脸站出来说道:“此回合大安徒犯了军令,我等商议后决定取消比武资格,所犯罪恶等武斗大会选拔结束后由兵部定罪论处。”   绝大多数人叫好声中可以观出这父子二人在军中的映像不甚融洽,如今就连飞鹰军团下面的各部将领也站出来指责不停。   “且慢!”阿克苏老脸挂不住,慌忙之中伸手制止并站出来向着伯雷王走去,连声道:“相爷所说的商议到底跟谁商议了?武斗场上刀剑无眼,生死各由天命,倘若我儿不给予反击那现在躺在地上的不是我儿莫属?”   “陛下啊,请恕老夫斗胆,这一回合是那心怀鬼胎的将领暴露杀意,犬子被逼无奈自保之余失手将其杀之,可否祈求陛下宽宥,老夫保证下不为例。”   阿里扎目中无人,骑着马在场中打转,阿克苏则跑到如烟面前求情,看的出父子二人非常默契,内外分工,对元帅一职是志在必得啊。   如烟知晓其中的厉害,要将阿克苏父子这对奸诈枭雄一举歼灭单靠阿里扎的一次放肆行为是不够的,做的不好也许会打草惊蛇,倒不如暂且退一步给他一次机会,倘若还是如此在下令将其判罪论处也不迟。   “孤家给一次机会,这次事件等武斗结束后另行定论吧;比武继续!”   如烟无奈之下宣告着游戏规则的继续进行,那阿里扎肆无忌惮的环顾四周,眼中的煞气遁隐遁现,高大肥胖的身躯居高临下,气势断的是猛虎下山细嗅蔷薇。   这正是:狂霸勇者无法纪,蝼蚁尚可共诛之! 【064】 巾帼英眉 [本章字数:327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08:46:21.0]    阿里扎勇武迅猛,先前的将领不到五个回合便被斩落马下,一时间士气大增无人上前,这时的完颜烈跃跃欲试却被伯雷王拦下给了个眼神。   完颜烈略有不爽的回到原地,刚想说话间左翼王部一名黑影飞驰而出,手中一柄丈许长的大刀虎虎生威,刀芒上渗着丝丝寒意。   “让我金三胖来会会大安徒。”来人说话间胯下马匹已经距离阿里扎半步之遥,阿里扎对此人并没有什么映像,此人也不是百夫长之流,只是左翼王偏安部一位平凡的骑兵,但见大开大合的气势也收起了马虎,全神贯注的投入战斗之中。   此人与先前的将领出手依然是压制之势,靠着兵器的长处刀口携着千斤力均的蛮荒之力砍向阿里扎肩膀,速度之快让阿里扎差点反应不过来,歪斜着身子使劲一拉马缰这才惊慌失措的躲了过去,心中暗道想不到这位简简单单的骑兵竟然身怀绝技,这才专心致志的应战。   迎战的小兵见阿里扎有惊无险的躲过自己的招式,也毫无惊慌之色,爆喝一声吼接二连三的去手招式通通洒向阿里扎。   这次阿里扎不会大意,手中两把开山刀风驰电掣,轻松写意的将大刀的暴戾之势尽数破去,两人你来我往在校场上打斗起来,短短一刻钟内并没有看出双方的优劣。这不仅让很多人对这个无名小将刮目相看起来,更加兴奋的是左翼王偏安部的将领甚是高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军中还有武艺如此精湛的小兵,这样也好身份悬殊巨大,也给那目中无人至自以为契丹天下第一的阿里扎一个深刻的教训。   场中两人都得正酣,场外的人议论纷纷低声细语。   “侯克儿,那人可是你伍中的骑兵?”问话之人满脸络腮胡子,国字脸外表看着憨厚实在,这位颇受称颂的将军叫赤哈尔,是左翼王飞鹰军团中举足轻重但万般无奈的人物,因为偏向于和平共处原则,在阿克苏麾下开始不受重视。   “啊,回禀上将军,那人正是小将麾下的哨骑,那人名叫金三胖,老家是丹格尔的,为人忠厚老实敢作敢当,实不相瞒之前被大安徒杀害的将领是他同乡。”侯克儿歪着头低着小声答道。   “哎,看来这又是一场生死之战啊!”赤哈尔说吧继续观战,侯克儿眼珠子乱转紧跟在站在赤哈尔身后不再答话。   叮叮当当半晌后,二人快马交接再一次错开,面对面再度冲锋,阿里扎心中烦闷恼怒不已,堂堂大安徒竟然拿一个兵卒毫无办法怎么能够服众,更气愤的是陛下三令五申不可造次,如此你来我往的交手自己只好避不出手,冲忙防御中那小子得理不饶人是步步紧逼不舍,阿里扎咬了咬牙便下定了将其诛杀的决心。   “驾!”金三胖鞭策着马匹,手中断背大刀交错舞动,马上飞驰有种孤注一掷的感觉,阿里扎也不落下风这次动了真格,直接催促马儿狂奔双刀齐刷刷砍向了金三胖的胸口、头颅处,周围的群臣为之一震。   铛的一声,金三胖怒目圆睁,手中大刀像是砍在一座笨重的小山丘上一般,被阿里扎的双刀一震反弹出去,急中生智的金三胖慌忙收回大刀围绕周身抡出一记大刀斩,也被阿里扎轻描淡写地格挡开来,这才真正尝到了阿里扎的厉害,心中大惊尚未平复阿里扎的快刀已经快速闪电向自己砍来,先是左手一刀被金三胖踉踉跄跄的抵挡住,尔后力大无比灌注千钧之重的右手刀硬生生砍在后者的断背大刀上,木然的金三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刀被从中间折成两截。   发现不妙的金三胖正欲驾马转身逃跑,却见刀芒一闪而过,从背后飞出一把弯刀,金三胖虽然为一介武夫平凡无奇既然敢出场迎战大安徒自然也有他的过人之处,感到身后死神紧逼后,他在马背上腾空而起,手中刀柄随之掷出,怎奈阿里扎那全力灌注的飞刀实在迅猛,半空中刀柄被一削为二,场中传来凄惨的马嘶。   噗通金三胖掉在地上,蹒跚的站住了脚跟,却见自己的战马已经被一刀暴毙,整个开山大直直没入马肚中,可怜的战马只有短暂的时候来体会稍纵即逝的疼痛尔后便恢复死寂。   金三胖喘着粗气想后奔跑,那阿里扎驾马紧追不舍,想必此刻的金三胖跟那马儿一般感同身受,所幸的是发现不妙的伯雷王急忙出言喝止再加上碍于情面的阿克苏厉声斥责,魂飞魄散的金三胖才免遭不测。   “哈哈哈!谁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阿里扎片刻功夫连败两名武将,气势暴涨全然不顾围观的窃窃私语,战马原地而立,更是嚣张跋扈,睥睨群臣!   “大胆狂徒,大元帅岂能让你这种十恶不赦之人窃据?本将军来与你一较高下。”话还没有说完,一杆长枪临空飞出直袭阿里扎的前胸而去,速度之快可谓是飞沙走石电光掣肘!看出此人不但内力精湛武艺也想必非比寻常。   阿里扎冷喝一声,左手刀飞扬实则用了半层功力勉强挡开飞来长枪,自己的坐骑似乎有些招架不住脚下闪了个趔趄。   众人中没人分辨出娇嗓锐利的声音,只见一身披红袍的将领快马从右翼王阵中闪出;右翼王泰克一看情形顿感焦虑,忙喊:“万万不可!”已经于事无补,那将领单人匹马矗立于阿里扎的面前。   众人不知来将身份,阿里扎的眼神中不屑一顾闪过一丝嘲讽道:“原来是右翼王麾下的将领,怎么难道你们泰克狼主也对元帅情有独钟啊?”   将领怒视狂妄的阿里扎一时间满脸通红,良久才怒骂道:“无耻之辈,杀戮小人,我契丹大国一国之众,区区你等鼠辈岂能担当起大元帅的重任,既然你不知悔改屡教不改滥杀无辜,今日本将就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阿里扎听后顿时失笑,狂笑三声罢,一脸玩味道:“我阿里扎随父多年,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豪言!你这个大言不惭的腌臜小人也敢配与本安徒叫嚣?不过我念你年少无知且在泰克狼主手下任职,放你一条生路。”   “哼,骄狂之徒,且看本将长枪如何取你狗命!”说话间小将策马扬鞭驰去顺道抄过擦入沙地中的长枪,纵横托举中枪尖已抵阿里扎喉部。   之前虽未打斗,但阿里扎亲手隔开飞来长枪已知晓面前小将的能力,眼见夺命枪刺来当下调转马头仓惶退出数米:“住手!”   小将随声拉住战马,马蹄高高跃起英姿飒爽,看着让人心旷神怡,见阿里扎向自己求饶只想怕是那胖子服软了,也没好气的说道:“你又如何?”   阿里扎乘着机会跑到被自己击毙的战马边弯腰拔出右手弯刀,一时间恶毒地言到:“本安徒手中单刀尚不公平,现在好了,不过小将还是报上姓名,本安土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哈哈,本将的姓名岂是你这种小人配叫的?受死吧!”泰克麾下小将随声而去,长枪在地上划过发出吱吱的响声,这一幕让一言未发的赵烁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原来出战阿里扎的小将领并非旁人,正是随泰克前来的贴身将领,长的秀丽非凡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味,如此貌比潘安的将领世上还真不多间,赵烁看着此人的出手枪法正是中原流传已久的起手枪,枪法进中有守,防中有攻,可谓是败中存在着万千变化,看似虽败实则犹胜,因而潜意识中赵烁的宝都压在了小将身上,当下目不转睛观察着场中变幻多端的招式。   小将手握长枪使得是如蛇如芯,阿里扎双刀沉重有力恰恰小将避重就轻,枪法刁钻任性完全没有正常的套路可言,一时间两人已经打斗了三十多个回合,各趋所优不分胜负只能看出孰强孰弱。   阿里扎有意与其正面交锋,每当双刀所到对方都能应用自如的使出长枪轻巧弹开反倒是自己紧逼不舍的五十多招过后渐渐的乏力,由于力敌三将没有给自己中途喘息的时间,虎头虎脑的阿里扎全然有一种被洗刷的感觉,心中默念道看来我不出杀招是不行了。   小将志在擒敌,这样下去也没有机会,虽然自己避重就轻但那阿里扎力大威猛,长久下来体力这边肯定还是自己处于弱势,考虑妥当后急中生智长枪如龙横少而出随着一圈激扬的寒芒,阿里扎感觉到杀气从周身各个方向传来。   阿里扎怒喝几声,声嘶力竭的腾空跃起双刀交错穿梭本空中一个翻越双刀顺着小将上方杀入,整个过程瞬间完成完全容不得小将有半点挪动之机,倘若与其硬拼,之前的将领便是最好的下场,但要化解还是稍有难度,因为外粗内细的阿里扎并没有给他以柔克刚的机会,形势所迫下为了自保小将只好长枪一横举到头顶期盼将之挡下。   一声沉闷的响声,场中的沙层飞扬激荡在马匹的四周,小将双臂发麻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手中的长枪斜擦在地上,刚才阿里扎的一击完全破开了自己的防御,被震出了五步开外,头顶的盔甲也适时脱落下来,场中的包括赵烁在内的所有人几乎吐口而出:“她是女人!”   看着小将倔强的脸庞,头盔滑落后垂直披下的长发,俏丽非凡气质强硬的容貌展现在眼前,飞沙走石中宛若隔世的样貌,英姿飒爽铿锵有力的枪法收缩自如,不是巾帼中的英雄又当作何呢!   这正是:天外尤物人不凡,热血沙场巾帼圣! 【065】 生死状 [本章字数:32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4:57.0]    赵烁见状顿时心中起意,凑到完颜烈身旁问起了小将的身份缘由,后者也无奈摇头茫然不知,只好将目光停留在高坐在上的如烟身上,却见如烟眼角掠过一丝惊喜之色。   场中的小将惊心动魄的逃过了一劫,看着信誓旦旦对元帅一职志在必得的阿里扎气不打一处来,也不收拾自己凌乱的甲胄,抽出长枪直向阿里扎奔去,任发髻垂落、任长发飘飘,女将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将眼前的敌人击毙在长枪在下。   阿克苏并不迂腐,看状后忙中抽闲提醒着儿子小心警惕,眼下之意也有暗中出杀手的打算,可见父子二人之前早已对将要面对的敌人一一分析过了。   女将红颜动怒,身轻如燕的她手中长枪一扫整个人凌空而起高出马背上的阿里扎数尺,居高临下枪尖刺出直达阿里扎心脉,后者奋起招架表情显得极为吃力,可想女将这次真是拼了命要将自己拿下了,两人时而马上近身搏斗时而上下兵器相碰,神龙摆尾的长枪素有百兵之祖的美称,一时间阿里扎在马背上腹背受敌只能勉强支应着自己无恙。   观战的赵烁钟爱枪法,见此破败王枪在一女子手中耍的威风凛凛也对之有了三分怜惜之意,显然那阿里扎没有使出真正的本领,按理说契丹武斗夺帅,应该是伯雷王、完颜烈之流的应战才较为妥帖,想来是留有余力,否则众人你来我往的车轮战,谅他勇冠三军也是断然招架不住的。   看那女子军从右翼王,泰克焦急的神情可见一斑,赵烁凝声细雨垂询身边的伯雷王问道:“相爷,那女子为何人?长枪势弱但能立于不败之地,真想不到女流之辈尚有这等侠者。”   “哈哈,唐使节孤陋寡闻了吧,这你都不知道?不知将军可曾听闻过刺客信条之说?”   听伯雷王反问赵烁似乎有点顿悟,早年便在契丹有种种传言,刺客横行之际更有甚者全部为女性组建青冥军,历来她们只接官府任务,且只做番外之事,相当于一国之间谍,同时她们也是契丹建国的廷尉核心;契丹老狼主为了自己执政期间稳定遂而将她们拆解分散在左右翼王军部,负责军事情报工作;而用来制约她们的条件便是刺客信条!   赵烁想了片刻笑着领情道:“原来是帝国精锐,这样就好些了,真不愧为狼国霸主,巾帼丝毫不亚于须眉呐。”   伯雷王听后笑意更甚,神秘的说道:“你可知晓与阿里扎打斗那女子来历?”   看着摇头跟捣蒜一般的赵烁,老相爷继而说道:“那女子为泰克之女,素来刁钻任性,但是老实正派,喜欢仗义疏财拔刀相助,虽为女流可在契丹国内声明显赫,深的百姓欢喜;不过这样也难为泰克狼主了,膝下无子又过于溺爱女儿对此也无奈不堪喽。”   “呵呵,得之他幸,失之他命!老狼主有此女何愁后世?据我看来,倒是泰克狼主教子有方,拔刀相助、嫉恶如仇这一点倒是秉承了他自己的品性。”赵烁边说边笑,想着相爷的种种爆料,更是对那女子刮目相看。   此刻两人的打斗已经进入白热话,女将出手招招刁蛮,每次都是向着阿里扎的关隘进攻,阿里扎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反过劲来,无奈被逼下只好继续招架着寻找着女将枪中的破绽。   女将娇喝一声,手中长枪速度有增无减,马下来回换位移动的她随着一声声厉喝,长枪在半空挽出团团寒芒夹带着兵器的冰冷铁花,长矛尖部像是发出了一群吐芯子的蛇群,众人围观中喝彩声此起彼伏,今日一战算是大开眼界。   反观泰克脸上倒有一丝担心之色,看女儿使出浑身解数这才稍稍放心,只是畏惧那阿里扎心生不谨伤在小女枪下,想不到这个年迈的老人还依旧仁慈如前。   阿克苏面无表情,双眼紧闭似乎再等待着什么,这被善于察言观色的赵烁看在眼中,心中总有一丝不详的预感,预示着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意料。   果不其然,那阿里扎苦苦支撑了片刻早已失去耐心,面对着眼前闪过的团团枪花,右手长刀一挥,手腕转动成为中心快速的刀阵对外扩张,几乎在肉眼难辨的时段内形成一堵有如实质的刀墙,刺耳清脆的叮当声密密麻麻连绵不断,两人足足交拼了数十招,女将感到长枪像找不到突破口一般无所适从方才停手改变了招式;再一次凌空飞起,腰身扭曲枪杆扫向阿里扎后背,心中断言他会回刀应付,果真阿里扎左手短刀贴向后背,看着此举正中女将下怀,猛然间看似娇弱的身躯空中转身,长枪随着周身的旋转惯性暴涨,枪杆在后寒芒于前变换着方位直刺阿里扎的面门,这一招要是下去那大安徒便是废了!   就在这一刻,阿克苏老贼猛然睁开双眼,赵烁想要出言提示女将的孤注一掷,嗓子坚硬在喉结,当下只好腾出身子朝场内跃入。   阿里扎双刀快如闪电,女将深知单凭自己一杆长枪是断然不能取胜,只好引诱其腹背受敌,回刀防御之际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事情真按照她心中所想的进行着,但是结果却让她频临在死亡的边缘。   她看错了阿里扎,总的来说是看轻了阿克苏父子两人的阴谋诡计,阿克苏贵为左翼王对信条中的破败枪可谓了如指掌,而阿里扎所使的刀法乃是双刀中的快刀法,再辅以他自身的蛮力,既使出了双刀的威力也弥补了刀法中力道不济的缺点。   就在女将一位志在必得的这一刻,阿里扎背后左手短刀脱手而出直接向俯身下冲的自己袭来,情急之下顺势而出的长枪只得无奈收回,也就相当于自己对阿里扎的致命一击宣告失败,本想就此别过息事宁人的女将暗自伤神之际,却看到了阿里扎凝神放荡的嘴角高跷,右手长刀举起拦腰砍来,这一刀下去不被砍成两截才怪。   “大安徒住手!”   “放肆!”   冷如烟陛下跟伯雷王还有更愤怒的泰克狼主纷纷大声出言制止,由于距离较远根本无暇抽身,只好希望阿里扎刀下留情。   阿里扎今日本就是打着元帅的旗号来的,实则是借此机会削弱右翼王及伯雷王麾下的势力,当今新任女王跟两大位及人臣的狼主出言阻挠丝毫未动阿里扎的杀心,手中没有半点停顿,刀锋寒气逼人狂刀甩起周身黄沙萦绕耳际,女将心有不甘的闭上了双眼静悄悄等待着死神的临近。   “铛……”   声音从耳际传来,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却似曾温馨;大多数焦急失落、报仇之心此消彼长的文武百官只道是大祸来临,左右翼王内战的先兆,为数不多的人睁眼一看顿时傻的呆若木鸡。   “灵儿!快、快来为父这里。”泰克狼主庞珊而出,朝着场中伸手奔跑,似乎自己的独身女与垂垂老者隔着万里之遥,恨不得一步即到!   如烟不敢直视方才惨烈的画面,看着场中虽然平复了担惊受怕的澎湃,却又被一种酸酸的醋意所替代。   场中赵烁怀中躺在一位貌美如花、性格倔强的女子,为难之际赵烁不知哪里夺过一杆银枪奋力甩出,不偏不正的击到阿里扎势如破竹的右手长刀刀身上,后者毫无防备下一个趔趄刀口偏出数寸隔着女将的衣襟划过!   “姑娘你没事吧?”赵烁下意识的关心着女子,冷俊不禁的脸庞还没体会到丝毫英雄救美的快感就被后者推开赏给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我!我……”赵烁有口难辩,正待泰克前来忙中赔礼道歉,道谢连连后方才将女将带离场中。   无奈的赵烁正欲离去,身后传来阿里扎不爽的咆哮声!   “我要亲手杀了你!”阿里扎重整双刀跨马驰来,赵烁眼中泛过一丝不屑的神色,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大胆!竟敢对安和节使不敬,来人给我将其拿下!”校场中一声娇喝,声音像附带着一种无法抵挡的魔力一般四处扩散,忍无可忍的冷如烟终于下令说话了。   “我看谁敢?”阿里扎狂笑依旧,话音未落阿克苏也站了出来,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刚才的一幕幕意犹未尽!   “陛下!既然事已至此,我看还是让他们二人比划比划吧!这样一来既能服众,也能扬我契丹国威。”阿克苏老奸巨猾,兵不血刃便说服了暴怒的冷如烟,眼下之意再明白不过,赵烁最为中原人,而对帅元一职势在必得的阿克苏父子当然要拿赵烁这个异族开刀了。   “不必了!元帅一职就此罢了吧!隔日再做定论!”如烟说完欲要离开。   阿里扎朗声问道:“陛下,我愿意立下生死状,倘若我败了大安徒一职也连同一并收回!请陛下成全!”   “这!”如烟停住脚步,这不失为一种压制左翼王势力的方法,可是这是拿赵烁的生命做赌注的啊!   “陛下,老夫赞同此意!”阿克苏也附和着,一时间冷如烟走走停停下不了台,左顾右盼望向伯雷王跟泰克,犹豫不决。   赵烁心中顿时欣慰,如今大势所趋,自己再不说话恐怕就会寒了众多忠诚义魄的心了。   正当如烟踌躇之际,赵烁站下义正言辞的答道:“陛下,本使愿同大安徒同场竞技,请陛下恩准!”   “唐……唐使,你……”如烟呆在原地,内心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何是好!   这正是:同仇敌忾身为卒,盛情相悦诚为忠! 【066】 技惊四座! [本章字数:376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4:56.0]    “陛下不必难堪,本使目的便是为了两国交好,天下百姓避免战火之灾,既然今日大安徒执意要比斗,那就比斗比斗无妨,正好在下也对大安徒的武艺感兴趣,还望陛下成全。”   如烟左右为难,伯雷王适时站出说道:“既然唐使有意,当着文武的面陛下再不应允就有驳唐使的面子了!”   在契丹出了王公贵族使者为上,这是北方狼国百年不变的大礼,如今见叔相这么说,如烟只好勉强的答应了。   “好吧,孤家今日亲自拟旨,亲自做主考官,只是大安徒那所谓的生死状就还是不立为好,武斗场中仅为竞技,双方还是以和为贵为上上之策,各位有何异议?”   群臣皆知陛下为难,不签生死状也是一种最好的结局,通通赞道:“陛下仁慈,臣等毫无异议!”   阿克苏老脸皱纹纵横当下也铁青着脸收敛了许多,安分守己退至一旁。   “那便好!禁卫军听令,布在校场四周倘若有违令着或者横凶者即刻抓捕斩首示众!”如烟所言并非危言耸听,实乃太过于在乎赵烁的安危。   阿里扎心中苦闷自知,心中再次回想起父亲对他的教诲,只晓得赵烁武艺高强内力深厚,虽未交手也不敢轻敌,自己连战三场不免有些吃亏,懂得退步的他中肯说道:“陛下,末将已经连战三人,倘若现在跟唐使交手必然不公平,末将恩请陛下给我半盏茶的功夫休息片刻足矣!”   如烟心中虽然早对阿里扎心生不满,但自己是契丹女王,怎么能徇私舞弊,只好答应下来,让他们先比试射箭。   契丹人大多土生土长在草原上,历代相对艰苦的环境也促使他们之中的每个人都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骑射本领,再加以后期的辅导,故而北国狼骑善射,北国神射可真不是掩在暖和的被窝中盖出来的,一提到比试射箭,阿里扎心中信心百倍,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看赵烁,而后者很绅士的做了个谦让的手势。   阿里扎粗中有细,想那中原南蛮子也没什么骑射的本事,怕是丢人现眼罢了,当下二话不说率先走到了场中,面前五十步处早已经罗列而立起两座一人之高的箭靶!   如烟心中的急切可想而知,在自己的心目中赵烁哪里是什么善射高手,出了整天的磨牙打屁似乎与他交往的这些日子了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别的兴趣爱好,担心之余收起神色沉稳地问道:“大安徒力冠古今,堪称我契丹少有的勇士,孤家也略有听闻,不知大安徒平日里能拉多少石的弓?能行多少步的箭啊?”   阿里扎手中端着茶碗,端坐在下,身后的四名下人围绕在其左右,地上立着一张丈许长的弓弩,听陛下对自己称赞连连一时也面露喜色,轻浮的瞪了一眼平淡无素的赵烁后得意的答道:“启禀陛下,末将能拉一百八十石的弓,百步之内穿胸而过!”   如烟听后一愣,心中暗道看来赵赵凶多吉少,怕是必败无疑了。   “将军勇武非凡!实乃我契丹之福哇!开始吧!”   阿里扎茶过三巡后,拍了拍胸口朗声鼓噪道:“抬我宝雕弓来!”   身后四人脚步踉跄的将阿里扎身后的神弓抬上,果真是沉重异常,冰冷的弓弩似乎见到了他的主人也欢呼雀跃,阿里扎伸手夺过放在胸前闭目抚摸着熟悉的弩身,似乎在陶醉使得他沉浸的杀戮!   赵烁作为安和使,本来可以对阿里扎的要求置之不理,如今与其比斗也是心中刻意而为,阿里扎身居高位,只求自己之私,对下级的安顿不满全然不顾,仗着老爹阿克苏的依靠,目中无人已成一种习惯。   “大安徒,请把!”赵烁出狱不久,可不想在此地浪费过多的时间,言语中略显得不满。   “哼!你就等着瞧好吧!”阿里扎狠狠的瞥了一眼,抛下手中茶杯猛吸一口气胸中畅爽了许多,只见他弯弓微微曲着身体,双眼放小瞳孔收缩,一张笨重瓷实的弓应声而开,伴随着一震撕裂空气的呼啸,另一端身披布甲的稻草人红心泛滥,箭矢穿胸而过!   “吼,好好!”场中所有人为之惊呼,文官一个个看的瞠目结舌,武将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就连主考官如烟都难以置信的望着小兵抬到眼前的箭靶,复杂的心情思考良久好鼓掌称赞:“大安徒臂力过人,箭矢精准,真为勇士也!”   位于陛下身旁的伯雷王暗自踌躇,似乎从阿里扎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辉煌,老迈的他兀自感慨道:“阿克苏虎父无犬子,大安徒的一射足以定胜负啊。”   完颜烈也附和道:“相爷,想来末将承蒙相爷授业之恩,无相神功如今已练就到三重遇到了瓶颈,论臂力末将也不逊于阿里扎。”   “哦?那你可拉动百石神弓?中百步之的了?”伯雷王嘴唇一翘言语中似有调侃之意。   “末将只恐拉得动中不了靶心,如此看来阿里扎势在必得,怕是唐兄凶多吉少了。”   伯雷王听后顿了顿,过了片刻才神秘答道:“呵呵,这一切只有天知道了!”   众人沉浸在喜出望外之中,校场中超过九层的官员认为这一局赵烁必输无疑,有些人显得略微忧伤,有些则沾沾自喜,看他们幸灾乐祸的样子赵烁一笑置之,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唐使!到你了,你可要好好的表现啊,不要让仰仗你的人失望!哈哈……”阿里扎回到了座位中,不屑的打量着体型比自己小出很多的赵烁。   “不劳大安徒多心了。”赵烁说完看了看端坐在上的如烟,后者眼中充满忧虑,如今既是为了两国的大局,也是能替如烟化解契丹内部的干戈,如此甚好,故而赵烁对着如烟微微点头,这一刻也给了如烟坚定的肯定。   “启禀陛下,请恕本使冒昧,我想来大安徒的百石弓过于轻浮,不知可有更优良的神功让再下试用?”   赵烁此话一出,立即引起阿里扎的不满,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自己么?契丹一国除了自己的百石弓外,也只有一人能与自己匹敌,只可惜那人如今还在老爹设计的密室之中饱受折磨呢。   阿里扎尚且没来得及发牢骚,伯雷王则一脸担忧的站出来说道:“唐使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你可知百石之弓需得双臂三百石的臂力,大安徒这般的在契丹也为数不多,依老夫看来唐使尽可试用八十石的弓,若果能一箭中靶的话,就算是这局打成平手,想来我契丹善射,我想大安徒也不会小气的,这样可否?”   赵烁深知伯雷王此举有意向着自己,老相爷说话间那阿里扎也咬牙切齿,但是说到最后那阿里扎点头捣蒜,几乎不会想到赵烁有拉动八十石弓的一天。   赵烁抱拳还礼到:“相爷言过了,本使也是为大唐而来,我朝素来将相和睦,跟远方部族也和平共处,既然今日有幸跟贵国大安徒一较高下,岂能隐藏能力?让天下人耻笑我等沽名钓誉啊!相爷大可宽心,敢问贵地可有百石以上的良弓?”   “啪!”阿里扎终于坐不住,拍案而起,满脸横肉一震一震似要怒发冲冠,气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赵烁道:“大胆唐童,你修要狂言?”   “好啦好啦,都静一静吧!泰克将军,不知昔日的禁卫军教头神弓可在你府中?”如烟喝止了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想来赵烁既然有意也并非没有准备,谁让自己情钟于他,此时此刻自己若不信任赵烁还谈什么万世基业呢,现在也只好给他备弓期盼他能言出有信,一鸣惊人了,说道百石以上的神弓,契丹三世当属禁卫军元帅托扎,可惜自从天狼古城一别,托扎老将军也随之消失在死亡谷中,但老将军的三百石狼脊弓威力尚在,也一直在泰克府邸作为镇宅之宝妥善保管,想不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回陛下,狼脊弓在本王府中。”泰克回答的甚为中肯,却死活不信赵烁能拉开。   如烟义正言辞的问道赵烁曰:“狼脊弓乃是我契丹狼图腾托扎将军的至宝,弓身朴实无华,弓弦乃百年苍狼韧经脉所造,此弓可开三百石,也是我契丹最具威慑力的神弓,唐使可否一试?”   “啊!如此甚好,那就有劳泰克狼主派人回去取一趟了。”赵烁漫无表情的说着,轻松十足。   “你?唐使啊唐使,话可不是乱说的,你可知道这是……”泰克刚想对这个好高骛远的唐使训斥一番,由于之前赵烁救了自己小女之事心怀感激,言下之意便是开导赵烁要识时务!   话没说完一般就被如烟打断:“好了泰克狼主,你且遣人去取吧!”   “陛下,取有何难?那神弓正在再下随行大军的马车上。本来借此机会将其献给陛下,也表达托扎老将军的一腔忠肝义胆,既然唐使要试箭,那老臣这就叫人载来。”   场中一片死寂,所有人几乎都难以置信身材偏瘦的赵烁能拉开契丹第一弓,更不用说射中百步之遥的箭靶了。   话不多说,赵烁却信心满满,一炷香的功夫转瞬及至,校场上缓慢驶来一辆马车,车轱辘在沙场中碾压而过留下不深不浅的车辙印。   泰克见神弓运到,一甩令旗四个身强力壮的士兵吃力的将弓抬出车外,放置在赵烁眼前,后者仔细的大量着质朴无华的神弓,通体黝黑散发着蛮荒之气,冰冷彻骨的弓身由于年代久远早已磨出层层细小颗粒组成的磨砂贴皮;自古以来天地间所有的之宝都是外表质朴,如今一看着契丹神弓也不为过。   赵烁见神弓已到,寻思在等下去必然会引起众人的猜测,转身弯腰对如烟说道:“陛下,请恕本使失礼了。”   话刚说完,赵烁便疾步如飞跃至弓旁,脚下生根牢牢扎在土地上,体内已经毫无一丝真元的他看着神弓似心有余悸,各种思绪在脑中飞快闪过,最后猛然沉气喉间发出嘶哑的怒喝,三百石的强弓如履平地在他手中高高举起,伴随着众人睁大的即将掉在地上的一双双眼睛,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所有人的心可此都提到嗓子眼上,心想着校场中站立之人到底还是人么?   足足蓄力了一刻之久,赵烁有苦自知,这三百石的强弓可真不是自己想的那么轻松,坚持了片刻肌肉感到无所适从的酸痛,终于聚焦着全身力道直达腰际,右手一送左手猛扣着弓身,一声龙嘶虎啸过后,整个校场由寂静变得热血沸腾!   众人的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人群中传出声嘶力竭的呐喊:“天呐,他竟然做到了!”   阿里扎的脸色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到喜怒哀乐,目光呆滞地他眼神流离在远处的一分为二的箭靶上,张着的口半天未曾合上!   “孤家宣布,这一比斗胜者为安和使赵烁!”惊疑声中如烟揭帘而起,天威隆重下射箭科目终于告一段落,阿克苏父子只要黑着脸隔岸给赵烁递来贺喜!   这正是:山外高人频落幕,后浪前推悼忠魂! 【067】 枪下亡魂 [本章字数:35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5:48.0]    校场中人员冗杂,大多交头接耳谈论着赵烁的身世,有人说不过是落寞的将军也有人说不愧为大唐的皇亲国戚,处处谦和时时礼让,大多数人对他的评价还算客观,毕竟方才的神射足以让太多愤世嫉俗沽名钓誉之辈无地自容。   如烟为了庆贺赵烁的胜利,冠冕堂皇的举办了一场酒会,只可惜大多数人心怀不轨期待着阿里扎跟赵烁大打出手,而阿克苏则万般无奈的独自痛饮。   酒过三巡后,阿里扎恼着脸走到殿前,双刀亮闪闪渗出逼人的寒芒,殿中的侍卫唯恐大安徒酒后失态,纷纷抽出弯刀围护在女王周围。   如烟见状大惊道:“大安徒何为?”   “呵,请陛下恩准末将于唐使决一死战!倘若陛下不准,那末将这边随老父还乡!”阿里扎言语甚是赤、裸,旁听者无不顿悟,这是要逼宫啊,竟然拿出左归再图大业来威胁女王。   如烟未曾答话,阿克苏急中生智出来劝进:“陛下,犬子无知,性格鲁莽望陛下莫怪;今日之事还容老父一言,犬子素来性烈,唯恐到时老父也无能为力啊,哎老朽快入坟墓的人了,军帐之事也大多做不了主了,只怪生下这等孽障,今日谁生谁死,老父也不会过问了。”   “那左翼王狼主之意是执意要大安徒跟唐使进行生死格斗了?”如烟喝退身边的护卫,温声垂询着。   阿克苏一脸尴尬,唯唯诺诺竟然一时间不知所云。   “陛下稍安勿躁,既然大安徒执意如此,那本使就让他输个心服口服。”赵烁恰如其缝的打断话头,烦闷不已的他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阿里扎。   “你!谁能站着走出校场还不一定呢,你修要猖狂!”阿里扎勃然大怒,挥刀走出了殿堂;赵烁摇摇头随后紧跟着跨马进入校场之中,一时间鼓声瑟瑟,烈烈寒风吹过,校场中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杀机!   面对阿里扎,本就身于中原的赵烁有意避免双方的困扰,此间阿里扎势在必得断然会对自己痛下杀手,想来后世的荣华富贵不享却执意如此未必有些伤感。   “在下还望大安徒能够手下留情啊。”   “少废话,看刀!”   阿里扎说罢径直从马背上跃起,肥胖的身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体重,整个身子轻如鸿雁在马头上一踩双刀齐头并进一连发出了十多招有余,赵烁策马横枪未见慌乱,有条有理的抵挡并伺机寻找着后者的破绽。   两人可谓是一流的高手,所有对赵烁心生疑虑时有幸观战也尚可能找到一丝答案,绝大多数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的打斗,从赵烁身上能看到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拼劲。   阿里扎杀气逼人,手中两把重刀一长一短攻守兼备,再加上迎战前已经有所准备,一时间进攻犀利丝毫不避讳赵烁的回枪反戈;反观赵烁则淡然自若的全力防守,手中一杆长枪刷的出神入化,几十招过后阿里扎也未曾寻得良机,赵烁顺势一招气贯长虹的回马枪,枪头如灵蛇出洞般诡异的刺向身后站在马背上的阿里扎,赵烁心知近战不敌双刀的快速,而场外泰克身旁的女子看后动容,深知赵烁精通败枪,果然阿里扎不敢贸然一味进攻,当空腾起盘旋着回落到自己的坐骑上。   此时不乘胜追击更待何时,赵烁勒回战马原地一跃,银枪如棍迎头痛击,刚回到马背上的阿里扎瞳孔中见青涩的寒芒电击而来,手下暗自发力一拍马背上半身适时后仰躲过了快如流星的枪杆,高手对决胜负只在一念之间,吃了明亏的阿里扎心中惊恐之余也怒发冲冠,大吼一声左手短刀奋力甩出,轨道迅猛无比大有势如破竹之势,赵烁回身在马上腾空旋转了两圈,对方的短刀隔着头皮飞过;坐稳未曾多想阿里扎的右手长刀已对着赵烁的腰身砍来,阿里扎手法虽快,但赵烁却不落其后,手腕一抖长枪如离弦之箭直直刺出。   看似拼命的赵烁如此用枪,阿里扎心中慌忙了,顷刻间收住马缰长刀弹开银枪,两人马不停蹄交错而过,阿里扎顺力闯出数米信手一张飞出去的左手短刀安然回到他的手中。   赵烁冷笑一声,心中狠道:“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无义了。”丝毫不给阿里扎片刻喘息之机的他,长枪一抖再度逼近,银枪在手中横握,枪杆齐肩于双臂同行,双脚猛蹬马匹,此刻的赵烁枪人合一,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更让阿里扎心生怯意。   难道唐使不怕死么?危险步步来袭,阿里扎已经没有退步的余地,当下发出雷霆般的怒吼,希望以此能平复一下心中的恐惧,右手横着长刀、左手反握短刀形成了一个十字状迎上了坚韧不拔的赵烁。   此时的境况也许只有当事人才能知晓,对于赵烁来说没有真元内力的身体如同行尸走肉别无两样,所幸的是在雪山中捡回一条性命,可是面对穆高峰那么强势的高手全力一击仍然苟活于世间,这也不亏为一种造化;武学造诣极高的他,早在神力充沛之年便对炼体修身之道垂涎三尺,怎奈不舍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外人无从得知雪山之上复苏的赵烁失去的同时也得到了一身铁骨铮铮的衡炼!既然如今体内无从探得一丝真气,那断然是跟他的肉体融为一体了,只是不知仅存的神力锻造出来的凡人身躯能够硬到何种地步,也正是如此,赵烁有意跟阿里扎硬拼,大不了鱼死网破,更何况以自己的武艺跟阿里扎战个三五百回合也是绰绰有余,懂得软硬兼施的赵烁巧妙的运用了阿里扎的疑虑之心,从而使得阿里扎武斗中提心吊胆生怕一时不慎跟赵烁同归于尽;享受荣华富贵的他怎能舍得放下眼前美好的一切呢!   如烟密切注视着校场中你来我往、此起彼伏的生死之斗,不知不觉两人已经交战了百十个回合,从校场这头打到那头,如此反复,再加上两人完全是硬朗的武风,每次兵器相交发出沉重雄厚的声响,两位神力武将舍命搏斗哪里顾及彼此跨下逐渐乏力的战马。   “大安徒武艺高强,在下佩服;要不我们就此罢手如何?”打斗之际赵烁还能泰然自若的说话,可见并没有使出全力。   “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阿里扎肥硕的块头提起马缰,光滑结实的臂膀上淌下细小的汗珠,眼神中盯着赵烁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之戳骨扬灰。   “哼,小子你可别给脸不要往后兜着走啊!”赵烁脸上掠过一丝嘲讽之色。   “你去死吧!无耻小儿,吃爷爷这一刀。”阿里扎说着临空跳出,双手的两把刀一长一短此刻在他手中已合为一把,双手紧握在中间的刀柄上,两头厚重各有所长的弯刀渗着摄人心魂的光芒。   “哟,大安徒还会变戏法呐!佩服、佩服!”赵烁嘴上继续调侃着,心里却不敢放松警惕,双腿夹紧胯下战马防止下盘破绽的暴露。   转瞬间长刀的一段削到赵烁胸前,赵烁双手持戟横枪挡住前胸的门户,重心向上试图弹开锋利的长刀,哪知后者身形一顿一脚踢在赵烁的坐骑头部,下盘空虚的赵烁未曾来得及细想,阿里扎手腕一转另一端的短刀从腹顺着赵烁从下而上挑起;一时不慎的赵烁手中长枪拿捏不住被力灌千钧的阿里扎击飞,银茫如苍空中的一丝流星穿过了校场中罗列两旁的箭靶终于到了强弩之末,枪身擦入不远处的羊皮马车中。   阿里扎脸上顿时展现出无尽的杀机跟自以为是的不屑,面对手无寸铁的赵烁,此刻双刀合并的阿里扎怎能放过如此良机!临空中如履平地的他横刀斩向赵烁半身,后者及时一个后空翻从马上跃下,只觉得脸颊冒着丝丝寒意,站住脚跟的赵烁静静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一簇长发从额头飘下;却是刚才那杀意磅礴的刀气所致!   阿里扎将赵烁逼到了马下,两人从刚才的马战转为步战,有兵器优势的阿里扎紧追不舍招招致命,寒风中刀借其势在赵烁面前形成了一道利刃澎湃的屏障,赵烁无奈只好以退为进,不知不觉已退至羊皮马车前。   天威隆重的如烟见状不妙,站起来脱口而出:“大安徒刀下留人!”   阿里扎此时已经杀疯了头脑,就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先将这恬不知耻、不自量力的唐使杀之而后快;红眼的阿里扎双手一抖两端同为刀身的长刀一分为二,右手刀斜挂后背,左手刀脱手而出仗着千钧之力射向羊皮马车旁的赵烁。   赵烁见状一咬牙,猛喝一声周身激荡着层层浪沙,朦胧中银枪回到手中,快如流星、势比闪电的一招瀚海枪,枪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十……   叮铛一声过后,耳畔一阵寂静,模模糊糊中阿里扎看到沙尘中有一人影朝自己奔来,却是赵烁将他的短刀击落,此刻已经荡枪跃至自己面前。   气急败坏的阿里扎右手刀高举,自己在契丹安生立命多年还从未像今日这么狼狈过,此时在唐使面前已经逐渐失去了平日少有的理智,像一只疯狂的虎狼只顾眼前的猎物。   “去死吧!”赵烁冷静的喝着,手中枪迎着阿里扎的前胸刺去,中途脑袋一偏,阿里扎重达八十斤的长刀也砍向了赵烁的肩膀。   “住手!”烟沙外传来数人的大声惊呼,声音来自如烟、来自伯雷王也来自心狠手辣、虎毒食子的阿克苏。   一切似乎为时已晚,一圈圈沙土落幕,校场的阿里扎面无表情站在原地,赵烁的银枪已经贯穿其胸擦入、后背上突兀而出的是半截惨白的枪尖!反观阿里扎砍在赵烁身上的长刀则入骨三分,赵烁的胸前红了大片。   “哈哈……”校场中死一样宁静,赵烁诡异的笑容震慑着全场的契丹文武,狂笑后他握住肩上的长刀咬牙拔出,赫然在目的是长刀间迸裂留下的两个豁口!   “那还是人么?阿里扎的全身之力灌注长刀竟然未能砍下他的臂膀?”完颜烈瞠目结舌的自言自语,眼前的一幕幕像是梦境,却鲜血淋漓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赵赵……”如烟不再顾及自己的身份,担心之语破口而出!   这正是:身先士卒不求名,但愿契丹暂平静! 【068】 纷乱(一) [本章字数:27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5:46.0]    赵烁麻木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已经死透的阿里扎,突然想到这里是契丹校场,身旁是痛心疾首的阿克苏,身后不远处是整军待命的飞鹰军团,此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只道是自己酿下大错了。   看着如烟一脸担心的向自己走来,身旁是随性的卫队,那一副副骨瘦如柴的躯体怎能抵挡大帐外虎视眈眈的飞鹰军团?   “赵赵!你没事吧?”如烟凑到赵烁身边伸手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心上人。   赵烁表情中似有惧意,尴尬退出两步,伸手挽住自己的臂膀中肯说道:“在下并无大碍,多谢陛下关心。”   突然间如烟也似乎想到了什么,站在原地回头望了一眼阿克苏狼主,轻吁一口气后回到了大帐中的宝座下安然坐下。   大帐内的文武百官此刻依旧陷在方才的震惊之中,想不到堂堂契丹的大安徒竟然死在唐朝使者的枪下,大多数人唯恐天下不乱,联系到阿里扎特殊的身份,大帐内的眼神齐刷刷的扫向阿克苏。   如烟定了定神,为了打破紧张的气氛,轻轻咳过几声言道:“今日之事,叫孤家怎生为难?阿里扎乃是我契丹的大安徒,国之栋梁!阿克苏狼主更是我王庭重臣,怎奈将门虎子抱憾而终,可惜可叹啊!”   泰克狼主站出接过话头说道:“陛下切勿伤心过度,还望保重昆仑之躯!想那阿里扎也是横凶在前,再者二人比斗业已订下生死状,校场之上平分秋色,实属英勇;如今阿克苏狼主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之心本狼主尚能理解,还望左翼王狼主能尽心尽责鞠躬尽瘁继续为我契丹效力!”   “没错,事已至此,陛下也不必忧心;老夫建议按照大安徒法度、司马之制厚葬阿里扎,可追封为契丹振国元帅!”伯雷王也适时的站出来打着圆场,既然阿克苏父子一心想掌握大权,不妨就追封其子一个元帅奉制罢了,这样也徒有虚名不足为患,一来可以安抚左军众将避免军心散乱,而来也可封住阿克苏不择手段的政治目的,可谓是一举两得。   如烟表情失落,大帐之上表现的痛心疾首,这也能衡量出两者的权重,悲痛欲绝的她无力令道:“泰克狼族跟相叔言之有理,如今我契丹顿失一国柱,孤家甚为痛心,阿里扎虽故但是功绩赫赫,追封之事就按相叔所说的去做吧,不知左翼王还有何要交代的?孤家可代为宣布。”   “啊?啊,老臣、老臣求陛下恩准,亲自护送犬子遗体回府中凭吊!老夫丧子之痛,心如死灰,眼下也别无他求了。”如今的阿克苏可谓是马失前蹄,精心算计的谋略未能达成应有的目的,却将自己儿子的性命搭了进去,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老泪纵横的他心中的喜怒哀乐谁能忘怀呢。   “如此甚好!这事就交给泰克狼主跟相爷去办吧,要按照我契丹高规格的制度安葬,稍有差池孤家便拿你们治罪!”如烟收起悲痛之色,美若天仙的脸庞间被一股万夫莫敌的威严之气所取代,大帐内心如旁骛的全体臣子皆深感天威,无不跪拜!   或许契丹能从此进入真正的和平;武斗的胜者赵烁则在右军的拥护奉承下被迎进王气十足、天威充沛的大帐之中!   “唐兄神功真下佩服了!今日你胜了武斗,快进去等陛下封赏吧!”完颜烈在大帐门口微笑说着,顺手递给赵烁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封赏!哼,今日要是不出军乱算是不错了,赵烁对完颜烈递来的物品毫不婉决的笑纳;漫步走到大帐中躬身行礼。   “唐使免礼!武斗力敌我契丹大安徒,不知你可想要什么奖赏么?”如烟目光中温情流露,明眸如一轮清澈的山泉,眼前的赵赵能给她溅起无法平息的涟漪!   “在下并不奢求什么奖赏,如今陛下铁血执政,北狼百姓无不欢喜,还请陛下早日恩准在下返回洛阳!”   “什么?你要回洛阳?”如烟心急之下连续反问,随后才发觉自己在大帐上失态,冷漠言道:“唐使大可不必急着回去,今日比武既然是夺元帅职位,既然你胜了,那我契丹的统兵大元帅便非你莫属了!”   “好啊,好啊!唐使的势力担当我部大元帅再适合不过了!”说话的是泰克狼主之女,之前赵烁的出手相救为自己博得了顾莺灵内心的认可,对其的感觉也没有初见时那么不堪了。   “灵儿,大庭之上休得胡闹!”泰克严声厉喝,女子撅着嘴退到了身后不再吱声。   大庭上一阵鸦雀无声之后一旁的伯雷王率先反驳道:“陛下此举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如烟眉头皱起,不悦的温声。   伯雷王煞有介事的说道:“陛下,请听老臣一言,唐使的人品老夫自然是信得过的,坦白说陛下永远给予唐使安和节持杖,老夫也暗自庆幸;但元帅一职我契丹百年以来未曾破例给外族之人,这可是老祖宗立下的规矩,坏不得的啊;老夫之心还望陛下明鉴啊!”   “陛下,老相爷也是一心为国,虽然言语甚为直接,但其赤胆忠心日月可鉴,老夫也赞同相爷所言。”   看着泰克也出来制止自己的命令,如烟略微不满,面对两位随父王打拼多年的元老,只好一笑带过转移了话题:“既然如此,那孤家也不避讳了,唐使先前护驾有功,今日再有武斗胜出技惊四座,孤家就封你为契丹内宫廷尉,行驶斩监专权,进出内廷可无需禀告!”   “内宫廷尉?”赵烁心中快速的闪过各种念头,该不会是专门管理后宫的妃子吧?转念一想如烟乃当今女王貌似也无妃可纳!顿时一震无语……   “如此甚好,甚好!赵烁还不快谢恩啊?”伯雷王满脸皱纹的脸上露出神秘又让人不解的笑容!   “啊?哦,在下谢恩!谢陛下。”   “好了,今日之事发生太多,孤家也累了,众位将军请回吧!”   尔后赵烁随着完颜烈起驾返回相府,却迎来完颜烈鄙视的眼神。   赵烁摸了摸脸颊之处并未任何无礼之处,茫然问道:“为何这等眼观看我?”   瞬间大伙大笑道:“你如今已是内宫廷尉了,还跟着本王回相府作何呐?”   伯雷王的一语惊醒梦中人,放在大殿之上赵烁不便多问,尚且不知内宫廷尉所任何职,现在正好可以请教下几位。   讪讪干笑两声后说道:“王爷见笑了,所谓内宫廷尉是什么差事啊?”   看着呆滞的赵烁,完颜烈对着伯雷王相视一笑,无奈解释道:“契丹军制为左、右、中、内,内宫是负责王城安危军事防备的统治,而廷尉嘛就是陛下身边的贴身侍卫了!你小子啊,哪辈子修来的福,你可知道有多少身怀绝技的武将平生梦寐以求想应征廷尉一职,纷纷被陛下挡在宫外,你可算走了狗屎运了!”   “啊?”赵烁张大了最半天合不上了,感情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如烟那丫软禁在宫中了,那关山的兄弟可作何打算?在洛阳深陷水深火热的皇兄可如何安好?   “好了,唐兄,请去内宫报道吧,我看呐相府你今日是不能回去了,至于那上官大人嘛,你大可宽心,我会命人好生照顾直到他痊愈为止,时候不早了,请回吧!廷尉大人!!”   也不知是刻意拿自己开刀还是怎地,完颜烈摆着一副欠扁的脸说道廷尉二字时故意拖长了舌音!   “切!想这样把我拴在契丹,没那么容易!”赵烁看着远走的伯雷王一行,无奈站在校场中自言自语!   现在最为欣喜的莫过于冷如烟,既破解了大帐外左军的虎视眈眈,又能把赵烁安心笼络在自己身边,可怜那赵赵在大殿之上没有及时醒悟,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面对机灵刁钻、聪明伶俐的如烟,赵烁未曾做过帝王,更不可顿悟深不可测的帝王之术了。   这正是:沙场无功赏良缘,万里江山心彷徨! 【069】 纷乱(二) [本章字数:276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4:52.0]    傍晚时分,赵烁闷闷不乐的被前来接引的丫鬟带入和林格尔王城禁宫内,楠木所锻造的厅堂楼阁历历在目,有种楼兰古风的意境在柔美的灯火中显得温馨而沉稳。   “廷尉,这边请!”丫鬟轻声细语地将赵烁引入一座不满银丝的大帐之中,里面的两位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此刻相谈甚欢,一个笑的前仰后合,一个羞涩的抚袖遮面,正是如烟跟泰克之女顾莺灵在交谈,轻手轻脚的赵烁走上前去无辜的汇报道:“陛下召在下到此所谓何事?”   如烟见赵烁走入大帐,笑意更深跟顾莺灵嗤笑道:“瞧你那样子,快给赵赵沏茶去。”   “啊?”赵烁面露惊恐之色,这可是在契丹王庭呐,这如烟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看赵烁失魂落魄的样子,两女失声大笑,如烟忍不住挪过来伸起拳头怒斥着赵烁的胳膊:“小样,看把你嘚瑟的,你以为我要干啥呀?”   “哎哟,你弄疼我了!”赵烁毫无防备之际,受伤的肩膀处承受了如烟一击粉拳,顿时嘶哑咧嘴痛苦万分。   整日在大帐中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如烟忍耐了许久,好不容易能在安静的闺房大帐中跟赵烁同处一室,兴奋之余全然忘却了男人身上所遭受的重创,看赵烁挤眉弄眼的样子这才悔悟忙凑过去安抚道:“哎哟,对不起哦赵赵,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如烟娇柔温润的一面,赵烁似乎傻眼了,这哪里跟白天那个板着脸严肃认真、威严不容侵犯的女王相提并论,分明就是一刁蛮任性、无法无天的丫头片子嘛!   “如烟姐,你们认识?”此刻切好端着茶盏走来的顾莺灵看到如烟细腻的观察着赵烁的伤势,心中略微有点不爽,将手中茶杯轻放到下座的茶几边角,煞有介事的问起了如烟两人相遇的故事。   “呵呵,来给你介绍下,这是我表妹顾莺灵,她可是民间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的女侠啊。”如烟没有直接回答顾莺灵的提问,尴尬一笑后红着脸给赵烁介绍起了身后的表妹。   “哦,顾氏小姐的大名如雷贯耳啊,在下早就有所耳闻,今日校场之上果真气度不凡,罗宇轩辕。”   “哪里的话,唐公子见笑了!今日莫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小女子以后再也不能陪伴在爹地跟表姐身边了。”莺灵说着话一脸谢意低头陷入沉默,时不时的逃避着如烟的视线偷偷撇了几眼憨厚笨拙的赵烁,小女心中似乎为刚才两人的接触较为在意。   赵烁见这里并未外人,况且两女话里行间都在发表着对自己的崇拜,这才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开始四平八稳的端坐在席间品起了香茗。   自从离开洛阳以来这也一个多月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如今总算明了几分,想想下一步的打算无非是亲手诛杀那可恶的假冒高统的凶手,倘若在有生之年能帮助皇兄廓清四海、威加海内的话,那是最好不过!   现在朦胧的月色中,赵烁在如烟的禁宫中也无人打搅,算是难得的清净,两女在身边嘘寒问暖,时而端茶倒水时而搔首舞姿,这等生活岂不快哉?   “赵赵!你说你要回中原,我也知道拦不住你,可你在中原树敌无数呢!若要上战场杀敌你数一数二,但是朝廷上的事情你一知半解,我只是担心你回去有不测!想来想去倒不如在契丹安度余生来的舒坦,等待时机成熟了,我可以祝你一臂之力啊!”如烟不知哪来的闲情逸致,突然提起赵烁心中的软肋,虽说是软肋实则是赵烁正愁无法说出的托辞。   既然如烟说了,赵烁也就敞开了心扉:“陛下有所不知啊,皇兄在宫内受苦,那朱温老贼挟天子号令天下,中原内晋王起兵称王,内有丞相齐公、陈王、燕王乱政;实不相瞒在下也是受皇恩驻守关山边防,大唐的太子的安慰全系在下身上,这一趟出来时日无多,关内也没有消息传来,想来时刻都难以安心啊!”   听着赵烁的述说,如烟没有答话,轻轻捋起了垂下的秀发,粉手香指柔声端起茶器又给身边的男人添满一杯,冒泡的茶器似乎也在柔情聆听着女子心中的依恋与不舍!   三人心平气和的相谈,两女人不时发出一阵偏琐的微笑,大帐内其乐融融。   突然闻帐外持戟郎中闯了进来,利索的汇报到:“陛下,相爷求见!”   如烟对此特别反感,好不容易可以跟赵烁有私下相处的机会,再加上天色渐晚,这没有规矩的郎中不经传讯便贸然进入,正想大怒又听是相叔前来这才收起脾气表情不悦的命令道:“天色已晚了,有什么事让相爷明日再说吧!”   郎中退出帐外不到片刻在帐外尊敬禀告道:“陛下,相爷在帐外等侯。”   “这相叔,深夜到此有何事情呐,灵儿妹你先跟赵赵到后帐等侯。”如烟无奈的安排着并说道:“让相爷进来吧!”   话说赵烁还没走到后帐,门帘一开却见安格王一脸凝重之色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在门口还脚下划了一个趔趄。   “哎呀陛下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啦。”老相爷边说边猫着腰走到了帐中。   “何事如此慌张?竟劳烦相叔深夜到此。”   “陛下,左军叛乱了,如今土默特境内大乱,飞鹰军团的士兵到处在烧杀抢掠。”   “什么?”如烟浑身一愣,有点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啊陛下,老夫刚回到府中就有左军中的亲和派兵卒来报。”安格王说着手中拿出一张渗满血渍的罪状呈了上来。   “相爷可有何对策?”如烟定了定神,一脸无助的看着安格王。   “陛下勿要担心,老夫已派遣右将军完颜烈率军前往,王城四周也派遣了精锐加以保护,目前还不知土默特的具体情况,现在只有等完颜烈回来再做打算了。”   如烟刚刚上任就经历这么大的变故,心中忐忑不安,一时间环顾四周下意识的寻找起赵烁来。   安格王眼神敏锐,也看到了站在后账过道中若有所思的赵烁,愁眉苦脸的神色有所缓解,走了几步上前问候:“唐使也在啊。”   “恩,奉命保护陛下啊。相爷勿要多虑,在下刚才粗略的了解些,相爷得到次消息到目前为止有多久了?”   安格王伸出手指详细的算巴了下肯定的答道:“老夫来来往往赶路,算起来怕是有两个时辰了吧。”   赵烁听后顿时不语,眉头一挑面墙而立;身边的如烟跟安格王显得焦急不堪。   转眼间看到赵烁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正要问之缘由,赵烁转身道:“两个时辰?据我所知,土默特到王城最快的急行军只需要一个时辰便可挥师和林格尔城下,阿克苏既然叛乱何不赶在第一时间攻打王城呢?”   赵烁所说一语惊人,安格王似有所悟,接过话头说道:“那依你之见,左军意欲何为呐?”   “阿克苏还没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按照常理飞鹰军团也没有这么慢吧?如今内庭安然无恙,依我看可能是军中叛乱罢了。”   如烟一言不发,分析着赵烁的推测,尔后点头表示默许。   “陛下,为今之计可再派遣一名将领出王城守住土默特通往月氏的要塞,传令右翼王封锁察哈尔关隘,左军叛乱情况不明,不能容任何叛军逃窜出来祸害百姓。”   “在下也赞成相爷的计划,如若陛下信得过,我可率领一队人马去接应完颜将军。”听安格王所述后,赵烁站出来诚恳请命。   “就依你吧,内宫中禁卫军只有三千,你带领他们速去速回。”如烟踌躇片刻后下定了决心。   “何须三千,只需给我三百名内卫即可。”赵烁冷静的外表让人发麻,铿锵有力的话头容不得有半丝不满。   如烟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暖意,心花怒放的女子最在乎的便是自己暗香期许的男人,能有如此胆识。   “好,我在大帐恭迎你平安归来。”   赵烁头也没回,大步跨出帐外点起了三百名内宫侍卫,快马加鞭向土默特驰去。   这正是:身先士卒探虚实,追星赶月占先机! 【070】 纷乱(三) [本章字数:258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5:44.0]    夜色下,赵烁率领三百人马顺着官道快速行驶,路上稀稀拉拉的伞兵马勇看到禁卫军的旗号纷纷四处逃窜。   果然左军叛乱了,手下抓住一人带来严厉盘查,得知完颜烈在左翼王府被围,这才下令全军直奔王府而去。   完颜烈陷入阿克苏精心设计的层层包围之中,待完全醒悟过来已经没有突破的余地,自己前来只带了四千骑兵,而阿克苏的二十万之众虽然人数占尽优势,但是打了半天才发现飞鹰军团一个个没有斗志无精打采的样子,心中更是感到奇怪。   此时的阿克苏已经带领军队跑到了土默特城门边,身后布下了两万步兵阻挡奋力厮杀的完颜烈分部。   东西北三个城门均有飞鹰骑兵扼守,只有南门城门打开,却是阿克苏唯一的逃窜方向。   完颜烈在夜色的掩护下率兵进入城中,一片死寂,扬刀勒马正欲派人前去看个究竟,不料城中突然灯火通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飞鹰步兵将其团团围住,所幸的是飞鹰军团中大多数人死气沉沉,似有似无的斗气也没有在短时间内将完颜烈的人马赶尽杀绝,无奈的完颜烈只好下令拼力突围。   眼看着阿克苏的身影从南城门处消失,心中的那个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无奈;单人匹马的完颜烈一路杀出,卯足劲追赶,两旁的敌军伸出长矛弯刀阻挡,纷纷被弹开,时间经历了半个多时辰,完颜烈麾下的亲军所剩无几,少人的人在血泊中无言的抵抗。   完颜烈心想大事休矣,却惊闻东面城门杀出一股禁卫军来,回首一看骑着马背上势如破竹赶来的正是赵烁,欣慰的他顿时又看到了突围的希望。   “完颜将军休惊,赵烁来也。”喊声中迎面堵截的几名叛军便随着长枪倒飞了出去仰面躺在地上没了气息。   周围的小兵一看这还了得,自己的主将阿克苏已经跑得毫无踪迹。   “放下武器,我可扰你们不死。”赵烁怒吼一声,身后锦旗闪动却是三百名禁卫军骑马赶来,夜色下朦朦胧胧之中给了群龙无首的叛军们前所未有的压力。   哪知这么一喊果然奏效,大多数叛军弃械而逃,更有的直接爬到地上抛头鼠窜,战乱中完颜烈看了看阿克苏消失的方向,人群中寻找着赵烁并叫道:“赵将军勿要管我,阿克苏从南门逃走了,快去追击。”   隐隐约约赵烁感到了不妙,想那阿克苏也是契丹的左翼王,打的战恐怕大大小小不下数百场,如今一不是逼宫,二不是平叛;西门跟北门是通往察哈尔的要道,东门可直达王城,难不成阿克苏丧子之痛烧坏了脑子?转念想想也不置可否,西北门右翼王泰克管辖,王城中禁卫军全是精锐,切阿克苏也并不知晓有没有部署,如今也只有难逃方可避开契丹平叛部队的正面压力。   “给我追!”赵烁身先士卒冲出了南门,城外护城的木制栏杆在他枪下一扫而断,见有十来名佩戴左翼王内府二字的骑兵冲向自己,赵烁深知这是阿克苏麾下的真正精锐,当下也不敢大意,手中银枪上下翻动,忽左忽右,斗了二十余招才将眼前阻挠的内卫击退,快马加鞭赶到空旷的大漠上,模模糊糊看到远处的阿克苏仓惶逃走。   “老贼,休要逃窜!还不快束手就擒?”怒火中烧的赵烁枪锋直指阿克苏的背影,眼里如何容得下半点犹疑。   快速拍打着坐骑追了三五百米,突然整个天际暗淡无光,半空中似有一团乌云挡住了寒冷皎洁的月光,伴随着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呼啸。   “赵将军小心!”后面赶来的完颜烈对这一幕最为熟悉,飞鹰军团之所以强悍正是由于麾下尽是善射之士,左翼王阿克苏年幼在兵部担任郎官,钟爱箭矢,久而久之卧薪尝胆,有朝一日终究打造出了只听命于自己的飞鹰军团,阿克苏练兵之法完颜烈只从安格王口中听过,但凡打战,先是弓箭手为前军,中间是速度迅捷的骑兵,随后才是配置齐全、弯刀近战侍卫;眼下的声音正是弓箭手聚齐而发的撕破空气的声音,黑漫漫的不是乌云却是数以千万计的箭矢!   赵烁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惨淡的天空,尔后完颜烈大惊失色的提醒,刷刷的破空声越来越近,弓箭随着诡异的弧度降落,身前的百十来名士兵来不及痛诉一声便倒在箭雨之中。   这一切似乎发生的很慢,赵烁能清晰的看到弓箭射来的方向跟落下的焦点,这一切却又发生的太过快速,眼前的大片人在一瞬间倒了许多,给每个人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快躲在马下面!”耳旁依然是完颜烈的嘶喊,不过声音近在眼前,赵烁没有反应,觉得身后有人猛然一拽自己,整个身体不协调的躺在了坐骑下方。   刷刷刷!箭矢入肉的声音,一团团血渍染红了马匹身下赵烁的衣襟,身边的完颜烈猫着腰蜷缩在旁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没事吧?”赵烁扭头看了看一脸惊恐的完颜烈。   “没事,差点因为你,被乱箭射穿了,你可欠我一顿酒啊!”完颜烈抹了抹额头滴答滴答掉下的马血,没好气的说着话,耳边呼啸的空气声、以及沉闷刺骨的声音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两人感到身上的负担越发的沉重。   片刻后大漠中终于恢复了宁静,赵烁支撑着身躯一把推开伴随着自己南征北战的坐骑,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头到尾巴全身紧密,看的让人心中紧纠,契丹弓箭部队真让人又一种毛骨悚然的未知恐惧。   完颜烈站起身,打量着被乱箭射翻的大多数兄弟,僵硬的尸骨堆里找了半晌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兄弟啊,我对不住你们了。”完颜烈脸上布着浓浓的愧意,这些都是相爷手下久经沙场的兄弟,没有死在杀敌的战场上,如今却成了自己族人的箭下冤魂。   再看那弓箭手足足有两万之众,他们心满意足的完成了足够扼杀范围内的一切生命的进攻之后,进而有序的退出了战场,遥远的戈壁滩上远处飞鹰锦旗簇动,大军撤退中卷起了层层浪沙,王城内卫如今只剩下心有余悸的两人,无可奈何的望着渐行渐远的契丹罪人!   “玛德,让那老贼跑了。”完颜烈愤怒地扔下手中的长矛,不甘的看着冷漠的戈壁。   “真想不到,左军的箭阵竟然有这般强悍的杀手锏,相信没有一只军队在毫无防备下不被射的体无完肤,如此地毯式的箭阵举世罕见,罕见啊!”赵烁灰头土脸的走到完颜烈身旁,打心眼里对这等阵容是由衷的佩服,也为死的一文不值的士兵倍感心痛!   “哎,事已至此,怪我一时心急竟忘了左军赖以生存的箭阵,如今可怎么办啊?回去陛下肯定震怒的!”   赵烁双眼冷静的注视着自言自语的完颜烈,不觉蔚然一笑。   “笑啥?这你都能笑得出来?”   “我们虽然未能平息叛乱,但却亲眼目睹阿克苏南逃,可想王城中的陛下并无大碍,故而我由此一笑罢了,惭愧,实在是低估了阿克苏。”   赵烁回答着完颜烈的疑问,心中七上八下的一块石头总归是落地了,不过仍然有一事不明,单看看方才的军力跟强大的箭阵,倘若自己是阿克苏就不会逃窜而是直接逼近王城,如今黯然南下所谓何意?   “走吧,我等还是回去复命吧!”完颜烈没精打采的说着,蹒跚的脚步顺着殷红的道路乏力归去。   这正是:有心捉贼无力挡,落花无情奸辱意! 【071】 纷乱(四) [本章字数:35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4:24.0]    契丹和林格尔王城女王大帐内,完颜烈低头不语,沉默的表情充满歉意的责备着自己,女王陛下高坐在上,王城文武百官深夜齐聚一堂,安格王神色冲冲的来回踱步。   女王率先打破沉静说道:“众位爱卿,左翼王阿克苏业已叛变,从土默特南门逃窜而去,孤家且问你们,这事该如何处置?”   “启禀陛下,阿克苏既然逃窜,何不乘机追击?承蒙陛下不弃,老夫愿当先锋将叛贼捉拿归案,以正视听。”泰克神色迟缓的说着,转头看了看惨重的完颜烈二人。   如烟闷闷不乐的点点头,出于大局考虑的她既担心左军南逃途中倒戈返击,又担心左右打战损失国力,可谓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自己也不是傻瓜,怎么能允许此等错误发生呢,但观泰克狼主也是忠心耿耿,想来也不会站错队,只好推迟回道:“泰克老狼朱勇武不减当年,倘若老狼主出马孤家相信战胜反贼自然不在话下;可是那阿克苏麾下号称二十万之众,要想平定内乱也不急于一日之功,孤家新政不忍契丹境内战火连绵、百姓受灾;再者完颜将军跟唐节使均已在那老贼手下吃了大亏,飞鹰军部南下轨迹尚且没有明了,一味的后面追击恐失主动权中了那老贼的埋伏。”   “陛下宅心仁厚,老臣忏愧!”泰克脸上略有愧疚之意。   安格王接过话头称赞道:“没错,老夫也赞成陛下的观点,但避战不比畏战,阿克苏贼人逃窜大失众望,一个祸害也终究脱离不了命运的枷锁,可是老夫断然不会纵容二十万散兵马勇也跟其随波逐流,自古以来军民一家,倘若发生民怨就为时已晚了。”   “那相爷有何奇思妙想不妨说来一听!”   “回陛下,如今左军虽叛,但却并非全军断背而行,再者完颜将军跟唐节使与叛军交手,区区数千兵马尚且能坚持三个时辰之久,可见左军士兵并无战意,想来阿克苏也南逃也是无奈之举啊。”如今众人皆对阿克苏嫉恶如仇,酸文小生也一个个的在皇庭之上彻底与左军扯上关系,现在算是谈之色变大多数人唯恐退避三舍也不肯说半句阿克苏的好话,安格王不一样了,经此一分析还真有点阿克苏抱膝长叹的意味。   人都说安格王年轻时乃契丹第一神捕,未免有些言之过大,也不左一颗宽广的胸怀及一双洞察先机的慧眼,赵烁跟完颜烈两人无精打采的述说,让老相心中对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开始了一轮一轮的推翻,这跟赵烁起初的想法大径相同,迫于自己外族人的身份也不当出来言语,只好附和道:“相爷所言在下认可,与其说左军叛不如说是阿克苏逼反,如今阿克苏名义上是二十万之众,悉数算来也只有五万之余其中包括两万神弓手跟三万精锐铁骑;陛下所说军民一家正是此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试问有谁会仅仅满足自己的厮杀欲望而去当叛军呢?陛下圣明,对于左军中传的沸沸扬扬的亲和军部自然是心知肚明;赤哈尔将军,您司职飞鹰军团银牌太保,作为一名中级将领不会对内情一概不知,今夜所幸完颜将军救了你,陛下在上,我一介异族尚且不敢狗死偷生、假公济私,你作为苍鹰之子昆仑神的后代,想来也不逊任何人吧!今天何不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真相是什么想必大家都在迫切的洗耳恭听呢!”   赵烁所指的赤哈尔正是武斗场下跟侯克儿窃窃私语的银牌校尉,在左翼王麾下担任监军一职,为人谦和老实,也是出于文官重武的缘故吧,有些贪生怕死,平日里主张附和右翼虎豹团的亲和政策,因而私下里与阿克苏父子不和,总的来说能在军营中切身体会到下级士兵的真实想法的也只有他,虽然官阶较阿克苏父子不能平日而语,但在军中的威望甚大,只是素来做事小心,说话谨慎,就这样潜伏在阿克苏眼皮子底下无时无刻不想着天下太平;不知道对于一心想着和平的契丹高层会怎么赏赐这样的人!   赤哈尔见赵烁当着陛下的面抖落出自己这么多的私事,不知自己的情况何时被这个中原的毛头小子掌握的如此清楚,再者大帐内比自己职位威望高出何止百倍的两位王爷都在,一时间赤哈尔腆着脸不知所措的尴尬一笑。   “唐节使言重了,末将只是奉陛下之命安分守己做自己分内之事罢了,岂敢独树一帜呢?陛下新政作为臣子应该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坦白说在下如此做正是为了我契丹能与天朝百年盟好!”   “赤哈尔将军,客套之话就免了吧,陛下想听的是阿克苏今日午后回到土默特都做了些什么,将军据实相告啊!”   赤哈尔此刻老脸一横面带不悦道:“唐使!你这样说话未免有点太过分了,陛下新政万民欢欣,我赤哈尔别的不懂,但是懂得忠心,大帐之上当着陛下的面你言语这般不堪,是蔑视我契丹无人么?”   “将军多虑了!作为臣子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就不问,可左君臣之别!左军叛乱这在契丹是百年不遇的大事,既然是大事每个人都有责任,本使刚才言重了,将军勿要多虑。”赵烁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话语有点不甚理智,这倒不是为了别的,没有人能体会一军之将麾下之众被乱箭穿心的滋味,就像当初没人能理解他一心雪青石涧之耻一样,当战斗成了一个军人唯一能做的事情时,正义在哪边就会前往哪边。   看着赵烁示弱,如烟心中一时愤慨,连日来繁琐之事甚多,契丹国事为先,该做的牺牲也是会有的,就如月前她的父王陨落一般,大帐上虽然不见刀枪,唇齿相依下也不缺犬牙交错的暗斗,心烦意乱的如烟不耐烦的言到:“好了,两位不好争论了,孤家晓得两位都是为了大局考虑的人,赤哈尔你做为银牌太保常日里离得阿克苏父子也最近,今日之灾祸起因经过你且报与孤家!”   赤哈尔惊恐低头说道:“今日晌午,阿克苏神情麻木的护送阿里扎的尸身回到土默特,大办葬礼,麾下大多将领都托辞未去,不想却惹恼了这个老魔头,下午时分便将麾下各将逐一请去王府,每人杖责一百并令为阿里扎守灵十日;厅堂之上倒也每人敢反驳,统统暗自筹备,直到夜晚便有叛军进入围攻王府,他们大多心神不一目标不一,且彼此之间互相猜忌,这样的叛乱对阿克苏来说不堪一击,左翼王亲自率领部下转眼间平息了战乱,斩首不服管束的部下一万有余;大概是迫于陛下新政的压力,前几日跟吐蕃、大理的阴谋没有合计成功,自知在契丹没有出路的阿克苏决意南下归附天朝金吾卫朱温!”   “什么?”赵烁率先打断了赤哈尔的言语,大帐内多人为之一震,投靠朱温这还了得!   如烟惊恐道:“赤哈尔,此话当真?”   “陛下垂询,在下所言句句属实,早在半月前阿克苏大寿,朱温便遣人不远千里送重礼拜谢。”   赵烁突然想起了半月前在飞鹰客栈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一对中原男女,当时便觉得有哪里不妥的地方,但此一时彼一时,那是的契丹似乎是破罐子破摔,如今女王勤政,最不想让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真是造化弄人。   “陛下,将军所言我可以证明了,哎,那朱温手下的中原使者我曾在飞鹰客栈见过。”赵烁拱手述说,如烟听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安格王。   安格王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事关危急也不敢直视女王的目光,只是愧疚道:“飞鹰客栈是老夫的产业,但这些老夫实属不知啊,半月前的事只有雪域妖姬迫害了老夫的管家,望陛下明察!”   “相爷勿要多虑,现在看来阿克苏率军南下是真了,众位卿家有何方法?”   面对这样棘手的问题大帐内无一人答话,安格王也黯然低下头颅,中原之地对于简单生产在北方的狼国人民来说,可谓是一片复杂、泥泞、无底的国度,中原人的窝里斗可是神州大地出了名的,任凭自身如何聪明如何勇敢,在中原的土地上生存都是一种斗智斗勇、斗力斗狠的对决!   一串串的想法在赵烁心中一一浮现,倘若阿克苏真的南下与朱温汇合,两军合力便可发奋图强,进可攻退可守,这样一来朝廷就成了他们手中的棋子任其摆布了。   “赵烁,你对中原比较熟悉,孤家切问你,该当如何处置呐?”   这能如何处置?赵烁心想阿克苏南下,无非两条路经过月氏,再者进军雁门关;第一条肯定是走不了的,右翼王十万大军扼守要塞,阿克苏溃退之师纵然不会铤而走险,剩下的一条路恐怕也不会走的太过轻松,晋王父子振奋河东三十载,历来就与契丹不同戴天,如今左军借道而行也是一种笑话。   “陛下,中原之势当属朱温势大,其次是晋王父子坐拥河东,再下来便是陈太师、燕王、齐王等实力割据围绕洛阳形成五虎之王气;阿克苏虽然逃往南方,能否顺利南下还是个未知数呢!”   “唐使此话何意?”   赵烁无奈一笑继续言道:“晋王父子势力虽不如朱温,却名扬四海、威震八荒,阿克苏率众前往强行通过雁门关必定是有去无回,当然平日自恃老练的阿克苏怎能会想不到这些呢,因为判断朱温那边必定会有所动向;恕在下直言,陛下可派遣泰克狼主亲率铁骑南下追击,左军五万精锐此去中原路途遥远,也需七八日!若能追上希望泰克狼主能劝阿克苏回头是岸,否则便是契丹与大唐战火重新燃起之日啊!”   如烟听后不假思索立即下令:“泰克狼主听令,孤家令你帅大军速去追击,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刀兵相见,可曾听的仔细了?”   