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明》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3.TXTBOOK原创中文网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十一旅游 第二章 十一旅游“十一”期间到哪里去旅游,这是个问题。朱悔坐在办公室里皱着思考着这个问题。“十一”临近,学校为了鼓舞“师”气,历来每年都要组织教师去游。“五一”黄金周一次,暑假一次,“十一”黄金周一次。今年学校决定由朱悔全权负责此事。不过,这可不是一件好差事。历来团体出游,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什么事情都得提前准备好。尤其是时间,时间历来都是很紧的。说是去旅游,还不如说是去赶集。就说上次吧,朱悔和妻子同学校师友同去香港游玩,由F省坐车到深圳,就花了4个多小时,接着又由深圳坐直通香港的巴士,又花3个多小时。白天的时间就差不多花光了。这还不算,“五一”正是南方气温开始上升时期,由于白天的“车”累,虽有空调,但是难免出汗。衣服一般都只穿一天,也不知是没经验,还是忘了带多。结果当晚就把衣服洗了,次日带队主任,六点就来催人,衣服都还没干,饿鬼投胎也就不过这么急。没办法一切行动听指挥,不然你就要“掉队”。这次本打算在家休养,没想到,学校竟让他带队,看来是“赶鸭子上架——不去不行”。学校那些“古董”,也知道这不是啥好事,老骨头快不行啦,经不起这折腾。北京是个好去处,“十一”北京正值秋高气爽,除了早晚冷一点,不过穿长袖足矣。更重的一点,北京的旅游胜地不说一千,少说也有八百,什么“故宫 、八达岭长城 、明十三陵 、颐和园 、圆明园 、天安门及广场 、雍和宫 、法源寺 、司马台长城 、什刹海 、西单商业街 、王府井商业街 、香山 、卧佛寺 、国子监 、北京孔庙 、八大处 、十渡 、广济寺”,哪一个不是驰名中外,闻名古今。北京的消费水平路人皆知,在全球144个大型城市中,北京排名第11,而纽约排名第12,如此可见一斑。正所谓“赶英超美”啊!团体出游经费由学校出,不包括吃的及途中花费。至于住宿当然也只能是一般的小旅馆,不提也罢。此次出发的首站是明十三陵。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反正天气好就是啦!朱悔夫妇及师友,由小旅馆,坐巴士出发。明十三陵,坐落在北京西北郊昌平县境内的燕山山麓,是明朝迁都北京后13位皇帝陵墓的皇家陵寝的总称。依次建有长陵(成祖)、献陵(仁宗)、景陵(宣宗)、裕陵(英宗)、茂陵(宪宗)、泰陵(孝宗)、康陵(武宗)、永陵(世宗)、昭陵(穆宗)、定陵(神宗)、庆陵(光宗)、德陵(熹宗)、思陵(思宗),故称十三陵。此处坐落于天寿山麓,地处东、西、北三面环山的小盆地之中,陵区周围群山环抱,中部为平原,陵前有小河曲折蜿蜒,山明水秀,景色宜人,是一个天然具有规格的山区,其山属太行余脉,西通居庸,北通黄花镇,南向昌平州,不仅是陵寝之屏障,实乃京师之北屏。太行山起泽州,蜿蜒绵亘北走千百里山脉不断,至居庸关,万峰矗立回翔盘曲而东,拔地而起为天寿山(原名黄土山)。明十三陵也是我国历代帝王陵寝建筑中保存得比较好的一处。历来皇陵都不会有好结果这是众人皆知的,谁叫他们做得如此奢华,如此引人“心动”。明十三陵是一个十分幸运的,也是唯一一个幸运的陵墓群。明末清军入关,为了笼络人心,才没有挖掘。不但没有挖掘,而且还要保护,更甚者,清统治者还要花钱修理陵寝。这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那大宋皇陵可就没那么幸运啦!蒙古称雄中原时,纵容挖掘皇陵,使得两宋皇陵遭受百年罹难。惨至一切地面建筑除石雕外都被“尽犁为墟”,后云“南朝还有伤心处,九庙春风尽一犁”。巴士沿着京昌高速路到昌平出口,经过昌平西关环岛,直行驶入×××国道。行驶n公里之后,向右拐就进入十三陵公路。一路上甚是无聊,干些什么呢?朱悔觉得闷得慌。“我说,老安啊,你不是会唱吗?来一段啊!”朱悔向着前座的安德海说。“你不是那我开到吗?我那给你唱还可以,给大家唱可不成。”老安借口道。“我说我们的安公公怎么这么谦虚啊!想当年,你那靡靡之声可是绕俺耳三日,终生难忘啊!要是再听一遍,我就是死也足矣。”老安玉脸绯红,无言以对,只差有个坑,直接跳死算啦!埋头假寐。原来老安原来在上课的时候,收了一个mp3。现在学生上课不成体统,玩手机的玩手机,听mp3的听mp3,自行其是,各司其职,完全不把老师放在眼里。老师也没办法,有不能对学生施予“极刑”,碰个手指头,家长就夸大其词说学校滥用私刑,要告学校。现在的教育举步维艰,悲哀啊。。。。。。,为了惩戒学生也就只能没收他们的小玩意,灭灭他们的气焰。没想。。。。。。世风日下,道德沦丧。mp3里不是什么四级、六级听力,也不是什么“败”家讲坛,而是人世间最原始的春呻。靡靡浪声,使得老安如痴如醉,竟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两个有说啥见不得人的事,一个笑得那么淫荡,一个面如朱砂。”旁边的老婆看两个人不对劲质问道。“没。。。。。。没啥,我们正在‘淫’诗‘做’对,互相探讨。”“no,no,no,no,我们在谈论‘红’学,最近百家讲坛不是有一个大家刘心武专门研究红楼梦吗?”老安慌忙解释。“是吧,老朱。”“没错。”朱悔奸笑地看着老安,早已蟹钳暗暗相向,敢有一丝不“法”,蟹钳n度转弯。俗话说:乌龟笑大鳖,兄弟啊,你怎么不长毛,大鳖无奈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两大骚包,可谓“势均力敌,旗鼓相当”。这朱悔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忆当年,博览群“书”,说起性道,可谓“口若悬河”,犹如滔滔什么水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什么何为“叉烧包”,子曰,烧包者甚“骚”也,是故“叉”之。何为“幸福”,无性哪里的福啊!何为“性爱”,无性哪来的爱啊!听说过无性之爱吗?古已无之,后尚无之,空前绝后。说到博览群“书”,书的来源还是很有来头的,这朱悔还不至于下贱卑鄙到××路的地摊上去,“嘿,好看的来一本。”毕竟为人师表,要是让人看见了,这可是千古奇闻,他的铁饭碗也可以不要啦!他的来源可是比皇帝宝座来得更名正言顺,他的“毒品”来源就是大毒枭----学校终于的人称“水里小白龙”的江南四大淫侠之外的小淫侠周涛。周涛者,书库也。虽不说古今中外的书,无所不有,亦差不多矣。话说,有一次考试,卷考老师当然就是朱大人。所谓“科场无所不用其极”,经周涛苦心冥想三天三夜,查阅新解36计,黄天不负苦心人,36计之美书计上演。开考前,周涛将精心准备的好书,正大光明地放在讲台的最中央。考场漫漫,闲来无聊,有书看看,奈何不呢?《百合花》者,集天下之花于一书,书之精品也。内中内容,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涛涛知,阿悔知。我只知,阿悔乐不思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终其一考场时间未动半步。岂不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于阿悔,看之爽,后患无穷,名声大振,举校闻名。于涛涛,科场得意,书场失意。原来这阿悔顺手牵羊,一去不回。不久,明十三陵就到了。皇陵区前的第一座建筑物当然是石碑坊,有汉白玉雕刻而成,雕龙画凤,珍奇神兽麒麟、狮子粉饰各色彩漆,虽历经百年沧桑,仍不减当年帝王气派。经石碑坊,进大红门,大红门分三洞,又名大宫门,为陵园的正门。大门两旁原各竖一通石碑,上刻“官员人等至此下马”字样。凡是前来祭陵的人,都必须从此步入陵园,以显示皇陵的无上尊严。真印证中国的一句古话“死要面子”,看来这词应是出于此处。大红门之后就是神道,,中国历代皇陵前一般都有一条神道,神道两侧置放石人石兽,象征帝王生前的仪卫。神道两侧的建筑就是历代皇陵必备的石象生,按规制分别排列着十二对石兽,两坐两立,依次为狮子(象征威武)、獬豸(象征公正)、骆驼(象征运输)、象(象征吉祥太平)、麒麟(象征吉祥太平)、马(象征征战),其中骆驼、象、马又分别为各地运输工具,故又象征疆域辽阔;石人十二尊,其中武臣(象征侍卫将军)、文臣(象征近身文臣)、勋臣(象征有功勋的文武百官)各四尊。这里真照相的好地方,随便站一处,均是一方风水,不照相真是糟蹋。立于神兽之旁,偎依着自己心爱的人,真是“这边风景独好”。老婆今天上身穿柔软贴身的蛋白色轻罗衫,衬托胸部呼之欲出,纤腰下是一件米黄色的短裙,美臀盈满浑圆望眼欲穿。短裙下纤细美腿晶莹剔透,再下就是一双水晶高跟鞋。这一穿著,正是照相的好模样。看着这照片,麒麟威武高达,目光炯炯,护卫着下面一对郎情妾意的金童玉女。阿悔心驰神往,犹如神仙美眷,有此良妻,夫妇何求,先煞旁人。“老公,想啥呢?是不是被我迷傻啦!”“女人太美,真不好,你看这里的人都长着什么眼睛。”“怕啥,有这样英姿飒爽的老公保护你,你还有什么好怕的。”阿悔大言不惭,男人的王八气十二分的足,且故意声声刺耳(看客之耳)。女人就喜欢这样的男人,会甜言蜜语,懂得讨女人欢心,虽然有时候说得冠冕堂皇,但是她们就是喜欢,也是很多男人有口难言,一生多没说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老婆腼腆得粉颜绯红,花上脸颊,直往老公宽广安全温软的胸膛埋,生生地把游客嫉妒死。皇陵气派非凡,神道中央就是一座歇山重檐、四出翘角的高大方形亭楼,亭中竖立龙首龟趺石碑一块,就是歌功颂德那种石碑,什么“大明圣武贤孝”,什么“皇帝”之类的话语。难怪这么多游人,都是想来见证一下皇帝的气派,顺便做做幻想。 第二章 十一旅游 第二章 十一旅游“十一”期间到哪里去旅游,这是个问题。朱悔坐在办公室里皱着思考着这个问题。“十一”临近,学校为了鼓舞“师”气,历来每年都要组织教师去游。“五一”黄金周一次,暑假一次,“十一”黄金周一次。今年学校决定由朱悔全权负责此事。不过,这可不是一件好差事。历来团体出游,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什么事情都得提前准备好。尤其是时间,时间历来都是很紧的。说是去旅游,还不如说是去赶集。就说上次吧,朱悔和妻子同学校师友同去香港游玩,由F省坐车到深圳,就花了4个多小时,接着又由深圳坐直通香港的巴士,又花3个多小时。白天的时间就差不多花光了。这还不算,“五一”正是南方气温开始上升时期,由于白天的“车”累,虽有空调,但是难免出汗。衣服一般都只穿一天,也不知是没经验,还是忘了带多。结果当晚就把衣服洗了,次日带队主任,六点就来催人,衣服都还没干,饿鬼投胎也就不过这么急。没办法一切行动听指挥,不然你就要“掉队”。这次本打算在家休养,没想到,学校竟让他带队,看来是“赶鸭子上架——不去不行”。