泰克老狼主信口大言道:“陛下放心,老夫听好了!”   如此甚好,如烟虽然钟爱于赵烁但也分得清自己的身份,知道目前的处境是容不得契丹有半点闪失,常言道止戈为武,一国之大岂能没有军队,就算自己无心侵犯他国,日后也可严加防范,如烟有意避亲,目前来看赵烁的意见也是唯一可以值得一试的出路了。   这正是:叛军之将贪权贵,万箭丛中危自息! 【072】 纷乱(五) [本章字数:23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4:21.0]    中军帐内,契丹女王严肃的端然高坐,各路溃败的将领纷纷投报而来,从阿克苏叛乱到如今已经过了两日,左翼王飞鹰部除去阿克苏的五万精锐,目前也有差不多十万之众返回女王麾下。   阿克苏南下,泰克随后紧追不舍,如今的大帐内可谓异常冷清,安格王受命归回相府,完颜烈携赤哈尔被派去土默特平息民怨,只有赵烁安静的坐在下面的座椅中间,垂头苦思良久不曾表露半句言语。   两人相视无言,显得极为尴尬,赵烁虽然在青石涧捡回了一条性命,相比起洛阳来说,恐怕中原朝廷之上的文武百官都认为自己早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不知道归心似箭的自己回到洛阳后该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致!如今身份尴尬落魄的自己又该在洛阳城中何去何从?   如烟虽未说话却一眼看出了赵烁的心思,好男儿志在四方这是没错的,既然自己追随眼前这个男人,那便更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赵赵,你打算何时返回洛阳啊?”如烟终于忍不住的打破了僵局。   “就在这几日吧,陛下请恕我直言,我本就一介武夫,志在报效朝廷,中原大乱多年如今阿克苏南下恐怕近来有大事要发生呐,想想皇兄四面楚歌的境况我却在这里享清福,我心中甚是不安。”   “也罢,回去就回去吧,可是你想过没有回去自己如何处境?朝堂之上能容得下你这个刺杀朝廷命官的刺客么?”如烟脸色不安的说着。   赵烁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又当如何呢,作为皇亲国戚,就算死也能算是命运的安排了,于是无奈说道:“那又当如何?满朝皆知朱温势大,天下士子无不想着寝其皮啖其肉,刺杀他的人多了去了,至少现在朝廷当家做主的还是皇兄,难不成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国贼还要将我绳之于法不成?”   如烟本心不大同意赵烁南下,思来想去打定了主意,一时欣喜道:“生命与左,安全尚且无大碍,我可赐你令牌一枚,着令你为契丹特使,自古以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中原即便动荡,却人心向唐,国运未曾衰竭,你这样可好?”   “那就这样吧,我也不曾想过回去改如何立足,只是依陛下这般计较,我的安全是可以保证了,那我明日一早就启辰,陛下恩情容我日后再报,先行告退了!”赵烁说吧,踱步跨出大帐,今夜月明星稀,大帐旁边木制的厅落洒满片片皎洁的月光。   看着倔强离开不回头相望的赵烁,高贵的如烟紧追而出,张开粉唇欲言又止。   凝望着悲情的背影,良久后咬牙问道:“我喜欢你,我不想让你离开我,你可以不走么?”如烟伸手掏出赵烁日前在冰山中所用的锦帕,焦虑的互掐着十指,典雅宁静的花园内,冷如烟捏着发髻递了过去又道:“赵大哥,对不起!之前的事情委屈你了。”   “没关系,就让它过去吧!”赵烁腼腆的低下头并没有接过盘中如烟亲手做的契丹奶酪饼,此时只想着能过回到洛阳见到皇兄。   微风吹过,如烟童真的眼眸落在了赵烁的脸上,月光烂漫的披在了两人身上,凉亭两边兰花争先恐后的吸取着天地间清凉的月光,通往契丹王城的曲折小径盘旋蜿蜒其尽头就在二人的眼前。   “赵大哥,今夜月色甚欢,园中物景尚且文静,看之让人心旷神怡。”冷如烟不舍赵烁离开,一改之前刁钻的性子,粉面润唇下语言说的较为娇羞、柔美。   “恩,褪去了繁华也许正是它本身的面貌,月光如此何况人呼?哈哈,我现在是身无烦恼、意如清冰,只盼着早日返回中原见到陛下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们。”赵烁淡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如烟脸颊一鼓、嘴角撇起,眼神看着面前这个让自己如梦如幻的男人,内心纠结着一边是之前的蒙蒙爱慕,一边是自己下令将之打入天牢的无心非情,一时间欲言又止,脸色红润且严肃了起来,尴尬的低下头颅,两旁的发髻遮住了半边俏丽非凡的尊颜,月色下神秘让人神往!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公主还是先行回宫吧。”赵烁连着引了三杯酒后突然站起来结束着这彼此尴尬的场面,实则是为了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看着赵烁起身要走,冷如烟身子冷不丁一震,眼角模糊似笑非笑的对着男人的背影伸出一手轻声急呼道:“赵大哥,你可以留在契丹吗?在这里找到你人生的转折。”这是一句真情的挽留,如烟多么希望这个刚强的男人可要转过身来看一眼自己,哪怕是一眼,希望自己强装的坚强跟微笑可以给他留下刻骨的记忆,可是让如烟失望的是,赵烁并未回头!   “公主身份高贵,我只是一名落魄武人,要是没有了兄弟,剩下一孤家寡人世俗却也无奈,如此漫无目的的游荡生活岂是公主能遭受的。”   “那你可以带我一起走么?我让你当亲王,让你指挥契丹帝国的万马千军,不也可以扶正纲常、拯救万民于水火么?赵大哥你说你能带我一起么?”如烟说着话静静地看着赵烁的背影,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答案就像之前在断魂崖上那么简单、决绝!   “公主正当豆蔻年华,怎能将心思用在一个四海为家、朝不保夕的人身上;我本武人奉命守边,整天过着动乱的生活,是生是死自从我踏上这条路开始都已经不重要了!也许我的未来是一把尘土,也许是马革裹尸!总之我不希望再有人步雪域妖姬南宫梦的后尘。”   “赵赵!你不要我了么?就因为我怀疑你!你会走得这么坚决?”如烟悲咽着哭诉,捂着心口热泪盈眶。   “公主殿下,如今中原战火一触即发,天下百姓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我本男儿,怎能因为儿女私情耽误了家国大事!时候不早了,你请回吧!”赵烁此刻很想回头给这个可爱、刁蛮、机灵、聪明的女子一个拥抱,可是他不能,调整了下稍稍坚硬的双脚,冷冷回答着如烟的疑问,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青花石铺就的幽径,也许如烟以后会懂得。   “你就这样走了么?”如烟最后的质问并没有得到赵烁的回答。   身为公主,将来契丹帝国的唯一女王,如烟放下了本有的自尊却在心爱人面前不值一提,看着朦胧的月光下清晰的身影,如烟轻咬着嘴唇立下了此生不逾的宏誓!   伊人落泪,月藏云梢;再抬头看时,赵烁已经消失在阑珊处。   “本公主会总有一天会真正拥有你的!”如烟看着幽远的尽头,这个柔弱的女子变得前所未有的坚硬,眼光滢溢着不舍的诀别。   这正是:“一厢情愿本无错,缘到尽时终需别! 【073】 千里一别 [本章字数:28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36:09.0]    次日清晨,赵烁独自收拾起行装去后宫马厩内挑选了一匹良骏,不告而别。从此便心生悔恨、抉择、左右逢源的他一步三回头的踏上了南下的征途。   深宫大漠中还没有褪去夜色留下的层层神秘面纱就被悠扬而至的马蹄声破晓期至,大帐外守卫一个个沉默寡言目送羡慕,半盏茶的功夫赵烁已策马披枪来到了王城南门。   远远望去城门口甲士林立两旁严整以待虎视眈眈扼守城池要塞,高高的城楼上依稀两个人影矗立在上,带走近看时却是高傲的女王冷如烟跟任性的泰克之女顾莺灵两女目视自己。   赵烁来到城下捋住了马缰,城门口两边守卫的士兵见其身上的金牌纷纷避开,紧接着城门也缓缓吊起。   “赵赵请留步!”城门上的如烟探出头来向下喊道。   “陛下今日起这么早?”   城楼处的如烟白了一眼下方的赵烁,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你要返回洛阳本王并不阻挠,可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契丹的安和使,孤家倘若不来相送,待去了中原又当以何服人呐?故而我随小妹前来目送壮士!”   提到壮士二字赵烁不禁无奈摇头苦笑,城楼处一直不见开口说话的顾氏妹子也哑然失笑,咯咯的声音像极了刚出笼的小麻雀。   “你们二人,哎,没法说了,我这去了又不是死去,指不定还能给陛下带来什么福音呢。”赵烁今日高兴万分,言语中又跟如烟开起了玩笑。   看着城楼下战马嘶扬的男子,如烟心中的甜蜜只有自己知道,看着赵烁又跟往日一样,自己心中也有点高兴。   “好了赵哥,时候不早了,为了避免赶夜路,你还是早点出城吧!”如烟心口不一的说着,好希望城楼下的人能再多停留片刻。   赵烁不假思索便道:“好,陛下栽培才有今日哈,那我就先出城了,等我完成任务后必定回来与你相见。”   “去吧!”如烟双眼红肿,对着城楼下的赵烁使劲挥手。   “驾、驾。”赵烁猛夹双腿,战马受宠若惊高嘶一声后马蹄飞扬跃出城门。   和林格尔王城通往中原的捷径便是自己这月余来亲身走过的每一段路途,飞鹰客栈、乌林、青石涧,走过这些个地方,赵烁的心境逐一变化,心中的仇恨变得饱满、膨胀,如今那假冒的高统还在超纲上为虎作伥,不知自己这一去能否抓住什么把柄,能否最快的一报前仇,在契丹的这短时间赵烁懂得了一个道理,杀戮并非只存在战场上,宫廷之中的斗争往往比战场上的更歹毒、更激烈,正是因为如此赵烁方才独自漠然离开,以至于在相府修生养息的真的高统却不得而知自己最为尊敬之人的行踪。   “小儿,来碗茶,两斤酱牛肉。”   “好嘞,客官请入座稍等。”小儿热情洋溢的招呼着客人进入茶馆之中。   这正是赵烁先前途经的茶馆,看似普通的茶馆之内人员复杂,这也并不奇怪谁让这主人便是安格王老相爷呢,话说赵烁一路奔波足足行驶了七十多里,待见月色临近有心在此住宿一宿,明日在图前程。   “客官喝茶,怎能少得了我王震南呢,小二再上几碗好茶。”赵烁入座后把玩着茶馆之内复古的茶器,身后一粗狂的声音传来,回头看时却是王震南父子。   只见父子二人也在此喝茶商讨事情,对此二人赵烁也没有起什么疑心,但从老王胆敢入狱相救一事可知也是一位心直口快、直爽无隔阂的人。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王老前辈啊,今日说来也巧,想不到在这里能遇到老前辈你们父子二人。”赵烁惊喜的说着,也站起了身换了个座位,跟王家父子在一张桌间安坐下来。   “哎,说来忏愧,那日在狱中那将领跟老夫所言,起初老夫大不可信,临走时叫老夫前来这家客栈看望小儿,来此一问得知那日倘若不是完颜将军相救,怕是小儿已经成了流寇盗贼手中的刀下冤魂了。”老王说着有一丝惋惜、抱歉之意。   “是啊,那日父亲给我金子让我先回家看望老母,而他要留下来救恩公出狱,谁知有无耻盗贼竟然盯到了手中的金锭,一路跟来暗中对我下手,若非那小将出手,我王越就再也见不到父亲跟母亲了。”一旁擦话的是王氏小子王越。   “呵呵,完颜将军为人正直,两位不必愧疚了,这是天意,说明你们二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的好日子多着厘。”赵烁也不知说何,只是安慰着两人。   哪知王震南老脸一横,面露男色尴尬了许久才结结巴巴说道:“有件事情说来也不怕赵公子笑话,老夫以前正是九江王府共事,坏事可谓是没做尽啊,还谈什么福气,我王震南有生之年自己不求什么,最起码老夫现在顿悟了,我已大半个身子陷入囹圄之中,但老夫希望犬子王越能坦坦荡荡走路以免误入歧途,在这里老夫也想过了,如若赵公子不嫌弃,就让小儿随在公子身边,我坚信在公子你的切身教导下,终有一日犬子也能鞍前马后为国效忠,已报我王家祖上的英灵。”王震南说着已经为赵烁斟满茶器,率先举起来端在赵烁面前一饮而尽。   “赵公子,老夫是个直爽人,行与不行你说一句,也勿要顾及老夫的面子。”   赵烁一想这样也好,看这父子二人也不是贪生怕死、爱慕虚荣之辈,正好自己极度缺乏可信的人手,自从跟李响飞鹰客栈一别后也有一月之久,如今中原大乱,朝纲虽存但早晚有一天是藩王割据争霸天下的时刻,作为人臣的自己,当然要首先想着保住唐朝不衰弱的命运,保住伪唐皇叔的侄子唐昭宗,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有时候不早做准备也是行不通的,既然这样就权当手下王越在自己身边做事了,即将入京的他也可在朝廷中有个打探虚实的眼线,思前想后赵烁也应了下来。   “那王老前辈你打算去往何处啊?”三人品茶之际,赵烁随口问起。   “哎,老夫年过半百,家中还有妻子病重,说实话老夫虽已老迈,但也能骑得动战马,上阵杀敌也自然不在话下,但做人要讲究个知足,以前老夫一心只为报效家国,殊不知忠孝难得两全,以至于家中老母过世妻子病危,如今只要小儿能找到一个正途行走,老夫就别无他求了,回家伴随在老妻左右,置几亩闲田躬耕篱下!”   赵烁听罢直接起身,面露敬重之色大言赞道:“天下即将大乱,所有人都追名逐利、为了利息不惜祸害百姓、嫁祸妻儿、食亲骨肉,王老前辈能有如此心境,可真是不枉此生了,在下今日初闻前辈心事,膜拜不已,请前辈准许在下敬了此碗。”说后一碗茶在严肃沉重的赵烁嘴中一饮而尽,赵烁的一席话句句肺腑。   “前辈,实不相瞒在下此次返回中原一是奉旨出访,二来想必那日在狱中我等的言语您也是知道的,怕是以后有什么差池,我无法跟前辈交代。”   “赵公子若要这般想,老夫我可就看不起你啦,好男人志在四方,堪当保家卫国平定海内,即便乾坤毁灭也该马革裹尸!”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大唐竟然有这般开明的将领,倘若真能如此武将不畏死,文官不贪财,天下又何愁不定!”说道痛心处,赵烁也抑制不住内心不平的冲动。   “来喝茶,今夜先在此休息一宿,明日一同上路便罢!”   茶馆内三人虎落平阳的境遇,无话不说的知己,男人的言谈终归在夜幕的缓缓降临下入寂酣睡。   而远在和林格尔的王城城楼处,如烟闪动灵光的双眸中升起了弯弯的皎月,粉面温润的肌肤渗着充满寒意的月茫,双眼迷离却坚决的凝视着南方。   “姐姐,那赵公子已走了一天了,你还在此驻足观望,我看啥也没有嘛!”一旁的顾氏妹子等的不耐烦了,跺着脚嘟着嘴抱怨着心中的不满。   如烟眉角抖动,眼中起伏哀色,终归该走的还是会消失在眼前,远处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的山峦怎么看也挡不住南去的道路。   “我们回去吧!”如烟终于说话,在莺灵的搀扶下走下了城楼,不知不觉间双腿也已麻木不堪。   这正是:送君千里终须别,万千山水不阻路! 【074】 番外战纪(一) [本章字数:28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3:51.0]    话说阿克苏自从在土默特击退了紧追不舍的赵烁跟完颜烈二人后,心情大好,自认为没有人再回追击追击,因而一路南下五万精锐顺势而发行驶了足足两日,前面一座雄关引入眼帘。   看着身后的五万大军,阿克苏迫不及待的想要朱温会和,这样合兵一处凭借着契丹飞鹰骑兵的精准射术,完成自己一统天下分疆而治的梦想便不会太远。   为了安全起见,飞鹰军团设立有前中后三军,另外每军都有百余名哨兵围绕大军四周打探路程跟消息,大漠上一路跋涉到中原边境,一路锦旗飞扬,哨骑罗列可谓雄兵出塞。   每过半晌左右,突然后方一路哨兵紧张兮兮叫喊着快马加鞭赶了上来,口中喃喃道:“王爷不好了,我军后方有右翼王追兵,泰克狼主亲自率领虎豹团围了上来。”   阿克苏听后大吃一惊,急忙问道:“你可曾打探的清楚?确定那是泰勒无疑?”   传令兵面露恐惧,忐忑低声颤抖言道:“属下打探的清楚,正是泰克狼主。”   阿克苏又问道:“有多少追兵?”   “锦旗漫天,在下未曾看的仔细,但据在下观察他们安营扎寨且有五千多灶。”   阿克苏闻言一愣,随即难堪说道:“那就是十万之众了?你且下去继续打探,一有消息马上跟本王汇报。”   遣回后军哨兵后,阿克苏面带惧意的跟身边的几位将领问计道:“各位将军,那泰克果敢着实是出乎本王的意料,此时此刻我等该作何打算啊?”   前面是天下第一雄关雁门关,是晋王李克用的辖区,晋王父子虽然在朝廷中势力不如朱温,但是在三晋大地上威望可谓如日中天,最为恐惧的是其子李存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今前有险关堵截后有虎豹军团追击,腹背受敌可如何是好。   阿克苏踌躇未定之时,左军中大多数人都表示出决死一战的勇气,毕竟他们是跟随阿克苏父子多年的将领,能从叛乱到跟随逃窜,可见阿克苏已经跟这支虎狼之师灌输了一种不畏牺牲的信仰!   硬碰硬是不可能的,泰克的虎豹军团虽然战力不如飞鹰,但是如今仗着人数优势再者出王者之师士气正盛,倘若回头迎敌必定是两败俱伤,那还不如自己直接进军王城呢,岂能让自己做的功用变得毫无价值。   “硬拼着实不理智,将军还有什么方法否?”   将领中有一小将站了出来试探性的问道:“王爷此去是与那朱丞相会合,若临长安必定经过雁门关,与其不能跟泰克的虎豹师团一教生死,尚且不如强行攻打雁门关跟晋王将士一决生死。”   此言一出,阿克苏略带感触,看着面前跪拜着的小将心生好奇,低声扶起问道:“将军勇敢,此计甚好正合我意,小将如何称呼?”   小将忙磕头捣蒜,表示的极为诚恳:“在下是侯克儿,日前曾在少将军麾下担任校尉。”   如今之计一场恶战恐怕是在所难免了,飞鹰军团已经在契丹数年未曾打战,凭借着与生俱来的优势跟名号尚且能跟晋王的精锐一决生死,眼下五万大军随自己逃窜士气不用说当然比不过以逸待劳的晋王部队,为此胜负悬殊相差不大的阿克苏心中左右为难,两军交战当是给勇于争功的将领一些好处,恰恰侯克儿的计谋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侯克儿将军文才武略还不逊色庶子啊,既然将军有此意,那本王就封你为南下飞鹰先锋,前军统领完颜宏协助你作战,本王给你们两万军能否夺下雁门关挥师南下成就万世霸业就看你们的了。”   听到从阿克苏嘴里喊出的万世功名,两人不知不觉一股豪气直窜心头,当即立下军令状在王爷面前信誓旦旦扬言一日之内必定攻下雁门关。   为了保险起见,阿克苏叫来部下的传信兵,亲手书写求救信一封,号角声中一只雄鹰从大漠烟尘中高飞南下,飞鹰传信这是左军特有的信息交流技巧,比起一般的驿站、信鸽而言其优势自然一目了然。   做完手头的工作后,稍微宽心的阿克苏又派出一万人马在中军后方建筑营寨,搭建防御工事为了防止泰克军团的连夜突袭。   前有堵截后又追兵的境况下,阿克苏心中的不详始终无法挥去,三个时辰过去了每个人觉得像是度过三日,看着完颜宏跟侯克儿点齐了兵马游走出营寨之后,略不放心的阿克苏又派了三千兵力当做前行军去雁门关口试探守军战力,这一招是阿克苏惯用的伎俩,以牺牲小数为代价换的知己知彼的军力情报用来做战略分析,可谓是投石问路,只是可怜了忠心耿耿的三千人马。   雁门关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三进大地之所以雄踞天下勇士,正是凭借着其北拒契丹等边缘各国,西邻物产肥沃的中原,东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南下便是长安、洛阳,这里环境优美、人口众多、且不左临海的缘故,久而久之便成了朝廷的盐都,盐道、商道在三晋大地上形成了一道道辉煌的金融圈,可谓是持天下之牛耳!   晋王生性多疑在朝为官多年屡屡遭受洛阳、长安众多高官的压迫,无奈之下只好困守河东自立为王,凭着其地理环境特有的优越性以及不下的骁勇善战,朝廷屡次出兵讨伐均半途夭折。   因而像雁门关这样的军事战略要塞,李克用当然也是派遣自己信得过的人扼守,阿克苏如今要面对的便是雁门关指挥使晋王李克用的兄弟李克农!   谈及李克农其人,阿克苏并不知晓,李克农并无侄儿李存勖那般精通兵马战略,也不及十三太保统领李存孝那样锐不可当,但是老练的李克农也有他自己的用兵之道。   整日在后花园喝酒赏花的李克农今日接到兵部奏报,城口上发现有契丹军队来袭,端得是不屑一顾,懒散回到:“来了多少人马?”   “启禀指挥使,那北方鞑子只带了两万人马前来叫阵,扼守城门的将领叫小的来问战还是守?”   李克农脸上挤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不屑一顾道:“真是不自量力,传我命令开城迎战。”   就这样雁门关大开,李克农所部七万部队出城,北方狼骑擅长野战,就连阿克苏都不曾想到雁门关的守军会出城迎战。   正在营寨内商议军情的阿克苏听将领来报不时心花怒放,真是天赐良机,于是起身亲自率领余下的三万之众以虎狼之势全力压了上去,一时间战乱陷入僵局,飞鹰军团战斗素养极高,五万对七万的割据战中不知不觉李克用的军队便处于劣势,此刻想要分开战场几乎成了一种不可能,那样只会将契丹军队引入关内,后果不堪设想。   步步败退的李克农已经全无战意,看来自己是骄傲轻狂中了敌军的计,想来也只有自责的份,要不是自己瞧不起区区几万人马的狼骑,岂会遭受此憋屈的败战。   “指挥使,照这样下去,雁门关会丢失的啊!你快快下令全军撤退吧。”属下的将领一边奋力守城一边冲着李克农嘶喊。   “好,传令城门上的亲军,击鼓鸣金!”   左军狼骑斗志昂扬,野战中用尽一切优势,用了区区两个时辰便杀的雁门关守军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见晋军撤退,阿克苏下令乘胜追击,瞬间野外的收割战转换为了对建筑共事的争夺战,双方经过败退逼近的残酷白刃战,左军以损失三千的代价为自己争取到了片刻喘息之机,南下之意左右为难的阿克苏此刻也看到了攻破雁门关的希望。   反观晋军则损失惨重,先是被围攻一阵无情的厮杀,然后后契丹军队昏如黑夜的乱箭齐发,七万士兵回到城中之时仅剩下四万之众,且伤者占据颇多,最为严重的是雁门关东侧的天险门镇边祠被契丹军占领。   镇边祠为晋王后军供给保障之地,是李克农镇守雁门关所率军队的粮仓,如今形势危急,胆怯的李克农终于下令派遣士兵向晋阳求助。   李克农虽然并不善战,但也不会隐瞒军情,这也许是晋王信得过他让他驻守险关的原因之一,此话暂且不说,东侧的契丹军可谓是背水一战,稍作休息一宿次日更会全力攻城!   这正是:自古雄关占天险,沙场更多看统将! 【075】 番外战纪(二) [本章字数:248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4:19.0]    夜色中中原地带水清草茂,高空中翱翔的飞鹰经过华夏大地,穿越了大半个黄河流域,途径一座座宏伟壮观的宫殿,不知疲惫的大鸟似乎看到远处飘起的尘烟找到了目标的归属,滑翔直下降落在一片森严端庄的校场之中。   叽叽咕咕嘶鸣几声,腿上绑着一封锦囊包裹的密信,信使小心翼翼的摘下来送往长安宫殿!   “没用的东西,北方蛮夷真是不自量力啊!这是要害死老夫不成!”殿堂之上一名五大三粗衣着华丽、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怒发冲冠,双眼中尽是无奈之色,大有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助感!   “丞相所谓何事忧愁?”一旁的中年女子温声问道。   “还能何事?那老东西没有按照老夫的计划行事,如今事情败露,急于求成南下,殊不知南下且需通过雁门关,爱妃你可知道雁门关乃是晋王李氏父子的百年基业,岂能不重兵布防?北方蛮夷身在蛮荒之地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强行派兵攻占关口,这样下去会被全歼的!”   “官人切勿毛躁,凡事都有其解决的方法,何不把麾下智囊叫来听听他们的意见!”   “恩,夫人你先下去吧,老夫想想办法,来人,给我传令所有下官来我大殿议事。”   中年女子见状给男人斟满了杯中酒,柔声说道:“官人,那妾身先下去了。”   片刻之后,长安豪华的大殿之内文武齐聚一堂,大家纷纷不知不觉,为何丞相朱温会深夜叫大家到此,其中只有少数几人心中明了,便是给朱温提出分疆而智战略的高统,当然这个假冒的,却在长安无人得知,以及曾受朱温之命出使契丹的两位特使双面阴阳!   大殿上朱温满面怒意,配上其两边踌躇的横肉以及长短不一却整洁有序的络腮胡子,整个人如一只惺忪欲睡的猛虎,身上自然而然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   沉默了许久后,朱温张开口一字一句的问道:“这是契丹左翼王送来的救急信,如今那老糊涂正跟雁门关跟晋军恶斗,大家有什么看法说出来吧。”   每次朱温问计,都是虎将朱孝天率先解答:“相父,末将认为左翼王的飞鹰军团英勇善战,而晋王部下也丝毫不落下风,既然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我们何不隔岸观火,等他们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   “恩,如此也好。”朱温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散漫的认可,这一认可又让朱孝天欣喜了几分。   朱温一改默许的话音,严肃说道:“可是,老夫与那左翼王有约在身,如若左军精锐南下,那必定是如虎添翼,将军切莫忘了我们的战略方向,晋王在各路藩王中势力最为强劲,不易先伐之,我们的目标是江东跟西川,那里水军、河流盘踞没有精锐的弓箭兵做先锋是攻不下来的,因此契丹的飞鹰军团必须为我所用。”   “是是,末将领教了。”朱孝天面带尴尬低头认错,言语中并无一丝不满,当之无愧是朱温最为得力,别无他求的得力悍将!   朱温并不是来听下人们承认错误的,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要解决才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军情危机必须该当断则断,此时一头雾水的主温看了看下面一言不发的上官天,顿时怒由心生:“上官大人,计划是你提出来的,怎么到了此关键时刻你却不说话了呢?老夫问你,如今该当如何啊?你要是答不出来就自己去刑部报道吧!”   高统见主子大发虎威,战战惶惶走了出来道:“启奏丞相,此事大可不必惊慌!小的认为大将军方才所言言之有理,只是少了一剂猛药。”   朱温不耐烦道:“你且直接说来,勿要在本王面前卖弄了!”   高统尴尬道:“既然那左翼王已跟晋王交兵,两军交战唇齿相依想要分割是不可能的,小的建议丞相以朝廷的名义发出征讨晋王的诏令,号召天下勤王志士出兵征讨反王李克用父子,这样一来出兵便可摆脱天下士子对丞相私通契丹的猜测。”   “恩,如此甚好!可是军情紧急,容不得老夫前往洛阳觐见了,那依上官大人所见该发兵攻打何处啊?”   高统继而说道:“丞相派遣一名悍将率兵攻打晋王后方的关隘函谷关!晋王之所以能盘踞天下,不畏各路藩王的锋芒,正是据险而守凭借着黄河的天然屏障,在辅以两大雄关才有如今之势;倘若丞相派人攻打函谷关,那晋王必定左右无暇顾及,如此一来此事必成!”   朱温一言不发似乎也听出了其中的一些玄机,不禁又对高统大家赞赏,对于朱温的喜怒无常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领教过有着切身体会的。   “上官大人此计甚秒,甚秒啊!”   大堂之下众人皆连连附和称赞,倒有一人沉默不语有点闷闷不乐,此人便是朱温长子,是除了父王这里的第二个主人,人言道生子莫进帝王家,说的一点不为过,如今朱温持天下十之六七,身后子嗣也早有争夺王储之意,虽然这些事情对现在来说还为时过早,但是每个人都早已为自己盘算好了。   此间见父王连连赞美高统,不免有点醋意,不屑道:“上官大人计划好是好,可是所有的计划均要付诸实际的,大人发兵函谷关事大,倘若晋王兵力重心部署在函谷关一带,那可如何是好?难道就为了区区一只莽藩就折损我军精锐?”   高统既然能说出谋略也早已准备了详实的步骤,这是在朱温身边学到的受宠的技巧,否则只会夸夸其谈自己怕是早被砍了百次了。   “公子此言深的兵家精髓,真是虎父威子!此次出兵函谷关兵力只能多不能少,再者联系天下藩王一同伐晋,目的就是要给晋王足够的压力让他将兵力重点部署到函谷关一带,这样可以从正面减少左翼王的压力;我军只需进行佯攻即可,如此一来晋王必定无暇分身,顾此失彼间左翼王便有了南下的机会,说不定此举能击垮晋王斗志也有可能。”   朱温长子似要继续追问,朱温伸手喝道:“都就此打住吧,老夫思前想后觉得上官大人计划周全,就依高统所言,函谷关是雄关,相对于雁门关的战略重点,函谷关是临近中原的门户,晋王老辣奸诈定然是部署精兵强将的,这次的任务谁能带兵前往呢?”   朱孝天跃跃欲试,刚站了出来想要争取,便见公子先他而出,侃侃而道:“父王,儿臣愿往。”   “父王儿臣也愿随大哥一同前往!”   面对殿堂之下的三个儿子同声祈求,朱温不假思索便婉言回绝,冠冕堂皇训子道:“论军法谋略,尔等不及啸天,此事虽然佯攻为主,但事关重大,本王决定由朱孝天率本部军前往牵制,都退下吧!”   严肃压抑的殿堂中众人纷纷告退,朱孝天二话不多径直回去营中点了五万步军、两万马军,星夜兼程地从函谷关方向驶去,一路上收纳了前来投军的三教九流之徒,浩浩荡荡号称十万之众的讨伐军挥师东上。   讨伐晋王诏令一下天下震惊!南陈、江东、西川、江南四大讨伐使响应号召,名义上口号最为响亮的讨伐风波大有兴风作浪之意。   这正是:虎口拔牙拒双关,犬牙交错克锋芒! 【076】 番外战纪(三) [本章字数:32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3:49.0]    次日的雁门关,斜阳还未照耀大地,东方的一丝肚白还没有全然褪去,军镇中焦虑不安的李克农坐在高处时刻询问着镇边祠那边的军情。   “启禀指挥使,契丹军驻守镇边祠,整戈待旦看似全力防御并无急与出兵之意。”   “什么?你是说契丹部队扼守镇边祠全无战意?”李克农听后不可置信的说着话,胆怯的内心立即想到这恐怕非是有什么阴谋不可。   “本使派往晋阳的信使什么时候回来?这都整整一宿了,大王那边就没甚动静?”李克农气急败坏的骂着手下前来汇报军情的下官,如今镇边祠丢失,只有将全军龟缩在雁门关内,契丹军占据了主动出击的先机,倘若远在晋阳的大王再不派援军来,这关隘就是要丢的呀!想来想去李克农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绞尽脑汁做起了眼下关口的防御措施。   与此同时,由朱啸天亲自统帅的十万讨贼大军也浩浩荡荡兵临函谷关下,在气势磅礴、历史优厚的关前平原中安营扎寨,修建共事。   一封封紧急军报也不期而至摆放在函谷关守将李存孝帅台之上。   “砰……”   “大胆朱贼,安敢信口雌黄率十万之众来攻打险关,口口声声说父王是叛军,我看他朱氏一门尽是大奸之徒。”帅台之上的青年男子双眼怒睁,看后拍案而起!   此人身的虎目丹眉、额头开阔、鼻梁坚挺、耳朵贴近额边,两边的太阳穴高高凸起,身材七尺有一,双臂修长直达胯间,说话间满脸的英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半人半神,大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精湛内力,晋王麾下别无他人,正是外表低调实力高涨的十三太保首领、晋王先锋李存孝!   “刘福,这是北边的雁门关送来的情报,转手父王晋阳宫才送到了我这里,今日本将军正要率兵北上,却巧遇朱氏军团前来攻城,看来雁门关形势危急啊。”   下方一人童颜白发,身材消瘦称之为刘福之人便是李存孝麾下的智囊兼职军议校尉,恰逢战事,每每如此李存孝就会问计于各个参议,然后才抉择如何应敌。   “将军,依在下看城外的朱氏大军并无强行攻城之势,否则依靠朱军的军力,怕是我们函谷关也要遭受一场恶战,正如今日来报的雁门关军情,在下想来正是那朱贼惯用的伎俩,将军你想想,北边有契丹军狼吞虎咽,而我们城外又有朱啸天本部精锐的围而不攻,此举必然是阻止将军你无法出城背上拒敌啊。”   智囊就是智囊,一针见血指出了里面的盘盘道道,李存孝听后非但没有寻常武将那边冲动骄狂,而是冷静坐在帅台间紧皱眉头踌躇许久。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李存孝突然站了起来语气中充满需要被印证口气说道:“刘参议,你认为我们该战还是守?倘若我们全力出战,函谷关内十五万大军必定能跟城外的十万部队打斗个你死我活,棋逢敌手;可若我们避战不出,函谷关安然无恙,父王交给我北上拒敌的命令也无法完成了,最可恶的是我恐雁门关落入敌手!”   麾下的参议听后若有所思的点头,又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并答道:“将军,如今之计若要征求大王的批准几乎不大可能,军情如火稍有不慎便会城破家亡,大王远在晋阳对战况有所不知,想必也不会责怪将军的,在下倒是认为城外的朱军没有打算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在气势上我军占优势,眼下只有兵分两路,一路扼守城邦,一路北上解除雁门关危机。”   “恩,刘参议之计谋正如本将心中所想,雁门关乃北方最为紧要的军镇要塞,跟函谷关的政治地位略有不同,函谷关自古以来是中原混战中兵家必争之地,而雁门关则是关乎家国种族存亡的天险,如今世风日下、大唐神器碎裂、四海沸腾,也跟乱世差不多了,如此以来我晋军要在这世上有立足之地便得拼尽性命牢牢扼守住这两大雄关;可是分兵而治也为无奈之举,关键是本将该派何人所去?”   李存孝所言句句肺腑,却也说出了如今的尴尬境遇,也让下面的参议面露难色。   刘福思来想去最终确定道:“回禀将军,北上抗契丹之人只怕是非将军莫属了,北方狼骑自古善射,兵力强盛马匹剽悍,跟我朝的骑兵不大一般,而雁门光之战为攻坚战,恕在下妄自猜测,在下认为晋军中能担当此任者必定是将军,否则别无他人!”   刘福此言并非句句属实,却也不是溜须拍马;晋王麾下兵力较多但是良将极少,打些小站可谓是天下无敌手,一遇到大的战争就连统兵将领一职也是相形见绌。   李存孝无奈的看了一眼刘福,淡淡说道:“那函谷关谁来拒敌呐?我一走,怕是众位将领难以服众,恐生出事端。”   “将军休要呼吸乱想,镇守函谷关之人在下心中有一个人选,此人精通兵法、深度韬略,胸中自有成竹。”   参议一言对李存孝来说可谓是大旱降甘霖,参议是何许人?五台山隐士,他自从跟随了李存孝,可谓是如鱼得水,稍微也有不足之处却也没有夸夸其谈、大言不惭过,如今他既然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怕是心中早有应敌之策了。   李存孝笑道:“参军有话但说无妨,我倒是想要看看我军中除了刘参议何时又出现一个那般优秀的军师了。”   “哈哈,将军谬赞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将军的堂弟李存勖呐!”刘福打着哈说出名字,言语中有一种似笑非笑的神秘感。   李存孝听后一愣,整个人像是被电击麻痹了一般,木讷的坐在帅位上,面带怒意的说道:“参议玩笑了,堂弟年幼且在翰林苑私塾,说其数度经书倒不为过,可其贪恋斩获、整日斗鸡逗狗,哪能像你所说担当守关重任?刘参议,事关紧急你可要谨言慎行呐!”   看到李存孝不愠之色表露,言语中尽是对自己的责备,刘福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大笑道:“将军啊,二公子大智若愚实乃聪明过人罢了,我们大王身后如此,将军你武功不凡排个天下也第一并不为过,二公子则是军议的良才啊;倘若将军信不过,老夫可立下军令状拿老夫全家性命担保如何啊?”   “参议此言差也,本将军志在抗敌,又不是跟尔等过不去,好了容我再想想。”李存孝心烦意乱的说着,刚坐下来便闻大堂中传来一阵清晰轻巧的脚步声,声声平稳步调均衡看得出来人毫无急躁之意。   “大哥,你且放心去北边解除危机吧,这里交给小弟暂且主持便可。”   李存孝好奇的回头,刚才脚步声的主人就是门口进来之人—李存勖;此人五官端正清纯,眉宇中有一股淡淡的中庸之气,皮肤细腻长发披肩,长的可谓是文质彬彬,只可惜生在如此乱世,否则必定是一位貌比潘安的高傲秀才!   “二弟,军政大事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能掌握的,你赶紧回去读书吧,这里我会想办法处理的。”李存孝语气严肃看似责备,反而走过去轻轻抚摸几下后者的脑袋。   倔强的李存勖听后理智回到:“大哥,你也知道北上之人除了我大哥之外别无良将,如此一来函谷关必定是要空虚,与其将大权交给他人,倒不如让弟暂且掌管,弟保证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会受损。”   “二弟,这可是军营,是容不得信口开河的,还不快下去?”说话间李存孝已经恼怒。   李存勖在大哥的虎威下没有跟往常一样退却,反倒两步跨前走到了大哥面前,厉声言威的字字顿道:“将军,今日之事不是私事,而是我三晋生死存亡的时刻,远在晋阳的父王可能只知北方的威胁,如今函谷关军情怕是并不知晓,既然你我是一家人,危难之际就当同心协力,兄弟齐心抗击来犯之敌,大难临头的时候别人家的兄弟同手杀敌,如今弟虽不能跟大哥上阵杀敌,却也能保证守住函谷关安然无恙!望大哥成全,望将军成全!”   “好了别说了!本将军允你就是了,参军刘福听令,本将军着令你为咸阳使,李存勖为副指挥使,统领驻守函谷关的全军,从即日起你等二人要励精图治确保函谷关万无一失,如有差池本将定不轻饶。”   “末将遵命,定当责无旁贷,请将军放心北伐。”李存勖、刘福二人冷静受命,年轻的李存勖幼小的童心第一次趋于沸腾。   李存孝安顿好咸阳城中的防备共事后,猛吸一口气朗声喝道:“备马,本将军要前往雁门关!”   欣喜之余的李存勖似乎想起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样,目瞪口呆急忙问道:“大哥,你此次就一人前去?”   “你等管好自己的辖地才是最为要紧之事,本将的安危就莫要关心了,此次本将亲率卫队前往!”李存孝说完扬声而去。   “就带那二三十名卫士前去?刘宗军,我大哥不是开玩笑吧?”气氛膨胀的将抬中间李存勖惊愕的长大嘴巴跟刘福问到。   “将军做事,二公子就莫要操心了,我等还是快快准备接应将军突围北上吧!”刘福说罢忙着部署起关塞的兵力来。   一阵厮杀声中,关外安营扎寨的朱啸天接到了军报,只道是关内军队大举进犯之际一对骑兵从北方飞驰而去!”   这正是:雄关飞将仍犹在,不叫北狼入人间! 【077】 番外战纪(四) [本章字数:286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3:47.0]    朱啸天闻言并未大怒,反倒一脸无谓的嘲讽道:“二十余骑就像一挽北关之狂澜,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传我军令,那飞虎将军已经出城,我军前行三十里准备夜晚攻城!”   朱啸天营寨中一位策士站出来劝道:“大将军不可,丞相只是让我们围而不攻,并没有让我军强行攻城啊!”   “哼,将在外君命所有不受,再说了两军割据,军情万分作为将领安能死板遵守圣命?本将令你给丞相回信,就说两军已经交战无法撤出即可。”   “这!这怕是丞相要恼怒了!”麾下的策士依然忧心忡忡的劝诫。   “大胆,本将军的命令你敢不从?莫非想尝尝本部的军法不成?”朱啸天见策士毫不退让,顿时大发银威,拿出三刀六洞凌迟之法进行恐吓,文酸参军怎能受得了这般威胁,只好点头哈腰笑脸相迎退去传信。   朱啸天军令一下,还在城内布防的总兵刘福就听到城门外鼓声大作,心想定是朱氏军队要强行攻城。   “来人,给我传令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拼至最后一人也要给我守住函谷关为将军赢得救援雁门关的机会。”刘福吩咐着下面的守城将领,没等李存勖来大堂报道就率先随一行武将赶去城门方向。   走到城郭之上,放眼望去果真是黑压压的一片,身穿清一色的红色长袍的朱氏大军密密麻麻星野布置,其中有三三两两衣着纷乱的士兵,也随着摇旗呐喊,这些人正是半途中被朱啸天编制入麾下的三教九流之辈,为何如此说法?却是一心想着立功领赏回家讨媳妇的无业游民,他们心中哪有什么家国大义?哪有什么忠孝仁义?眼中只有钱财女人的士兵,虽然多也没多大的威慑力,再加上之前李响所言,朱啸天拥兵自重且麾下大军在丞相眼中颇受重视,因而军中大有奔着军饷而来的冒名顶替者,大多为官宦子弟或者贪生怕死之徒,只可惜朱啸天心中不得而知罢了。   三声鼓熄后,城外大军呐喊着变换阵容,黑压压的一片不多一会便分为两拨,后方的大型攻城器械随队被士兵吃力的推到阵前,看着架势朱啸天今日是立志要一举拿下函谷关了。   “弓箭手准备!给我射住阵脚,切莫让云梯靠近。”不知何时李存勖已经来到了城口上,谨慎的下达了御敌命令。   数独书法兵书的幼子李存勖虽然不能跟自己兄长那样以一柄毕燕挝万夫莫开,也不能跟父王那般亲任多变让敌人摸不着头脑,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御敌之策,深知在大规模的攻坚战中,当以弓箭远程消耗为上策,此时城中屯兵十五万之余,再加上百姓众多,因而没人会在主帅不在的情况下出城迎战,即便是人数兵力数量优胜与朱氏部队,也不可冒险而为,只有弓箭射住阵脚,方是上策,倘若云梯靠近城墙,那边会陷入无休止的白刃战,双方消耗战力的比拼,这对奸丞相朱温来说正中下怀!   城外军队则在阵型稳固后,云梯、高架桥七十多副罗列阵前,朱啸天披甲上阵队伍中顿时热血沸腾,无不呐喊想着一睹风采。   “城楼上的小的们听好喽,我乃长安朱丞相麾下大将朱啸天,今日奉皇命来讨伐叛贼,希望尔等识时务打开城门,本将军保证不会伤及无辜;否则的话,嘿嘿,大军破城之日便是尔等灰飞烟灭之时!”   两拨阵型中朱啸天骑着一匹剽悍的汗血马来到阵前,手中两尺长的虎头断背刀渗着浓烈的杀气,刀锋一指城楼上的晋军守将,怒目扫向之处,眼中尽是不屑。   看着万军丛中身先士卒的朱门大将,隔着数里似乎都能感觉到那大刀上冒出的寒意,身高七尺、相貌粗俗、五官方正、印堂雄厚的大将顿时让晋军中的些许将领想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李存孝的影子!   “旧闻朱温麾下有一虎将,当年黄巢起义中洛阳、荆门两战,以一己之力勇斗叛军七十三员大将,斩首六十八将,杀伤五将;此人名伫字侯,后被朱温收为义子,冠以啸天之命,曾在朝廷比武大会上勇冠三军,无人能敌,遂而在老贼朱温厚颜无耻的旁敲侧击下,陛下无奈授予了无敌大将军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呐!”城楼处的刘福自言自语,两军阵前各为其主,但也不得不暗自佩服着城外虎视眈眈、一身英雄之气的朱啸天。   总兵刘福所言并无过分之处,却无意中激起了李存勖的男子气概,凭什么城外的敌将就要受如此高的赞誉,不就是一介武夫嘛?虽然勇猛不过也是有勇无谋之辈;心中不爽的李存勖当即接过刘福的话头,不服气的说道:“总军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眼下两军相对,总军莫心生胆怯萌生退意了?”   刘福听着李存勖所言脸上接二连三的变化,先是平静再是愧疚而后是恼怒,顾及到李存勖的身份,刘福淡然答道:“公子,恕我直言,朱啸天之勇天下皆知,武将之命运便是执行皇命,相比起文官来,他们能对得起英雄二字,再者两军交锋,应当知己知彼方能立于不败之地;眼下朱氏大军意欲攻城,该当扬长避短死守为上!”   “哼,我看呐是总兵大人新官上任心中胆怯罢了,敌军只有区区七万,只是号称十万而已,依我看战力不及我军一半,如今偃旗息鼓且正值晌午,敌军远道而来疲于奔波定然想不到我军会主动出击,我议我军当打开城门将来犯之敌一举歼灭!众位将军有谁愿意出战啊?”   刘福闻言大为震怒,双手一拍城墙愠声提醒道:“二公子,你可别忘了,我才是总兵,大将军临走之前可是三番五次的叮嘱的,你想无视军令不成?”   李存勖听后更为恼怒,不禁大放厥词道:“兵者诡道也,与其不知结局的防守倒不如以逸待劳出城一举攻破,这样一来便可挥师北上围歼契丹左军,岂不一举两得?倘若总兵担心敌军势大反扑,大可在城中看守,只需给我两万精兵,我便可拿下那扯高气扬的朱啸天狗头献给总兵大人,如何?”   李存勖所言也不无道理,兵法韬略也颇为精通,按照常理这样的战法是行得通也是大胆之计,要是往常刘福早已按照此方略行事,可是今非昔比,无论是雁门关还是函谷关都关乎晋王朝的后世命运,当然是死守静等佳音了,只要雁门关的阴谋一破,函谷关外的敌军便是孤军深入,到时候不战自退;想到其中的各种可能跟衡量利弊之后,刘福也暗自心动,决定拨给李存勖两万精锐出城迎敌,自己则带领大军在城门口压阵,倘若前军不敌也好相互照应,到时再死守那急攻近利的李存勖就没话可说了。   “好,我给你两万精锐,你出城迎战,本将军亲自为你击鼓!”   城外的朱啸天等侯多时不见城郭上有所表示,当即大怒,取来弓箭对准城上将旗一箭呼啸而至,庄严萧瑟的寒风中旗杆应声而倒。   “哈哈,小儿你们不是晋军精锐么?如今像是缩头乌龟怎么都不敢出战啊?”朱啸天在马背上辗转片刻,笑声连连!   “无知小儿,安敢犯吾边境,大言不惭之徒,本将今日就来会会你!”   城门一开,幼稚的童音引起了狂笑不已的朱啸天的不屑一顾,又看晋军打开城门想必是跟自己白刃战,顿时心中大喜,看来这黄毛小子不自量力,函谷关是要断送在这小子手中了。   李存勖在众多将领的拥簇下骑着白马走出城外,手中的令旗一挥,身后的两万人马有序的变换阵型,弓箭手在前、马军在后,攻守兼备!   朱啸天看晋军布阵当即对远处正面的小子刮目相看,自知长途跋涉的军队战力消耗过度,原本想着轮换攻城的朱啸天见对方出城迎战,已知退是不可能的了,只好用其他的方式来鼓舞士气,而在他的心中刺激麾下士兵拼命的方法只有一个,那边是将领斗牛!   “哈哈,宵小鼠辈,谁先上来受死?”朱啸天聊发狂妄大笑,朗朗笑声中单人快马,金光大刀横在身后已经跃到两军相隔百米的空地。   叫阵、单杀!这是他唯一惯用的伎俩,也许是他习惯了这种战斗的方式。   这正是:傲视天下谁争锋,悍匪为将刀断魂! 【078】 番外战纪(五) [本章字数:265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4:16.0]    函谷关外,朱啸天凭借着人数的优势,仗着飞虎将李存孝北上抗敌之际,抽刀阻挡在城门口前,可谓是万夫莫开。   反观李存勖所带部下三万,也尽是晋军精锐,他们跟朱氏军团争锋相对,背靠着函谷关天险再者大军仍然驻守与城郭中,掏出底牌来双方都异常强硬。   李存勖见朱孝天目中无人单人叫阵,勃然大怒喂之三军喝道:“哪个将领敢出战敌将扬我三晋威风?”   好多将领宠宠欲动,如今函谷关守将易主,这也是不少将领立功领赏的大好机会,早在李存孝任职期间可谓是军纪严明、赏罚分明,再者飞虎将军用人只用把握大的人,因此不少自以为武艺不凡的将领心中略有措辞,现在正赶上幼主二世子担当驻防指挥使,这些将领之中大多都坐不住了。   城门上的刘福见两军扎营相对,伸出脖子朝着下方的李存勖喊道:“朱啸天喂之无敌大将军,敌将悍勇,公子担心啊!”   李存勖抬头向后观望,信誓旦旦的自嘲道:“敌将虽勇,却也是肉体凡胎,看我如何拿他。”   指挥使话音刚落,城下窜出一团黑色的身影,一人一马已经脱离阵营而出,目标直指阵前端坐马背、不露声色、横刀胯下的朱孝天而去……   “将军小心!”李存勖也并非盲目自大,看到麾下将领出击,与那朱孝天形成的气场就全然不是一个档次,以前只有在兄长身上才能看到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看来还是总兵刘福老道,当下也担心的提醒着迎战的将领。   岂料李存勖刚提醒完没过了一刻,便见出阵迎敌的将领被劈落马下,一时间敌军士气大涨,十万大军呼啸声此起彼伏。   李存勖头顶上冒出一丝冷汗,看来那朱孝天还真不是欺世盗名之辈,竟然一回合斩我一员大将于马下而不动声色?作为指挥官,李存勖稍作镇定面无表情道:“敌将悍勇,还有谁肯出战?为我军将领报仇。”   “我等二人愿往!保证十回合之内取下敌将项上人头。”接过上司话头的是函谷关守城军队中颇有民气的双雄,金虎金豹。   两人位孪生兄弟,咸阳人士,父母双王年幼时随江湖隐士学武,兄弟二人心有灵犀,同样使得一副铁锤,金虎的名为金锤,金豹的名为呼雷锤,锤体银白。   李存孝在职期间二人一直是除了十三太保之外的得力悍将,今日旧主北上,二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锤声滚滚与那大刀朱孝天各有千秋。   兄弟二人快马加鞭驶到朱孝天面前,短兵器的交战大多为近身搏斗,朱孝天兵器为兵之霸主大刀,因而使起来虎虎生风,刀刀势大气合让人难以招架。   不过在金虎金豹眼中也无异于常见的对手,两人的爽锤一边抵挡,一边双锤合兵,双方兵器碰撞之际,擦出星星点点的冰冷火花。   “哼,两位武艺高强,只可惜今日会死在本帅手下,尔等知足吧!”朱孝天轻松的跟两人打斗,反观兄弟二人由于兵器笨重在马背上虽然以二敌一却也占不到一丝便宜,久而久之交战下来,兄弟两人招式间连接的不再那么紧密了,城楼上观战的刘福不禁暗叫不妙,定是兄弟二人力道衰竭,这样下去岂能是朱孝天的对手。   话说,阵前三人打斗,金虎金豹心有灵犀,一见正面敌之不过,两人彼此相视当即会意,爆喝两声一前一后将朱孝天围在中间,一时间金光乍现,银芒掠过,两锤砸向朱孝天后背与心窝处,虽然隔着近百米,依然能听到巨大的双锤划破空气产生的呼啸声。   “快快,鸣金收兵!”城楼上的刘福急忙传令给鼓手。   万急时刻场中的朱孝天在马背上腾空一跃飞出两人头顶,兄弟二人灌注了千钧之力的双锤瞬间相撞,强大的气场在阵前碰击出一圈圈激扬的气浪,兄弟二人头盔瞬间震的掉在地上,气场从碰撞的**四周扩撒,场中三人的发髻被狂啸的气焰随风飘起。   一阵阵呕吐感袭上心头,两人顿时胃液翻腾虎口发麻;还没来得及任何反应,头顶上压下来的朱孝天一击猛烈的气合斩应声落下,金虎金豹脸色剧变不约而同举锤抵挡,刀口结结实实的砍到两兄弟的锤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胯下两匹战马随即失足跪下,两人四脚触地留下四个深达寸许的脚印。   “啊!”兄弟二人一声惊呼,双臂颤颤发抖,一丝鲜血顺着锤柄流淌而下,正是刚才的一击使得兄弟二人虎口震裂,此时此刻面对狂妄的匹夫朱孝天,二人再也拿不出十足的力气来面对强敌。   朱孝天一言不发,沉默不言的半晌时段内安然落在马上,刀口一横长刀驻足而立,轻描淡写的双臂一挥,刀尖在地上划过,迸发着坚硬的泥土夹杂着碎石块撕裂的亡灵声,一丝寒意笼罩其中。   “大哥小心!”金豹率先站住脚跟,一看顿时惊慌失措,却见大刀的旋风斩已经到了大哥金虎的脖颈。   沉闷的声音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阵前爆炸而开,死亡的恐惧压缩着这片血色凝结的战场,随着金虎的人头黯然落地,晋军全军为之一震,阵型开始散乱,军中不少缺乏历练的士兵萌生惧意,下意识的脚步畏缩向城门退去。   “大哥!”金豹的脸上露出失落的不甘,心中的大哥再也不能回答他一句话,甚至不能在回头看他一眼。   “敌将,我跟你拼了!”金豹发狂的怒吼,凄凉的背景在剑拔弩张的函谷关下显得异常无奈,拉起无力的战马,重新回到马背上,双手银锤高高举起,想着一言不发满脸不屑的朱孝天大喝而去。   “上将金豹,总兵命你速速回营!”刘福的偏将朝着城外大喊,尖锐的击鼓鸣金声也从城郭中传出,不甘于无奈通通压缩在这个凄惨悲凉的将军身上。   这时的李存勖已经是心境胆颤,上将金虎金豹可是大哥麾下的得力干将,如今短短的七个回合便一死一伤,可见那朱孝天正如总兵刘福所言,并非常人呐;这个时候才顿时醒悟的他后悔的面色无存,听到城口出的收兵金鸣,像抓住一跟救命稻草般赶紧传令三军回城,也好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晋军士气大破,仓惶退军阵型散乱,对于朱孝天而言这正是大举进攻的绝好良机,他勒紧马缰,原地战马一跃而起,煞是威风,从他口中喊出的杀声在这一刻点燃了十万朱氏军团心中的好战锁链,一时间万马奔腾飞沙走石,十万之众全数压向了函谷关。   “快撤,快!”李存勖焦急的下着命令,后方来不及回城的士兵在全然吓破胆的情况下被铁骑践踏,一人冲锋的上将金豹也陷入敌军中转瞬间便被人流冲的没了踪迹。   “弓箭手,给我射住城外之敌。”刘福大惊失色亲身夺过令旗挥舞。   残忍的白刃战在函谷关的城门隧道中展开,紧追而上的朱氏大军跟溃逃的晋军精锐混战到一处,出于大局的考虑,刘福只好忍痛将部队一分为二,气喘吁吁的李存勖冒着危险带着万把急速逃脱的精兵回到城中,随着城门的应声关闭,隔着厚厚的城墙仍然能清晰的听到三晋忠魂的痛心呐喊与无辜的反抗!   “二公子,这下可如何是好啊?敌军大举攻城啦!”刘福暴跳如雷的声音传来,整个人也已从城楼上走下,看到李存勖并无大碍顿时破口责备起来。   “总兵,这一战损兵折将,等大哥回来我定会请罪;如今敌军攻城,应当全力拒敌。”历经大难的李存勖上气不接下气的悔悟着,转眼看到了城中百姓大有逃难牵着牛羊惊心难逃的场景!   这正是:万千忠魂应犹在,一夫当关破城来! 【079】 火牛狂奔 [本章字数:26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4:14.0]    刘福没有紧追不舍的责备,毕竟事已至此多说也没用,眼下还是想着全力守住城池方位第一要务,面对朱氏大军前仆后继的玩命攻击,不消片刻城外没有逃回来的两万精锐死伤殆尽,尸骨堆积如山望而生畏,数十架云梯器械已经靠近了城门,这样下去城破之日只是时间问题。   “公子,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的军队大多分部在南门,眼下调兵遣将已经为时已晚了,正门也难以抵挡这样下去函谷关要失守了呀!”   李存勖面露难色,当听到失守二字时仿佛发狂了一般,这要让大哥知道他刚走的当天便丢了城池那还了得,如今急也没用,李存勖稍稍冷静片刻倒是方才那农夫牵着的牲畜让他灵光乍现,欣喜说道:“总兵大人,我刚才心生一计定能退敌。”   “你?你且说来我听。”刘福不责备李存勖已是大发慈悲,想不到这小子还舔着脸献计,心中的愤怒之情可想而知,转念一想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不妨听听再做打算。   李存勖镇定道:“我且叫部下去跟农民收集牲口,最好是成年的牛跟骡子,再着令一名偏将去工坊取来兵部火药一用。”   刘福听后也暗自揣测这小子到底要干嘛,牲口跟火药这些东西对于守城的总兵来说取来如探囊取物再简单不过,当下附和道:“来人,去收集畜生,去取些火药来。”   刘福虽然嘴上答应了,心中依旧摸不着头脑,眼下大军攻城,精锐都难以抵挡用牲畜作何!   相比较城内的紧张的气氛,城外的朱啸天倒是轻松了许多,由于方才举手投足间便连斩晋军三将,倒是将心中久居严厉丞相麾下所受的恶气一吐为快,幸灾乐祸的他忙着指点大军攻击城池薄弱之地,一心想着歼灭守军进驻函谷关以求在丞相面前彻底扬眉吐气的朱啸天早已将丞相朱温的劝诫抛之脑后。   “将军,小的已探查清楚了,函谷关守军主力大多驻扎在南门,想来这正门一直以来便是飞虎将军李存孝的大本营,倘若他在时定然是正门无危,如今他走了,手下的人一时半会调遣不过兵力来,小的恭喜大将军,击溃晋军主力占领函谷关,天大的功劳可就属于将军你了啊!日后定然在丞相面前大红大紫,前途不可项量!”   马背上端庄指挥军队的朱啸天了呵呵的听着哨兵队长的阿谀奉承,顿时喜上眉梢,将自己的卫队全数压上正门,力求在夜幕更深时分入驻咸阳宫,想着河东的女子各个长的水淼婀娜,满脸横肉的朱啸天兴奋的大喝:“全军给我全力攻城,攻破城池者本将赏官升两级,黄金百两。”   此时的战场倒成了一场关乎生死命运的偶像剧,以朱啸天磅礴的气势为先驱,朱氏大军各个如猛虎饿狼前仆后继,关口上的箭矢呼啸飞出,一具具无所畏惧的尸体在坚城面前倒下然后又是一波,战场持续了三个时辰,城门外的尸体推积如一座座小山丘,每当有人倒下便有人将同胞的尸体拖拽下去,平坦的战场上人影促动,血流成河!   晋军战力倒是出乎朱啸天的意料之外,本以为势如破竹的屠杀却变成了双方消磨时光消耗战力的割据战,当即双眼猩红大发虎威,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面对着朱氏大军的拼命攻击,函谷关城门终于被打开了一个宽达丈许的缺口,这个缺口让朱啸天看到了飞黄腾达的希望!   “冲啊!冲……”   没想到的是朱孝天下了总攻的命令后不久,城中反倒传来志在必得的冲锋声,离得百十米远听到战马的嘶鸣跟牛犊子前仆后继的仰天长叫,城外的大军只觉得周围的大地有节奏的颤动,莫名其妙的他们看向城门缺口,见乌烟瘴气不时有火光冲出。   “快给我攻进城去,快!”城外的朱孝天呐喊为士兵们鼓气,瞬间的功夫他好奇的看了一眼城门处飘散出来的团团烟雾,皱眉轻轻吸了吸鼻孔,一股刺鼻的火药味传来;急功近利的他只是想了想敌军为何搬来火药,这种怀疑仅仅在心中停留了片刻,便一如既往的下令攻城,更是立下军令,胆敢后退半步着杀无赦!   战场中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朱氏大军一波波人马涌入城中顿时烟雾缭绕天昏地暗,还没有找到敌人的方位,就听到公牛疼痛的牟声,愤怒的双脚在昏暗中四处乱窜,牛蹄子声整齐又显得萧瑟,大多士兵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便被牛群踩在蹄子下面,死的惨状让人一看能呕吐半晌。   牟……   城外的士兵再也进不去城门隧道半步,战场中的优势似乎奇怪的掌握在晋军手中,牛群的嘶鸣声响彻云霄,函谷关的城门像是一鼎烧红的锅炉从口子间喷出烟火,野牛狂奔而出见人就顶,见人就踩,牟声大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意。   这一幕看的朱孝天顿时傻眼,这是什么玩意?自己还没想明白了,两头不知死活的畜生径直朝自己奔来,咋一看好家伙,那两畜生全身着火,尾巴随着身躯四处乱甩,每头牛的尾巴处都绑着一截点燃的火药锦棉,如此一来数百只牛充满野性的向前冲,倒下就会后后来者居上,本就围城苦攻良久的朱氏大军倘若原来是一只铁通的话,现在已经被牛群分割成若干块,大多数士兵四处逃窜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好多人都没考虑明白怎么做人,就悲剧的死在畜生的尖角下。   朱孝天看着迎面而来的火牛,刷刷两刀火团迸射成两半,心中的惧意刚褪去一半但见又一只更具侵略性的顶来,起身又是一刀,将牛劈成两半倒是吃力,虽然无恙但有苦自知,这样下去会活活累死,反倒是人家不用雇佣厨师万事后便能好酒好肉犒劳三军了!   悲催无奈的朱孝天看着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再看一眼城门处依旧没有停止的牛群还是一如既往的冲出来,在残兵败将面前畜生们长江后浪推前浪,别看时间短暂,半个时辰朱氏大军已经溃散,更多的士兵无心恋战纷纷逃跑,他们心中都有一种怨恨,作为士兵打战是证明他们勇敢的方式,可是现在没有敌人,却不明不白死在畜生脚下,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的。   “给我顶住,顶住!”朱孝天愤怒的喊着希望自己的威慑能使得大军从新振作起来,可他忘记了败军如溃堤,前线溃败更是一泻千里,导致后方的大多数士兵还没交战便彻底逃散。   “杀!”城中传出晋军撼动云霄的冲锋声,无奈之下的朱孝天只好慌忙下令撤退。   中原上火牛狂奔,狼狈不堪的朱孝天快马加鞭退到营寨中时,发现十万大军只回来两万,那些中途加入的讨贼军团哪里还能寻得到他们的影子。”   “将军,我们赶紧退回河西吧。”营寨中等侯佳音的智囊给丞相送信回来便见到大军溃散的现状。   “不退,本将军要整顿大军重头再来!”朱孝天摸着受伤的臂膀,不知什么时候一直牛犊子尖角在他胳膊上划开一道口子,此时的朱孝天已经失去了理智。   “将军,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倘若晋军封锁了黄河沿岸断了我军退路,那就彻底回不去了,将军有所不知,今日晋军指挥之人乃是晋王二子李存勖,此人虽未涉战,但是新人有新发,容易让我们捉摸不透,还是先退为好,以后在图报仇雪耻。”   听着智囊的分析,战场上的朱孝天虽然前所未有的打了败仗,但是后果的严重性还是考虑到了。   “此仇不报,我朱孝天誓不为人,撤!”   想不到狂妄自大、傲视天下的朱孝天也有无奈的一天,终于两万疲惫的马军或者被主将带回了故乡……   这正是:虎狼师勇猛破城,火牛阵雄冠古今! 【080】 决战雌雄(一) [本章字数:27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3:43.0]    咸阳宫内,歌舞升平,跟城外惨不忍睹的战况面貌全非,李存勖以八百牲畜击溃朱氏集团军十万之众,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刘福赏赐了舍命守城的将领,安置了为国牺牲的勇士,按照惯例举行了一次论功行赏的酒会。   “公子之计甚是妙哉,杀的那号称十万大军的朱孝天没了脾气。”刘福主持酒会率先发言,举杯庆贺。   李存勖谦虚的站了起来,一脸正色道:“此功不在我,全仗着死去兄弟的英灵护佑,我作为副指挥使对不住他们,等大哥回来必定负荆请罪。”   “公子仁慈之心我等皆知,战争嘛难免不死人,不过公子初出茅庐就立此大功,实属少年神童啊!”刘福一方面开导着年幼的李存勖,一方面在大多武将面前极力夸奖,李存勖由此大志也不枉费自己在大帅面前一番苦心的极力举荐了,毕竟他姓李,是晋王的亲生公子!   “是啊,少将军领兵打仗可是一点也不含糊,这一点跟元帅一样,我三晋由此明公何愁天下不平啊?”说话的是饮酒嘻哈的一位将领,平日里也话多,战场上不见其人,这种人李存勖较为厌恶,今日喜庆恐失了大家兴致故而相视一笑置之。   刘福又说道:“原先我等尚且蒙在鼓里不知公子所为牛犊子跟火药何用,现在明白真是膜拜三分啊!这一大功本指挥使会亲自笔书递到王上面前。”   李存勖稚嫩的脸上只是微笑,年幼的他心中已将这些文武的心思揣测的一清二楚,他们无非是想跟着自己讨点好处,这样一来军营中共处二主,以后怕是要弄出诸多麻烦。   “总兵大人言过了,功劳属于众位将军,如今函谷关之敌已破,不知元帅那边情况如何?不过我相信我大哥能扫平北犯,为了雁门关大捷,我等在这里遥相庆贺!”李存勖说着话表现出一脸的自信,这种自信让在场的人看起来就像是李存孝给的一种不败光环!   大堂之上饮酒庆贺、欣赏舞姿的守将洋洋自得,远在七百多里的北端雁门关外却是步步危机,李克农组织了几次规模较大的反击战,试图夺回失守的镇边祠,可是几次攻击都无奈而返,庆幸的是迎来了援兵的支援,七上八下的心也稍微能平息片刻。   李存孝随着二十余骑星夜兼程、跋山涉水抄了近道终于在次日午时三刻到了雁门关,一路赶来沿途累坏了百十匹战马,当看到关口仍然挂着晋王的军旗时,才略微宽心!   雁门关的大殿中,李克农作为叔父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般低头不语,李存孝坐在帅位上怒目而视,触及的将领纷纷忏愧的低下头。   “各位将就辛苦了,今日且休息明日一早随我荡平北鞑子!”沉默了足足一盏茶功夫的李存孝只说了一句话,众人紧绷的神经才敢放松。   次日东边的肚白还没褪去,雁门关中就传来集结号令全军整顿的号角声,充满血色的宁静的旷野,这一声也惊醒了关口边上的镇边祠里酣睡的阿克苏。   “来人,去看看什么情况!”阿克苏端起桌子上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全身的困意也随之一扫而去。   “大王,您不是给那朱丞相送信了么,怎么也不见动静啊!”   阿克苏无奈之色显露脸庞,困惑道:“朱丞相业已派遣大军北上攻打晋王所部的大后方,这样一来我军前线的阻力就相应减轻了,传令下去让士兵们打起精神来,今天是我们飞鹰军图能否南下的最后一天,按照时日推算后方紧追不舍的泰克率领的虎豹军团最快明日子时便可与我们相遇,倘若到那时候我们就如困兽之斗、走投无路了。”   “大王放心,关口的战力是日消益损,接连两日的硬战我师团虽然损失了八千多勇士,却歼灭守军足足两万,这对晋军的士气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小的今日得来情报,说那主帅李克农已经下令龟缩严防死守了,看来是畏惧与我们精锐的战斗力。”回话的是一直跟在阿克苏身边风尘仆仆南下毫无怨言的侯克儿。   恩!阿克苏对自己的军队还是抱着极大的信心,转念一想又觉得拖下去对己方不利又说道:“将军切切不可轻敌,这些南蛮子可是出了名的奸诈啊,据老夫所知中原人诡计多端,善使苦肉计,尤其是唐朝的将领文官,个个都是心机缜密、计谋劝弄的老江湖,今日我军必须拿下雁门关,否则别无活路。”   “大王,您就瞧好吧!今天我早已准备好,先让那托扎前去叫阵,谅那些南蛮子也拿他没有办法,先斩他们几员大将,然后攻城必定唾手可得。”   阿克苏一听顿感欣慰,不安心的垂询道:“你说本王爷给托扎下的药酒,若是承诺给其完全解毒,他会不会归顺于本王?”   侯克儿脸上谄笑道:“王爷岂不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想来托扎自从死亡谷对外消失后,一直被王爷囚禁在深牢之中饱受痛苦的折磨,如今承诺给他想要的先锋大将军一位,先行试用,待日后再图进一步收买!”   “哈哈,想不到啊,你一个小小的持戟郎中久在虎子阿里扎麾下,却有这般阴险毒辣的心计,此计甚好就照此行事吧,传令下去全军开拔攻下雁门关!”   得到阿克苏赞许的侯克儿心花怒放,迫不及待的下去传令,为虎作伥惯了的他这次能肉如愿以偿的脱离险境还是一个未知数!   深夜,雁门关中李存孝警惕的站在城头,两夜未休息的他放心不下,北鞑子能在短短一日之内攻下镇边祠其战力可见一斑,必定有精锐的哨骑前方探路,故而自己一到雁门关便派遣麾下卫队出城打探敌情。   足足两盏茶的功夫李存孝见城外一对骑兵气势非凡的赶来,一望得知是自己的卫队到了,守城的将士一看是己方人马及时开城门。   “报……”卫队中当头之人上城楼报告,走进一看整个卫队二十六人佩戴玄铁头盔、腰间各自别着一把匕首、马背上悬挂着刻有“保”字的铁胎弓、清一色的长枪横在胸前,上半身被黑色的甲胄保护,看似极为笨重,但是这些人却是李存孝打心眼里敬重的精英。   “北鞑子有何动向?”李存孝双眼望着城外的漆黑,微微问到。   “回大帅,他们今夜起燥,末将探明今夜敌军想乘我军不备前来突袭。”   “恩,知道了,辛苦了。”李存孝转身拍了拍部下的肩膀,令其倍感欣慰。   “传我将令,令所有统兵将令来我大帐议事!”李存孝说吧率先走下城楼,回到了大帐之中。   不一会大帐内将领通通来到各司其职站到两旁,李克农愧疚的站在主帅身边双手紧握搁在身前,温声言道:“今日大帅到此,本将麾下所有将领都得听从大帅统一调度,如有不从者杀无赦!”   有了叔父的担保,李存孝毫无后顾之忧根据敌我情况分析起来:“众将听令,北鞑子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强行通过雁门关南下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阴谋,时不我待,想必那敌军也急躁不安,本帅已探明他们今夜前来偷袭,敌方行军必经过猴儿岭,猴儿岭地势磅礴左邻太行右面悬崖,我军在那里设伏再合适不过,叔父,我想让你亲率一对人马去办此事如何?”   李克农二话不说点头答应,心中知道这是元帅给自己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当下便点将备马离开军营。   “其他将领随我出征迎战,今天就让目中无人的北鞑子有去无回!”帅台之上李存孝随声抽出佩剑震呼高举,下方诸将的激情瞬间被点燃。   “阿克苏王爷!哼,胆敢侵犯我三晋大地,本帅就不信你这民顽不灵的骚货能逆天?”李存孝暗自嘲讽,信步走出帐外开始整顿部署。   另一方的阴谋依旧在进行着,在夜色的掩护下四万狼骑马蹄缠着棉布金巢而出。   这正是:大战在即险境在,虎狼之师困犹存! 【081】 决战雌雄(二) [本章字数:29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4:13.0]   崎岖的山道狭窄潮湿,李克农提前半小时率领亲军埋伏在猴儿岭两边的山涧背后,只等着敌军进入包围圈,然后一网打尽。   一边是精心设计偷袭的阿克苏,一边是早已奉命埋伏的李克农,后者志在必得,前者战战兢兢的随着大军行走,因为契丹铁骑蹄子上都缠满了棉布,因此在泥泞的山道上行军也没有太大的声音。   走了不知多久,阿克苏被四周沉寂的山谷惊出一身冷汗,不安的一把拉过侯克儿问道:“你说的这条路确定没人知道?本王怎么感到后背凄凉。”   侯克儿立功心切,轻声笑道:“放心吧大王,这条路是捷径,晋军是想不到我们会从这边绕道攻城的,这一次一定会出其不意。”   阿克苏依然半信半疑道看着前面的山涧,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倘若有伏兵那是天然的坟墓,相信自己的大军是一个也逃不出去的,于是下令大军停止前进。   侯克儿跟众多将领一脸疑惑,却见阿克苏老练的说道:“命令全军分成几波行军,把夜行军中的火把熄灭,每五十人共用一盏灯火。”   “是。”士兵虽然不明所以,却纷纷依照命令行事,如此一来约莫四万大军分批前行,每每经过一披只有稀稀落落的十盏灯火,不消多时已有三分之一的大军安然渡过。   此刻,位于山涧背后山腰埋伏的李克农接二连三受到哨兵的探报,说是山涧中有十人通过,相隔距离较长,只有十盏灯火照明,起初李克农并不在意只是心想不过为夜半赶路的商队而已,这一代地域优势突出商贾繁多,很大一部分富商大多在夜里行路,只为避免所谓的意外,因而在夜半中运送货物较为安全。   李克农下令道:“继续查探。”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哨兵再来汇报,口中言辞跟上次同出一辙,李克农不禁心生疑惑,决定多派几波哨兵前去打探。   “报……”又是一名哨兵队长前来。   李克农使了个脸色,哨兵严肃说道:“将军,三个时辰已过,契丹大军一个未见,却又不下六十波商客掌灯渡过。”   这一刻李克农这也坐不住了,决定派出自己的亲信伪装成平头老百姓的摸样去山涧中打探情况。   十个人组成的打野农夫从山涧背后悄悄绕过到了山涧之中,他们也盏灯返回,契丹军队此时已在阿克苏的调动下偷偷渡过三万人马,而此时此刻阿克苏并不知到这里早已为自己精心准备下六万伏兵,如今大势已过的阿克苏不知是昆仑神的眷顾还是自己绝佳的运气,总之潜行之际有惊无险的逃过了李克农的重兵埋伏。   看着大多数士兵安全通过,阿克苏喜上眉梢,想到终于不必在这荒山野岭坚持了,终于能南下与朱温会合,还没开心过度,就见前方传来七零八落的打斗声,当下心中一紧策马赶了过去垂询后得知,这里有打野的百姓返回,早已被士兵拦截灭口。   阿克苏心中的石头还未落地,却见躺尸在地上的一名农夫手中拿着一枚形状奇特的木制竹简,下方露出绳子一端拼力一拉,美妙的声音穿入飞鹰军团每个人的耳中,他们不晓得这是什么玩意,只是当看到这种东西能在漆黑的夜空中发出如此灿烂、透明刺眼的烟火时,顿觉大事不妙。   果然李克农看到夜空中的烟火,知道是哨兵跟契丹大军狭路相逢,那是晋军中特有的信号弹,里面装满火药,下端有一拉绳,干燥的竹简经过绳子猛烈拖拽产生的摩擦能引起星火,在干火药的推动下黑火药一飞冲天能达到最远距离的讯息,可谓比之契丹人的箭矢传令先进不少。   “快!传令全军,北鞑子要偷渡,给我全部压上去将他们一举歼灭。”李克农号令全军,一马当先抽出匣中宝剑。   瞬间山涧的两端灯火通明,整个山涧被照耀的如同白昼,灯火下李克农居高临下清晰可见仓惶潜逃的少数飞鹰军队,杀气腾腾的喝道:“给我杀,胆敢侵犯我三晋者,一个不留。”   随后分队行走的契丹万余兵马只道是前方出现紧急情况,还没摸清楚头脑就山腰冲下来的晋军杀的丢盔弃甲,大多莫名其妙突然见杀气腾腾的晋军,这次李克农也长了记性,先是让弓箭手一阵散射,契丹军前排尽数倒下,又是一队匆匆赶来,迎接他们的还是漫天的箭矢,短短一炷香的时辰,尾随阿克苏大军其后的万余人马同出一辙的死在晋军冷酷的箭矢之下。   阿克苏惊魂未定,但闻身后喊杀声冲天,刚要派人到后面探个清楚,见身后山腰中星星点点的火光朝着自己这边飞来,速度极快还划着再熟悉不过的轨道。   “小心,有伏兵!”阿克苏话音未落就被将领护在身后,一阵箭如飞蝗火光迸射在身边的士兵身上,整个大军瞬间变得沸腾起来。   “大王,我们中计了。”侯克儿一脸惊恐的凑到阿克苏面前颤抖着说道。   阿克苏镇定片刻,见后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厮杀声,知道后军的一万精锐是没法活着出来了,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还不如一鼓作气整顿剩余的三万兵马一举拿下雁门关。   “废物,想想为何我们安然度过?还不是本王料敌先机?如今身后的兄弟们救不出来了,不过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你们想想晋军守将大军在这里设伏,那雁门关定然空虚,时也命也,他们想不到我们依然有三万大军逃过一劫,下令全军全速前进,目标雁门关!”   阿克苏此举着实老练,舍小夺大中这一次鹿死谁手还未曾定之,这样也好自己这次没了退路可以率领精锐进行破虎乘舟的迅猛攻击。   “大王,那身后的敌军仅距我们二里地,倘若追上来还不是玉石俱焚?”关键时刻贪生怕死的侯克儿提出了意见。   阿克苏踌躇片刻,狠狠言到:“契丹箭阵给我朝着后山山腰地毯射击。”   这一刻阿克苏麾下的三万精锐不在恐惧,他们每个人心中异常冷静,原因无它,正是对自己久经考验的箭阵信心满满。   “吼、吼、吼!”   在奋力指挥战士杀敌的李克农惊闻前方传来威风凛凛的啸声,山涧的另一端童几乎同一时间发出砰的闷响,跟鸟群一样的鸣叫声回荡在山涧之内。   声音由远到近足足有几个呼吸的间距,李克农没缓过劲来,脚下山涧中数千人马无声倒下,刷刷几声觉得脚尖一阵发麻,疼痛感顺着神经传到大脑。   “啊!”李克农一声凄凉的惨叫,自己的脚骨已在还无察觉间中箭。   “将军,来人保护将军。”   身边的偏将说着话,十几名侍卫举着盾牌围在李克农身边,将主将保护的严严实实。   又是一阵呼啸声,李克农忍着疼痛听到箭矢射在盾牌上叮叮当当的响声,这下整个山涧中静寂无声,在蜿蜒崎岖的山道中厮杀的双方军士都未曾传出一点呻吟的求救声。   如此漫天的齐射整整持续了三波,等待了一个时辰之久的李克农才蹒跚的走了出来,此刻山涧中已是一片火海。   山腰中密密麻麻的漆黑一片,契丹军队跟晋军的尸体混做一团早已无法辨别,每个早已无声息的尸体上布满不下七八支箭矢,走进一看像是山腰中躺着成千上万支没了呼吸的刺猬!   “将军,敌军已经逃出我们包围,现在可如何是好。”偏将身受几处创伤,好在并无大碍。   “给元帅传令即可!哎,奸诈无比的阿克苏老贼,凶残的毫无人情,自己的一万精锐都舍得杀害,整顿下兵马看看我军伤亡多少,一定要将兄弟们都带回去。”李克农虚弱的说着话,整个人老了几分,想不到自己担任雁门关指挥使三月不到边经历了几次大败,这一次再也没有雄心与李存孝一较高下了。   远在雁门关外的李存孝目不转睛的看着远方天际散开的烟花,瞳孔逐渐放大随后目光淡定,转身挥手下令。   整军待命的守军气势磅礴的回到城中据守,城外李存孝毕燕挝交叉在双手静坐马背之上,大气不喘的聆听着不远处士气高涨煞气腾腾的铁骑声;身后是二十六名全副武装的军士,他们面无表情,全无惧意,在李存孝两侧排开呈扇字排开。   城口上的哨兵望着黑夜中震耳欲聋的铁骑声,麻木的敲响了迎敌叫阵的鼓声。   李存孝闭上双眼,安静的享受着即将到来的杀戮时刻。   这正是:飞虎将力拒城关,胡马贼进退两难! 【082】 决战雌雄(三) [本章字数:310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4:44.0]    契丹左翼王大军一到,整整三万精兵强骑将雁门关围了个水泄不通,阿克苏自以为手到擒来,忽见前方参军来报,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且令阿克苏疑惑不已。   “禀报大王,前方关口有敌将阻路。”   阿克苏一听莫非自己的偷袭之计被敌方全数知晓?心中焦急问道:“来了多少人马?”   参军答曰:“只有二十余骑!”   阿克苏下令全军止步关前,自己带着麾下将领骑着马到了阵前,确实是如参军之言,总共二十七人,战马二十八匹,中间之人身披重装铠甲,腰间带着弓,腿上带着槊,手里舞着铁挝,一根重约七八百斤的铁泥槊横在马背之上,身边配置一匹剽悍的战马,畜生见大敌当头都没有一丝的惧意,何况人乎!   此人对阿克苏再熟悉不过,二十七人身后李存孝将旗飞扬,阿克苏当下顿觉不妙,心中揣测这天煞怎么来到雁门关了?不是在函谷关整军御朱温大军么?   阿克苏也不是糊涂的萝卜,当看到李存孝出现此地就觉得自己与朱温合计的夹击之势被破解了一半了。   如今飞鹰军团三万之众如箭在弦上,没有退路的阿克苏老脸一拉,将双方的人数优劣大肆宣扬一番后鼓动道:“谁人能给我拿下敌将?事成之后定然禀告丞相封他为宁远将军!”   “末将来会一会他。”一身材高大的契丹将领横冲直撞手里一杆方天画戟锋芒毕露,正是阿克苏麾下上将金咕噜!   金咕噜兄弟四人武艺高强,在阿克苏眼中颇受重视,看到有人主动迎战,老王爷稍稍放心。   另一方始终无语的李存孝笑着看了看敌阵中闯出来的将领,不见其有任何动静,身后的李存信便一马当先跨出去之战在一处。   李存信同存孝一般,皆为晋王之义子,十三太保之中排行老三,善使两把大号判官笔,武功之高也无需多说。   金咕噜与李存信大战,前三十多回合不见颓势,心中急躁不安的阿克苏乘机派出亲信向雁门关一以西探查,以防不测之需。   两边战士摇旗呐喊为将领喝彩,金咕噜可是飞鹰军团少有的几员大将,身高体大但速度敏捷,力气之大丝毫不再已死的阿里扎之下,可是跟李存信交战四十多回合后渐渐不敌,心中郁闷道:“这小子势力不容小觑,力气之大在我之上啊。”   金咕噜脑中的精虫还没蚕食,心中的想法刚刚落幕,见李存信两把判官笔向着头顶压了下来,仓惶之中横戟高举,一时不查竟被存信笔尖戳穿了前胸的甲胄,金咕噜瞬间便没了再战下去的底气,回头策马想要归阵,李存信哪里给他这般机会,身后是大呼小叫紧追不舍。   “大哥,我们来祝你一臂之力!”声音宏厚如雷,从契丹阵中不同方向传出,听到助手前来救阵,金咕噜忽然拉住战马猛然掉头方天画戟径直刺向李存信脑袋,后者只顾追赶,战马丝毫没有停顿之意,等发现不妙万急之时下意识的低头,忽听叮的一声脆响,存信脑中一片空白,所幸持戟刺中了头盔,一时麻木的存信听闻后方大哥喝令,也心有余悸的回到了阵中。   “贼将,哪里逃?”契丹军中一时间出来四将,策马来到阵中,冲着仓惶逃回去的存信言语刺激。   存信回到阵中,看着大哥李存孝面露尴尬之意,李存孝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说道:“辛苦了。”转而盯着前方叫阵的四员猛将,轻笑一声吁着战马来到阵前。   契丹出战四人正是金咕噜的四位兄弟:银咕噜、铜咕噜、铁咕噜;见年轻稚嫩的李存孝身材渺小体型瘦弱,他们怎么也不相信此人能逆天。   “小将,你就是李存孝?”银咕噜随大哥身后,如今他们四兄弟联手,李存孝单枪匹马对敌,兄弟四人胜券在握眼下也露出不屑之色。   “呵呵,无耻强盗,本将正是你存孝爷爷,今日叫尔等有去无回。”说完李存孝率先挥舞着铁泥槊冲了过去,存孝手中的槊长一丈七八有碗口粗细,整个娇小的人挥舞着如此粗壮的长矛,倒着实让四人胆颤心惊。   “三位兄弟,那敌将勇猛,且不可大意。”金咕噜已经在李存信手中吃了大亏,如今面对的是李存孝这位天煞,也提醒着银、铜、铁三位弟兄。   话说李存孝一马当先横劈着手中的毕燕挝,金咕噜持戟抵挡,不料那毕燕挝形体太过奇特,顶部三个尖爪下端两枚凸起的鹰勾,死死的把金咕噜手中的方天画戟钉在半空,后者奋力拖拽,如同泥牛入海全然撼不动存孝一丝一毫。   银咕噜大急,会同其他两位兄弟乘其不备攻打存孝后背,存孝眼光六路心中早有御敌之策,竟然是不慌不忙的抽出横在马背上的丈八长槊回身一挡,三人皆感到手腕发麻,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反弹了回去。   铁咕噜在兄弟四人中武艺最低,这一下大哥缠着那李存孝,剩下三人合力一击,却被全数逼开,看着虎口处渗出的淡淡殷红,恼怒骂道:“玛德,想不到这小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神力。”   眼下金咕噜算是被钉在原地,一味的想要收回自己的兵器,怎奈力不从心,看着李存孝收住长槊刺向自己,只好灰溜溜的撒开方天画戟专心躲闪。   银咕噜瞅准了机会对准李存孝腰部刺去,长枪使得也活灵活现倘若这次击中,存孝必死。   铜咕噜也不是傻子,当下跟铁咕噜二人齐头并进正面吸引着李存孝,心想你小子力气虽大,难不成有三头六臂?   存孝心中早知四人的阴谋,左手毕燕挝向银咕噜脑袋砸去,右手长槊一挡一挥,看着平淡无奇的招式,却将铜、铁咕噜的兵器打掉在地。   银咕噜的灵巧一击不但没有触碰到李存勖的身体,志在必得的银咕噜满脸邪恶,当他看到快如闪电的一道寒芒闪过,毕燕挝连同牢牢卡主的方天画戟硬生生砸在他的脑部,顿时血溅三尺,银咕噜的脑袋被强大的力道砸碎,头骨深深陷入胸腔之中!   “二弟!”   “二哥!”   金咕噜、铜咕噜、铁咕噜应声大叫,早已无力回天;此时正值阿克苏到后军派遣亲信回到阵前,间短短的半个时辰不到,自己的四个大将被虐的不成人样,有目睹的军事汇报:“李存孝挥动奇兵毕燕挝,所过之处兵器尽被锁住,手中千钧铁泥槊星月横扫到处残肢断骸,腰间月牙斧遇敌便是骨残项裂,银咕噜大将已被两回合斩落马下,眼下攻城遇阻,我们该如何打算?”   阿克苏一听大汗淋漓,想不到李存孝竟然有这般神威,早前听闻月氏族人说起过,以为不过是凡夫俗子,今日看来是天要亡我啊!   既然斗将不成就要斗阵,自己可不想着未曾南下就让那杀神将自己的众多大将清理的一干二净,当下颓废的阿克苏朝着阵中对峙的三位将领喝道:“金、铜、铁咕噜,速速回来。”   四人也心知不是李存孝之敌,只恨银咕噜死的太快一时之间也无法下台,如今恰巧大王呼叫,也纷纷对着李存孝撂下狠话后方才回到阵中。   存孝见敌将退去,一向秉承乘势追击的他当下高举毕燕挝大呼,手中长槊舞了个半圆横在马背之上,后面的二十六名铁血军事将主帅大捷,统统随声高呼,胯下战马早已轻车熟路的奔着前面三万敌军冲杀了过去!   “快快!给我挡住!”阿克苏根本不曾想到李存孝会凭借区区二十余人来跟三万大军正面交锋,如今看到其雷厉风行、势如破竹的气势也顿时吓得语无伦次。   随着李存孝的“保”字军越来越近,契丹军中也浩浩荡荡冲出不下百人跟存孝所带人马战在一处。   李存孝麾下的军士各个皆为精锐中的精锐,其中十三太保的威名不必渲染,还有十三名则是存孝的贴身内卫,这二十六人久经沙场早已视死如归,在辅以全服盔甲武装,战场之上可谓是杀人不咋眼的收割利器。   阿克苏起初若有不信,此刻亲眼看到“保”子军正如方才汇报的士兵所说,他们一个个马背上横在长枪,手中弯刀、狼牙棒、手斧、青铜槊,后背挂着弓,在人群中所到之处全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飞鹰士兵,这幅场面说其砍瓜切菜倒也一点不为过。   片刻之功,二百余名冒死抵挡的士兵死伤殆尽,李存孝所带二十六人全身沾满了鲜血看着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魔鬼,他们齐聚存孝身旁,奋力高呼后再度向着阿克苏的大军冲来!   “快,列箭阵!快点废物!”阿克苏慌忙的拉过一名士兵挡在自己身前,看着“保”字军离自己的大军越来越近。   “大王,我等三人再去抵挡片刻,为我军的箭阵争取点时间。”这是金咕噜站出来言罢便连同两位弟弟再度率领两百多名士兵杀出。   “挡我者死!”李存孝高举毕燕挝,苍白的星月下整个人成了死神的化身,手中的鹰爪毕燕挝在午夜中透着阵阵幽芒。   这正是:王霸不过楚项羽,为将难超李存孝! 【083】 决战雌雄(四) [本章字数:317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1:28.0]    却说李存孝带着二十六骑杀的正酣,自己则亲力亲为在此对敌金咕噜三人,这次他们三人学了了怪,硬是躲避着存孝的长槊跟毕燕挝不跟他硬碰硬,存孝无奈之下也只好格挡招架,多心之际回头一看自己麾下亲卫已经被在此围上来的数百名敌军包围。   “金、铜、铁三位将军,我等来也!”存孝恋战之际忽听敌军后方一阵马蹄声,却是左翼王麾下的十八名上将全部出战,十八人连同金咕噜三人将李存孝围在中间,一时间敌军士气大振,二十一名主力干将兵器上下齐飞尽是搓向存孝致命之处。   李存孝如今是有苦难言,自己混铁槊攻到之处众多将领纷纷避开不战,契丹军中将领自觉的分成两拨,十人为一波围着存孝左右攻击,战斗数十个回合后十人退下,再上来十一人与之混战,这些将领皆按照发略攻守,彼攻我守、彼守我攻,这样轮流照应生生不息,他们都是精通武艺之辈能得到奸诈毒辣的阿克苏的重用可见一斑,全是避开硬战然后使出精招骚扰存孝,都在寻找着机会,暗中出击;使得存孝难以防范,心知这样下去自己会力竭溃败,今日虽然是堂堂之战,李存孝却叫苦连天;想起曾经打破黄巢,自己单枪破长蛇阵时,自己斩杀黄巢将领四十余名尚且觉得轻松,今天这打发可是初次领教,不多久的大意便身手了几处重伤,好在存孝一身横练金钟罩、铁布衫也并无大碍。   一直以来先发制人的李存孝气急愤怒,登时威风大起,左手混铁槊防身,右手毕燕挝纷纷捣向身边敌将,形状其他的毕燕挝在其手中收缩不定,存孝周身被一阵摄人心魂的寒光笼罩,这是他最为得意的毕燕挝三十六路禽兽挝法,众将只觉得压迫的杀意扑面而来,皆有窒息之色,当下纷纷退出数尺,深知这是存孝内功高超绝顶开发声势的威力。   存孝大喝一声毕燕挝使出一招怒龙翻波,立刻便有两名将领不留神被鹰勾穿透咽喉瞬间毙命;接着又是一招狂狮摊爪,自恃不弱的铁咕噜一时不慎也被戳穿了前胸倒在马下;看着存孝一瞬间扭转乾坤,两招便斩杀三名大将,金咕噜心中的苦痛还未曾发出呻吟,存孝一招猛虎掏穴便舞动着毕燕挝向其拍去,金咕噜大惊使足全力拼挡,存孝又是一招孽龙入海,一招接着一招精致的攻势,轻描淡写的三招便将近咕噜毙在脚下!   这时众将一惊,已不敢再上前作战,铜咕噜看此人在一日之内斩杀自己三兄弟,当下怒不可遏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发狂的砍向李存孝,后者冷哼一声又是一招猛虎退巢,左手长槊乘势刺入,碗口粗的长槊贯穿铜咕噜整个胸膛。   这一刻剩下的十几名将领顿时愣在原地,在后军中布下箭阵的阿克苏看着眼前的战场是一脸悲伤,想不到自己信誓旦旦南下之计竟然遇到这么个不择不扣的杀神,短短两个时辰之内连接着斩了自己的六名爱将,真是悔不当初啊!   阿克苏面目狰狞的看着前方大战的李存孝,自言自语道:“今日就让你葬身在雁门关下,看看我契丹箭阵的厉害也好让你下阎王爷那里报到时能学乖点。”   阿克苏果断下令爱将回阵,哪知李存孝的亲卫此时已将再度压上去的两百余名士兵杀的片甲不留,现在的形势反倒成了“保”字军围剿目光呆滞的十几名契丹上将!   听着耳际传来大王收兵的声音,十几人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时一人喝道:“你们先退去,我来抵挡这些贼军。”   此人正是阿克苏最为得力的大将甘修罗,方才在将领中也参与了围剿李存孝的队伍,众将听后立刻慌不择路的回到阵中,存孝欲追只听身后的四太保安剑休赶来说道:“大帅且休息片刻,待我来斩杀此将!”   安剑休的能力毋庸置疑,李存孝看了一眼敌将后放心的回到阵中。   甘修罗是夷人中的佼佼者,靠着自己的一身武艺跟勇力才拼至阿克苏左翼王的麾下,先前位于契丹安徒一职,职位仅次于阿克苏之子阿里扎,只可惜阿里扎已被赵烁诛杀,如今情势危急,可见此人敢于视死如归也不失为一员良将。   而安剑休同为勇力冠军之人,如今两人见面分外眼红,没有丝毫言语便打战起来,二人同样使虎口大刀,刀刀之力可开山碎石,来来往往已大战了八十多回合却不分胜负。   阵外的李存孝倒是对此敌将刮目相看,安剑休的武力自己是知道的,看来这样下去两人之中必有伤亡。   比李存孝急躁的阿克苏更是不舍得爱将命陨,如今箭阵已布置妥当,甘修罗也并非要斩杀来将,对于阿克苏来说只要将晋军抵挡在外就行,可见两人打斗的难舍难分一时之间也没有回到阵中的余地。   阿克苏咬咬牙作势下令放箭,如今是宁愿舍弃大将也要将晋王精锐射杀在此,可见李存孝在阿克苏心中留下多深的阴影。   正在这时,左军中一员将领来到大王身边出手制止,阿克苏略有愧疚之意,也没有对以下犯上的将领大加责备。   这名将领是甘修罗的副将,只见他手挽宝雕弓对准了阵中打斗的安剑休,看到此举阿克苏脸上也露出邪恶的笑容。   甘修罗与安剑休战的棋逢对手,两人都有心击杀对方怎奈彼此都攻防兼备一时之间无法取胜,正在这时契丹军中飞出一箭正中安剑休的胯下坐骑,一时不查的安剑休坐骑受伤向后倒去,安剑休也随之摔在马下。   原来是阿克苏身边的将领见自己的主见无暇脱身,才出此下策;他深知直接射中安剑休不容易,这才想出了射马的办法,想不到还果真奏效。   看着安剑休倒在马下,阿克苏急忙高呼:“爱将快快回来!”   甘修罗对大王的命令全然不顾,两人拼杀已久如今好不容易觅得良机怎能错过,他大手一挥大刀对着倒下的安剑休砍去,后者根本无力抵挡只好下意识的伸手,可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这这一刹那间,李存孝阵中也刷的一声飞出一只利箭,不偏不正射中了甘修罗的面门;后者的大刀还未触及安剑休便咽气身亡。   这一幕阿克苏看在眼中,又急又怒当即下令全军准备齐射,立誓要将眼前的二十余名魔鬼铲除在此。   安剑休看到敌将已死,这才仓促回到马上回到阵中,看到李存孝时,存孝言道:“刚才是存信放箭救了你。”   安剑休躬身敬道:“二哥救命之恩,容在下日后再报。”   李存信坦然戏言道:“你我兄弟不必多此一举。”   存孝也严肃说道:“自家兄弟何必言谢!眼下刚全力杀敌才是。”   安剑休两眼红肿,李存孝将众人叫道一处,整理了下兵器打算发起第三波攻势,忽然天际一片黑暗,嗡的一声从契丹大军出传来,苍白的月色顿时没了光亮,空中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李存孝自己的箭术堪当一绝,听闻此声心中一惊,这必是漫天箭矢;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万急时刻招呼着太保并列盾阵!   二十六名军士经过刚才的白刃战,只有七人受伤其他安然无恙,如今看着漫天的飞蝗心中也大概,他们快速的下马着地,马背上的玄铁皮甲随之滑落将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李存孝端坐马上,奋力抽出皮甲裹住前胸,手中的毕燕挝舞的密不透风,这是存孝的护体绝招金龙爪,一身横练堪当刀枪不入。   叮叮当当,箭矢声响个不停,就连雁门关的城楼上都射满了箭矢,城中屯扎的晋兵不下十万,他们是得了主帅的命令,任何时候没有存孝命令不得擅自开城门,如今他们看着密密麻麻的箭头雨点般落在地上,心中皆惊恐,看来主帅这次必死无疑了。   李存孝所率的“保”字军身披甲胄,漫天的散射经历了整整五波,待阿克苏泄了心头的怒气,心中想着眼前的敌人被射成马蜂窝的惨状时,方才停止了箭阵。   阿克苏怒目瞪视着跟刺猬一样的雁门关城门,下令喝道:“给我全力攻城!”   飞鹰军团士气再一次被点燃,他们呐喊着吆喝着向着城池冲去,这时月色恢复,让阿克苏目瞪口呆的是城外冷俊不禁的站着二十余个人影。   “杀!驱除鞑虏给我斩尽杀绝!”李存孝茫然四顾,毕燕挝一指来犯之敌,后面二十六名军士纷纷尾随其后漫步而来。   原来契丹的箭阵被李存孝的铁甲马全数当下,阿克苏只道是敌人武功高强内力深厚,没想到装备也同样精良,虽然五波飞蝗箭后二十多匹马都死亡,却保住了军士的性命。   “保”字军一腔的热血,方才大战的疲惫,完全被一波波天昏地暗的箭矢激起了酝酿已久的战意,如今阿克苏阵型散乱正好面对着这么一群死神的冲锋,南下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老夫就不信,你们区区二十余名能抵挡住三万精锐?”气急败坏的阿克苏恼羞成怒,全然忘记了雁门关内驻扎的十万大军跟身后清理完猴儿岭尾随而来的李克农所部,如今一心要将李存孝诛杀的阿克苏,此战胜负已定。   这正是:万千精锐皆苦练,只惜难敌飞虎将! 【084】 惊魂南渡 [本章字数:26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1:26.0]    李存孝之猛似乎出乎了阿克苏的意料,本想着自己的大军围上去打个漂亮的歼灭战,想不到存孝挥舞着长槊在万军从中是穿梭自如,一边的毕燕挝在手中舞动的密不透风,寻常士兵的刀剑怎能伤的了他分毫!   这一次对待李存孝,阿克苏可是下了死本的,一方面命令军队八千人将李存孝麾下的二十余骑务必格杀,另一方面时间紧迫动用剩余的两万五千精锐乘机攻城。   这样一来李存孝等人在城池下所受的压力是可以想象的,怎奈存孝并无胆怯之色,丝毫面不改色,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敌军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无不死伤连连。   阿克苏的大军开始近在城下,手下的攻城部队推着重达千斤的滑轮车开始猛烈的撞击城门,此刻的契丹普通士兵也是拼了命的攻击,他们上到大王阿克苏下到平凡军士,都知道这一次是只许胜不许败,如此生死危机存亡之际,城楼上的守军也开始在城门地洞中使劲抵挡。   城池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可眼下情景不容他们放箭守城,刀剑无眼倘若伤着了下面奋力拼杀的大帅,可就不值得了。   因而城中的士兵纷纷整戈待在城池大门后,一旦城门被破旧全力拼杀将敌军消灭在雁门关下。   契丹轮滑车的威力果真了得,丝毫不逊于中原的制火器械,约莫战斗了半盏茶的功夫,城内守城的士兵渐渐感觉乏力,厚重的城池大门在一次次的摧残中裂开了缝隙。   城外亲自督战的阿克苏看到摇摇欲坠的城门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更是摇旗鼓噪口中大喊连连:“给我攻破城池,赏千金封万户侯!”   左翼王如今心如死灰的脸色又渐红润,眼看着一时间竟然拿不下李存孝,如今耽搁岂不是误了大事,正好城门将要攻破,尚且存有一线希望。   果不其然,李存孝战斗中稍一回头,契丹军队呐喊声冲天却是城门已经被攻破,李存孝仰天长呼随着口哨声响起,早在城内磨刀霍霍的晋军尽数蜂拥杀出,城门口胶着的两军立刻在城池地道中展开了激烈的拼杀。   存孝唯恐军队抵挡不住契丹军饿虎般的进攻,在厮杀中渐渐向城门方向退去;正在这时敌军后方射出一枚烟雾弹,整个天空中散开一股明亮的火星,隐隐约约听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的冲锋声,存孝大喜这定是叔父的援军到来,当下奋力拼杀一骑冲锋无往不利直到城门口方向才停了下来,城内堵着黑压压的晋军看城门处自己的主帅勇猛杀敌,像是给他们打了一剂鸡血般,城中的士兵突然凶残万分,一时半会便将攻城的契丹军队挡出城门外。   阿克苏听后军传来阵阵惊慌失措的脚步声,摇旗环顾四周身边的亲卫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四下逃窜。   “杀,给我拿下契丹贼寇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李克农率领着劲旅到来,一下子战场上的气势转变过来,此时契丹三万余众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城门方向,整个大军形状如一架梯子,尖端指向城门,后军散开空口嘶喊。   李克农的大军身后压上,瞬间契丹军队畏首畏尾不知所措,阿克苏也举着令旗呆在原地,恰逢城门口的晋军冲出,随着主帅万夫莫当从契丹前军直直杀到中军,整个梯子形状的阵型从中间被硬生生撕裂开来,阵型一乱的飞鹰军团只有扔其宰割的份。   “啊!给我顶住,顶住,侯克儿你且率领后军变前军给我冲出重围。”阿克苏像抓狂的野狗一把揪住侯克儿的衣襟,大声喝令。   “这,大、大王!眼下我军已经溃不成军,军心散乱根本没有多少力量冲出前后突击。”侯克儿胆怯的回复着阿克苏的责骂,心中想起大王方才派出去的哨兵,于是又颤颤说道:“大王为今之际我军该向南边撤去即可。”   侯克儿一言惊醒梦中人,阿克苏也随之想起自己派出去打探地形的哨兵,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暂且退至南边,慌不择路的阿克苏在身边几位将领的保护下骑着花马仓惶难逃。   “快撤军,快快撤军!”侯克儿尾随在阿克苏身后撒开脚丫子全力奔跑。   契丹军队一看大王已经吓得失魂落魄仓惶逃走,立刻像一团团热锅上的蚂蚁漫无目的四散溃逃,生在在北方草原上的士兵哪里熟悉中原的地形,大部分士兵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不想客死他乡只好顺着大王逃跑的路线追去。   战斗似乎打的太过顺利,李存孝所带的部队跟李克农的大军合兵一处开始掩杀,飞鹰军团的士兵早已没有丝毫的抵挡之力,跑的快的还在前面奋力奔跑,军旗兵甲丢弃一地,跑的慢的被身后守家卫土的晋军士兵上去一顿砍杀。   午夜的战场形成了一道奇观,阿克苏率领着残兵败将前方溃逃,后面的晋军一字排开紧追不舍,不知不觉天色已亮,李存孝下令停止了追击,此时的晋军已追击左翼王飞鹰军团七十余里。   李克农好大喜功哪里能放过如此天赐良机,丝毫不顾及存孝的帅令,径直带着部下舍命追击,不多时监军来报,存孝大怒责备方才喝止了李克农的孤军深入。   见贤侄在万军面前责备自己,李克农老脸一横尴尬问道:“如今敌军溃败为何不乘胜追击一举歼灭?”   李存孝面不改色凝声说道:“飞鹰军团的战力远非如此,今日我们胜在出其不意令其军心大乱,再者兵法有云围城必蹶、穷寇莫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叔父您看前方再有三十里便是黄河大渡口,倘若我军追击,难保北鞑子破釜沉舟拼命与我!”   存孝的这些话说的有理有据李克农当即心服口服!   却说阿克苏一路难逃行驶了七八十里早已是累的精疲力尽人仰马翻,一听身后的哨兵来报说追兵没有再度逼来,当下戒心松去一半,对李存孝也不禁佩服三分,大加悲凉道:“飞虎将以一敌万,世人皆知其勇也,却不知也是蔑视天下的将才,围城必蹶、穷寇莫追,能识得大体、审时度势之人焉能败在老夫手下,真是天要亡我!”   “大王不必惊慌,小的已知如何南下之策了。”侯克儿说吧指着滔滔黄河水遂而指了指大军驻扎处密密麻麻的树木,言下之意不说尽明。   阿克苏造船令一下,众将忙碌的风生水起,晌午时分整整百余艘船只立于波涛之上,剩下大多为竹筏也能载动五人之物,北方战士不喜水站也不懂水性,如今站在船上大多七晕八素,阿克苏抱膝长叹坐在大船之中,难掩胸中翻腾,抑郁寡欢的顺着黄河南下而去。   次日,雁门关哨兵来报,城外三十里处有十万契丹军队安营扎寨;李存孝听闻此命令心中好奇,亲自站在城头凝望,远处迎风飘扬的是虎豹张牙舞爪威风神采的旗帜,却是契丹虎豹军团的大军。   李存孝下令全城警戒,自己则回到大殿之中。   足足三个时辰后,哨兵倡促来报,存孝立马起身以为契丹军队攻城来了,哨兵来到大殿内说道:“报告大帅,城外敌军已经挥师北撤!”   北撤?存孝心中疑虑万千,今日来契丹到底有何打算?莫非又是什么阴谋?   “你确定探得清楚?”   哨兵一脸肯定的答道:“属下亲自尾随其后查明,敌军却已北撤,没有留下任何后卫就连营寨之处也收拾干净。”   “恩,你且下去吧,要谨慎守城,一有不测随时来报!”   哨兵退去,存孝回头对着殿下的众将柔声说道:“今日北狼已退,本帅也该回函谷关了。”   城外存孝一己之力克敌全部上将,大殿之上存孝一言一行堪为将帅楷模,如此忠肝义胆、勇冠古今之人何以不能服众?   这正是:左翼王仓惶南渡,勇南公智勇双全! 【085】 悲喜交加 [本章字数:29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1:16.0]    比起中原大地战端开启九州乱的残酷,如今洛阳春日最繁花,红绿荫中十万家。 道群花如锦绣,人将锦绣学群花。更是说明了深宫之处的宁静祥和与不是民间疾苦。   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盛唐民众对于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   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洛阳的景观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热风拂面,行走在唐人间,萧睿眼望着体味着这盛唐洛阳的繁华喧嚣,心头没来由地一喜,又是一叹:洛阳,是当时的世界名城,丝绸之路的东端,是中国历史上建都时间最长的城市。然而,这座名城又无数次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两军对垒的战场,宏伟的宫殿,繁华的市区,几度化为丘墟,又几度繁盛。   小巷两边是破旧而古朴的长满青苔的临近平民院落的院墙,有些院墙上还铺陈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爬山虎藤蔓,在狭长的阴影下,似乎将这夏季洛阳的闷热扫荡走了一些,有了些许清凉的感觉。   “真是两世为人,不到帝都枉费此生啊!”茶馆中赵烁摇头品茗甚是惬意。   几经辗转来到了花都、运河之都洛阳,果真是跟塞北的气息形成两个极端,走在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上赵烁都感到十分的舒心与踏实,确切的说在这里能感到三分帝王之气。   “大哥,好喝就多喝点,这里的美酒名茶可不是边陲小藩能比的,今日正好有时间,否则明日陛下早朝召见于你,可就没有机会品尝百姓之苦了!”说话的是王越,他随同父亲王震南到了洛阳,老头子回家照顾媳妇了,儿子立誓要追随赵烁左右,话说赵烁贵为契丹安和使,其意义跟使命就不同凡响,早在还未到此的前一天昭宗便收到了各路刺史传来的文书,明日早朝无论如何赵烁也是得面对那些与自己有过万千过节的官员们,不过好在终于能见到陛下了。   “哎,王越兄弟,你有所不知啊,朝中不比塞北清新脱俗,这里的环境虽好,但气氛却压得人不能舒服喘息;明日早朝你且作为我的亲卫随我一同前往,如今你父亲不在,我也好照应你。”赵烁此话说的可谓一番真心,让王越是忍不住的内流满面,话说真男儿膝下有黄金,王越也不例外,感动的一塌糊涂又是沏茶又是抹鼻子,看着眼前人搞笑的摸样,让赵烁言不由衷的想起了那个贪耍暴躁的李响!   其实话音里充满的善意,其中的引测之心恐怕只有赵烁自己知道,明摆着在朝堂下朱温、太师那些人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虽然挂着使节的外衣重返洛阳,自己的前途可不是一片光明,怕是步步惊心也不为过,这样一来身边带着个王越也好照顾一下自己!   两人在茶肆中饮茶,拉拉家常,这样一来因为王震南在陈太师手下做过事,也从其子王越口中得到了一点内情,如今朝堂的割据是百官心里皆知,陈太师打着安邦定国的旗号占据了川蜀之地,这里地形险恶足以屯兵百万,再者西川前身实为赵国属地,因而如今境内旧赵勇士皆暗中厉兵秣马,陈太师老奸巨猾暗中联络义士,因而在旧赵的土地上可谓一呼百应,比起朱温、李克用的明目张胆,这太师陈涉则衷于攻心,说他是蛇蝎小人也不足道明。   燕王项氏一族倒是安分守己,当家人项罕中庸之道也可理解为生存之道,掌管着江东一带九郡,上临晋王属地,下临朱温属地,可谓四站之地,因此两边都不曾得罪,在朝中人微言轻,无法与其他四位藩王同台竞技!   齐王刘度就不一样了,属地肥沃掌管着江南四省的生杀大权,自恃势大与丞相、太师暗中皆有往来,在朝廷中地位仅次于二人,说起三人的关系,一句各怀鬼胎再不为过。   赵烁想来自己一区区关山统帅,跟前面几位比起来简直笑掉大牙不值一提,虽说也是辅国大将军,也不过是正品二的虚职,大唐盛世之时尚且有一番作为,如今怕是朝中大佬人人皆可欺凌罢了。   这王越也有点心眼,茶过三巡菜过五味,不用指示便开好了上房,这一日风平浪静两人也休息的较为宽心。   次日朝廷派了一宣节校尉前来茶肆守候,看此行头便觉得没落,契丹使者在一定程度上是必须有正品四以上的官员来接待护送的,不过对朝廷之事耳濡目染的赵烁并没有怪罪,也按照古礼在茶肆的酒楼中面见了校尉。   赵烁心中的苦闷暂且不说,昭宗心中的满腹牢骚也没有一人可说,得知赵烁如今是契丹高使,昭宗心中又喜又悲,前日早朝已经严明派遣怀化将军与归德中郎将携手迎接,众所周知怀化将军乃朱温亲信,归德中郎将也尽职于太师,一番垂询下堂堂天朝五品以上的大员竟然无一人听从自己的指挥,昭宗只好认命一宣节校尉前来迎接。   该说校尉到来,这天也刚刚蒙亮,赵烁热情款待之后也觉得时候不早是该尽快赶往乾阳宫上朝觐见才是,为何这校尉迟迟不见动身?   赵烁心中急切,唯恐错过了上朝的时间到时候就真是大不孝,岂不被那奸臣得逞,情急之下也不顾及颜面,喂之校尉问道:“这位官爷,请问来此可是奉了圣上旨意?”   校尉兀**了摸下颚的胡须,神采不慌不忙道:“正是,在下却是封了陛下旨意来迎接大使!”   校尉话音未落身后跟随的数十名带刀侍卫皆蜂拥而至,一时间气氛紧张,看到赵烁面露不屑之色,校尉又道:“大使切勿多虑,此间茶肆位于广武街,其喧哗程度丝毫不逊于长安的青龙街,可是连年来内忧外患街道上尽是鸡鸣狗盗之辈,本校尉此举也是为了大使的安全着想。”   赵烁站起身打开了窗户,东边骄阳业已伸出了半个脑袋,这里到乾阳宫早朝大殿倒也不远,倘若乘轿半个时辰便道,既然校尉没有迎接觐见之意,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王越贤弟,收拾行囊,你我前往皇宫觐见陛下!”赵烁将校尉凉在一边喊了身边的王越作势出去,瞬间房门口守卫的带刀侍卫站到门口堵住了出去之路。   赵烁强压着心中的怒意冷酷问道:“校尉此举何意?”   这名校尉也是朝中学武之人,虽然知晓赵烁的事迹,可有一句古话叫兔死狗烹,如今世风日下早已不比昔日,可赵烁生气面色凝重周身散发出磅礴杀气,也把校尉震的不敢直视,瞬息间校尉哈哈大笑,绷着的脸也化了开来,伸出双手迎接赵烁坐下,自己也走至身边双手放在背后,来回踱步。   半晌之后,校尉神秘说道:“大使此番前来只是为了觐见圣上传达两国盟好的意愿呼?”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两国交好纵横战略,岂是你这等官衔的下人知晓的么?”   赵烁一言直搓校尉痛处,惹得后者不满道:“赵将军,别以为你不知道你的身份,你难道不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么?看来本官是得教教你怎么立足与朝廷了。”   校尉盛气凌人的凑到赵烁身旁,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威风凛凛。   这正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狗仗主势不饶人! 【086】 鞭斥校尉 [本章字数:268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1:08.0]    赵烁间校尉已经起了歹意,假如自己跟这趋炎附势之人过意不去,岂不是中了背后主使者的下怀,当下最为重要的事情当是上朝觐见才对,如今走也走不得,一时间也只好假言欢笑无奈的被校尉留在上房之中。   王越一脸恼怒看不惯校尉这等行径,想想这样在上级面前低三下四在弱势群体面前装腔作势的小人如今超纲内外遍地都是,可想而知昭宗皇帝的委屈有多大,更不用说如今遭受的这点不公了。   赵烁对着王越使了个眼色,后者气愤的摇摇头站到了大哥身后,正在这时校尉变了一副嘴脸,端着一杯茶水递到了赵烁面前。   讪讪干笑了两声后委婉的说道:“赵将军先是兵败青石涧,后又疲于奔波亡灵谷,自从出走洛阳到如今也两月有余,对朝中之事略有不知也不足为怪。”   赵烁起初听着倒也没啥,越听越觉得一头雾水,自己的行踪怎么被一个区区校尉了如指掌,眼看这等小人也并无祸害自己之意,那他这般刁难所谓何事?   “校尉有话不妨直说吧。”   校尉听后大喜不禁拍手赞道:“赵将军果真是爽快之人,实不相瞒如今朝廷上下丞相一人掌权,就说今日迎接使者一事吧,纵有大将军本该前来也纷纷退至幕后,不知赵将军可知为何?”   赵烁抿了一口上好的茗茶头也不抬闷声答道:“趋炎附势作祟,还能有何因由?”   校尉听后立即接过话头说道:“将军这般豁达我也就直说了,我本一城门校尉顶天也就一六品小吏,陛下无奈之举委实与本将,只可惜为了生存不得不听命于相爷;赵将军贵为大使,我们中原也有万古定律,那边是两国交好使者无罪,今日奉承了相爷之命前来接引,不知将军可对接引二字有何理解否?”   校尉说罢还未及看赵烁眼色,后者顿时拍案而起:“哼,无耻鼠辈,尔等奉朝廷官禄,本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想却仗势欺人逞善扬恶,恕我赵烁愚钝不知接引所谓何意!”   却说校尉身后的侍卫以及门口站着的侍卫,他们的职责便是保护校尉的安慰,一听房间内稍有响动,两边大门就戛然推开冲了进来,看得出幕后主脑为了阻止自己前往皇宫可是下了一定本钱的。   “哈哈,赵将军果真是冥顽不灵呐,那就让本将再进一步的指引,你们先退下吧!”校尉大言不惭的继续高谈阔论,一甩手房内的侍卫又回到原地。   校尉看了看赵烁身后的仆人又看了看赵烁似乎有何难言之隐,这一言行举止赵烁尽收眼底,不满苦笑道:“校尉有何见不得人的事情说来听听,不必忌讳其他,哦对了,这位是我的贤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校尉尴尬一笑说道:“赵将军,以前赵弘殷跟慕容老将军在世只时,你在朝廷之中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想必你也知道,做官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想我们这种在下面做官的容易,只需看上级脸色不要给把事情搞砸了即可,可是这官要越做越大,那可是越来越难啊!”   校尉的话像是一根特别现实的针深深的刺痛了赵烁,如今天下风雨飘摇,丞相朱温旁权大握,整个超纲君不是君,臣不是臣;纵然英雄一世也是空有一腔热忱报国无门,说实话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太过劳累,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个世界,面对着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这比起九天之外的竞争有过之而无不及;遥想自己为神之时争斗不过是你强我弱,可在下界为官实在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此中的权重岂是一个想法简单的自己能衡量的,也不知这乱世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兄弟们那深仇大恨什么时候才能有个了结果啊,倘若自己如愿以偿的报了所遇世人的恩惠,也可清心寡欲找一深山野岭潜心修炼再图重返九天,总之以前觉得神仙无聊,现在觉得再世为人就是一悲剧!   恍若隔世的赵烁回想着种种,突然放下手中的茶器大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小校尉,竟然三言两语将为官之道分析的如此凌厉,想来那老贼派遣你来做说客也是别有用心啊。”   校尉干笑连连,想不到赵烁竟然直接拆穿自己的老底,当下也面带严肃道:“既然将军把话头挑明了,我也就不含糊了,这样说吧,天朝为官有一常例,不知将军此次出行可带足否?”   “何为常例?”赵烁剑眉一竖表情甚是茫然。   “呵呵,将军切莫装不知道,时间不多,你可得想清楚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契丹王帐,在这里你只有交了常例,签下字据要一心效忠丞相,俗话说的好大树底下好乘凉,想想你日后飞黄腾达何不快哉?再说了你虽名义上为辅国公也算是皇亲国戚,可你毕竟只不过是个远亲而已,当今李氏天下,岂能有你赵某人的半席之地?”   赵烁闻言大怒,自己如何也是堂堂一国使者,再不济也是关山侯爵,如今即便国贼朱温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眼下的天下还是李氏的天下,早已怒不可遏的赵烁顺手将桌间茶器扔向满目峥嵘的校尉,起身破口大骂:“尔等无君无父之人现今仍在天子脚下任差,比起那街头苟且之辈尚且不如,今日算你狗眼歪斜碰到我赵某,定要取你首级悬挂于午门之上。”   “来人,保护本校尉!”校尉见装腔作势如今碰到了老虎屁股,这等行为危险如同虎口拔牙,眼看赵烁大怒随身拔出佩剑刺向自己,慌忙抱头鼠窜手中马鞭也被赵烁一把夺来。   区区六品校尉所带的侍卫也尽是武艺平平之人,较之平日欺负个普通老百姓或许一个顶两,今天落到了赵烁手中却如同蚂蚱,校尉夺门逃窜之际,后背被猛的一抽,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的麻木感再接着便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   盛气凌人暴怒的赵烁手下使出了三分力道,马鞭打在校尉身上就像抽打豆腐那般,一鞭下去尚不解恨,再度一鞭下去爬在地上的校尉抽搐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你们这等欺君犯上之辈,带我赵烁通通将你们赶尽杀绝,还我大好河山、还我大唐盛世……”赵烁此刻满脸狰狞目露凶光,手中马鞭隆起劈下、隆起再度劈下,一边的王越斗胆上前出手制止,凑到赵烁耳边喝道:“大哥,他死了。”   赵烁愣了愣神停止了鞭策,看着门口还未曾来得及拔刀上前的带刀侍卫,凶神恶煞地喝令到:“还不快滚?”   这些平日里狗仗人势的主一看眨眼的功夫校尉就断气身亡,只好丢盔弃甲顾不上掉在地上的刀剑纷纷抱头鼠窜。   茶馆店主听到客房内传来杀猪一般的喊叫,拾掇着脚步进来一看,心咯噔一下寻思着自己完蛋了。   赵烁收拾着行囊,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掌柜的手中,后者迟迟不敢接过,赵烁缓了缓神客气的说道:“掌柜的你就收下吧,算是我等二人打烂这里的东西为你赔偿,至于今日这事要是有官府追究起,只管推到我关山侯赵烁身上。”   掌柜一听眼前之人就是保家卫国,忠心耿耿的太子少保赵烁,眼中大放异彩,转身看了看脚下死去片刻的校尉,抑制不住心中的痛恨不由自主的上前踢了两脚。   “赵将军,这等小人杀了他还算便宜的,不过这银两就不必要了,小的不知道贵人是赵将军,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好了掌柜的,我们二人今日还有要事,就先行告辞了。”赵烁说罢一看时候尚早,若要赶脚倒也能上得了乾阳宫。   看着赵烁跟王越走去的背影,掌柜的喃喃自语:“要是天下将领都像这般,太宗皇帝打下的江山伟业又何止于此啊。”   这正是:朱门酒肉臭街坊,冢中枯骨传万年! 【087】 使节觐见 [本章字数:22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1:11:07.0]    旭日东升、紫气东来,庄严神圣的乾阳宫内,唐昭宗高坐宝殿之上,下面文武群臣皆俯首跪拜!   “众位爱卿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昭宗面色苍白嗓音沙哑,金龙玉带缠绕周身,全然没有两月前那般生龙活虎,此刻说着话手中攥着锦帕时不时的捂到嘴角低沉的咳嗽不停,差不多成了一个病秧子。   不过今天的昭宗倒是极为高兴,虽然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在丞相跟太师的威逼下该如何自处,不过对自己衷心耿耿的赵烁远道而来想必胸有韬略心有良策。   “众位爱卿呐,今日有何事启奏?”   朱温率先站了出来率真言到:“启奏陛下,老臣在长安已经探明契丹骑兵南下途径雁门关,臣认为这乃是天赐良机,朝廷可派大军围剿,兵出中原破契丹擒李氏反贼,可谓一举两得。”   昭宗眉头一皱愣神惊恐,显然居于深宫的他对外面的情形一无所知,如今朱温启奏也表现出对臣子关心的样子说道:“还有这事?那丞相管辖之地可有敌灾?”   朱温一副怡然自得样子,还未曾接住昭宗的话头,另一边一位尖酸刻薄的大员站出来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啊,听闻这股契丹士兵是叛军,反叛了契丹王帐方才南下,老臣感到不安的是丞相的大军也在同一时间攻打东晋,不消一日便惨败而归,陛下试想这可否是巧合呢?”   “陈涉老匹夫,安敢在圣驾面前大言不惭污蔑老夫。”朱温一听急了,打断了太师陈涉的旁敲侧击,又接着鞠躬禀报道:“日前老臣在长安接到军报,军报中陈述有契丹军南下雁门关,老臣认为眼下当南北夹击铲除东晋,想来那契丹主力到时候也是损失殆尽,寻求良机一并歼灭;至于军败之事,老臣忏愧却有此事。”   昭宗越发感觉到了不安,朝廷用兵历来都得经过中央批准,统帅三军的虎符分为两半,一半在自己手中,另一半在朱温手中;前前后后约莫二十多万士兵参加的战役,说起来也不是小战役,自己却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怎能不气愤。   “丞相为国尽忠多有辛苦,有丞相这般知法守法的忠肝义胆之人在朕手下做事,那朕就不用多心,整日消遣时光,万事都劳驾丞相替朕办了,朕这皇帝也当的甚是潇洒啊,众位爱卿你们说是否?”   昭宗此言乾阳宫内顿时寂静,静的能听到针掉到地板上的声音,满朝文武都各怀心思低头不语,这等节骨眼上说错话可是会掉脑袋的。   绝大多数人不敢说,可不代表没人敢顶风而上,两帮文武中太师朝着另外一端的齐王刘度使了个眼色,后者当即会意。   “陛下此言臣等忏愧,倘若天下再多几个丞相这样的大忠臣,想来我大唐四百年的基业就是连太宗皇帝都自愧不如呐。”   “刘度你!”朱温气的老脸通红,伸手指着身后窜出来揭短的齐王,一时间气势消沉两人迎面而对,丝毫不落彼此下风。   刘度何人?麾下上将过百,管辖江南四省,背景深后台硬再加上有底子,说起话来跟朱温针尖对麦芒,两人都是奸诈的老江湖,晓得在朝廷上为自己壮士气,这是政治!   昭宗高坐在上间下面两人争吵的面红耳赤,众多文武却埋头苦思,这样下去两人非得闹出什么事情来不可,昭宗也是聪明人故意加重了咳嗽声,连着干咳了数次下面不见一点停顿的意思。   “好了好了,两位爱卿,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情就此罢休吧,丞相一心为国匡扶正统,齐王拥兵江南衷心北拜,今日朕就当你们两个的出气筒,二位意下如何啊?”   朱温见皇帝发话了,遂而退回武将行列当中,齐王也没好气的冷哼一声退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乾阳宫中的气氛显得极为尴尬,昭宗轻轻一拍龙案下方倒也出奇的安静,想到昨日各路刺史上报的奏章,昭宗定了定神闲神定色的说道:“今日有使前来,使者是契丹安和节使,说起这位来使众位爱卿都跟他是老熟人了,此次奉契丹王命令出使我中原代表着无上的诚意,至于契丹军队南下之事日后再详查不迟,关隘、官道、通关碟文等等众位负责掌管之地的责任朕这次就不予追究了;廷尉,来使为何迟迟不上朝觐见啊?”   宫殿内大门口的带到廷尉冲忙上前跪拜道:“启禀陛下,陛下派去迎接北使的校尉迟迟未归。”   “廷尉,朕命你即可前往馆驿一遭,如遇到使者将他安全护送到此,若是要出了什么差错,朕拿你是问。”   廷尉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站立的朱温,后者不耐烦的喝令道:“看老夫作何?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没听到陛下给你下的命令吗?还不快去执行?”   廷尉哆哆嗦嗦的千呼百唤跪着退出了大殿,口中不满自言自语:“好你个过河拆桥的朱温,老子替你出生入死,却在你这里当猴儿耍。”牢骚归牢骚,廷尉也算识大体之人,纠结之心稍稍放宽之后便踏踏实实办事去了。   不得不说昭宗虽然手中无实权,毕竟还是万众敬仰的皇帝,这卸磨杀驴、顺水推舟的事情干的也叫一个杀人不见血,他软硬兼施的一番话倒也提醒了在场的百官,如今的天下依然是李氏的天下,道德纲常礼仪一切有太宗皇帝制定的东西依然还在;他相信下面的文武百官也有衷心大唐的人,此时此刻的赵烁就像是昭宗手中的最后一跟火柴,说重点将太子的安慰及其李唐天下全系在其身上也不为过,至少以赵烁的威望也能把这根火柴燃烧的更亮,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潦倒的帝王深居简出,其中言语也必有一番深意。   朝堂之上群臣朝三暮四,仿佛已经成了大唐历代以来的习惯,朱温心想那赵烁定然是无法到来了,自肆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朱温还没有淡定下来,就听到廷尉欣喜的赶来,说是欣喜也不过是强挤出笑容给主人看罢了。   “契丹使者觐见!”   声音经过一个个侍卫的口齿传到了大殿之上,朱温顿时一愣却见赵烁身边带着一人,身后背着一个神秘的箱子,箱子方方正正,长宽约莫两尺稍稍不足。   箱子之中装的是何物?为何赵烁的眼神之中有一种无尽的杀意与期待!   这正是:不知者不足为过,未知人不言自到! 【088】将计就计(一) [本章字数:33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36:29.0]   众人看到意想不到之人来到了宫殿,如今在朝廷上的官员无不依照礼仪退到两旁,宫门大开,追随赵烁而来的王越识趣的在宫廊间止步不前,只看到赵烁毕恭毕敬的站到乾阳宫外心血澎湃的俯身跪地一步一步进入宫内。   “罪臣奉圣上知名出使契丹,今日归来晚到一步,忘皇上赎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不觉赵烁已经来到了堂下于昭宗皇帝近在咫尺,昭宗见状不露声色,两眼一瞥观望着两边众多文武大臣的脸色,说白了就是主要掌握下丞相朱温的动态,这时的朱温似乎被突入其来的赵烁惊了一惊,大殿之上面目略带恐慌,低头沉默不语。   昭宗见状顿时大喜,圣驾起身大手一挥欣喜赞道:“国公带着和平的使命凯旋归来,使得我大唐雄风不比当年,如此功劳实属重大,能使我朝与北方数国狼烟不起,此举为国为民,爱卿有何索求,朕当一一准奏。”   “咳、咳!”大堂之中鸦雀无声,只有朱温一人捂着嘴巴兀自咳嗽几声,如针尖掉低声,说来也怪大堂之上静若寒蝉。   朱温此意再明白不过,意思明了间接地说出了朝廷之上除了皇帝还有第二个主人,军事、政治赏罚决策之道并非君王的一家之言。   昭宗见到赵烁一高兴也忘记了自己当下的处境,听到朱温有意无意的提醒,可谓震惊满堂,说来忏愧,皇帝自己也显示出一幅受宠若惊的样子。昭宗发现了自己的口无遮拦,一时兴起的昭宗见到忠肝义胆的赵烁就相当于狱中见到试图越狱的同乡,再有听信谗言对赵氏家族的大清除,自己也庆幸为赵氏留下一点命脉;其中的欣喜不用说也感觉到了三分,此刻已经乐不思蜀的昭宗,大殿之上百官也一言不发纷纷站到了朱温那边,比起朱温的不动声色,昭宗皇帝毛骨悚然,忙着打住自己的话头一转说道:“朕刚才所言只是关乎到我朝的立身根本,方才所列这里还想垂询丞相,不知丞相意下如何啊?”   朱温再好强也不敢再宫殿之上贸然顶撞,古人窃国有上中下三等,在他的印象中历史巨枭曹操属于一等,如今形势跟自己这边别无二样,朱温自比孟德也有他的过人之处;想那曹孟德挟天子令诸侯不过是掩耳盗铃,却蒙蔽了天下众多英雄的双眼,到了最后大魏天下依然唾手可得;第二便是司马懿,其中的辛酸困楚不说也罢,朱温认定了东汉时期最没有品位最没有策略的篡位者便是西域的董卓了,因而将其放到最低级的阶段。   眼下昭宗明显的垂询与他,这要是放在其他官员身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懂得知足的朱温也缓和了脸色,知道这是昭宗迫于自己的压力,给自己台阶下呢。   “陛下圣明,老臣认为陛下所言句句振聋发聩,体现我大唐体贴下属,重视国士,赵将军出使北国,如今又授命安和使节,今日南归可是天地之望,实乃可喜可贺之事,按照我朝律法就算封官赐侯也并不为过;不过老臣仍然有一事请教唐使。”朱温字字玑珠,陡然间话锋一转回身拿着玉如意来到了赵烁身边。   昭宗看似不妙也无暇说道,只是心神不宁的应了句:“丞相有言但说无妨,想来唐国公也是有问必答,今日有幸我朝内外两大国柱能放下渊源肝胆相照,真乃我大唐之幸也!”   比起朱温的反贼之心,赵烁此时也有苦难言,今日一大早那廷尉之事暂且不说也罢,没想到一来大殿,这朱温狗贼就要在百官面前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本想义正言辞说明自己此次身份的赵烁听闻昭宗那般和稀泥,当下顺啦着头不在说只言片语。   “赵将军,哦不如今是唐使!老夫且问你,你这一路走来可知晓契丹大军突袭雁门关一事?”   “丞相,恕末将无礼,此事难道丞相并不知情?”赵烁抬头注视着朱温,后者一脸镇定并带着笑意,仿佛事不关己。   “将军此言何意?据老夫观察,定是你出使我大唐为虚,目的就是为了放松我朝军备防御的警惕,陛下啊!此使意图再明白不过,契丹大军南下才是实实在在,这是一个阴谋,还请皇上明察。”   赵烁听后勃然大怒,心道朱温此贼定是贼喊抓贼,如今大殿之上尽是他的犬牙,如若不反抗任其造谣,想来自己也就真的罪不可赦了,心中踌躇良久后赵烁冷哼一声怒目看着朱温道:“丞相,今日末将也把话挑明了说,陛下在上,就让朝廷命官一起做个见证吧!”   “大胆,朝廷之上岂能容你跟丞相这般说话?我朝历来的规矩你都不放在眼里了么?”大殿之上昭宗拍案而起,一脸愤怒的指着赵烁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隔着几步之遥却也四处乱溅,赵烁何人也清楚昭宗的意思,想不到两月未见,皇兄别的本事没长进,和稀泥指桑骂槐的语言技巧却是更上一层楼。   “皇上息怒,且荣末将进献一物,皇上一看便知!”赵烁也表现的极为恐惧,征求了昭宗的意见后,宫门外的侍卫喝令道:“皇上有旨,命特使随从进宫朝拜!”   一直在宫门外背着木匣子,忧愁满面的王越此刻终于听到了陛下让自己进殿的圣谕,这也没什么值得自豪的,最主要还是担心赵烁的安危,根据两人事先约定好的话头,王越进宫三拜九叩首,昭宗目不斜视轻声说道:“平身!”   王越道谢之后坦言今日凌晨说发生的事情,将校尉为虎作伥收取常例之事一字不落的尽相告之。   眼看着朱温面色越来越红,一边的太师陈涉跟刘度两人相视一看,这对老江湖立马就彼此会意。   昭宗虽然没有实权,但察言观色的本领也堪当三人组合,并不比这些阴险毒辣的老东西们差太远,听完王越的公诉之后,昭宗当下拍案怒喝到:“左右,给朕将大言不惭之人拉出去砍了!”   朱温一愣随后镇定了几分,心中暗想看来这皇帝小儿是打内心里忌惮自己的,圣谕已下王越脸上几度迷茫,自己这一生危险也经历过,像这样前一秒安然无恙后一秒便大祸临头的感觉还是前所未有的,真是天堂地狱就一线之差这样么说毫不为过。   “陛下息怒,末将的随从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啊!今日之事可有校尉麾下的夫长来做见证!”赵烁气急败坏的辩论着,心想自己的小算盘莫非被知晓了?宝座上的昭宗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半句,末了还不耐烦的甩手怒道:“尔等官臣竟然在朕的面前挑唆不良是非,丞相何人?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吗?大殿之上岂能容得尔等造次?”   赵烁听后顿时心凉了半截,看来自己是说破了嘴也无济于事了,也不知道皇兄今天怎么了?要说变化也不至于变得如此翻天地覆吧!这王越可是死了心跟着自己想要出人头地的,不曾想回到了步步惊心的大唐,第一个就是平日里自己最为敬佩的皇帝要取了他的性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昭宗大殿之上的一番言语,也极具讽刺!当说到大奸大恶时丞相朱温老脸一横红了大片,名义上是皇帝为他说话,可是这一幕朝廷之上两个虎视眈眈的人却心有灵犀,暗自嘲讽不停。   这时太师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虽然赵烁二人跟自己无冤无仇,不过陈涉跟刘度当前的大敌确是朱温,平日里在朝廷上据理力争不分强弱的两人知道自己兵力不及朱温,因此不得不在朝廷之上拧成一股绳,日益蚕食朱温的政治影响力,可因为这赵烁,使得皇上的一番别有韵味的责骂,说心里话可是令太师跟刘度二人快慰三分啊。   于是太师率先站出来讲话,不过话音中有意保下赵烁、王越二人;“陛下,依老夫看来,这使者随从所说即便也嫁祸之意但也不尽是空穴来风,眼下我大唐正是用人之际还望皇上三思!”   昭宗听后可气的看了看太师,又看看朱温面露难意,昭宗想的是什么?为了自己的大局圣谕已下,也不能朝令夕改,如今太师之言可是给了皇帝自己一个天大的台阶,装了半天的纠结之后,昭宗表露无奈之色仓促说道:“既然太师说的这样,如今也是大唐风雨飘零之时,就暂且饶了他们二人狗命吧!”   “皇上?这!”朱温一愣神事情变质了,抬头看着昭宗眼中有不满之意,又恐身边对自己笑里藏刀的两人,觉得失态,当即低头不语。   昭宗一看大势已去,故意抛出试探之语气继续喝道:“赵将军,你说契丹大军南下之事里面另有隐情?”   赵烁也不是傻子,如此良机怎可错过,细致详尽的将契丹所发生之事前前后后说了个遍,不过自己找回女王、亡命谷逃生、雪山邂逅等等都没有说出,单单是这些事情赵烁相信足够大唐殿堂上的百官炸锅了!   “丞相!契丹左军是不是南下投靠与你了?”陈涉率先发话,三角眼紧紧盯着朱温大有惊恐之意。   “没错,你口口声声说着要讨伐三晋,如今你竟然联合北方狼国?本王问你,到底谁是反贼啊?是李克用父子还是契丹狼骑?”排斥朱温怎能又少了刘度。   朝堂之上百官顿时私下细语,朱温终于忍耐不住,站出来责令道:“这定是赵烁陷害与我!陛下,老臣惶恐,请陛下恩准,给老臣三日,此事定会查明真相还我清白!”   隐藏在朝廷之上的老虎发威了,如今还是三只,不知道赵烁这一回来到底是福还是祸,朱温虎视着两边的一个个文武,怒喝一声拂袖而去。   这正是:一日为官终身父,百病缠身马首垂! 【089】将计就计(二) [本章字数:31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36:27.0]   朱温独自怒气退朝后,昭宗脸上稍微有放松之色;下面群臣也马首是瞻,纷纷跪拜!   “陛下,赵将军乃是我大唐忠臣,如今凯旋归来,眼下朝廷正在用人,臣请求陛下恩准将赵将军纳入老臣的麾下!”   昭宗听后略有不安不色,如今朝廷之上没几个忠臣,太师跟丞相两人都是大奸大恶之辈何况还有个刘度在一旁虎视眈眈坐收渔利,赵烁归来原本也出乎自己的意料,其实早在青石涧那时,昭宗便没了赵烁音讯,今日回来大悲难掩大喜,该当是好好垂询设计一番,怎能容得别人讲之纳入麾下!   正当昭宗犹豫不决又是太师紧逼不舍之际,赵烁说道:“末将的区区功劳何足太师挂齿?今日太师好言救下我赵烁,我必定感激不尽,只是我一届过时的武夫,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这次回来是累了也是授命行事,在宫中安度几日便回关山安度晚年了!太师美意实在无以言表,还请太师大人有大量啊!”   太师陈涉万万没想到会在百官面前陛下身下被赵烁泼一盆冷水,好在自己也身价厚实,朝廷之中攀龙附凤的人大有人在,再者太师奸辣也晓得其中的盘道,只好赞道:“赵将军的气度果然不凡啊,也罢后天就是老夫大寿,今日我可在陛下面前给你下请帖了,这总不会不给面子吧!”   赵烁没有作答,昭宗便抢先说道:“赵将军,后天可是太师大寿啊,朕定然会亲临太师府,你可万万不能迟到啊,否则朕定然不会轻饶与你!”   “那是,那是,太师寿宴末将怎能不去!陛下放下,太师宽心罢了!”   朝廷之上暗流涌动,文武百官就像一柄利剑,而剑的两端都可杀人,午夜时分早朝早已过去多时,昭宗寝宫,两人相对而坐,赵烁愧疚之心天地可鉴,昭宗无奈之神日月无光!   “贤弟,今日早朝之上你可看见了,如今朕是心力交瘁,手无实权;不知何时何日大唐江山必定落日歹人之手;如今李氏一门风雨萧条,只留下太子一人可从振李唐天下,日后倘若乾坤毁灭,天下大势贤弟可曾有何见识?”   赵烁伤神欲哭无泪,无言敬上一杯美酒抱膝长叹,轻嘘一口气焕然道:“陛下大可不必多虑,朱贼势大不可与之正面应敌,还是想办法智取为上!”   “哎,贤弟啊,朕已经是一个没用的人了,今日朕给你一道密诏,日后无论何时都可行驶斩监侯大权,朕久在深宫岂能不知外面的民愤,太宗皇帝当年在世时便已天下民生为本,想来百姓沐浴在大唐盛世的美梦中还没有觉醒,可加如今天下士子的人心仍然向唐,只要李氏不忘,大唐辉煌还有一线生机。”   “陛下大可放心,愚弟丁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赵烁一时感动跪拜在地,既然能在朝廷上保住性命,现在抱一下太师的大腿也不为过了。   昭宗见状略带责备之意轻笑怒道:“贤弟,这里又没外人!你且起来吧,时候也不早了,回去歇息吧!后天凌晨随朕一同前往太师府!”   赵烁听后也不在多言,趁着夜色环顾四周悄悄离开了寝宫。   次日早朝似乎很是平静,朱温抱病在家借口没有上朝,一时间原本站在朱温那边的一些百官也开始坐立不安,纷纷在陛下面前溜须拍马,论起如何在乱世自处时,一个个争先恐后发表意见,不过大多久浸与风花雪月、美酒佳肴、紫醉金迷情迷意乱之中,说的也不过是反反复复的陈词烂调,昭宗还是欣然接受,久违的感觉似乎回到了大唐的正规。   接着两日朱温早朝不到,大殿之上已经开始了对丞相一职的狂轰滥炸,可怜的朱温虽然势力盘大,却也无法逃脱文人墨客的笔尖,话说唾沫星子也能杀人看来还是真的,一时间朱温也成了满朝上上下下的众的之矢。   第二日,赵烁依旨退朝之后便到了御书房等候,却见昭宗退朝之后急匆匆的赶来,一进御书房就下令让里面的太监宫女全部退下。   相必是发生了什么重大问题,赵烁上前行君臣礼,昭宗说道:“不必多礼了,快快请起。”   “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贤弟,你昨夜跟我说的契丹大军一事还有那假冒关山刺史一事,朕听闻今日群臣去太师府祝贺,那朱温也不甘落后,你可知派谁前去庆贺?”   看着昭宗的表情,赵烁想了一想顿时怒气上脸,愤愤道:“还能有谁?定是那假冒的高统狗贼!陛下稍安勿躁看我这次前去取了那狗贼项上人头,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以报答陛下的恩情!”   赵烁早已对那厮恨得咬牙切齿,话音未落就作势起身前去,也是为了博得昭宗的同情,刻画自己的忠心!   “贤弟莫要冲动,太师府里行此事端当心为妙;朕刚才得知想了又想,觉得那厮如今也肯定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依朕的意思,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想必从他身上也能寻找到突破口。”   听完昭宗的话赵烁顿时觉得自己在君王面前还是嫩了点,单单从设计布局这一点来看,怕是皇帝什么时候杀了自己,自己还在给人家甘愿做事呢,赵烁心中对昭宗是暗自佩服也从这一刻开始留了一点小心眼。   转念一想,倘若就放着高统不管,日后要想抓住他就难上加难了,万一那家伙觉醒了,岂不是在各个藩王内部搅局,到时候天下大乱了,还谈什么引蛇出洞!   嘴上赵烁答应着,对昭宗也是敬畏万分,心中赵烁早已有了乘着太师寿宴将高统诛杀的计策,只要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到时候让朱温跟陈涉狗咬狗,两败俱伤之时自己再率军勤王,岂不是大功告成?   看着赵烁嘴角的邪恶笑意,昭宗冷笑两声道:“走吧,随朕前去吧!”   在下人的收拾打理下,没用多久便启程前往太师府,看着身后装满财宝的马车,赵烁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酸痛。   行驶了半个时辰有余,赵烁随驾已经看到了远处高大的府邸,黄金大字刻着“太师府”气势磅礴的三个大字,光看气派倒也跟陛下的乾阳宫不相上下,太师陈涉虽然懂得用人巧妙在陛下面前也显得安分守己,可是单单从豪宅一看便可观其大志,这一点昭宗何尝不懂,一路上低头沉默只是避免抬头观望到时显得尴尬而已。   到了太师府,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贺礼一箱箱进入,各路官员脸上陪着浓浓笑意,太师陈涉在府邸门口一个个接待,身边刘度也紧随其后,但凡有送礼者纷纷来者不拒,尽入囊中。   “皇上驾到!”赵烁一行的随从隔着两里开外就将消息传遍京城,门口的陈涉跟刘度一听顿时大喜,放下了手中忙碌的事情纷纷前来相迎,文武百官纷纷效仿来到府门前跪首恭候。   昭宗銮驾停下,耳旁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爱卿平身!今日太师寿诞,不必多礼扫了兴致!”昭宗被驾着走下銮驾,径直来到陈涉面前笑言道:“爱卿呐,今日是你大寿,想来时光流逝,你为我们大唐已经效力四十五年矣!爱卿且看朕今日送你何物?”   昭宗说罢,大手一挥,箱子大开里面金光幽芒四处扫射,后面还有帐幔包裹的一块牌匾,乃是御笔题字的神作。   这些客套话当官的最会说,赵烁最笨也奉承不了什么精彩绝伦的贺词,只是站在昭宗身后两眼放电般寻找着前来送贺礼的高统。   人数太多,几乎看了个遍也没有发现那厮的藏身之处,这时昭宗已被迎接到前堂之中,正当赵烁迷茫之际只觉得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之上。   回头一看还未说话,后者便说:“将军别来无恙,想来前往寻找雪域妖姬之事已经马到成功了吧!下官也早日回到朝廷之中了。”   说话之人正是高统,赵烁看到这张脸就要出手捏死以便解心头之气,可是四周人满为患且在太师府中有所不妥,只好冷哼道:“恩,高大人别来无恙啊!”   高统起初也怀疑自己的身份是不是被暴露了,眼下看赵烁也没啥举动还跟自己寒暄,心中的疑惑也拔云见日,可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将军,月氏族人惨遭歹人陷害一事,可否查明?哎,月氏长老个个慈悲为怀,恐凶手伤了下官,故而派人将在下安全送回,忏愧啊忏愧!”   赵烁此时真的忍耐不住,这等无耻小辈竟然拿自己当猴子耍,今日务必取你狗命,心中发誓的赵烁笑呵呵的应酬着一大堆官场的客套话也暂时的安顿了眼前的奸人。   话说宴会进行的一帆风顺,晌午刚过昭宗便起驾回宫,剩下的百官在太师府中莺莺燕燕,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高统跟赵烁两人也在席间谈天说地,喝的晕晕乎乎的高统吃力的站起身就要离开。   “高大人你这是去哪啊?”   “还能去哪,喝多了,去小便!”说完走出了宴堂,赵烁只觉得时机已到,正欲尾随而去除去这个祸害。   哪只刚走了没两步,后面太师笑意朦胧的喊道:“赵将军,请到后府一叙!”   无奈的赵烁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高统离去的方向,也罢暂且让你多活一天。   这正是:唐国公亲赴宴会,高统借机逃脱! 【090】将计就计(三) [本章字数:277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36:26.0]   寿礼宴会上,本想借机铲除高统的赵烁此时被中途杀出的太师带到了后堂内,这里不比大堂上人多眼杂,经过了后花园一路走来显得极为清净,更值得一说的是这里的家眷管家之类的也没有,倒是整个后花园之中甲士林立,威风凛凛的守卫在后堂两旁,堂堂太师府邸还有如此隐蔽的去处,看来这陈涉也是又着深厚的家底的。   “想不到太师府邸竟然如此广阔,豪华程度不比洛阳神宫啊!”赵烁跟在身后见陈涉一言不发,更是觉得自己陷入一个莫名其妙的陷阱之中,不慌不忙的打趣奉承着陈涉。   后者听了没有沾沾自喜反倒一脸严肃的对着赵烁说道:“将军说这话可得再三掂量,这话能这么说么?这要是被皇上知道,还能睡得安稳么?老夫为官数十年别的野心倒也没有,平生就喜好住的舒服吃的奢侈点,要是比起那丞相朱温来,老夫这点家底可真是先去甚远,一比之下定然囊中羞涩了。”   赵烁也觉得刚才自己的一番话说得有失妥当,眼下朝廷朱温大权在握,陈、燕、刘三人更是各怀鬼胎无暇顾及,又不屑跟朱温同流合污因为那样得到的太少,也没有那份独自扛大旗另立贤主的勇气,只好夹在中间充当左右逢源、见风使舵的水手;不过让赵烁感到宽心的是,这样一来他们几分也延缓了朱温国贼篡位自立的时间,说起来这几位水手可是各个财力雄厚,拥兵自重的家伙,倘若能合力卫国效忠,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二人寒暄着一路走来,这时刘度也从偏房走出,对着身旁的一位侍卫抬了抬下巴好像意思了什么,那位侍卫便径直来到陈涉面前鞠躬完毕,严禁的说道:“太师,后堂中的无关人员已经清理完毕,现在可以过去了。”   陈涉心满意足的挥了挥手道:“严加看守,没有本太师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如有擅自闯入者格杀勿论。”话说陈涉也懂得体恤下属,喝令完毕还不忘吩咐道:“事情办好了,你们去管账先生那领取赏银便可。”   那名侍卫脸上越过一丝兴奋,走出不远便带着一队人马消失在后花园之中,不知他们去向了何处去办写什么事情,总之赵烁越发的好奇,刚要再三询问,身前的陈涉笑呵呵的转过身来,喂之道:“赵将军,今日老夫跟刘节度使请你到这儿来,实不相瞒是有事请教。”   看着两人严肃的脸色,赵烁也收起了满脸笑容,义正言辞的说道:“太师有何事,直接告诉末将,末将去办就行了,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哎,将军勿要多虑,且入内堂再说。”刘度似乎难掩心中的喜悦,不等赵烁一一拜见,早已推开了内堂的大门。   好样的,这里的陈设异常古典,就像荒废了的一座官宅却又不像,看着这里的布局哪里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三人走了进去,内堂的大门戛然而止,砰地一声内堂中显然一片黑暗。   几个呼吸之后,内堂又亮了起来,确是陈涉不知从哪里拾掇的火折子将密室内的烛台一一点亮,没错这是密室,看那佛像背后肯定另有玄机,莫非还有密道?   