学校那些“古董”,也知道这不是啥好事,老骨头快不行啦,经不起这折腾。北京是个好去处,“十一”北京正值秋高气爽,除了早晚冷一点,不过穿长袖足矣。更重的一点,北京的旅游胜地不说一千,少说也有八百,什么“故宫 、八达岭长城 、明十三陵 、颐和园 、圆明园 、天安门及广场 、雍和宫 、法源寺 、司马台长城 、什刹海 、西单商业街 、王府井商业街 、香山 、卧佛寺 、国子监 、北京孔庙 、八大处 、十渡 、广济寺”,哪一个不是驰名中外,闻名古今。北京的消费水平路人皆知,在全球144个大型城市中,北京排名第11,而纽约排名第12,如此可见一斑。正所谓“赶英超美”啊!团体出游经费由学校出,不包括吃的及途中花费。至于住宿当然也只能是一般的小旅馆,不提也罢。此次出发的首站是明十三陵。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反正天气好就是啦!朱悔夫妇及师友,由小旅馆,坐巴士出发。明十三陵,坐落在北京西北郊昌平县境内的燕山山麓,是明朝迁都北京后13位皇帝陵墓的皇家陵寝的总称。依次建有长陵(成祖)、献陵(仁宗)、景陵(宣宗)、裕陵(英宗)、茂陵(宪宗)、泰陵(孝宗)、康陵(武宗)、永陵(世宗)、昭陵(穆宗)、定陵(神宗)、庆陵(光宗)、德陵(熹宗)、思陵(思宗),故称十三陵。此处坐落于天寿山麓,地处东、西、北三面环山的小盆地之中,陵区周围群山环抱,中部为平原,陵前有小河曲折蜿蜒,山明水秀,景色宜人,是一个天然具有规格的山区,其山属太行余脉,西通居庸,北通黄花镇,南向昌平州,不仅是陵寝之屏障,实乃京师之北屏。太行山起泽州,蜿蜒绵亘北走千百里山脉不断,至居庸关,万峰矗立回翔盘曲而东,拔地而起为天寿山(原名黄土山)。明十三陵也是我国历代帝王陵寝建筑中保存得比较好的一处。历来皇陵都不会有好结果这是众人皆知的,谁叫他们做得如此奢华,如此引人“心动”。明十三陵是一个十分幸运的,也是唯一一个幸运的陵墓群。明末清军入关,为了笼络人心,才没有挖掘。不但没有挖掘,而且还要保护,更甚者,清统治者还要花钱修理陵寝。这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那大宋皇陵可就没那么幸运啦!蒙古称雄中原时,纵容挖掘皇陵,使得两宋皇陵遭受百年罹难。惨至一切地面建筑除石雕外都被“尽犁为墟”,后云“南朝还有伤心处,九庙春风尽一犁”。巴士沿着京昌高速路到昌平出口,经过昌平西关环岛,直行驶入×××国道。行驶n公里之后,向右拐就进入十三陵公路。一路上甚是无聊,干些什么呢?朱悔觉得闷得慌。“我说,老安啊,你不是会唱吗?来一段啊!”朱悔向着前座的安德海说。“你不是那我开到吗?我那给你唱还可以,给大家唱可不成。”老安借口道。“我说我们的安公公怎么这么谦虚啊!想当年,你那靡靡之声可是绕俺耳三日,终生难忘啊!要是再听一遍,我就是死也足矣。”老安玉脸绯红,无言以对,只差有个坑,直接跳死算啦!埋头假寐。原来老安原来在上课的时候,收了一个mp3。现在学生上课不成体统,玩手机的玩手机,听mp3的听mp3,自行其是,各司其职,完全不把老师放在眼里。老师也没办法,有不能对学生施予“极刑”,碰个手指头,家长就夸大其词说学校滥用私刑,要告学校。现在的教育举步维艰,悲哀啊。。。。。。,为了惩戒学生也就只能没收他们的小玩意,灭灭他们的气焰。没想。。。。。。世风日下,道德沦丧。mp3里不是什么四级、六级听力,也不是什么“败”家讲坛,而是人世间最原始的春呻。靡靡浪声,使得老安如痴如醉,竟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两个有说啥见不得人的事,一个笑得那么淫荡,一个面如朱砂。”旁边的老婆看两个人不对劲质问道。“没。。。。。。没啥,我们正在‘淫’诗‘做’对,互相探讨。”“no,no,no,no,我们在谈论‘红’学,最近百家讲坛不是有一个大家刘心武专门研究红楼梦吗?”老安慌忙解释。“是吧,老朱。”“没错。”朱悔奸笑地看着老安,早已蟹钳暗暗相向,敢有一丝不“法”,蟹钳n度转弯。俗话说:乌龟笑大鳖,兄弟啊,你怎么不长毛,大鳖无奈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两大骚包,可谓“势均力敌,旗鼓相当”。这朱悔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忆当年,博览群“书”,说起性道,可谓“口若悬河”,犹如滔滔什么水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什么何为“叉烧包”,子曰,烧包者甚“骚”也,是故“叉”之。何为“幸福”,无性哪里的福啊!何为“性爱”,无性哪来的爱啊!听说过无性之爱吗?古已无之,后尚无之,空前绝后。说到博览群“书”,书的来源还是很有来头的,这朱悔还不至于下贱卑鄙到××路的地摊上去,“嘿,好看的来一本。”毕竟为人师表,要是让人看见了,这可是千古奇闻,他的铁饭碗也可以不要啦!他的来源可是比皇帝宝座来得更名正言顺,他的“毒品”来源就是大毒枭----学校终于的人称“水里小白龙”的江南四大淫侠之外的小淫侠周涛。周涛者,书库也。虽不说古今中外的书,无所不有,亦差不多矣。话说,有一次考试,卷考老师当然就是朱大人。所谓“科场无所不用其极”,经周涛苦心冥想三天三夜,查阅新解36计,黄天不负苦心人,36计之美书计上演。开考前,周涛将精心准备的好书,正大光明地放在讲台的最中央。考场漫漫,闲来无聊,有书看看,奈何不呢?《百合花》者,集天下之花于一书,书之精品也。内中内容,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涛涛知,阿悔知。我只知,阿悔乐不思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终其一考场时间未动半步。岂不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于阿悔,看之爽,后患无穷,名声大振,举校闻名。于涛涛,科场得意,书场失意。原来这阿悔顺手牵羊,一去不回。不久,明十三陵就到了。皇陵区前的第一座建筑物当然是石碑坊,有汉白玉雕刻而成,雕龙画凤,珍奇神兽麒麟、狮子粉饰各色彩漆,虽历经百年沧桑,仍不减当年帝王气派。经石碑坊,进大红门,大红门分三洞,又名大宫门,为陵园的正门。大门两旁原各竖一通石碑,上刻“官员人等至此下马”字样。凡是前来祭陵的人,都必须从此步入陵园,以显示皇陵的无上尊严。真印证中国的一句古话“死要面子”,看来这词应是出于此处。大红门之后就是神道,,中国历代皇陵前一般都有一条神道,神道两侧置放石人石兽,象征帝王生前的仪卫。神道两侧的建筑就是历代皇陵必备的石象生,按规制分别排列着十二对石兽,两坐两立,依次为狮子(象征威武)、獬豸(象征公正)、骆驼(象征运输)、象(象征吉祥太平)、麒麟(象征吉祥太平)、马(象征征战),其中骆驼、象、马又分别为各地运输工具,故又象征疆域辽阔;石人十二尊,其中武臣(象征侍卫将军)、文臣(象征近身文臣)、勋臣(象征有功勋的文武百官)各四尊。这里真照相的好地方,随便站一处,均是一方风水,不照相真是糟蹋。立于神兽之旁,偎依着自己心爱的人,真是“这边风景独好”。老婆今天上身穿柔软贴身的蛋白色轻罗衫,衬托胸部呼之欲出,纤腰下是一件米黄色的短裙,美臀盈满浑圆望眼欲穿。短裙下纤细美腿晶莹剔透,再下就是一双水晶高跟鞋。这一穿著,正是照相的好模样。看着这照片,麒麟威武高达,目光炯炯,护卫着下面一对郎情妾意的金童玉女。阿悔心驰神往,犹如神仙美眷,有此良妻,夫妇何求,先煞旁人。“老公,想啥呢?是不是被我迷傻啦!”“女人太美,真不好,你看这里的人都长着什么眼睛。”“怕啥,有这样英姿飒爽的老公保护你,你还有什么好怕的。”阿悔大言不惭,男人的王八气十二分的足,且故意声声刺耳(看客之耳)。女人就喜欢这样的男人,会甜言蜜语,懂得讨女人欢心,虽然有时候说得冠冕堂皇,但是她们就是喜欢,也是很多男人有口难言,一生多没说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老婆腼腆得粉颜绯红,花上脸颊,直往老公宽广安全温软的胸膛埋,生生地把游客嫉妒死。皇陵气派非凡,神道中央就是一座歇山重檐、四出翘角的高大方形亭楼,亭中竖立龙首龟趺石碑一块,就是歌功颂德那种石碑,什么“大明圣武贤孝”,什么“皇帝”之类的话语。难怪这么多游人,都是想来见证一下皇帝的气派,顺便做做幻想。 第一章 恶梦缠身 第一章 恶梦缠身不知道老爸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所以学习金庸老先生,给我取名单字,一“悔”,我是朱元璋几百年后的亲戚,全名朱悔。多念几遍,就成了“猪肺”,所以人称“猪肺”老师。我可是一名很不错的,还是省级优秀教师,工资当然也不错,生活虽然单调了点,但是挺美满的。我五官端正,相貌帅似刘德华,酷似张学友,壮似郭富城,苗条似黎明,简直是男人中的男人。我还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我可真是好命,前八辈子子可能不知修了多少正果,今世让我找到这样的老婆。她叫陈媛,当时就是这样。虽然我很帅,有很多人追求我,但是我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中意.我知道我的个人魅力非常出众,别人喜欢上我是正常的事情,哎,人长的帅,有时候确实会遇到这种问题,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会很认真的和那个女的沟通一下,说明一下我的想法,虽然想找一个比我优秀的男人比较困难,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我想那个女子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我一见到她简直惊若天人,一张毫无瑕疵的鹅蛋脸,两个眼珠子黑漆漆,两颊生晕,脸色晶莹剔透,肤色洁白如雪,鹅蛋脸而上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小的酒窝,微现腼腆,甚是清秀绝丽。高挑的身上穿着一件白底花儿的背带裙,浅浅地露着如雪似酥的胸部,裙摆只遮住膝盖,腰间同色带将腰儿束得胸部丰挺。我们可谓“一见钟情”,闪电式两个月后,我们就步入神圣的殿堂。真有一种“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 沉香亭北倚阑干 ”的感觉。很多时候我问她为什么嫁给我,她也回答得很搞笑,“因为你帅”。这就像一个笑话一样,两个幼稚的孩童这样问答。男孩:你喜欢我吗?女孩:喜欢。男孩:喜欢我啥?女孩:我喜欢你帅。-------------------------------------------------------------------------------------------------------------------“为什么,为什么,朕兢兢业业17年,最后却换来国破家亡,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他突然从恶梦中醒来,满头大汗,都已经湿透了睡衣。“你怎么啦,没事吧。”陈媛也被他的梦话惊醒,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他说这些梦话了。“没事,又做噩梦了,别担心。”朱悔一如往常一样安慰道。“没事就好,继续睡吧。明天还要上课。”朱悔陷入了沉思,为什么自己自小做这个恶梦,究竟为什么呢?百思不得其解。看相的说这可能是前世造孽太深,保存下来的记忆,今世投胎还带过来。本来自己也不信,但是现在可能只有这种说法可以解释吧。看着老公心事重重,陈媛心疼道“慢慢来,以后可能就遗忘了。”明知道是安慰,老公心里一阵温暖。“老婆,我爱你,我想要你。”"I love you, too."他的手慢慢攀上那高不可攀的绝顶,莫向那呼之欲出丰满硕大的兔子。摸着这光滑细腻的皮肤,犹如摸在话不溜秋的丝绸上,感觉就是一个字“爽”。卸下武装,露出浑圆饱满的胸部,整个身子光滑如玉,下面秘密部位芳草萋萋,两个原始的人忘情的互相抚摩着,吻着吻着,不一会儿,就将全身的一丝一缕都吻了个遍。上下并用,双管齐下,一场爱的活塞运动就在这里浪漫的悄悄的开始了。-------------------------------------------------------------------------------------------------------黑云压城城欲摧,现在的大明朝已经正处于生死存亡之际,闯王李自成已经攻城略地,马上就要抵京,驻军已经有五个月没发饷了,执行任务的军队没有炊事用具。每个士兵领到100板铜钱,由他们自己去买吃的。像这样的王朝已经到无法挽救的地步了。士气和纪律涣散到这种地步,一个将军报告说:“你鞭打一个士兵,但与此同时又有一个站起来。”王朝已经如拄着拐杖行将就木的老人,吃了这一顿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下一顿。原来自崇祯十三年以来,那些在朝廷眼里不屑一顾的农民起义军趁着关外满洲的骚扰,不断壮大,如今已经发展成为百万雄师。在李自成的领导下叩关而来,自陕西一路经庆阳、延安到山西、太原、大同向京师席卷而来。另外,为了争取广大人民的好感,李自成听从军师李岩的建议,提出“均田免赋”等口号,一下子四方百姓如蚂蚁聚集到一起,号称“百万大军”,与关外满清一样成为另一股势力,与大明抗衡。崇祯十六年,李自成攻克湖广(并非今天的湖南、广东)襄阳府,占据西北百万土地,自立为王,国号大顺,年号永昌,为永远昌盛之意。但李自成并不满足,又于崇祯十七年正月北上京师,经南阳、河南、开封、太原、大同、真定等州府,现已抵京。本欲难逃的崇祯,死要面子,欲与王朝共存亡。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六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是历史学者关注的日子,是大明王朝重要的日子,更是崇祯最重要的日子,当然也是闯王李自成的好日子。近日,李自成大军已成为崇祯早朝的重中之重。“各位卿家有何良策可破闯贼大军,快快说来。”这都快成为口头禅,崇祯满脸愁容,脸色苍白,眼里尽是血丝,整个人本来就不像别的皇帝长得像猪头猪脑还挺着大肚子,历年的呕心沥血,已经使他瘦成猴样,再加上近几日闯军为患,寝食难安,更是不成样子。南迁为时已晚,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坐以待毙。大臣们已经心不在焉,现在他们已经顾不了他这个皇帝了,自己一家老小才是最重要的。闯军进城迫在眉睫,他们可以跪地求饶,说不定闯王一开心,还能封个大官,到那里不是当官,又不一定要当你朱家的官。可皇帝不行,历来哪有求饶的皇帝。这绝对不可能,谁不知道当今圣上最要面子,要他投降不如叫他去死算了。事到如今,也只有装疯卖傻。“陛下,大事不好,阉宦曹化淳打开崇文门放李闯入城。”一个传递员甚是慌张上前启奏。举朝轰动,真没想到。闯军入城势不可挡,没想竟然这么快。更没想到的是城不是被攻破的,竟然是被放进的。“天啊,这不是天要亡我大明吗?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老天啊,你为什么这样折磨我,朕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亏待朕。”崇祯痛哭欲绝,质问苍天,瘫坐在朝堂上。“陛下,事到如今该如何是好。”大臣更是不知所措。“滚,滚,都给我滚。”在崇祯眼里这些大臣有个屁用,只会“如何是好”“该怎么”,养条狗都比他们强。“陛下,大事不妙,彰仪门有军士打开城门放闯军入城。”又一传递员汗流浃背,跪地启奏。“朕非亡国之君,事事亡国之象。朕非亡国之君,尔等皆亡国之臣。罢了,都给滚。”心神焦脆,已经无能为力。“陛下事不宜迟,如今唯走尔。”心腹太监王承恩走到崇祯耳边秘道。坤宁宫内乱作一团,李闯进京消息已经像摆脱缰绳的野马到处乱窜,紫禁城里像开了锅的蚂蚁。正殿内一人坐在后座上,她穿着“不见奢华,惟觉淡雅”,五官端正,粉面桃花,相貌过人,庄妍靓雅,风度超群;鬓发如云,桃花满面;弓弯纤小,腰支轻亚。她纹丝不动,在发愣。她没死,不过心早已死。她在回忆,回忆当初美好时光,她虽然贵为皇后,不过,这一十七年来,她过得一点都不舒坦。不是因为勾心斗角,因为皇帝还是疼爱她的。皇帝的江山保不住,皇帝烦恼,身为皇后的她更是忧心忡忡。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让丈夫入朝为帝。她时常提醒丈夫,自家在南方有块地,本想提醒他早早南迁维持半壁江山。可是丈夫就是死要面子,酿成今日之大祸。崇祯伤心欲绝,现已麻木,对周后说:“大事去矣。”周皇后无奈地埋怨道:“妾事陛下十八年,陛下没有听我一名句话,以致有今日。”崇祯无语。“妾身死不足惜,望陛下保存我等血脉,不让盗匪欺凌。”历来王朝灭亡,王朝血脉都不会有好下场的。男的为奴,女的为婢,这样的命运已经是最好的。历来都是信仰“斩草不出根,春风吹又生”的胜利者,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子女的。在一般人的眼中,战争仿佛只是男人们的事,女人们则可以远离战场,在后方承受相思之苦以及可能有的功名和不幸。但是,在男权占绝对主导地位的社会中,女人们决没有如此轻松,她们经常成为战争的牺牲品或战利品,往往承受着比男人更多更沉痛的苦难。北宋靖康之难,后妃及宗室女性大量北迁。史载“后妃等入宫,赐沐有顷,宣郑、朱二后归第。已,易胡服出,妇女近千人赐禁近,犹肉袒。韦、邢二后以下三百人留洗衣院。”洗衣院实际上是供金国皇帝消遣的场所。天有些阴沉郁郁,整个坤宁宫更是阴沉。大殿之内,一支金黄的横梁上不知几时多了条白绫,周后就这样默默地吊上了白绫。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还要说什么。这辈子她虽然位及巅峰,可她没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飘飘欲仙的感觉。反而像坐在火炉上烘烤,随时会被烤熟。现在时候终于到啦,自己心里早有准备。与其留着让人凌辱,不如就此了结,女人一生什么都可以不要,但贞操一定不可以不要。周后深深看向崇祯,眼光满是忧郁,好像充满埋怨,好像在质问,崇祯有些害怕,害怕她的眼光。不是她的眼光有多厉害,而是自己的无能,让他没有勇气面对他的正视。他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作为天子,天下易主,作为丈夫,妻子不保,事业和爱情两失败。在这双重打击之下足以让人自杀。“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朕的高贵血统岂能由这些盗匪玷污。令王承恩将所有妃嫔唤来,当场下旨令其自尽。崇祯登上煤山,望京城烽火彻天。徘徊良久乃归寿宁宫,寿宁宫是他的长女长平公主府邸。长平公主见到父皇,欲哭无泪。自从听说母后自杀后,她早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可是自己不甘心,自己才十六岁,还是个妙龄少女,父皇又给自己配了个相公,自己连他的脸都没看过,就这么死了,是谁都不会甘心的。父亲满脸无奈,手中提着尚方宝剑,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汝奈何生在我家”。说着,挥剑斫之,由于心有不忍,长平一晃,挥断了左臂,顿时血光四溅,溅到了崇祯脸上,血的温度是热的。长平一下子晕死在血泊。崇祯自己也有吓傻了,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自己。“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没想过自己回落到这种下场,他是皇帝,是天子,自有上天保佑。现在想来这全是狗屁,如果真的有上天护佑的话,自己何至于落到这地步。自己不淫而不荡,宫人不过几十人,兢兢业业,恪尽职守,17年来,未敢懈怠,奈何天意如此,造化弄人。“罢了,天意要我做项羽。难道我还能做刘邦吗?”他终于体会到项羽当年的痛苦啦!“虞兮,虞兮奈若何?” 第三章 思陵遭遇 秋风萧萧,松林阵阵,别有一番风味。大宫门西面偏北,还有个小宫门。进小宫门往北,就是思陵了。思陵就是明朝末代皇帝的陵寝,想来一个末代皇帝也不可能有多辉煌的墓地。朱悔莫名地想来这里看看,其他师友可不这么想。皇陵哪不好去,去什么思陵,那可是个少兴的地方,听人说怨气太重,虽说没埃及法老金字塔那么诡秘,一去不回,但说不定,去了回来就生什么怪病也说不定。很多人建议朱悔还是别去,连陈媛都不同意,但还是败给了朱悔的固执。于是朱悔就和师友们分道扬镳,并商量了等一下会面的地点。思陵三面环山,东边的小山更近些,西北边是个小村庄,风景虽不错,但是总带着点凄凉的味道。比之长陵和定陵,思陵地处偏僻,游人望而却步,一片好是冷清。绕着围墙走,进入视线的是树干粗壮,树枝往下长,树冠在树枝下面,乍一看就好像一个个巨人深深鞠躬负荆请罪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无头松”。传言崇祯皇帝误国误民,终至天下大乱,为了向天下百姓谢罪,崇祯灵魂使法将松树变成这样。华表石雕残破,雕梁落为烬土,城墙上尽是杂草。沿宫墙小路开到门口,这门实在简陋破旧,不知当年是不是这个规格,比如今百姓院门还差。可怜朱由检崇祯同志当年好歹也是个皇帝啊!进了庭院,一条小路径直通往享殿,两旁种着一些葱姜之类的东西,啥皇陵都快成菜园子啦!庭院横七竖八地长着几个松树,青砖砌就的宝城前面,一个雕刻着精美图饰的汉白玉的石供桌,供桌上陈列着石五供。宝城上立着一通石碑,上面大书“大明庄烈愍皇帝之墓”。最吸引人的当然是碑石雕,也是最能体现墓主人身份的建筑。