赵烁想入非非,陈涉打断了他的连绵梦境;刘度从胸中拿出一道密旨,摆在了赵烁眼前。   赵烁一看,顿时傻眼了,这不是昭宗皇帝前天夜里给自己的密诏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衣袖还在身上啊,莫非这刘度也接收了陛下的旨意?   刘度早已看穿了赵烁的小心思,轻轻的放下密旨之后看了看陈涉舒了口气说道:“将军可曾有这样的密诏否?现在你该明白我跟太师站在哪边了吧?”   其实早在刘度拿出密诏只时,赵烁悬着的心就平了七八分,定了定神说道:“太师,刘帅你们二人游何诛贼妙计?”   陈涉跟刘度倒是也别喜欢赵烁的开门见山,陈涉说道:“前日早朝之事,想那朱温老贼抱病不来,定然是回去准备叛乱一事了,综合那日你的陈述,朱温很有可能先发制人,他在中原河南府拥兵不下五十万,更有长安、黄河西南的大盘富饶之地,只要让那老贼缓过劲来给我们来一手暗的,就靠朝廷这几万守军是根本不堪一击的。”   赵烁也深知其中利害,忙道:“那可如何是好?”   刘度抬了抬手轻松说道:“如今我们只有抢占先机,乘其不备方可拿下国贼,到那时定然能廓清海内,再创李唐辉煌。”   赵烁是个外粗内细的人,每每一听这样热血的腔调就蒙圈了头脑,今日之事发生的太过奇怪,他们手中的密诏怎么来的,是不是昭宗亲笔尚且不知,再说了这样秘密的事情自己总不能舔着脸去问皇帝吧,那不是自找苦吃?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二人的目标还是一致的,那边是打倒国之巨贼。   不对啊,刘节度使跟陈涉两人不都同样是拥兵自重的么?他们方才所说的几万守军不过是洛阳禁卫军跟城池守军罢了,要说起二人合并的军力,岂止三五十万?如此这般到底有何意。   此时的三人都有自己内心深处的小九九,可是不容赵烁算过这笔账,刘度便煽风点火道:“将军,我们奉朝廷之命出兵讨伐晋王辖地,其中朱温若是不闻不问那就是逆天而行目中毫无皇帝,到时候我大军便可拔乱反正,行正义之师奉正气之道;如此一来只要发现了那契丹骑兵的踪迹便直接全部消灭。”   赵烁一想这倒是个好办法,一来可以平定下三晋叛乱,说起缘由天下纷乱跟三晋大地的分裂不无关系,正式因为李可用父子的反叛,朝廷各路藩王又不主动平叛,才导致了人心向背,使得朱温那样的大军阀也有了做君王之心;此次若是能平定三晋叛乱,也可以消灭南下的契丹骑兵,便可让大唐安然无恙,再保三十年无事;如果要是真的能击溃朱温大军,那便是大功告成乾坤万清了。   “刘帅所言不无道理,可是那朱温小心谨慎,再有大军镇守要塞,我们没有机会一举将其拿下。”赵烁正问到点子上了,这也是陈涉跟刘度所担心的,目前朱温就相当于朝廷上的老虎,要想乘机除去还必须得安抚然后还得等他无暇顾及之时才可形势,否则就是摸老虎的屁股,嫌死的太慢了。   看着陈涉一幅心满意足的样子,赵烁觉得自己的考虑是多余的,果然陈涉侃侃而谈说出了一个一等一的妙计,说是妙计跟战略也有的一比。   “依老夫所言,我们大张旗鼓整顿讨伐大军,此去攻打晋王必须先打下平阳,而平阳正式晋王跟朱温分管辖地的那座中心城池,平阳一过黄河便是长安东郊,倘若我们率大军北上作势围攻平阳,待朱温不背之时渡河发兵,到时候夜深人静突然神兵天降,谅他也胆颤心惊。”   赵烁现在是越发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在这里既能消灭反贼还能除掉北国流寇,兵法有言兵不在多贵在精,想那朱温熟睡之际耳畔便传来刀剑,定然是必死无疑。   “好,太师军事素质果真一绝,末将佩服!”   太师被一夸老脸不动声色凝神着赵烁:“将军觉得这事能干么?”   “干,还考虑什么啊?”赵烁不假思索便甩出了答案。   “好,那我们便依照计划行事,三天后起兵北伐。”   密室之中三个人达成了战略上的一致,今日赵烁也倍感兴奋,熬了这么多年可算是能体验一下太平盛世的滋味了。   三人商谈融洽后一一离开太师府的后堂之中,陈涉最后出来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后院的树林、假山后面走出来数十名甲士。   “注意警戒!”太师平淡的说了一声,继续到大堂跟官员寒暄。   后院中人影转瞬又隐藏在各式各样的树丛之中,后堂密室的横梁间悄然声息的飞过一道黑影,此时的他一脸邪恶的笑容,半空中回头神秘的看了一眼方才密室的方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发觉不妙的高统。   这正式:隔墙有耳不知情,旁厢密谋家国事! 【091】将计就计(四) [本章字数:24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36:19.0]   话说高统如何到了太师府的后堂之上,这提到自己的安危还得感谢太师陈涉,跟赵烁的一阵寒暄察言观色的假面当即发现自己的身份暴露,想了想为了一个朱温的贺礼把命丢在这里实属不智,本想着借机开溜的高统,起身想着如厕走去,哪只自己成了赵烁眼中那颗无缝不叮的蛋,走了几步发现没有甩脱,心中骤然觉得不妙。   也正在这时太师的一言拯救了自己,平日里陈涉跟朱温就素来不和,再说赵烁之前可不曾与太师有何接触,为何这次唐从契丹回来没几天,两人就关系如此密切,值得怀疑。   怀疑归怀疑,高统也是用眼色行事的人,发现二人消失在大堂之中,更加断定二人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才一路尾随而去,将整个计划偷听的**不离十,等到三人尽相退去这才露头悄悄折返。   当夜,长安相府内朱温端坐堂上大发雷霆,下面的高统战战兢兢,旁边的朱啸天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如今函谷关败阵,契丹大军更是在雁门关损失大半,好不容易从黄河偷渡而来,还遭遇了洪水的洗礼,这下倒好,我原本用来攻打西川的骑兵如今只剩下几千了。”朱温虎目怒视着下方,无一人敢抬头直视。   接着又大发余威道:“我的南北夹击之计算是被破了,如今阿克苏在后军中休养,要是让朝廷发现了那还了得?”   “丞相,下关有一计。”   朱温一看又是高统早已怒不可歇;“有屁快放!”   高统脸色一紧稍稍有点不满,却又耐不住朱温的虎威,笑嘻嘻的道:“契丹大军之事可让他们分散打我们各军之中,骑兵大可在各军中设立百夫长,训练便可。”   “恩,也只能这样了。”朱温听后也赞可,又突然看了看高统,疑惑的问道:“对了,今天是陈涉那老贼的大寿,本相让你去打探的消息你可曾打探清楚?”   高统想了想,今天的事情该说还是不说,是不是得为自己留条后路呢?也罢如今朱氏势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懂,打定了注意便将太师府后院所见所闻都一一详细告知了朱温。   朱温一听拍案而起,将案间奏折文房四宝都拂袖一扫,噼里啪啦大殿之上掉了一地,这让下面的官员一看顿时节操统统碎裂!   “这些个穷酸秀才,整日的游手好闲,老夫的事情他们也敢管?现在反倒打起了老夫的主意,哼,老夫有朝一日定要在午门之上一个个将他们刀削斧劈,要宰了他们熬汤喝!”   “丞相圣明。”高统舔着脸继续在主人身边卖弄。   “高大人,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啊?”朱温虽然生于平凡,也有一股与凡人一般的暴脾气,但是他能位居丞相也是又自己独门绝技的,单单这一事生气完了也没丧失理智,还能冷静分析问题就不是一般爆发爆富的藩王能做到的。   “丞相,我们只可静观其变,将计就计!”高统说着脸上泛出无比灿烂的微笑。   相比起长安紧张的气氛来,人家至少还能同仇敌忾,可是自太师府中,有两人却多疑成灾……   “太师啊,你说赵烁那小子会听咱们的话么?如今乱世可不能不给自己留个后手啊!”   “贤弟何意啊?”陈涉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又放了下来。   “我恐那赵烁心怀鬼胎,这等大事要是让朱温那贼知道了,我们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怕他作甚,朱温那贼有五十万大军,我们兄弟二人加起来也是,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再说赵烁忠心耿耿这可是有目共睹的。”陈涉似乎对赵烁抱着极大的信任。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看着刘度依旧放心不下,陈涉皱眉问道:“贤弟有何良策?”   刘度这时笑了笑凑到太师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不久厢房内传来志在必得的狂笑声……   次日,赵烁被再次请到了太师府,看到太师陈涉一脸茫然且略略走神,赵烁出于关心问道:“太师今日身体不适?末将恐有打搅,赎罪赎罪!”   “没什么大碍,今日老夫叫你来是有事协商。”   赵烁听后愣了愣神环顾四周后问道:“今日刘帅不在?”   “刘帅已经回去整顿大军去了,赵将军啊,实不相瞒,老夫跟刘帅手下兵多将寡要是跟那朱温大战,敌不过可如何是好啊?还有那晋王麾下的勇南公,可是天下将领的梦靥啊!”   这些赵烁到时有所耳闻,只是不知今日太师提出来所谓何意,难道打起退堂鼓了?   陈涉说道:“将军也休要多心,只是老夫听说将军麾下有良将精兵,且久居关山驻扎,不妨将军令他们东来洛阳,为国尽忠,第一先锋非你莫属。”   赵烁一听,这是好事啊,也就当场应了下来,为将当兵打仗不就是图个天下太平么,更何况只要这一次成功了,那就是太平盛世。   “如此甚好啊,那将军尽快启程,争取赶在两日后的约定如期到来,有了将军的战力,我们讨伐大军可是如虎添翼啊!”话说陈涉也没想到赵烁竟答应的如此爽快。   回到府中赵烁来不及吃饭,便将王越叫到身边,给他交代了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让他去关山派军,值得庆贺的是自己这个主帅两月未归,竟然也没有人去关山围剿,可见朝廷之内的势力错综复杂,不是谁势力大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   为了保险起见,赵烁将自己的衣物、通关通牒、最后实在不知道还能拿什么证明自己的身份了,只好奋笔疾书将信札整理好郑重的交到了王越手中。   “事关重大,兄弟你一路上要注意安全,此去关山虽说三百多里,但考虑到后天的大事,你一定要快马加鞭。”赵烁跟王越说着,后者也不问所以然只顾着点头,说实话有一个这样的跑堂的,赵烁心里也说不出的高兴,这得为自己省下多少事情啊。   “大哥尽管放心,我王越办事……”   “好了,行了行了,别贫了。你去了关山有跟你贫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王越也越来越嘴贫了,可能是自从跟了赵烁后枯燥无味,以前在契丹的时候还能出去街道上打打下手卖弄卖弄武艺,这段时间在宫中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可把他给憋坏了。   赵烁也够义气,深夜跟王越在京都酒楼中吃了饭,酒足饭饱之后看到形形**的歌女舞妓,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当领导的不能够体恤下属。   “贤弟,你需要么?”赵烁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舞台上曼妙无比、温柔较骚的女子。   王越脸一红,不在搭话!   “贤弟,别害羞啊,我只是考虑到你出去办事,哎,这要是李响啊,早就乐不思蜀了。走吧,我送你上马!”   夜色下赵烁远望着一骑快马加鞭的消失在物欲横流的管道之中,看着这个兄弟,突然想到了远在关山的那些兄弟,时光是一种毒药,慢慢的会变淡也会变得更加稀薄。   有这些兄弟作陪,人这一辈子还能奢求什么呢。   这正式:打虎上阵亲兄弟,除暴安良同道人! 【092】将计就计(五) [本章字数:318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36:16.0]   关山驻军之所,本是护国公赵烁的军事重地,这里有太子的龙体压阵,多少年来相安无事,却说李响带着一干弟兄跟自己的大哥赵烁于飞鹰客栈一别已经快有两月,等来等去全然没有大哥契丹那边的一丝消息,想着率领人马去寻找又时刻的想着大哥的提醒,无奈之余只好缩在关山保护太子殿下的安慰。   回想当初自己怀着不安的心情来到此地时,这里的士兵似乎并不怎么欢迎他,当李响拿出赵烁的统兵将印时,万千热血的将士似乎看到了灵魂般对他是言听计从,封大哥的命令自己亲手掌管起军事大权来。   这日李响正在大殿之上跟众位将领谈论工事,城门外传来的鼓声悠扬而入大殿之中,李响皱了皱眉刚想询问就见城门口狼狈不堪跑来汇报的一名偏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启禀大将军,城门外有人闯关,已经连败我军三员猛将。”   “什么人如此大胆?”李响咆哮着吼道。   “大哥勿要急躁,待我去拿那贼人项上人头回来给大哥当夜壶。”说话的是随李响契丹逃出来的一位军官,这些人素来无事全身早已发麻,恨不得立刻来一场痛痛快快的打一番,听到城门外有敌情,当下请命。   这位将领的武艺李响是见识过的,深信自己的兄弟出马必定是手到擒来,也二话不说放心的点了点头,将领走后,李响继续跟众位将军探讨起事务来。   城池外,一位黑衣人头戴斗笠骑着一匹灰溜溜的战马,肩上扛着一柄锋芒毕露的唐刀,此时此刻他正在听着城门口嘴角渗出一丝丝饶有兴致的微笑。   “赶紧禀报你们家将军,叫他出来会会我。”年轻人嬉笑着冲着城门大喝着,忽然城门再度打开,年轻人看着从中快马奔出的将领又是一笑。   先前跟李响请命的将领名叫牛霸,这人使得武器是两截短棍,骑着战马转瞬便到了叫阵之人的眼前,两人隔着数米对峙,片刻之后牛霸忍耐不住率先跃起两截短棍一上一下攻击敌将的上下盘口。   年轻人依旧笑的灿烂无比,轻手轻脚的挡开了短棍却没有拔刀拼杀只是在马背上左右躲闪,不一会儿牛霸已经打了二十余招,来人却毫无任何破绽也没有一丝丝要处于下风的蛛丝马迹,牛霸看着身后观战的自家兄弟指指点点,不由得怒火中烧有点心急。   牛霸怒吼一声手中两截短棍照着来人头部扫去,后者无奈的摇摇头,身子猛然一紧只见右手一挥背上的唐刀如光影般闪现在牛霸眼前,兴霸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的回手阻挡,这才发现来人的速度极快根本不是自己能跟得上的,一个踉跄后牛霸闷闷不乐的倒在马下。   “俺不服!”牛霸正欲起来再战。   “别不服了,快点去叫你们家将军出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马背上的人微笑着说完话又将唐刀放到背后。   “好你个狂徒,你不要以为我们关山没人了,我们将是不会跟你这般贼人比斗的。”   “想不到啊想不到,李响那厮如今竟然当起缩头乌龟来了,既然这样那就容我闯关会一会他了。”马背上之人正是授命前来关山调兵遣将的王越,他从大哥赵烁耳中得知李响的调皮捣蛋更重要的是坦坦荡荡,话说英雄惜英雄,这才绕着弯子前来只身闯关,哪知这些关山虽然精锐众多,但是一般的将领跟自己单打独斗也不是自己的对手,这样一激只求那骚货李响能出来相见。   这王越也不愧为将门之后,父亲王震南的一手刀法早已学得炉火纯青,说了闯关倒也毫不含糊,片刻就将一个个上前的偏将打翻在地,这些将领都是赵烁的亲信,王越也没有用力只是将他们挡开。   话说李响会开了没一半也就是刚开了个头,逐渐的找到一点点自信跟灵感,就见之前那位偏将再度跑来觐见,这次却是弯着腰,甲胄上还开了一个大口子却没有血迹。   “启禀将军,那敌将着实猖狂,现在已经大败我军十多名将领,正向着城门杀来。”   李响放下手中的绘制的军用图纸沉思了片刻后,猛然说道:“牛霸呢?难道他没拿下那嚣张份子?”   偏将听后无奈的抬头注视一眼李响,转而眼神黯淡下去忏愧的摇了摇头。   “这家伙就那么厉害?本将去会会他,给我备马!”李响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如今一想到有人欺负人欺负到自己兄弟的头上,怎么能忍?   王越的刀法也精妙绝伦,粗中有细、柔中带刚,漫无目的的斗了半天忽闻城门口的过道中传来一声虎啸,一名身材魁梧肤色黝黑的将领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十余名偏将,手中的兵器长短不一,不过却在为首一人的带领下士气高涨,丝毫没有因为斗将的失败而表情出一点点畏惧之色。   王越定睛一望,想必此人定是李响无疑!   “来人可是李响李将军否?”王越挡开了身边的兵器后凝声问去。   “玛德,少废话,吃俺一枪!”此时的李响为了兄弟出气哪里肯跟来人多费口舌,两边的士兵见将军前来纷纷退至两旁,李响径直骑着高头大马挺着大肚子挥舞着长枪刺向王越!   王越干笑一声迎了上去,两人瞬间打成一团,只听得兵器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士兵们一张张稚嫩的脸上纷纷露出了对主将的崇拜之色,半个时辰过去了!两人打得不分胜负、也不分强弱!   这样下去没有什么结果,王越本来就没有敌意,只是想试探近月来李响这小子是否对大哥真的忠诚,看来这小子胖乎乎的身板还是有点实力的,尤其是黑黝黝的肌肤,看得出平日里也勤加练功,这样自己的心中也平衡了点,起码着小子能对得起在朝中受苦受难的大哥了。   打斗中王越伸手退后数米,李响瞪大双眼不依不挠。   “李将军武艺非凡,我王越今日领教了,看来我大哥没看错你。”   李响顿时蒙圈,不明所以的他盯着王越怒喝道:“小儿,别狂妄,今日你闯我关山,已经是犯了死罪,今日既然到了我的地盘上,你就别想着回去了,正好拿下你等我大哥回来好好管教管教你。”   “哎,李将军误会了,你说的大哥正是我的恩公赵烁,他现在身陷洛阳已经无暇分身,今日我到此正是奉大哥之命前来与将军有要事相商。”   “什么?你怎么知道?”   李响话没说完就闭上了嘴巴,对面的王越从袖中掏出一副跟他一模一样的令牌,还有一份密诏一并传到自己手中。   “将军,大哥此番定能平定乾坤,这是大哥让我来传与将军商议的调兵令。”王越说道。   “我擦,原来是自家兄弟,你小子也真狗!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事先通报。”李响喜怒哀乐转变的很快,如今喜笑颜开的他对四周的士兵说道:“这是自家兄弟,你们且退下吧,快请兄弟入城。”   一路上李响兴高采烈的询问大哥赵烁的情况,王越也有问必答,一来一往这两人也相熟了许多,没有之前的隔阂,李响一手搭在王越肩上,一边慎重的考虑起自己身上的背负的重担。   到了将府,李响并没有马上下令整军出发,而是叫下人给王越备了一间上房只是寒暄了几句送回府中休息。   王越稍有不满也没有说出,只是对李响的做法感到迷茫,难道自己的大哥有难做兄弟的不去全力相救还乐得逍遥?   看到王越走后,李响垂首沉思,不时地挠挠脑袋,忧容满面……   傍晚时分,王越被传到大殿之中,李响走下座位亲手紧握住王越的双手,像是再做一次关键的赌博,王越看出心事重重的李响,于是问道:“将军有何难言之隐?”   “哎,不瞒兄弟,我奉大哥之命在关山驻守实则是为了保全太子的安慰,这也是我大唐最后的命脉;只是这样一来全军出城,这关山必定空虚,我实在是担心太子殿下惨遭不测,到时候恐无法跟大哥交代了。”   王越听后才恍然大悟,忏愧之心觉得对不住李响,但是李响所说之事关乎天命,这点赵烁也没有跟自己提起,转念一想也不止于此,只好说出自己的意见:“将军不必多虑,这次大哥率兵肯定是志在必得,依我看那朱温势力虽大也不断然抵挡不住刘度跟陈涉二人的合力攻击,倘若再加上我关山三万精锐,这一仗下来天下指日可定。”   “但愿如此吧!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等还是派人先将太子转移。”李响苦思良久后下定了决心,想起关山北边的祠堂,年久失修也常年无人问津,倒不如先让太子委屈在那躲避几日,只要等打了胜仗便可回洛阳继承大统。   赵烁给王越所定的时日无多,二人打定主意当即起身布置,黄昏将近,关山城中一小队人马乔装打扮成商队从北边走去,片刻之后大部队浩浩荡荡的从正门出发了。   大军刚走,城郭旁边茂密的丛林中就窜出数十道黑影,他们一个个身手矫捷训练有素,丛林中飞快的奔跑却仅仅发出一丝丝低沉的脚步声,看样子定是武艺高强之人,为首的人率先尾随商队而去,月色下数十人恍然成了皎月杀手。   这正是:螳螂捕蝉雀在后,计从中来险境生! 【093】将计就计(六) [本章字数:306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35:58.0]    前往祠堂的商队是关山卫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说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也不为过,李响越来越学得精明,为了太子的安慰不惜派上了关山中最为神秘的精锐,更是为了保险起见着令王越跟自己麾下的亲信郭无为两人一同护送太子圣驾。   李响率领的大军大多为重甲骑兵,这是赵烁二十余载的心血结晶,关山地势凶险土壤肥沃,再者西面群山环绕,因而是中原少有的跑马场,这里生长的战骑骨骼强壮精神抖擞,双目炯炯有神,辅以专业的训导因而战斗素质极为强硬;李响救兄心切,更是希望这一仗之后天下能够获得太平,夜色下马蹄声轰鸣,三万铁血骑兵齐头并进的向洛阳城郊奔袭。   相比起李响麾下的大军气势磅礴,王越率领的商队却显得极为神秘,乘着月色一行三十余人组成的商队顺着密林深入,关山祠堂位于封地的边陲,这一夜走来爬山涉水倒是把不少人累的半死,看着蜿蜒崎岖的山路高笋入云端,脚下只有马车宽的石头街道镶嵌在高山之中,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走上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后背不时的发出一丝丝凄凉;王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吩咐大家全神贯注的戒备,自己跟郭无为围在马车左右,两人一人一边紧握着马缰,生怕千岁爷的安全有啥疏漏。   “郭将军哪里人士?”一路风尘仆仆王越看了看身前的将领拉起了家常。   “在下咸阳人士,因受不了朱贼的压迫故而跟牛霸一起前来投军,听闻赵将军威名满天下,谁料想来了才知道这里早已换了主人。”郭无为说着有点失落,更强烈的感到郁闷;那次青石涧伏击失败,天际掉下陨石,好不容易躲过被压成肉饼的命运,却被一可恶之人一脚给踩了下去;偏偏那追兵也没有盘查,自己这才趁夜遁去,回来关山!   王越听后微微一笑道:“兄台莫要悔恨,这里的主人没换,不管是赵将军还是李将军,俗话说臣不过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尔!”   “哎,恕兄台笑话,我本想着借这个机会好好跟着大部队去打大战来着,自从参了军身子骨都快生锈了。”   “哈哈,郭将军大可放心,以后会有你的站打的。”王越说完见郭无为不再答话,再一次放声提醒将士们小心谨慎。   三个多时辰又过去了,破旧的祠堂似乎近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天边,不知什么时候这座大山被一层层雾气笼罩,可视度不足一丈。   “命令将士们原地防御,保护好太子殿下的銮驾。”王越嗅到了一丝丝危险,想要努力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却无济于事,郭无为也不甘落后发觉出不妙之后立刻来到了銮驾边上刷刷拔出唐刀。   呼……轿子的前方有一个人影快如闪电般掠过,仅仅在众人眼中出现了片刻,王越紧眯起双眼循着身影看去,又感觉身后拂过一缕清风,随着漫无边际的雾气散发开来。   “什么人?”王越再也忍耐不住率先拔刀奔向后方,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担忧感涌上心头,准确的说刚才那股淡薄悠远的清风就是绵绵的杀气,这一刻人影在朦朦胧胧的雾气中左右包抄,将三十余人团团围住,大雾弥漫无法辨清对方来了多少人马;只觉得寒冷的刀芒近在咫尺。   “识相的话把轿子里的宝贝留下,尔等大可保命。”黑影中透着烟雾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王越的面前,后者只感到对手的强大以及头顶上裹着结实的珠帘却无法看清真实面目,就连声音也特别低沉,沙哑的有点不像正常人类。   “哼,大胆山贼,尔等可知轿中所坐何人?”郭无为伸手一抬唐刀,刀锋直指黑影所站的方向。   黑衣人首领这次前来是目标明显,就是为了太子而来,刚才的关照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大战一场是必不可少的;天渐肚白,推迟下去势必会引起更大的恐慌,雾气萦绕的首领冷漠的笑了一声,如同来自九幽寒窟的恶鬼,四面八方的人影齐刷刷的攻了上来。   “保护太子殿下。”王越一愣后急忙大声呼喊,对方来势汹汹显然是早已做足了完全的准备,再加上整日行路大多侍卫业已疲惫,天时地利自己这方都处于弱势,王越命令刚从嘴里传出来就见五六名亲卫倒在了血泊之中。   王越挥舞唐刀迎着两位凶神恶煞的黑衣人走来,交手了几个回合王越是拼了全力保全太子的安慰所有出手招招狠辣,目的在一击毙命;可是那两位黑衣人似乎心有灵犀,两人以二敌一,一个全力攻击王越要害,一个则全力防守同伴的破绽之处;转瞬间二十余招过去,王越仅仅击溃了四人;就这样每每有两人败下就会压上两人来,王越苦苦支撑无暇顾及太子的銮驾,只好把目光投向了郭无为,却见郭无为跟自己一样,身上已经伤横累累仍然在使命抵挡;与两人的处境不同的是黑衣人首领泰然自若的站在方才的地方,隔着面罩似乎都能看得到隐藏在其中的浓浓笑意;战斗持续了半柱香的时辰,王越率领的亲卫此刻已经死伤过半,其中的八名较为机灵的死士都被压倒了轿子四周,帘子随刀枪声卷起,年幼的太子面部惊无人色,慌乱中下意识的开口喊着王越跟郭无为的名字,一声声惨叫传来,亲卫的尸体倒在了轿车旁,太子看到鬼哭狼嚎紧紧缩在轿子之中。   “郭将军,你带殿下离开,我在这里断后。”王越吃力的挥出厚重的刀刃,扭头向郭无为吼道。   “不行,要走你先走,这些贼人武艺高强,再不走就都来不及了。”郭无为倒也坦坦荡荡,一副不畏死的态度也感染了许多人。   “郭将军,这是命令!”王越收起刀横在胸前,眼睛红肿的盯着郭无为怒斥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今天就算死也要死在太子殿下前面。”郭无为爆喝着,手中唐刀狠狠的劈在面前的砍来的刀刃上,一声激烈刺耳的撞击,两名黑衣人眼睛瞪的老大,手臂一阵阵发麻感传到了后脑,刀刃上已经被郭无为的唐刀砍出一道缺口。   好大的力道!黑衣人相视一看,使足了全身力气攻向郭无为。   这在这时,观战的黑面首领向前跨出两步,幽灵般的脑袋左右一晃,尔后轻轻的挥了挥手,身边一直未动的十名手下像接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一般,争先恐后向太子銮驾飞驰而去。   悬崖峭壁上双方打斗的异常激烈,稍有不慎者便有掉落悬崖的危险,此刻的王越全身沾满了鲜血,竭尽全力的他已经不知道那些鲜血是自己的哪些鲜血是敌人的,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击杀掉了四名黑衣人,稍有放松后又见十名高手杀向太子殿下的銮驾,大呼一声紧随其后。   郭无为一边掩杀一边退到马车旁边,此时的马匹早已惊走,马车的横杆也断裂,整个马车倾斜着倒在地上,郭无为赶到边上掀开帘子看了看太子无恙,顿时精神大震。   这次前来的十名黑衣人武功明显跟先前的人不是一个档次,王越这边仅存的七八名卫士早已力气衰竭,大多负伤惨重战斗力也没多少。   王越在十名快速向前的人影奔跑,眼前的卫士在黑衣人面前抵挡不了几个回合便被砍落在马车旁边。   十名黑衣人深知首领的意思,顺势前后四人抬起轿子便从山下跑去,王越赶在身后眼见两名高手前来阻挡,马上给郭无为递了个眼色,后者奋起直追又有二人死缠烂打,这时先前出手的十余人业已包围了上来,片刻之后王越跟郭无为两人便陷入绝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銮驾被移驾到山脚下茂密的丛林之中。   “本将军跟你们拼了。”王越气急败坏的挣扎着站了起来,抬刀左右挥舞,怎奈力不从心背上被闪过的刀芒划过,鲜血直流,这样的优势黑衣人群大可一举歼灭王越跟郭无为二人,奇怪的是站在远处观战的首领摘下了面具,满头黑发随风扬起在厚厚的云尘中显得宛若隔世。   “你是何人?”王越一瘸一拐的走到郭无为身边互相扶持着,布满杀气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面前孤傲而立的黑衣首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怕是这个恶魔早已千疮百孔!   “哈哈哈……”首领没有答话只是张狂的大笑。   “大人,这两个人我们如何处置?”只见一黑衣人凑到了首领面前,低头问道。   “放了他们!”   “什么?大……”   黑衣下人想要说什么,却被首领的眼神盯得不敢直视,半晌后首领再度头罩,仰天长叹道:“总的给他们留下一两个活口回去报信吧!”   “王将军!”看着黑衣人悉数退去消失在丛林之后,郭无为拽住王越的胳膊,庞珊的爬了起来。   远处似乎依旧再传扬的张狂的笑声。   这正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还复还! 【094】 兵临城下 [本章字数:23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35:16.0]    王越伸出手无力的挥了挥道:“我没大碍,这些人来历不明却武功高强,想必定然有备而来,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可如何是好?”   郭无为想了良久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为之一愣,王越看出端倪赶紧追问:“郭兄,有什么不对么?”   “王将军,你仔细想想,我们前脚出城,将军则亲率大军后脚刚走,我等就遭遇这等劫难,依我看李将军的大军也危在旦夕啊。”   可不是嘛,王越思前想后打定了主意决定赶在大军到达洛阳之前能给李响捎个信息,看了看四周亲卫死的死残的残都已经没有一点移动能力,所幸还有几匹战马安然无恙,但见时间尚早兴许现在追赶还来得及。   王越跨上战马,忽然被郭无为喊住,回头一看见后者手中拿着一枚金灿灿的令牌,上面赫然刻着“内府”二字,看到了这两个字,王越心头骤然一紧,觉得事情远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还没等王越开口,郭无为惊讶的脱口而出:“王将军,内府可是太师的府邸啊,这些高手都是太师府的刺客无疑,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太师不是正等着关山大军去前线支援么?”   王越听着整个人呆若木鸡,心中麻木像是被雷劈过一般,内府确实是太师陈涉的府邸,只是这太师这么做不是明摆着要逼大哥赵烁谋反么?转念一想赵烁此刻在太师府中做客,外面的情形却浑然不知,如今天下大乱,朱温把控着朝廷,太师要与之分庭抗礼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太子到了他的手中……   想到这里,王越瞬间麻木的外焦里嫩,狼狈不堪!   “他们要谋害我大哥!李将军救兄心切怕是会中了陈涉那老匹夫的圈套,如今太子在他手中,恐怕大唐天下又多了一个巨贼了啊!”   郭无为脑子也转的极快,立马随声道:“好一个调虎离山,好一个歹毒的计划;这无异于杀鸡取卵,我们快快前去阻止,要是晚了一切就都完了。”   此时的王越跟郭无为两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火急火燎却也无可奈何,只有祈祷上天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追赶上李响的大军,而事与愿违,两队人马从一开始便南辕北辙相去甚远,李响一路连夜奔波更是命令全军摘下了沉重的战甲,关山禁军一个个如狼如虎,可谓日行三百里,天际徐徐升起一轮淡黄的阳光,烟云散去、尘埃落定,洛阳城郊的校场之上迎来了一波强悍的精锐骑兵。   看着战斗力极强的军队到来,坐在校场宝座之上静候佳音的太师神秘的看了刘度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坐在偏座间的赵烁,目光中流露的尽是快慰。   “大哥!”老远的李响一马当先进入严整以待的校场,激动的心情此刻无以言表,隔着数丈就跃下战马飞奔赵烁的身影而去。   “兄弟!”赵烁看着气势磅礴的大军,如同见着了亲人,起身站在原地脚底像灌铅了般迈出沉重的步伐。   “哈哈哈,赵将军亲军一到,果真是气势非凡,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老夫跟齐王一看顿感欣慰呐,如此一来我们讨贼联军如虎添翼,何愁天下不平?何愁大业不安啊?”陈涉恰如其缝的点拨,校场上立即沸腾起来,各路诸侯相约而来组成的三十万讨贼联军纷纷举旗鼓噪:“必胜!必胜!必胜!”   “大哥你可想死我了!让俺瞅瞅有没有缺胳膊短腿?”   “我去,瞧你那揍性!就这样还当将领?你如何服众啊?”赵烁看着粗犷直爽的李响,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却依然深情款款的拍了拍李响的肩膀。   “大哥,你说吧!是不是去打李克用那老贼?我愿意为先锋,拿不下那老李我就提头来见!”   赵烁一见李响又吹牛了,急忙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喝斥道:“狂妄之徒,军机大事岂是你等能知晓的?幸好太师跟齐王在此,要是丞相在这的话岂能轻饶与你。”   赵烁装模作样的把李响骂了个狗血淋头,后者郁闷的歪斜着脑袋任凭大哥的训导,赵烁也觉得表现的差不多回头看了看高坐在上的太师跟齐王,见两人都苦笑连连这才稍微放心。   太师跟齐王作为联军统帅,如今三军齐聚自然得站出来鼓舞士气,举行誓师大会;这一方面陈涉是老江湖,轻捋胡须起身举手,下方片刻便安静万分,一个个有血有肉血气方刚的年轻士兵都齐刷刷的仰望着太师的风采!   “吾奉皇命,今集结天下各路讨贼诸侯组成讨贼联军,立誓廓清海内还我大唐一片祥和净土,老臣虽已年迈却承蒙陛下关照如今暂局太师一职,作为臣子能在有生之年替皇上分忧解难实属万幸;如今反贼据守晋阳宫,这有违天意更对不起太宗皇帝的英灵;今日我三十万讨贼大军不平反贼誓不回京!校尉取酒来,吾为三军统帅定要与将士共饮。”   实话说赵烁之前在朝堂之上听这些可谓是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今日的效果却非比寻常,果然陈涉这贼人深藏不露,仅仅一番热血沸腾的话语都能让普通士兵有种拼命的热忱,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好男儿志在四方,大丈夫岂无酒量!干。”   陈涉如一根导火索,而下面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士兵像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随着陈涉仍在地上的酒杯,噼噼啪啪校场之上尽是愤怒与激情。   “誓平反贼、誓平反贼、誓平反贼……”所有的将士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   齐王站了出来,身边的侍卫走到了校场中央,周围又变得出奇的安静,明攻晋阳暗打长安的计划可是陈涉跟齐王还有赵烁三个人定下来的,虽然赵烁不是主谋但也乐的参与其中。   因此三人互相使个眼色一切就尽在不言之中了。   “既然是讨贼联军,那就尊太师为盟军盟主,至于副盟主嘛就由我来担当,谁愿意做第一先锋?拿下国贼赏黄金万两封万户!”齐王口气狂妄也有狂妄的道理,毕竟人家的家底还是举世无双的。   各路将领一听两眼发光纷纷请命,选拔了半天也出不了内定的两人,那便是刘度之子刘之远;跟太师陈涉之子陈广亮。   这两人身手了得在军中也一呼百应,不知道是拼爹还是拼本领,反正也没人提出异议,倒是李响嘴里低声的嘟囔,表示不服。   号角吹响,天下震动!三十万精兵强将出关洛阳直抵晋阳,虽说朝廷颁发了大军借道的诏书,长安此时的地理位置极为尴尬,讨贼联军若要攻打晋王的地盘还必须得绕过长安,由长安以南驻军汉阳,循序渐进以期伐晋。   军情如火,此时此刻的丞相朱温可谓是精光四射,各种谋略虽早已成竹在胸但也坐立不安,派出大将朱孝天率领大军亲自镇守汉阳也觉得没有十足的把握,故而亲自移驾到汉阳城楼等待朝廷大军的到来。   这正是:唐军一出天下震,国贼慷慨据雄关! 【095】 先发制人 [本章字数:315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30:21.0]    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发,由陈广亮跟刘知远二人同时担任先锋,前军已经行至长安城外二十里的地方,马背上的刘知远看着宏伟雄壮的长安城,这是历朝历代的军事、文化、政治故都,如今似乎仍有一股王者之气盘旋在落日余晖的长安上空。   “我们大军在身后,朱温乃国之巨贼,天下同人皆可得而诛之,今日看我刘知远拿下朱温老贼的项上人头。”   “刘将军稍安勿躁,还是让我前去叫阵吧!”陈广亮不甘落后,赶在了刘知远的身前。   刘知远闻言大怒道:“陈将军,我作为讨伐联军的先锋,叫阵一事非我莫属,再来我比你年长,倘若有什么不测也可与你相互照应。”   “先锋?哈哈,不过是一牌坊而已,论职位我跟你一样,别说年长就是资本,在战场上无力证明一切,刘将军还是在一旁列阵,你出战我不放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怕我应接不过来。”陈广亮不依不挠,言语中有三分轻薄之意。   “我看你们陈氏一族都是欺世盗名之辈,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去跟朱温决一死战,简直是痴人说梦,天大的笑话!”   陈广亮没想到刘知远这么能说会道,俗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自己也是先锋将,刘知远这么说显然不把太师放在眼中,这样下去成何体统?   “刘将军!少说废话,你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要是谁输了就主动辞去先锋印,并承认自己家族登不上大雅之堂,如何?”陈广亮面部狰狞,盯着刘知远恨不得将其侮辱一遍。   刘知远自信功夫更高陈广亮一筹,这也是太师老奸巨猾不想让齐王独得大功,因而派上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儿子出战,可笑啊可笑,如此鼠辈未曾经历过战斗的洗礼却敢贸然闯关叫阵,不是找死还能是什么呢。   “好啊!比试就比试,那就来吧!”刘知远话音未落,只感到马背上传来一丝刺骨的凄凉,这股冰冷的寒气出现在陈广亮眼前,紧接着便是一团团稀薄的寒气笼罩住陈广亮的退路,刘知远嘴角扬起不屑之色,却是自己的宣花斧从马背后拖着扬起高高劈落下去,运用冷兵器使出这样的招式足以见得刘知远内力精湛,内息修为已经到了化息为气的临界点;再观其娴熟的套路、一气呵成的招式,可见刘知远日后必定能成为一代名将。   陈广亮本就恼羞成怒,还没喝斥完刘知远,对方就先行出手给自己来个出其不意,早年前便听闻父亲大人说起,齐王的小王爷身怀夺命绝技实力出众,今日一看果真是胆颤心惊,宣花斧的威力比开山刀要大许多,对方势如破竹的攻势只有逼的陈广两全力防守的份。   这陈广亮也不同于一般的将领,想想其父一生奸恨老辣,能在风雨飘摇的大唐王庭中独占鳌头也有其独到之处,再联想太师府邸卧虎藏龙,府中高手如云,其主人的资本不说也罢!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讨伐大军眼看兵临长安城下,先锋部队中的两名统帅却打斗起来;长安城内,一对对哨兵相继回城,手中拿着十万火急的手令从南门出直奔汉阳。   汉阳宫内朱温接到前线军报顿时喜上眉梢,对着一旁的朱啸天说道:“虎儿,你看看老夫说的没错吧,这联军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强大,实则不堪一击,还没有任何建树就已经暴露出许多矛盾,如此看来,不管这次联军是针对老夫而来还是针对晋王而去,我们大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相父这一招坐山观虎斗果真是妙计。”朱啸天垂首对着朱温膜拜不已。   正在这时又有哨骑来报,说朝廷联军已经来到长安城外,朱温听后笑脸如花,命令手下众将依计行事。   联军的行军着实迅猛,朱温下达命令后自己登上汉阳城楼眺望隔岸的长安,城外密密麻麻的大军遮天蔽日,滚滚云尘如波涛的黄河水蔓延在四周,看这气势不愧为三十万。   联军在城下摆好阵型,安置好营寨之后,前军两先锋便持盟主令牌前去城门口传信;刘知远脸上露出不悦之色,陈广亮则猛哼一声瞥了一眼跟自己并驾齐驱的刘知远,二人心中谁也不服谁,就这样夸张的开到了宏伟高大的长安雄关之下。   “奉皇上命,天下人共同讨伐国贼,今日路过长安还请丞相前来与盟军盟主一同议事!”刘知远说完也不等朱温传信兵开城门,便朝着高达七丈的城楼处射出一箭,精准的射在了两名守军的顶戴中间。   陈广亮看之不甘落后又恐伤了自家的威风,也跟刘知远一样射出一箭,不过这一箭上面没有信条,完全是奔着守城中郎将的顶戴发髻而去,同样的正中目标,这才得意的瞥了一眼刘知远回到阵前。   一个时辰过去了,烈日当空,全身甲胄的刘知远跟陈广亮都有难耐之色,刘知远愤怒的发泄道:“这朱温暂居丞相一职,如今太师跟齐王率王师前来竟敢如此怠慢,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广亮也暂时的忘记了刚才两人之间的闹剧,配合刘知远声讨起来,就在这时长安城门缓缓落下,在锈迹斑斑的锁链拉扯中,这扇南下北上的军事大门悠然打开!   刘知远见城门大开就要单骑入城,陈广亮这时也没因为私心置之不管,而是上前叫住了刘知远。   果然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城门处涌来一大队人马,衣着服装是朱温麾下的亲军,刘知远二人当下便提高警惕,随行而来的一干将士纷纷拔出武器保护自家公子的安危。   这对朱家军足有四五千人,看起来也并无敌意,刘知远放松警惕下马迎了上去;见信使随后赶到,却是朱温早已按照计划拟好的信函,上面写着:讨伐盟主亲启;刘知远没有资格随便翻阅,只是看了一眼长安城周全的防御工事后黯然离开。   回到中军大寨中,两人随即向陈涉及齐王说明了一切,陈涉意味深长的看着齐王刘度,后者似乎肯定的点了点头,凑在一旁打开了信函,赵烁在偏座平易近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自己不必要去理会它。   陈涉跟刘度二人越看越生气,赵烁喝茶的空档无意一撇见两人老油条满脸通红,太师的额头上方有些许汗水渗出;心中立刻也开始紧张起来,这是太师站起来吩咐道:“众将听令,我军刚到长安东郊,大军疲乏尔等各回营中整顿兵马,最重要的是加强防御,方圆百里之内派出哨骑巡逻,有任何动静随时来报。”   帅营中的将领相继退去,赵烁起身正要离去,后被太师叫住。   “大帅,何事?”   太师跟齐王两人面露难色,最后太师将手中的信函递了过去,赵烁大概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信函上写到:“吾乃一国丞相,有安邦定国的责任也有保疆卫土的义务,如今我朝讨伐势力壮大,大可一举歼灭晋阳的反王,今日吾顺承天意也派遣出五千精锐加盟,只是长安乃三朝古都,也是皇陵重地,为了太宗皇帝的万世基业,因而不适开成接纳庞大军队,还望太师跟齐王能理解老臣的一片忠心,朱全忠拜上!”字字玑珠句句大道,三人看后面面相觑顿时无语!   半晌后,陈涉如释重担,回到了座位上,此时心中的怒火只好全部发泄在信函之上,东揉西扯信函散落在大营之上。   “想不到朱温这个老秃驴,竟然嗅出了我们的真实意图。”   “太师不必畏惧那老贼,容末将一问,倘若我们开战,我军胜算几何?”   刘度抢先答道:“五五开,不过那样可谓是两虎相争,棋逢敌手,谁能笑到最后还是个未知数呢!”   赵烁若有所思,尔后信誓旦旦的说:“请元帅许诺我先锋一职,末将定当直捣朱贼老巢。”   “啊,这……”两人看着赵烁主动请命,显得有点为难。   倒是太师嘴上功夫老练横生,上前扶起赵烁赞赏道:“将军若出马,老夫深信能旗开得胜,只是军家大事乃立朝之本,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稍有不慎我们朝廷大军将会损失殆尽,到那时晋王一脉起兵南下,恐怕再也没有像样的武装力量来抵挡了。”   赵烁不是粗人,也晓得其中道理,只是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还是差强人意,于是不舍的追问道:“那我们该当如何啊?”   “不急,不急!”太师转身回到了座上,略显淡定给三人斟了一杯茶,赵烁受宠若惊的接过太师赏赐,一动不动等待上司的部署。   “依我看,那朱温老贼已经有所察觉,既然他将我们拒之门外,那我们就给他来一个声东击西。”   刘度急忙询问:“太师有何妙计?”   “妙计不敢说,来人!传令三军今夜午时起火、明日子时绕道长安进合肥攻打全力攻打函谷关!”太师一言,赵烁像打了鸡血般激动不已,想不到辗转数月终于可以为国效力大战一场了,比起之前几次违心、艰难的战事,这次还算是为国尽忠,大快人心。   三军起灶,隔岸汉口城楼上观火的朱温放松的心再度紧绷。   这正是:朱全忠智力拒敌,讨伐军大势攻晋! 【096】 中原会战(一) [本章字数:27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29:38.0]    汉口是朱温属地最大的黄河口岸,这里地势平坦面临滔滔不绝的黄河水,再加上厚实的城墙背靠着牛头山等一座座险峻的山峰,因而成了河东河西晋王跟朱温争夺地盘最要命的关隘;正是易守难攻朱温才亲自来此地督战,顺着汉口黄河水的上流便是由朱啸天镇守的汉阳城,两汉城池都用大理石打造环城猛流萦绕,普通的攻城器械都对其达不到特有的功效,汉口、汉阳这就相当于朱温的两颗虎牙,像是合肥大地上最为凶险的两座城关;有趣的是这两颗摄人心魂的虎牙与之遥遥相对的便是合肥东北边陲的雄关——函谷关;就想朱温跟李克用两大当世枭雄,永远是棋逢敌手、永远不甘平凡!   合肥边陲平阳城,这里的守军仅仅有三千多人,按照常理来说李氏地盘上这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过事实就在眼前,作为三晋粮仓之称的平阳城就轻而易举的落入刘知远的手中。   陈广亮同样为先锋贪图奉上任性而为,见刘知远夺下平阳心中不爽,结果没有听取军师跟刘先锋的劝告便率领本部兵马一路北上进击平阳谷。   赵烁由于在大帐中请命先锋一职没有成功,如今作为中军中郎将执掌本部兵马作为调动之用,其麾下的李响虽有不满,也只得看着赵烁的脸色务实的行军。   一路上李响胆大气粗在赵烁鞍前马后侃侃而谈关山趣事,稍有闲暇之时便能引发众人的大笑,赵烁担心太子的安全,只因事情紧急没有来得及告诉王越,当听完李文名的安置后便大为宽心,不经对这个虎头虎脑的挂牌将军刮目相看。   “大哥,我带队你放心吧!你应该放心的。”李响是给一点阳光就灿烂的人,此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目前来看还不错,是个可用之才,容我再观察你一段时间,以后这关山主将一职就交给你打理了。”   “好哩,大哥放心,哈哈!”耳边传来李响爽朗的笑声,赵烁内心稍微一喜,赵烁自己知道这一仗过后可能又是一片割据的天下,就凭借自己关山这点家当能不能保存到最后还不一定呢,再说了太师跟齐王都是出了名的老油条,亏本的买卖他们会做么?   赵烁总觉得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阴谋,太师年迈,齐王割据江南四省,难道他们就真的忠诚于陛下么?   中军赶路的赵烁不安的回头看了看主帅的两座豪华高大的马车,但愿天下能够从此太平!   这次暗攻朱温不成,矛头直指三晋大地,晋王不是一般的藩王,能够在乱世中逐渐扩大当然也有其过人之处,更何况讨伐大军声势浩大,早就成为众多藩王讨伐对象的晋王这次也是下了血本,李存勖虽然函谷关火牛阵大败朱啸天闻名天下,但是为了保守起见这次李克用仍旧起用李存孝这一刻重磅炸弹来镇守三晋的门户。   李存孝何人?心中早有退敌之策,平阳城乃粮仓重地不但没有派重兵把守反而给联军露出许多破绽,联军先锋刘知远、陈广亮二人涉世未深都建功心切,再加上身后大军压阵也没有预知到潜在的危险,跟陈广亮相比,刘知远还是显得稳重,先锋部队五万人留下三万修筑平阳城的防御工事,等待大部队到来;陈广亮则心灰意冷下自己带着留下的两万人想要一鼓作气乘胜追击平阳溃逃的残兵。   一路紧追不舍,前面溃败的晋军将陈广亮的两万军队引入了平阳谷;当看到两边高达百丈的悬崖峭壁,密密丛丛的灌木以及眼前狭窄的茶马古道时,陈广亮终于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孤军深入中了敌人圈套,想要撤退已经晚了。   谷口上方的巨大岩石上,李存孝镇定自若的挥舞着手中的青龙旗,忽闻山谷两边喊杀声冲天,陈广亮冲忙调转马头准备撤退,可是大军拥堵在山谷内已经乱作一团。   “放箭!”李存孝冷静的下达了命令,两边的山谷崖端万千火箭如流星般密密麻麻倾斜而下,陈广亮心惊跃下战马,庆幸的是数支箭都擦肩而过,身边的兵士倒下一整片。   “保护公子!”陈广亮的本部兵马大多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死士,陈广亮随不及太子的身份尊贵但也是太师陈涉的独生子,对待自己亲生儿子,陈涉肯定是下了血本的。   箭如雨下,陈广亮周围的士兵纷纷举旗盾牌围绕在少主身边,一张张沉重的盾牌瞬间把陈广亮保护了个水泄不通。   此时的陈广亮悔恨的肠子怕是都要青了,乱箭齐发短短的一刻钟过后,两万人马已经死伤三千多,本想借机撤退的陈广亮命令还没下达,就听到山谷中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滚木!”不知是谁叫了一声,陈广亮看到从天而降的笨重滚木时,死的心都有了……   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一个个再度围了上来,愣是用血肉模糊的身躯给陈广亮筑起了一道人墙,这一幕谷顶的李存孝看在眼中,敬佩之心涌上心头,同样是爱兵之将,同样是血气方刚的大丈夫,只可惜统帅无能!   “杀!”李存孝闭上眼睛,无奈的下了最后一道军令。   日落时分,讨伐大军已经距离平阳城不到五十里,城中安置妥当的刘知远站在城楼上眺望,依旧等不到陈先锋的归途,一波波的哨兵被派去平阳谷,通通了无音讯,一种不祥的预感提到了刘知远的嗓子眼间。   “将军,你看前面有火把!”随着一个哨兵呼喊,刘知远循声望去,果真是大军到来,由于天色渐渐昏暗也看不清这股军队的具体面貌,机警的刘知远吩咐守将不要轻举妄动,没有自己的命令不许擅自打开城门,兵安排好弓箭手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作为一方守将,刘知远所做的这些都已经达到标准,剩下的便是看天意了。   乘着夜色,大队人马来到了平阳城下,城楼上的刘知远看着下方的黑影越发觉得不安,于是站上城头俯身问道:“来着何人?报上番号!”   “我乃李存孝尔!”下方人群中存孝骑马来到前排,丈八铁泥槊轻轻一扣,槊端没入土地半尺。   刘知远听着声音便觉得头皮发麻,凝神仔细观望片刻:只见那人骑着火龙驹,右手横卧着一柄奇形怪状如鹰爪的武器,知道那是李存孝的杀手锏毕燕挝,腰间横着一柄狭而长的唐刀,背后宝雕弓悬挂在胸前,小腿下隐隐约约还有两把通体黑色的匕首,左手边的丈八长槊横贯入土,果真是他!这是神一般的男人!   “不好,快放箭射住阵脚,不要让敌军攻城!”刘知远声嘶力竭的大呼,头脑一片混乱。   城墙上的守军都张弓搭箭,一时间众人紧绷的神经都在空旷的夜色中凝神静听。   “不自量力的鼠辈,安敢犯我三晋边境。”李存孝面无表情,牙缝中仅仅蹦出数字后左手长槊一举,瞬间城下灯火通明。   “风风风!”晋军三声鼓噪,万千火把射向城楼,黑夜中如绚丽的烟花又如夺命的飞蝗,火箭射入城中,乱了阵脚的刘知远还没来得及下令反扑,就听闻城中炮火声轰鸣,急忙叫人前去打探。   打探的将领灰头土脸的再次来到城楼,忐忑不安的汇报到:“将军,粮仓中的粮食中参杂着火油跟土火药,现在城中已经陷入火海。”   刘知远听后整个人身子一软瘫在地上,脑中转过一个念头就是自己中了空城计,如今平阳城已是守不住了,只好带领将士们全力突围。   平阳城南门北门被围,不到半个时辰西门告破;刘知远乘乱择路东逃,三万守军如惊弓之鸟被李存孝所部追杀殆尽。   同在数十里之外的讨伐大军当听到炮声时便知不妙,中军大寨内将令一个个请命,逃窜了三个多时辰的刘知远就在这个时候狼狈回到中军。   这正是:太师失子葬好局,先锋首战败平阳! 【097】 中原会战(二) [本章字数:21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29:34.0]    中军帐内一个个愁眉苦脸,最难过的就是陈涉,此时的太师已经极度抓狂,几次亲自挂帅出战都被众位将士们劝下,老迈的太师终于落泪病倒了!   “但凡击杀李存孝者,赏千斤封万户侯,生擒者必有盖世之功!”这是老太师的承诺,从这一刻起李存孝这个人也正式的进入了赵烁的视线之中。   中原大战,朱温显得很是淡定,当发现讨伐大军将矛头对准晋王时,这个当朝丞相便萌生了觐位之意,如今他等的就是一个能将天下诸侯一网打尽的机会。   天下大乱每个能保存实力的藩王都不是软柿子,一直以来长期处于低调平静的燕王项寒也就此展开了对至高无上的王位的角逐!   乱世群雄并起,朱温首当其冲,李克用父子紧随其后,刘度养兵屯粮、项寒韬光养晦、陈涉笑里藏刀!   这一次的中原大战彻底点燃了五代烽烟的导火索,燕王项寒乘着朱温全神灌注的伺机阶段,也不动声色的部署了大兵集结于徐州、江宁两座坚城之中。   项寒义子项成庆则率领虎贲军扼守九江,册封为九江王;就此燕王开始以江都九郡为依托开始了全新的征途。   此刻陈涉跟刘度还与晋王大军的大战进行的如火如荼,朱温跟燕王项寒则坐山观虎斗,双方都打起了如意算盘。   倘若晋王胜,燕王父子便可兵发江宁顺势南下取江南,朱温则可乘胜追击蜀军占领川蜀从此居高临下掌握天下生杀大权;倘若陈刘联军胜,燕王父子一可坐稳徐州循序渐进,二可进军晋阳控制三晋大地;而朱温可顺势渡河打通雁门关要道,与西域各国取得联系卷土重振中原!   联想到之前陈刘二人的小算盘,现在各路暗流涌动只争朝夕,往往胜负就在一念之间。   长安东郊往北二百里,这里是联军驻军之所,第一站损兵折将,太师病倒迫使联军龟缩在营寨中高挂免战牌。   次日清晨,大多将士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之中,忽然营寨外传来焦急的鼓鸣,赵烁一骨碌爬起来走出去探望,只见营寨外寥寥几骑,为首那人衣着朴实兵器奇特,浓眉大眼、沈厚不群、深目高鼻多须;身后十二骑一字排开,中间一人后背绑着一面高挂的将旗,李字旗帜迎风飞扬。   “胆小鼠辈,快快出来迎战我家将军,不是讨伐联军么?出来看看我家将军如何将尔等杀的落花流水。”喊话之人是十三太保中的李存信,话音刚落,就见李存孝身后两骑上前,张弓搭箭就是精准的两箭,快如流星闪电般射落了联军中的两面帅旗。   “嘿,城楼上的小的们听好了,我是你爷爷安剑休,速去禀告你们家主帅,让他快快出来受死。”   隔着数百米仍然能感觉到喊话那人骨子里的嚣张,赵烁跟身后的士兵传话让其速去禀告太师跟齐王,自己在这里指挥防御,也许天生的英雄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共鸣,赵烁仔细的大量着一言不发、泰然自若的李存孝,虽然第一次见却是梦寐以久。   赵烁的沉睡的斗志似乎找到了对手一般,说实话敢像李存孝这般率领十二骑来三十万大军阵前叫阵的人,当今世上恐怕不出一二,那一个人是谁?赵烁微微一笑,答案早在心中!   后军阵中传来一阵骚乱,片刻之后又变得安宁,赵烁回头一看却是太师跟刘度带着百十名武将前来。   “李存孝真乃天神!谁去拿下他?”就连一向瞧不起人的老太师都安然伤神的赞赏。   “末将愿往!”   赵烁看着说话之人是齐王麾下的上将潘庆,出于安全考虑赵烁站出来对齐王说道:“王爷,末将认为我们还是避战为上。”   这是李响麾下的牛霸也随声附道:“我同意我大哥的意见,既然那李存孝敢率领十余骑前来,怕是山后定有伏兵。”   大智若愚的牛霸一番话引起了赵烁的注意,不经然赞赏的点了点头。   刘度听后也难以抉择想视线扫向了潘庆,后者不屑的看了一眼赵烁说道:“启禀大王,末将定能将贼将斩落马下,我们江南人不畏惧死亡不像某些胆小之徒,请大王恩准我出战!”   刘度欣慰的点了点头,谓之赵烁说:“赵将军休要惊慌,潘庆乃是我麾下得力的上将,手中一柄玄铁锤重达八十六斤,武艺高强想当年在黄巢战役中以一敌黄巢三员大将,斩杀其二伤其一!”   齐王都这样说了,赵烁也就没有必要再担心什么,不过还是心中暗想着:这年月送死都赶着去呢。   城外的骑兵中有几人等的急不可耐,安剑休早已按耐不住想要大开杀戒,终于看到营寨的大门缓缓推开,里面一将带着五百甲士前来迎战。   安剑休自言自语道:“不自量力!”正要驭马出列被李存孝喝住。   “今天不管有多少将领,都交给我!”李存孝说完散漫的牵着马来到了阵前。   潘庆来到场中两军对垒,潘庆上下打量了一遍李存孝,映像中并无此人也没有见过存孝的真实面目,遂而举起手中铁锤指着来人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本将锤下不死无名之辈。”   “呵呵。”李存孝看着潘庆强忍住笑意,转而慢悠悠的说道:“下了地狱你就知道了。”   潘庆一听顿时恼怒,手中铁锤挽出两团强大的气浪,看出是用了全力的。   李存孝迟迟未动,就在潘庆的铁锤即将要落到头顶的一瞬间,李存孝动了;擦在土地中的长槊惊魂飞出轻轻一抖手腕,长槊隔开了潘庆的铁锤,后者只感到胳膊里面传来一股撕裂感,李存孝轻轻一挡潘庆便虎口破裂,铁锤脱离手心向后飞去,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存孝电光火石般抓过潘庆的衣领,左右高举,整个人就像一颗土豆被扔出两丈开外。   潘庆重重的掉在地上,当即便没了呼吸,李存孝身后的十二骑纷纷发出怪叫,一个回合!就一个回合刘度的上将便去见了阎王。   营寨中的刘度倒吸了一口凉气,忏愧的看着赵烁。   “避战坚守。”这次赵烁当着齐王跟太师的面下令,谁也没有反驳,反倒默许将士检查防备去了。   赵烁看着李存孝不骄不燥,不卑不亢,突然有种想去会一会的冲动。   这正是:勇南公威名四海,飞虎将力扛雄兵! 【098】 中原会战(三) [本章字数:226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29:33.0]    李存孝麾下十二骑如一道天堑立在了讨伐联军的营寨之外,同时燕王项寒携手九江王项成庆兵出徐州,在江阴一带设下了层层包围圈,就等着猎物上钩。   朱温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联盟大军跟晋军的交战,似乎没有达到他预想的效果,不过当他听到哨骑来报说燕王正在江东调兵遣将宠宠欲动时,不禁开怀大笑道:“项氏父子,好一个渔翁得利,不过真正的老虎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天下五路藩王之中,也只有朱温将自己比喻为猛虎,江东的燕王之流在他眼中充其量不过是一只不自量力的绵羊罢了。   “相父,如今那李存孝在联军营前挑战,这样下去我们是没有任何进行大动作的机会的,依我看……”   朱温转身打断了朱啸天的话语,眉毛一闪轻悦言到:“吾着你两千精骑,等今夜入夜时分迂回从联军营外包抄李存孝,这或许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朱啸天听后喜上眉梢,连忙请命走出了相府;天下勇将中朱啸天以前还算是傲视天下,自从出来个李存孝,自己的牌坊都被人给抢了;这次一定要让他死在自己的刀下。   顶着烈日,朱孝天亲自去挑选士兵,上次函谷关一败,这次誓必一雪前耻。   联军营寨外,此时日上高杆,营中将士都难抵炎炎烈日一个个寻找阴凉躲了起来,营寨外的李存孝等了半天却不见有联军将领出来讨战,也下马休息起来。   “启禀齐王,这贼将如今仍未有一丝退兵之迹,实在是欺我大唐没人,请准许末将出去大战一番,就算死了也是报效朝廷。”营寨内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这是齐王刘度的又一位大将。   齐王试探性的看了看赵烁,如今日过三巡,常人都难以忍受酷暑,这李存孝哪怕是天人也该累了吧,乘着他体力大不如斯,倒也可以派遣一上将出去一试。   看着赵烁微微点头,齐王收起不安,郑重说道:“本王令你出城,不过不要硬拼,你只需上前与他拖三五个回合便可,剩下的本王自有用意。”   大将欣然领命,再度出城;抵挡五个回合不行,三个应该没问题吧!赵烁想着齐王的计划,倘若运用车轮战进行消耗的话,对方肯定不敌;如今最令人发指的就李存孝一人,其他的将领如果我方以二打一的话也会大胜。   击鼓声再次响起,城楼上的士兵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营寨大门再次打开,这次的将领学了个低调,出得阵前见对方没有问他来路,自己也就没有嚣张,李存孝起身轻松的跃上战马,勒着马缰来到阵前。   二话不说,联军将军拾长枪挑向了存孝,出手速度快、角度刁钻且精准,倒也能对得住枪的特性,李存孝侧身闪过,一时间两人近战黏在了一起。   营寨内赵烁边观战边来到了齐王的身边,指着阵中与李存孝交战的将领说道:“齐王麾下将才云集,不知出战的那位将军是何来路。”   由于前车之鉴,这次齐王也没有高谈阔论,只是微微一笑反面赞赏起了李存孝:“勇南公威名如雷贯耳,岂是寻常人所能敌!”   赵烁心想这倒也是,果然不出所料,营中士兵大呼小叫,随声看向城外,那名联军将领已经被李存孝长槊挑到半空,左手的毕燕挝穿过将领的前胸,这个样子就跟剪刀夹豆腐别无二样,轻描淡写的一甩,将领重重倒在营寨外的城防图腾之上。   齐王眉头一皱整个人神情黯然,就在这时城中鼓声大作,齐王俯首看时阵中的又一名将领冲出营外,这人好像不是齐王的亲信。   待看清楚来人时,赵烁身边的李响在城楼上大呼小叫道:“你个牛霸,出去打战也不跟我汇报一声。”   “两军交战最恐扰乱军心,如今箭在弦上、牛霸业已出城说再多也是无用,快叫将士们擂鼓为牛将军助威。”   关键时候李响还是听赵烁的,鼓声依旧,赵烁眺望城外不知不觉发现李响也消失在城楼上。   牛霸这人,赵烁也有点映像,以前在飞鹰客栈还一起喝过酒,看着牛霸跟李存孝的对战,刹那间已经斗了两个回合,赵烁有些激动,为啥自己以前就没挖掘出这些投靠自己的兄弟们的潜能呢!   情势刚刚容得赵烁一点乐观,就急转而下;三招过后牛霸明显的体力不支,存孝左手一甩毕燕挝,牛霸粗中有细不敢硬接只好翻滚下马背样子极为狼狈。   “好你个李存孝啊,力气这么大!”牛霸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冲着李存孝吹胡子瞪眼。   李存孝打心眼里喜欢牛霸这样的人,临危不惧明知抵不过自己三个回合还敢顶嘴,再观其外貌也虎头虎脑,懵懵懂懂中带有三分邪气。   “老牛,别怕,哥哥来救你了。”   存孝抬眼扫了一眼联军营寨,见又是一个跟牛霸体型相符的将领杀了过来,看那样子,虎的程度丝毫不亚于眼前的牛霸,不过这人豪放、虽然木讷却不懵懂,粗狂中带着点童真的稚气。   李存孝再也忍不住了,朝着营寨喊道:“难道你们联军没人可用了么?怎么使这么两个呆子出战?”   “你少废话!”李响出城着急,只有随身佩戴的两把戒刀,骂了一句滚到地面上就朝着李存孝的马腿看去。   这一招还真有效,若是正面打怕是十个李响都不是李存孝的对手,这样一来李存孝为了避免伤了自己的爱骑火龙驹,也只好郁闷的抬着马腿躲闪了一阵。   十几招过去了,奇怪的是李存孝没有拿下李响,而李响跟牛霸也不能把李存孝怎么样;斗了半天,无奈的李存孝伺机退出阵中。   “来将何人?”长槊擦在地上,李存孝郁闷的将挝抗在肩上,瞪着两名联军将领问道。   “你牛霸爷爷!”   “你李响爷……爷!”   “有你们这样打战的么?竟然使那么卑劣的手段,我一心忍让,可别得意忘形了。”李存孝似乎并没有因为牛霸跟李响的言语而感到生气,反倒出言提醒着两人。   这话说是谦让,牛霸跟李响都信,就连赵烁也信,可是信又如何?这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着兄弟在阵中交战,赵烁也忍不住大喊一声:“兄弟们,哥哥来也!”   李存孝乃当世高手,单从声音便分辨出来人的战力,看着营寨中骑马冲出的赵烁,存孝眉头紧锁,眼前这人竟然会让自己都捉摸不透。   其实起止是李存孝捉摸不透赵烁,就是赵烁也不知道李存孝的底线战力,反正为了兄弟就是再大的艰险也要拼了。   这正是:勇南公杀机顿现,护国公银枪战出! 【099】 中原会战(四) [本章字数:26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29:28.0]    李存孝感觉到了压力的存在,左手毕燕挝右手铁泥槊夹紧了马匹迎着赵烁三人冲了过去;牛霸跟李响全力招架,毕燕挝长相怪异形似鹰爪,看似短小的兵器碰撞到二人手中,只感到一股天昏地暗的力量从毕燕挝上涌了过来。   兵器相交,赵烁的银枪只觉得被毕燕挝牢牢的扣住,暗中使劲无法抽出,随手一荡倒是把李响跟牛霸弹到了两边。   “你们先退下。”赵烁面带怒意喝斥着身边的两个助手。   “大哥,我们一起帮你。”两人还没说完,李存孝就挥槊刺来,赵烁侧身一闪枪柄轻巧的打在了李响的马匹上,马儿一惊漫无目的的奔跑,转瞬的功夫场上就剩下赵烁跟李存孝两人。   李存孝右手长槊一挑,使出一招有凤来仪直逼赵烁胸口,赵烁银枪一扫天虹贯日以整个人为中心射出一圈青色寒芒,枪法之快无以辨别,内力全失的赵烁速度惊人;李存孝见赵烁如此使枪心中也大为吃惊,很难想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激起他的战斗欲望。   “好一招枪出如龙。”李存孝说着全力使出三十六路毕燕挝法,全身被金光笼罩,不紧不慢赵烁射出的寒芒尽数被金光破去。   看着周身的护体神光暗淡了三分,李存孝心中暗自佩服,没想到联军中还有这般绝顶高手的存在。   赵烁的绝招并没有破开李存孝的护体神光,此刻大为惊骇,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低估这个强大的对手,因此每一招一式都全神贯注,就这样一个回来下来手腕也感到发麻。   “这家伙的臂力至少千斤。”赵烁心中盘算着该如何破敌。   可是李存孝不会给对手任何的机会,多年来不知有多少名将败在自己手中,还从来没有人单枪匹马能在自己手中过到三个回合,今天这对手看来是碰对了,李存孝尘封多年终归遇到了一个像样的对手,可惜这个对手还是稍弱了点。   彼此都在揣测着对方,眼神互相凝视,作为这样的高手对决,平凡的招式似乎变得不再重要;李存孝瞳孔一缩,身躯高高跃起手中丈八长槊举过头顶,半空中身躯扭转灵巧的变幻了长槊的角度横着刺向赵烁的腰身,速度之快比之疾风劲草毫不为过,其中蕴含的力量大有一种吹枯拉朽的狂睥。   赵烁从没有遇到过这样难缠的对手,眼看着八百多斤的长槊就要贯胸而过,头脑中一片空白,这样的攻势、这样的势如破竹,根本无法反应,也无法做出防御的姿态,千钧一发之刻只有靠着潜在的意识去加以抵挡。   “大哥小心!”   ……   长槊华丽丽的劈下,银枪横着一挡,赵烁已经用了全身的力量,自己的银枪像是纸糊的儿童玩具,被长槊垂直的重压搞成两截,长槊依旧顺势带下,一声闷响赵烁的坐骑轰然倒地,万急中赵烁身子向后跃出逃过一劫!   李存孝心动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对手,虽然还是逊了点。   这货好强的内力!赵烁表面上看着纹丝不动,仔细看就会发现双脚已经陷入地上两寸,这要是寻常的将领,要不双腿骨折要不被硬生生的劈成两半。   李存孝冷静的笑着,赵烁镇定的直视着对方;又动了,这次李存孝奋力甩出长槊电光火石般飞向了赵烁,存孝紧随其后身形速度丝毫不比扔出去的长槊慢,这可是要痛下杀手了。   刷刷两声,两支箭矢快如电闪射向了运动中的李存孝,本以为借此能避退如狼似虎的李存孝,谁知对方没有丝毫的躲闪,箭也射中了李存孝的后背,可是滑落在沙场之上……   毕燕挝飞驰而过凌空下翻扣向赵烁天灵盖。   躲是躲不过了,自己手中也没有兵器,各种应敌之法在赵烁脑海中飞速盘旋,抓狂的眼神洞察着迎风而来的丈八长槊,赵烁猛一提气全身紧绷,双手变拳为掌,似焕发出成千上万的掌印,抓到了、抓到了!场中寂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只看到长槊尖端被一双秀气的手紧紧握住,长槊的大半截左摇右晃,片刻之后才传来嘤嘤嗡嗡的响声,明显的李存孝甩出的长槊已经超出了大自然内可以解释的范围!   营寨中的将士们都看到目瞪口呆,没错,赵烁抓住了李存孝的长槊,看着李存孝紧追而上的毕燕挝,赵烁铁着脸原地后侧步,双手一拧手腕一抖,长槊原路返回射向李存孝;李存孝可以不把暗箭放在眼里,但是绝对不会轻视赵烁的能力;看着自己的长槊对准了自己,只好放弃了毕燕挝的禽兽挝法向一旁闪去,待长槊从身边飞过,存孝淡定的伸出左手攥在手中。   李存孝彻底的刮目相看面前的将领,赵烁也暗自欷歔,幸好对方没有乘势而上,否则自己今天就真的损在这儿了。   谁高谁低,两人心知肚明,不过在别人看来两人都是高手,这一场战斗足以载入史册;这一来一回也仅仅用了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还有好多将士眼睛还没来及眨一下,就结束了。   李存孝阵中的十二名太保今天可是大开眼界了,自从他们跟随了将军,大战仿佛成了家常便饭,常常胜利也使得他们对战争失去了激情;不过看到主将李存孝五个回合竟然拿不下眼前的联军将领,也纷纷向赵烁投去陌生的眼光。   “将军,我来祝你一臂之力。”李存孝阵中的安剑休终于耐不住寂寞,策马挥刀就来到了存孝面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响看出不妙,慌乱之中从身旁的士兵手中夺过一杆长枪就冲了过去。   “作死!”安剑休赶着就要上前,却见自己的后方传来铺天盖地的喊杀声,李存孝回头一看,只见林中人影攒动,‘朱’字军旗随军摇荡,看来自己今日出来的时间太久,被朱温给包围了。   “将军,是朱温那老贼的兵马,你先走,我来抵挡!”安剑休顾不上李响,径直调转马头向后方杀去。   