碑首作“四螭下垂”式,碑身左右雕升龙,碑座前雕五龙,后雕五麒麟,左右雕母狮背负小狮图案,母狮前还有小狮或作戏球状,或伏于母狮身下作哺乳状,形态极为生动。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同是皇陵,遭遇决然不同。不过,相对而言,作为末代皇帝,尚存有这种规模陵寝,上天对他应该还是公平的。“真是个悲哀的皇帝,生前如此,死后还是如此。靠,看来这应该是倒霉蛋下凡吧。”朱悔有所感叹,不知该同情,还是该嘲笑。“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历史终归要有失败者,帝王的历史本来就是用血书写而成,成功,需要血,百姓的血;失败更需要血,最终连自己都搭上了性命,这就是帝王。皇帝注定与鲜血分不开,他就是这样一个悲剧人物。”“靠,我才不信这一套,我如果是他,那结果,就大不相同喽。”阿悔又开始做春梦了,浮想联翩了。幻想自己是一位坐镇一方,身居庙堂,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大人物,指点江山,挥斥方遒。“醒醒吧,别做白日梦啦!帝王并非人人都能做。做好了,千古留名;做不好,就是身死国灭,还要留下千古骂名,像他就是一个例子。就你,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别说笑啦。”老婆一杯零下n度的××水恭敬献泼去,该醒啦!别那么自恋。“人家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你也不讨好一下,真没劲。”朱悔故作生气,嘴尖高跷,望向远处。“开开玩笑而已,别这么小心眼吗?好啦!你能干,你很行,你最棒!行了吧。”老婆撒娇地摇曳着朱悔的胳膊,以示讨好。男人最顶不住女人的糖衣炮弹,“这才差不多,不然你以为你嫁了什么人,俺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上至五百年,下到五百年,难得一。。。。。。一,反正我是个奇才。”朱悔面不改色,翘着嘴角,内心暗暗表示失败,吹牛都不打草稿,失败啊!“你呀,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别的地方都好,就是喜欢和人斗嘴,真拿你没办法。”妻子有些无奈道。“其实,话说回来,这皇帝也够倒霉的,明朝那些‘懒’皇帝,除了几个比较有作为以外,都是些坐吃山空的家伙。正德天天往外跑,吃喝玩乐嫖赌,无所不能,尤其‘嫖’这一行最在行,最后连个鸟蛋都没留下。嘉靖,当时民谣里说的‘嘉靖嘉靖,家家净净’,可见一斑,整天忙于丹药,为了炼药,令宫女每天清晨早早起来采露水,致使上百名宫女病倒。宫女们忍无可忍,差点将嘉靖勒死,可是空前绝后。万历,那就更不行啦,n多年不上朝,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还不算,不祭天地,连老祖宗都不见。尤好钱,令矿监、税监全国各地敛财,作为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非王臣,天下的钱财,变相也是他的,还需要去敛财。真不知道脑袋瓜是长什么的。天启,也是个史无前例的皇帝,没读书,文盲一个,喜欢做木材活儿,什么都不管,魏忠贤理政,并称“二圣”,百姓只知道姓魏的,不知道姓朱的。也不知道,朱老头家的家教是干什么的,教出这些rubbish的,可以说明朝的皇帝出了好几个世界记录,什么旅游皇帝,丹药皇帝,天下第一懒皇帝,木匠皇帝。好不容易出了个异类,却是个亡国之君,看来历史没有不灭的王朝,应该是这样吧!”朱悔一时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哪来的感慨,涛涛不绝。“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同样,哪有不灭亡的东西啊,中国历史改朝换代就像家常便饭,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还有就是那一个倒霉蛋赶上这好年头而已!”“其实,想想为什么明末一万万汉人,为什么就抵抗不了几十万的八旗兵,这真是个匪夷所思的问题,我至今都没找到答案。朱老头子(朱元璋),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不想子孙竟为鞑虏所灭,真是一报还一报,因果循环,冥冥之中的天意。”朱悔虽不是史学家,但是这种问题家喻户晓,无聊的时候也听自己的同事说过,自己和他们攀谈时多少了解一点。“可能吧,看那些树叶,树叶高高在上,最终还不是要归于尘土,尘土又更好护卫树叶的生长。天理循环,因果报应。”不知几时,宝城玉碑一股浓烟缓缓升起,不是祭香产生的,祭香的烟是白的,而不是黑的,加上烟也不可能怎么大。黑烟形成旋风,有目的的向着某目标袭来。“真的是这样吗?”看了一下四周,一片荒凉破旧,有人说,旅客之所以很少来思陵是因为思陵怨气太重,断头松狰狞,山谷幽怨,萧瑟肃杀。如此,旅客兴起而来,可不想少兴而去。皇陵就要有皇陵的样,这已经是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陵寝,而且糟蹋了风水。“不。。。。。。,这是不公平的,凭什么那些睡在‘总统套房’的人,什么都没做,而累死累活的人,却要睡在破草屋里。”朱悔犹如着了魔似的,有些激动,有些悲愤,有些控制不了情绪。“快跑”,李媛抓住朱悔的手,拔腿就跑,可惜,由于穿高跟鞋,跑在坑坑洼洼的石头路上,一下子,就摔了个正着。朱悔随之扑倒,压在老婆身上。可怜,朱悔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啊”,如唐三藏被妖怪抓走如出一辙,李媛不知道哪来的手速,真是“迅雷不及掩耳”,抓住朱悔的手,朱悔被旋风袭中,随着涡流,整个人呈倒立。一头黑烟如揪住双足直往天际,一头李媛紧抓朱悔的手。白蛇与许仙就是这般恩爱的抓着深爱人的手,但是友情总被无情伤,天若有情天亦老。“快放手,想死啊!”朱悔厉声斥道,自己努力的挣脱。“没有你,我该怎么办?,还不如一起走算啦!”李媛哭泣道。“媛媛,保重。”朱悔伤感地嚎叫,自己拼命挣脱,再加上黑烟无形的力量,岂是一小女子能抓得住的。一挣开,就像失去准头的导弹,螺旋式冲向云霄,瞬间消失在天际,不留下一丝黑烟。真是黑烟无情,徒留一女独落泪。 第四章 前世对话 “这是哪,这是什么地方。”朱悔身处于不明空间,黑漆漆,什么都看不清楚,内心又是凄惨,又是恐惧,但更多的是凄惨。突然眼前一亮,朱悔左顾右看,看不到边际,突然往下一看,差点吓晕死过去,手四处乱抓,希望找到一根救命草,可惜什么都没有。自己站在一片无形的空间,一片苍白,什么都没有,就像身处高空却掉不下去,当然也飞不上去。放眼无边无际,不要说逃跑,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这里是哪、、、、、、放我出去、、、、、、说话啊、、、、、、”朱悔疯狂地呼喊,可是就是没人回应。声音一去不复返,迷失于无边天际。在经历疯狂呼喊之后,朱悔的嘴巴终于支撑不了了,无奈地瘫坐在于“地”。“你终于累啦!我还以为你有无穷的精力。”声音从莫名的地方传来,充斥着朱悔的耳朵,辨别不了声音的来源。“你到底是谁?抓我来这里干什么?快放我走。”用尽余音,痛苦沙哑毫无感情地质问。“不用这样,我不会伤害你,相反,我还要好好保护你。”那人带有点友善地回答。“哼,有你这样保护人的吗?把我弄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使我和妻子分开,还说没伤害我,岂有此理,赶快放我走。”朱悔竭尽全力地不带任何感情地质问,对于这种“给你一棒,再给一口糖”的做法,他是深恶痛绝,不可能跟他好脸色,更不可能哀求他。“其实,我不这样,我也没办法,我只能这样强制你抓来,我别无选择。”那人语气有些软弱,带有些无可奈何。听他这么说,而且带有无奈的语气,朱悔心也有些软了,但是他不能原谅他这种行为。“我自问平素没得罪什么人,可以说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抓我干什么。”那人不回答,反笑,笑声震天,直充斥朱悔的两耳,甚是难受,谢逊的“狮子吼”应该也不过如此而已。“笑什么笑,有这么好笑吗?”朱悔彻底无语。笑声停止后,他反问道,“你说,这里是普通人能够来的地方吗?能带你来里的会是人吗?”“对啊,这里是哪里?”朱悔才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你不用说话啦,看你也不是个还能说话的人,你那点小心思,我都知道。”那人看出朱悔的心思,不想不浪费口舌。“你想知道这里是那里是吧!是的话,就点一下头。”朱悔内心一颤,一愣,暗暗吃惊,这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其他的什么????“不用害怕,正如你所想我就是鬼。”靠,天啊,哪有这样安慰人的,说自己是鬼,还叫人别还怕,听过有趣的,没听过这么有趣。可是,朱悔现在可没这等心思这么想。他一向不相信鬼神,哪里知道真的有鬼。而且,鬼还跟自己说话,我的妈呀!今天到底是几号,是不是四月一号。不说是鬼还好,现在知道是鬼啦,那还不被吓死。幸亏朱悔自小胆大,不然如果是你,恐怕不晕死过去,也要小尿一把。再加上,他刚才已经说过不会害自己,心理就更有底啦!“这里是由我的怨气组成的结界。”“结界,动画片里听说过,听说过妖怪有结界,没听过鬼也有。而且,结界越大,妖气越重,也就是说妖怪能力就越强。这么说难道这鬼的能力很强,不会吧!”朱悔自己掂量着,有些不可思议,更多的是吃惊,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强。“我的结界之大,你也看到啦!这可不是一年半载可以形成的。这可是300多年的积累,再加上我的怨气非一般人可比,所以就如你看到的,不是我自吹,我还没见过比我强的。”“你是想知道,我抓你来到底是为什么,是吧!”朱悔再次点点头,表示没错。“其实,我为什么不抓别人,就抓你,应该算你的不幸,也应该算是你的幸运。”“草你老母,害我家破人亡,说是不幸,就好啦!还说是我的幸运,你他妈有病。”朱悔内心暗暗感伤自己不幸,又不停地咒骂。“其实,你不用骂我,你内心那点小计量,我都一清二楚。你要怪 就这能怪天意,不能怨我。”朱悔这下可知道,他说的没错,自己的内心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小心他一不高兴灭了自己,那就大事不妙,他还想着回去呢。“我知道你内心的想法,不是因为,我用妖术来看清你的,也不是什么心理学推断。那是因为,我们心灵是相通的,只不过,你经历轮回之后,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忘光啦!要不是我时不时的提醒你,你可能早就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提醒”,“使命”,这哪跟哪的事,真是把朱悔搞懵啦!难道、、、、、、“没错,你自小就一直做一个噩梦,这噩梦的主人公,不是谁,正是你自己,也可以说是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什么、、、、、、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朱悔震撼得有点疯狂,自问自答,似不信又似信,一边想一边摇头,有点精神分裂。不信是因为,这只是他一面之词。信是因为,他本身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自己有什么事情未做。一时之间,沉默不知道多久。现在更多的需要是思考,更多需要是冷静,毕竟,这任谁都是一时无法接受的,又有几个人会有这种遭遇,说出去谁信啊。“那你是早有预谋的,是吗?”朱悔不知什么时候终于打破了寂静,可能已经过了一天,或者更多。那人好是无处不在,随时等待护驾。“我不甘心,知道我为什么还在人间存在怎么多年吗?当年,朕在煤山自缢身亡,可以说是有多惨就多惨。可是,朕不甘心,历朝王国之君,我都是知道,哪有我这么悲哀。他们是自甘堕落,亡国是咎由自取。而朕呢?一心励精图治,兢兢业业,如履薄冰17年,没一天睡过一次好觉,没享过一次清福。起早贪黑,就是为了把国家治理好,没想到到头来,身死国灭不说,连一家子多保不住,自己杀了自己的妻女,你可还记得那当时的情景。你可以忘记,我可是历历在目,就像昨天发生似的。让你和你老婆分开,你就受不了了,更何况杀死自己的妻女。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狗屁史官,说我都残忍冷酷,连自己的妻女都杀,他们哪里有知道我内心的痛苦。天下哪有不是的丈夫,天下哪有不是的父母,疼爱都来不及,哪里舍得让他们受苦,更何况杀了她们。难道帝王就真的没有感情可言吗?”几百年的心酸,有谁能理解。只有自己默默地忍受,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相信真的是这样,现在的他心情十分激愤,讲到伤心处,无不痛苦流涕。啊、、、、、、积压几百年的怨气,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和他分享的人。其实,现在他不用讲,朱悔也已经记起了差不多了。老兄,睡觉的时候经常来打搅,梦境一幕幕回放,能不记得吗,真是不得安宁。“你找我来到底为什么?”他可不是来陪他难过的,毕竟以前的事已经过去。逝者已矣。“为什么,难道你猜不出来,要不是因为你前世怨气太重,我可能存在吗?我已经在这世上苟存了几百年,也差不多啦!对这世上毫无眷恋,不过,在我消失之前,我还要完成我们未完成的使命。”“使命,什么使命,都几百年过去,我都放下啦,你还放不下。”朱悔有些无奈。“你放下啦!你放下啦,却让我一人承担,你太自私了。”那人有些发疯了,说得有些疯狂再一点愤怒和不满,刚刚一番心酸的发泄,再加上对朱悔的失望,他有些失控啦!他真的太失望了,等了几百年,等来的却是要放下。“不,我不可能放下,你也别想放下。你转世投胎去逍遥快活,却让我一孤魂野鬼在这虚无缥缈的空间游荡,现在你又让我放下,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原来当初崇祯鬼魂到了阎罗殿,阎王看他全身发青,怨气十足,像这样的冤魂一般是不收留的,也不能投胎的。不过,他毕竟是人间的天子,是玉帝亲自指派执掌人间的,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能让他成为孤魂野鬼,可是怨气太重,投胎到人间界,又不知道会引起人间多大灾难。左思右想,终于在动画片《七龙珠》中找到了解决办法----过滤法,像神一样滤去怨气。怨气太重产生的另一个崇祯,就让他成了孤魂四处游荡。“哼,现在你既然来啦!也就由不得你啦!”孤魂已经不再对他客气啦!突然之间,有如山崩地裂,整个空间都在颤动,随时有可能崩塌。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球,而且黑球还在不断扩大。原来游魂在发功,再加上刚才朱悔的话激起他的怨气,他的力量又提升一筹。像孙悟空使出龟波功一样,要给朱悔超光速的一击。“啊、、、、、、”,一条美丽的弧线在天际划出,向东南逐渐逝去。 第五章 老婆前世 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当人类可以制造出超光速的飞船的时候,人类就可以实现时空穿越。不过,根据这一理论,人类也仅能实现对未来的穿越,无法实现对过去的穿越。谁能相对光速地反方向进行超光速,那就可以实现穿越过去。基于对这一点的认识,朱悔是不相信他可以回到过去。然而,事实证明一切。他来到了明代,一个他无法接受的时代。这不是他熟悉的时代,而是那个他熟悉的时代。“喂,发什么愣啊!”一小丫头用纤纤细指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朱悔木头人似的,毫无感觉,不禁娇斥道。一言惊醒梦中人,他终于恢复过来了。“我的姑奶奶,有事吗?”朱悔有些怨气带着点懒散地回答道。“嘿,嘿,嘿,还好像不情愿似的,不情愿可以走。要不是我家小姐收留你,我看你早就饿死街头。说不定早就让人分尸而食啦!还不识好歹。”小丫头也不依不饶,真是个小丫头片子,别看她长得清秀可爱,一副标准身材,就是脸不是人见人爱而已,也算是个美人胚,可说起脾气可以到街头去骂街啦。“行,行,行,行啦!多谢你们家小姐救命之恩,不知姑奶奶有何吩咐。”好男不跟女斗,说的大概就是这种女的吧!朱悔服啦!“我们家小姐要出门,快去雇辆马车来。”“这么乱的天下,哪里去找马车做?”朱悔好生为难地回到,眉头都皱起来,这不是为难人吗?百姓都没饭吃啦,达官贵人南逃的南逃,哪还有人坐车。“我不管,你自己去处理。”小丫头蛮不讲理地娇斥。“小桃,不得无理,我们虽然收留他,不代表人家是我们的仆人 ,你怎么可以这么使唤人。”姗姗来了个美女,一身古装,白色霞帔,宛如小龙女般的仙子,只有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范××般狐狸似的瓜子脸形,晶莹剔透的脸蛋,欺霜赛雪,吹弹可破,身材更是一流,修长窈窕,该凸则凸,该翘则翘,一副魔鬼身材。这真不是一般的美女。经受崇祯超光速的冲击波,朱悔一路直奔大明而来,也不知经过了多久。。。。。。“啊。。。。。。”犹如天外飞仙,自天而降,不停地挥动双手,简直把自己当鸟看,伴随着鬼哭狼嚎。“扑通”一生掉到了湖里,不醒人世。醒来之后,才知道自己被好心人救了。这人不是谁,而是有名“酒垆寻卞赛,花底出陈圆”的卞玉京。“不知姑娘要出去何事,不知在下能不能效劳。”毕竟救了自己,也应当效犬马之劳,也算是两不相欠。“现今闯王进京,京师反倒没以前安宁,妈妈觉得没什么好留念的了,事不宜迟要马上离开。我与陈圆圆是故交,现要走也该告个别。”卞玉京回道。现在可不能到处乱走,乱世可是个不讲道理的时代,不然怎么叫“乱”。崇祯朝,全国性大旱灾,颗粒不收,饿殍满街,蔓延到京畿,一个朝廷连京城都有饿殍,更何况其他地方。饿殍死后,疫病流行,祸不单行。这还不止,北方满蒙叩关而来,深入中原大地,肆虐生灵,烧杀抢掠,不留痕迹。农民起义烽火不断,最终,闯王李自成问鼎北京,百姓原想战乱就此结束,不想李自成更是不堪,现在京畿人心惶惶,所谓“义军”到了京城,到处掠夺,四处驱逐百姓,占财霸房,赶爹留女,百姓只有逃跑。“依在下看,姑娘还是别去了,现在外面那么乱,打姑娘的主意,我看不少,还是让在下帮你传个口信算啦!只要陈圆圆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可以,况且她应该也知道现在的形势,要是你因为找她出了事,那她心理也会不安的。”朱悔好心的建议道。卞玉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道:“那就有劳公子啦,小女子先谢过公子!”说着,顺手做了个揖,表示感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回报,这算什么,这不是折杀在下吗?”在丫鬟的述说下,朱悔知道了,陈圆圆的住所-----铁狮子胡同。铁狮子胡同,元朝贵族的府邸,因为有一对铁狮子在门前守卫而得名。明朝天启年间,为阉党司礼监大太监王体乾占有。后来,崇祯上台惩治阉党,王体乾下狱,崇祯又将府邸赏给自己的老丈人田弘遇。田恃宠而贵而骄而跋扈而奢华,府中园亭声伎之美甲于天下。陈圆圆就是其中之一,因女儿故去,唯恐失宠,欲献美妾陈氏,延帝之恩宠,不想烽火连天,崇祯哪里有心思宠幸美女。本欲自己享用,正欲自己寻欢,恰三海关总兵吴三桂抵京。天下将乱,名臣择主而居,吴氏当今枭雄也,帝甚倚之。若能得此相助,我命安矣。遂奉上陈氏,吴见陈氏,皎若太阳升朝霞,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窈窕修长,体态轻盈,惊若天人。当其指天盟誓,曰:“他日敌来,吴当先保田家。”满蒙叩关不止,帝催之,遂离去,留陈氏于田府。街上不见人影,唯见几队军士闲聊于酒家茶肆,划拳、斗酒,听曲,无人敢打扰,更别说问路了。几经周转,方才到了铁狮子胡同,不愧是皇亲国戚的府邸,到处红瓦琉璃,高墙大院,远观为之小,近看不可知其大。门口果然耸立着一对铁狮子,应该一雌一雄,雄左雌右。雄狮左蹄下踩着一球,即“狮子滚绣球”。雌狮右蹄下抚着一只幼狮,即“太师少师”。再看石狮的头上所刻之疙瘩,可见其主人的身份高贵。朱悔上前敲门,“嘭,嘭嘭。。。。。。”敲了好几下,却不见人来开门。这可不是一般情况,历来只要有人敲门就马上会有人来开门,做仆人的哪一个不是心明眼亮,手脚麻利。久久之后,大门略有所动,门缝里一眼睛不停地扫视着来人。只见来人一身蓝色袍子,平民穿戴,没什么特殊,倒是有几分读书人的气质,稍微比读书人的身体壮一点。见了来人的长相穿戴,心理多少有点底,“不知阁下有何贵干”,隔着门问道。“在下受卞姑娘之托,特来向你家夫人辞行。”朱悔做了个揖礼貌性地回答。“哦,那就请进吧!”仆人开门延手,表示请进。院子呈东西走向,坐北朝南典型的北京四合院。门前有门罩,过道高出地面。府门东西各有一间角门,均叫阿司门,供人们出入。东西两侧呈对称,为东西厢房。院子中央面积极大,作为庭院,院落宽敞,庭院中植树栽花,备缸饲养金鱼,是四合院布局的中心,也是人们穿行、采光、通风、纳凉、休息、家务劳动的场所。穿街走巷,终于来到正堂。“请阁下在这边等一会儿,小人去请夫人。”下人退去。正堂布局简单,主要是主人家会见宾客用的。等了不会儿,一美妇人,款款而来。一身粉红霞披,远观皎若太阳升朝霞,桃花含露,鬓发如云,凹凸有致,颀长美丽的颈子,周身散发出一种淡雅、高贵的气质,偏那火辣的身材又无比性感,真不愧是江南名妓。朱悔不禁看呆,但还不至于如韦小宝那样口若悬河。待走近,朱悔不禁一愣,傻啦!“这,这,这。。。。。。怎么可能?”内心不停地质问自己。朱悔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上前拥抱住陈圆圆。