十二骑同时杀向后方,论身手他们都是顶尖的高手,论排兵布阵也各个出自晋王麾下;李存孝泰然自若的看了看后方逼来的朱氏大军,苦笑两声后对着呆若木鸡的赵烁说道:“实不相瞒你是我见过的人当中唯一一个能接我五招的人,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李存孝调转马头朝着人多的地方杀去,本想带着兄弟们从一个点集中突围,可是厮杀了半天才发现这些士兵都没有多少战力,而且数量也不多,这朱温老贼到底意欲何为?李存孝环顾四周,听到敌方军中有人喊道:“败将可是飞虎将李存孝?”   看到了来人,李存孝心中的无名火正愁无处发泄,好不容易找个能让自己放开手脚大战的人才,就被这股骑兵给扰乱了大好心情。   这时,李存孝也不顾旁人,跨着战骑左刺右劈转瞬便到了朱孝天的面前;后者没有跟李存孝交手,高傲之中有三分不屑之意,看着存孝的长槊,朱孝天用了一半功力扬刀抵挡,长槊立灌山河般的一击立刻让朱孝天的自信破灭;兵器相接的一刹那间朱孝天感知到了危险的降临,庆幸的是仓促间用足了全力,却还是被存孝的长槊震得脱落马下向后滑行了数米,才踉踉跄跄的扶着刀柄站住脚跟。   “今天爷不杀你。”李存孝冷酷的从嘴中蹦出了这么几个字,看都没看气血上涌的朱孝天;朱氏千把残军见主将离奇的败阵,千数军队被冲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朱孝天此时气血翻腾看着李存孝冲出包围圈,这一刻才知道什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惆怅。   这正是:护国公败阵飞虎将,朱孝天汗颜失首功! 【100】 中原会战(五) [本章字数:26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29:26.0]    李存孝感觉到了压力的存在,左手毕燕挝右手铁泥槊夹紧了马匹迎着赵烁三人冲了过去;牛霸跟李响全力招架,毕燕挝长相怪异形似鹰爪,看似短小的兵器碰撞到二人手中,只感到一股天昏地暗的力量从毕燕挝上涌了过来。   兵器相交,赵烁的银枪只觉得被毕燕挝牢牢的扣住,暗中使劲无法抽出,随手一荡倒是把李响跟牛霸弹到了两边。   “你们先退下。”赵烁面带怒意喝斥着身边的两个助手。   “大哥,我们一起帮你。”两人还没说完,李存孝就挥槊刺来,赵烁侧身一闪枪柄轻巧的打在了李响的马匹上,马儿一惊漫无目的的奔跑,转瞬的功夫场上就剩下赵烁跟李存孝两人。   李存孝右手长槊一挑,使出一招有凤来仪直逼赵烁胸口,赵烁银枪一扫天虹贯日以整个人为中心射出一圈青色寒芒,枪法之快无以辨别,内力全失的赵烁速度惊人;李存孝见赵烁如此使枪心中也大为吃惊,很难想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激起他的战斗欲望。   “好一招枪出如龙。”李存孝说着全力使出三十六路毕燕挝法,全身被金光笼罩,不紧不慢赵烁射出的寒芒尽数被金光破去。   看着周身的护体神光暗淡了三分,李存孝心中暗自佩服,没想到联军中还有这般绝顶高手的存在。   赵烁的绝招并没有破开李存孝的护体神光,此刻大为惊骇,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低估这个强大的对手,因此每一招一式都全神贯注,就这样一个回来下来手腕也感到发麻。   “这家伙的臂力至少千斤。”赵烁心中盘算着该如何破敌。   可是李存孝不会给对手任何的机会,多年来不知有多少名将败在自己手中,还从来没有人单枪匹马能在自己手中过到三个回合,今天这对手看来是碰对了,李存孝尘封多年终归遇到了一个像样的对手,可惜这个对手还是稍弱了点。   彼此都在揣测着对方,眼神互相凝视,作为这样的高手对决,平凡的招式似乎变得不再重要;李存孝瞳孔一缩,身躯高高跃起手中丈八长槊举过头顶,半空中身躯扭转灵巧的变幻了长槊的角度横着刺向赵烁的腰身,速度之快比之疾风劲草毫不为过,其中蕴含的力量大有一种吹枯拉朽的狂睥。   赵烁从没有遇到过这样难缠的对手,眼看着八百多斤的长槊就要贯胸而过,头脑中一片空白,这样的攻势、这样的势如破竹,根本无法反应,也无法做出防御的姿态,千钧一发之刻只有靠着潜在的意识去加以抵挡。   “大哥小心!”   ……   长槊华丽丽的劈下,银枪横着一挡,赵烁已经用了全身的力量,自己的银枪像是纸糊的儿童玩具,被长槊垂直的重压搞成两截,长槊依旧顺势带下,一声闷响赵烁的坐骑轰然倒地,万急中赵烁身子向后跃出逃过一劫!   李存孝心动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对手,虽然还是逊了点。   这货好强的内力!赵烁表面上看着纹丝不动,仔细看就会发现双脚已经陷入地上两寸,这要是寻常的将领,要不双腿骨折要不被硬生生的劈成两半。   李存孝冷静的笑着,赵烁镇定的直视着对方;又动了,这次李存孝奋力甩出长槊电光火石般飞向了赵烁,存孝紧随其后身形速度丝毫不比扔出去的长槊慢,这可是要痛下杀手了。   刷刷两声,两支箭矢快如电闪射向了运动中的李存孝,本以为借此能避退如狼似虎的李存孝,谁知对方没有丝毫的躲闪,箭也射中了李存孝的后背,可是滑落在沙场之上……   毕燕挝飞驰而过凌空下翻扣向赵烁天灵盖。   躲是躲不过了,自己手中也没有兵器,各种应敌之法在赵烁脑海中飞速盘旋,抓狂的眼神洞察着迎风而来的丈八长槊,赵烁猛一提气全身紧绷,双手变拳为掌,似焕发出成千上万的掌印,抓到了、抓到了!场中寂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只看到长槊尖端被一双秀气的手紧紧握住,长槊的大半截左摇右晃,片刻之后才传来嘤嘤嗡嗡的响声,明显的李存孝甩出的长槊已经超出了大自然内可以解释的范围!   营寨中的将士们都看到目瞪口呆,没错,赵烁抓住了李存孝的长槊,看着李存孝紧追而上的毕燕挝,赵烁铁着脸原地后侧步,双手一拧手腕一抖,长槊原路返回射向李存孝;李存孝可以不把暗箭放在眼里,但是绝对不会轻视赵烁的能力;看着自己的长槊对准了自己,只好放弃了毕燕挝的禽兽挝法向一旁闪去,待长槊从身边飞过,存孝淡定的伸出左手攥在手中。   李存孝彻底的刮目相看面前的将领,赵烁也暗自欷歔,幸好对方没有乘势而上,否则自己今天就真的损在这儿了。   谁高谁低,两人心知肚明,不过在别人看来两人都是高手,这一场战斗足以载入史册;这一来一回也仅仅用了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还有好多将士眼睛还没来及眨一下,就结束了。   李存孝阵中的十二名太保今天可是大开眼界了,自从他们跟随了将军,大战仿佛成了家常便饭,常常胜利也使得他们对战争失去了激情;不过看到主将李存孝五个回合竟然拿不下眼前的联军将领,也纷纷向赵烁投去陌生的眼光。   “将军,我来祝你一臂之力。”李存孝阵中的安剑休终于耐不住寂寞,策马挥刀就来到了存孝面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响看出不妙,慌乱之中从身旁的士兵手中夺过一杆长枪就冲了过去。   “作死!”安剑休赶着就要上前,却见自己的后方传来铺天盖地的喊杀声,李存孝回头一看,只见林中人影攒动,‘朱’字军旗随军摇荡,看来自己今日出来的时间太久,被朱温给包围了。   “将军,是朱温那老贼的兵马,你先走,我来抵挡!”安剑休顾不上李响,径直调转马头向后方杀去。   十二骑同时杀向后方,论身手他们都是顶尖的高手,论排兵布阵也各个出自晋王麾下;李存孝泰然自若的看了看后方逼来的朱氏大军,苦笑两声后对着呆若木鸡的赵烁说道:“实不相瞒你是我见过的人当中唯一一个能接我五招的人,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李存孝调转马头朝着人多的地方杀去,本想带着兄弟们从一个点集中突围,可是厮杀了半天才发现这些士兵都没有多少战力,而且数量也不多,这朱温老贼到底意欲何为?李存孝环顾四周,听到敌方军中有人喊道:“败将可是飞虎将李存孝?”   看到了来人,李存孝心中的无名火正愁无处发泄,好不容易找个能让自己放开手脚大战的人才,就被这股骑兵给扰乱了大好心情。   这时,李存孝也不顾旁人,跨着战骑左刺右劈转瞬便到了朱孝天的面前;后者没有跟李存孝交手,高傲之中有三分不屑之意,看着存孝的长槊,朱孝天用了一半功力扬刀抵挡,长槊立灌山河般的一击立刻让朱孝天的自信破灭;兵器相接的一刹那间朱孝天感知到了危险的降临,庆幸的是仓促间用足了全力,却还是被存孝的长槊震得脱落马下向后滑行了数米,才踉踉跄跄的扶着刀柄站住脚跟。   “今天爷不杀你。”李存孝冷酷的从嘴中蹦出了这么几个字,看都没看气血上涌的朱孝天;朱氏千把残军见主将离奇的败阵,千数军队被冲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朱孝天此时气血翻腾看着李存孝冲出包围圈,这一刻才知道什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惆怅。   这正是:护国公败阵飞虎将,朱孝天汗颜失首功! 【101】 中原会战(六) [本章字数:29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29:25.0]    却说朱孝天此时驻军江阴城,守备跟粮草都没有及时运到,一路追击下来士兵早已疲惫不堪,老辣的燕王在宿迁、广陵一带布下层层军事防御,搞得朱孝天左右为难;率军继续追击吧有孤军深入粮草不足的风险,放弃眼前的大功回长安复命吧,又不忍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走,因此焦躁不安的朱孝天又下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安排军士轮流攻打沿途的城池,江东一带地势险恶,又是燕王的根据地,不适合中原骑兵作战,朱孝天麾下的十五万大军一天一夜的时间折损三万之众。   汉口城下,高统全力监督后勤,亲自督促粮官备好十日军粮以作前军的军事补充;城内灯火通明万千将士热火朝天,大家都在为主帅即将立下的大功暗自欣喜;丝毫未曾发觉城外已经潜伏来的联军精锐。   这次赵烁亲自率领大军可谓是事先经过了精心准备,认命李响为左军统领带领精兵五千,在汉口城外十五里外安营扎寨防止朱孝天回军,认命牛霸为右军统领带领精兵三千,下午时分便已经到达黄河沿岸,部署好大小两百来艘船只;其次又在李响的引荐下,认命年少的青年将领杨业担任前军先锋,专门清除地方安插在城池四周的哨兵跟眼线;一切准备妥当后,赵烁亲自率领两万铁骑渡河来到城下,此时已经将夜,关山骑兵布料包裹马蹄,发出低沉整齐的声音。   汉口城上的守卫如常,但大多精神放松,等发现大军围城时已经晚了;汉口的吊桥悄悄然的滑下,城门阻挡不了血气方刚的骨干精锐;这里留下的守军不足一万,大多数都是老弱病残根本抵挡不住训练有素的关山军,不出半个时辰高统便带着百十名较为强壮的军士从偏门逃窜。   攻下汉口城池几乎不费吹飞之力,赵烁清点了下士兵,留下牛霸扼守汉口,自己则率领主力奋力追击,前面逃窜的是他的大仇人高统、不,准确的说是宗门的余孽假面郎君!   “别管旁人,给我直取那穿长袍的将领,杀了他为我们死去的龙翔禁军报仇雪恨。”大军狼骑追赶,黄土大地上激起了层层巨大的沙浪,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烁也不好不客气,给将士们下了军令。   关山军队不比财大气粗的朱氏大军,在这里将军的命令高于一切,跟朱氏大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战斗策略大不相同。   军令如山,两万大军快速的奔跑,百米开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扇型军阵,侧翼向两边大幅度包抄,采取迂回战术,这样下去愣是那假面郎君有天大的能力也是插翅难逃。   原来跟随假面郎君出城的百来名壮士看到身后气势磅礴的大军,早有一半吓尿了裤子,他们大多是些不受重用的低级士兵,没有背景没有特殊的战斗技能,眼下的情况死不足惜,与其死在联军手下还不如弃暗投明拿生命做一次赌注。   听闻赵烁点名道姓指着自己,假面郎君慌忙脱去了身上的长袍,外观上与别人大同小异。   追击的路途中顿时发现目标消失,赵烁奋力骑马飞驰并指着前面的人群大喊道:“戴发簪那人是大仇人,别管别人直取那领将。”   前面狼狈逃窜的壮士也许是听到了后方敌将的呼叫,顷刻间便有四十多人下马伏地跪拜投降,对这些没有骨气的士兵,关山军连拔刀的激情都没有,投降着匍匐在地听着耳边轰隆隆的马蹄声,恨不得挖个洞钻到地下。   庆幸的是这些人活下去了,也给了继续跟随假面郎君的壮士一次彷徨的机会;而那假面郎君听到赵烁认出了自己,惶恐之下也显得泰然自若,只见他大袖一挥,原来的面貌荡然无存,头上的发簪也已消失,此时的摸样跟寻常的士兵一般无二。   又是一波投降者从大军的铁蹄下逃过,前面依然有二十多名拼命逃跑。   追了半天,赵烁越发觉得不对劲,因为自己已经在前面的人群中找不到那假冒高统的身影;喝住了马匹,怀疑的向后方望去,只见一人一骑朝着徐州方向驰去。   此时赵烁才发现自己中了那贼厮的金蝉脱壳之计,军中杨业建议赵烁暂时退军汉口,赵烁也无奈的策马回军,倘若朱孝天沿途返回,那单单靠李响的五千人马好似以卵击石。   却说朱孝天在江东战线上僵持了数日,军中也已断粮,无奈之下只好下令班师回城;汉口败军四散溃败,路上有遇到几人跟上将军朱孝天说明了局势。   眼看着汉口是回不去了,朱孝天郁闷的率军进入与汉口遥想辉映的汉阳城中,想到丞相朱温目前挂帅汉阳,朱孝天怀着揣测不安的心情进入大殿……   赵烁回到汉口,为了保全李响,下令将其调令到自己身边。   而在联军总部的元帅府中,陈涉跟齐王正在密谋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齐王,根据线人来报,太子殿下明日午时便可到达成都,太子的安危你可要多费心思了,这可是我们最关键的后牌,危难之时可保我等安然无恙。”   刘度赞同的点点头,若有所思,突然问道:“那赵烁该如何处置?我可听说他已经攻下汉口城了,倘若让他知道抢夺太子是我等所为,还能绕过我们么?”   太师陈涉在大厅内来回踱步,齐王所言倒是不假,赵烁武艺高强,且有三万精锐的兵权,此时天下大势尚不明确,要是弄不好会闹出兵变;到时候祸起萧墙,恐怕会酿成大祸。   “齐王有何良策?”   “如若不能为我所用,就一并斩草除根免得留下祸患。”刘度咬牙说着,眼中露出一丝残忍之色。   “军营之中大多将士衷心于他,怕不好下手吧。”   “太师放心,我等只需静等时机。”   看着齐王如此胸有成竹,太师脸上也容光满面,跟天下共主、万世大业比起来,儿子陈广亮的死似乎是值得的。   次日清晨,赵烁整顿大军,三万军士仅仅损伤一千七百余人,昨夜一站可谓大获全胜;如今士气高涨,关山军大有一鼓作气拿下国贼朱温的意图;赵烁也知道太师跟齐王名义上为讨藩联军,可是两人归根结底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无量、中饱私囊;此刻的形势犹如箭在弦上,哪怕就剩下自己一人,也该死在沙场报效皇帝;为了附和将士们的热血之心,天色大亮,赵烁率军一路南下,在距离汉阳城三十里的地方排兵布阵安营扎寨。   汉阳城外地势崎岖跟汉口宛如两个世界,到了这里赵烁才发现麾下的骑兵消耗惨重,军中大多战骑的铁蹄都磨损过度,有不少马匹在长途跋涉中腿部受伤已经无法作战;这些看似小的细节却成了关山军的战略弱点。   朱温大军雄踞中原以步兵为重,此时朱温已经居高临下站在汉阳高大的城墙之下,心狠手辣、慧眼如炬的他,当然知道北方骑兵的最大弱点。   “汉阳城外二十里处是落燕坡,地势起伏连绵不断适合我军步军作战,这次我命令你率领本部兵马到那里布阵,要是再败了就不要回来见我了。”城口上的朱温头也不回直视远方,此时依稀还能看到百里外蒸腾的汉口炊烟。   身后的朱孝天再也不敢信誓旦旦,乖巧的低头说道:“请丞相放心,末将愿立下军令状。”   朱温一言不发,朱孝天尴尬的退去。   城楼上只剩下百官跟朱温还有一位衣着褴褛,满脸泥土的中年人,这边是辗转反侧逃回汉阳的冒牌高统。   “唐家亲军战力如何呐?你是从关山过来的,没人比你了解了吧!”朱温淡淡的说着话,不怒自威。   “丞相!末将毫无怯战之意,望丞相明察啊!”高统素来了解朱温的手段,这样询问于他定是多疑自己引狼入室了。   “丞相问你什么呢?真是前言不搭后语。”说话的是朱温的长子。   “回禀丞相,那赵烁用兵如神,三万精锐是势不可挡啊;不过这次丞相亲自出马,下官断定那赵烁这次有来无回。”高统点头捣蒜的吹捧着,还不忘添油加醋的给自己增添点汉口守城时一马当先奋勇杀敌的光辉事迹。   “你且退下吧。”朱温平静的转身扫视了一眼,在百官的拥簇中走下城楼。   落燕坡!听名字就知道有多不吉利了,他赵烁不是号称常胜将军么?今天就让他葬身此处,朱孝天自言自语,这次亲率全部精锐二十万下榻落燕坡。   这正是:神兵天降三万魂,虎啸龙腾落燕坡! 【102】 水淹三军 [本章字数:3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29:23.0]    赵烁军营;负责先锋军情的杨业前来报道,将朱孝天大军驻所讲述的详详细细;看着帅帐墙壁上的攻防地图,赵烁眉头紧皱陷入苦思。   看来自己真的太小看朱温了,这巨贼能称雄战场数十载能运筹帷幄到现在,其眼光异常的毒辣,本来对赵烁来说看似微笑却致命的弱点,被对方尽收眼底;赵烁风头正劲率军南下汉阳,朱温则反其道而行之,派遣主力大将不守反攻,战术上赵烁陷入被动。   杨业为人机敏,看出了主将的烦恼,在一旁中肯的说道:“将军,要不我们先退军,引诱朱孝天到汉口再做打算?”   赵烁看着年少的杨业,微微点点头,仍旧怀疑着,那朱孝天会上当吗?   根据前几次的战斗,赵烁也对朱孝天之人了解了不少,这些日子的观察,看得出朱孝天是一员虎将,不过也是有勇无谋,永远无法成为镇守一方的统帅,杨业的这个想法不妨一试。   赵烁答应了杨业的提议,这让年轻的将士找到了自信看到了出头的希望。   上午时分,赵烁三万大军侧退的毫无踪迹;光天化日这下这等侧退速度实在出乎意料,朱孝天得知情况顿时大喜,在营中张狂的大笑道:“无胆鼠辈,区区三万乌合之众竟敢来围攻汉阳,想那赵烁小儿见我二十万大军铺天盖地,吓得屁滚尿流侧回汉口了吧。”   唐军侧退,朱孝天本部士气大振,麾下将领纷纷请命趁机夺回汉口;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汉口对于河南属地的重要性,朱孝天也不例外,转念一想自己前翻吃了两个败战都是轻敌所致,还是不追为妙。   高统低着身子凑上前来在朱孝天耳边细语,后者听后立刻精神大震连连赞叹道:“先生此言,本将如梦初醒啊。”   原来高统屡次遭受赵烁的围追堵截,上次太师寿宴上幸运逃脱,昨日兵败汉口诈计回城,他清楚的知道赵烁不死自己永无宁日,因而一心想除掉赵烁这个心头大患,军权不再他手中,只有挑唆朱孝天来个借刀杀人。   “传令下去,营中留下一万精兵驻守,其余将士随我一同追击叛贼。”   朱孝天下令,高统的目的达到了。   “将军不可!”朱温长子朱友裕适时走上营楼出言制止,朱孝天见之面带惶恐之色。   这次朱温为了大计,不惜让自己的儿子随大军出征,目的明了就是在关键容易犯错误的时候给朱孝天泼壶冷水让其清醒。   “公子在上,末将有失远迎,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行君臣之礼。”朱孝天弯腰参拜了下,如今胜券在握的他怕是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告。   “将军免礼,依我看那贼军突然侧退,其中必定有诈。”   朱孝天听后言语空白,只好给献计的高统使了个眼色。   高统很反感朱孝天这样的做法,每次有难堪时都让自己开言,为此也惹下不少官员,更是在朱温父子面前讨不到任何好处;怎奈诛杀赵烁的计划确实是自己提出来的,于是俯身跪拜誓言道:“长公子修要恐慌,那赵烁三万余众之所以能打败我军,实则是将军轻敌之错,今日将军小心应战,我军二十万、叛军三万不足,就算是围而不杀也会将叛军活活累死,再者二十万对三万,胜算巨大没有悬念,依下官推迟,那叛军也是不知深浅,探清了我军战力这才落荒而逃;如若我军趁胜追击,不出两日便可将叛军全数歼灭,收复河口指日可待。”   “将军可有把握?”朱友裕挑了挑眉毛,认真的问道。大功一件唾手可得,作为朱温长子,如今父亲年迈,后世基业还有三位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兄弟明争暗斗,至于五弟、六弟年仅四岁对自己无法构成威胁,朱友裕作为长子理应顺承纲常,要是战场有功的话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朱孝天平日里知道朱氏兄弟之间的密事,忙着诚恳说道:“长公子无忧,末将已立下军令状,这次出征不为功劳但求公子日后回城跟丞相多多美言几句。”   听到这,朱友裕立即明白,秀手高举镇声下令全军出城追击叛军,为了贪功不惜抢去了朱孝天的先锋之位,只给他保留了本部军权。   朱孝天大军气势浩荡的追逐了一整天,终于看到了汉口城上屡屡飘起的青烟,而此刻远在长安东郊大本营中的太师陈涉跟齐王刘度已经做出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等待赵烁跟朱孝天汉口对垒之时炮轰黄河岸堤!   汉口城外三十里处,这里地势平坦草木茂盛,两边山洼池塘繁多,李响的左翼部队张弓搭箭潜伏在侧,黄河沿岸土地泥泞沼泽地形居多,牛霸跟杨业率领八千劲旅趁势挖倔陷阱,等前锋哨骑传来朱孝天大军即将到来的消息时,战场已经布置妥当。   朱孝天二十万大军中骑兵占了两万,作为突袭撕破敌军阵容的杀手锏自然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隔着五里埋伏的三万精锐都能听到震耳欲聋的行军声,三里、两里、一里、越来越近!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已经看到朱孝天的先头部队进入赵烁事先准备好的埋伏圈中。   “放骑兵过去,我们攻击中军部队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赵烁按捺住心急的李响低声安抚道。   又是一阵惊心动魄的隐藏,等看到朱孝天的大隯时,赵烁发起了攻击的命令,瞬间埋伏在朱啸天大军左翼的李响部举旗呐喊,数千步兵发现左侧有伏兵时立刻惊慌失措,李响所部万箭齐发,少时便有大片敌军倒下。   步兵行动缓慢根本无法破开箭阵,已经冲出包围圈的两万骑兵发现敌情后回军回援,依靠骑兵的速度破开箭阵不需吹灰之力。   这样一来正中了赵烁的下怀,起见朱孝天麾下骑兵一路返回,突然右翼杀出一万盾牌兵,对着触不及防的骑兵轮番砍杀,统帅骑兵的将领战斗素养极强,虽然在盾牌兵的截杀下损失惨重,但依然指挥骑兵直奔左侧的箭阵部队。   看到重甲骑兵虎狼似虎朝着自己的弓弩部队袭来,埋伏在丛林中的赵烁欣慰一笑,手中令旗摇曳,四周摇旗呐喊,中军中的朱孝天闻之大惊,反观朱友裕则一脸不安茫然四顾。   骑兵冲到对方箭阵的斜坡下,这里正是预先设定好的沼泽地,战马奔腾不息一个个马陷泥塘乱作一团,丝毫对李响所部的弓弩手没形成威胁;轮番射击、赵烁精心安排的阵法,弓箭手分为三排排列有序,箭如飞蝗连绵不断,朱孝天步军损失惨重无法前行。   “将军,我们被埋伏了,这可如何是好啊?”朱友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担惊受怕惊恐万分。   “长公子莫要惊慌,敌军区区不到三万人一时半会儿大可无恙。”   朱孝天不愧为当世名将,单人冲到阵前顶住了压力,令旗一挥,后军中的盾牌兵涌动到两侧,弓弩手再度列阵对准了两边的灌木丛漫无目的的散射。   一时间李响这边倒下者居多,敌众我寡这样下去必败无疑;眼看着决战的时机已到,赵烁率军从正前方杀出,四面受敌的朱孝天大军顿时慌作一团;仇人见面朱孝天快马当先与赵烁战到一处。   赵烁所部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两军在丛林中大战到天昏地暗;遥远的天际传来数十声惊天巨响,汹涌的黄河水决堤顺流而下,波涛汹涌的灌溉着大地、肆无忌惮的冲刷着两岸的民房;水火无情,形势刻不容缓,巨浪如脱缰的野马般卷起数丈浪潮。   汉口城外双方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聆听着由远及至的风声!   这一刻二十多万大军如同渺小的蚂蚁,铺天巨浪夹杂着浑浊的沙石无情涌下;嚓嚓嚓……   看着眼前的树木连根拔起被吹枯拉朽般卷入洪流之中,前军将士恍然大悟,想要呐喊呼叫已经被卷上云端。   “黄河水来了!”不知道哪里听到了惊恐的喊叫,稳占上分的赵烁回头一看,巨浪已经近在眼前;朱孝天如惊弓之鸟早已策马逃窜。   潜意识中赵烁本能的呼喊,整个人呆在原地脑中一片虚无,李响几人来到身边架起赵烁拼命向两侧的土坡跑去。   也许是上帝的眷顾,几人刚到土坡,巨浪就向一面睥睨天下的水帘伴着呼啸的寒风席卷而过,麻木的赵烁眼睁睁的看着巨浪后一望无际的战场,只觉得两边强风刮得瑟瑟生疼。   就这样完了么?这一切都完了;什么二十万大军、什么关山禁卫、朱友裕、朱孝天、还有大仇人高统?在激流中灰飞烟灭。   虚弱的赵烁指着上天,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这样对待黎明百姓?自己为了激情而来,为了报仇而战,如今却随着一阵风烟消云散,眼前的路一片迷茫,剩下的日子还能做些什么。   烽烟尽处,人间沧桑。   这正是:黄河决堤万世罪,倾家荡产何为忠! 【103】 纵深袭击(一) [本章字数:22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5:06:22.0]    汉口一战朱温损失惨重,不但自己的亲身长子朱友裕没能回来,就连麾下最得力的大将军朱孝天也被涛涛黄河水冲的不见踪迹;高统呢?二十万大军伤亡过半,看着汉阳城外疲惫不堪甲胄凌乱的士兵一个个被抬着回来,朱温整个人变得胆颤心惊。   这场持续了六天的战争,讨伐联军成了最大的受益者,随着江东燕王父子功亏一篑逃回徐州;紧接着朱温折损大将主力军战力丧失;如今天下五路藩王中唯有晋王跟太师还有齐王有能力一决高下。   坐山观虎斗,联军的一手计谋玩的惊世骇俗,朝廷中的昭宗皇帝俨然成了摆设;战火纷飞的大唐疆土上,早在前几日便有昭宗的赦免令一道一道发出长安、成都等地;可是藩王置之不理弃之不问,昔日的巨贼朱温实力被削弱,太师跟齐王罪恶的脸面暴露无遗;此时的昭宗已经心如死灰!   太子出事!被移驾到联盟军中,这一消息在短短的几天内传遍天下没一个角落,这个时候也正是赵烁心灰意冷、无力回天之时。   太子被囚,这对天下的藩王来说,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尤其是战败后依旧不死心的朱温跟河东军力强盛的李克用;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如坐针毡。   联军旗开得胜,渔翁得利,太师跟齐王皆大欢喜,只要太子在手以后挟天子令诸侯,天下牛耳值日纷争;两人也就是从此开始了相互的猜忌。   三十万讨伐联军挥师回城,从河套地区需跨越长江方能到达蜀地,这样一来太子到底归谁?联军内部发生了争执。   太师认为劫持太子是自己的计谋,按功劳应该将太子归功于自己,再加上自己的亲生儿子战死沙场,因此对这次是据理力争毫不退让。   齐王父子安然无恙,也相互争夺,拿出黄河决堤一事来为自己的功劳辩护,双方争执不下大有祸起萧墙之势。   三十万讨伐联军,太师虽然丧失其子但麾下二十万将士皆忠诚于他,齐王父子虽勇麾下仅有十万兵力,也不敢贸然跟陈涉翻脸,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在汉阳城外驻扎了下来。   太子的銮驾,这在纷乱的局势中无疑是一块镇山之宝,就在陈涉跟齐王刘度父子好不相让的这段时间内,晋王李克用欣然发兵南下;这次李克用挂帅亲征,麾下勇南公李存孝率领十三太保兼本部军十万穿过漠河直击岐山;李存勖随父出征,直奔长安城下,锦旗浩荡遮天蔽日,倒是把朱温吓了个半死。   岐山军营内,五万守军对战李存孝的十万精锐,无异于以卵击石,破城半日便不再抵抗纷纷弃械投降,短暂的补充了下军需,李存孝率领虎狼之师便向下一座坚城益州攻去。   李克用兵分两路出击的战略取得了短暂的成功,朱温紧闭城门高挂免战牌,眼睁睁的看着李克用的帅旗向黄河下游杀去。   听闻李克用大军奔袭千里前来攻城,陈涉跟齐王纷纷难以置信,出去营外阁楼一看,果然黑压压的一片,军镇何等雄壮。   “齐王,眼下我们还是共同御敌方为上策,可不能便宜了李克用那乱世枭雄呐。”确认了城外之人正是晋王后,陈涉心有余悸的走到齐王身边劝导起来。   “哎,眼下只能如此了。悔恨啊,悔恨我等有眼无珠在此地耽搁数日,这要是回了封地还哪里有这么多麻烦。”齐王没好气的说着,看得出这次是真的后悔不已。   李克用在联军营外形成包围之势,中军面对着联军的帅府,夜夜灯火通明,就是围而不攻,一天时间过去,联军中的二人还不以为是;联军枕戈待敌作势一决生死。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仍然不见晋王军队有所动静,这样耗下去,太师就坐不住了。   “齐王,那李克用是不是在等待援军啊?为何两日围城却不攻城?”   刘度如热锅上的蚂蚁,不耐烦的回到:“你意如何?”   “不妨我们派一支骑兵去探探虚实,老夫以为李克用围而不攻肯定是再等待援兵,好在到时候一拥而上蚕食我们的讨伐大军,从而抢夺太子。”   一听到抢夺太子,刘度浑身一紧,盛气凌人拍案喝道:“好一个贼王!敢偷袭于我。”   危难之时最需要的是冷静,齐王虽然勇猛,但是心思也够细腻,他细细品味着太师的推测,按理说李克用那贼子率领大军前来,势必引起沿途暗哨、伺候的关注,这次来的如此快仿佛一夜之间从天而降;大规模的行军是不会做到这般神速的;围而不攻莫非真是困敌之策,断然是再等待援军了。   哼!外强中干就像来合围三十万大军,好大的胃口,本王这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太师之意甚为妥当,还是派一直骑兵去探探敌情,回来再做下一步打算。”齐王说罢便挑选了一名机灵的将领带着一千劲旅出营。   陈涉所料不错,李克用不是那种贪功冒进的人,名义上号称二十万大军出城,实则仅仅带了五万,三晋大地山河秀丽,晋阳城城高水深,这是李克用多年心血岂能留下空城?此行看似安营扎寨,虚张声势围而不攻正是对敌军形成震慑,等待李存孝所部的支援,故而齐王派出的一支弱旅去李克用阵前骚扰了一番佯装侧退,也不见晋军所有追击,悬着的心方才落下!   可以说李存孝是这场战争的关键人物,也是晋王最为器重的大将,胜不骄败不馁、不卑不亢、智勇双全,称其天下名将御龙在天毫不过分。   益州大战持续了整整一天,川蜀之地跋山涉水路途艰险,益州城不适合大规模作战,李存孝月色下巧妙运用风向自制巨大的风筝,分配给十三太保,悄悄潜入城中。   益州刺史万寞离当晚被斩首,兵不血刃夺下通往成都的北大门!次日傍晚成都告急,消息传到汉口,陈涉闻言吐血病危,指挥大权落入齐王刘度之手。   为了防止李存孝南下偷渡江南四省,刘度率大军对李克用发起了总攻。   趁着硝烟弥漫,朱温调动长安守军同时兵讨晋王,自己则率领汉阳城中的十万之众绕道陇西直奔洛阳!   晋王腹背受敌等待存孝无望只好借机侧退岐山,大军紧随李存孝的战场辗转数日;好不容易觅得良机,刘度当机立断率领大军一路南下,出奇意外的畅通无阻,数日之内便到了苏州城下,天下版图中历史上最大的游击战诞生了!   这正是:风雨欲来花落去,江山对决韧耐精! 【104】 纵深袭击(二) [本章字数:26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5:06:25.0]    却说李存孝所部用时五日从川蜀之地攻城拔寨,连下十二城,携天神之威,风头正劲!勇南公之威望震撼三川,看着攻下的大片土地,存孝继续追击,将川蜀逃散溃败的十余万败军赶到秦岭。   秦岭位于淮河以南,青藏高原以东,是川蜀通向江南的重要军事通道;如今李存孝大军停到淮河岸边,前有大河阻路不得向前,士气大振的存孝本部临江伐树取材打造战船,大有不吞江南,誓不平息之势。   刘度恐慌之余命令部队迁至淮河沿岸,每隔二两便设置精兵一万,蜿蜒一百多里的淮河流域大多布满了齐王亲兵,齐王带来的三十万人马再加上川蜀溃逃而来的十余万参军,两者合兵一处组成了一支不容天下任何藩王小觑的强大力量;李存孝的能力刘度是亲眼见识过的,这次拼上了老本,说什么也不能让晋军渡过淮水。   李存孝前军驻守对岸,一直等到晋王的到来,望着涛涛淮河水从上流蜿蜒而下,看着时而平静时而翻滚的睡眠,老练的晋王似乎想到了什么。   千里奔袭行军是兵家大忌,这样一来离得大本营越来越远,反倒有被人合围的危险;恰逢李存孝麾下的将士打造的战船已经完毕一半,晋王果断的下令中军择日撤军。   “大王,如今我军士气正盛,那刘度如案板上的鱼肉已经蹦跶不了几天了,何不渡河决一胜负,我军大有破斧沉舟之势,晾那昏庸的刘度父子也不是我军的对手。”现在撤军无疑是给李存孝心头浇水,瞬间熄灭自己的求胜欲望,耿直的存孝心中断想,知道大王畏惧自己功高盖主,又不敢与对岸齐军决一死战。   晋王看出了李存孝心有不甘,于是安慰道:“虎儿不必怪责,本王是担心后方出事,兵法有云千里行军是为大祸,要是一味取胜而不安抚百姓,恐其日久生变。”   存孝正色答道:“大王所言句句在理,只是我晋军所向披靡天下无敌,三晋大地有谁敢断然谋反?”   晋王顿了顿不安的说道:“唯恐五侯尔……”   提起五侯,李存孝也知晓一二,早在黄巢起义中,晋阳城内军镇割据,知道朱温夺了河南之地,晋王一统三晋七十二州县,五侯才纳入晋王麾下;要是说他们忠心耿耿、心中无二怕是大错特错,但要是观他们贸然谋反却是过于多心了。   “虎儿常年在外征战,因此对政治斗争有所不知,本王自从将五侯纳入麾下就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他们的监视,可曾记得昔日契丹左翼王军队攻打雁门关时,那五侯身为镇边讨伐使却在为难之际无一人出手相助;紧接着朱温那贼人派遣大将围攻函谷关,本王恐存勖年幼不敌与他,故而三令五申责令五侯出兵相助,那是碍于本王颜面仅仅派出三千残兵弱旅;如若五侯使没有反叛之心何至于此啊!”   李存孝虽然心中略有不甘,却也是识大体的英雄,为将者对政治不闻不问也许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听到晋王如此推断,存孝的歼敌之心也有所延缓;这才忍痛割爱将淮河沿岸的大小船只百十艘焚烧殆尽,闷闷不乐回到中军踏上了返回晋阳的行程。   刘度这边有沿岸驻守的将领来报,将沿岸而下的船只残骸告知了齐王;齐王先是如释重担,转眼便惊恐命令全军将士打起精神严防突袭。   其实这也不是齐王精神紧绷害怕对战,而是看到了晋王父子的帅旗,回想函谷关下李存勖一个黄毛小子使了一出举世闻名的火牛阵大败朱孝天;因而一听将士来报江面上布满大小百十来艘火船时,也大为吃惊。   好在晋王并非真心攻打于他,齐王派遣船只沿江而上,哪里还能觅得晋军的踪迹;这才稍作宽心,同时下令将太子好生看管,经过一连串的惊心动魄,齐王也暂时收起了利用太子指令天下的稚嫩想法,知道了乱世中军力为上的刘度,正式的断流自治以图日后大局。   却说绑架太子的内府侍卫已经寻找到太师、齐王数日,身负重伤的王越跟郭无为这才踉踉跄跄的刚到汉口。   忍受了几日的饥饿,两人在看到王气十足的长安城时似乎看到生存下去的希望,也许对王越来说这不是希望,这是一种信念;好不容易来到了汉口本想找个人家解决下温饱,眼前的一幕幕让两人瞠目结舌。   这次二王不顾天下根基使得黄河水决堤,已经成了百姓心中千夫所指的辱骂对象,倘若辱骂真能解决了实际问题,那又何须灾民四处流浪、打家劫舍占山为王;这次被洪流重创的地区大多为河南、山东一带,其中以汉口、汉阳、汜水、陈留最为严重,一路上百姓流离失所漂尸街头小巷,黄溢出漕、农房田禾均被冲损,接连数日幸存者生活在水患之中,从而引发了瘟疫的横行,昔日的繁华与今日的落魄,王越跟郭无为偷生到此却如同死去。   由于这里属于朱温的藩地,为了控制难民流失,官府在雍州一带广制账房接纳受灾惨重的黎明百姓;可是民意难违,大多聚众顺着山东府跟江东逃窜,因为那里土地丰厚、气候温和;不少身染瘟疫的难民就成了朱氏军团下令捕杀的对象;王越跟郭无为二人被雍州守军追逐的事端便由此而起。   雍州不比长安跟汉阳,这里虽为朱温的地盘,但是主力均被抽调去前线大战,只留下两万绿林士卒维持治安,因为流民越来越多,这里的治安也越来越差;王越跟郭无为满城躲避着官府的搜查,如此反复数日在城中也闹出很大的动静;好在运气使然撞到了乔装打扮的李响,在其带领下隐入深山,跟赵烁聚在一处。   却说晋王率领大军走到漠河,才得知朱温亲率大军入京一事;当场后悔不已,自责道:“兵出晋阳,无功而返,陛下天子皆入虎口尔!”   朱温的为人晋王再清楚不过,想当年晋王以北抗契丹担任封疆大将,正是朱温在朝堂之上挑拨离间坏了陛下对晋王的信任,以至于忠心耿耿的晋王无法立足于朝堂,无奈反叛自立为王;但仍心存大唐盛世更念及太宗皇帝的恩泽,所有从未有过称帝之心。   “那朱贼包藏祸心,陛下此次大难临头啊!”马背上的晋王慷慨激昂,俯首南拜不见乡音,作为李氏一脉到了这等境地又是何等的凄凉。   “父王不必过责,朱温那贼既到洛阳,大军经过之地必然是绕道而行,如此大费周折岂能短时间内进入洛阳。”说话的是年幼的李存勖,也是李克用最得意的爱子。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李存勖一言犹如醍醐灌顶点醒了李克用,也点醒了随行的众人。   晋王环顾四周将士,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李存勖身上,断然下令李存勖为先锋前往洛阳勤王。   看出了李存孝的不悦,晋王笑着拍了拍其肩膀,说道:“存孝虎儿,为父有一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要是成功了,功劳不比存勖小。”   李存孝听后,眼中稍见生涩;晋王用兵向来如斯,一向是多才多用,麾下将领都有发挥的余地;这次晋王给李存孝的任务是率军征讨长安,拖延朱温进军洛阳的速度给李存勖赢得战机。   安排妥当后,晋王便带着剩余的两万精兵北上晋阳了,李存勖二次挂帅,可谓意气风发,轻车熟路出秦川、过潼关直袭洛阳;存孝志大,三万精锐后方扎营,自己则率领百名禁卫前去长安城外叫阵。   这正是:虎父神威无犬子,军分三路壮云霄! 【105】 纵深袭击(三) [本章字数:20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5:06:29.0]    却说李存勖发兵洛阳,只见洛阳御林军驻守城关,存勖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无奈之下只好退避三舍伺机拦截朱温。   朝廷中的御史大夫斐枢在昭宗面前进献谗言,从几个方面的利弊权衡了当前的处境;再加上朝中官员大多为朱温的亲信,任职御林军的怀化将军周童在就与朱温内外勾结狼狈为奸,此时李存勖大军在洛阳城外安营扎寨,群臣众说纷纭但是大致的意思很明确:就是等待朱温大军到来配合御林军内外夹击活捉李存勖。   乾阳宫内,昭宗皇帝坐卧不安,下面群臣保持沉默;气氛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压迫,昭宗轻声咳了两下,拍案问道:“眼下反贼攻城,众位爱卿众说纷纭,朕考虑良久未能决断,遥想太宗皇帝当年,不惜悔恨经年,无颜面见祖上。”   如今朝廷太师在外,齐王、燕王业已违抗圣命,朱温这次率军前来意图最为明显;眼看着群臣出了昭宗皇帝便是御史大夫斐枢为大,朝堂之上陛下如此慷慨,下方大多数官员都将视线移到斐枢身上。   斐枢启奏道:“陛下,前日三藩中原大战,丞相首当其冲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如今燕王、陈齐联盟已被破,此三人的真实面目已经暴露天下,更何况陈太师与齐王黄河决堤一事也成了天下共唾的万古罪人;河东的李克用父子素来就自称为王,此次围攻洛阳定然是想图谋不轨,老臣今日夜观天象,晋阳上空龙气盘旋,我朝恐有大难啊!还望陛下以大局为重。”   “臣等恳请陛下以大局为重,以黎明百姓为重。”   斐枢言罢群臣统统走出来异口同声的谨严,这架势跟逼宫并无两样。   昭宗势单力薄,先前的讨贼联军也各自溃败、太子落入歹人手中,这些事情留下的烙印就只有一个:大唐江山已经走上了穷途末路!   对昭宗而言,他不知晋王的忠诚也不知道曾经嫁祸时的假象,跟朱温相比较,后者虽然嚣张跋扈却经常在朝显得可靠些,昭宗左右权衡了半天,下定决心道:“那就依斐爱卿所言,开成夹击反王叛军;周将军你且下去整军等待丞相的到来。”   斐枢暗自窃喜不经给周童使了个眼色,后者表现的诚惶诚恐,千恩万谢后退出朝堂。   却说李存勖在洛阳南郊排兵布阵,前哨打探朱温大军声势浩大的前来勤王;李存勖思考再三决定进行拦截,绝对不能让朱温进入洛阳;存勖聪慧深知朝廷的疲软,故而在洛阳城外也部下了层层防备以供不测。   朱温亲率大军停在黔南关下,久久未见朝廷中人出城迎接,不时心中起了疑心;派去骑兵前去打探。   连接派出去不下五波哨骑,只有最后的几骑伤势惨重的逃了回来;惊慌的指着洛阳南郊的梅林说道:“晋军、有伏兵……”便昏迷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   这次朱温随行的有智囊翔建,此人是朱温新拜的军师,聪慧过人且有胆识胸有韬略且暗藏韬光;他走到朱温面前镇定说道:“丞相无忧,吾有应敌之计。”   朱温忙问合计,只见翔建讨了将令跟其主拜了两万军师分为若干波作为铁锁长龙阵,人数虽少但是看起来军势弥漫杀气震天。   “此阵名为八卦古阵所改,里面有生、死、景、伤四门,敌军一旦入阵便会触发针眼从而变为八门金锁;待敌军全数进入,便可令两翼重甲骑兵持铁锁攻入,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尔。”   朱温平生涉足沙场,像今天这样以少扛强的军阵还从未见过,看着轮转快速的阵列,宽慰的赞赏着身边的翔见。   “军事兵法韬略,惊世骇俗,不过这也可以抵挡敌军突袭,李存勖虽小却不容小觑,倘若不来攻打我军,可又如何是好啊?”   “丞相勿虑!在下还有一计定可退敌。”翔建眉头紧蹙凑到了朱温的身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晋王两路出征,其内部定然空虚,眼下可传出李存勖兵败洛阳的消息,再令阿克苏老将军死守长安拖延李存孝的精锐,这样一来晋阳五侯必定商榷谋逆。”   朱温闻言虎躯一震,不惊笑道:“军事此计甚妙,不过那五侯素来安逸可有反叛之心?”   “这就要看我们给他们多大的好处了。”军师说吧神秘的一笑。   朱温大喜,对翔建临阵赏赐,封其为军议中郎将伴随左右不需禀报;并将此事交予翔建运筹。   却说李存孝在长安城外苦等数日不见有敌将出城迎战,自己心中踌躇这显然不是朱氏军队的一贯作风;无奈之下只好回到营中,命令麾下十三太保一个个的带兵前往长安城外叫阵;十几人分成六波,上午到下午轮换一批,愣是把朱温家族上上下下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也不见城门上有半点动静,倒是三天之后十二人气喘吁吁的回到大营,那表情叫一个郁闷!   第二天李存孝重整旗鼓再次来到长安城下,却见城楼上一位身穿青甲的老将居高临下,李存孝识得此人,这便是在雁门关败在自己手中的契丹左翼王阿克苏。   “契丹狗贼,昔日惊魂南下,原来是投靠了国贼朱温?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今日本将军到此,还不快快放下城门束手就擒?”   阿克苏讪笑看着城下的李存孝,转而愤怒的道:“长安城铜墙铁壁,你若真是无敌将军,大可前来攻城;不必跟老夫来此激将法。”   铜墙铁壁倒不是假话,李存孝正是因为无法强行攻城特令麾下将士轮番叫阵,如此拖延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老贼,有种出来跟本将战个痛快!”李存孝抬头激阿克苏,后者早已消失的不见踪迹。   回到营中的存孝苦恼不已,夜色降临晋阳传来十万火急,存孝看后火急火燎的拔寨返程。   这正是:十万火急求救晋阳,临危受命存孝回师! 【106】 五侯之乱(一) [本章字数:25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5:10:55.0]    话说李克用回到晋阳不足三日,就见太原五路节度使朝着晋阳城杀来;兵力吃紧的李克用率兵出城迎战,却见五侯中几位节度使笑侃道:“你们李氏难道没有大将了啊?那些壮士都是酒囊饭袋么?让你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出来受罪。”   晋王老当益壮,手握金背大刀骑上战马,愤慨说道:“古有廉颇挂帅、后又黄忠拜将,今日叫尔等鼠辈吃老夫一刀。”   李克用来到阵中,对面五侯阵营中出来一人应战,两人交战三十多个回合,李克用的一把老骨头渐渐的吃力不住,险些躲过敌将劈下的长鞭,回头退回城中。李克用晓得了五侯这次是倾巢而出,麾下精兵强将均有上勇,眼下只好沉住气关闭城门不许任何人出战,紧迫之下叫信差乔装打扮溜出城池给李存孝报信。   五侯这次以太原节度使郝连霸为首齐聚晋阳,凭借着人数方面的优势对晋阳发起了猛攻,怎奈前仆后继的攻城两日仍旧毫无所获,看着高高的晋阳城池,五侯决定休整一日在做打算。   李存孝大军回到长平,看着夜色下五侯大军灯火通明绵延二十余里,将晋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想要回城已经成了奢望,遂而命令军事长平休息,趁着夜班时分对五侯军镇中的北大营进行了突袭,待消息传遍全军,五侯慌张领兵前去,已见晋阳北门轰然紧闭,片刻之后存孝上了城楼登高而望。   却说五侯等到天亮之后视察营寨,一夜之间北大营被蹂躏的不成人样,遂问道目睹的士兵,答道:“毕燕挝挥动帐篷翻滚,长铁槊举处兵伤将残,腰间短剑劈开削肩连肉,月牙斧到处逢敌便砍,李存孝所到之处我军将士骨端筋折,战骑掠过人仰马翻,是而一夜之间被冲散了数万军士。”   郝连霸听后胆颤心惊,对着四位节度使说道:“今日我们兄弟五人都被朱温迷惑,这下中了朱温之计,把我们五人引来晋阳城下丧命,我日前就说十三太保了得,今日他们挑我北大营营盘,来去自如逍遥自在;倘若今日李存孝来挑战,谁能挡之?”   节度使听罢惊魂皆低头沉默。   这是郝连霸又说道:“今日我们已经得罪了晋王,事已至此担心也无用;李存孝虽然勇猛,但也并非没有弱点;我们今日叫阵派遣武力精悍的上将纷纷出去迎战,以多打少这样消耗,我就不信拿不下他那肉体凡胎之躯?”   节度使纷纷默认,眼下也只有如此,但愿下一战能一举拿下李存孝。   五侯麾下独先锋张淼站出来说道:“李存孝闯长安、劫营盘,并非光靠自己的勇武,说开了其实是占据了天时,我军黑夜无防备因此才让他们纵横来去,倘若白天堂堂正正对战便不会如此;在下为独先锋岂会怕他?要是李存孝再来叫阵,我去迎他。”   下午时分,张淼引兵指名道姓的要跟存孝大战,李存孝闻之,跟晋王讨了将令出城。   存孝身边左有安剑休、右有李存信、付存审;五侯中郝连霸纵马提刀,左右大将薛林、先锋张淼。   张淼不待郝连霸发话挺枪直取李存孝,存信怒骂大胆,率先出阵迎战;两人正好战了个棋逢对手、八十多回合过去不分胜负。   “存信坚持住,我来助你。”李存孝身边的安剑休一声爆喝冲出阵前,张淼看对方又来一悍将,立刻翻身落马提枪后侧。   却见郝连霸麾下也同时冲出十八名将领,眼看着点将斗阵就要变成混战,李存孝后方喝道:“你二人退下,我来会一会他们。”   十八名骑将冲出,李存孝披挂上马手提毕燕挝出战,到了阵前喊道:“本太保今日怕尔等疲乏,眼见天色渐晚也恐浪费时间,尔等十八人不需零零碎碎的上,免得本太保多费手脚。”   李存孝狂言,五侯听了自然无比愤怒,所幸早日便商议好对敌之策;也不用五侯多说,十八名骑将便近身将存孝团团围住。   存孝见状大笑道:“五鼠果真听话,一下子送来这么多给本太保过瘾。”   众将停了皆怒不可遏,齐举兵器如雨点般向李存孝杀去,存孝今日深知此战非比寻常,因而也用了全力,左手泥铁槊、右手毕燕挝与众将大战到了一处。   这次五侯可是下了很大的本钱,他们深知晋王无忧正是有李存孝的存在,只要以多欺少、车轮战将其逼的乏力时伺机杀掉他,李存孝一死,剩下的就好办多了。因此着十八将按照提前演戏的计划分成九九两批,轮番围攻猛打;这一套阵法被五侯称赞为:“十八罗汉困南公!”   李存孝与十八将斗阵百十来个回合,好不容易有机会斩杀其中一人,便有另外两人恰如其缝地攻击自己的要害,想要回身抵挡眼前两人,后面又钻出六把兵器;如此配合默契互相攻守转换,反复的两拨人马依次轮换,却叫存孝防不胜防。李存孝原本想跟五侯堂堂正正的交战,今日这还真是光明正大之战,心中的郁闷无以言表,连连支撑已感到气力不济;曾经自己雁门关下以一敌阿克苏二十七八名上将也不见这般疲惫过,好一个堂堂正正之战,李存孝心中叫苦不迭。   久战了二百多个回合,存孝不慎被一敌将用枪刺中了左臂,还没感到疼痛就见腿部被四人横长刀驾起,背后也受了重重的一刀;今天这样的打法虽然是存孝第二次领教,但是这次明显跟不太一样,每一个将领都是能征善战之辈,看来五侯手下能者如云,今天是上当了。   李存孝全身冒汗,起初还主动进攻,眼下只能拼命防守,意识清醒的他深知这样下去自己就毁在这些敌将手中,心中一急顿时大怒;马上一个腾空翻毕燕挝随身划出三尺直径的圆圈,在众将眼前伸缩不定;三十六路挝法连连施展这才保住上风。   五侯阵中看李存孝一瞬间转变弱势,郝连霸后方大喝:“拿下李存孝,赏赐金银万两。”   却说李存孝以长铁槊防身,使得众将不能靠近半步,毕燕挝最具威力的禽兽挝法专门寻找机会就近格杀;离远看去,只见存孝周身严严实实的被清风缠绕,却道是长槊舞动神速幻化出的阵阵屏风;毕燕挝没出一招就有一名骑将闷声倒地,挝爪时而劈斩时而横扫,不到半柱香的时辰,五侯麾下十八将已亡十一!这时众将人数已经不足一半,毫无疑问的不能再继续战斗下去,只好纷纷溃败回阵。   这一逆转把五侯吓了个屁滚尿流,李存孝策马持槊仰天大叫,麾下十三太保率军掩杀,将五侯叛军斩杀半数之多;残兵败将回到营中已是深夜。   李存孝也收兵回到晋阳。   晋王见存孝之威又不忍身手重创,派人前来探望,故而问起:“为何不趁胜追击直捣五侯老巢。”   存孝直起身,激扬答道:“今日五侯一败不足以从内心深处打击他们军心,五侯今日溃败,儿若赶尽杀绝不显儿是好汉!待儿给他们一天时间明日再战定能完胜,到时候再放他们一马,五侯也为人,定然念父王恩威齐天,德隆四海。”   晋王听后欣慰说道:“自古战争以胜利为图,今日我儿远见卓识,义父汗颜;宅心仁厚也远非天下凡人能比!”   这正是:五侯十八将齐上,只惜难敌飞虎将! 【107】 五侯之乱(二) [本章字数:27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5:15:18.0]    五侯落败,回到营中,连接围城数日久攻不下,军中粮草已不足三日,郝连霸不禁头疼起来,对着左右问道:“那邓天王运粮已去四日,为何迟迟不见粮草到来?”   说道邓天王,五侯中的曹成忙着接过话头说道:“大哥说的邓天王可是黄桑的金刀邓?”   郝连霸想了想,邓天王确实是使的一柄金背大刀,不过未曾见他出手过,曹成说是金刀邓那就是他了,一个粮官为何问他,郝连霸道出了心中的疑虑。   哪知曹成大喜道:“邓天王原来是归于大哥帐下,破李存孝有望了。”   众人一听纷纷觉得奇怪,忙问其缘由,曹成说道:“我闻昔日李存孝在黄桑大败邓天王,天王不服故而隐匿深山苦练,传闻已练就了一身惊世骇俗的刀法;实不相瞒我曾经特意去黄桑请他出山却寻找数日翻遍了整座大山也不见其踪迹;今日大哥一言可喜煞我也。”   “果真有此事?”众位节度使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曹成。   “几位哥哥,我曹成所言这还有假,大哥,那邓天王运送粮草去了几日?”   郝连霸不假思索道:“已四日有余,要是不出意外明日便可到达了。”   曹成心中顿喜,几位节度使商议后全力防守不再出城御战;却说夜色下李存勖再度率军前来,一整晚的声东击西,东南西北四座大营外都亲眼瞅见飞虎将的大旗,众位节度使疲于奔波,却还是被李存孝攻破了营寨;奇怪的是李存孝并未一路掩杀,而是绕着五侯营寨穿梭半天后退回晋阳城。   次日起来清点军士,损伤惨重,大多将士已经毫无斗志,十来万大军看起来死气沉沉,放眼望去如同黄土坡上的无料绵羊。   郝连霸心思谨慎,悲叹道:“这还等什么邓天王,我怕是早已被飞虎将夺取了性命;如今乱世沽名钓誉之辈比比皆是,何必将大军的命运全系在一个粮官身上。   无奈之下,五侯点帐整军就要侧退。   却说这个时候营外传来士兵欣喜的声音,众位节度使看去,正是邓天王托运粮草到来,只见邓天王生的五短身材、臂长颈宽、两耳垂肩,面目英雄气。   郝连霸怒气责备道:“好一个督粮官,你可知军中无粮差点断了大军的退路。”   邓天王跪拜在地匍匐敬道:“沿途有晋军抢粮,被属下挡杀了回去,如今五万石粮草无一受损。”   曹成一看这人十有**是邓天王无疑了,忙着上前宽慰道:“如今粮草已到,金刀王归军,是时候与那李存孝决一胜负了。”   邓天王一心尽忠,只为报七年前的溃败之辱,只可惜五侯阵中不被重用,如今曹成这般举荐也算是慧眼识英雄,天王参拜曹成跟几位节度使后问道:“可曾与晋王兵对阵否?”   郝连霸道:“已交战数日,可是皆打了败战,昨日一战那飞虎将以一人之力斩杀我上将十一员,看来晋阳有此人在,我等是贪功无望了。”   邓天王听后,叹气说道:“李存孝乃天下劲敌,平生战绩不是一般人所能超越,但是就因为他一个人,我们五路人马将近二十万大军就这么退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郝连霸无奈回到:“那又如何。”   邓天王狂笑说:“今日我便讨个将领去诛杀此人,但愿尽我全部力量报答曹侯的知遇之恩,同时也一雪前耻。”   “好,好!你若能斩杀李存孝,我定封你为镇虎将军!”众节度使见邓天王讨战,都窃喜万分,郝连霸更是许下了诺言。   邓天王披挂上阵,不带一兵一卒便来到晋阳城下,单骑报关指名道姓让李存孝出城接战。   须知李存孝昨夜偷营,现在还在酣睡,城楼上有人来报晋王,将情形说了一遍,晋王疑虑的道:“可曾探得那单骑叫阵的敌将姓甚名谁?”   守城小兵惶恐答曰:“那人自称邓天王。”   晋王听后半晌无言,迟疑了许久,却说这时存孝听见了城外的叫阵声,来到晋王身边。   不等存孝说话,晋王便告慰道:“今日此贼如同天降,想起你昔日黄桑大败他,放他去学全武艺,转眼已经七年有余,只怕你这日旧伤未愈敌他不过了。”   存孝一边披挂一边坦然说道:“父王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须知那邓天王苦练武艺,儿也不曾荒废,儿这边出城将其擒之。”   半天后,晋阳城外两骑相隔不到百米,互相对视沉默不言,纷纷感慨万千。   片刻后存孝正色言道:“邓天王,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今天跟随五侯前来为其出头,遥想当年黄桑大战,你败在我手下,大哭求饶,我念你上有老母放你回去养母苦练,今天到了这里莫非你还想大哭不成?”   邓天王闻言怒喝道:“飞虎将修要欺人太甚,你的武功天下将领谁人不服,昔日我年幼,如今我懂得了大丈夫不可贪生怕死。这些年我苦练武艺,今天就算死也要死在太保马下,昔日败在你手是我技不如人,今日若要再败,我邓天王死而无憾了。”   邓天王说罢便拍马扬刀直取存孝,只听到天王手中金刀挥来时发出嗡嗡的响声,便知天王内力确实精进了许多,李存孝丝毫不敢怠慢,举起毕燕挝往头顶一架,一声轰然巨响,两人胯下的战骑各自退了七八步开外,才踉踉跄跄的稳住;邓天王一击后,纵马上前,又是朝着存孝天灵砍去一刀,存孝再度高举毕燕挝招架,却见天王刀身一偏,锋芒下沉朝着存孝腰身砍去;看着这般连串的刀法,存孝不敢丝毫的大意,急忙动用长槊槊尾将刀身弹开。   两人一个回合便惊世骇俗,斗罢两人错马而过、在回马相交之时,邓天王忽然刀锋大幅度抖开,夹杂着呼啸声,甩出一片寒光径直将存孝笼罩在其中,这才是邓天王苦练了七年的绝技“金刀展翅!”   看着邓天王使出这般绝招,李存孝凝神全力应对,也使出毕燕挝中的护体绝招“青龙爪”方才稳住身形,瞬间一股气浪从邓天王金刀上逼来,存孝都觉得为之窒息;好在存孝的六十四路“青龙爪”乃护体绝招,不管对方招式多强,都可以护体不受任何毁伤;两人僵持了数息,邓天王忽然一手刀身,双方同时向后跃去。   存孝站住脚跟再度上马,看着气韵如斯的邓天王,暗自惊道:“此人果真了得,招式竟然比那联军唐将还要更胜一筹。”存孝能拿邓天王跟赵烁相提并论,也不为过,只可惜赵烁一身内力修为早已融合与躯体之中,只是自己不曾知晓罢了。   “邓呆呆,想不到七年之内,你竟学会了这等绝招。”转眼间邓天王已经跟存孝斗了二十余个回合,为了制服邓天王,李存孝这次使出了浑身解数,只见他内力灌毕燕挝全身,通体焕发出阵阵青芒,顺势一转,毕燕挝精光大盛,挝身的鹰爪射出五道银丝,瞬间光华大涨,临空迎着邓天王的“金刀展翅”之势力压而下,瞬间逼的邓天王手势一沉,招式之中略见停滞;存孝当机立断使出混铁槊中的“长戈探囊”趁着邓天王刀势大开之际将其劈落马下;说时迟那时快,存孝跨马伸出毕燕挝连滚带拉将邓天王抓到马背之上,点了其软血,飞驰回城。   却说晋王在城楼上观战,见存孝擒了邓天王,连忙高呼:“存孝吾儿休要放开敌将,待父王派了庆功酒,以显吾儿威风。”   五侯一看唯一能与李存孝相持这么久的邓天王已被活活擒下,顿时纷纷退兵,再没起半点歹心。   存孝绑了邓天王,晋王下令斩杀此贼为防止留下后患;存孝爱才心切出言为天王求情,晋王也怜爱天王之才,遂而问到:“你可愿意降否?”   邓天王轻叹道:“今日我不敌飞虎将,何况公有存孝,多我一人也无用武之地,宁死不降。”   “推出去斩了!”晋王下令,转身离去。   “父王不可。”李存孝紧随其替天王求饶,却已无用,只好看着邓天王狂笑着被推出帐外。   这正是:黄桑苦练斗虎王,致死好汉刀下亡! 【108】 先发五虎 [本章字数:240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5:15:26.0]    话说李存孝兵围长安、朱温挥师洛阳、五侯溃败晋阳城,这一系列的情报传遍天下大半个疆土,朱温自从黄河决堤一事损失惨重,因而在长安城中掌管军事大权的张计周跟怀化中郎将阿克苏商议,决定从河南境内抽调壮丁补充兵力。   征兵一路下发调到雍州,适逢雍州难民屯聚无法自处,雍州大营敞接受着一批批骨瘦如柴的青年男子。   雍州以北的深山中,赵烁跟众人耐不住饥渴不时的朝山下看望;这些日来他坐卧不安,亲生经历了天下的巨变,王越跟郭无为到了此地也将关山一事详细说明,提及内府二字,赵烁青筋暴露面色狰狞;紧握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地上,咬牙喝道:“好个奸诈的太师、笑里藏刀的齐王,都怪我赵烁有眼无珠害的天子殿下蒙难江南。”   李响听后也恼怒不已,摔掉了手中折断的兵器,郁闷的说道:“大哥,索性俺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向江南,把那狗贼碎尸万段方才解恨。”   “对,一起杀到江南,定让大哥手刃刘度那奸诈小人。”火爆的李响话音未落,毛躁的牛霸就起身跟李响站到一起。   “如今兵马全无,想要救回太子谈何容易,眼下我等还是静观其变,伺机在动方位上策。”看着大哥赵烁一言不发,王越忍不住说话了。   几人躲在深山中已有数日,这里地质湿润且不说每晚蚊虫虎豹倒不少,为了防止被人当染上瘟疫的病秧子捉了去,几人白天都不敢轻易抛头露面;赵烁经此一败雄心万丈也瞬间降入冰点,不吃不喝也不知道想写什么;李响跟牛霸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两人脾气相投一呼就应,此时听王越说话气势柔软,不禁唇齿反讥道:“你要惧怕,你大可回你老家;不用在大哥面前煽风点火,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真算我李响看错,结实了你这贪生怕死之徒。”   一旁的郭无为,发现气氛不妙,忙着走到中间劝解拉扯。   王越此行没有保护好太子本就悔恨不当,也没想到赶到雍州事情已经超出自己的想像,自己何时畏惧过死,轮得到两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辱骂,当即起身站到二人面前回到:“李响,你说话注意点言辞,我王越何曾怕死过?为了大哥,我甘愿肝脑涂地。”   “切,嘴上的功夫解决不了目前的困境,我也不管了,要留就留,要想报仇雪恨的跟我一起杀下山去,去江南取刘度那狗贼的项上狗头。”李响说罢便转身从树林中走去,牛霸忐忑的看了看赵烁,也随着李响踏上了下山的小道。   “都给站住!”赵烁的一声断喝,喝住了王越的一脸忏悔,也喝停了李响跟牛霸二人的脚步,两人听到大哥终于出声,也乖乖的回到树丛中,唉声叹气的蹲了下来。   赵烁看着身边四人,打量了一遍又一遍,遂而问到:“杨业那小子去哪了?”   李响悻悻回道:“我让他下山给兄弟们弄吃的去了,顺便打探打探外头的形势。”关键的时候李响还是有点想法的。   赵烁整个人看起来太过疲惫,这一战让他懂得了不少真理,也许人生短短数十载,无一不是在舍弃中坚持着心中的追求;自己到了这里,本想着荣华富贵畅想凡夫俗子的喜怒哀乐;哪晓得凡人虽凡,但神人也不神了;有时候黯然悔恨,还不如当初回到九天之外,做自己的逍遥繁星闪耀天空。   脑中时常想起当年祖师爷的忠告:“人法自然、道法自然!”其实天地间万物为生,不论是草木还是圣贤,都是一个承受失去的过程。   赵烁闭上眼回味着自己此行经历的种种,就像一个流浪汉颠沛流离走过了华夏大片的疆土却没一个属于自己落脚的地方;什么是忠?什么是奸?   半晌后睁开眼对着面前的四人说道:“兄弟们的心意,我赵烁领了;如今情势危急,我们只有保存下自己的力量才有能力跟天下藩王对抗,俗话说蚁能吞象,就是这个道理,前提是我们的力量到了能消化一头大象的时候。”   这段时间,赵烁思前想后也琢磨着为何自己忠心耿耿的匡扶大唐,却还是走到了如今,其中大唐气数已经苟延残喘暂且不说,至少也是自己急功近利,欲速则不大,才到了现在食不果腹的地步。   几人听后都惆怅的低下头,牛霸率性问道:“大哥所言有理,可是我们现如今怎么办啊?还不如一起杀入江南,诛杀逆贼呢。”   赵烁见了牛霸几次,深知其脾气直爽,因而回道:“兄弟此言正合我意,我也想南下力挽狂澜,可是我们人寡路疏,暂且没法走出雍州,更不用说偷渡江南了。”   “那也得填饱肚子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气煞我也。”牛霸挠着头偏着脑袋看了看赵烁后,又没脾气的低声说道:“俺跟文明哥一样,听、听大哥的。”   “好,既然这样,以后大家就团结一体,切勿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如今我们兄弟虽然偏居一隅,但志不可疏,终有一日,天下有我等驰骋战马的谈笑之地。”赵烁站起身说着话,走到了古树前峭立的石壁上,提枪扫动运气自如,顷刻便刻下:重整河山!四个大字。   “大哥,俺以后一定会听话的。”李响这样的魁梧大汉这么娇滴滴说话,众人想笑却笑不出声,这样的场合下,赵烁立誓,兄弟四人也泣血豪言:“不求同声、但求同死,一平天下、重整河山。”   却说众人参拜立誓的时候,杨业那小子回来山上,隔着数米都看出稚嫩的脸上露着欣喜之色。   看到赵烁终于摆脱了几日的郁郁寡欢,杨业笑着跑了过去,伸出竹篮递了过去;李响忙着凑上一看,却是几个发酸发霉的窝窝头,还散发着微弱的刺鼻味道。   “这咋吃啊?你小子给我们就找的这些?说是不是下山独吞大鱼大肉了?”   杨业一脸无奈道:“山下就这么些了,这几日水灾虽过,但是洪涝严重,就这几个还是我翻了好多间农舍找到的。”   “好了,不要欺负杨兄弟,他已经不容易了。”赵烁在一旁笑着呵斥李响,走到杨业身边拍了拍年轻的肩膀。   “大哥不用给我说话,我晓得李响大哥是跟我开玩笑的。”杨业这番话倒是让赵烁听着大为舒畅,心想这小子以后必定有大用。   “哈哈!小子,还是你了解你哥,俺有你这样的兄弟很高兴啊,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日我们六人意气相投,就一起皆为异性兄弟罢了。”   话说李响心中也藏不住小秘密,遂而将其拉到身边,当着赵烁的面,三拜九叩,就这么把杨业给算入结拜行列当中。   这么一来,六人结拜,以赵烁为首的一股微弱的力量从雍州北寨的深山中诞生,他们一腔热忱,不畏生死;虽然人少却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势力,正是这股势力,决定了日后天下的长治久安。   这正是:神话削石刻誓言,身后惊世五虎将! 【109】 投军雍州 [本章字数:26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5:24:47.0]    几人结拜完毕,杨业拿出窝窝头分发给众位兄长,赵烁接过一个然后递给了李响,并笑道:“你这小子饭量大,你多吃一个。”后者乐的牙咧咧,毫不客气。   分发完毕赵烁坐到了杨业的身旁,问起了山下最近的形势,杨业这才想起雍州城中抽调壮丁一事,忙着放下手中的窝窝头,激动的说道:“大哥,我下山看到了雍州城抓壮丁了。”   “生在乱世,抓几个壮丁有什么好奇的。”李响哽咽着吱声道。   赵烁听后也觉得这很正常,毕竟朱温势力强大,汉口一败军力大不如前,要想再稳固他昔日的军事强藩地位,抓壮丁补充兵力也在意料之中;不过看杨业两眼发光,这小子似乎有什么好的主意,于是问了起来。   杨业看了看众人后方才说道:“几位兄长,小弟认为我们可以去投军。”   此言一出,众人一万个不乐意,尤其是李响,嚷嚷道:“如今朱温那贼之恨不能抓住我们,这样一起岂不是主动上门送死么?我不同意。”   郭无为也说道:“听闻朱温已率军到了洛阳,倘若我们一去必然中了那贼人的奸计;他正愁着我们前去解救圣上,好将我们一网打尽呢。”   几人一起说出了心中的反对,一时间杨业不敢多言。   赵烁一直思考,觉得杨业的这个计划倒是值得一试,且不说朱温那贼向来不懂体恤下属,这雍州军也不属于嫡系,要投军也是在雍州刺史麾下效力;除了朱温那贼子,剩下认识自己的也就区区不到几人,朱孝天已葬身浊河,高统那奸人十有**也活不下去了;自己这一行六人与其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倒不如混入朱营寻求出路。如果运气好,可伺机刺杀朱温那巨贼,倘若时运不济也顶多中途逃匿,这样一来又没甚损失,想到这里赵烁打定了主意;跟几人说道:“杨兄弟的想法也值得一行,反正我们在深山之中也无能为力,且不如冒名投军来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大哥的一番话众人又冷静了下来,仔细思考片刻也觉得眼下只有这么一条路还比较好,当下没人再言反对;兄弟六人收拾行囊朝山下走去。   雍州城中到处张贴着征丁的官文,比起来一日三餐也深的广大难民的喜好;随着军营的不断扩充,新兵的人数日益增多,不过大多都是难以忍受饥饿,奔着军粮而来的。   城门口的防卫特别的严密,隔着三里看去两边的守卫不下两百余人,且每人口上都佩戴着亚麻锻造的普通面具,应该是为了检查身染瘟疫之人混入军营而专门安排的检查人员。   大难后的难民无依无靠,走在街头也大多三三两两相拥扶持而行,因此赵烁几人也没有引起官差太多的注意;在加上几人却实也饱受了水患饥饿之苦,执行公务的朱军校尉观察了片刻也觉得这六人身材壮硕,好像发现了宝贝一般吩咐着军士将赵烁几人带入军营中;这也不怪校尉,实在是大患过后,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跑的动的逗跑了,征到的士兵纷纷皮包骨头哪里有半点像样的战斗力!   到了军营之中,出奇的混乱,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将台上的雍州刺史孙传高举双手示意新兵安静;赵烁几人夹杂在士兵当中随着大部队进入事先安排好的大帐之中,领到了军服、领取了武器,便拿了饭碗躲在人群中一顿胡吃海喝。   吃饱喝足后,几人互相依靠在一起看着陆陆续续前来报道的新兵,慵懒的靠在木桩旁打盹。   不知过了多久,赵烁将身边的几人叫醒,李响跟牛霸睡眼朦胧的看着大哥,迷糊的问道:“又要开发啦?”   “开你妹!赶紧起来,刺史大人要训话了,听说咱下一步有行动。”赵烁盯着将台上的刺史,意犹未尽的说道。   几人听罢腾的站起身来,排到了队列后面,听着刺史慷慨激昂、热血沸腾的誓师大会!   听了半天几人才听出了门道,下一步的军事行动便是组织军队挥师洛阳;赵烁心中一想难怪大幅度的征兵,却是想要进发洛阳城助朱温一臂之力。   雍州刺史孙传子时造饭,整编军队,就这样杂七杂八的各色人员组成的一支号称十万的勤王军缓缓行进。   赵烁一行被列在一队,几人一路上相互照顾倒也过得舒畅充实,由于在军中听到了朱温南下跟李存勖对阵的消息,此时的他心中愁绪乱飞、感慨万千。   大军行程缓慢,统将时不时的稍加鞭策,终于到了陈仓城下,摇摇望去此处已距洛阳留下三百多里;搭建好了营寨,赵烁抱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走入了帐中;此时的李响跟牛霸、王越、郭无为四人已经昏昏入睡,唯有最为年轻的杨业抱着膝盖凝视远方,赵烁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却是一片虚无唯有军中的炊烟随风摇曳而上。   “想什么呢?”赵烁低声说着话,寻了一堆稻草过去挨着杨业坐了下来。   杨业轻叹一声,低头不语。   赵烁一看这可能是离家出走时间过久思念家乡的缘故,继而问道:“莫非是思父忆母了?”   杨业微微一笑,道:“大哥心思断然无错,我在想我这一走已经三年多没有回去了。”   “哦,这么说来已经三年没有见过亲人了,不知兄弟祖上何处?”   “大哥问起,小弟自然不必相瞒,小的祖上河南鳞州人,父亲杨信原是鳞州刺史,只因战乱连绵,父亲有志招纳天下英豪为国精忠,因而广基粮草,却被唐皇帝以父亲敛财土豪不思上进为由贬到并州;谁料途中遭奸人迫害,为了杨家得以传承,父亲保护我闯出陷阱;如今虽有家,却已无一亲了。”   赵烁听后也激愤不满,这么说来这杨兄弟的祖上也是大唐忠烈之门,说起并州一地,如今正逢晋王管辖,说起祖上青烟也不至于毁于一旦;两人互相安慰了一番赵烁便激励道:“人死不能复生,兄弟不必加倍自责;杨家基业定能在兄弟手上发扬光大,忠烈杨门也定当会名垂千古!”   杨业听罢悲痛凝累哭泣出声,忍不住抱着赵烁抽搐起来。   “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快收起来吧,可别叫李响那厮看见,否则又要羞辱你一番了。”   杨业听后,瞧瞧回头看了看几人卧榻,发现都在酣睡时,放心的坐回原地。   赵烁也睡不着,给杨业讲起了自己的故事,说是故事其实也是昔日护国公的事迹罢了,跟如今想必只不过是一副皮囊,但是杨业听的京津有味,赵烁便添油加醋了一番。   畅谈许久,两人陷入一片沉默;许久后,杨业问道:“大哥,倘若大唐就此崩塌,昭宗皇帝遭到不测,你该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像根针刺到了赵烁摇曳的神经上,满然四顾不知所措,于是反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杨业看了看赵烁后将头转向帐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怕惹恼了大哥。   “但说无妨。”   “大哥,如今朱温到了洛阳,逼宫已是指日可待,恐怕不用多久大唐将危,天下大乱,不知又是几人称霸几人称王;就算你去了,仅仅凭一己之力也是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岂止如此,那样下去还得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却让那朱温狗贼得逞;赵烁又问:“那我该如何自处?”   