见过无理的,没见过这么无理的。把旁边的婢女给吓傻了。陈圆圆一时也愣住了,好歹也是经过“大家闺秀”良好教育的,清醒过来,慌忙推开朱悔,要是别人早就给他一巴掌。朱悔被推开之后,紧紧地盯着陈圆圆不放,眼光逡巡了一番,“像,太像,实在像。”朱悔内心不住地想。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他的老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不会推开自己的,毕竟他们是恩爱的,更何况分离了那么久。朱悔一时之间,哀伤之火复燃,目光无神不在留恋在陈圆圆身上,眼中泪花盈眶,但却不溢出。陈圆圆内心的怒火挤压在心里,“自己漂亮没错,为什么总招来男人的轻薄,难道世上真的没有好男人了吗?”但看到眼前这男人目光呆滞,形若死人,万念俱废的样子,好似感受到他的深情,为他不在看自己感到一点失落。“公子,公子。。。。。。”女人看他心神俱碎,愣在那儿不动,小声的提醒。朱悔用衣袖擦拭一下眼睛,作揖鞠躬表示道歉。“在下此来是为卞姑娘哨口信,她即将离开京师,特命在下前来道别,并希望姑娘一道离开。”朱悔如今已经心神俱伤,毫无欣赏美色和奉承之意,不带感情平淡地述说。对于这个男人瞬间的变化,陈圆圆有些不解,更有些莫名其妙。“是色狼吗?是,看他刚才含情脉脉的神伤,一定有一段撕心裂肺的往事,和现在无情的语气,像吗?不是,哪有一见面就上前非礼。”“原来是这样,那请替我感谢卞妹妹,她的心意我领啦。可惜,现在我不能离开。”陈圆圆不愧是歌妓,说起话来,黄莺出谷,似水如歌,清澈动听。朱悔有些心痛,虽然不是自己的老婆,但是就是有种说不清感情,不,不是感情,应该属于关心。京城现在已是是非之地,在呆下去明天是生是死都是问题。“在下建议姑娘还是走的好。”朱悔毫无感情的建议,不过,倒是无情却有情。陈圆圆听出他的好意,内心好似有点欣慰。“你的好意,小女子谢过,不过小女子不能走。”朱悔黯然神伤,脸色一变,尽收如女子的眼中。“自己能做就这么多,既然你不想走,那我也无能为力。”朱悔内心一想,很是无奈。“既然这样,在下告辞。”来的快,去得也急,徒留陈圆圆黯然神伤。 第六章 军饷何来 皇极殿,大明皇帝上朝办公的地方。清初,改为太和殿,俗称“金銮殿”,位于紫禁城南北主轴线的中心位置,是紫禁城最核心的位置。殿前没有殿,也不允许有殿,都要在它两边或者在它的后边,前面不能挡着它,这是一种至高无上,一种就是所谓一个国君的一个尊严。由午门长驱直入,过金水桥,太和殿就在眼前。殿前三层汉白玉石雕基座,周围环以栏杆。三条阶梯直通大殿,一条于中,两条对称与两侧。中间这一条一般人走不得,中间这一条又被盘龙浮雕分为两条,那龙与皇帝龙袍的龙相似,虎虎生威,龇牙咧爪,好像随时可以幻化真龙,腾云驾雾。金碧辉煌,金砖铺地,金粉饰柱,寸土寸金。雕龙画风,龙凤呈祥,咆哮九天,龙御天下。至尊宝座,龙椅,就在其中。农民起义,最终的结果就是这把龙椅。“哈哈哈。。。。。。”奸笑声响彻大殿。当李自成走进这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殿堂时,内心的狂喜溢于言表。这不愧是金子做成的宫殿,殿内七十二根大柱,雕梁画柱,无一不是黄金彩饰,虽说不是真金,也和真金可以等价了吧。门窗地板,更别说龙椅,无一不是雕龙画凤。在李自成眼里,就算不做皇帝,把太和殿拆了也够自己好几代开销了。多少人前仆后继,就是为了坐上这座大殿。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呢?我李自成做到啦!骄傲吧!自豪吧!可是坐到龙椅之后,他开始觉得原来做皇帝,并不是想像中那么好做。“手下几十万的兄弟,等着自己养。以前,杀到哪,就就地取材,开仓放粮,才有这么多人,冒着杀头的罪跟着自己干。现在要是没粮给他们,那。。。。。。”想到这头就疼。这天,太和殿里,李自成的心腹幕僚们聚集一堂(李自成没坐龙椅)。“我说,兄弟啊,今天找大伙来是不是开庆功宴,犒劳大伙。”一个长着络腮胡须,须如针刺,圆脸黝黑粗鲁,浑身是肉,浑肉是毛,且肥且壮,微袒的胸部,芳草凄凄的大汉性口开和的说。这不是谁,这相当然的就是“二当家”刘宗敏,颇有李逵风范,人称“小旋风”。想当年,李自成起兵之时,也并不是一路风顺,崇祯十一年,兵败潼关,仅率刘宗敏等十余人,隐伏商雒丛山中(在豫陕边区)。次年出山再起。 十三年又在巴西鱼腹山(腹一作复)被困,以五十骑突围,刘宗敏也在其中,算是李自成的哥们。李自成彻底无语。无奈啊,这些兄弟整天也就想这些,没一个能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指望这些兄弟是没希望啦,李自成不禁望向一白衣书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脸如玉般细腻光滑,不长胡须,典型的“小白脸”,在这群人中颇有点格格不入,不是一行人。李自成不喜欢他,因此他也没有被李自成放进自己的“兄弟”行列。李自成,陕西米脂人,自小给地主家放羊,曾为驿卒,后来驿站进行改革,精简驿站,李自成就被辞退,铁饭碗也就丢了。在明代,可不是现在,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一旦丢了饭碗,那就等于一家老小就要喝西北风。孟子曰:“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崇祯朝,兵事不休,灾荒连连,赋税不减且增,民不聊生。自己尚且养不饱,更奈何妻子父母。生男不是当兵,就是为盗,生女养不起就买到大户人家做女婢,或者买到青楼。百姓无以为生,先是吃蓬草,榆树皮,树皮吃光后,就吃观音土,最后真的没吃的,出现惨绝人寰的易子而食。俗语有云:“宁为饱鬼,不为饿汉。”反正两头都是死,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李自成就在这样的形势下和自己的侄儿李过参加了农民起义。先后投靠王佐挂、张村孟,可惜人各有志,燕雀和鸿鹄毕竟是无法相处,转头舅父闯王高迎祥,一直到闯王被杀,自己被推举为新闯王。那白衣书生姓李,原名信,后来李自成亲自赐名岩,字清明,出身官宦世家,为人行侠仗义,乐善好施,人称“李公子”。因请求赈灾无效,自己散财救民,却被反诬“散财收买人心,图谋不轨”被抓。饥民群起,在红娘子带领下,攻破大牢救之,遂反投李自成。虽同姓李,不过李自成并没有把他当成亲信,一个出身官宦,又是举人出身,一个是乡下的“泥腿子”。再论才论貌,李自成不甘拜下风也不行,出于嫉妒,他不喜欢,再加上身处高位的考虑,他更得防着点。“闯王是否为钱粮发愁?”李岩看着李自成目视自己,脸上稍有难色。李自成又是一惊,又是一喜,又是一愁。毕竟是经历风浪的人,喜道:“李公子大才,知本王心者,唯你一人而。”这人不简单啊!“不知公子有何高见?”李自成有些虔诚的讨教道。“如今大明半壁河山已入闯王之手,江山已属闯王,不宜在抢掠,宜劝农耕做,稳定民心。今天下未定,四海为一,满蒙虎视,百姓身处几十年战乱,未得休养,无以为济,应减免赋税。”“停,停,停。。。。。。”正当李岩讲得正起劲时,刘爷在也停不下去啦。急忙叫停。“我说,李大公子啊,不抢不掠,那也就算啦,俺们也是迫不得已。减免税收,那叫我们手下几十万兄弟吃什么,喝什么。那还不如叫大伙散伙回家种地得了。”刘宗敏最不喜欢书生,说话不干脆,之乎者也。老子是乡巴佬,听不得你们的话。这话说到李自成的心坎,这也是李自成最害怕的结果,大伙没饭吃,管你闯王还是床王,我们不干啦,你自己去做光杆司令吧。大殿之内,更是人心浮动。好不容易打到北京,几年来吃的苦还没补回来,怎么能散伙,火中取栗----白忙吗。“其实,闯王不必忧虑,钱粮的问题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正当李自成还想听李岩的后话,一位身体臃肿,流着山羊须,嘴角生着一颗大痣,痣上长毛,头戴儒巾,身穿大袖衫的人悠闲淡然地说道。“牛军师,有何良策快快道来。”李自成脸上笑开了花大喜道。这人就是陂北牛金星,字聚明,也算出身书香门第,性喜读书,通晓天官、凤角及孙、吴兵法。因与王姓亲戚结怨,被污以抗欠赋税、强占妇女18人,而遭“盆冤”,革去举人,发配充军,恰遇李自成起义,遂加入。“牛毛出在牛身上,解铃还需系铃人。百姓没钱,有人有的是钱。我们可以不取百姓一分一毫,‘他们’我们可没说不取。”牛金星话里有话,绵里藏针。当年,牛金星家有良田,生活富足,平日设馆授徒,没得罪什么人,就因为官绅王姓亲戚看上自家良田,良田被占,下狱充军。“现在老天爷终于开眼,有机会报复他们啦,也该他们倒倒霉。”想到这里牛金星不禁冷笑。“靠,没错,我怎么把他们给忘啦。哼,可以留他们狗命,但钱得给我留下。”一想到这里,李自成不禁内心笑开了花,心里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啦。“来人,传令下去,明天召集百官上朝。敢有不来者,格杀勿论。”“闯王不可,现在人心还不稳定,如果那样的话,只会把他们往明朝那边赶,后患无穷啊!现在他们个个战战兢兢,只要闯王善待他们,他们必定感恩戴德。”李岩急荐道,语气强硬和不满。一个朝代灭亡,对于前朝皇室,或杀或关,无可厚非,但是历来在处理前朝臣子上,处理不当,引起的后果是无法想象的。西凉董卓对于那些不听自己,而忠诚汉室的大臣,不是杀,就是烹。蔡文姬之父蔡邕就曾被恐吓“汝若不来,诛你九族。”董卓终身死,身被剖腹掏心,升空化灯。未功成名就而擅杀大臣,只会徒增麻烦,甚至身死。唐末,朱温灭唐,可谓深谋远虑,大权在握,在内满朝文武插入自己的亲信,在外各地各节度使均出自他手下,稳握政局,待时机成熟,将满朝唐臣沉入黄河溺死,可谓“开天辟地”,后无来者,也只有枭雄才能做得这么彻底,真正实现改朝换代,可是这样的王朝也是一个失败的王朝,历史终究证明了一切。“哼,李将军也说的太严重,明朝气数已尽,崇祯身死国灭,我等不日南下尽灭之。话说回来。我等走这条道路也是败谁所赐,今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也该是他们吃吃苦头的时候。”牛金星深受其害,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些明臣扒皮抽筋。不说还好,一石惊起千层浪。李自成手下那个不是深受迫害,没饭吃,被逼上梁山的。满朝文武无不破口大骂,愤愤不平。看到这种势头,本身也受地主阶层压榨的李自成,自然也恨由心生。“要不是那些差役夺我主田,逼死我父。害我衣食不保,要不是那些贪官污吏克扣钱粮,兵无战甲,更无钱粮。要不是他们横征暴敛,民衣不蔽体,食不裹腹。”“是啊,应该给他们应得的报应。”李自成摆摆手,以示stop。“此事不必再议,我意已决,明日召集百官上朝。”李岩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一身穿道袍,年似古稀,身体清瘦,飘飘欲仙的宋献策。可惜,宋献策紧闭双目毫无表示,置身事外。看来,西楚霸王倒是出现了,不知道刘邦还在哪里。 第七章 三桂降顺 战国末期,少数民族犯边,时常骚扰中原大地。东胡犯边,燕人无奈,只得在东北筑城,以阻东胡,即燕长城。群雄争霸,筑城以拒敌,由来已久,三晋分家,魏赵战乱不断,赵不敌魏,赵在南、北边境、漳水和滏水之间修筑一道长城,以拒敌国。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声势大振,驱胡赶夷,筑长城,自代并阴山下,至高阙为塞。而置云中、雁门、代三郡,以拒其归来。即赵长城。秦孝公商鞅变法之后,富国强兵,攻城略地,大败魏国,夺取魏西河郡(今陕西洛河流域)和上郡(今陕西东北部)地。为了防止匈奴人南掠,昭王下令于陇西、北地、上郡北部边境修筑长城,并派军驻守。即秦长城。 秦始皇统一六国,为巩固政权,以防匈奴,使蒙恬北戍守藩篱,调百万农夫,日夜修筑,将燕、赵、秦长城连接起来,以为万里长城。秦汉长城拒匈奴,尚无大事。晋长城无用武之地,五胡乱华,雄霸北方,中原涂炭,汉人南逃。隋唐长城拒突厥,亦无大事。宋,汉人无长城之朝,无所谓长城,辽、金、西夏之长城也,汉为胡做嫁衣,徒劳。元长城,奇观,装饰,没用。明长城先拒蒙古,后拒满洲,功不可没。山海关古称榆关,也作渝关,又名临闾关,时间明洪武十四年,因其北倚燕山,南连渤海,故得名山海关。山海关享有“天下第一关”之称,依山阻海,地势险峻,与嘉峪关、居庸关并称三大名关,素有“两京钥匙无双地,万里长城第一关”之美誉,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天下第一关”以箭楼为主,箭楼开有观察敌军,射箭的窗孔。辅以靖边楼、临闾楼、牧营楼、威远堂、瓮城。城有四门:东门面向关外,叫镇东门;西门对关内,叫迎恩门;南门面海,称望洋门;北门临北疆,称威远门。镇东门,为镇东楼的门户,券门之上有一石匾,上镌刻“山海关”三字。由此门进入就是东罗城,东罗城内只有一条东西向主干道,名为东罗城大街,是关内外的必经这路。因此历史上称之为“两京孔道”。东罗城大街,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客店、脚店、庙宇、公廨等等,本应该是繁华的街市,如今早已失去往日辉煌。明廷在辽东军事重镇开设“马市”,以促进女真、蒙古的商业贸易和物资交流。马市贸易很繁荣,交易的商品,来自蒙古和女真的,有各种牲畜、皮毛、人参、药材等土产品;来自汉族地区的,有铁制生产工具,如铧、铲,有生产资料,如耕牛、种子,有生活用品,如米、盐、绢、布、缎、锅、衣服等。作为入关的大道,山海关自然而然成为重要的贸易市场和军事重镇。再加上山海关,南连渤海,明朝初年,就曾在东北增设建船厂,担负“造船运粮”和运送军队的任务。如今,大明已经灭亡,哪里还有谁管这山海关,哪里又有谁管山海关。关外,朝廷的军事重镇早已损失殆尽,唯剩下宁远城。关外满洲人,自立乾坤,国号大清,声势浩大,数次叩关,虎视眈眈。关内,李自成势如破竹,京师已破,崇祯自缢,大顺国立。关内关外势必有一决战,孰胜孰负,未知之数。吴兮,吴兮,奈若何?山海关总兵府里,一人正抚头思索着他的前途命运。这是每一个明臣,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变天啦,改朝换代啦!肤白无须,典型的小白脸,现在女子心中偶像,也是拍片的好材料。不过,膀大腰圆,典型的武家子,有这一点更是拍片的上品。这人不是谁,正是山海关总兵吴三桂。二月初,李自成兵分两路进攻北京,一路由先已进入山西的大将刘芳亮等率领,从平阳(今山西临汾)经阳城,越太行山出豫北,先下卫辉(今河南汲县)﹑彰德(今河南安阳)等地,然后经真定(今河北正定)北上,以牵制明朝南路援军。一路有李自成亲自率领渡黄河,下太原,经大同﹑宣府(今河北宣化)南下,南北夹击北京。生死存亡之际,崇祯飞檄,赐封吴三桂为平西伯,放弃宁远,入京勤王。可惜,吴三桂不是袁崇焕,在吴三桂眼里,袁崇焕值得佩服,可是不值得学习。我才不傻呢?“迂腐啊!”这是吴三桂对袁崇焕的内心评价。当年,袁督师得知皇太极绕过自己,从蒙古入山西,千里奔袭京师。日夜兼程,马不停蹄两天两夜,而且还忍饥挨饿,要不是袁崇焕治军严明,与士卒同甘共苦,亲如兄弟父子,士卒早就跑光了。千里救驾,不想最终落得个“勾结满清,图谋不轨”,晚节不保,还深受千刀万剐之刑,世人无知,竞争相买崇焕之肉而食。世人愚钝不知,听风就是雨,朝廷说什么就是什么,竟以为袁崇焕叛国,然欲食其肉,何等无知,何等悲哀!然吴三桂之流,焉有不知者。入京勤王,成则加官进爵,不成则身死。与其做亡国之臣,不如做新朝功勋。可是,这新朝是大清还是大顺。论亲疏,李自成是首选。论实力,吴三桂屡屡败北,清军的实力要强。顺大清,民族罪人,汉奸。顺大顺,明廷罪人,明贼。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中国史就是这样,虽然前朝灭亡,不过生活在时代交替的人们,通常在一段时间内,世人还是对前朝有所眷恋,尤其是儒士,文人。文人力求齐家、治国、平天下,但是虽然一个时代走到了尽头,他们历来都是选择作为时代的殉葬品。这就是中国人讲的“忠臣不事二主”,中国历来最忌恨那种朝三暮四的小人,最崇拜那种自一而终的君子,文天祥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吴三桂在接到崇祯的诏书的时候,他就在考虑出路了。不过,他对明朝早就不报希望了。当年袁崇焕也是从宁远赶往京师,两天两夜就到天子脚下。吴三桂接到崇祯诏书在三月初,而李自成到京师是在三月中旬,入京勤王是绰绰有余的。“启禀将军,居庸关总兵唐通在门外求见。”一军士在门口施礼禀告。军士报告把他从思索中拉了出来。李自成会派人找他,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有请。”“多日不见,唐总兵别来无恙。听说唐总兵已经另谋出路,现在已经是位居权将军啦!恭喜,恭喜啊!”吴三桂有些讽刺道,更是带有些嫉妒。“其实,吴老弟也别挖苦老哥啦!你的心思别人不知我还会不知吗?明人不说暗话,你奉命进京勤王,却迟迟不到,致使京师陷落,帝崩后陨,别人不知道你怎么想?我还不知道吗?哼,实不相瞒在下奉闯王之命前来招降,你若弃暗投明,凭闯王的威名,也封你个权将军,要不然、、、、、、,莫不是、、、、、、”唐通脸色稍变,很快又恢复,也不废话,直捣黄龙,说明来意,他最讨厌的就是吴三桂这种“君子”,心里想什么,却不敢做,都是暗地里动手脚。像吴三桂这种老滑头,不一针见血,是不行的。做事情瞻前顾后,总想两全其美,不给他雷霆一击,他到明年还不知道跟哪一个好。就像男人有色心没色胆那种,想嫖妓,又要偷偷摸摸的。“你可要想清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狡兔死,走狗烹。更何况我泱泱中华,岂能投降夷狄,百年之后,汝之子孙是华是夷,将如何看待于你。难道你想成为炎黄罪人,受万人唾弃,千古流‘芳’吗。”唐通说得掷地有声,指手画脚。要不是吴三桂脸皮厚,早就无地自容。吴三桂徘徊许久,走到门口,眼睛搜索了一遍,没什么外人,将门暗暗关上。“吴某所有家眷均在京城,只求闯王留我一家性命,我愿率50000军士弃官投降闯王。”吴三桂拱手施礼哀求道。本来还想拿吴家大小上百口人来威胁他,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如此最好,日后加官进爵必不可少。哦,对了,汝父,修书一封在此。”信根本就不用看,肯定是李自成逼迫父亲写的劝降信,虽是如此,但是吴三桂还是装孙子一般拆信认真细读。读罢,吴三桂喜道:“家父有闯王照顾,真是吴某三生有幸,吴某定当誓死报效闯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既然如此,明日你就率军进京,山海关就由我的军士接管。”在唐通眼里,事情越快越好,他可不想夜长梦多。接管山海关后,即使吴三桂想反悔,那也来不及。吴三桂有些犹豫,脸色阴晴,降了李自成,以后就没回头路啦!更重要的是他有些不甘心,李自成不过是个泥腿子起家的痞子,自己出身官宦,却要向他屈服,不甘心啊。凭什么他能当老大,而我要当小弟。“怎么又有问题吗?”唐通见吴三桂脸色难看,绷脸质问道。“没什么,那我明日,就点兵入京,觐见闯王。”吴三桂慌忙和颜回答。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救出家人再说。“那好,在下日夜兼程赶来,可是为了吴老弟的前程,风餐露宿,杯酒未沾,今在舍下,滴酒未沾,岂是吴老弟的待客之道。”唐通心事已了,心情大悦。吴三桂突然拍头醒悟道,“来人摆酒设宴,为唐总兵接风洗尘。” 帝王理想 帝王的理想说起来有两点,江山美人。一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二是后宫佳丽三千,可以御女无数。第一个理想简单说就是,天上之外,地下唯我独尊,这是历代帝王的理想,也是最高理想。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帝王具有唯一性。自古以来君王的所作所为,无不例外见证这一点。秦王一统六国,本是出于自己的私欲,实现独霸天下,唯我独尊,正好又顺应的历史潮流。私心公用,成为完美的历史组合。于私,君临天下,千古留名;于公,统一中国,铸就华夏版图。哪有后人拍的《英雄》讲的那么伟大,什么为了百姓免除战火,四海升平,男耕女织,百姓安乐,全都是假的。秦始皇的地位缘于统一中国,但是出发点不过是他的私心而已,说是为了百姓,也不看看他做了皇帝之后的所作所为,真是罄竹难书。封建王朝的君主制度,注定帝王一生目标就是保持自己的统治。就算他在怎么文治武功,在怎么能干,真正替百姓早想的皇帝,几乎为零。就是说,对百姓好,就是在维护他们的统治的基础上,顺便做的事,百姓其实根本不用感恩戴德。汉武帝,一生文治武功,后人的评价就是“雄才大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在长安兴办太学,在地方兴办学校,大力推行儒学教育。其中的儒术,他们早就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用来专门培养忠君爱国之人。文人思想就此遭到束缚,文化单一,结束百家争鸣。颁布“推恩令”,就是诸侯王可以把自己的权利同时封给自己的孩子,不在只是分给嫡长子,只要是诸侯的儿子都有权利分到土地、财产。“推恩令”,分化诸侯,把大诸侯化成小诸侯,小诸侯再化成小小诸侯,最终使得诸侯土崩瓦解,加强中央统治。将煮盐铸铁造钱权利收归于国家,统一铸造五铢钱,抑制了大商人牟取暴利。打击大商人和高利贷者,增加中央政府的财政收入。对匈作战,可以说是汉武帝一生所做最重要的事。匈奴凭借无力的强大,有恃无恐,无视汉人,数次犯边。出于维护自己的统治,汉武帝出兵征讨匈奴,取得战略决定性的胜利,解除了匈奴对于北方长期的威胁。汉武帝的所作所为缔造了一个不可一世的帝国。他也壮大了胆,自己放出风声“侵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他的行为哪一项不是为了自己的统治,哪一项真的是为了百姓。