杨业说道:“大哥应该韬光养晦,随各路英雄争霸天下,倘若成功李唐天下便会进入又一个辉煌。”   赵烁听后苦笑,便不再回话,一统天下岂是三五年之功;再者本就分分合合才算历史规律,不过就算那朱温逞天下之利,自己也断然不会让他得逞,不论后世如何,到时候再做打算吧。   看着大哥闭目养神,杨业知趣的闪道一边,休息去了。   这正是:江山摇曳龙庭倒,掀起四海武林风! 【110】 诱敌深入 [本章字数:236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5:25:11.0]    次日雍州军再度行军,刺史孙传似是接到了重要指令,让兵丁们加速前进,其中不少身体素质极差的壮丁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不过好在此去洛阳只剩下一日之遥。   话说晋王等待存孝回师解了晋阳之围,朱温的长安大门日益紧闭,这一下可好让朱温做好手脚放开一搏;好在李存勖少年英才,双方几经交战斗得不可分交。   眼见自己的长途跋涉出师千里粮草供应严重不足,李存勖命令下属分配军粮,从常日的一日三餐改为早晚两餐。   又是一天的恶战,李存勖回到营中闷闷不乐,问之左右道:“朱温大军盘踞如此,且有朝廷在后方虎视眈眈,我军该作何行动?”   这时太守刘福言道:“眼下最为要紧的仍是军粮不足,我军恐怕无法坚持三日;此去函谷关七百余里,在下担心朱温那贼会趁我军无粮返程时率军后方追击。”   李存勖听罢也暗自欷歔,要是果真如此自己这十五万精锐便会一溃千里;当下头疼不已,茫然叹道:“如今正值暖春,这里也无粮可夺;今日来我苦思冥想终于觅得一计,不知可行否。”   左右闻之纷纷来到座前,存勖说道:“事已至此,只有最后一搏希望能击溃朱贼,入京勤王换我李唐一个大好江山。”   稍作片刻后,存勖起身将台,拿出虎符点兵布阵;派麾下得力上将刘福出城押运粮草,同时命令全军后侧在中军大寨四周做好埋伏;等着朱温前来攻城。   刘福听罢郁闷的问道:“将军方才刚说这季无地夺粮,不知将军派在下去何处押粮,又往何处运?”   李存勖神秘一笑,道:“粮草当然是从我军拿,我已命令将士给你备好了一千石军粮,这次可要看你的表现了。”   刘福闻言一愣,立马大呼道:“将军不可,如今我军已不足三日军粮,这番岂不是便宜了那贼军?”   “将军去吧,本将自由妙计。”李存勖说完便给其他将领商议计划,刘福无奈的离开。   话说朱温深夜在军中饮酒作乐,见麾下将士前来报道,说晋军大营正在北侧,且有一万军士往南大营运送粮草。   谋士翔建一听,顿时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朱温听罢两眼旋转,足足半晌,突然拍案大喜道:“看来那黄毛小儿是畏惧了我军的铁索长龙阵法,不敢应战要趁夜退军了。”   翔建顿了顿神,听闻丞相有意无意中对自己的阵法大家赞赏,也不再端详敌军大幅度侧退的奥妙,又献计说道:“这多亏丞相用兵如神,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看来是果真畏惧了;如今敌军主力跟押运粮草的部队相距甚远,依在下看,不如派一支骑兵去将那粮草夺来,到时候李存勖小儿的十五万大军就会彻底乱了阵脚。”   朱温听后恰似喜上心头,忙着对左右说道:“快快依军事之计行事。”   麾下众将讨了将令分军出城;不到三个时辰,便闻帐外笑声连连,朱温前去一看却是大军满载而归;问起军情,将士无不赞道:“军师真乃神人,那晋军果然狼狈后侧,一看我军精骑出动,扔下军粮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翔建摆着一副清高的摸样走到粮车前,手匕首挖开一个小洞,袋子中的粮食哗哗的倒了出来,只见他盯着粮草发出不可一世的蔑笑;将士问之,答道:“晋军已无粮草,所以后侧。”   朱温忙道:“何以见得?”   翔建答曰:“丞相请观此粮,粮食中尚有稻谷跟马草;此粮喂马太过,养人不足。”   朱温听后连连点头,问将士道:“尔等可看清那晋军往何处逃去?”   答道:“弃城北上。”   “真是天赐良机啊,传我军令,大军开拔给我端了那李存勖的中军大帐。”   这一夜朱营将士行色匆匆整军发出,朱温随大军来到李存勖的营寨之外,小心谨慎的朱温没有命令全军进入,先行派遣了先锋廖宁前往敌营视察。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见营中灯光闪烁,方知无恙,故而率军浩浩荡荡的进入。   看着李存勖狼狈不堪的将台,朱温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稍作休息便开始部署骑兵作势追击晋军,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片歇斯底里的嚎叫声。   大惊之下朱温忙问什么情况,将士出账一看,整个营寨已经一片火海,北大营中的天际漫天飞蝗的火箭如雨点般射入军中,但遇布帐便立刻起火;朱温猛然乍醒,心道是中计了,不安的在众将的围护中开始了大规模的撤军。   这时方见南大营外灯火通明,却是李存勖麾下上将甘兴、宁化二将照着朱温杀来,身后大军无不气血沸腾。   “保护丞相,跟我冲。”混乱中大将军廖宁跨上战骑,一马当先闯过去跟甘兴二将战到一起,双方打斗了三十多个回合,廖宁不敌二将,且看丞相业已安然出城,遂而策马紧随而去。   一路窜逃,朱温如惊弓之鸟,沿途遭遇了三次的埋伏,这才狼狈不堪的到了洛阳城外;恰逢洛阳御林军统领周童开城领军而开,遥相一望,朱温大呼道:“周侄快快助我。”   却说周童这两日在圣上面前讨到了御诏整点御林军,本想着天明后出城跟朱温来个内外夹击,没想到朱温耐不住性子遭此埋伏,幸好有哨兵前来报信,这才连夜带兵出城。   “相父莫忧,俺周童来也。”大军呼啸而出,话说御林军不愧为皇家精锐,但看气势腾腾、马蹄整齐、士兵呼吸均匀且军容茂盛;李存勖见之心中断定朝廷之中已然被朱温掌控,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追击,退避三舍让开了御林大军。   次日,李存勖见朱温回了洛阳,知道自己在此地已经讨不到任何好处,只好闷闷不乐的率军返程。   而这时雍州大军已经来到了洛阳城外五十里处,这些草包军队虽然战斗素质很弱,但办事效率也不是太低,皇城就在眼前,刺史孙传心中窃喜,心想着自己这次能在丞相面前邀功请赏了;当下大悦命令大军全速行进。   李存勖的大军北返、雍州大军南下,彼此都不料会在皇城脚下有所战事,待双方发现了互相大军的存在时,一时也慌了神;就连李存勖也不知所措。   粮草殆尽的晋军归心似箭,深知不宜长久僵持,李存勖定了定神下令冲击;做好了两军相交勇者胜的必死决心后,晋军以虎狼之势向雍州军杀去。   雍州军队本就不属于朱温嫡系,就是让在从前也战力低下战备不足,更可况是今日这些乌合之众;一个冲锋,阵型便七零八落;所幸李存勖也是急于北上,并没有对雍州军进行大规模的屠杀;双方皆经历了一场午夜惊魂后,心神不定的背道而驰。   赵烁观其是李存勖的将旗,晋军此时北返,定然是朱温已经步入洛阳,看来江山果真要易主了。   这正是:存勖巧施连环计,请君入瓮而后追! 【111】 迁都汴梁 [本章字数:245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5:25:13.0]    回到京都洛阳,朱温没有进朝面见圣上,而是回到了京师自己的相府豪宅之中休养;次日早朝,群臣皆早早来到大殿之上,唯独不见丞相踪迹。   昭宗颤色,询问斐枢:“斐爱卿,朕听闻丞相昨日大败叛军,这事对否?”   斐枢恭敬答道:“正是。”   昭宗又道:“丞相昨夜回京,爱卿可知晓此事?”   斐枢又道:“微臣略知一二。”   昭宗龙颜略有余怒,目光一扫下方散漫神游、交头接耳低声窸窣的文武群臣,真是惆怅万分、悔慨万千!   “丞相到!”乾阳殿前,带刀侍卫的传呼声,像一柄利刃刺进了昭宗本就不安的心脏;却见宫殿前朱温身后左右尽是甲士相随,如果说朱温此刻算一直贪婪的雄狮,那昭宗皇帝这个真命天子就成了嗷嗷待捕的羔羊;汉白玉的龙凤楼兰上,朱温缓慢的来到殿门口;这次是征战以来第一次觐见,跟往常一样,朱温挥手,身后卫队站立在殿堂门口止步不前。   “丞相大人驾到,此次勤王有功,可谓我大唐国柱,陛下跟臣等皆为之大喜。”   朱温跨步进入殿堂,斐枢率先走出来庆贺;看着群臣无首尽相谄媚丞相,昭宗尴尬之余低声的咳嗽了一声,丝毫未曾影响下方的场面;当下心中暗想,这次危矣!   朱温这贼倒也聪明,知道这里不是长安,虽说无人敢正面斥责自己,却也有痛恨自己的大臣;因而依照礼节三拜九叩,伏地叹道:“吾皇万岁!”   昭宗缓了缓神,微微正坐,轻声言道:“丞相快快请起。”   罢了客套话,昭宗便道出了心中的不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之朱温:“听闻叛军来攻王城,均被丞相一一挡下;可恨那齐王刘氏父子,更可气的是那太师陈涉老贼;竟敢违背天下开河决堤;真实面目如同豺狼虎豹,一片忠心毒如蛇蝎,论其罪责,罪该九族方可快慰太上皇的在天神灵。”   朱温忙道:“陛下恩威隆重,微臣惶恐不敢贪功。”   斐枢藏匿朱温身后,给大将周童递去了眼色,后者立即站出来说道:“启奏陛下,如今贼首皆未伏法,丞相大人兵发长安勤王路途遥远,这样下去倘若贼王去而复返,恐丞相无暇率军前来勤王。”   “那周将军的意思呢?”昭宗皱眉温声问道,语气中能听得出淡淡的责备。   周童乃一武夫,常年领兵在外性格也直爽,听闻昭宗问道自己,也没有经过心中的盘算便答道:“此事乃斐中书跟末将商议,特此订下了迁都汴梁一事;这样一来陛下大可稳坐江山,天下反王也不敢引咎贸然逆上。”   迁都历来便是朝廷的百年大计,也是天朝运转的万世基业命脉,如今却被文武官员拿出来大谈特谈,且不说大唐天数即将数尽,倒是把昭宗气的拍案而起。   这是朝廷吏部大臣陈辉终于忍无可忍,站出来当庭斥责道:“洛阳乃久乐之地,今日无端迁都汴梁,势必引起天下百姓动乱,况皇室祖上宗庙比遭到损伤、园陵比将放弃,这样一来天下便会动荡四起,比起如今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斐枢当即接过话头,说道:“朝廷之上,有这般迂腐大臣大声喧闹,岂是眼中毫无皇上,毫无君臣之理,周将军,这般小人,还不快拉出去砍了?”   看着斐枢如今狗仗人势,大堂之上又见二人站出来说道:“陛下啊,切不可迁都汴梁,这乃是朱温之计。”   斐枢大怒,发威于朝廷之上,周童一声断喝,三位忠勇直言的大臣被侍卫推出大殿;午门正午,三人被高高悬挂于城门之上,洛阳百姓看之无不痛苦落泪。   昭宗此刻已经看出了群臣青面獠牙、狼狈为奸的真实面目;反观朱温则一言不发、无动于衷的任其爪牙发挥。   昭宗走下龙椅,慢步踱到朱温身前,问道:“久闻丞相自告奋勇大兴土木为朕在汴梁赶造行宫,不知光阴流逝,可否修建妥当?”   朱温立即回道:“陛下有此意,微臣自然是连夜修建,岂敢不竭尽全力!前些时日宫殿皆已完备,比之洛阳毫不逊色,因而趁着这次剿灭叛军之机,为了陛下的安全,特来请陛下迁都!”说吧朱温从袍间掏出新盖的皇宫图纸传与昭宗手上,原来朱温名义上在长安大兴土木,天下之士皆看其有重铸新宫之祸心,却不知朱贼人奸诈,偷梁换柱竟将新都建在汴梁,反观长安建造却是堪称华夏最坚固城池;汴梁地处中原以南,北面为太行山环绕,南接许昌、周口,东临黄海;值得一提的事,汴梁四周地势皆为天然,易守难攻,再者环绕城池土地也都在朱温之手中牢牢把控;仅有长安一大缺口方为风口,但朱温自信扼守长安定然是有备无患;这样一来将帝王牢牢攥在自己手中,此计确实毒辣。   昭宗接过打开观赏,繁华程度确不逊洛阳,只是眼下昭宗胆颤,丝毫没有欣赏之心,依旧为刚才的三位肝胆忠诚感到痛惜,如今事已至此倒不如顺承丞相的意思,只好笑道:“丞相日理万机尚能为朕分忧,真是可喜可贺啊。”   “陛下喜欢就好,既然陛下恩准了,那就先行上架,微臣这就亲自护送陛下移驾汴梁。”   “这便启程?”听到此言,昭宗也略有不爽,也实属无奈只好答应。   朱温领命心中大喜,暗道:“这昏君中了吾计。”   帝王起驾出城后,朱温命令官员及其手下兵丁将洛阳城内的奇珍异宝尽数押解到了汴梁,到了陵川后,前来接应的上将军廖宁亲自率领帝王迁都大军向汴梁缓缓行进;而朱温则率领洛阳城郊的雍州军返回长安。   却说赵烁几人见朱温帅旗到了大帐,也不见昭宗皇帝銮驾,这才稍作放心,尚以为陛下无恙,几人暗中抉择了一番,决定还是跟着朱温返程,伺机而动。   再说帝王迁都大军行至博陵,忽见前方山中峡谷旌旗遮天蔽日、尘土飞扬满山,显然是又一大队兵马到来;廖宁下令停止前行,随行百官皆大惊失色,昭宗掀起轿帘问是何情,廖宁冷漠视之并未答话;倒是护驾的杜总管壮胆出马对着前方大军喊道:“来着乃何人兵马?竟敢阻挡圣驾?”   话音传达,片刻之后旌旗圈中出来一人,正是朱温麾下军师翔建,其厉声问道:“天子何在?”   总管见其大军来势汹汹,也不寒而栗,依旧问道:“来着到底何人?”   翔建身后一员猛将举锤站出,声如沉雷喝道:“此乃梁王中军怀化中郎将翔军师是也!”   廖宁见军师到,心知必定是丞相为了保险才这般重视,故而下令全军继续前进;这时昭宗越发感到不安,朝着眼前大军喝斥道:“尔等前来劫驾还是护驾?”   翔建只好亲自答道:“奉梁王之命,特来护驾。”   “尔既然前来护驾,见了朕为何不下马拜见?”   翔建无奈只好下马参拜再三,昭宗以言抚慰,翔建方才上马并领大军随行圣驾左边,跟大将军廖宁一左一右护驾拥入汴梁。   一路上昭宗恍然大悟,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这正是:孤灯一盏昭宗落,百年国运残云遮! 【112】 朱温篡唐 [本章字数:18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5:25:35.0]    是日,汴梁皇宫内,百官朝驾,依次而立,大肆举行了一番迁都仪式。   朱温身在长安纵横朝野,谋反逆天之心通过这一举,天下皆知。赵烁跟随雍州军回到长安换守后才对其中内幕知晓一二,悔恨之际为时已晚。   长安帐内,朱温召见斐中枢,跟其商议道:“本王想要登基立帝,不知中枢大人意下如何啊?”   斐枢顿了顿看看朱温,低声道:“倘若大王能许以下官丞相一职,下官定然为大王鞍前马后,如今晋王在晋阳虎视眈眈,正是废除旧帝另立新君的最好时机。下官请大王恩准,让下官亲率甲士去汴梁宫外逼昭宗小儿让位。”   朱温听后心中大喜,却忧道:“倘若昭宗不让,又该如何?”   斐枢答曰:“不让便令将士杀之。”   有了斐枢的话,朱温当下放心不少,忙许下诺言事成之后给斐枢左丞相一职。   几天后,斐枢如约来到汴梁,早朝之上文武百官依列入座,草草谈论了奏折后,斐枢上殿,一挥手便进入了数十名将士;昭宗看之吓得魂不附体。   斐枢环顾四周后,宣布道:“今日奉丞相之命,众官细细听之。”说罢众官都站到两旁躬身听言。   斐枢言道:“天子本为万人之主,如今大唐气数已尽,吾皇上不能侍奉宗庙社稷,下不能安抚天下黎明;这等昏庸之君留他何用,倒不如让于梁王以安民心。”   昭宗听后吓得魂不守舍,不敢多言,只好四下乱瞟,盼得一忠良。   忽见百官中一人赫然而立,指斐枢骂道:“大胆中枢,竟敢欺我大唐无人,天下大乱乃藩王所致,陛下尚无过错,就算有也轮不到尔等奸诈之辈妄谈让位。遥想当年,我大唐名门慕容氏族、李氏;还有太宗皇帝驾下五虎,李唐江山何欺无良将?今日尔却大言废帝,还不速速跪拜谢罪?”话音落毕,众人皆失色,斐枢视之,此人却是千牛卫中郎将凌燕;这时翔建开言道:“朝堂之上众位大臣都不曾多言,你一个中郎将妄自菲薄?给我速推下斩了。”   昭宗此刻看着早已汗湿满裳,尚不忍回顾昔日洛阳忠良被残杀之事,只好唯唯诺诺的走下龙椅,站到了一旁。   上将廖宁,走到昭宗面前,一把拽住其衣袖,质问道:“你这等昏庸还不让位?这是躲闪要去何方?”   看着廖宁虎视眈眈,伸手触到手中剑柄,昭宗大急只好忙说道:“让位之事,容我再想想。”大惊之下,昭宗竟也不敢自称为朕了……   众人见昭宗服软,这就撤去;经此一事满朝文武皆如梦初醒,大多开始了见风使舵,更有心怀不鬼之人想要做开国重臣,开始了对昭宗皇帝的言语诽谤。   话说斐枢也确实老辣,效仿古人进行了三辞三让之计;连续三日,一日比一日严厉,觐见圣驾所带甲士也越发变的增多,终于忍耐不下,昭宗于第二日亲口在朝堂之上许下了让位帝言。   深夜昭宗皇帝,龟缩在静心殿,召见门下亲臣,唉声叹气说道:“明日国贼朱温将要问计天下,卿等有何良策啊?”   这时候皇宫之中已少有忠诚之士,昭宗问及下面也无人敢答,生怕传到朱温眼线口中为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昭宗皇帝此刻想到自己对晋王势力种种的毁谤,更是悔恨自己执政期间听信谗言迫害的赵氏将门;忍不住垂泪哭泣,颤颤而道:“朕继位到如今,祖宗天下,谁曾料想明日废之;这让朕在九泉之下,拿什么颜面去面见列祖列宗啊;尔等食君俸禄,却不思报答于君,何谈大唐江山之忠良?事已至此,明日朕只好将万里江山让位于朱温了。”   这时昭宗脚下几位职位轻微的大臣忍不住慷慨万千,也安慰道:“陛下切勿伤心,恐伤了龙体;臣等怎敢有负陛下,可是那朱温拿了臣等全家上下七十余口;臣也无能为力啊。”   昭宗擦了擦眼泪,痛恨之下当夜起草让位诏书。   次日,朝堂之上,祖宗社稷;昭宗当着文武百官宣读诏书,完毕后走下龙位来到了朱温面前;朱温面善,欣喜万分,忙俯身跪拜道:“陛下如此看得起老臣,微臣诚惶诚恐,特从长安赶来,可这觐位之事,微臣断然不敢受啊。”   昭宗深知这是朱温故意演的推辞计;昭宗第一次让位,这厮不敢接正是畏惧天下志士辱骂其谋朝篡位之心,也不能安抚万民之心;故而僵在原地,看向了中枢斐枢!   斐枢来到昭宗面前,冷言说道:“汝今日让位丞相,丞相不便接过,可再此依照大礼相让二三。”   昭宗敢怒不敢言,只好三让天下,朱温乐的清闲又绝了天下指责之言,最后昭宗捧着诏书亲自走到汴京梁王殿前,将诏书交与朱温,然后来到朱温脚下,率领群臣拜首、三拜九叩之后,虚脱在地,这等行径,可谓羞煞万民!   朱温接诏,武将在左、文臣在右,大小文武百官皆面朝而拜,口中大呼:“梁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此,朱温篡唐即位,自敬称号太祖皇帝,改天复四年为开平元年,大赦天下,国号大梁。   昭宗被梁主敕封为济阴王,发配到济宁州;没有朝廷的宣召不许入朝见圣。   这正是:朱温篡唐倘掩饰,唐世宗亲耻可知!    【113】 斩草除根 [本章字数:23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3 07:55:44.0]    却说朱温即帝后,河南境内属地将领、刺史皆来汴梁庆贺,也是开国的第一次早朝;雍州刺史孙传带着众将领也依律前来拜觐;赵烁一行有幸的成为了护送金银财宝的随行军,如今梁帝虽大赦天下,但是几人还是小心谨慎,到了汴梁就借机躲到大军之中,等待刺史的号令。   汴梁皇宫金碧辉煌、雕梁挂洞、十步一金甲兵佣、五尺一仙鹤朝西,銮驾宝座上镶嵌来自西域的宝石、吊坠;端的是奢华至极;梁王朱温往上面一座,正可谓紫气东来君迎面,万众归心拜祈福!   文武百官纷纷拜道:“吾皇万岁!”   朱温能坐上位置且留的好名,自然也知道这些大唐旧臣给自己带来了不少推动的力量,因而赏赐这些降臣降将也好不吝啬;大封张文亮、杨涉青为平章事,再封薛贵、苏庭为左右仆尉,这一些人都是在原来昭宗手下工事,说白了都是一群卖主求荣之辈、趋炎附势之徒;不过得到了梁帝朱温的赏赐都喜气洋洋、乐不思蜀。   下来大封周童为马步大将军、封廖宁为保驾上将军,其余剩下的一些旧将都是从黄巢那里跟随朱温起事,一律封为节度使,最后提拔雍州、陈仓、太白关刺史为三大吏部节度使,身兼属地内的军事、政治之责。   等众位重臣皆按部就班的上奏完毕后,唯有一人恼怒却不敢言,这便是前唐中郎将兼中枢大人斐枢!   眼看着册封大典逐渐落幕,朱温没有提起自己的名号,斐枢心中是又急又气,乍一想莫非是朱温想要过河拆桥?倘若自己此时不语,那日后定然功过一身,唇亡齿寒了。   于是斐枢不等朱温宣召便抢过话头问道:“启奏陛下,不知陛下可曾记得当日洛阳之计否?那是微臣便是大唐中枢重职,昔日陛下许诺,劝唐帝让位就赐微臣左丞相一职,不知陛下今时续臣何职啊?”   朱温听罢,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面带歉意的说道:“斐爱卿不说,朕倒是忘了;今日必升你职位。”   斐枢听后暗自窃喜,朱温也自然霸气,如约期与斐枢左丞相一职,并将之与阿克苏一列并追封为右千牛卫中郎将;一下子官及二品、武至禁卫中郎将;斐枢忍俊不禁千恩万谢退至一旁。   不过朱温依然说道:“既然斐爱卿身居要职,那今晚就随雍州刺史孙将军一同返回长安吧,也好让其一路上有个照应。”   斐枢思考了片刻,也没有缓过味来,毕竟眼下齐王、燕王跟河东晋王都虎视眈眈,更不知后事几位藩王得知朱温自立之事有何反应,长安是第一防守要塞,既然朱温派自己前去,定然是相信自己的能力;斐枢果然爽快的应了下来。   夜色降临后,赵烁一行被孙传召到帐下,众人相视一看不知所云,心惊之下以为今日被熟人喝破了形状,李响伸手放到了腰间随时应变不测。   孙传见众人到了帐内,起身相迎,赵烁更加迷茫,为何今日这般友好对待。孙传来回度步,转身问道:“你们六位随我时间不久,但本将军看得出尔等皆非平凡之辈,今日有一要事,本将需要你们出马,不知敢当否?”   “有何不敢?”一声爆喝却是牛兴霸豁然而起,赵烁急忙对其挤眉弄眼,郭无为也将兴霸的大嘴捂住。   孙传看了一眼兴霸,顿时大喜,不等赵烁擦话便将众人一一扶起;片刻后帐内将士送来美酒佳肴,几人迷惑问其何意。   孙传神秘的一笑,令身边守卫全数退下,遂而低声拿出梁帝朱温的亲笔诏书递到众人面前,赵烁一看如当头一棒;惊讶的说道:“这事当真?”   “哼,那老贼待价而沽竟在大殿之上妨碍陛下,当然是真;怎么尔等想前去?”   “当然要去,为了梁帝,我等在所不辞。”赵烁得知昭宗让位一事,其罪魁祸首跟那斐枢老贼离不开干系,自己虽然报国无门,却也能借此机会替旧主了断此贼;心中有了主意便急忙问道何时启程。   “带三军收灶北上用兵之时,便是几位立功之际。”孙传说着,众位都心领神会,规规矩矩的退出帐外。   三更过后,万军齐发,唯独左相斐枢尚在帐内饮酒作乐,此时孙传借机将大军调离帐外,隐在丛林深处的六道人影飞速闪入帐内。   斐枢发觉不妙,急忙起身问道:“尔等贼子意欲何为?快来人呐。”   喊了数声帐外无人问津,不禁哆哆嗦嗦道:“壮士饶命,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赵烁此时一腔国仇只恨无能报之,看到此贼骤然想起与那朱温有何两样,不过封了刺史命让其刺杀,旁无外人也好让斐枢死个明白。   只见李响从赵烁身后跃出,拔刀喝道:“我等封陛下命,前来诛杀斐枢逆贼。”   斐枢还道是听错了,还欲争辩,谁知几人上来不由分说便将其乱刀斩死,连夜将其项上人头悬挂于汴梁城上。   任务圆满成功,李响就要回军讨赏,被赵烁拉住;醒言道:“今夜我等已犯了大错,我恐孙传那厮借刀杀人,我等会去定然遭他毒计。”   五人听后冷静下来,不见多时周围摇旗鼓噪;果真是孙传带领数百将士围了上来,观其得意的笑容,真是中了大计。   孙传喝令道:“大军阵营竟敢杀朝廷命官,来人给我将他们拿下压上马车,待天子巡视长安时再度推出斩首示众。”   李响大喝一声作势挣扎,牛兴霸已经亮出兵器,破口咒骂道:“好你个奸贼,我们兄弟好心帮助与你,你却恩将仇报?”   “少废话,给我全部拿下。”孙传下着军令,赵烁唯恐伤及无辜只好让兄弟们罢了盔甲器械,被牢牢困入囚笼之中,随着大军连夜开拔。   直到第二天早上,斐枢首级才被巡逻的队伍发现,当将士依照朝廷官礼把斐枢的遗骸往宫门外一放时,众多前朝旧臣的心猛然一紧,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没错,这就是朱温谋略,在汴梁,这些前唐重臣永远不会再有出头之日,更别说背叛梁帝朱温之机了。   随着一声哀叫从汴梁宫门口传来,众位看去,只见济阴府管家跟在大将廖宁身后哭诉而至,手中抱着一几位寒酸的灵位,上面赫然刻着“济阴王”三字,满朝文臣皆惊如晴天霹雳;兀自回想,原来朱温早已派上将廖宁去了济宁,劝说昭宗自缢而亡。   百官面前,朱温强壮悲切之情,假惺惺呜呼叹道:“济阴王让位与朕,想不到天命不远矣,奉吾命,追封济阴王为唐哀皇帝,身后子嗣皆可入仕。”   谁人不知唐氏皇亲命脉如今尽在朱温手中,只可惜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要想提出之言片刻也实属不智。   这正是:只欲万世财富贵,不知民怨注钢刀! 【114】 晋王南下 [本章字数:283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3 08:41:05.0]    可说,大唐天子命陨,朱温在汴梁称帝的消息传遍了五湖四海,晋阳的李克用听闻后大哭数日;再有下人知晓者将逼位当日的情形告之晋王,后者老泪纵横,气的大骂道:“唐室竟然养了这般一群奸诈之辈,这些狗官胆敢逼迫主上将大位让给那无赖朱阿三;趋炎附势,无耻之徒,真是气死老夫也!真是悔恨当初,没让存孝追杀朱温那厮,绝了后患。”   晋王在太原五路总寨设灵堂,率领百官挂孝望北摇祭。   第二天有将士来报:“有万人大军向晋阳驰来。”   晋王派遣李存孝出营观看,只见远处军队红旗素袍,为首的是潞州王李杰;存孝下令军士列队相迎。   见李杰带领亲军到了晋阳城下,战马骑到城门前看到晋王在城楼上居高临下,顿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大哭道:“皇兄啊,我等主上被杀,朱温那厮谋朝篡位;尔晋王麾下兵马四十多万,如今为何按兵不动,不替国尽忠啊?”   晋王老迈,漫步来到城下,扶起李杰,哀道:“愚兄也是方才知晓;主上落难,我等作为人臣安能无动于衷;却是老弟你率领万余军马长途劳动先且随我回营中休息。”   李杰铮铮而起,擦了一把老泪指着身后万余军马说道:“愚弟不才,只有着麾下一万精兵,愿来助兄长一臂之力,以报唐室大仇。”   回到晋阳宫内,晋王便亲自与李杰商议起兵,深知伐梁不是一己之力,遂派遣飞骑传信各镇;当日便令存孝整顿三军,大会天下诸侯。   三日之后,河东十二节度使纷纷率军赶来晋阳汇合,有同台节度使岳戴真,郓州节度使郝连霸,阳泉节度使曹成,却是昔日叛军五侯也全数到齐;在一日后,江东十郡刺史悉数到达,却是燕王项寒亲自带队;皆怀愤慨激动之心,恢复天下之意。   燕王到来,晋王上前亲自相迎;两人寒暄片刻,只见燕王环顾四周不见齐王跟陈涉踪迹,忙问晋王缘由。   晋王愤慨,将自己给齐王书信一事详细告知,如今无一人前来;项寒痛斥道:“狼子野心,不来也罢。”   晋王笑赞道:“项兄前来便可。”殊不知李克用当即嘴上没有直言,心中也对其充满芥蒂。   日落三竿,军旗瑟瑟,鼓声轰鸣,晋阳城外不时有派出扫障的骑兵纷纷来报,半日之内又青州王、莉州王、胶州王、云南王纷纷前来,晋王一看天下李氏王子皆到,每人率领兵士多少不等,连着关外十二路诸侯总共加起来有九十八完人马,号称百万雄师;再有各自麾下将领相加八百七十三员,可称强将千员;晋王摇旗呐喊,文武百官整整齐齐的聚集在晋王城下各自安营扎寨,咋一看气势磅礴连绵不断蜿蜒百十来里。   晋阳宫中,晋王安排下人们杀鸡宰羊好生款待与会宗师及众将,礼节完毕后,两行分爵位列年齿而坐,晋王局高堂之上,燕王次之,开始商议进兵之策。   当下有燕王说道:“我伐梁大军百万,这可是前古未有;如今只需晋王一声,派遣令公子存孝为先锋便可破敌。”燕王直爽说完,便双眼四处寻觅,不见存孝其人!   堂上众人听后纷纷赞同,且有不少宗室场中议论纷纷,大为惊赞存孝之威、李氏天命永存之语。   晋王闻言笑道:“燕王有所不知,吾儿存孝虽勇,却因前些日子力败邓天王后身,饮酒甚重,染上了疟疾;目前还在后营中安歇。”   众人一听都莫名其妙,心中乍想竟然有这事!不过晋王说了也就不语了。   这时宗室众将中不时有人提出,低下窸窸窣窣说着大军立帅之事;只见年幼的李存勖借机秒了一眼燕王项寒的脸色,项寒微微抽搐似乎不好意思。   潞州王李杰本来就有此意,也是为了全军统一调度这一高度出发,此时恰好见众位都低声探讨,就耿直起身说道:“今日我们举兵讨贼是为了为君报仇,恢复大唐百年基业;我等既然都有伐朱贼之心,便当全听晋王约束,不得以强欺弱、以多欺少,朱贼势大不容小觑,我等务必要齐心协力方能战胜;待能匡扶大唐,今日诸位皆可尽臣子之节。”   众人都是节度使、刺史之辈,再有晋王德高望重况乎存孝傲视天下,当即纷纷回到:“我等唯晋王之命是听。”   却见燕王坐立不安唯独自己没有说话,不察引来众人眼光,只好尴尬道:“晋王是大,本王跟众位通辽皆听命于他。”   百万大军元帅之位落定,晋王身居中军司令,这边排军布阵准备南下;于是帐前问道:“今日出征讨伐逆贼,谁肯担当前军先锋一职?”   这时四太保李存昭闪出自告奋勇,晋王正要相许,却闻后账中传来:“讨贼扶唐,怎能少我李存孝。”声音洪亮,闷如沉雷。   众人尽相看去,却是存孝披挂前来,到了晋王脚下俯首请命道:“儿虽病重,但肯为前军先锋,定能势如破竹杀那朱贼屁滚尿流。”   晋王不忍存孝抱病出阵,没有应允,又恐伤了存孝之心,只好许李存昭为先锋,李存孝为督军,即可带兵本部兵马出寨。   存昭领了三万人马在前,李存孝带了八千劲旅在后,两人封山开道,遇水搭桥;晋王亲率大军浩浩荡荡随后而进,直过函谷关,半日先锋攻破雍州,通往长安要塞宝鸡而来。   沿途打发讨贼除寇剿文,不少壮士奋勇归附,晋王大喜皆安排为本军之中。   宝鸡守将听闻百万大军开来,早已吓得魂不归体,下令务必死死守住关隘,忙差遣流星快马前往汴梁、长安告急,是时朱温麾下大将军廖宁早已率军抵达长安。   却说雍州刺史孙传兵到长安之后,发现北边的宝鸡关告急,心中大惊,暗自庆幸自己几日来行军缓慢,还好没有到了雍州要不早葬身在晋王大军的铁蹄之下了。   廖宁今日正在部署北上防御之策,忽闻城外又宝鸡关传令兵道,令人差遣到了将军府,一问之下头顶如炸开了一颗重磅炸弹,忙着扔下信使便去校场整军欲赶宝鸡;雍州刺史孙传点足了兵将,军情紧急将关押赵烁六人的囚车放到军营马厩处,尾随大将军廖宁去了。   再说朱温在汴梁稳坐了皇帝,终日饮酒作乐、玩弄众妃;偶有闲暇之余便召集身边大臣在宫中投出无色骰子,嘻戏豪赌,一郑千金、呼和甚豪!   军事敬翔(又称翔建)看出梁帝坐拥天下便灭了昔日锐气,终日沉迷于紫醉金迷,接到宝鸡军情却不敢贸然禀告,只好去往后宫寻求张惠皇后的支持。   张惠乃是朱温的妻子,识大体且懂局势,温柔贤惠暂时不说,朱温能走到如今也有张惠一半的功劳。   敬翔将主上之事一五一十的告知,最后不忘重重提起宝鸡关求助一事,张皇后深晓军事之忠,言语赞赏,命让军事敬翔带路,自己随后到了梁帝宫中。   这是朱温狂赌痛饮,丝毫不知皇后张惠的到来,与梁帝陪玩的几位大臣只势不妙,纷纷俯首在地不敢继续苟玩。   朱温笑道:“卿等这是为何?”却见大臣无一人抬头,这时才回头看去,自己夫人站在身后;朱温挥手大臣尽数退下。张惠斜视温面道:“陛下如今虽为皇帝,可曾忘却了昔日砀山小民之苦?陛下往日暗藏韬略反正归唐,今日既然弑了昭宗灭了李唐三百年社稷,为何依旧不改昨日之非?眼下百万讨伐大军已兵临宝鸡城下,汝在这里寻花作乐,却能赌出个大好河山来?”说完便顺手取了骰盆,将其抛洒一地;这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被梁帝弑了性命,眼前张惠深的朱温欢心,却精通大义;朱温闻言惊醒,略而顿感羞愧忙起身上殿聚众商议。   “今日李克用召集天下各路宗室、诸侯起兵反朕,如今贼军已达宝鸡关前,百万之师气势浩荡,众位爱卿有何退敌良策?”   殿下快步站出一人,乃是周童,请命说道:“臣愿领兵马前去拒敌。”   梁帝闻之大喜,加封周童为天下兵马征讨先锋,并遥追加廖宁为天下兵马征讨怀化将军,拨了周童步军十万,连同世子朱友硅连夜起身赶往宝鸡关。   这正是:大逆不道终须讨,疲于奔波赴宝鸡! 【115】 大战宝鸡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3 14:53:38.0]    晋王先锋李存昭率军到了宝鸡关下,凭借着气势围攻了数日,眼看着即将要攻破城池,忽然听到身后探马跑来报道:“梁庭差兵马大将军廖宁、周童两路大军约莫二十余万向我军后方攻来。”   李存昭回望后方,不经狠言道:“怕他作甚,如今父王百万大军就要支援而来,我作为前军先锋岂能被二十万大军吓的后退;传令下去继续攻城,赶在敌军支援之前务必要攻下宝鸡关。”   哨骑心中酣然,嘴中嘟囔道:“少将军英勇无畏,自然不惧,但我军先锋只有三万之众,倘若敌军蜂蛹而上,必成瓮中之鳖。”   “你敢抗命么?”李存昭听完怒气更盛,拔剑指着哨兵,小喽啰连道万万不敢,存昭方才不屑让之退下。   且说李存孝跟李存昭率军前来一看宝鸡关城墙厚实塔防完善,且有五万军队全力驻守;跟本与疲软的雍州城不是一个防御档次;李存孝深知已自己这边区区三万之众想要强力攻城简直难如登天;因此建议道:“大军可先退避三舍,待百万大军到时在以虎狼之师,鲸吞宝鸡这等弹丸之地。   李存昭听后表面上大为赞许,却按兵不动;存孝心急之下问之,存昭答曰:“大哥可先行退兵,大哥勇武冠军我自不不上,但我身为先锋确也是梁庭大军的大麻烦;此处敌方大军要到,岂是一日之功。”   存昭说吧便派出两千飞骑去往后军深处,以防止梁庭大军从后方杀出,这样也可有个准备撤退的时间。   李存孝听出了话中意思,心道是存昭以前久居与自己的万丈光芒之下,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良机,当了先锋也压制了存孝一头;再经历雍州一战不费吹灰之力便攻破了城关;看来存昭这次是铁了心要赶在双方主力大军到来之前拿下宝鸡关隘了。   想到这存孝暗自感慨,强攻宝鸡关岂能这般硬上,又恐大军都托与此地被梁庭主力来个瓮中之鳖;无奈之下李存孝带着八千劲旅退出距宝鸡关十里外的平旷地带安营筑寨准备不时之需;不一时,遥望远处大军飞马及至,再有旌旗蔽日、尘土飞扬;李存孝登高而望,心中大惊,当下暗道:“不好!”疾步奔到营下派了一对探马就给征战攻城的李存昭送去消息。   存孝心惊的不是梁庭大军,而是对二十万大军行进的速度赶到万分吃惊;且不说朱温称帝,对有功部将赏赐颇丰;要说以前朱温为一方霸主时,麾下众将立功顶破天也就是一方霸王;如今却日新月异,朱温雄踞天子宝座,麾下将领有功必赏,天子就像一口源源不断的井,为其卖命之人皆争先恐后立功建业;想着做开国功臣、封疆大吏;因而急行军的速度就发挥出来了!   再说李存昭挥汗如雨指令士兵攻城,怎奈宝鸡城墙实在太高,三万兵士只好围绕着区区十二架云梯而上;这时李存孝派遣的探马赶来汇报,说梁庭大军已经距此不足十里;存昭听后疑虑了片刻,又不见自己派出去的飞骑前来报道,心道是存孝怕自己独自贪了这宝鸡关隘的功劳,骗自己撤军了。   当下存昭怒不可泄,拔剑怒叱着前来报信的士兵,后者颤抖着求饶方才被放过;当下慌不迭疑的原路跑回跟存孝报信。   看着高大的宝鸡城,连续攻了将近三个时辰,却纹丝不动,这让存昭逐渐失去了耐心,自己挥剑来到阵前,断喝道:“兄弟们坚持住,一定要在梁庭大军赶来此地之前给我拿下宝鸡关;杀!“将士们看到将军亲自出战一个个斗志昂扬,身先士卒暂且不说,宝鸡关上云梯断开再度挺起,晋军先锋苦战半日偶有士兵爬上城楼却被守军乱箭射杀。一个死了再来一个,两个掉落下来,后面更有不惧死的百人争先恐后攻城;各个士兵皆为热血之人,追忆大唐国太民安之心久矣!   苦苦煎熬的攻城战不知不觉已经僵持了两个时辰,忽然后方一飞骑拖着沉重的身躯奔来,来到军中存昭一看士兵已然断气,惊魂之下听到后方传来一声炮号,再看时,梁庭大军已经浩浩荡荡从山头冲了下来。   眼看下去就要成为瓮中之鳖,存昭无奈之下忙令退军;梁庭大军以兵马大将军廖宁为中军,左、右两军为孙传跟周童率领,看出了晋军先锋撤退,廖宁将旗一挥,左右两翼各有完余精骑从两边包抄而去;片刻之后存昭所率领的三万大军就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再看李存孝居高临下,看到万余骑兵从自己营寨前三里处穿过,心道是梁庭做出了双翼迂回之策略,情急的存孝当即叹道:“存昭危矣。”疾步跑到营下拖着虚弱的身体披挂上马,带着麾下全部劲旅向宝鸡杀去。   晋军三万此时犹如案板上的鱼肉,早在半日的艰辛的攻城战中消耗的没有了体力,面对着里三圈外三圈的梁庭大军,存昭痛声呼道:“悔我不停大哥直言,如今却被贼军以多欺寡陷入包围之中,这正如瓮中捉鳖,本将有何颜面去面见父王及百万热血将士。”说罢便拔剑立于颈下,作势自刎。   幸得有身边众将规劝,大将们众说纷纭,大多说道:“将军莫要如此,岂能在此关键时候便宜了贼军,如今我军勇南公尚在营外,有飞虎将在,何愁不能突出重围?”   存昭静了片刻,觉得自刎有辱李唐宗氏的盛名,当下举剑高呼道:“兄弟们坚持住,飞虎将快要来救我们了,今日我等皆为忠诚李唐之士,庆幸遭遇贼军,杀一个不陪杀两个不赚;以后到了九泉之下也堪当忠烈之士!”   存昭说罢一马当先冲入敌军包围圈放手大杀,将士们热血皆被点燃,一时间混战在即;却说廖宁将旗一挥,外围将士纷纷往向内靠去,四面八方都是骑兵环绕;再一刻只闻宝鸡城楼号角吹响,城中五万大军尽数杀出;每一刀枪落下,晋军便有军士倒地身亡;短短一个时辰,存昭本部军马被围在方圆五里的包围阵中。   就在晋王众将绝望之际,遥见梁庭大军的侧翼传来一缕狼烟,为首之人长槊当肩、毕燕挝举过天雷之上;宝雕弓跨马拉伸,神箭立马而出;整个人貌若灵官,在飞虎将的门旗之下,梁庭大军众位将领回头望去,位置一震,却是飞虎将李存孝的军马从后方杀来。   “大哥救我!”存昭看到勇南公果真到此,不惊暗自欣慰,胸中愧疚转为杀敌之心,身边将士径相奋勇杀敌,倒在血泊之中的将士转瞬便被践踏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存昭休要慌张,本太保来也!”李存孝大吼一声,长槊微微下斜,做好随时出手的姿态,快马加鞭一路奔来。   廖宁识得此君,深知存孝之威,不过看了仅带了区区数千人马时才稍微宽心,中军之上廖宁喝道:“谁敢拿下李存孝?拿下此人堪比攻下十座城池。”   要是平常,哪里有人敢请命出战,这时左右军统帅一看对方区区千人,这才自告奋勇,廖宁垂首应允,万军阵中周童跟孙传各带将旗开道而出。   “给我杀了飞虎将。”   待李存孝来到梁庭大军前,层层叠叠的军事尚有万余之众,听闻两边传来叫喝声,左右一看是朱温麾下的周童举锤而来,不容分说就举锤直砸李存孝头部,存孝左手长槊挑开了重锤,右手刷的一声毕燕挝将声抓去,周童急忙招架,站了一个回合便知道不好;恰好有孙传在后提枪刺来,两人一起跟李存孝又战了一个回合;三马战罢交错而过周童冷汗直流,孙传也但颤心惊;再度大喊一声向存孝冲去,存孝不慌不忙使长槊抵挡,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槊,两人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方可抵挡;苦苦支撑到第三个回合,两人支撑不住,刚欲策马逃窜就被存孝左右一槊劈落下来,另有毕燕挝从两人中间顺势弹出;周童、孙传二人此时已气力用尽,再也挡不住飞来的横槊,当场便被存孝连人带马槊杆挥开震出了丈许之外泣血身亡。   大将军廖宁此时看在眼里,顿时心中一惊,忙着叫喊着手下围堵李存孝;却见存孝飞马流星,长槊触及必出人命,转瞬间大军中已经被破开了一条宽约一丈的空档之地,身后的八千劲旅顺着存孝所经之地又是一番快速的砍杀,苦战半个时辰方才将敌阵中受围的李存昭带到马上,往返又是一场激烈的拼杀,存孝胯下胭脂马一跃千里,待冲出敌阵后,便轻松的将梁庭的骑兵部队甩在了身后。   廖宁一看这还了得,没有拿住了李存孝还折损了两员上将,急忙下令骑兵追赶;却见一路云烟之上,千里马飞奔如电,后面密密麻麻的敌军传来:“休要走了李存孝……”这等无奈的杀声!   这正是:国战思独占大功,败阵想当世英雄! 【116】 营前斗将 [本章字数:29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4 09:09:45.0]    廖宁回到宝鸡关中,将周童、孙传二将表功追封,等到中午时分,便亲自率领大军来到了城外十里处的晋军先锋大营外。   梁庭大军列好军阵,骑兵在前,弓箭手在后,步兵四方为阵,摆下了将台;大将军廖宁在上,传令三军缓缓而道:“众位将士听令,今日围城我军士气大盛,贼军兵寡不及我军十分之一,再有敌将李存孝乃是贼军上将,只要除掉那人,所谓的百万大军就会不战自退;今日本将军亲自督战,谁有敢去叫阵?”   声音落毕,但有一将领策马而出,廖宁观之却是长安守将完颜弓,其顶头上司是如今梁庭的归德将军;完颜弓出马手中双鞭高举,沉鼓闷声说道:“末将愿往。”   廖宁许了其一对人马,完颜弓领着直奔存孝营寨;是日,存孝好不容易将存昭救回,却感觉心头梗塞、气喘斗牛,差点昏厥;众将恐其病情加重赶紧搀扶着到后帐歇息。   存孝刚去了片刻,就听到营外有梁兵叫骂;不堪负重的存昭当下便要提剑出战,被二太保李存信以军中不可无帅为由拦了下来。   到了帐中,存昭越发听的恼怒;这时恰逢存孝麾下武士安剑休从后账赶来,果断在存昭面前讨了军令出城会战。   存昭带一行将士到营楼上观战,安剑休见众人为自己打气,便单骑出城,来到阵前与完颜弓相对而立。   完颜弓一看来将不是李存孝,口吐唾沫不屑言道:“尔等鼠辈,试问你们家飞虎将为何不出来应战,派了一无名之辈前来送死。”   安剑休不忍旁人毁谤存孝,当下断喝道:“不自量力之辈,想见我家飞虎之功,那得先过过你爷爷我手中的虎头大刀。”   完颜弓看了一眼便道:“那就让爷爷先取了你项上人头,再断尔家将军之骨。”说罢便拍马快前,手中的双鞭直取安剑休,两人尽在眼前安剑休尚能听出双鞭之中夹带的狂风,深知此贼非比寻常,故而举刀一挡,双兵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人同时向后撤去。   安剑休跟其接了一手,深知此贼力量毫不逊色,再度催马上前也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七十二招“狂风落叶斩”将手中虎头大刀使的数到层层叠叠的刀光,光影纵去将完颜弓的上半身包裹其中;完颜弓识得对方招式的厉害,不敢硬接,故而双脚一跃离开战骑正巧躲过了安剑休狂暴的刀气;刀光幻影顺着马背拂面而过,完颜弓的马鞍应声而断。   好强的贼厮,没想到这般了得;完颜弓回到马上不加多想双鞭轮惯而出,安剑休连削带砍气势凌人,一口气把“狂风落叶斩”使了二十多招,双方站了七十多个回合,完颜弓便力不从心支撑不下去了;安剑休晓得对方的蛮力,知是自己的机会到了;起身爆喝一声,手中刀风更盛,对着完颜弓的战马就是连着三刀;后者郁闷不已只好再度离马而去;好不容易避开了对方的大刀,想着回营呢,却被安剑休一招“飞刀追将”牢牢穿透了胸甲,应声倒地!   廖宁一看完颜弓被斩,气愤叹道:“一个小小飞虎将马夫就有这般功力,这还如何杀得了十三太保?”   “大将军无忧,且看我去挑落那将!”   廖宁循声看去,看到说话之人顿时宽心不少;原来是梁帝昔日黄巢旧将人称“鬼獒枪”的史文龙!   “文龙兄出战定能胜了那贼,将军且放心出战,本将军亲自为你击鼓。”廖宁说吧果真上了将台阵眼旁为之击鼓助威。   史文龙狂笑一声上马而出,丈三鬼头枪一指安剑休,道:“骄狂小贼,本将定来杀你。”   安剑休不曾识得这般人物,只见其灰马素袍身无甲胄,头戴兰花巾,手中一杆丈余长的玄铁枪给人一种陌生的奇妙感。   城楼上的二太保李存信一眼便认出了此人,当年黄巢旧部,自己随李存孝十八骑闯长安,长安一役中另有“鬼獒枪”史文龙一人之力连斩就巢七将的威名;想到此才忙着对安剑休提醒道:“兄弟且要小心,此贼悍勇,不敌就且撤回。”   安剑休久随存孝征战,还是第一次听自家兄弟这般瞧不起自己,心想等我砍了这厮再回营领赏不迟;遂而纵刀上前迎战与史文龙战了四个回合后没有沾到一丝便宜,心中方才悔恨没有听存信之劝。   史文龙看安剑休不再主动攻击,便一时间手腕一动长枪在半空中挽出点点枪花,冷哼一声枪身下沉朝着安剑休腹部刺去。安剑休无奈之下挥刀挡在身前,却见那铁枪如梅花坠落般消失在自己眼前,安剑休只道是一时眼花,史文龙嘴角撇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枪尖如灵蛇一般调转直下;后者顿感脚下一阵冰凉,惊魂看时枪芒已经没入自己腿中;一阵疼痛栽到马下;后方军中的廖宁看老将军史文龙擒得了敌将,忙出声说道:“将军手下留人,将敌将活捉入我军阵中。”   史文龙适才收手,拍马而过一把提起蜷缩成一团的安剑休回到了阵中。   晋军营中存信一看安剑休被擒,急忙披挂上阵,开成出来;到了阵前存信持矛骂道:“史老匹夫,你这般身手却助纣为虐;看我来取你老命。”   史文龙更不答话,一枪飞来速度之快令人乍舌,存信无端只好举矛招架,却在鬼头枪临近存信咽喉之际,史文龙换手拿枪凭空一抖,把存信高高挑起,奋力一甩重重甩到地上;枪法跟擒安剑休时别无两样;看来这史文龙枪法刁钻狠辣,跟其过招难以防范;看来“鬼獒枪”威名确实了得!只是这史文龙老将为了彰显起威名,这次也没有刺死存信;狂笑声中收起鬼头枪,拽着存信回到军中。   却说大将军廖宁看着老将军接连擒下两员贼将,拍手大赞道:“老将军大家风范,实在是令后生晚辈暗自膜拜不已啊。”   史文龙继而说道:“老夫年迈本不愿出战,只可恨那无能小辈口出狂言;将军且稍做等待,看老夫再擒了那飞虎将!”说罢便再次提枪来到阵前,谓之城楼上的众将道:“胆小鼠辈,闻老夫大名还来送死,可知螂臂挡车?还不快快将出尔家飞虎将来与老夫过过瘾。”   这时见三太保存直不停存昭劝告遁下城去,众将惊慌之时存直已策马赶去阵前。   存直上阵二话不说举枪便刺,招式连贯应接不暇,史文龙提枪斜扫而出,青光乍现却破绽百出;存直心想终于逮住了时机诛杀此贼,忙中运气纵枪猛刺史文龙胸甲,后者见之心中窃喜,枪如毒蛇一转眼便横在肩上顺着存直枪杆大力推去;此时重心前移的存直无法招架,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自己枪端压来,史文龙鬼头枪顺势劈下,右手趁其无力之余一把抓住存直的腰甲,存直整个人被临空抛起,举过头顶后再度摔落在地上。   “将那敌将也一并擒来!”大军出廖宁的声音也越发的硬朗,幸得有史文龙老将军随军前来,否则今日便难觅如此大胜。   此时晋军营寨中再也无一人出战,存昭令下全军紧闭寨门,坚守不战。   史文龙片刻之功连擒晋王麾下三个太保,此时正逢梁庭军队士气高涨,回身禀告大将军廖宁,道:“我军士气大盛,将军可下令猛攻敌军营寨,等那晋王大股部队前来时,先杀他先锋给他们个下马威。”   话说廖宁何曾不想如此,只是这半日以来丝毫未见李存孝的踪迹,想起宝鸡关下轻进轻出的那般摸样便心中自愧不如;思考再三还是说道:“老将军之勇丝毫不减当年,只是我军连擒贼军三将,却未见那飞虎将谋面,本将担心其中有诈。”   史文龙却逞勇说道:“难不成有李存孝一人,我梁庭大军就不敢越雷池一步了?”   廖宁笑着看了看史文龙,心知老将军必定是找回昔日之勇,但战争并非一人之勇而改变局势,也许是史文龙为了逞一时之气才大言不惭至此,可又不想违了老将的忠勇之气,只好安抚道:“敌军后方势力强大,我梁庭仅有二十万,因而容不得我等有任何闪失,否则便无法跟陛下交代;更何况老将军今日擒了晋王三个太保,虽然不见那飞虎将,但足以阻喝那百万的乌合之众了。”史文龙听后也略感自豪,回到阵中。   “传我将军,前军变后军,依令退军。”廖宁下令后,梁庭大军浩浩荡荡全数离去。   这正是:飞虎将病重待战,史文龙力冠唐营! 【117】 单骑破敌 [本章字数:21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4 08:53:21.0]    唐军先锋众将回到帐内,纷纷郁闷不已;六太保存诚跟七太保存太纷纷请战出兵救人,皆被存昭一一拦下;这时存训跨到帐中,说道:“众位兄弟休要自乱阵脚,那史文龙威猛,我等兄弟皆不是他敌,眼下只好等父王大军到来再做打算;存训一言也打消了先锋营寨中大多将领出战的念想。   却说梁庭大军打了大胜仗,为了在梁帝朱温面前请功,廖宁没有将存信、存直、安剑休斩首,而是派了麾下偏将把三人的囚车连夜运去了长安。   宝鸡城中众将纷纷举杯向“鬼獒枪”史文龙致敬,史文龙也豪气干云逐一痛饮,喝了半晌只觉得英雄气窜上天顶,放下酒器步出中军殿堂请命道:“我朝廷大军旗开得胜,一战便擒得敌先锋大将三员,何不今日再去叫阵,逐一将他们收拾的一干二净。”   由于昨日退军后,并未有探马报道李存孝的行踪,如今大将军廖宁也开始怀疑存孝是否不在军中;恰好麾下大军歇了一夜,现在也好体力充沛再去攻城,当下便下拨给老将军两万人马许了史文龙的建议。   唐营恢复了一夜的宁静,众位太保及其将领纷纷一筹莫展,正时又见城门外哨兵来报,说昨日那老将在营寨外叫阵。   存昭听罢气急败坏的率领将领来到营门之上;一看还真是昨日那史文龙,今日那贼厮容光焕发、长发修与脑后高高盘起,看来昨日一战归营受到了不少褒奖。   史文龙牵马来到营前,两万兵马陈列在身后百步开外;玄铁枪一指营门对着存昭几人挑衅道:“龟儿子们,今日谁来出战?”   梁军有备而来,出战实属不智,存昭只好忍着辱骂黑着脸退到营后;史文龙见敌将尽数退去,一时气愤不已;但自己两万兵马又不能与之三万敌军展开攻城之战,只好继续在阵前叫骂。   老将辱骂了半天却不见一将出城迎战,这下更加肆无忌惮,回到阵中摆下座椅,每隔一盏茶的功夫就派百名军士在唐营前一起鼓噪;出言皆污秽,唐军士兵如何忍得。   再说存孝在后账休养,口渴难耐起身叫唤了安剑休半天没人应答,帐外的士兵深知存孝不喜外人侍奉,只好隔着后账说道:“安剑休将军已出城迎战去了。”   存孝一愣,清醒了几分,也听到了营外不堪入耳的辱骂,遂将士兵叫入帐中喝问道:“外面是何声音?”   士兵恐惊动了存孝,更是封了存昭军令看生看管存孝养息;于是低头怯懦答道:“回禀大将军,是我军将士在日常操练。”   “我军将士?你如何骗得了我。”说罢立刻走到帐前披挂奔出帐外;适逢先锋将军存昭跟众位将领商讨破敌之计,只见存孝沉雷一声失望吼道:“敌将嚣张,尔等却不报与我;如今折了三将,却在这里做缩头乌龟;我飞虎将一生之名被尔等尽毁。”   众家太保只是存孝刷了威风动了脾气,皆不敢言;半晌后存昭笑言道:“我等不以实情相告,是不想十三太保抱病迎敌;倘若太保有所不测,我三晋危矣。”   存孝怒道:“大丈夫生当征战沙场,马革裹尸是每一个将士的荣幸;眼下将人堵在营寨受这等憋屈鸟气,有何颜面谈其三晋、谈大唐河山?将我战马来,本太保要亲自出城应敌。”   众将劝阻无奈,存昭只要点头示意;赤兔胭脂马从马厩中牵了出来,存孝二话不说持了毕燕挝、拿了混铁槊便上马而去;众太保皆尾随其来到营下,唐军见飞虎将出马,各个壮大气势摇旗击鼓。   史文龙见敌营敲响了战鼓,心中大喜只道是自己立功的机会到了;接过铁枪跨上战骑来到阵中静候。   营门缓缓落下,城中一将先声夺人;道:“浪得虚名之辈,安敢侵吾李唐天下。”人未到,声音已达;史文龙惊闻一看之下,营中来将不是比人正是飞虎李存孝。   史文龙观其气势,暗想十三太保果然不同凡响;见存孝来到阵前,史文龙策马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存孝赞道:“久闻飞虎将,天神下凡,昔日十八骑闯长安、斩天王、拜彦章;老夫今日有幸,堪为百闻不如一见呐。”   存孝识得此人,不想多费口舌,奋然道:“区区老贼不堪一击,休要饶舌,放马过来且看本太保今日灭你。”   史文龙倚老卖老本想在李存孝面前自抬下身价,却见对方显然不买账,老脸一红率先挺枪向存孝刺去。   存孝收起怠慢之心,挑长槊招架,两兵交锋,史文龙只感到玄铁枪尖一股巨大的反弹之力传来,双手发麻差点掉了铁枪;存孝冷哼一声,长槊顺着史文龙锁骨直刺而下,后者大惊拼力招架,发现李存孝的长槊沉如山岳不讲道理泰山压顶而来;老将史文龙也铁骨铮铮,愣是死撑着挡下了这重比泰山的长槊,纵然战骑已经乏力失了前蹄从一旁栽了出去。   这厮果真了得,史文龙暗道自己不是存孝的对手,在他面前自己的鬼头枪的灵巧迅捷丝毫讨不到半点好处;史文龙臂势一沉倒地的战马被硬生生的拉了起来,想要退回营中。   李存孝哪里会给他这般机会,豁然临空跃起长槊斜插入地,史文龙一看存孝已经到了自己马前,毕燕挝中一招“禽兽挝法”朝自己胸甲处逼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史文龙挥枪挑刺而上,存孝猛然使出太保横练的“霹雳腿”将史文龙的长枪牢牢卡在两腿间,众将只看史文龙后背爆出一个血淋漓的窟窿,再便是鹰爪燕挝穿胸而过;仅仅两个回合,自恃其勇的梁将史文龙就抱着恐惧下了地狱。   梁庭两万军士一看昨日威风凛凛的“鬼獒枪”如今竟然一塌糊涂的惨死在李存孝手下,哪个还敢在阵前伫立;顿时慌作一团,如惊弓之鸟四散逃匿。   此时营寨上的李存昭见十三太保存孝谈笑间取了史文龙老命,更是欣喜万分开城率领部众随梁军后方一路掩杀;战乱中存孝回首问道:“安剑休、存信、存直何在?”   存昭迎上去答道:“被擒到了宝鸡关内。”   “你带领将士们随我杀敌,我等一同破关救出三兄弟。”存孝不感危机,出其意料的部署军令,自己早已换了一匹战马朝小道向宝鸡关飞驰而去。   这正是:史文龙心高气傲,李存孝单骑秒将! 【118】 单骑闯雄关 [本章字数:268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5 07:55:30.0]    说道宝鸡守军,此时廖宁正在中军帐内,听闻城外传来鸣金之声,寻思着史文龙又大胜而归,忙着起身出城相迎;哪料刚跨出帅府就有下人来报,说是残兵败将苟延归城。   廖宁大惊失色,问道:“史文龙老将军现在何处?”   下士答道:“老将军与李存孝对阵,哪知两个回合便被挑到马下身亡。”   廖宁又道城外作何如此喧嚣,只道:“是那飞虎将李存孝已经攻到宝鸡关下,此时正在城门前叫阵。”   廖宁踌躇片刻,带了众将来到城前;派了三员将领前去对垒,均被李存孝三招两式挑在马下;连日以来损失了两员大将不说,又搭了几名悍将的性命进去;廖宁自知存孝之勇,当年十八骑闯长安不比今日,故而下令全军全力戒备不准出城;急忙派了探马去往长安送信。   久闻飞虎将威名,二十万大军无一人胆敢出战,宝鸡关下存孝单骑叫阵,片刻之后三万人马如风卷残云尽数到来;廖宁不屑的俯视城下,就凭三万想要攻破二十万大军防守的雄关!简直是痴人说梦;廖宁所想并非存孝所思,整整一日未见三万唐军后退半分;廖宁心中没底再次登高而望;忍不住喝道:“久闻飞虎将军名声,在下佩服;在下自知不是你的对手,因而也不会出战。”廖宁的一番话,也没激起存孝的反感,像廖宁这般有自知之明的将领在如今委实少见。   “既然不敢出城迎战,还不快将我麾下三太保将了出来?本将军且饶你们不死,否则待百万大军一到,定当将宝鸡关夷为平地。”   “哈哈,将军,我等各为其主,恕本将军不能随你愿了。”廖宁说吧便走下城楼。   廖宁回到府中见有探马从后门进入报告,接过书信一看,是军师敬翔的书信;看完廖宁恍然大悟;暗自叹道:“好一条调虎离山、关门打狗之计。”昨日擒了三太保一事,廖宁只是遣了一位偏将将捷报送往长安,今日夜间就收到了军师的八百里加急;原来敬翔随梁帝朱温刚到长安,正往宝鸡而来;听闻拿了三太保,顿生出一计;便是吸引李存孝救三太保,将之一网打尽。   廖宁看着信封所指,大军埋伏之地正是距离宝鸡关仅四十里的汉阳河渠;这里全是沼泽只有一条官道通向汉阳跟汉口两座姊妹关;而且道路宽约半丈,也只能走过一辆马车;敬翔选这等地点设伏,足可事半功倍;可不知那李存孝能否上当。   “传令下去,本将军要出城跟那飞虎将见上一面。”廖宁眼光中爆过一丝寒颤。   “将军不可,陛下大军即日可到,我等该守城才是。”军中辅军出言劝阻。   廖宁笑道:“本将军自由打算,擂鼓!”   突然听到梁庭宝鸡关上击鼓,李存孝欣慰一笑,飞上马去精神抖擞来到阵前守候。   城门打开,廖宁持着三叉戟走了出来;存孝素来不与其斗过,自然一如既往的不屑一顾,只朗声问道:“想好怎么个死法了吗?”   廖宁大笑道:“为将者,岂有贪生怕死之心,飞虎将在上,小的膜拜万分。”   存孝心想这厮敢在自己面前饶舌,定是有什么阴谋,当下断喝一声长槊便如千斤青龙朝着廖宁刺去,廖宁本就没有战意,向后猛拉战马回头向城内奔去,边喝道:“本将敬你一代英雄,特意传意与你,你家三太保如今便在汉阳渡,怕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存孝不语,趁着廖宁入城之际,也随之跃入城中;身后大军尤其是李存昭一看大叫不好,要想率大军进入时,城门已经关闭;存孝虽勇断不能敌宝鸡关内二十万军,存昭此时将一切想法尽数抛之脑后,下令三万兵马前赴后继的冲击着早有防备的宝鸡关。   存孝虽然勇猛,却不自信能在万千军中保的性命,进入宝鸡关隘的一刹那,他恍然大悟;再要回头时,城门已经被楼阁高出掉下来的滚木堆积;只好硬着头皮在宝鸡城中顺着南门杀去。   廖宁见李存孝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心中大喜;这何必费劲将其引到汉阳渡;本来打算出城挑唆一番,将飞虎将引去汉阳渡,没想到后者竟然自己跟着入城了。   存孝单骑闯入敌军阵中,前来围堵的梁兵足有一万人马,他们纷纷避在存孝周围,触不及防时挥枪便刺;幸好存孝力大技精,每每都能借着手中的长槊招架并反击;胯下的战马丝毫没有惊慌,只是照着一个方向快速在人群中奔跑;马背上的存孝一手毕燕挝全力护体,万千兵器纷纷对其造不成致命的伤害;一手铁泥槊左右格挡,每出一烁边上都有数名梁兵被击飞,约莫战了一个时辰,存孝放眼望去顿觉敌军势众,这样下去会被活活累死;当下爆喝槊如游龙在两边突刺,百十来招下来已经冲出了包围圈,想南逃去!   梁兵万千人马放走了瓮中之鳖的存孝,任何士兵都无法容忍,其中不少将领看着远去的飞虎将,纷纷跨上战马率领麾下士兵前去追赶,口中喊道:“休要走了李存孝!”   上将军廖宁自知众军追赶不上,后方下令停止了追击;将全部兵力用到了对付城外的三万铁甲军上。   李存孝甩开了身后的追兵,可以说是追兵不再纠缠于他,策马奔驰的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一想到三个少保都在汉阳渡将要被开刀问斩,心急之下管不了那么多看着南城门处的数百精骑冲了过去。   这些守城的将士不曾知晓城中的变故,也是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们还以为是将军府中的将领出城办事,守城的偏将一边命令军士闪到两旁,一边就招呼手下去开城门。   待发现来人身穿唐军服装时,众人都陷入了短暂的迷茫!这是宝鸡关隘,更何况还是宝鸡城内;就是在短暂的迟疑,李存孝抓住机会长槊一边挥出,顿时大片人倒在地上;趁着城门大开时闯了出去。   这时,宝鸡关外的三万士兵还在李存昭的率领下拼死的攻城,看着城高墙危的关隘,几个时辰下来已经折损了几千将士;愣是动荡不了关隘的丝毫。   “下令全军,给我拿出大将军的勇气来,去支援大将军!”李存昭站到阵前亲自领兵攻打,双方就在关隘外的夹寨中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将军,这样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的啊!还是想办法快撤吧!”八太保李存义上前拉住存昭严肃的劝解。   存昭一怒,撇开了存义,大骂道:“十三太保陷入敌军布置好的陷阱之中,恐怕是凶多吉少,你可知晓存孝的价值?倘若他出了什么事,到时候父王来了岂能留下你我二人?”   存昭当即无语,踌躇了半晌后再度说道:“就这样下去,别说等父王责罚我们,怕是连着三万兄弟都跟着我们给十三太保陪葬了;我们还是先撤回营中从长计议;再者存孝万夫莫敌,宝鸡关内百姓人家居多,依他的智慧也不会被任由梁贼宰割的。”   久久攻打无效,存昭咬牙下令撤兵,此时不到两万人马灰溜溜的丧气退去;宝鸡城口梁庭大将军廖宁直骂晋军抱头鼠窜,怎奈士气低落的李存昭又该作何感想。   宝鸡关外,夜色甚浓,阡陌小道从北到南曲曲折折一眼望不到边,小道两旁草木茂盛月光下道路平坦无余,一声马嘶存孝单骑驰骋在这片宁静的山路上。   此去汉阳渡口尚有三十里,道路越走越泥泞,这里曾经饱受了黄河决堤之苦,下游的房屋、密林都已经毁于一旦;四周一片死寂,唯有月光下透着水花的地表能给存孝带来些许的安慰。   “驾……”存孝低声驭着战马,顺着密林深处奔去。却不知迎接他的将是精心为他布置的陷阱。   这正是:飞虎力开坚城关,自作主张进汉阳! 【119】 引君入瓮 [本章字数:33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5 13:30:42.0]    汉阳渡,地势凶险早有表述,方圆十里内人烟稀少、生物频临灭绝;只有泥泞不堪的山丘四周环绕,黄河夹在群山之中顺着山谷流淌,边上宽约半丈的道途,一边是沼泽一边是万丈波涛!   “报……启禀军议,末将已探明李存孝正往渡口而来!”三座大山包裹着的小山丘后,一名全身泥泞的将领跨入大帐之中。   敬翔听后面色凝重,缓缓说道:“这次是天赐的良机,梁帝对此事万般重视,特意派老夫前来把关;这次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那飞虎将诛杀于此。”   “末将领命!千牛卫已经在山丘中部署妥当,道途两边的千斤巨石也已经准备就绪;纵然那李存孝再厉害,这次也定然插翅难逃。”   敬翔仍然不放心的叮嘱道:“李存孝是李克用的杀手锏,只好擒杀了此人,那号称百万雄师的联军定可不攻自退;你们再下去逐一检查部署,切勿出了差错。”   “遵命!军议大可放心,只管在陛下今夜率大军到来后,邀功请赏便可。”这名部下是敬翔的心腹,因而说话也没大没小。   敬翔顿了顿,眼角撇过一抹不爽,幸得老辣的脸盘看不出任何奸诈,接着笑脸点头暗自默许,麾下的将领会意的离开。   存孝沿途狼狈的行走了三十余里,看到前方山势起伏、草木茂盛心想终于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胯下的战马一路奔袭似乎太过疲倦,跟它的主人一样此时心有灵犀,欢呼雀跃的朝着山峦驰去。   宁静的山谷中马蹄声悠扬、凝重;时而在僵硬的岩石上发出清新的响声,时而在湿润的泥土层上激出沉闷的动静;虽然隔着数十丈,但稳坐中军大帐的敬翔这便听出是李存孝单骑赶来了。   果然不出片刻,麾下将领纷纷前来汇报,敬翔披挂上马亲自领着将士瞧瞧的出帐,仗着山势居高临下,敬翔兀自感慨道:“好一个忠肝义胆、傲视九州的飞虎将;这等人才却难为陛下所用,真是大为可惜啊!”   “军议这是作何?那李存孝今日必定葬身此处,死到临头了何必长他人志气。”   敬翔漠然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位将领,无奈的微微一笑,看着下方的单骑越来越近,敬翔惋惜之色顿显无遗,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随着山丘后传来的一声炮响;放松警惕的存孝立刻循声望去,突然间沼泽地后的山丘上一片火海,细细一看原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火把,登时山谷中被照的亮如白昼。   存孝顿时觉得自己中了埋伏,伸手遮眼朝着山丘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挡住本将军的去路?”   山峦上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紧接着一个瘦弱的身影走了出来;衣袖一挥呼声再度传来,存孝茫然的前后一看,半丈的道路已经被全部堵死;只有一侧的黄河汹涌在崖下咆哮。   “哼!无胆鼠辈,竟然设下雕虫小技捉拿本少保。”存孝说罢策马返身向后方杀去。   后方的部队人数众多,再者道路太过狭窄,这样对峙李存孝占尽了便宜;长槊刺去,运气不好的人被挑到了涛涛黄河水中,再有胆颤之徒还没接到存孝手中的兵器就自觉的跳进了沼泽泥坑之中。   山谷顶部的敬翔看着活力十足的李存孝,不经大笑起来;存孝无暇跟那老匹夫斗嘴,沿途斩杀数以百计的梁兵。   “李存孝!老夫念你一世名望故而不想羞辱你,你若不知好歹继续这样为非作歹下去,就修要怪老夫不客气了。”敬翔知道李存孝逃不出包围,可眼下的士兵要拿下存孝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精打细算的敬翔是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的,喝令了奋不顾身的李存孝,却发现后者对自己毫不理睬;瞬间大怒,满脸扭曲的喊道:“给我放礌石!”   存孝大杀特杀,突闻道路两端闷声如雷,随着两端的士兵纷纷避让,重达千斤的滚石檑木倾泻而下。   存孝大惊,放眼看去两边各自六七个巨大的岩石滚来,倘若不躲闪就会被锤石压到中间,到时候自己受得住,战马也未必能忍受这般巨大的重量;再看一边是深浅不一的沼泽地,刚才跳下去的士兵有的挣扎着爬上了山坡,也有的一去不返;要是自己紧随其后必定是虎陷泥潭,无处借力!再一看一端波涛黄河,纵然有金钟罩铁布衫也抵挡不住水拍石烂的自然之力;各种退路在存孝脑海中快速闪过;道路两端随着速度越来越快的礌石,泥浆四射,率先被推下来的两颗巨石眼看就要撞到一起。   存孝暗自提气,长槊倾斜朝下,毕燕挝横在一侧的腰间,骤然间瞳孔放大,随着一声爆喝,身后的巨石滚到了斜着的长槊之上,千斤巨石从高而下,其中蕴含的力道何止千斤?存孝脸色微变,又是一声咆哮。   “走你!”巨石被长槊抖到了崖下。   存孝不容多等,毕燕挝伸直爪钩抵到另一块巨石下方,牢牢的卡在了中途,一声马嘶,战马有点收不住重心,向后退了数尺。   毕燕挝一卡,长槊奋力一劈,另一块巨石也被击落到深渊之下!   一连串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滞感,倒是把山丘上的大多数将领看的目瞪口呆;这些沽名钓誉之辈以前没有跟存孝交手的机会;本来这般设计就心中委实不爽,还扬言要出去跟其大战;可是十块千斤之重的滚石从山坡滑下,每一块的份量少说也三千之重;都被其轻松的一批批尽数破去,想说不折服也难了!   存孝依次用同样的方法连着挑落十块滚石,此时表面平静内心深处暗自欷歔;本就大病初愈,再这样动用内力,马背上的存孝感到胸口沉闷难耐,呼吸也变得越发的困难。   更让高处的敬翔感到诧异的是,李存孝竟然相安无事的策马提槊再度沿着小道杀回;敬翔大惊之下急忙下令放箭阻截,可存孝的三十六路禽兽挝法使得密不透风,长槊触碰到的士兵不是立刻毙命便是骨断身残。   “贼将!休要张狂,此地已经不下重重陷阱,你这样厮杀到了天明也逃不出去,谈何救其他三位太保!”   敬翔的一席话犹如给存孝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手中攻势不减冷眼问道:“我三位哥哥现在何方?”   山丘上敬翔笑道:“三位太保正在老夫身后的营寨之中,时辰就要到了,老夫马上下令开刀问斩以告慰梁帝的知遇之恩。”   存孝斗了半晌,心中也对敬翔的话半信半疑,不过这样硬闯是出不去了,擒贼先擒王,先灭了那老贼再说。   主意一定,存孝当即调转马头,一路猛刺冲了过去,耳边的箭矢如繁星统统被铁挝挡了过去,一人一骑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快!快给我放箭,给我放滚木、礌石。”看着存孝朝自己杀来,敬翔不安的拉着左右将领,打颤下令全军压上阻止李存孝。   一时间万箭齐飞,存孝触不及防便身受三箭,幸有护心镜在只是腿部跟腹部中箭,大怒之下的存孝收回毕燕挝猛然压下,刺在身躯内的箭簇被从中砍断;又是一声爆喝,迎着滚滚而来的巨石一个一个的挑落!   嘶……嘶……   存孝的胭脂战马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又是两块巨石被挑落,马儿也随着向一旁倒去;存孝心中纵有些许不舍,还是一招腾飞落雁从马背上跃起,两块气势磅礴的巨石将战马夹在了中央!   咴二……咴二……   存孝站到平底,看着自己的战马叹息了两声便不再挣扎!   形势不容乐观的存孝看着道路两端毫无轨迹滚来的巨石,后背汗如雨下;这么多年来不曾经历过这样的站况;站在中间的存孝仰望着皓月天空,发出了一声悲凉的呐喊,声音绕梁终夜,经久不绝!整个人像是灌注了一种无敌的信仰般,在连连三四块巨石砸来之际,双手挥着挝跟长槊向两边招架。   蓬……   小道中泥土飞溅,存孝长槊抵着左边的三块巨石,右手毕燕挝扛着右边的三块;石头的碰撞声压榨着存孝的身躯;随着两边由远而近的巨石,顷刻间存孝两边的巨石累计到七块、八块!   汗水从存孝额头上冒出,身躯上青筋暴涨,双目变得猩红狰狞;存孝深知自己这般招架非长久之计,怎奈两边巨石委实过于沉重,容不得他有半点松懈之心。   山丘上的敬翔看到存孝全力阻挡着八块巨石,顿时内心颤颤,只是恐惧山坡下的恶魔要收拾自己绰绰有余,如今存孝无暇顾及别处,正是个大好时机。   “左右,快给我拿下那厮!拿下他重重有赏!”敬翔一发话,左右将领张弓搭箭,刷刷两下,射中了存孝的双腿;后者身子一顿险些松开双手;踉踉跄跄的站着,听闻兵器上传来撕裂裂的微弱风声;存孝已将自己的内力调整到了极限。   “好硬的骨头!本将军倒要看看这贼子到底有多能扛。”将领说话间又是一只利箭脱弦而出,精准的刺入存孝的腹部,接着又是一箭射去。   “天要亡我!”存孝牙齿紧闭,挤出了最后一句憾言!   原来存孝所练内力精湛雄厚,若要支撑数盏茶的功夫也不再话下,只可惜敌将的两箭纷纷射中自己的丹田;全力运功抵抗巨石的存孝瞬间泄气,听的噼噼啪啪几声过后,便被巨石埋在了中央!   敬翔一看存孝没了反抗的能力,派左右将领下去察看,片刻后来到巨石堆旁,存孝两眼大睁,四肢浮肿,稍有动荡还撼着石堆摇晃少许;敌将贪婪的干笑,手中开山刀势如破竹的砍了下去……   一代名将李存孝就这么客死他乡。   这正是:匹夫撼起万年木,落叶纷飞葬群山! 【120】 新来的囚车 [本章字数:290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6 09:28:26.0]    月明星稀,敬翔来到了巨石堆前,发出狡诈的狂笑;连夜整军向宝鸡飞驰而去。   此时押送李存信、李存直的囚车已经快到来到长安城门下。   为首的将领拿出通关令牌,守城的将士一个个严密盘查过后方才允许进入城中。   驻守长安的是阿克苏,看到宝鸡关擒下了晋王的三个太保,心头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押运囚犯的将领不过一员五品归德将,在阿克苏的豪言壮志下,将三辆囚车交付给阿克苏。   “来人,给我将这叛党押到马厩那边,要好生看管,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老夫拿你们是问。”阿克苏传令着身边的护卫,心中早已窃喜不耐,正好等到中秋佳节将这三人跟那关山侯爵六人一并问斩以告慰自己内心的凄凉;尤其是那赵烁,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阿里扎;想到这里阿克苏更是恼怒。   “老将军,陛下可曾出发?”   “昨日下午便率军出城了;明日该到宝鸡了吧!将军一路押运重犯,多有劳顿,老夫府中略备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这便请把。”阿克苏一脸慈祥的领着归德将军向府中走去。   咯吱咯吱……   三架马车驶向了长安驻军的驻马驿站,安剑休一路上早已不问生死,懒洋洋的窝在囚车中闭目养神;李存信黑着脸暗自踌躇,倒是存直多有心眼,在马车停下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对面排列的六架一模一样的马车;里面的人似曾在何处见过?   “喂,看什么看?讨打啊你小子。”李响在囚车中带了几日早已全身发痒,发觉新来的小伙子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这边的兄弟,率先发怒朝着对面讨教起来。   疲乏的赵烁几人正在熟睡,被李响的一嗓子给嚎了过来,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对面存信三人!这一看,李存信睁眼目瞪口呆,过了半晌结结巴巴问道:“对面可曾是旧唐关山侯赵烁?”   “我正是赵烁!你是?”赵烁看着说话之人也有一种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映像,想来想去对面说出李存孝之名时,赵烁才恍然大悟,那日跟李存孝交战时,存孝后面的十二人中就有他们三个。   “嗷!你们可是十三太保中的三位太保的么?”   对面三人一听赵烁说话,顿时都垂头不语;想想飞虎将那般神勇,不曾有过败绩,今日被人这么言语,颜面何存!   “奇怪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太保给生生擒来,那李存孝何在啊?”赵烁侃侃追问,三人中安剑休嚷道:“手下败将,你有完没完了?”   牛霸白了一眼,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晃的囚车颠了几下;伸出食指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小子,你嘴巴放干净点!”郭无为也叫嚣着。对面的安剑休一嘴难辩六口,气的只有翻白眼的份。   赵烁看着三人合着嘴偷笑,顿时计上心来。   “兄弟,我等同为大唐忠良,一心都是为了天下百姓,如今皆落入敌人圈套,应该同心协力想法出去才对。”赵烁说完没多久,远处便传来一对整齐的马蹄声。   众人循声看去,战骑排列在两旁,中间一人缓缓走来,灯火中背影拉的老长。   赵烁看清了走来的人正是阿克苏,立马躲在囚车的角落中沉默起来,心中默念着千万不要惹恼这个狠角,否则怕是过不了今晚了。   果然阿克苏来到众人中间,身后士兵椅子一放,老贼做下来将几人轮流看了一遍,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赵烁身上。   赵烁表面一脸无谓,心中却如乱蹦的小白兔此起彼伏忐忑万千;最后终于忍不住率先说话了:“契丹狗贼,今天来找你爷爷有何贵干啊?”   话刚说完,就有两位阿克苏的随身护卫伸出长枪底端从囚车外对赵烁一顿毒打;越打赵烁的火气越大,一连串阿克苏听都没听过的脏话脱口而出,不用说身边的众人都惊了!   当赵烁提起契丹王氏对阿克苏的政治追杀时,后者老脸一绿,脸颊抽搐道:“姓赵的,别以为陛下留着你,老夫就不敢杀你,如今你们就像砧板上的鮸鱼,等陛下在宝鸡击败贼军之时,就是你们给我儿陪葬之日。”   “哈哈,契丹狗贼,你以为我们大王是好惹的?百万雄师转瞬及至,区区一个宝鸡关,你们能守得了多久,哼!”   阿克苏止住脚步,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说话的李存信,忽然大笑起来,说道:“百万之众皆是蝼蚁罢了,如今飞虎将李存孝已经身首异处,没了这根顶梁柱,看那李克用老匹夫能得势到几时。”阿克苏蔑视着众人,拂袖走去。   “你放屁!我家大将军乃是先帝亲封的勇南公,一身横练刀枪不入,岂是你们这些三教九流之徒能伤得?”安剑休狂叫着,囚车发出嗡嗡的响声。   “哈哈,你说的没错,论能力天下能打败他的不出左右,可是有勇无谋之徒,始终成就不了大事,你们就等着跟那百万大军一并陪葬吧!”远去的阿克苏话音张扬,似乎毫无谎言的成分;这一点赵烁还是深信不疑;按照那老贼谨慎的性格,在一些阶下之囚面前弄虚作假还不至于,看来李存孝的确是被贼军设计陷害了。   阿克苏走后,安剑休再也无法沉静,左摇一下李存信,右摇一下李存直,自言自语道:“这不是真的,将军天生将才,这个世界上还没人能伤得了他;一定是阿克苏那老贼骗我们呢,对不对?你们说话啊?”   存信在一旁左思右想,半晌后叹息道:“将军纵然神勇无敌,可我们兄弟三人被敌将擒走,十三弟仁义之心定然会前来相救;我怕是正好中了敌人的奸计了!”   “啊?你是说这是真的?不,将军当年十八骑闯长安,单骑破八十将!赫赫有名功盖天地,怎么会中了鼠辈的埋伏。”一旁的李存直也站到了安剑休一边,开始斥责起存信。   一时间三座囚车摇摇晃晃,尤其是安剑休更要怒火中烧,扬言要杀出长安为存孝报仇雪恨;赵烁恐引来兵丁的盘查,遂而打断了几人的争吵,一本正经的说道:“阿克苏那贼说的不会有假,依我看情形也跟你身边那为仁兄推断的差不多。”说完将眼神投向了李存信。   “你本就是我们将军的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谈论生死?”   赵烁苦笑一声将头转向别处,安剑休为人粗狂,忠心赤胆,同样深得赵烁的喜爱,这样没有怪罪于他。   驻马驿站众人沉默了良久,比起赵烁这边的六人,对面的存信三人显得魂不守舍,极为不安!也许正如阿克苏所说,只要存孝一死,百万联军无一勇将能承担起抗梁大任;天下能者不计其数,眼下存孝身亡,不知又该有多少隐者重出江湖了……   一天当中,人的精神最为松懈的时候不过是凌晨;驿站中士兵在帐中安然入睡,时远时近的战马嘶鸣充斥着寂静的夜晚,对于长安守将阿克苏而言,这里是安全的;但是对于被囚禁在囚车内的众人来说,这又何尝不是逃匿的机会。   赵烁不想死,更不敢自己一个人进行越狱计划;再有身边的五位兄弟,其中最对不住的当属郭无为了,不过转念一想那丫也命够大。   囚车通体精铁打造,想要硬生生的闯出去没有个千把臂力是断然做不到的,唯一的机会便是那随身携带囚笼钥匙的百夫长。   看着百米外站岗巡逻的梁庭士兵,赵烁低声的叫醒了身边的兄弟,李存信三人也被轻微的动静惊扰起来,几个人眼巴巴的看着赵烁想要说的话。   话到嘴边,赵烁看了看对面三人,于是先问道:“你们想不想为飞虎将报仇雪恨?”   三人互相对视,不假思索的点头!   “好,既然这样,我们如今只有同仇敌忾,闯出这里才能实现报仇的愿望;我有一计,还需要大家尽力配合,不知道三位有没有意见?”   三人又是点头,随后猛烈摇头,安剑休压低了声音不耐烦的说道:“行,只要你能助咱闯出这鬼地方,日后你要有难,我安剑休二话不说必定赶赴效力;有什么主意你就说吧。”   安剑休这般暴躁之人,都信口答应,赵烁也就放宽了戒备之心;低声跟九人道出了计划,李响随声附和连连叫好;声音之大又引来了守卫的一顿毒打,只可惜那百夫长距离太过遥远,众人只好苦比的瞪了一眼茫然四顾,无助无辜的李响,随后传来几人低声的嘲笑……   这正是:命运引来英雄会,日后大势若苍穹! 【121】 双枪铁王 [本章字数:32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6 06:18:00.0]    李存孝的死讯如决堤的黄河水,不到半日便传遍天下,当晋王亲自率百万大军为其默哀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心中大为开心。   这日晋王带领大军赶到宝鸡与李存昭的先锋军合兵一处,听闻存孝不幸身亡,晋王一气之下当场晕厥了过去;所幸潞州王跟燕王两人商议协定,方才下令全军在宝鸡关外十里处大建营寨,每个营寨中间都有一丈相隔,俯首而望恰如一圈圈长城将宝鸡围了个水泄不通。   宝鸡关上朱温庆幸自己连夜赶到,否则便难以入城;燕王旗帜随风飘摇,梁帝朱温城楼上呐喊道:“江燕小贼,快来攻我!”   燕王哪里有胆量,只任属下军事轮番叫骂了半天便返回营中。   半晌后,宝鸡关城门大开,一脸偌大的马车被六匹马拉了出来;晋王在中军大帐休养,听闻探马前来报道,说是李存孝尸首被遣送了回来;晋王一急光着脚丫子朝帐外跑去。   到了马车旁,晋王不忍观看,忍耐住了悲伤存训伸手揭开了幔帐,众人瞬间如同炸开的铁锅,晋王体力不支瘫软在地。   回到中军大帐,晋王悲咽着下令大军后撤三十里,半日之间夹寨全失,军心大乱的百万勤王之师驻扎在新筑的营寨中避而不战;王师将士皆随存孝灵柩前往山谷安葬。   傍晚时分,朱温知晓了情况,派遣七员虎将出城前往存孝下葬之处,晋王大军于存孝墓穴相距二十里,朱温奸诈作势一锅端了大军的高级领导团。   七将领命,率领麾下精锐五千,急于奔波;只见道路前方有一对人马打着红色的旗帜,装备参吃不齐为首的伊人身长一丈,膀阔三停、赤脚蓬面,站在道路中间截住了七将的去路。   “什么人?岂敢阻拦梁帝的大军?”七将中的张虚洞来到阵前,举枪喝道。   “哈哈,我是寿章的王彦章。”   王彦章此名震慑河北,张虚洞听后面色温愠道:“久闻铁枪王威名,昔日飞虎将蹂躏你,你发誓永远不出山,今日这是为何做起了山贼匪寇?”   原来这王彦章是淤泥河的一个大力水手,以前十三太保李存孝巡行河北的时候从淤泥河路过,彦章久闻太保之民,大胆之下截住存孝道路要一赌输赢,谁料想只打了三招,且都败在存孝手下;故而彻底心服口服,立下誓言:“存孝在日,永不出世。”这才一直隐姓埋名十几年,真是无巧不成书,今日闻得存孝之死,王彦章悲喜交加,率领手下的众位兄弟想要出山立功,一路上左思右想不知道该去往何方投哪个主公扬名立万。   王彦章听张虚洞揭短也没有生气,只是反问道:“你们可是梁帝王手下的将领?”   七将回道:“既然晓得还不让道?我们今天是奉了梁帝的命令去灵求谷截杀那晋王一众。”   王彦章听后大怒道:“自古以来君子不念旧恶,生人不计较死人的过错;如今你们竟然去扰乱灵谷不让死者安歇?这岂是英雄所为?”   张虚洞脸色变化不定,忽然喝斥道:“你这大汉无理取闹,我们是奉命前往截杀晋王一众的,难道你就不怕耽误了军情白白劳动这些人马不成?更何况我家陛下的处事手段你也是知道的,快快让开让我们过去。”   王彦章厉声回道:“李存孝确实是好汉,如今人也死,生前各为其主,杀了你们兵将也不为过,战场之上就是能者为胜、胜者为王;应该让他安宁入土,让他受到理应受到的待遇,不管如何,今天我说不许去便不许去。”   张虚洞大怒:“无礼蛮汉,废话少说,看家伙吧!”提枪便朝着王彦章胸前刺去,彦章微微一笑,抡起铁枪轻松挡下,只听到“当”的一声大响,张虚洞在马上摇晃不已,呼痛欲绝,猛看自己虎口已被震裂。   其余六将一看这大汉着实厉害,当即举起兵器一齐杀伤,王彦章哈哈大笑,手中两杆铁枪上下展动,不到片刻,六人手中的兵器已有三人脱手飞出。   众将暗暗吃惊,各自摆弄着兵器大战彦章,彦章手下的众人正欲上前相助,听到大哥喝道:“谁也不用来帮忙,就这七八个将领,哪里需要多人,兄弟们可千万不要低看了我的名头。”   彦章说罢双枪翩翩起舞,恰似一巨轮翻滚,在众将面前斗了二十多个回合,直杀的七将浑身是汗,气喘不止。   七将齐刷刷攻击彦章破绽,彦章毫不在乎,一双大枪在手中使得虎虎生风,枪尖如灵蛇乱蹿、猛虎夺食一般,在七人的包围中悠闲来去,彦章力大,众人的兵器但凡碰到他的大枪,不是脱手飞出就是震的双臂发麻;反观王彦章倒是悠哉悠哉不亦乐乎。七人暗自叫苦不迭,拼死支撑却无一人退下,若有人中途退下,其他六人就断然难以支撑,因而只有咬紧牙关死磕到底。   半个时辰过去,七将皆汗水直流铠甲湿透,彦章的双枪却并不伤及他们任何一将,只是将他们缠住不放,每个人只能看到眼前的枪锋芒毕露,四处晃亮,但无力抵挡;再说七人都是朱温麾下的成名武将,身后五千士兵在一旁观战又不好认栽也不便退下;最后被彦章逼的连出招都成不了章法乱作一团;彦章大笑两声双枪加快了攻速,七将一个个手忙脚乱汗如雨下的招架,要是彦章置之死地的话,恐怕七人会在同一时间一齐毙命,正在众人觉得万分危急当头,彦章收起了笑容,刷的一声收敛了枪招;这才使得众人登时一松胸中险气,七人中三人无力虚脱栽下马来;张虚洞吃惊的看着王彦章,眼神中有敬佩又有愤怒!   彦章收起招式笑道:“我才刚刚觉得过瘾,你们这就吃不消了,都是一些脓包弱将,也难怪你们屡吃败仗。”   七人这次没有责备,任凭彦章讥笑,张虚洞狼狈的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彦章笑道:“没什么,今日存孝一死,便是我出山扬名立万之日,我打算投一明君建立功勋;想着去投靠晋王呢,但是曾经败在存孝手下我感到万分羞愧,所以才出来寻找伯乐。”   张虚洞听后灵机一动,忽然也大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想壮士这样的高手不来投靠我们大梁实在是屈才了,倘若投了梁王我敢拿人头担保,必定会重用你的;不知道壮士意下如何啊?”   彦章眼珠子转动,片刻后说道:“若果真如此,我必定竭尽全力辅佐梁帝,要是他心胸狭窄的话,我必定自己离去。”   七人相互对望,异口同声说道:“梁帝礼贤下士,像你这样的英雄真是求之不得呢,你大可放心,有我们兄弟七人给你保荐,你必定会担任先锋大将军一职。”   王彦章闻言大喜,忙说道:“这样也好,你们只管引我去见梁帝,其中缘由我自然会细细述说,只不过打扰存孝安葬一事你们是不能再去了,这些事情你们可以把责任推在我身上,我包你们无罪,如何?”   七人都是精明之辈,听彦章这么一说都打定了主意,于是合兵一处,径直返回宝鸡关。   不到两个时辰便回到宝鸡,七将首先入内见了朱温,朱温一看七人没有带着晋王及其燕王的人头而来,登时大怒道:“怎么只有你七人回来?那李克用老贼的项上人头呢?”   张虚洞从容答道:“末将不曾去抢杀晋王,但同时恭喜陛下,得一良将,此人必定抵贼军百万,话说得到一生有用的人好呢,还是放弃一死去的无用尸体好,陛下心中胜算何其多?”   朱温听罢一头雾水,忙问道:“什么有用之人?”   张虚洞上前得意回道:“回禀陛下,此人是真定寿章人,姓王名彦章。”   朱温一听喜出望外道:“久闻此人威名,多年没了消息想不到今日被你们遇到,此人现在何处?快快传来,要是真收复了此人,朕定赦免你们无罪。”   张虚洞来之前就识得了王彦章的底细,彦章那一番看朱温愚贤的话无时不刻提醒着自己,看着陛下要召见王彦章,张虚洞忙着劝阻道:“陛下不可草率,对待此人应该以礼相待,陛下有所不知啊,此人武艺精湛,臣等七人联手也难以胜他,只要陛下礼贤下士出门相迎,岂不是跟太宗迎秦公一般无二?这样一来那王彦章必定死心为我大梁所用!”   朱温在存孝手中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存孝一死,这王彦章该当横扫晋王百万大军,朱温深知其中的轻重,因而听取了张虚洞的意见,亲自出门相迎彦章。   朱温见了彦章之后,正欲作势行大礼,想要表现出唐太宗那般仁义,彦章看到后慌忙辞谢,朱温和善的握住了彦章双手笑声连连,欣喜赞道:“公为当世之英雄,名声传遍河北山东,朕本来想派人去请公为上将,做破贼军之用以工图霸业,今日想不到缘分到来,庆幸一睹风采啊。”   彦章见朱温这样言语,顿时倍感欣慰,自古以来受此赞赏者皆愿意肝脑涂地,于是也刻不容缓的说道:“那李克用如今痛失李存孝,其百万大军气势已经衰竭,臣愿意担任先锋一职,倘若退不了贼军,势不足报答圣恩!”   朱温听后拍手叫好,故而请了王彦章进入宝鸡府中,并封彦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职位直将宝鸡统领廖宁压在下面;同时约定明日上午让彦章去唐营叫阵。   这正是:晋王失了飞虎将,铁王双枪助梁庭! 【122】 两军交战 [本章字数:326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7 09:21:10.0]    次日,晋王还在军中暗自伤神,就有探马报来,说道:“梁庭差遣兵马大元帅王彦章领兵十万前来叫阵!”   晋王恼怒下当即随燕王一并出寨迎敌,双方大军相持二里迎战;不一时,见梁庭军镇中传来一声号响,一骑从中策马跃出,晋王观那王彦章魁梧枭勇过人,久闻其名当下不敢大意,故而不叫太保们前去出战。   王彦章横着双枪策马立到阵中,貌若灵官,战马嘶鸣锦旗蔽日,整个人在封杀的萧瑟中如同火浇!   一时之间百万大军中竟然无一人出战,燕王环顾四周只好将目光转向晋王,晋王无奈遂而问道:“王彦章悍勇,谁人可去抵挡?”   这时潞州王手下的大将郑绩站出来说道:“王彦章不过淤泥河一水手,何须惧怕他,看我斩杀贼将。”   晋王一看欣然许诺,郑绩披挂上马来到阵前便举枪喝道:“淤泥水手,今日竟敢来犯我军百万雄师,看我将你水手挑落在枪下。”说罢就挺枪刺向王彦章,彦章大笑伸出左手枪挑开了长枪,右手刷的一枪刺去,郑绩急忙招架,一时间慌作一团,他是河南名将,于王彦章打了七八个回合便知不敌。   王彦章的双枪刺来,没一枪都重如泰山,郑绩狼狈招架深感吃力,每次必须费九牛二虎之力方能挡开,也幸亏他是沙场老将,还能苦苦支撑十几个回合;反而是自己的枪刺去,彦章每次轻松格开;王彦章今日是首站,急于立功回报朱温,因而攻势连连应接不暇,郑绩挡了几招边气力衰竭,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被彦章的双枪齐齐刺穿死在马下。   晋王居高临下,看到郑绩在短短一刻钟死于非命,心中大惊赞道:“王彦章真是一员猛将,谁能挡之?”   晋王话音未落,李存太便忿然出战,晋王当着众人面,不好不准,只叮嘱几句,如果敌不过便可回到阵中。   存太上马持枪来到阵前骂道:“彦章匹夫助纣为虐,我今日定要杀你取功。”   彦章一看是晋王太保,二话不说举将便刺,存太举起长矛招架,顿时觉得对方枪尖重如山峦;难以支撑下被王彦章右手一枪刺出,随空一抖,存太便给挑落马下。   存昭看到兄弟死去,悲愤之余讨令出战,见了王彦章奋力出枪便刺,彦章左手枪一架将存昭的攻势逼停,右手枪刷的一下便朝着存昭面门挑来,昭宗心中大骇奋力苦苦招架,拼了全力踉踉跄跄的战了十一个回合,心知难以低过好不容易脱出马来向往回走,谁知王彦章从后面赶来,高高跃起,刺出一枪正中存昭后背,普通一声连人带枪毙于马下。   看着自己连着损失两位太保,晋王怒不可泄,一下子唐营中又驶出三位太保,这王彦章着实了得,三个太保围攻彦章,不到片刻存虎便受伤摔下战马,其余二人见势不妙只好拉起存虎败退到寨中。   半个时辰王彦章连斩数将,晋王此刻心中惶急,一旁的燕王项寒忙着说道:“我军今日连败数阵,锐气受挫,要不先避战吧!”   这时同台节度使岳彦真愤然说道:“不可退军,我们百万勤王之师,岂能因为一个淤泥河水手便吓得退军,待我去歼灭此贼。”   岳彦真讨了将令出马来到阵前叫道:“王彦章,你也是一员猛将,昔日我家十三太保在淤泥河放了你,念你悔改没有杀你,今日你就不该给朱温那狗贼效力;何不弃逆效顺?”   如今的王彦章是朱温手下的大红人,朱温待他正厚,哪里可听得进去旁人的劝说,急于杀将请功的彦章喝道:“要战就战,何必那么多废话,匹夫你尽管放马过来。”   岳彦真见对手如此轻薄自己,径直拍马舞刀杀来,王彦章大枪神出鬼没,双枪进可攻退可守,游刃有余,不到十五个回合便刺了岳彦真于阵前;存训一看父亲阵亡,心中悲愤难以听从晋王的阻挠,抡起大刀跃上战马就冲出了营寨,一心想要为父亲报仇。   王彦章轻蔑的看了一眼出来的小将,提枪便刺,可怜的存训哪里是王彦章的对手,不到两个回合便被挑落马下;父子二人战死沙场,晋王心中惊骇不息,一时间众位王氏侯爵无计可施。   临阵被压,唐世尊亲该当扛起重任,这时四王子挺身而出,是青州王李毕,莉州王李演、颍川王李辅、江夏王李逊出去力战王彦章。   晋王麾下军事周德威给四人各自配了三千人马,在阵前不下四象阵,每个士兵装备有绳索、钩镰枪,专门对付敌军战马,以绊倒战马为上策助四人取胜。   四人领兵出营,分四面围上将王彦章围到了中间,彦章连连大胜起初并不在意,谁知道给四人围攻了半天,敌兵还时不时的就挠钩套锁算计自己的战马,好几次将他的战马拉住,几乎将要将自己拉到,好在自己的战马是宝马,再加上自己力大手快,抽出随身佩剑将绳索斩断;一万二两余兵马将自家梁兵阻挡在阵外,使得不能前来接应自己,急中生智的王彦章跟死人打斗了一阵,发现来回没有头绪更找不到出去的道路时,顿时大怒,所幸不再多心防御绳索,只管全力进攻,手中一双大枪,各有一百多斤重,瞬间舞动的玄铁圈哗哗荡漾,如一片片柱子一样,把近身的四人逼出了丈许开外,爆喝一声自己独自闯入唐兵阵内,左突右闪一时间无人可挡;唐兵大多为各部藩王组建的军队,看到彦章这般拼命厮杀,士兵瞬间大乱,好在彦章重在突围,寥寥草草的大杀了一阵后冲出包围收兵回营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彦章又率领大军前来唐营叫阵,这一次惹恼了晋王的军师周德威,周德威领了军士上马出营见了王彦章。   后者一看是周德威旗号,大笑道:“久闻金枪红袍周德威之名,今日总算是会着了。”   德威怒道:“河北山东有传言说王彦章是条好汉,老夫原来也听闻十三太保存孝谈起过你,谁知道今日见面着实是令老夫大失所望,原来十三太保赞赏之人却是一位不知进退,有勇无谋的匹夫。”   彦章听罢正欲发怒,不过听闻李存孝提及自己,也沾沾自喜;但周德威所言究竟什么意思?彦章只好问道:“金枪将此话何意?”   周德威正色的说道:“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良将选圣君而事,你却助那弑君篡位的朱温老贼,真是枉费了十三太保对你评价的英雄二字,这么一说你难道不是匹夫么?”   周德威说的句句属实,王彦章一时气结无言以对,只得怒骂道:“战场之上不是逞口舌之利,你要有种羞辱我,那就手上见真章吧。”   彦章被惹怒,话音未落就率先提枪刺向周德威,后者急举金枪来迎,两人激战四十多个回合,周德威年迈气虚,自知不敌,中途对阵中只好虚晃一枪败下阵来,周德威策马回城,彦章紧紧追来;观战的晋王大惊急呼道:“周老小心!”   周德威有勇有谋,深知硬拼敌不过王彦章,跑的一半突然回身金枪后刺,王彦章感觉出其中的厉害,侧身躲过金枪,两人一个后侧一个紧追,又是三十多个回合战罢;彦章心中暗自佩服;怎奈周德威已经近在营前,自己也不易追击,故而喝住了战马回到自家阵前。   晋王下令打开城门放了周德威进来,看着营外士气大振的梁庭军队,不经呜呼道:“我们这么多兵马强出敌军五倍有余,却无人能胜得一个淤泥河水手,这样下去那朱温老贼定然是稳坐皇帝圣驾了。”   晋王说着话,见郝连霸走了出来道:“我愿意前往,不杀此贼誓不为人。”   郝连霸便是昔日围攻晋阳的五侯之首,晋王一听深感欣慰,嘉奖其勇武,并令郝连霸点兵出营。   郝连霸本是夷人,边陲武夫一贯以勇力著称,他出阵叫骂王彦章,彦章并无答话,郝连霸大怒挥刀砍去,两人打斗兵器声碰撞发出嗡嗡的闷响,就是这般郝连霸抵挡了三十多个回合便双臂流血不止,再被彦章一枪刺来已经无力回天,被彦章斩杀在马下。   这时众多唐氏宗亲满堂皆惊,晋王则悔恨不已,唯独燕王项寒说道:“本王部下上将军乐荣或许可以斩杀贼将。”   晋王一听忙道:“快快请乐将军前来。”   不一时,乐荣进账,众人一看他身高九尺由于,膀阔腰粗,声音宛若闷雷;看起来确实气概雄壮;晋王大喜之下亲自斟酒赐给乐荣,鼓励道:“愿将军能立此大功!”   乐荣应诺,跨马而出,手中开山大斧垂在地上,遍地笙箫只声来到阵前。   王彦章见状,猛喝一声举枪便刺,乐荣提起开山斧也毫不含糊,两人兵器相交发出刺耳的声音,不时的火星四溅;战场中两匹战马互相翻腾,招式你来我往吼声如雷;二人一看皆是力大技精的人,打斗的场面相当的劲爆;怎奈乐荣还是跟彦章苦斗了答曰七十多个回合,被彦章再一次已“枪中锏”斩杀;晋王一看彻底慌神,燕王痛失一爱将也茫然坐在地上。   晋王下令全军退到营寨不得随意出战,坐在中央的晋王此时老泪纵横,一把鼻子一把泪的低声抽泣。   众人心中都明了;只是不在多说。   片刻之后晋王叹道:“可惜我家飞虎将存孝不在了,倘若有他在,岂能轮到一个王彦章来本王军前是施威。”   众人听后皆无言,纷纷暗叫着存孝痛述不绝。   这正是:大难临头思良将,九死一生忆儿郎! 【123】 宝刀已老 [本章字数:3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8 01:49:27.0]    到了第二天上午,王彦章带兵再次前来,晋王在营中郁闷不已,跟身边的王侯说道:“我们百万大军被这个水手杀了个闭门不出,以前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啊。”   晋王说着话,又想起了李存孝,如今存孝身亡,猛然间想起了给存孝守墓的六名部下,他们个个都是勇悍之将,曾经随着李存孝闯长安,破五侯,身经百战,很少能有劲敌,倒不如把他们调来跟那王彦章打一战,要是胜了的话就更好了。   晋王打定主意就派人去飞虎山调遣六将前来,不到半日六人来到,晋王问起对付王彦章胜算有多少时,李存审回味道:“昔日在淤泥河中,我等随太保见过这王彦章,十三太保三招打败了他,但是他也实在厉害,想不到这人现在出山了,我们六人合力也怕不是他的对手。”   周德威听后鼓励道:“就是因为曾经存孝放了他,那无耻之徒今天反倒出来跟大王作对,你们六人是存孝手下的主力悍将,为了少保威名也应当出城一战。”   这时晋王也适时的把酒给六将接风,六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声说道:“我等愿杀了此贼为大王雪耻。”   晋王欣喜不堪,命令六人带兵出营。   阵前的王彦章一看唐营跃出六人,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存孝的家将,当下暗自踌躇道:“这六人是存孝手下的副将,可能有些真本领,我以前也没有跟他们交过手,今天要小心为上了。”   王彦章看着六将领兵到了阵中,自己也径直带兵列阵讨战。   当下六将正要一同迎敌,忽然听到军师周德威身后喊叫,六将站住后听周德威说道:“六位将军切要小心,这水手确实悍勇,我不放心众位兄弟冒失出战,像王彦章那样的人不可力敌,可以用计策谋之贼命。”说罢取出六个锦囊交到了六将手中,接着说道:“众位将军如果按照锦囊上面的计策行事,如此便可伤得了贼将。”   六人打开锦囊一看,便知道这是周德威为他们量身打造的作战计划,是用空城计图伐王彦章,一时间六人中五人同意按照军师的计划行事。   唯独李存审说道:“军师的计划好是好,但是我等要是用计谋害了那水手,岂不是让天下人看低了太保的威名,这让死去的存孝如何立名与世?”   周德威一听便知道存审不赞成自己的计划,故而引得六人争论了一番,四人不同意出战,说应该用军师的计划执行,以谋胜比较妥当,以力胜没有把握。   存审说道:“应该出阵杀个差不多就好,这样也对得住死去的太保兄弟。”   李罕芝也几位认同,双方争论的各有道理,最后李存审跟李罕芝决定出阵迎敌。军师周德威只好对六人说道:“这样也罢,你们二位出去战那水手一番,剩下四人按照计划行事。”   听着军师应允,李存审携手李罕芝率先冲了出去便爆喝道:“王彦章巨贼,当日我们家太保饶你不死,你就应该感恩戴德,怎么还赶来与我军作对,如果听我一句劝,快快卸甲投降的话,我家大王必定不计前嫌,否则叫你死在我的方天画戟之下。”   王彦章一看此人正是飞虎将麾下大将李存审,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两军阵前也为自己壮胆说道:“你们休要猖狂,十三太保已死,对付你们,我一个人何足惧!”   李存审听后不再多言,举起方天画戟便刺了过去;王彦章催马上前举起双枪一挑一刺,李存审觉得彦章臂力雄厚,两人兵器交接震的自己双臂酥麻,也不敢懈怠,集中精力收回方天画戟拼力抢先攻击,恨不得立刻把王彦章杀了为存孝出气;但是王彦章不仅力气大,十年中更是得到了高人的指点,手中的一双铁枪使得密不透风,与李存审大战了二十多个回合,心中也暗自喝彩,果真是飞虎将手下没弱兵;于是正色的使出了自己最得意的招式,半晌过后两人已经战了四十多个回合,众军都看的痴迷了,李存审此时已经浑身是汗,就连招架也显得手忙脚乱;彦章一看敌将露出败像,更是双枪飞快的刺、挑,将存审核圈在枪芒之内,李存审这时想要脱身谈何容易;边上为其列战的李罕芝一看不好,纵马提枪出来救助;怎奈王彦章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看到李罕芝前来解围,心中暗道必须快速解决了李存审。   李存审此时已是性命攸关,只见彦章大枪扑面而来,仓促间举起方天画戟招架,彦章左枪一挑,将方天画戟挑向了半空中,李存审门户大开,彦章右手枪往下一刺,噗通一下,李存审掉在马下,胸口处一个透明窟窿冒出鲜红的血花。   “存审兄弟,我来迟了。”李罕芝提枪赶到照着王彦章便是一顿猛刺,看到存审死亡,罕芝怒火攻心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与存审本就是患难兄弟,投在李存孝手下的时候年纪尚小,兄弟们只见肝胆相照,此刻他恨不得一枪将王彦章挑成几块。   说起力气,李罕芝比存审更高一筹,只见他沉枪对着彦章便是接二连三的精招,彦章力气比起他来不知道多了几倍,因此招架起来也显得较为轻松。一时之间两人大战在一处,当当之声不绝于耳,这次李罕芝也暗自悔恨,每一次兵器相碰,自己都手臂发麻,胸中沉闷不已;为了报仇李罕芝不管不顾,拼死大战,五十多个回合过后,彦章吃惊不已;怪不得存孝能以十八骑闯破长安,劫了五侯营寨,这班副将都是名不虚传;幸亏刚才不是他们二人上来就联手对付自己,否则胜算便不知道了。   李罕芝打了半天,力气渐渐衰弱,被王彦章逮住机会,右手枪刺出,一招饿虎夺食,又是一招灵蛇出洞;两招之下,李罕芝腿上便被长枪擦开了一道血槽。   李罕芝面色惨白,任凭营上的军师周德威喝令撤退也全然不顾,晋王看到不妙,正想催促兵将前去接应,可是已经吃了。   王彦章大枪压住李罕芝的长枪,左手枪已经当胸刺入,李罕芝瞪着双眼,猛喝一声,一枪也刺入彦章的左肩上;后者觉得肩膀一阵疼痛,急忙抽出左手枪挡开了李罕芝的长枪;幸好有铠甲护体,要不然自己的左肩就废在这儿了。   晋王看到一个时辰之内折损了两员猛将,立刻打开营门亲自率兵杀了出去,王彦章此刻心情激动,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想李罕芝那样拼死的打法;说时迟那时快晋王已经逼近,彦章猛吸了一口气,右手一抖长枪直取晋王,晋王举起定唐刀招架,顿时觉得彦章的单手枪力比山丘如泰山压顶;这才骇然;年迈之下凝神接战了十几个回合,便吃力不住;故意买了个破绽出来策马离开阵中。   彦章看到晋王亲自出战,不经说道:“你们唐营没人了么?叫你这七老八十的出来迎战?”   晋王不语,举定唐刀向营中退去,彦章一看晋王胆怯,于是奋起直追;眼看就要追上晋王,幸亏有六人中的四人上前,与彦章斗在一起。   四人打了七八个回合便作势撤退,这时王彦章下令麾下五百精锐甲士追击,四人假装来不及回城,转城而过向西面逃去,彦章大喜,率领部下分成两翼追赶四将。   四将奔跑到了北城门下,彦章看了看城中无人守卫,遂而继续追击,五百甲士进入城中。   这时早在边城驻防的周德威大喜道:“这次总能给存孝报仇了。”周德威下令弓箭手,对准敌军猛烈射击,彦章见势不妙试图退出,怎奈后面军事涌动,阻塞不通,大多骑兵被箭矢所伤跌落马下,彦章舞动双枪拨打箭雨,正回马时一箭射中右臂,一阵剧烈的疼痛却是伤及肉骨。   王彦章一滞之下,数箭射中胯下战骑,马一声狂嘶直立起来,将彦章掀翻马下。   幸亏有手下护卫拼死保护,彦章这才丢盔弃甲狼狈随军厮杀开来,唐军士气大振越杀越多,梁军后方阻塞,前方不能接应,彦章盖世神勇,一路杀出,眼看就要湮灭在唐军大部队之中,这时麾下两员亲将上前扶彦章跨上了战马,要是这时有李存审跟李罕芝在的话,王彦章必定走投无路;这次彦章亲将挡住了后方追杀的四人,属下几十名军事环绕着彦章出城去了。   唐军暂时取得了优势,晋王令了周德威回到营寨整顿兵马连夜追杀梁军到了宝鸡关下,再一次大修夹寨将宝鸡关围了个水泄不通。   宝鸡关内朱温见彦章双臂受伤,心中大骇,忙叫左右扶其进入后账,将上好的金疮药涂抹在伤口;下令全军死守关隘,静等彦章在关内养伤;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陷入攻坚战中,持续了两日,唐军围攻不下城高池深的宝鸡关,只好退到夹寨中暂时罢兵。   这正是:晋王老迈拼死战,不及军师一计灵! 【124】 白马银枪(一) [本章字数:328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9 01:03:37.0]    朱温手下先锋兵马大元帅王彦章受了箭伤,只好无奈在营中按兵不动,但彦章一阵之中斩杀了李存审、李罕芝两员猛将,一时间也威风大振;反观晋王营中虽胜却悲,一想到那王彦章伤好之后还要来战,便聚集下方众将说道:“这王彦章屡屡斩杀我们的大将,我军士兵的锐气已经大不如前了,幸亏军师料敌如神用计射伤了那贼,我们才能保持短暂的安稳,可那厮下次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要是他伤愈复出了,还有谁能挡他啊?”   晋王说的句句实话,众将沉默了许久,李嗣源这时想到了曾经跟存孝有着结拜之交的高继思,先前那高继思还能在存孝手上过了三五回合,按照这么说应该也能跟王彦章战个不分上下。   晋王悲剧神色颓然,这时李嗣源说道:“大王不要忧虑了,儿想起来有一个人或许能斩杀那水手。”   李嗣源话音刚落,众人一阵惊奇,晋王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人是谁?”   昔日郓城存孝围攻济南府,带兵挟的那人便是,姓高名继思,此人除了存孝之外无人敌,比起那邓天王氏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能把他搬来,或许可以敌得过那水手王彦章。”   晋王听后恍然大悟道:“我怎么能忘了此人啊,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够把他请来?”   李嗣源答道:“此人是山东郓城东平府人氏,曾经与存孝有过八拜之交,存孝放了他后,他一直在乡下耕地种田,说是不问兵家之事,不过孩儿愿意去想办法,非要把他请来不可!”   晋王闻言大喜,急不可耐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事不宜迟,你这就去把他请来。”   李嗣源看了看在上的几位王公,周德威也随声认同道:“这可计划可以实行,或许值得一试。”   李嗣源因为军务太急,所以一路出营冲风冒雨、披星戴月、连日连夜的赶路,两天便到了山东郓城。   一路打听才寻找到高继思的住所,继思闻讯赶来,顿时喜出望外忙着将嗣源接入府中,奉茶斟酒为太保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后,李嗣源说起存孝的往事,对于十三太保之事,高继思也是哀痛惋惜不已,他放下了酒杯愤慨说道:“太保兄弟不但武功盖世,更兼一身仁义之心,胆识过人是当世一等一的名将,只可惜误中了奸人的阴谋诡计,真是老天无眼;实不相瞒啊,我得知太保消息时伤痛了好几个天,只是因为路途遥远,没有来得急去亲自吊祭,在此我深感羞愧与遗憾!”   二人说起李存孝,嗣源也一阵酸楚,忍不住泪流满面,兀自感叹了一番又说起梁唐交兵之事,嗣源这才将败阵之事和盘托出,说了王彦章打败众多李氏名将,现在嚣张跋扈气焰万丈,几乎没人可以治他。最后嗣源说出自己此行前来是奉了晋王命令来请高继思解危。   高继思听后不曾赞同,举杯跟嗣源对饮起来,李嗣源不安的问道:“高兄莫非不愿意去山帮助李唐?”   高继思叹道:“并非是我佛了太保之意也并不是我忘记了晋王之恩,实在是当初我败在勇南公手下,勇南公不但没有杀我,又放我回来;我高继思是懂得感恩,也曾经立下过实验,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跟人相持斗狠了。”   嗣源一听才知道有这等事,但高继思要不出马恐怕唐军百万就会无奈退军,将李唐天下忍痛割爱了,故而追问道:“将军武艺高强,世间谁人不服?谁不仰慕?如此埋没了岂不是非常可惜,再说了如今晋王被这水手逼在营中时进退两难,再加上存孝之死,他是整天的忧心忡忡;还请将军以天下苍生为念,施以援手吧!”   高继思摇头说道:“我已年过斗狠之际,自从来到这里已经将武功荒废了好多,就算我出战也对不住当日的誓言,还请太保回去跟晋王好言相劝。”   李嗣源一看自己怎么说,高继思都毫无出山之意,暗自想到,他要不出山自己就白跑一趟了,所以知道白说也得说,直说道口干舌燥也没有效果,李嗣源所幸心一横决定刺激一下高继思。   嗣源说道:“天下王位,各镇诸侯九州勇士四海英雄,都听闻将军白马银枪之名,将军威名如雷贯耳,纷纷对你称赞不已,可是唯独这王彦章不但凶残狠暴,而且还目中无人;那次我跟他交战,被他打败下阵来,我第一时间便想起了将军你,于是便向那王彦章说道:‘你今天杀了我不足为奇,如今存孝已不在,是该你耍威风了,可是天下英雄人外有人,能打得过你的不是没有,我太保兄弟曾经就有一位结盟兄弟高继思;你要不服我这就去请白马高继思来,要是你能打得过他才算是好汉!但是高继思是当世英雄,有万夫不当之勇,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吧!’谁知道那水手听了气愤不已,连连骂道:‘你快去请他来,他要是不来还好,要是来了等我擒拿了他,让他从本帅的马下钻过方能饶他行么,到那个时候叫你们了看服气服气……’。”   李嗣源便胡编乱造一边看着高继思的反应,话还没说完,高继思边拍案而起,心中怒火直窜上心头,口中生烟,大骂道:“这淤泥河水手真是翻了天了,昔日存孝没有摔死他,说他胖他倒还喘上;快给我备白龙马来,我这就随兄弟你去擒了那水手,一可以解除晋王之困,二可以报答兄弟唐将之仇,三势必要灭我心头的怨恨!”   李嗣源一看自己的激将成功,高继思披挂上马,与妻儿交代了几句,便同李嗣源离开了山东郓城往宝鸡关前驰去。   二人一路急驰,又是两日便到了唐营见到了晋王,晋王大喜,众将官看了高继思都赞道:“果然气度非凡,看来王彦章那贼将的对手来了。”   晋王安顿慰劳,众人摆酒接风洗尘后,晋王便说道:“彦章那贼斩杀我军将士无数,前五日杀我李存审核跟李罕芝两员主将,让我军士气低落,所有特来请将军来相助,将军用兵,本王及再做王侯都唯将军是望!”   继思抱拳直言太保昔日不杀之恩,只是冷静说道:“等我观察那贼将,明日大战必定斩杀那贼首献给大王。”   晋王欣喜若狂,命李嗣源带着高继思去后账休息一夜,唐军上下迫切的想要等到第二日的到来……   第二天,朱温大军中,王彦章伤势好转已经对打斗无碍,为了保险起见彦章特意向梁帝朱温举荐了自己的堂弟王彦童,王彦童武艺高强力大稍教彦章弱了几分,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当仁不让便率军直奔唐军营寨,一字排开单骑上前叫阵。   晋王在城中忽见军士来报,说是梁军又来讨战。”晋王还以为王彦章来了,带着高继思到了营上居高临下,一看才知不是彦章;这是唐军中一人跃马而出,原来是晋王麾下的太保李存光出营杀敌去了。   王彦童本以为唐营中无人敢出战,这一看有敌将出来,顿时心花怒放自道是给自己送功劳来了,故而使出铁锤应了上去,存光长枪刺去,后者举锤挡了一招,存光登时双臂发麻,自知力不如彦童,所以抢先使出枪法攻击彦童要害;后方铁锤虽沉但也舞的奇快无比,十多个回合下来,存光已显败迹;这才悔恨,原来彦童的实力跟那彦章也差不了多少。   彦童看到唐将体力不堪,紧追不舍,使出了自己的“双锤连击”,一锤向存光胸口捣去,另一锤随后赶到。存光举枪拼力的招架,被前锤击的门户大开,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后锤重重的砸到马下没了气息。   梁军一看彦童勇猛不再元帅之下,顿时击鼓,士气大增!   高继思战在营上看了便说道:“晋王稍等,我去斩了此将。”说罢披挂上马冲出阵去。   彦童不及彦章奸诈,自以为自己勇武,看到高继思出来也不多话,举起双锤就朝高继思天灵砸去。   高继思轻巧的举枪挑开,只听得当的一声,彦童铁锤收缩战马后退了三步;心中骇然不经问道:“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高继思冷笑道:“我只是一个山野村夫罢了,看枪。”瞬间长枪劈落,直逼得彦童前胸刺来,高继思第一次出战也使出了精招,看着彦童无法抵挡,便使出了一招大鹏展翅,枪芒如斗篷向彦童罩去,速度之快令人乍舌,彦童狼狈的抵挡了十余招,就要作势后退;高继思哪里给他这样的机会,五明马长嘶一声飞快的追上了疲于奔命的王彦童,一枪便穿过了彦童的身躯,后者难以置信的看着传胸而过的枪尖,闷然倒地。   梁军一看主将被斩纷纷四散溃逃,高继思深懂兵法,再加上营中的周德威此时已经率兵出城,唐军一路掩杀将梁军杀退到宝鸡关内。   正在府中养伤的彦章听到兄弟阵亡,勃然大怒,道:“是何人斩杀了我兄弟?”   军士答道:“是一个使枪的中年人。”   王彦章起身披挂上阵,被进入的梁帝阻挡在帐中,说道:“爱将不可造次,今日我军已折损一员大将,士气低落,将军可精心养伤,等无大碍之后再图斩将立功。”   朱温这么一说,王彦章也没有了脾气,只是恭敬的答道:“多谢陛下关心,末将明日必定斩杀贼将为兄弟报仇雪恨,以报答陛下圣恩。”   却说朱温也郁闷不已,倒是把原来的大将军廖宁乐的不停,自从王彦章兄弟两夺了自己的将位,一直心有不爽!   这正是:远去郓城请继思,白马银枪站威名! 【125】 白马银枪(二) [本章字数:27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0 09:01:05.0]    第二天王彦章早早便准备好甲胄双枪,摔着大军杀气腾腾的赶来,军士报给了晋王,晋王引继思又在营上观看,高继思站在晋王身后,晋王指着营外的将领说道:“万军先头,麾盖之下,横枪立马的那个就是王彦章。”   高继思随晋王所指的方向望去,见王彦章锦绣青袍金甲,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便回答道:“这王彦章果真不凡,等我引兵出战,看看他到底怎么样!”   高继思披挂上马直出阵前,挺枪不语直去王彦章。彦章陡然一惊双枪一举兵器相撞发出当的一声,双方战马都退后了五步。   这将果然不弱,怪不得兄弟彦童会败在他的枪下,王彦章看到来将白马长枪,仪表堂堂,慌忙在五尺外问道:“来将何人?敢这样无礼?”   高继思喝道:“山野村夫,无名小卒,何足挂齿,放马过来站个一百回合我再告诉你。”   彦章大怒道:“好狂妄的村夫,我告诉你,直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卖狂,叫你试试我的手段,还自称敢跟我斗一百回合,真是好大的口气,五十回合拿不下你,就算你本领大的不得了。”彦章早被存孝打怕了,好不容易等着存孝死后,自己能暂居天下第一勇将的威名,因而说话中语气也有三分骄狂。   高继思一听彦章这般言语,心中更是断定李嗣源的说法,这水手果真是狂傲的很,便陡然使出“大鹏展翅”向彦章攻去,一杆长枪飘忽不定,枪锋两面摇摆,直冲王彦章的面门。   彦章一看这等招式,不觉又是一惊,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招之间便让王彦章狂傲之气尽退;想起自己的兄弟王彦童就应该是死在这样的招下,“大鹏展翅”是高继思的拿手本领,使出来虚中有实,柔中带刚,遇到敌强还可立变绝招,速度看似缓慢实则迅猛无比,这样的招式一般让人无法招架。   彦章平时也见过不少将领使出这样的招式,但是有高继思这般火候的人还没有见到,只见面前一杆斗大的红缨中夹着枪锋,嗡嗡作响直逼过来,登时感到自己的面门、胸、腹三处要害皆在其攻击之中;彦章暗道不好,凝神静气,双枪尖峰全护住前面,一招“残月似圆”双枪如半部车轮滚动,将高继思的精招都挡了下来,阵外观战的众多将官只听到下方发出一连串的爆响,再一看双方的战马又相互退出五步。   高继思这才大惊暗道:“这水手果然厉害!”   说时迟那时快,这王彦章自知遇到强敌,欲抢占先机,他抖起双枪,一片枪花耀眼,如两条孽龙翻滚,上下腾飞直朝着高继思当头罩下;继思心中一凛,力注枪身,一条长枪如漫天长虹惯起,当当两声过后,双方战马再一次各自退出几步;经过两招硬拼,二人当即全力戒备互相不敢轻视;再一声爆喝后,两人都竭尽平生所能大战到了一起。   二人各不相让,整整杀了一日,王彦章力气大,高继思招式精,斗了三百多个回个不分胜负,也不分强弱;晋王看着天色已晚,也恐高继思中了敌将诡计,便吩咐鸣金收兵。   又一天清晨,王彦章率领人马在此来到阵前,高继思一如既往带兵出营,彦章看到后大笑道:“今天你总该报上名来了吧?想不到本帅今天竟然遇到个对手,不过也是我们的幸运,应该尽兴尽兴了。”   高继思怒吼道:“我就是无名小卒高继思,你之前说我会在一百回合之内败在你手下,还想擒了我只好在马腹下钻过羞辱我,今天我偏要试试你的手段。”   彦章听后大惊,说道:“原来是白马高继思,我还以为天底下怎么就冒出这样的能人来;那就今天一绝高低吧。”彦章不知道高继思所说自取其辱的话,只想应该是跟自己一样保点面子。   两人说吧各催战马又杀到一起,今天这一战比起昨天的更为惊心动魄直看到晋王担心连连,又是三百多个回合过后,晋王在此下令收兵,晚上回到营帐,二人都汗湿铠甲,马匹乏力;主上爱将心切故而安排休息去了。   王彦章午夜起身,对左右将领说道:“这高继思武艺精熟,真是我的一大劲敌;要是在这样久战不下,真不知道鹿死谁手了;跟他对战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在他的枪下。”   这时听帐外军师敬翔拜见,素来以计著称的敬翔或许有办法退敌;王彦章大喜迎了进来,将两日的交战收货倾囊相告。   敬翔听罢抚须说道:“你们二人皆是时间悍将,可谓针尖对麦芒;两军斗将比的不一定全是武艺,还有计谋,明日一战你可如此如此……”   王彦章听后默然点头,大笑了几声后恭敬的送敬翔走出帐外!   第二天上阵,高继思引兵再次来迎,两阵对齐,两人策马到了近前。王彦章说道:“今天我们二人势必要决一生死,不要废一兵一卒相助,不分个生死绝不收兵。”   高继思也毫不畏惧彦章的话语,顿时说道:“这样最好!”   说罢便举枪刺去,两人又杀在一起,两日的对战高继思略占上分,凭借着精致的枪招能死死锁住王彦章,任凭彦章力大也无暇反身攻击;这日两人战斗了五十多个回合,彦章故意买了个破绽,呈现出败迹调转马头溃逃,高继思果然上当,心想终于逮到了一个击杀此贼的良机,怒吼之下大力拍着马匹紧追彦章身后。   “胜负未分,无耻水手想往哪里跑?”高继思求胜心切,追上前去猛然提枪向往彦章后背刺去,恨不得一枪将他刺穿。   王彦章一看高继思出招刺向自己,猛然间掉头左手一枪拨开高继思的长枪,右手枪从背后反出,高继思一看暗叫不妙,不过王彦章的马已经回头,自己的战马收不住蹄,使得两匹战马几乎撞在一起。   王彦章先前的左手枪本事虚幻一招,目的是逼的高继思回枪招架,高继思想要抽回已经慢了半拍,彦章左手枪随着右手枪罗贯而刺,彦章的双枪较短,近身大战较为灵动,这一连串的三招快如闪电,高继思战马又惯性前撞,哪里能避的开双枪;愣是被王彦章的双枪当心穿透,用力一推跌落马下。   王彦章一看强敌终于中计,心中的骇然之色方才缓解了七八分,遂而抽出佩剑将高继思首级取下,叹道:“你是一个真英雄,要不是两军交战各位其主,我真不忍心用计策谋取你。”便马上率军得胜回宝鸡关去了。   晋王看到高继思被王彦章用回马枪挑了!登时愣在营中呆了双眼,半晌没有言语,一边的燕王也忧心忡忡,突然听到晋王大叫:“气杀我也;高继思被那贼将用计毒害,我百万军中还有何人能敌这水手匹夫啊,看来真是上天要亡李唐宗室了!”说吧一口鲜血直喷出来,气的倒在地上。   晋王老迈,近日来屡受刺激,身经百战也有气血之伤,以至于吐血昏迷,回到帐内左右急忙救助,半晌之后才醒了过来,只是泪如雨下,哀叹不止,夜半时分,让人叫周德威跟剩下的几位太保到了榻前,叮嘱众位家将要拥戴李存勖为新任晋王,李克用衰弱赞道:“我这个小儿子志向远大,以后必能承继老夫的遗志,希望众位多加辅佐,老夫今日死而无憾了。”   李克用又叫李存勖到了跟前,取过三支箭矢交付给存勖;此为三遗愿,灭梁、灭燕、灭契丹!交付完毕李克用便闭目逝去。   李克用吐血身亡,朱温大喜,在宝鸡关内大摆筵席,准备酒足饭饱后明日攻打唐军,恰在这时有长安飞骑赶来传信,说是长安囚禁的赵氏余孽已经伙同后面擒下的三位太保携手逃出城去了。   朱温一听登时大怒,骂道:“阿克苏那老贼,老夫当日就不该相信他;你且速度回去传令,叫他集中兵力率军前来宝鸡,以助朕早日班师回朝。”   军士得令后胆怯离去。   这正是:白马银枪中计亡,晋王归西存勖继! 【126】 锦衣夜行 [本章字数:35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1 09:17:03.0]    说起长安的囚犯逃跑一事,就得回到四天前,阿克苏给几人放下最后的狠话,尤其是赵烁心神不安,要是那契丹老贼真的就这么把自己杀了,那岂不是亏大发?   趁着夜色,几人开始商议完毕,第二天便寻找机会。   可恨的囚车乃是精铁打造,钥匙都带在负责巡逻的百夫长身上,只是苦于众人怎么折腾,那厮也不会前来。   闷闷不乐的赵烁灵机一动低声对着对面的存信说道:“今夜子时,便可以行事了。”   宝鸡关被围,梁帝朱温御驾亲征,长安这里成了梁军名副其实的大后方,阿克苏的责任不仅是扼守要塞防止其他诸侯的中途杀入,而且担当起了给宝鸡前线输送粮草的重任。   忙忙碌碌的两天,阿克苏似乎忘记了几人的存在;毕竟自己从契丹南下到了中原根基未稳,要想实现自己的基业梦,必须得到朱温的重视。   夜幕浓重,兵士们整戈待旦负甲而卧;驻马驿站的百夫长独自在一旁的帐外喝着小酒哼着曲子,囚车四周没有士兵把守,看来是都去围着火堆取暖去了。   这样的时机断然不多,赵烁对着李存信使了个眼色;其他人都静悄悄的呆在囚笼中一动不动。   百夫长一旁喝酒喝的正嗨,突然听到囚车那边传来叮当的声响,回头看去没人喧闹,他心中一急恐怕出事,便站起身来从那边走去,踉踉跄跄的问道:“那边什么情况?”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李存信抱着安剑休哭道:“兄弟,你怎么就这样死了?”   “长官,你快来看看吧!”   随着声音越来越低,百夫长一身酒气的走了过去,乍一看却实是安剑休没有呼吸了;起初不相信,待摇了摇醉醺醺的脑袋后伸手去试探鼻息。   “恩,没救了;我也救不了你们,反正早晚都是死,这位兄弟这样没了也好,省的受那凌迟之苦了;我这就叫人将他拖出去埋了。”百夫长说着话回头正要跟帐内的弟兄们吆喝。   百夫长的手刚探完安剑休的鼻息,还没有来得及伸出去,就被牢牢扣住,说时迟那时快两双孔武有力的大手如钳子般掐到了自己脖颈,后者一阵虚脱身子想一边歪了过去,晕厥了!   “快取钥匙……”赵烁焦急的说着,李存信三人手忙脚乱的在晕迷的百夫长身上收刮了片刻,一串串悦耳的金属声传来,赵烁悬着的心得以短暂的安慰。   “快!一个一个的来。”漆黑的马厩中几个人影攒动,杨业这小子倒是轻快,自己刚从笼子里出来,众人还一脸迷茫的不知所措,就吹起了口哨,说道:“选好马,我们闯出去。”   大多数人看着眼前的一线生机都跃跃欲试,只有王越当机立断说道:“我们硬闯是万万不能出城的,长安不比汴梁,也不比宝鸡;长安城共有四道城门,每一个城门都有车胄将军把守;辖区所属兵马不下五千;要是一味的硬碰硬,是出不去的。”   “那怎么办?”赵烁极为认同王越的说法,刚才自己也一激动忘记了这么一茬,毕竟王越随父亲久在长安,对这里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所以众人里面他最有发言权;大家都应该听他的。   王越紧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又看了看马厩两端亮着的大帐,心想必须得做一个合理的选择了,否则被发现便是死路一条。   “我们来金蝉脱壳之计!”王越说着将视线扫向左边的军帐,大家闻言立刻会意相笑。   “这是我们老王家的秘制蒙汗药,以前是我跟父亲常年打猎给深山中的野猪用的;我们该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你们在这里等着,看我的。”王越掏出一个红色的陶瓷瓶在众人面前说了半晌,然后转身庞珊的进了军帐。   军帐内的十名士兵一看有外人进来,明眼人一看这人正是那囚犯;二话不说拔出刀来警惕的喝道:“贼人你想做啥?”   王越笑脸说道:“几位官爷误会啦,是你们长官让我给你们送些酒吃,嘿嘿。”说着话,王越轻轻的将指着自己的刀刃推开并把手中提着的酒壶递了过去。   “我们长官在哪里?你,出去看看去。”举刀人还是不放心,要派一个人出去询问。   王越脸色一变,表情有点冷静,慢慢的说道:“几位爷,你们长官让我送来,你们不信?这要出去问,不是给你们上司打脸么?”   不少人听后微微点头表示赞成,毕竟在这里当值,官大一级压死人;几位倒也没少在那百夫长手下吃过苦头。   不过其中一人还是机灵,在此把唐刀举到王越肩上,两眼紧眯,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不在囚车?说,你是怎么出来的?”   王越一时无语,自己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茬,只是听闻朱温麾下军士等级森严,下级没有一个敢反驳上司认命的;这次想不到遇到了不讲理的主。   “大哥!有话好说嘛!是你们长官让我给你们送酒来了。”   “给我看着这囚犯,我亲自去问问老大。”士兵说着作势从帐外走来。   还没踏出布帐,外面就传来一声气氛的辱骂,道:“你们这些秃子,本将请你们喝酒,如今怎么也不行了?不喝就让那犯人给我拿出来。”   帐内十人一听正是上官的嗓音,说话的同时踉踉跄跄的身影还在帐外浮现,隔着一布之遥,士兵脸色剧变,慌忙收起兵刃对外弯腰敬道:“属下不敢,小的们多谢大哥了。”   “谢什么?今天是本将军开心,算看得起你们,都多喝点,暖暖身子。”   听到上官一说是让大家放开了喝,几人断酒数月,肚中酒虫饥渴难忍,此时自然是都喜不胜收;一时间对王越不管不问,纷纷抢着开怀畅饮;王越知道刚才那是李响帮了自己,也借机寻找机会走出了军帐。   “怎么样?”帐外隐藏在囚车后的赵烁朝着王越低声吼道,后者伸出了剪刀手表示一切顺利;众人猫着身子来到帐外,果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里面噗通噗通尽数倒下。   “好危险,刚才要不是李响兄相救,我怕是人头落地了。”王越拍着胸脯,遂而先行步入。   一阵慌忙的收拾后,一行九人穿着梁庭军服骑马朝城门奔去。   长安北大营,出门便是一望无际的广阔的官道,深夜下城门紧闭,城内城外数百名哨骑驰骋在城池四周;随着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城下偏将挥手戒备,一律对进出小队盘查。   “站住?哪个府的?”   赵烁一行被拦在了城下过道口,这里的士兵大多与他们不曾谋面,就算被押运到来时,也不是他们把守,都是轮流值班;但是偏将这一喝,李存信三人忍不住要拔刀厮杀,反正到了城门口了,多杀几个然后城门逃跑!   幸好杨业跟郭无为眼疾手快,上前挡住了亮出的兵刃,为首的赵烁不悦的瞥了一眼存信三人。   “我们是廖宁将军部下,因为紧急军情需要三百里加急送往宝鸡关。”冷静的存信表情严肃的回答着,按理说宝鸡关梁、唐大战,这些士兵也不会刁难他们。   “哦,原来是廖将军部下啊?那对不住了,我们只听王元帅跟圣上的命令;且不论说你等,就是阿克苏老将军到此也应该详加盘问才是。”   赵烁看着眼前的守城偏将,心中暗骂;真是狗仗人势!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城门中郎将,竟敢阻挠陛下的北伐大计,如今北边战况交着,双方战阵犹如犬牙交错,稍微有疏忽便是一溃千里;这等大事关系到梁王朱氏的崛起于衰弱,不用说你一个小将,就是王元帅来了也不敢阻挠。”郭无为对这些道理较为深刻,故而厉声训斥着不知好歹的小将。   看着小将低下头左右衡量了一番,转瞬间吩咐四周守卫道:“给我包围起来,一个一个进行盘查!”   百十名士兵持戟挥刀就围拢而来,赵烁一看势头不妙,站出来说道:“这位兄弟,我知道你忠心耿耿,怎奈我们也是忠诚于梁帝之士,这次前来是奉了梁帝口谕的;就是阿克苏也完全不知道其中缘由;你是刚任职不久的吧?”   赵烁道着苦水,眼皮一跳试探的问道。   偏将一听,身子一愣,匪夷所思的问道:“你怎么?没错我是上个月刚到的。”   偏将话一说完,赵烁豁的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直扇的偏将眼冒金星、脸颊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用说四周的士兵,就连跟随赵烁时间较长的五人都为止一愣,有的为之暗自喝彩。   偏将一看眼前之人竟敢殴打自己,想要发作,一把亮闪闪的唐刀早就驾到了自己肩膀上,一时间小将颤抖着不知所措,口中连连说道:“将军是哪个府下的?”   “我们是陛下的亲卫,专门负责为陛下一统天下扫清障碍的,战况紧急,今天本将军暂且扰了你,要是下次依旧死性不改,耽误陛下的大事,那就是你身首异处的时候;快打开城门!”赵烁拿刀逼着,小将也是一个软骨头,唯唯诺诺了几分便吆喝着部下打开了城门,目送赵烁等人快马飞驰而去。   刚出城不到一眨眼的功夫,这时城中的偏将郁闷的揉着自己的脸蛋,听后一人大喝道:“刚才是何人出城去了?”   偏将一看是自己的领导侯克儿;顿时严肃的答道:“禀告将军,刚才那一行飞骑是陛下的亲卫军。”   “嗷!可曾有通关碟文?”   “不曾见过,末将刚想讨要,便糟了一顿毒打。”偏将说着一脸委屈。   哪知侯可儿听后神色迷惑的看了看城外,转而走过去又是一个耳光!急忙叫道:“快去传令阿克苏将军,囚犯逃跑了。”   “啊?将军!那明明是陛下的亲卫啊!”偏将顺着城外方向指着结结巴巴的说着。   “废物,陛下的亲卫只有两人,哪来的一个小队骑兵?再说了陛下的亲卫如今在契丹执行秘密任务;那些人数量多且目标大,你快去驻马驿查看囚车,十有**是赵氏的余孽逃匿了!废物。”说完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偏将爬在地上磕头祈求,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七岁的孩子;唧唧歪歪说个没完,侯可儿没好气的一脚踢开,走上了城楼。   倘若那真是赵烁等人,自己去追也是没用的;赵烁的神功自己是见识过了!可是不追,阿克苏知道了非扒了自己的皮,万般无奈下,侯可儿派了一对骑兵循着赵烁逃匿的方向追去。   这正是:前有虎狼截生路,后又追兵莫相从! 【127】 分道扬镳 [本章字数:28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09:18:48.0]    出了长安城,几人一路狂奔北上汉河,身后的追兵可能是觉得在追下去也追不上了,都相约返回。   沿途跋涉,李存信跟安剑休还有李存直三人是忧心忡忡两眼红润;三人到了渡口便要跟赵烁几人分道扬镳。   赵烁对于存孝之死也深感可惜,于是安慰道:“三位兄弟不要太过伤心,十三太保为当之无愧的战神,事已至此几位应该迅速赶回去驰援老晋王才对。”   李存信看着赵烁六人,论实力一个个也是武艺精湛,论才学这赵烁鬼把戏也够多;就这样分别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要是能为我所用还好,千万别让朱温那贼人收买了人心;想到这存信忐忑的说道:“赵兄跟众家兄弟,这次我们兄弟三人能逃离险境离不开你们的鼎力相助;不知几位仁兄打算去落足何处?”   赵烁眉头拧起,这也是他郁闷的问题,自己对这里并不熟悉;纵然莫名其妙的来了,又稀里糊涂的穿越了广阔的戈壁滩,再惹上了这么多的大麻烦;何况带着五个能吃能喝的大男人,有能去哪里呢!   李存信看穿了赵烁的心思,于是继续说道:“众家兄弟身手不凡,何不跟我一起去辅助晋王匡扶大唐江山呢?”   “这……”赵烁有点难以决定,只好看了看身边的几位兄弟。   “哎,大哥,何须那么麻烦,你要去,俺李响就随你去,绝无二话!”李响走出一步,拍起了自己的胸脯,一时间其他四人也站了出来说道:“大哥去哪,我们就跟到哪,出生入死在所不惜。”   赵烁以前是很难相信自己一个外来人,还能结交下这么几个生死相依的兄弟,心中感到阵阵的高兴,但也显得更加为难,自己如今最大的愿望还是希望能回到过去,至于赵弘殷交代的任务,一个是找朱温报仇!!这个太不现实,第二送信,去了雪山已经是一堆黄土!好不容易几经波折自由了,再去给晋王当苦力?也不是自己想做的。   赵烁知道自己这么想不代表所有兄弟都这么想,在场的除了自己哪一个不想建功立业,哪一个不想达官显宦;要是不答应恐怕弗了兄弟们的心意,要是答应了自己就真的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了。   思来想去,赵烁说道:“存信兄,你的好意我赵某代众家兄弟心领了,倘若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说一句话我们兄弟六人担任不让一定会赴汤蹈火;可眼下我们确实有要事缠身,所以不能跟三位太保一同前往晋王麾下效力了;还请存信兄及存直、剑休兄弟莫要怪罪。”   存信听后笑容满面,言下之意在明白不过,要是再多加劝阻恐怕适得其反,不如就应了赵烁,现在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   一旁的安剑休不忍放过其他五人,上前拍了拍李响跟牛霸的肩膀,大声说道:“兄弟,俺喜欢你们的个性;初次见面的时候多有得罪二位不要放在心上;要是以后有事,哥哥我不管远在千里万里都会赶到帮助你们一臂之力。”   李响跟牛霸对看一眼,上前双双握住了安剑休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你大可放心啊,过些日子等我们两有点小势力了再去投靠你。”   赵烁正愁着怕他们拉自己的人呢,听到李响这么无意间的一说,忙着擦话说道:“其实,我们兄弟们也想着现在随你们三人去晋王麾下效力,但家国之战并非一人之能所能改变局势,我们想在山东跟河北一带暗中发展点自己的势力;要是日后晋王一声令下讨伐反贼,我等正好在他背后大张旗鼓的搞破坏;这样也是出力嘛!再说了,我们习惯了自由散漫的过活,要是加入正规军队怕有些不妥当的地方。”   李存信一想,这也不失为一个绝好的方法;故而解下了自己的太保令牌交到了赵烁手中,严肃的说道:“赵兄,你的想法很特别,我支持你;这块令牌是晋王内卫所有,通过任何三晋关隘都不会又人横加阻拦;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太保山找我;只要呼上我们兄弟的名号,没人会刁难你。”   赵烁看着手中的令牌,确实是太保府的晋王手令,这样一来自己最起码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纵然在战乱烽火的华夏大地惹出了多大的乱子,也有一个保全性命的地方;毕竟梁帝虽势大,也不敢强行跟晋王交兵;赵烁小心翼翼的收起了令牌,对着存信是千恩万谢,笑赞连连。   眼看着天色渐亮,安剑休嚷嚷着要回中军效命,此时一提起那朱温狗贼,便恨得众人牙龈痒痒。   “那我赵某人就这次不能陪三位太保了,请三位回去转告晋王,就说我们兄弟都仰慕晋王的仁孝之心,不愧为大唐良将,有朝一日定当乾坤逆转,讨平梁庭叛众。”   “赵兄美意,我定会向晋王转达,不知兄弟们下一步要下榻何处?我看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   存信一问,难住了六人,杨业心直口快说道:“我打算带着大哥们去鳞州躲避一段时日,等外头安稳了在做打算吧。”   赵烁一听这样也好,当即频频点头答应。   “这样吧,我等同行一路,过了渡口一东一西在分别可好?”李存信有心跟大家多呆一段时间,故而说出了心中所思。   “好!那我们就赶路吧!现在还在梁贼属地,不是很太平。”   九匹马,披星戴宿一路狂奔终于到了黎明;找了一间隐蔽的茶肆,几人安顿下来稍作休息。   渐渐的陈仓城中的百姓越发多了起来,街道外喧嚣吵闹纷纷往城门处赶去;好事的安剑休也去凑热闹,存信好言相劝没有任何作用,无奈之下只好让杨业陪着去了。   赵烁跟存信、存直二人在茶肆闲谈,出于对飞虎将的敬重,赵烁也对眼前的二人心生崇敬,一直以来纠缠自己的问题无法说出口,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询问一番。   茶过五味后,赵烁不自然的近了近身,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来问道:“两位太保,你们随存孝征战多年,所经历的事情也大多跟常人不一样,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时空隧道一说?”   “时空隧道?”不仅是存信跟存直一脸迷茫,就连郭无为、李响、王越几人也故作神秘的反问。   看着他们的表情,赵烁一阵失望;自己不知不觉被雷劈到这里,难道就没有人指明一条让自己回去的出路么?   过了半晌,存信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的一声惊呼:“我想起来了!!”   赵烁一惊,凑了过去问其想到了什么。   后者缓了缓神说道:“我想到了跟存孝初次相识的时候,说来也奇怪,十三太保排行最小,但在军中威望最大;有江湖术士声称他是青石精转世;若干年后功高德厚,可以回归天际!赵兄,你也知道人神之说不过是那些江湖骗子哄人的鬼把戏;就是酒足饭饱之余,人们闲谈的话柄而已。”   赵烁听着表面上应承着,心中却此起彼伏,要说江湖术士骗人,那个带墨镜的老头是什么来路?再者给了自己一块玄铁石头,看似朴素却屡次救自己性命;而且里面蕴含的力量并不是一个凡人所能承受的;且不说佩戴在身上一直感觉到身体不适自己的,体内总是有股躁动在血液中流淌,渐渐的麻痹着自己的身躯。   赵烁想跟李存信说自己的身上的玄铁吊坠一事,转念一想如此神秘物品,要是让外人知晓了,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麻烦;所以只好自己忍耐。   存信为人坦率,存直为人耿直,两人想了片刻不约而同的说道:“赵兄,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来了?难不成你有啥难言之隐,可以说出来听听。”   赵烁闻言一愣,亏是脑子转的溜,急忙转移着话题说道:“道听途说罢了,哎,怎么那两人还没回来?”   大难不死,虎口逃生,几人说起出去的安剑休跟杨业,皆精神紧绷起来。   “郭兄,你去找找看,让他们立马回来;免得惹出事端来,我们这还没有走出梁庭的贼窝呢!”赵烁一语提醒,众人当即如醍醐灌顶;郭无为出去寻找半晌,仍旧没有归来。   众人的心如热锅上的蚂蚁,万般焦急下只好遣了茶肆的小二外出打听。   这正是:东西一别千里路,心中秘事自己知! 【128】 意外(一) [本章字数:24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3 04:40:02.0]    赵烁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几经周择下看来自己是很难回去了;不想放过一丝丝希望的他再度问道:“存信兄弟啊,那你知不知道哪里有世外高人?或者哪里有武林绝顶的高手?”   存信不安的看了一眼赵烁,似乎有难言之隐,转念便脸色释然;侃侃而谈,说:“世外高人我不曾见过,要说武林高手,你觉得十三太保如何?”   赵烁早想到存信会这样回答自己,谁知他接着说道:“江湖为武林,但是为将者不属于武林中人;要说当世高手,多如牛毛啊!世间的武功无奇不有,无往不利;跟军战斗法有很大的区别,两军对垒点将对战,那是比武艺精湛比勇力;倘若在江湖中三教九流各行各业中都有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更有栖身世外的旷世高手,所以军中不如武林。”   真想不到这么一个人吃人的世道,还有如此多的框框架架,不管李存信怎么说,赵烁始终相信高手就在民间!   两人闲谈甚欢,突然间茶肆小二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在门口便朝着赵烁等人大吼道:“祸事了,祸事了。”   小二脸红脖子粗,气喘如牛,说了一句便上气接不住下气了。   赵烁看其样子突然觉得事出不妙,上前抓住小二垂下来的胳膊用力摇晃,问道:“我叫你去寻找那三人,他们人呢?”   小二被赵烁的举动吓了一跳,再看看身边一下子站起来这么多人,立刻便不敢说话。   赵烁觉得自己下手重了点,这小二家是一个不懂武艺的人,于是松了手强摆出微笑问道:“这位小二哥,我那三位兄弟在哪里?你慢慢说,不会有事的。”   看着赵烁不像是拿自己开刷的人,小二松了口气,结结巴巴地指着城门处说道:“他们在那杀……杀人了。”   “你说什么?不可能!”李存直爆喝一声,吓得茶肆内的众人心咚咚直跳。赵烁想了一想,冷静的说道:“看来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了;存直兄你勿要急躁;我们一同去查看一下便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说罢赵烁拔腿便朝小二所指的放向小步跑去。   几人到了城门处,没有看到安剑休跟郭无为,就连晚去的杨业也不见踪迹,只有城门处围绕的百姓对着一边的道路指指点点,也有很多人口中惋惜道:“李氏要亡了。”   昭宗被流放,天下黎明百姓无不痛惜,之前对李唐的依靠也变成如今对李唐江山的失望,走到哪里说悲伤话的人大有人在,赵烁也没有放在心上,跑到城门前向着大多数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一股骑兵后面带着百十来名枪兵再那边搜寻。   存信随后赶到,最后面跑来的存直盯着城门口的告示,突然退后了几步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赵烁眼疾手快忙着搀扶;存直两眼呆滞目光空洞,手臂僵硬的指着众人身后的城墙。   存信回头一看也顿时愣在原地,口中连连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烁循声一看,只见人群中一副巨大的公告引入眼帘,里面的内容大致看了个清楚,说是告示倒不如是战报,而且是战报中的捷报。   晋王李克用身亡,李存勖继位,白马高继思身亡,梁庭兵马大元帅王彦章功劳等等……   短短几天就能发生这么多的变故?朱温那贼子折损了朱孝天,怎么一下子又闯出来个王彦章?   “我这就杀回去替大王报仇雪恨!”存信也难以忍耐,发狂般的挣扎,赵烁环顾四周急忙跟李响上去捂住了嘴巴。   “李响,你跟牛霸儿送他们回茶肆,我去寻找杨业他们,一有消息我们在茶肆回合。”李响面露难色,看大哥脸色变的严肃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赵烁走进街角处,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便到了高高的屋顶上,这样居高临下的寻找相对快捷一些;这个玄铁的神秘吊坠果然非比寻常,自从佩戴在自己身上,命运跟身体都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赵烁边享受着体内怪异的小时间边放开心思四处打量安剑休三人的踪迹。   话说安剑休看到告示后大怒杀了城门的两名守卫,引来了大部队的追击,紧随其后的杨业也陷入僵局,三人在大街小巷内逃窜;奈何敌人太多,将三人逼在一个死角中,身后是一家破旧不堪的宅子;眼看追兵降至,大门应声而开。   “三位跟我来!”门口一副乞丐摸样的人拄着拐杖对三人说话,神情恍惚,精神不佳。   安剑休不曾怀疑便率先走了进去;屋内简陋至极,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乞丐面不改色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三人的心绷得死紧!   一顿寒暄后,乞丐走了进来,没有理会三人,径直走到破旧的桌旁倒了四杯水酒,举杯示意。   三人相识一看,安剑休先干为敬;忍不住问道:“阁下是一个真性情的大英雄,为何蜗居在这里?”   乞丐摇头看了一眼三人,眼神中有一丝狡邪流过!   风声过去,三人起身便离开了旧宅;门口的乞丐一脸猥亵的看着三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一阵沙哑的恐笑;屋内后门这时响起,乞丐不动声色的阴沉沉说道:“进来吧!”   门推开的一刹那,一个身材魁梧、浓眉重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大门方向,关心的问道:“你可打探清楚了?赵氏那孽子,上次害的我们饱受水患之苦,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乞丐摸样的人又是一阵狂笑,眼角轻蔑的看着桌子上的三个空酒杯,淡淡的说道:“中了本护法的亡魂断命之毒,世上没有一人能活过三天。”   两人相视一看,屋内传来一阵张狂的哈哈大笑声……   再说赵烁寻找了半日也不见踪迹,又怕茶肆的几人闹出什么事端来,于是心一横所幸返回茶肆去了;那安剑休再虎,郭无为不是傻子吧!闹腾够了总是要回去的。   赵烁闷闷不乐的刚走到茶肆便见三人迎了出来,看到三人活奔乱跳的样子,赵烁有气发布出来,好在都平安无事,只好横着脸走了进去。   一进茶肆,赵烁就提议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存信跟存直也冷静了许多,低头不语。   “如今北上的路已经被堵死,南下便是肉包子打狗,只有东去的路还能赌一把;我们去山东吧?”思考良久后赵烁下了决定。   “大哥,去哪都行,但是山东没俺们的亲朋好友啊!”   杨业拉了一把说话的李响,站出来说道:“大哥们,不如随我一同去鳞州?那里我家还有一处宅子,虽然废弃了但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基业,也能让我们兄弟一行安顿些日子。”   “这个主意不错,大家觉得怎么样?”赵烁听后便问起其他人。   如今众人如过街老鼠,能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满堂皆喜,只有存信三人郁郁寡欢不知所云。   “兄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如我们一同去鳞州回避一段时间再做决断如何?”   安剑休无奈叹道:“只能这样了!”   众人商议完毕收拾妥当打点了茶肆的人员便等着夜色趁势出城东去了!   这正是:一路向北风雨阻,晋王归西传万里! 【129】 意外(二) [本章字数:324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3 11:34:04.0]    一路上众人奔驰,转走了两日,赵烁忙不迭地的问道:“杨弟弟,快到了吧?”   后方没人答应,赵烁咿了一声,回头一看,杨业一手扶着马背,一手颤抖地死死抓住胸口,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渗出,凝聚成川顺着鼻尖流淌。   听到了赵烁的询问,杨业抬头微弱的答道:“前方那个废弃的大宅门便是了。”   不及赵烁追问,另一边的安剑休也突然发病,愣是一声不吭从马头上栽了下去!   “喂!你怎么样?”李存信随身下马,上前扶起安剑休,后者嘴角急促,使劲的呼吸,症状跟杨业的并无两样。   “是不是中毒了?”郭无为自言自语后也瘫软在马背之上!   一时间三人如死绵羊一般,赵烁心中一凛,凝声问道:“你们不见了那段时间我出去寻找,翻遍了方圆五十里之内没有找到你们的踪迹,我正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三人中只有杨业能自由说话,其他两人已经双眼翻白陷入昏迷;似乎感觉到了实情的严重性,杨业一五一十的将三人被追兵围堵,神秘乞丐出手相救一事。   奇怪了,按理说要是救人了就没有再加迫害的道理,那神秘乞丐这么做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意图?   “你们可曾在那见旧宅内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杨业气喘吁吁,爬在马上仔细的回忆,骤然间厉声说道:“那屋内多年未曾打理,墙上桌子上都布满尘埃,看样子有个十来年不曾住过人了;只有那桌子上的酒器较为精致,说起来那宅子虽旧,要是倒退个十多年也能配的上那么上等的器皿。”   “那老者长什么样?”赵烁继续追问。   “长发短髯,稚嫩脸,八字胡,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人还是个跛子;不行了,前面就是宅子,我们先去那边吧。”   “恩!”赵烁说着话,李响背着杨业,牛霸背起郭无为,李存信跟存直两人扶着安剑休进了宅院。   大门一开,满院子杂草丛生,屋脊上布满层层叠叠的蜘蛛网,整个正堂看起来特别严肃,可能是久无人气的原因,一股股停滞的沧桑感袭入赵烁心田。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赵烁让三人依个躺下,自己在政治学院求学时也略懂点西医,不会把脉探脉,只有将三人的眼皮拨开观察。   瞳孔无神但乌黑闪亮,眼皮疲乏又不失生机,呼吸时快时慢、耳际有一块夺目的黑斑;果真是中毒的迹象。   “牛霸,你看着他们,我跟李响去找大夫。”   “大哥,这里有存信兄弟呢,要不俺跟你们一块去吧,万一有个啥事情也好照应。”牛霸天真无邪的脸上露出诚实的渴望。   “哎,牛牛,你就听大哥的话把,现在的麻烦事还少么?再说了,三人中毒,你让两人照顾也照顾不过来啊;还是乖乖在这里呆着吧。”李响愁眉苦脸的说着,牛霸也黯然答应了下来,一句一个一路小心,回到杨业的身边。   鳞州果然是和谐安然,看来晋王的大后方治理的不错,疾病难求医,这里的人也非常的自私;一看操着外地口音的两位大汉求医,大大小小的药堂纷纷伸出了回绝之手。   一个多时辰过去,赵烁有点忍耐不住,上前一脚踢开药堂的大门,掌柜的一看这还造了反了,一声招呼五六名强壮的大汉从楼上走了下来;纷纷摩拳擦掌将赵烁跟李响围在了中间。   赵烁不想惹是生非,笑着说道:“掌柜的多有得罪了;在下一朋友实在是疾病缠身不能亲自到贵堂来,还劳烦您大驾一下寒舍,您放心只要治好了病,要多少钱您尽管开口。”   “本堂今日不外诊,这是规矩;你到十里八乡打听打听,只要挂着霍氏牌匾的药铺都得中规中矩的服从组织的命令。”   赵烁看着说话的掌柜的,话外之音也知晓了他并非是这里正在的主人;兄弟病重,容不得耽搁;看着眼前的人群软的不吃,那就只好来硬的了。   “店家开门做生意,怎么能如此草率的招呼求医问诊的客人?这似乎与霍氏的大名格格不入啊!”   正在赵烁险些酿出惨案的时候,门口一人悠哉悠哉的跨了进来,此人说话声音尖锐,锐到话音能刺痛众人的耳膜。   赵烁没有回头,但是从管家的眼神中看出了恐惧之色。   “你?你不是死了么?你到底是人是鬼?”管家气氛的说着话,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没错,我是死了,可是我又活过来了!你们霍家阴险狡诈,为了我医圣的一代名号,不惜买凶刺杀我;医有医道,我会通过我的毕生所学拿回我失去的一切;今天这为客观的脸,我买了!”来人说话义正言辞,容不得管家有一句反驳。   气急败坏的管家看着来人带着赵烁离开,只好缩在堂中冲着三人吼道:“医龙!你等着,等我们老爷出来,有你好看的。”   来人没有搭理管家的嚎叫,礼貌的对赵烁说道:“客官病人在何方?容我去诊断。”   赵烁从霍氏管家的眼神中读出了对面前此人的畏惧,又从言语中得知了这人的名号,虽然自己心中暗自唏嘘,眼前不起眼的小子也敢自称什么医龙?但强中自有强中手,人家敢这么叫,肯定也有过人之处。   “这位贤师请随我来,如今的医患这么严重,原来是药堂都被垄断入一家之手;有幸能识得贤医,真是我们兄弟的大幸啊。”赵烁说着便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医患问题,那一张张嘴脸跟如今的有何两样,看来中华名族还真适合以暴治暴、以贪治贪、以毒攻毒……   甘道龙走到杨宅大堂前俯首而立,短暂的闭目之后缓缓说道:“赵大官人,你这三位兄弟中毒已经两日有余,为何不早点求医问药?”   赵烁心中一震,暗道这人不愧为医龙,隔着厅堂便能将三位兄弟的情况分析的这么准确;既然能断病也就能治病吧;不假思索赵烁回道:“只因路途劳顿,前两日不曾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敢问神医该如何救治?”   “哎!他们所中之毒是亡魂断命丸,这种毒药极其霸道,配合了天地玄黄四种地质辅以春秋冬寒三季的甘露,在加上七十九味毒草所制;真是奇哉怪哉,想不到世上还有这般高人能炼制出这般狠辣的毒药。”   听着医龙的侃侃,赵烁不耐烦的问道:“你就说该怎么治疗吧?”   甘道龙微微摇头说道:“要解世上万毒自然不难,只是制解药之物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寻得到的;像他们三人所中之毒,会在三日之内呼吸急促,七日之内性命必危;世上有三样绝品可解百毒,千年雪莲、寒极冰蝉、地心烈焰!”   “在哪里?我去寻来。”堂中存信、李响几人纷纷焦急的问道。   甘道龙又是一阵叹息:“呵呵,既然是绝品,那必然是稀少的,且不说传说中的东西能不能找到,单单说那三处险地便可让人有去无回。”   赵烁知道雪山的环境,寒极也去了一个来回,可是雪域那么大想找一朵莲花谈何容易;至于地心烈焰,更是闻所未闻。   “神医,我要是得到了三宝之一,我这些兄弟还有救么?”赵烁不安的看着甘道龙,后者脸上露出一丝敬佩之色,转瞬诺道:“只要有材料在手,世上没有我治不了的病、解不开的毒。”   “那好,我去一趟;还劳烦神医在这看护好我的三位兄弟。”   赵烁说完,披挂上马;这一次李响随行,也应了下来;赵烁能不能找到雪莲自己也无多大的把握,只是想到那离别多日的南宫梦,一则恻隐之心胸中徘徊,二来占有欲望盘踞脑海,三来那妖姬常年生长在雪域,要是真有莲花也逃不出她的眼界,或许得来能较为轻松些。   时间消逝,赵烁跟李响走后,杨宅出停留的霍氏眼线便回去跟管家汇报情况,霍氏大药堂内的管家,左右思考,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吩咐着下人道:“快带我去见少主。”   霍氏药堂的后门一开,管家进入花园之中,一路曲径通幽,来到了一间偏僻的房门前,管家放轻脚步停在门前两丈外的地方。   “什么事情,不必这么慌张饶了本少主的清梦。”房内传出阴毒的声音,门外管家身子一震,暗想到这小子一年来修炼什么神功,内力竟然精进到如此境界;能在丈外听音断人,这在江湖中也着实厉害;再加上那老不死的闭关三年之久,想来江湖中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了。   “小的有重要事情禀告少主,那医圣甘道龙已经复活了!”   管家话音刚落,房内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窗花的木帐顷刻间从中而断;一道人影从门前跃出,速度之快使得管家以为一道青芒。   “什么?你不是亲口跟本少主说的甘道龙已经被处决了吗?”青面人声音震怒,伸手把管家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少……少主不要动怒,小的那日确实是把那贼子弄死了,可能是有高人相救,小的也不敢欺骗少主啊!那……那甘道龙刚从我们药堂离开,兄弟们都可以作证啊!”管家浑身颤抖,一味的解释,双脚在半空中使劲摇摆着想要脱离青面人的魔抓。   青面人正要发怒,骤然身子一紧,耳际一声诡异的讯息传来,这是北海特有的秘功传音!紧接着青面人狰狞的笑了一声,松手将管家扔在地上,狂笑声依旧只是人已不见其踪。   这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心中恻隐倍思伊! 【130】 意外(三) [本章字数:34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4 02:02:38.0]    天山位于昆仑山左侧,说起人迹罕至一点也不为过,这里地处雪山,一年四季只见阳关却感受不到万物的温暖,在晚唐这个时代几乎成了一个禁地。   赵烁却不以为然,比起新世纪中的爬山比赛,这里的威胁似乎只局限于高山缺氧与零下摄氏度的范围之中。   上一次与南宫梦离别是在断魂崖上的山洞之中,自己重伤游走在生死边缘,想到穆高峰的苦苦死逼,为何南宫梦会在自己苏醒之后不告而别?是不是被中了歹人的奸计?是不是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自己这一趟还能否再见到她?   “这个女人!哎。”赵烁思绪复杂,无奈的兀自言语;向着前方最高大的一座雪山看去。   “响响,按照那神医所说,雪莲必定在这座高耸入云的雪山之上,你从后山绕道,我从这里上山,我们在山顶汇合;不管能不能找得到,一定要在明日黄昏时到山下等我。”   后山斜度较高,前山陡峭、岩石突兀而出,赵烁抬头望去一望无际的通透中蕴含着刺骨的寒意;管不了那么多了,赵烁凝神聚气,体内又是一阵均衡的真气游走,人像一根弹簧般几个纵跃便到了山腰;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这要是搁在现代,到了一千多米的地方且没有任何防具,大多数人早已缺氧窒息难耐;可赵烁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不爽,体内的气息流动加快,胸前的玄铁吊坠愈发的明亮,比起清澈的雪山流冰更加的清纯。   古人的功法真是无奇不有,其中的力量奇妙无比,以前只有在电视中看到这般神乎其技的表演,想不到世上还真有以内力凝聚精气神的内功;不知不觉到了半山腰,赵烁攀爬在一块凸出的雪石上,此时的他已经摒弃了呼吸,只有胸前的神秘吊坠跟自己的躯体进行着内息的交换。   千年雪莲?真的有这样的物种存在?赵烁倒知道有千年人参,二十世纪全球变暖,冰川融化,各种物种频临灭绝;纵观华夏花都,争奇斗艳百花盛开,莲花确也常见;忐忑不安的赵烁全神贯注的仰望山顶,希望能亲身见证下千年前这座萧瑟的雪山,倘若能找到传说中的天山雪莲,能带回现代那是再好不过的!   攀爬了半日,终于能看到山顶,赵烁体力消耗严重,休息半晌再度登高;不知不觉已经距离地面有百丈之遥;赵烁低头一看,整个人如同九天之外的飞仙,胸襟豁然开朗;若不是俯视下方使得自己头晕目眩,这一览众生小的旷世感觉赵烁还想在多加体验一番。   雪山之巅,星月清晰、空气淡薄,仰天长看,皓月亮如华盖悬挂眼前,寒风吹过整个山顶漫天雪花飞溅,像是一抹抹洁白的蒲公英,看似自由自在,实则身不由己!   赵烁没有心情观赏此等良辰美景,急躁的游走在山巅四周寻了个遍,没有发现有花草生长过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雪莲的身影。   等待了几个时辰,赵烁没有见到李响的踪迹;出来时间已久,兴许那小子已经到了来时的地方守候。   “但愿李响能有所收获!”赵烁自言自语地,从后山走了下去;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久经锻炼的赵烁虽然有神秘吊坠护体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却还是累得两腿麻痹、心窝颤抖;好不容易到了山下,发现李响已在雪地中等待多时。   不用说,赵烁也知道彼此均一无所获,李响害怕赵烁着急,小跑步过去愧疚的说道:“大哥,俺从后山寻了一日,别说雪莲了,就是连呼吸都困难,俺想着是不是那所谓的什么神医在骗我们?”   赵烁看了一眼哈气搓手的李响,没有怪罪之意,毕竟自己从后山下来也巡视了一番;算了算这已经离七天期限只剩下两天了!   “罢了,看来命运如此了;我们去那边山脚下歇息歇息就赶回去吧,希望能见到兄弟最后一面。”赵烁无奈的说着,朝着一快快突兀而出的冰峰群走去。   走到边上便感觉一股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赵烁忍俊不禁的打了一个哈欠,刚要坐下,李响喊道:“别动!”   赵烁的身子保持着微蹲的姿势,顺着李响手指的方向回头看去。   “雪莲?”两人异口同声大声疾呼;赵烁小心翼翼的走出来俯身凝视,真是:花瓣争艳、通体流光溢彩、花蕾含蓄、冰晶凉透、瓣开八方、皆有一股清幽之气传出,根下寒冰结固,四通八达茎叶清晰可见,厚厚的冰层下渐有悠悠的水流声;雪山深处的莲花高贵而稀少,奇珍而自然,像是一个冷冰孤傲的美人在笑傲着时间万物!   “我原以为时间奇珍异宝都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如今我想是我错了;我们二人爬上涉水穷其一生往高处探看,万万想不到所奢求的东西就在最平凡、最平坦的脚下!”赵烁盯着孤芳自赏的冷艳雪莲,似有所悟。   “大哥说的好,宝物历来都是朴实无华的;这雪莲有驱除百毒的奇效,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得却得不到的,也只有大哥你时运好;被我们遇到了,看来兄弟们有救了。”李响说罢便忍不住伸手去采摘,赵烁喝道:“不要乱动,小心伤了茎骨,没了特效!”   “那你自己来!”李响郁闷的看了一眼赵烁。   “哈哈,还是我自己来吧!”赵烁一转忧郁的神态,疼爱有加的伸出了双手护在莲花的四周;观赏了良久后,手腕一抖花儿被断根摘下!   “真想不到,这样贫瘠的地方能生出这样上等的宝物!”再次感慨一番,赵烁取出锦盒包裹了莲花;原路返回定能赶在七日期限内救活三人,算是造福人类为自己积累功德,希望哪一天老天爷良心发现,能让自己回到原来的地方。   两人一路走来,赵烁无时无刻的感到身后的冰川在随自己移动,忍不住回头看时,那冰川静静的立在眼前;再一回头继续走路时,又能感到身后的寒气逼来;赵烁猛然一转身,眼前的冰川突然消失不见!   “小心!”赵烁提醒着李响,走到了最前面,警惕的环顾四周;此时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体质较弱的李响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的搓手取暖。   赵烁不安的看着胸前的吊坠,通体乌黑的玄铁上面散发着薄弱的幽光,短暂的窒息让赵烁差点止住了心跳,吊坠内部的力量汹涌澎湃似乎要冲破玄铁的束缚!真气的流转也变得愈发迅猛起来,赵烁脑中一冷,意念似乎不受控制的向八方铺开;刚才神秘的冰川在边缘激起了淡淡的涟漪;跟冰山大不相同的气息出现在了赵烁头顶,转瞬间急速落下。   赵烁来不及多言,一把将李响推到外面,仰天狂吼一声,体内的真气犹如实质从掌中迸出,直直射向天际落下的巨大冰块上。   砰……   冰块被击碎,在半空中又诡异的合成一体,盘旋少顷直转而下,速度之快出乎了赵烁躲闪的想法之外,又是一击强悍的真气破空而上;这一次冰块临空消散,一声清幽的诡笑传来像是塞外寒冰的高狼刺激着赵烁跟李响的听觉神经;电光火石间一道人影伫立在赵烁面前!   “是你!”赵烁看清了来人的面貌,心中的震撼已无法言表。   “想不到吧?赵将军!老天爷没让我死,而是让我跟你索命来了。”人影说着话摘下了头上雪白的头罩。   “高统!你好大的胆子,出卖关山禁军,刺杀月氏长老;我还正愁找不到你,既然你送上门来了,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赵烁怒斥着眼前见利忘义、难以揣测的高统,脚步微微后撤拿下胸前的锦盒递到了李响的手中。   “赵氏余孽,你三番五次的逃过追杀,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不过是一群不起眼的酒囊饭袋;今天本护法既然找得到你,那就说明你插翅难逃了。”高统说完话,脚底一绷,隔在两人中间的冰块被撕开一条手腕粗细的裂缝,缝隙势如破竹直击赵烁下盘。   赵烁催动真气,灌入双腿,吊坠光彩流动浮现在玄铁表层;不动声色之际,缝隙便和好如初。   高统脸上露出鄙夷之色,更是对赵烁的功力增长如此神速匪夷所思;比拼内力被压迫在下风,高统脸上无光,只好传出奇怪的呼叫声。   纵逝,一击烈炎斩从半空斩落而下,刀锋如车轮般将赵烁笼罩其中,赵烁身边的雪地在刀风中变得异常刺骨;朱孝天那厮来了!   赵烁身子微曲,以极快的速度向后方弹去,有惊无险的避开了烈焰斩的刀阵;玛德,这次他们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李响,你快保护好雪莲去救治其他人,这里我来阻挡。”赵烁抹了额头的冷汗,催促着愣在战局之外的李响。   李响这时是纠结不堪,不走的话,死的是三个,一走的话,自己的大哥怕是凶多吉少;于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赵烁看出了李响的心思,再次喊道:“快去救治其他人,我随后就到。”   李响看到赵烁坚定的眼神,这种眼神似乎在诛杀陆离的时候有见过;也只有赵烁发狂的时候,他相信是无人能挡的;虽然有点夸大,但李响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大哥,我没能听你话好好学习武艺,每次拖累你;你要保重啊!”李响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拔腿就跑。   赵烁看到高统跟朱孝天两人没有丝毫追赶之心,兴许是过于忌惮自己,转念一想似乎又有什么说不通的地方。   果然,李响没跑几步,前方就是一道冰帘从地底窜出;一根接一根犹如骨刺;“想逃?没那么容易!”声音从地下传来,赵烁意念一扫紧跟着余音游荡在四周,最终锁定在李响前方五步远的地方。   “小心!”赵烁恍然大悟,动用全速将李响撸了回来;后者无暇反应,但见刚才站立的地方有一道锋利的冰刃拔地而起。   好险!李响再也不敢乱动,靠在赵烁身后,抽出唐刀舞动起来。   这正是:寒川雪域见冰莲,四大护法截路返! 【131】 意外(四) [本章字数:308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5 09:11:47.0]    “赵氏余孽好快的速度!着实令本护法佩服!”声音沙哑充斥着沉重的冷空气,像是从四面传来却又近在眼前。   “雕虫小技!还不快快现身?”赵烁冷眼一撇,一记手刀挥向身后;后方的空气一阵强烈波动,气息饶过两人身前,像变戏法一样一尊装束怪异的雕像立在两人面前;少顷后,雕像崩塌表面冰层脱落;一个美貌男子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招异形换物的功力,赵烁在穆高峰身上见识过,只是眼前这神秘人的功力不足穆高峰的三分之一,就连气息也截然不同;穆高峰的内气虚无缥缈,这人的气息却充满邪气!   “你是什么人?”赵烁此时心生恐惧,自知此行是在劫难逃了。   “什么人?可听过北海四大护法么?这是我二哥虚空。”高统有恃无恐的说着话,在他眼中,仿佛赵烁跟李响已经成了两具死尸。   “北海四大护法?那其他三位呢?你可莫说朱孝天那贼子就是其中之一。”   “赵氏余孽,你修要狂妄,人之将死,我朱孝天不在为难你;如今我军败汉阳,回京复命也不会受到重用,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就受死吧。”   赵烁无奈的摇摇头,朱孝天狭窄的气量就算回去也对不住主子的信任;要杀就杀,何必多费口舌,眼下应该寻找机会让李响护送雪莲回去,自己再找机会逃跑;有神秘宝物护体,胜算虽然不知道,但逃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朱孝天把一切罪责都推倒赵烁身上,越说越怒,话音未落就率先抬刀先手而出,刀锋一抖在中途生出数道刀光,将赵烁的五官笼罩中央。   手中无枪的赵烁,仓促间拔剑抵挡,避开了大刀的锋芒,剑如灵蛇出水,左刺右挑将大刀拨到一旁,毫不停顿剑刃直刺朱孝天咽喉;对方力大势沉的一刀下去根本无暇再短时间内招架赵烁的剑招;大急之下向后方跨出一大步,冰面上滑了三步踩稳住身形。   “高统,还愣着干什么?”   朱孝天刚说完,高统便长啸一声拔出两把匕首朝赵烁刺去,身形快速迅捷诡异,赵烁举剑挡了两招,清脆的声音过后,也觉得尚能轻松应对;怎奈高统力气虽小,但是招式极为灵动,两把匕首向一阵阵刺骨的寒风随着其狡猾的走位围绕在赵烁四周;再加上朱孝天的正面进攻,一时间赵烁手忙脚乱,前防虎后防狼,叫苦连连!   这样的打法,让赵烁想起了动物世界里野狗围殴大象的场景,大象力大威猛,野狗却刁钻敏锐;论单打独斗,赵烁自从贪婪的汲取吊坠内的能量后,就不再畏惧朱孝天这类货色,也能将假面高统压制的体无完肤;目前朱孝天只跟自己做正面的打斗,这厮的火焰斩虎头大刀威风凛凛,稍有不慎被击到要害死路一条;因此朱孝天吸引着赵烁的绝大部分注意力;这样一来给心如蛇蝎的假面留下很多发挥的空间;他的双刃时刻僵持在赵烁四周等待破绽的出现。   赵烁岂能不知自己的处境,只是没有时机脱身,又无法持久恋战;心一横只好气注剑身,加快了抖动的速度;莹莹嗡嗡声音不绝入耳,细腻的寒风还伴随着划破空气的轻嘘。   假面被剑气逼的不能近前,每次匕首刺向赵烁身体的那一瞬间,就会被车轮般实质的剑气屏风弹了出去,一股股偏激的麻木随后穿入手腕;心中大骇道:这赵氏小儿果然厉害,内力竟然如此精进,幸好三位兄弟都埋伏左右,要不还拿不下他。   朱孝天见假面退出丈外,一时间身上的担子变得太重,赵烁的剑刃如风卷残云,抖着层层莲花避开了大刀刺向朱孝天上半个身子;仓惶中朱孝天挥刀下砍,噼噼啪啪的乱响,两人都退了几步;朱孝天虎口处渗出血丝,大刀上也多出了几个缺口;赵烁则神定气若,剑身通体幽红,与之相对的吊坠也变了颜色,赵烁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出乎自己掌控的力量向丹田处注入,瞬间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处穴道;脑中有一个想法如灵光乍现,杀遍眼前的所有人!   剑刃如狂蟒,赵烁身形如火烛般瞬熄瞬涨,几个来回便在朱孝天身边留下数道残影,剑气从四面八方朝下;朱孝天为将多年,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爆喝一声,甲胄鼓鼓作响,手中长刀左劈右砍,周身被刀气旋转萦绕,将数道剑气悉数抵消!   赵烁一击未中,双眼通红,一股邪气从额头窜上;脑中短暂的空白,体内的气息如脱缰的野马寻找着突破口;坚硬的身躯也变得软弱无力,赵烁发现不妙,想用意念控制吊坠内息的流动时才发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邪恶的气息越来越浓厚,充斥着饱和的丹田,自溢的内力四处飞溅,赵烁眉心处一团黑气笼罩;手中的长剑硬生生的拖着赵烁刺向朱孝天。   剑刃在电光火石间骤然变换出丈许高的剑气,万顷里剑身由白变黑,冰山下寒风烈烈,以赵烁为中心聚拢而来,不时间已经形成了一堵巨大的风墙!   赵烁的意识已经被震撼的场面所替代,他脑海中奇妙的出现了这么一个画面:夕阳下,血色云空,残城中一身高八尺之人,全身通体黑甲覆盖,手中一杆碗口粗、丈八长的长枪直举齐天,红缨在晓风中哭泣,孤魂在城门下飘荡;城外的敌军像一团黑云压到脚下,指挥一声令下,数万只箭倾泻而来;天空为之变色!   “成王败寇!王霸之业不过如此,血染江山,百年后霸主依旧!”八尺英雄,面对箭矢面不改色,仰天长叹罢,长枪一抖生出万千枪芒,每一道枪芒处再生出数朵枪花;招式如行云流水,内力源源不断;顷刻便在周身形成一个两丈高低的立体大鼎;鼎身黝黑无光,上面有一丝白色游龙在黑色海洋中荡漾!   “霸王追魂枪……”英雄脚下生风,巨大的护体神鼎在万箭群众穿梭,速度之快让人咂舌;大军处的敌人主将看到这样的来头,急忙下令抵挡;骑兵、盾牌兵纷纷派上了用场!   “挡我者死!”大鼎所到之处,人仰马翻、盾牌破裂;势如破竹,迅猛无比。   “给我放出护国神兽!”大军的主帅怒意拍案,后军中随之一阵骚乱,一声划破天际、贯穿四海的咆哮声传了出来;主帅令旗一指,朝天祭拜后;一个长高四丈、长约六丈的巨兽冲出阵外;天地见瞬间飞沙走石、阴霾灰烬!   巨兽双眼如炬,径直扑向两丈枪芒凝结的巨鼎,双脚前翻临空向下压去!   蓬……   方圆十里之内的士兵被冲击波击溃,外圈中形成一面高约两丈的沙墙,压抑着强大的内劲掀起了龙卷风。   噗……   枪鼎一滞,鲜血从霸王口中吐出;顺着嘴角被一口舔入,轻撇了撇嘴唇,空洞的眼神望着眼前的巨兽。   龙头!马身!鱼鳞!巨兽看到一个人影站立在自己面前,顿时怒不可遏;低头冲着下方的人愤怒咆哮,一股热浪带着压缩的高温将人影身边的风沙压榨的滚烫;地面上飘起一缕缕青烟。   “护国神兽麒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高大的身影赞赏罢挺枪直刺,麒麟大怒再次拔地而起;前脚皆有一束皓炙的光团!   “长乐未央!”英雄话音落毕,枪如涡轮朝天而上;麒麟被这低微人类的举动彻底激怒,又是一声巨响,麒麟发出凄惨的叫声窜入飞沙中不见了踪迹。   残阳下!长枪不在,英雄落幕;唯有一块黑如玄铁的躯体,坚韧不拔的指天而望……   ……   如今的赵烁沉迷在上面那一副萧杀的场面之中,胸中积压着远古的杀戮,终于在这一刻得以释放!   剑刃偏着朱孝天擦过,剑锋一摆一招气贯丹田的“九天游龙”射向假面;剑气纵横在气息凝滞的磁场内,李响的嘴巴张的老大……   朱孝天举刀招架,瞬间虎头大刀成了渣粉;无以匹敌的气势将肉体切成了两半,血沫子横飞,惨不忍睹。   假面双刃使劲招架,纵逝虚空出手救助,接着又有两道人影从地面上冲出;一柄判官笔蕴含着霸道的真气为假面挡下了后背的剑刃;另外一道人影一曲长箫奏响乐章;四处冲撞的剑气稍稍一顿;假面心惊肉跳的躲过一劫!   看着朱孝天的死状,四人纷纷变色,将赵烁围在中间。   “四个打一个?算什么好汉!加我一个。”李响说着话,挥刀向赵烁走去。   赵烁紧盯着四人,北海四人也不敢冒然出手,双方僵持的间隙,李响走动,赵烁猛然回头,猩红的眼神中露出可怕的杀气。   “挡我者死!”赵烁一头长发随风鼓荡,吊坠在胸前闪烁不停,血色的光芒异常夺目、诱惑;风沙吹起,尾随在龙卷风之后,李响郁闷的被吹到了外围。   帮助未果后,李响发现了赵烁的反常;这幅摸样,这种气势并非自己的大哥,李响无奈下茫然四顾,言语道:“这该如何是好!”   这正是:十年雪落萧萧下,百年贼王附体功! 【132】 意外(五)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6 08:42:27.0]    说起李响,这里除了赵烁,最苦逼的该是他了;一介贫农不小心混入军营;本就武艺平平的他自从跟了赵烁后所遇到的都是只可仰望的武功高手;且不说这一连串的事件让一个普通的农民工快速的成长,就是心里的震撼力也显得高出常人!   眼看着赵烁这样,李响没想出办法,北海四大护法便抢先攻击了;北海是一个古老的派系,昭宗年间便已门徒满天下,上能达朝廷,下混迹百姓;只是残唐后便销声匿迹,帮派当家人出家求佛,下面的四大护法就成了名符其实的主人。   说起四人,本是同父异母所生;生性残忍好战,自幼在恶人谷长大,师从南华酒徒,练得一身幻想四象诀;兄弟四人的功力中蕴含着细腻的四象威力,四人合手风火雷电互相弥补,巧妙的组合了大自然相生相克的奥妙,因而一时间赵烁被压制的无法喘息,庆幸的是神秘吊坠能给予他无穷无尽的内力,只好将手中长剑围绕周身快速轮转,顷刻间的功夫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假面一见兄弟一齐出手,在次使出了自己的双刃,寒光闪烁人影游走在赵烁周围,抓住机会便猛刺其下盘逼的赵烁只好后退。   四人前后左右围攻一人,老三虚空更是学得了一手幻影神功,时而出现在赵烁头顶,时而影退到赵烁身后,赵烁猩红着眼,真气四处飞溅,荡出一圈圈清新的剑芒。   夜叉的判官笔气势沉重,笔尖重如山岳,刺到赵烁身前,小剑招架,稍稍能为之一震。   牧童练就的一身百毒不侵神功,看似体弱多病、面色苍白的他纤手轻抚嘴角的玉箫,一曲长乐乐章奏响,声波如无影剑刃激荡在冰川之上,每逢冰面阻挡便发出细碎的响声;气劲如刀将冰块一削为二。   没有自主意识的赵烁一味的吐着吊坠内宏厚如大海的内息,神秘的力量贪婪的吞噬着赵烁的身体,借着这一副完美的躯壳发泄着其中的愤怒!肉体凡胎、百加横练的赵烁断然不可能运用这么强大的邪恶力量;果然,半盏茶的功夫后,赵烁的衣服破裂,上身肌肉高高隆起,黑色的血管膨胀,整个人青筋暴露,面目狰狞宛若一只野蛮的巨兽。   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顺着四周划过一道旋风,跟四人的内劲相遇,摩擦出空气破碎之声,在外面无能为力的李响只看到场中强光一闪,瞬间眼前一黑、脚底的冰川发出轻微的震动;四道人影中有三人后退、一人凭空消失不见!   “好强的气场!我们在他的剑气之内,无法发挥全力。”假面揉了揉双手虎口,刚才的一击双臂已经麻痹。   “这厮什么时候有这么雄厚的内力的?老二,你不是说这厮不过是一个好吃懒做、喜欢寻花问柳的败家子么?”虚空现身在三人旁边,狼狈不堪的说着话,言语中多有责备之色。   刚才赵烁那一剑,招式平凡,四人起初完全没有在意;接招那一刹那间,方才觉得剑刃上灌注的真气纵横八方,虽然踉踉跄跄的挡住了剑招,却还是被无厘头乱窜的剑气划破了衣裳;尤其是虚空,虽然用了幻影之身,但不得不接受剑过腰身、血染衣襟的下场。   三人一看,虚空已经挂彩;牧童脸色一紧说道:“拼内力,我们四人合手也不是他的对手,这厮的内劲着实强力,恐怕世上除了家主没人再压制住他了。”   牧童久居深山修炼毒身,说话的分量虽然不及假面,但也是有根据的;假面想了想说道:“兄弟们且看,赵氏余孽似乎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三人警惕的打量过去,此时的赵烁已经跟刚才的不大一样,皮肤黝黑全身膨胀,两眼黯淡无神,怒目所视之处看到四人便有大开杀戒之心,却不知道为何在一招剑式过后就陷入颓废;其实赵烁早就发现自己此刻已经控制不了吊坠上的力量,只是不知神秘吊坠为啥只有在受到杀气影响的时候才发挥这般强大的功效;赵烁忍受着女人怀胎十月的痛苦,汉子的腹中像是有一个巨大的能量球在到处碰撞,这种感觉跟上次中了穆高峰的电光毒龙钻那样撕心裂肺;赵烁用仅剩的一点理智努力调理着紊乱的内息,他可不想重蹈覆辙!因为上次那好运气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本以为前一次得了便宜,练出了刀枪不伤的身体以为寻到了上天赐给自己的宝物;哪曾想被阿里扎一刀便砍伤了臂膀;这让赵烁对这些玄乎的东西连根产生了怀疑!为了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赵烁坚定着信念治理着体内沟壑纵横、河流改道的绵延内息;整个人身形沸腾、内中奢求短暂的宁静。   “哈哈,神功不可速成,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看你这么难受,我们兄弟四人就祝你一臂之力吧!”牧童一看正中了假面的猜测,内家高手运功之时最忌讳外人的打扰,轻则无意中伤人性命,重则真气乱窜走火入魔,从此步上一条贪血成性的不归路;常人练功尚且如此,何况如今正在紧要关头的赵烁;不甘于被命运摆布的赵烁,更不甘于让神秘的内息利用自己的身体;眼下的敌人似乎不是身边虎视眈眈的北海四人,而是这颗神秘的吊坠;愣是赵烁如何抓都丢不开胸前的红色光球,吊坠像是刺入了胸前的肉中,赵烁越要挣脱,反而陷得越深。   四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当即会意;纷纷化拳为掌向昏昏沉沉的赵烁飞去,四道人影速度之快大大超出了李响的反应;本能的李响挥刀也冲了过去,不过还是慢了七八步。   彭……   以赵烁为轴心,四股内力从四周射入;赵烁盘旋在离地面数寸的高度,身体在强烈的光圈中转的越来越快;四大护法也同时脱离了地面,他们急于打乱赵烁的内息轨迹,这样的后果便是赵烁无法循序渐进的平息体内狂暴的真气从而走火入魔,自爆身亡!   本来就承受着巨大力量的赵烁,突然体内又添了四道强悍的内息,风火雷电之力相互刀绞,钻心的疼痛刺激着他麻木的神经。   “大哥,我来助你。”李响跨步已经距四人近在咫尺,刀身一翻向最近的虚空砍去;话说虚空只觉的后背一凉,暗道不好,猛然提气一溜烟消失在李响刀下。   李响重心前移,没有料到突如其来的变故,眼前豁然开朗的时候钢刀已经擦入中心赵烁的肩膀。   “小子竟敢伤我!”赵烁顿时睁开血红的眼,目光中露出对眼前所有人的憎恨;脑中似乎出现了另外一个自己,反反复复的问着自己:你想真正的活着么?你想成为天下第一么?   赵烁摇摇头,虎躯一震,四道真气停滞在赵烁的光圈外围不再深入,赵烁摇摇头,潜意识中有一个声音回答道:我要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想不到这厮内力这般强大;看来只有最后一招了。”牧童喘着粗气幼稚的脸蛋憋得通红,说话间朝其他三人点头示意。   赵烁内力之强大大出乎了四人的预料,普天之下还很少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抵挡北海四大高手的联手内劲。   “这厮不死,我们兄弟永无宁日!”假面面色铁青,说罢四人交换了位置,齐刷刷的飞到赵烁对面;李响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知道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此刻的赵烁周身真气荡漾,李响三脚猫的功夫难以近身,只好拼死抵挡一下四大护法的攻势,就算死也尽了兄弟仁义了。   四人的内力凝聚成一股,狂风呼啸,冰块在空气的摩擦中化成数不清的利剑,齐刷刷的射向赵烁的前胸;此时的赵烁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大脑似乎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黑影从天空旋斩而下;周围的冷空气在来人的气场下变得更加令人窒息;众人还没有看清楚来人的面貌;黑影便闪烁到赵烁身后,为其增添了一股内劲;连绵不断的内力顺着赵烁双臂直接对向四人的合力一击!   短暂的时间内双方没有任何回避的余地,雪山中传出一声闷响,半空中掠过六个身影,四大护法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晚到的黑影笔直向后方飞出,撞在冰川之上,李响直接陷入深度昏迷!   ……   冰山的最顶端,一位仙骨飘渺的老者微微的睁开了双眼,眼球明亮如光,一张一合都有电光霹雳闪烁!   “该死的后生晚辈,终归是扰了老夫大乘的道途,真是命该如此,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也罢,老夫就下山一趟吧!”   话音落毕,洁白厚实的冰窑中便不见老者的身形,万丈悬崖上,老者如一柄利刃闪电南下;登高而望,一个渺小的人影纵横在悬崖之间;左右峭壁间来回踩踏,一息内便出现在山下。   这正是:雪川阵中了生死,天山飞仙入凡尘! 【133】 意外(六) [本章字数:284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7 01:05:42.0]    山下的情景万般狼藉,刚才的一击四人使出了幻想四象诀,夹杂着彼此苦心修炼的风火雷电之力,压到赵烁丹田之中;赵烁体内的神秘内息全然不顾这副躯壳,愣是对外力来者不拒的全部笑纳,四人内力打入赵烁体内的一刹那间,便如泥牛入海全无消息,茫然四顾后突然觉得赵烁体内有一股庞然浩瀚的真气吸纳着他们的内力;起初四人面色凝重,纷纷暗道不妙;可是看赵烁的身躯越来越膨胀,经脉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四人便安心下来。   赵烁快自爆了,还贪婪的吸取着四人的内力,表面上处于弱风的四人做了个顺水推舟的决定,既然你要吃还不怕被撑死,就索性放开防护。一时间四道真气源源不断的汇聚在赵烁体内;迷茫的赵烁原本就拿什么吊坠中的真气毫无办法,如今再来四道,身躯愈发薄弱转瞬及爆!   忽然后方有人暗中助了自己一道真气,顺着旋谷穴直通丹田;这让无处可发泄的内息如江河绝提从玄关激流而出!   慢慢的赵烁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松,浮肿的身躯中全部真气有如实质射出体外;此时此刻,五人的真气与赵烁的交割,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冰川中荒无人迹,响声直达悬崖之上、雪山之巅;生命垂危的赵烁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引来一个更加强大更加虚无的白发老头。   出手的四大护法已经同一时间没了呼吸,四人的内力在一瞬间被抽干,再度借力反噬;连本带利的给全部还了回去;试想四人彼此苦心稳固了多年的内息被赵烁这么无厘头的抽干再灌溉,任何人都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再者他们万万想不到赵烁的内力竟然在短时间内被放大了不下千倍。   赵烁胸前的吊坠已经牢牢刻在肉中,刚才威力十足的一击,让他体内的压力也骤减了一半,意识模模糊糊的看了看四周,冰面上歪歪斜斜的躺着六具身躯,准确的说是四具尸体;不过眼前慈眉善眼的老者吸引了赵烁余下的全部目光,这个老者神秘、高贵、深不可测,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你是什么人?还不赶快让开?”赵烁说话声逐渐变大,困惑的眼中不时有血丝闪过。   “年轻人,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与其周游在正邪的边缘,不如放弃过去的一切,重头来过!否则大凶之兆就在眼前。”老者微笑着指点着癫疯的赵烁,眼神死死盯住赵烁胸前的玄铁棱形吊坠。   “凶兆?”这个字眼好熟悉,赵烁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看着似远似近的老者,仿佛如一阵和谐的清风,能让自己莫名其妙的狂躁获得片刻宁息!   赵烁心情放松之后,才发现自己刚才的邪恶,眼前躺着断气的北海四大护法,要论战力,任何一个人都能将自己千刀万剐;却不明不白死在自己手下;还有身后蜷缩着那一个熟悉的背影,虽然那曼妙的身躯被披风遮住,虽然那秀气的脸庞头戴斗笠,但是那个人,化成灰赵烁也认识!赵烁叹息漫步朝她走了过去,她不是别人,正是屡次关键时候救自己的南宫梦;奈何赵烁控制不了来历不明的真气,到如今赵烁不知道那天给自己算命的老先生赠送的这块神秘吊坠是福报还是祸源;总之,这个女人为了自己又一次受伤,自己欠她的已经足够多了!   赵烁俯身抱南宫梦的一瞬间,眼角一丝红色的电流闪过,整个人僵在原地;瑟瑟寒风中似乎万物都成了自己的敌人!   呼啸的风吹散他的长发,眼角的杀气成倍提升,陡然间挥手向后,掌心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远处的长剑刷的回到赵烁手中。   “你们都得死!”脑子的声音鼓噪着,赵烁嘴角一撇挥剑刺向南宫梦!   身后的老者无奈的摇摇头,大袖一甩一道白光从指尖射出,叮的一声撞到长剑之上。   赵烁呆滞的打量着剑身,没有继续对昏迷的南宫梦下手,茫然转身不爽的扫向老者;不知为什么,两人眼神相触的瞬间,赵烁胸前的吊坠摇曳不停,内气再度喷薄而出,且一发不可收拾。   半截断剑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曲线,看似射向老者的眉心,真实的目标是老者的前胸,论及速度足以跟电光火石相提并论,赵烁心智蒙蔽,猖狂的嘲讽着多此一举的老者,似乎整个世界都踩在自己脚下。   “呵呵,年轻人火气这么旺,难怪会沾上霸王精魂!”老者轻声说着话,轻柔抬起双臂,两道气波顺势灌出,看似轻柔无比;却将赵烁的半截剑利索的弹在地下;另外一道真气迅猛钻入赵烁肚脐中。   此时的赵烁似乎难以相信还有人能伤了自己,麻木的低头看了看腹部刚才中招的地方;嘶哑咧嘴的架好阵势向老者飞驰而去。   “好强的煞气,霸王附体果真名不虚传;可惜啊可惜!”老者表情沾满哀叹,迎着赵烁的双掌走了过去;碰撞、相交!赵烁内力一震,整个人从老者身体上穿了过去;赵烁回头看向仙风道骨的老人,再看自己的手心没有一丝鲜血,莫非自己刚才打中的是他的残影?可是观察了半晌,老者依旧站在那里无动于衷,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赵烁气急败坏的发出怒吼,眼角紧眯挤出不甘心的怒火,周身的真气萦绕隔着衣服爆裂发出吱吱的声音;猛然间赵烁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整个人被红色的光圈笼罩,刹那间一柄血色的金枪如幻影般出现在身前,枪芒在赵烁内息的催动下变得越发粗壮!   老者脸色一变收起轻视之意微微后退半步,手掌中暗自凝聚着内家气劲;电光火石中金枪拔地而起,临空翻转了半圈后枪尖朝老者飞去。   “着!”老者也在同一时间双掌推出,金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到老者身前,赵烁只觉得一股深不可测的阻力拦在自己面前,怒不可遏的他再度暗中使劲,却无奈的被反弹出了三丈之外。   再看金枪锋芒,已经临空停滞在老者掌心之前,丝毫不能进入一分!   赵烁抓狂的一个虎扑从丈许外俯身袭去,老者大袖一挥金枪化成散落的内息落入尘埃。   万分时机,南宫梦爬起身来,看到老者的尊容后急忙向赵烁喊道:“住手!”说话间,人已越过赵烁挡在了老者身前。   闪电般的攻速,赵烁认为势在必得的一击,却显得特别缓慢、特别遥远!全无意志、兽血沸腾的赵烁看到南宫梦的一瞬间,身子迅速在半空中蜷缩,整个人从空中栽了下去。   “公子!”南宫梦情急之下,身行蹿出将赵烁裹入怀中。   失足的赵烁看到眼前的女人,如寒冰般洁白、又如西施搅乱了一滩春水;冷静了瞬间,便再度丧失理智。   不受自己控制的赵烁,翻身站了起来猛的一掌拍到南宫梦的胸前,后者根本没有一丝反抗,准确的说压根没想过要反抗,就如离弦之箭倒飞了出去,苍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刺眼的鲜红。   “孙儿!”老者被赵烁的举动彻底激怒,这年少轻狂的小贼竟敢当着自己的面打伤自己的外孙女。   被击飞的南宫梦微弱的坐了起来,刚要说话就又倒了下去。   赵烁如一个魔鬼,已经杀红了双眼!二话不说又朝着南宫梦冲去。   “孽障!”老者暴怒,身形终于动了,一股让赵烁既熟悉又陌生的内息从整座雪川山峦中压向了自己,方圆数里之内的空气呈现凝固的状态,世所未见的寒意冰封万里!   老者漠然现身于赵烁面前,后者在麻木与质疑中被点住了穴道;冰霜之力如**大海般涌入自己的身体,跟吊坠上泄漏的神秘力量瞬间混战一团;赵烁耳边声如洪涛,脑中骤然一片空白,万物在他眼中尽成虚无;挣扎了一下断了生息瘫软了下去。   “霸王精魂怎么会出现在世间?这个人莫非就是预言中的末世使者?看他那样子又不像是,兴许是一个试验者也不一定;闹人的外孙女,怎么纠缠上这么一个身世如谜的年轻人;罢了,老夫就当是为了孙女做最后一件事了。”   寂静的冰山下,老者喃喃自语;转瞬间夹起赵烁跟南宫梦旋斩冲天,消失在满目狼藉之中。   这正是:天外有人天外天,霸王怨念百世存! 【134】 雪山之巅 [本章字数:24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8 07:50:37.0]    雪山之巅,通天洞内!一道幽蓝的光射出洞口直冲云霄;老者将两具昏迷的身躯放在洞内,大袖一挥墙壁上的冰川随之退去,眼前一亮阳光照耀四方,一条峡谷出现在视线之中。   天山大峡谷由红褐色的岩石经过了亿万年的风刻雨蚀形成,群山高耸直插云天,夕阳下犹如一簇簇燃烧的火焰。   这里的迷人之处不仅在于它的雄奇、险峻,而在于它的幽深、宁静和神秘。老者安抚着两人微弱的气息,一道闪电坠入谷底,速度之快好似陡峭的峰峦随时随刻都有崩塌压下的迹象,常人一看会感到无比的窒息。   高空中老者的身影穿梭在雪山峰峦群中,激光游走之际,脚下山谷奇峰异石千姿百态,沟壑纵横下,移动的山川数不胜数;前方一座极为幽深的山峰腾云直上,远处看去恰似一尊玉女提壶浩瀚苍生。   一瞬间的功夫老者绕过了玉女峰,向着山腰中电闪驰去,片刻后一条登天的石阶悬云扶摇,时而宽阔时而狭窄,这里的风光跟别处大为不同,脚下的细沙跟浅浅的积水,盛唐时期建立的拱形洞穴,处处体现着汉文化的痕迹,也表明居住在此的人有一颗对盛唐难以忘怀的怀旧之心!   人如流星,折叠起伏在群山之中,星光乍现,老者四平八稳的显身在天山最为神秘且久远的阿艾石窟中。   随着老者向洞内进入,两旁传来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声与怪气。谷内千佛洞峰体脚下青龙潭及幽灵谷等谷底一带,在拂晓或晚间,瞬时会从谷底升起一团如烟似雾的白气,沿山体缭绕移动呈“之”字形蜿蜒腾空;有时突然会从地下冒出一个状如八卦图的雾状阴阳球体,沿崖壁滚动上升,消失在峰体之中。在神犬守谷的半山坡或千佛洞的悬梯及高层台阶上,乃至峡谷内的深处,要是有幸而会聆听到谷底处行人般擦擦的脚步声或敲门声,若要定睛细看时,却是声、人皆无。此时此刻,要是外人进入必定会毛骨悚然,惊恐失色。更为甚者,傍晚只身慢步在峭壁摩天,阴森幽暗,阴风惨惨的幽灵谷内,偶尔会听到震撼群山,古怪惊魄的空谷巨响,势如雄狮狂吼、地震山撼;令人大有山崩地裂之恐惧。   老者一如既往的消失在洞穴的最深处,在他走过的这条暗道中顿时生出数十道变幻不一的身影,每一个影子都是老者的化身!神影奇变使外人惊恐。在紧靠峡谷入口处内侧突兀的崖壁上有一黑色“神犬”面谷而卧,故名神犬守谷。一般季节犬呈黑色,每到夏季、秋季便会由黑色变成黄褐色,但无论光线如何变化,这只犬的形状却从不改变。奇怪的是,远看是只犬,近看怪石悬壁。同神犬有类似的现象是灵光洞景点。该洞深嵌在卧驼峰旁的山腰间。站在观景台附近定睛仰视,洞内有一身穿银灰色罗裙的“仙女”在挥动双臂翩翩起舞,令人惊奇的是走近山体近一丈远再看洞内时,“仙女”的影像不再出现。甚为奇怪!   越往深处愈发的黑暗,昏暗中老者微弱的提起,右手轻抬,掌心处逼出一团洁白的火焰,洞穴豁然开朗;面前的一道巨大的石门引入眼帘。   门旁边是两只年代久远的石狮子,一雌一雄伴随左右,雄师张牙舞爪迎风而立,雌狮闭目养神泰然自若;手心下翻,内力如电钻般窜入雄狮头部;洞内发出嗡嗡的响声。   不知多少年没有开启的石门笨重的敞开,洞顶飘落下日积月累的尘埃,奇怪尘土没有粘在老者的身上,像是散落在虚无的空气中铺在脚下。   老者手心的火焰在内里的推动下在密室中留下一串火苗,一眨眼的功夫整个密室亮如白昼,两旁摆放着不下十盏火把,潮湿的室内还能嗅到枯燥的味道。   室内的摆设整齐干净,空荡荡的空间内只有一座跟断魂崖上一模一样的冰床,只不过这张比那张更大、更白、给人的感觉更加朦胧,床面上厚积薄发的雾气,依稀能看到阶下有霞光苗动。   老者挥了挥衣襟,雾气散开,霞光冲天而起;床帏下五彩缤纷的雪莲一朵一朵竞相开放;细数之下不少二十余朵,每一朵都比赵烁之前得到的鲜艳、庞大!   干枯的双手搭在冰川上,老者俯身不舍的摘下一朵;茎叶断处的地方,老者注入了自己的真气;瞬间冰床四周雾气缭绕形成一睹气流屏障。   老者将雪莲放入囊中,漫步走出密室,石门安然紧闭,狮子依旧雄壮!   来到洞口,摇身一闪便消失在空档冰冷的雪山深处!   ……   山底下,隔着厚厚的冰层尚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依稀有寒风拂面吹过,背心奇怪的感到一股暖流洋溢的流淌!   李响睁开疲惫的双眼,强光刺下顿时泪腺情不自禁;尝试着爬了几次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寻找不到大哥赵烁的踪迹,只有四具冰冷的尸体横在眼前,李响上前踢了一脚假面,只是轻轻的一脚,便提的其整个胸腔深陷下去,像是被强力抽干身体一番!再看到不远处折成两段的长剑,李响心中顿感不详!   “赵大哥……赵大哥……”   空谷中只有生生不息的回音答复着自己,绕梁山峦传到了他的耳中,一阵刺骨的疼痛震得他两耳发麻,觉得耳际清凉有水滴滑下;忍不住伸手触摸,却是双耳流血不止。   李响郁闷的揉着耳垂,回想着自己昏迷前的一幕幕;要不是自己没有内力,所受到的反噬较为轻的话,恐怕如今早跟前面那四人一样被震碎五脏六腑了。   夕阳快要落下,寻找赵烁未果,李响顿时想起自己还有更加重要的使命还未完成;忙着找出锦盒打开一看雪莲还在;一路跋涉一边嘶喊着赵烁的名字离开了这块荒无人烟的禁地。   天山之巅,老者盘旋隔空对坐,正面是南宫梦跟赵烁一左一右被老者双臂临空托起离地三尺;半个时辰后老者脸色一送将南宫梦轻轻抚在冰床之上。   腾出一手后,老者眉心一紧,从密室中取来的雪莲在其手臂下快速游转,光芒越来越强,刮得冰墙都留下深浅不一的划痕。   “着!”老者默念一声,单手持着雪莲压向赵烁头部,光华在上空暴涨、消退、再度暴涨几个回合之后,赵烁胸前吊坠激发出的一片火海慢慢的潮退到丹田之中。   刷刷……   老者接连数道真气打入,双手骤然推向赵烁前胸;一股内息护住赵烁的经脉,起初效果不佳,持续了半晌后赵烁的面色有所缓和,身体外暴涨的青筋也开始慢慢的融化,不再想之前那般僵硬。   老者呼吸匀称,内力再下到丹田之中,便降速下来,似乎遇到一股强大的烈焰之气!   “呼……”   双臂一松,赵烁缓缓躺如寒气暖流相互充斥的冰川之上。   “这小子体内的情况颇为棘手啊!”老者自言自语,神定气闲的兀自在一边打坐起来。   这正是:万路条条无归期,深闺川尽珍宝来! 【135】 道诠释义 [本章字数:34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9 08:17:14.0]    次日,李响回到鳞州杨府,焦急等待的几人迎来救治三人的曙光;存信一看赵烁没有跟来,忙着问道:“赵兄呢?”   李响无奈的低下头,找个空地坐了下来,脸色颓然的说道:“说来话长了,大哥应该出事了。”后面李响将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众人纷纷义愤填膺要起身前去,被甘道龙拦住。   “救人要紧!我看那赵公子并非凡人,看似愚钝实则心思过人,不会有事的。”   眼下三位仁兄生死未卜,能够救人的只有医龙堪当重任,甘道龙这么一说众人也就冷静下来,唯有郭无为跟李响怒气冲冲、优容满面。   此时此刻远在雪山之巅的赵烁,意识薄弱似醒非醒;南宫梦在老者的治愈下渐有好转;睁开眼睛的瞬间看到慈祥端庄的老者,她再也压抑不住眼角的泪珠。   经历了多少磨难,经历了多少次生离死别,如今见到了这个让人既爱又恨的男人,却还伤在他的手上;南宫梦哭泣着看着老者,又有一种过意不去的忏悔感,注视了片刻后将头扭到床的另一端。   “乖乖,我的好孙女,你这一个离家出走就是三年,这不回来了哭什么还。”老者柔声说着话,手掌凝聚了一团柔软的真气压入南宫梦后背。   南宫梦的伤势虽然对生命无大碍,但受了内伤,不易情绪波动;老者似乎看穿了孙女的心思,故而想让她再多睡片刻。   在老者轻慢缓和的内力输送下,她昏昏沉沉的闭上双眼,猛然间身子抽搐,眼睛睁开不安的说道:“别让他出事!爷爷你一定要救活他。”   孙女如此,老者脸上露出难色;眼前这年轻人的伤势并非内伤所致,而是受霸王内息的影响,理智丧失,跟堕入魔道没什么区别;要是常人的真气倒也难不倒自己,只是初次交锋便尝试到霸王惊魂内蕴含的强悍力量;救人伤势不如教人回头走上正道,可这又谈何容易啊!   思来想去,老者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微笑着伸手在孙女鼻尖上弹了一指,安然答道:“放心吧,爷爷就算豁出老命,也会把他给你治好的,这你总放心了吧!”   南宫梦听后泪流不止,老者一看乖孙女又落泪,立刻摆出不满的表情说道:“怎么?不相信爷爷的能力?你这丫头,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小子是怎么对你的?一个有情一个无意,何必要纠结在红尘之中不能自拔呢!”   似乎看出了孙女脸上的尴尬神色,老者话锋一转安抚道:“好了好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不懂你们年轻人这些情啊爱啊的,不过爷爷还是劝你一句;找一个踏实点的人安分守己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你看看你浑身冷意,让人噤若寒蝉!作为女人,你可得改改啦!休息会吧,这小子也真能折腾,看来老夫是不能早日大乘了。”   看着老者起身离开,南宫梦心中顿时放心了不少,从小到大疼爱自己的爷爷从未欺骗过自己,她也相信眼下只有爷爷一人能克制反常的赵烁;此时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冰川妖姬似乎不再那么冷酷,分离赵烁已有月余,这一次她笑了,是幸福而失望后的破涕而笑!   洞穴内的另一间密室内,赵烁迷迷糊糊的听到由远到近的脚步声,石门一开,一个身影飘然而至,赵烁下意识的坐了起来冲着门口喊道:“什么人?”   来人不曾答话,收起脚步走到冰床前对着赵烁坐了下来。   火焰下,赵烁看清了来人的面貌,慈眉善目、仙发童颜、飘飘如仙、平淡如凡……赵烁用脑中可以形容眼前这个老者的仰望词语通通用了个遍,似乎不够;这个人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赵烁摇摇头想到了雪山之下的暴怒,想到了拥入怀抱中的南宫梦,想到了亲手采摘的天山雪莲;再往下想,头痛欲裂。   “请问前辈这是什么地方?”赵烁知道老者对他并无敌意,也就开门见山的问起了地名,赵烁心中狠想知道自己中途记忆中的空白时间段内都经历了些什么。   老者一言不发,抬手示意做出了安心静养的手势,这让赵烁更加莫名其妙,依稀的记起自己清醒时胸前吊坠的诡异场面,低头一看吊链不知所踪。   “前辈?可否见过之前雪山脚下那位女子?”   “稍安勿躁,她无妨。”   听到老者这样回答,赵烁松了一口气,打量起这间密室。   看着赵烁较为轻松,老者皱眉徐徐问道:“年轻人,你有没有感觉到体内有不适感?”   “没啊!”赵烁心直口快的回答完毕,奇怪的是刚说完,自己上心去感觉的时候,胸口处开始隐隐作疼。   赵烁忍俊不禁的看着老者,此时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紧随着胸口处,传来阵阵瘙痒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在上面打转。   赵烁猛的伸手捂住胸口,腾出一只手在痒痛处使劲捣来捣去,样状及其狼狈。   “年轻人,你以前修炼过什么内家气功没?”   赵烁摇摇头,一脸无奈。   “那你可知你体内的真气来自哪里?”老者继续追问。   赵烁看了看空荡荡的胸前后更加迷茫。   老者微微一笑,双掌交叉一股柔和内息穿入赵烁体内,后者的疲惫之色渐显轻松。   喘着粗气的赵烁,感激的望着老者,迫切地想从老者哪里知道点什么。   老者顿了顿,站起身在密室内来回踱步;感慨万千的说道:“你体内的真气来自于霸王惊魂,只因内息太过霸道又得以在你体内延续,所以没有对你的身体造成太大的损伤;不过……”   老者话锋一转,眼中闪出凌厉之色盯着赵烁,赵烁感到身边的压力暴涨,从老者的眼神中能读出睥睨天下的味道,似乎一不小心就要将自己毁尸灭迹一般。   “前辈教导,晚辈定当悉心遵从。”赵烁忙着一顿抬举。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道:“霸王内息本是杀星之力,源于正统;只可惜经过千百年的压抑,生出了狂乱之息,就如同一个人心态不平、易走极端,所以能力越强对世人造成的危害就越大!”   最后一句赵烁听出了其中隐藏的寓意,联想起自己前几次与敌人的交锋,一次次目瞪口呆的将敌人挫骨扬灰,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茫然的不知所措,可是越到后面越觉得酣畅淋漓,仿佛成就了歃血的本性,又仿佛只有血洗眼前的一切才能慰劳时光留下的不甘;要是就这样下去,怕是还没回去现代就死在异域了。   “前辈可有救治之法?”赵烁说话间,挣扎的走下床帏。   “体内真气救治倒也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赵烁先是迫切的询问,一瞬间脸上表露出大惊之色。   只见老者大手挥来,赵烁来不及反应便被强大的内力禁锢在中间,本能的招呼体内精魂来抗拒老者的内力,愣是想了半天丹田之内波浪不惊。   想要大叫,嘴巴还没张开就陷入一片虚无之中;清洁的天空中万里无云,大雁南飞,地上绿意朦胧生机安然,可爱的小伙伴们在田园中奔跑,前方是夕阳下的落日旭辉映照着和谐的另外一端;不时间那一断升起了屡屡烽烟,转瞬后烟火弥漫在古老的城池之下,火光冲天燃烧着半边天际;赵烁的意念轻飘飘的散播在任何一个角落,最后停留在城门上一人抗拒百万雄师的镜头中;又是金枪护体、又见那红光百里……   赵烁的思绪漫天飞舞,一一没有逃过老者的慧眼,到了这里,老者脸色变得特别严肃,另一只手攥着一团白光引入赵烁天灵;后者的畅想在这一刻停止了。   周转了数个来回,赵烁在迷茫中再次看到了小孩子在田园玩耍的那一幕;整个人承受着双股大力的纠纷,却显得心境如水。   虚空中,老者出现在赵烁脑海,乘着一叶扁舟高高立于天上,说不出的神秘、说不出的潇洒,这是赵烁期待的生活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回去跟雅洁风雨缠绵……   心思如炬,赵烁脑中出现了断崖旁六人立誓的场景;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场景就变换到了残酷的战场之中,看着李响被乱箭射穿,赵烁想要嘶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再看到杨业死在辽地、牛霸死在蒙面人之手、郭无为跟王震相继战死;赵烁抓狂的挣脱着自己身上的所有束缚,细心裂肺的痛苦袭上心头。   “啊……”内心中赵烁逃离了命运的枷锁,奔跑到断崖之上放声嚎叫。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星空中传来:“你懂什么是义么?”   什么是义!赵烁背立万丈悬崖,愤怒的祭出一道真气射向深渊;为兄弟报仇雪恨、为家国精忠报国;这算义么?   瞬间老者消失,又换入下一个场景;这是长安!豪华富丽的宫殿之上,赵烁跟完颜烈饮酒对诗,几位女人再身边斟酒舞剑;一杯酒下肚后,赵烁便看不清东西,唯有完颜烈一副得逞的嘴脸,赵烁起身的瞬间,完颜烈抽出长剑刺入赵烁胸中,时光又在这一刻定格!   为什么要这样做?赵烁倒地无力的斥责。   因为我大辽要征服天下!完颜烈简单的一句话,仅仅给赵烁留下无尽的悔恨。   “你怕死么?”老者的声音再度穿入赵烁意识之中。   “死有何惧!既然有人要征服汉人,那就由汉人来掌管整个世界吧!”赵烁意气风发的回答着老者的提问,自己不想成为画面中欲演的那样,因为那根本不是自己,自己是赵烁,是从科技发达、头脑风暴下适者生存的现代环境中奔波了多年的赵烁。   虚空中老者听到赵烁这般的回答,欣慰一笑,身影消失,只有一个声音回荡在浩瀚的宇宙之中:“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不过你还只答对了一半!但凡成就大业者,皆有道义之德。”似乎是嘲笑,又似乎是平淡,不过对赵烁来说那是嘲笑与无奈。   断了心中的冥想,赵烁的意识又回到自己身体上;熟悉的内息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丹田之中的霸王内息也安稳的沉淀在底层。   源源不断的光明从体外导入,赵烁的感觉格外的舒畅。   这正是:风青流水当门转,春暖飞花隔岸来! 【136】 佛诠释忠 [本章字数:27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30 08:47:09.0]    足足过了几个时辰,具体赵烁也记不起来有多久;另外一件密室中南宫梦觉醒,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空间后起身向外面走去。   来到洞中南宫梦看着对面紧闭的密室石门,脸上泛起一圈开心的笑意;正想打开门进入看望赵烁的情况,突然举起了手臂停在半空中。   门口迟疑了良久后,南宫梦决然转身走出了洞口。   石门外面的动静没有逃出老者的掌控,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老者苦闷的摇头;陡然间内息大盛又是一道青芒射入赵烁眉心之中。   赵烁刚刚缓和的神经再次紧绷,脑海中又浮现出一副凄凉的场面:广袤的沙漠上,毫无生机,只有绿洲星星点点的遍布,却还被流淌不息的鲜血染上了红色的袈裟;高大的沙丘后面,一支仅剩百十余人的骑兵大队整装待命,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表现出视死如归的态度;为首的一人开山刀扛在肩上,浑身铁甲包裹,浓眉沈群、老而不僵,茫茫大漠中赵烁认出了此人,他正是自己的这世的父亲赵弘殷!赵烁心中的思绪乱窜,眼看着老赵近在咫尺却怎么呼喊都没有反应,看来是他不认自己这个不忠不孝的儿子了!   赵烁在脑海中打量着赵弘殷的面庞,再观其身后的百名骑兵,全都是血染盔甲,兵器染色;随风飘荡的‘赵’氏军旗在持旗士兵的攀爬下,登上了沙丘的顶端;居高临下的另一端则是数千手持弯刀背抚射雕弓的鲜卑军人,他们的军阵士气高涨,他们的铁蹄下躺着无数尸体,有唐军的也有辽军的;鲜卑军阵两边骑兵呈扇型铺开,斜插到沙丘前左右两翼的骑兵在外圈依次分开,随着主将的一声军令,骑兵迂回再度冲杀到阵容的最前方以进行第二波强力的冲刺;这是骑兵冲锋阵中惯用的策略。   风沙中,赵弘殷张开干涩的嘴角,舔了舔嘴唇上厚积的黄沙;勒马回头举刀高呼:“大唐的将士们,今天是我们一洗前耻的时刻,他们,就是他们,贪得无厌的鲜卑人,我们朝廷为了两国友好,多年来免除了他们朝贡,还派出公主和亲;可是这些狼子野心的边陲番邦不但不知足,还要侵犯我大唐的领地;本将军我能,承载着陛下的一番信任亲自带领十万大军前来支援慕容老将军,可还是晚了一步让慕容老将军饮恨沙场!我军将士各个都是好样的,都是大唐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厮杀三天三夜,十万大军留下不到二百人,本将军都看到了;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为国尽忠,不驱除鞑虏,誓不还魂归乡!”   这一番话赵烁听着如身临其境,梦境中的赵烁想要拔剑参与其中,但一切很枉然。   赵弘殷是大唐的重将,封地银川;不知道这又是哪场战役!   “大唐万年!陛下万年!……”   士兵的震呼点燃了最后一片燎原,一腔热血在干燥凄凉的大漠上沸腾;赵弘殷策马来到阵前,率先从山丘后出来。   鲜卑士兵看到唐将出来,一个个两眼放光;主将举刀指着赵弘殷遥声呐喊:“给我活捉了唐将!回去大王定当重重赏赐。”   西域人生长在荒芜冰凉之地,铁骑一瞬间全部压向了唐军,善战的鲜卑族士兵一个个舞刀策马口中吹着响亮的口哨。   “全军列阵!”赵弘殷爆喝一声率先顶在队伍前方,百名骑兵纷纷下马持盾,不多时便形成一个铁桶般的防御圈。   “上枪!”随着又一声令下,盾牌的缝隙中穿梭出百杆长枪,盾阵虽小却如同一只防御的刺猬蜷缩在地上。   鲜卑骑兵第一波攻势到来,他们手中的弯刀还没碰到唐军的身体便被连人带马一同刺伤,战马大惊四散逃匿,掉下马背的鲜卑士兵一声没吭被唐军乱枪刺死。   “开!”赵弘殷命令道,挺身而出,手中大刀挥舞,前排冲进的鲜卑骑兵心中大骇,未曾后悔便被一刀劈成两半。   瞬间盾阵从前端裂开,形成两排单阵步兵快速前进,每一名唐军左手持枪,枪头朝外;这样一来形同蜈蚣,中间战马连城一串向后续到达的鲜卑步兵杀去。   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鲜卑步兵的战力也非比寻常;骑兵的覆灭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判断;对着唐军阵容,他们一字排开蜂拥杀来。   “列阵!”赵弘殷大吼一声,并排的蜈蚣阵型又便为盾阵;年迈的赵弘殷站在阵眼中央,张弓搭箭直指鲜卑中军的带兵将领。   纷乱中,一箭疾驰而出,鲜卑军中一员偏将大叫:“保护将军!”遂而亲自挡在主将身前,说时迟那时快,箭矢穿胸而过。   好强大的臂力!鲜卑将军暗道不好,招呼着下方的全部士兵杀将了过去;赵弘殷面带怒意,接连对准敌将连射三箭。   奔走间,一箭射穿了又一位挡在主将身前的忠勇士兵。   鲜卑主将的怒气冲冲的挥刀直指赵弘殷!   一箭射翻了敌将胯下的战马,灰头土脸的敌将一脸无谓的冲了过来!   最后一箭,百步之外伴随着轻盈的碟叫声穿甲而过;敌将举刀愣在原地,不知所云的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窟窿。   “开!”赵弘殷三箭得势,盾阵瞬间化整为零,单兵冲杀而上。   鲜卑后阵中有人亲眼目睹主将被射杀,顿时狼狈嚎叫起来,气氛不多久便传遍了整个千人军队;再一看唐军各个勇猛当前,你给我一刀我还你一剑,都是拼死的打法;胜利的天平压到了唐军这边,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便进入尾声!   赵弘殷老当益壮跨马当前,持刀抱拳对着仅剩的三十多名士兵说道:“各位兄弟,请受本将军一拜!”   “大唐万年!大唐万年!……”   萧瑟中大漠上留下了三十多人凄凉的背影,他们正在南下!   ……   赵烁在意念中回顾着一幕幕如此英雄悲壮的场景,身子抖索猛然一震!   面前的老者脸上稍稍轻松,整个人通体白光笼罩宛若天神;轻吁了一口气后,老者施加了数倍功力将赵烁包裹在光芒之中。   赵烁的意识这时变得清晰,整个人也精华了几层!   茫茫中,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什么是忠?”   什么是忠!赵烁回想着荡气回肠的那一面旗帜,再想想赵氏被灭门的惨案,纵然有佞臣当道,也不可蒙冤错恨;家国大事匹夫有责,自己身上背负着老将赵弘殷的期盼与誓言;说来甚为羞愧!   “大忠小忠都是忠,没有大小之分!但以一颗赤子之心愿苍生安泰,为正义铲除邪恶;这算是忠么?”赵烁仰面反问着老者。   哪知老者愁容满面,看着赵烁的眼神中有丝毫的怜悯之色;半晌后,他淡然叹道:“忠即是善,只要一心向善,世间万难便在你脚下无往而不利;还谈何正邪之分?倘若人之有义,再虔心为善,那这世界变众人平等,国太民安了。”   赵烁听着这些似懂非懂又互相矛盾的问题,忍不住反问道:“天下大乱,人心丧乱,群雄并起皆想成其霸业,位及九五;仁义之心世人少有,行善之德世人皆知,可现实毕竟是现实啊!又该如何去适应呢?”   老者认真的看着赵烁说话的眼神,瞬间哈哈大笑,连声说道:“孺子可教!乱世之所以乱,是治出现了问题;有问题就要改进嘛,既然适应不了,就去尝试改变。”   尝试改变……   赵烁心中所想,恍然大悟,一个机灵后整个人苏醒过来;密室中一切照旧,只是老者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般严肃。   “南宫姑娘呢?没大碍吧?”这是赵烁由梦境回到现实中后说的第一句话。   老者诡笑道:“身上的伤好治,可是心里的伤却由不得我这个糟老头子喽。”   赵烁尴尬的一笑,坐了起来;刚要下地被突然一股无形的压力逼来,不过气息保暖柔和并没有敌意;赵烁向老者投去询问的眼神。   “后生可畏啊!老夫之前只是助你除去了心魔,霸王惊魂上的内息还没有为你消除;年轻人,你经过了老夫的考验,这样老夫也就放心了。”老者说完将手搭在赵烁肩上,赵烁也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这正是:累仁积德根基厚,对宇望衡光景新!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