故百姓不必为帝王歌功颂德,帝王之所为,不过维护统治而已。统治,是帝王的权利,维护统治是帝王的义务。履行这样的义务不容易,进而生成为理想。江山美人,世人总认为。帝王爱了江山,没了美人。帝王爱了美人,就美了江山。其实两者并不矛盾,而且具有递进关系。有江山,还怕没美人。偌大的江山没有美女,说出去简直就是21世纪的笑话。如果真的要两者择其一,帝王选的永远是江山。不过,历史不会给帝王出这种选择题。很多之所以想做皇帝,很重要原因就是可以坐拥数以万计的美人。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再加上宫中的婢女,就是所谓的“后宫佳丽三千”。其实,历史后宫佳丽又何止三千。晋武帝司马炎可谓海纳百川,篡魏,收了魏宫美女,供其淫欲还不够。灭蜀,收了蜀宫美人。灭吴,又收了吴宫佳丽。特别是吴国孙皓典型的色魔,单单吴宫佳丽就五千多。传言晋宫美女就有三万,就算没有三万,按常理推算也有一万一。搞笑的是,美女太多,不是一时淫不过来,是一生都淫不过来。女人多了当然就拈酸吃醋。晋武帝不知道每天晚上要宠幸那个美人,就想了一个办法,放了一只羊在宫中,并命宫人在自己宫殿前放草,羊吃那个宫的草,他晚上就哪里过夜。幸亏当时打仗把男人都消耗了,不然天下成年男子非得造反不可,史书又得添上一笔“晋武无道,淫女无数,时男人无以为妻,遂造反。帝无奈,放归宫人,予之为妻。”饱欲思淫,自古之理。子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人的一生不离两件大事:饮食、男女。一个生活的问题,一个性的问题。更何况吃饱了没事的皇帝,他又有条件,百花丛中出,信手拈来,哪一朵不是名贵品种。中国皇帝的平均寿命在34岁左右。照常理,皇帝生活那么好,平时的保养工作又好得不得了。竟连普通老百姓的寿命都达不到,什么原因呢?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女人太多,纵欲过度。恐怕古人”红颜祸水“之词,和这一情况不无关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男女相成,犹天地相生也,所以神气导养,使人不失其和。天地得交接之道,故无终竟之限,人失交接之道,故有伤残之期。能避众伤之事,得阴阳之术,则不死之道也。男人离不开女人,女人离不开男人。这是人类永远的话题。皇帝也不例外,更何况他们是有女一族。皇帝喜新厌旧,是正常得不能在正常的事。一个拥有无数女人的男人,会守着一个女人到终老,这鬼都不信。帝王制度下,皇帝一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女人对皇帝来说,绝对不会是问题,但是不是问题也是个问题。千古淫帝海陵王完颜亮更是事无忌惮,女人只要漂亮,不管是谁,收入宫中。他堂姐妹,大臣女儿,有妇之夫,只要他看上,两个字“入宫”。更荒唐的是他母女兼收,最终闹得母女争宠。还有搞笑的海陵王抢了个大臣的老婆,那个女人本也淫荡在他之外还有男人,海陵王怒不可遏,大声质问:““尔爱贵官,有贵如天子者乎?尔爱人才,有才兼文武似我者乎?尔爱娱乐,有丰富伟岸过于我者乎?”搞笑至极,呜呼哀哉!由江山美人,得出皇帝的理想不过就是这两个而已。他们耗尽一生不过就是这样。 第八章 天命最高 自铁狮子胡同回来,朱悔完全变了个人,整个人神情恍惚,经常一个人发愣,有时一天下连饭都省了,别人是没饭吃,他是有饭都吃不下。明朝,他来了。他一来,就注定他的命运是平凡不了,也不能平凡。他不是谁,他是崇祯,他对这个时代有责任。不久之后,很多厮杀将围绕着他不放,这是无法避免,也无法逃避的。多少天子爱美人,不爱江山。但是,对他来说,美人已经远去,他的眼里只是江山啦!可是、、、、、、虽然朱悔不信天命,可是历史这“天命”已定。他也从来不相信一个人能挡住历史的趋势。对于阻碍历史的人将会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自己难道要做螳螂去挡车吗?天命最高的歌词不时在朱悔的耳旁想起,“轮回今世剧情,谁亡谁,亦在历史下效命。”“不管啦,横是死,竖也是死,横竖都是死,死国可乎。”他突然暗下定决心,眼神深邃可怕,让人看了有些心寒,有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破釜沉舟。“不知先生在想什么?”(因为朱悔看上去像读书人,所以称“先生”)一言惊醒梦中人,朱悔有些清醒。“没什么,只是、、、、、、只是想起一些伤心事,不免有些失态,还请姑娘赎罪。”原来来人正是卞玉京,一身桃粉色,加上风华绝代的容颜,亭亭玉立,可远观而不可亵渎。朱悔的异常令卞玉京有些疑惑不知,为什么那天回来之后,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似的。“我想先生一定经历过伤心欲绝的事。”“不知道,姑娘信不信天命。”卞玉京有些不解,为什么他会提这样的问题,谁会去思考这种问题,谁又知道自己的未来呢?略作思索。“小女子未曾思索过这种问题,不过,我想说凡事信则有,不信则无,关键在于自己。”“枉我多活了十几年,看来在下倒是多虑了。”他们自通州沿着京杭运河,一路往南,顺风顺水已经几天了,还算安全。现在战乱不断,四方盗贼如蚁聚,占山为王者不计其数,走旱路,半路说不定出个程咬金。走水路,还好一些,但是并不能肯定没危险。沧州,明属北直隶省河间府,东临渤海,北靠京津,大运河贯穿全境,自古就有水旱码头之称。自古燕国至明,多代王朝建都于幽燕,沧州乃畿辅重地,为历代兵家必争。各朝各代均有多次战争发生于沧州一带。不久前,刘芳亮的大军就从这北上京师,由于明军军心涣散根本无力抵抗。古之沧州,沿渤海方圆百余里,均系芦荡荒滩,人烟稀少,既是犯军发配之地,又是叛将蔽身良所。再加上频繁之战事,民遭涂炭,民生维艰,故须掌握攻防格斗之技方能自救图存。故沧州自古尚武,素有“武术之乡”之称,古有“远恶郡州”之称,明时有“小梁山”之号。明末生死存亡之际,更有一些受朝廷缉拿之叛将,寻沧州民众强悍喜武之俗以蔽其身。大船行驶在河面上,两岸的芦苇正是疯长的时期,清风袭来,芦苇摆动,惊起一滩鸥鹭,甚是壮观。胡中岛浅滩上岸边白杨婆娑,垂柳动情,春意正荣。“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此时,没能比这首诗更能表达朱悔的心情。河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条小船,船上各有三四个家伙,手中带刀,来者不善,尽可能快地向他们靠近。待稍近,几个痞子高举着刀子摆动,兴奋地呼呼叫。为首者双手交叉,遗世独立,甚是nb。打又打不过,红船上随有几个打手,也就是打发那些不识好歹的客人,真的遇上盗贼一两个还好,来了这么多个。逃又逃不了,也不能坐以待毙,加速前进。红船上的人,早就炸开了锅,不就是一群三陪(陪吃(喝)、陪坐、赔笑)小姐吗,几时遇到过这情况,搞不好就是吃刀子、掉脑袋。红船的老妈子李氏平时也算见过风浪,遇到水贼还是第一次,急得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双拳颤抖得直打胸口。要钱不要紧,毕竟红船的生意面向达官贵人、富家子弟,要钱还是有的,最怕的是谋财害命。小丫头小桃别看她平日凶得像小泼妇,真的遇事,也只能躲在一旁双手放在心头,闭目好似祈祷。倒是卞玉京站在船头,面似平静,陷入沉思,跟没事一样,这种人若不是白痴,就是不怕死。朱悔生活在现代社会,遇到这种事的几率更是少之又少。说不怕那是假的,天下哪有不怕死的更不要说几十个豆蔻少女。不过,事到临头怕也没用。就是有点可笑,那个sb估计也不会算到自己有此一劫,真枉费他的一番“好意”。觉得可笑,当然就不自然地笑了。笑得真有点像哭,有点悲哀,也算死前觉悟。船上的人看到他这样,没有人觉得好笑,不禁更是害怕。越是害怕,死神就越喜欢向你微笑。水贼登船啦!来人面脸络腮胡子,胡子杂生,还掺杂油质,中等身材,一身衣服好几年没洗,不是流行中的独眼龙,毕竟他不会像某些人认为这样更有气质。“今日走桃花运,嗯,不错,哈哈。。。。。。”老大眼睛四处逡巡一番,甚是满意,不是一般庸脂俗粉。船上的人都被笑声吓住了,不敢吭声,朱悔也一样毕竟不会武功,他不想当大侠,也当不了大侠。老妈子手拿丝绸丝巾,不停地撮合,畏首畏尾上前,“这位大爷,要钱尽管拿,千万别伤我等性命。”老大伸手,拿捏着老鸨的下巴,老鸨慌忙退开,“老的都这等姿色,看来俺这次要不惜血本,花点功夫,无奈啊,没分身术啊。”老大笑得n淫荡,惹得小弟荡声一片。瞬间,老大声止,大嘴大张未合,两眼发直,直冒淫光,看傻。“天仙下凡,天仙下凡”,心里不停地想。一步一步有停滞向美人走,唯恐亵渎神灵一样。看到老大这般模样,小的们笑声也戛然而止,同时望向老大的方向。一个小娘子,面若桃花,肤若凝脂,娇娇欲滴,一身白装宛如观音菩萨,小巧玲珑,凹凸有致,形成堪称完美的曲线,遗世独立,就要羽化登仙。龌鹾男走到仙子面前,伸手欲抚摸那白玉光滑精致的小脸,女子赶忙闪开。在封建礼教森严的社会下,男子,生死是小,失节是大;女子,生死是小,失身是大。“你在敢走近,我就往下跳。”眼神坚定,不容置疑,怀着必死决心。难得遇上这般天仙女子,还没爽过就香消玉殒,这怎么可以。“小美人,好好的,为什么要死,大爷我有吃有喝,保管你吃喝不愁,穿金戴银,享之不尽。”话在嘴上说,脚在船上也慢行。“你在走近一步,我马上跳下去。”一条腿已经跨出甲板。“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柔弱女子,算什么东西。”面对呆若木鸡的看客,朱悔在也忍不住了,死就死啦。毕竟有血性的男子,怎么眼看弱女子被轻薄而不理,那也称不上是男人。“小子,别逞英雄,要做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一个小弟邪笑说着,拔出佩刀,刀身拍着手掌,等老大发话。“小子,别是也看上了这小美人。‘色’字头上一把刀,识相点滚一边,说不定老子等一下一高兴,老子送你个‘帽子’戴戴。”老大看着朱悔,书生一个,迂腐啊。边威胁,边笑,当说到帽子,更是引起淫声一片。“你奶奶的。”说着,朱悔握拳,十二足的力量,往老大门面上打去,一拳硬生生地打在老大脸上。哪见过这样的书生,会说粗话,会打架。把一群喽喽给看呆啦,一时都没适应过来。看来时代乱啦,公鸡生蛋,母猪上树也是可能。老大被打,做小弟的也没面子。小弟纷纷上前,欲把朱悔活剐了。老大捂着脸,另一只手,摆了摆,表示下去。老子连个书生都摆平不了,以后这么在江湖上混。老大中指一指,“小子,你有种。”朱悔也是一时气愤想都没想,没想到打了个正着。这下不死,也要残废。老大拉开架势,饶了朱悔慢行了,猛然扑了过来,抓了个正着,双手使劲地向内压榨,压得朱悔喘不过气来。旁边小弟不停地给老大加油鼓劲。随后将朱悔往肩上一抬,将之倒摔。这下不死,也脑震荡。“呼,呼,呼。。。。。。”小弟怪叫不断,庆贺老大旗开得胜,众人都为自己没当“出头鸟”而庆幸。卞玉京在一旁更是阴晴不定,喜的是有人出头,忧的是白白送死。既想有人出头,又不想白白送死。最后,不想看到的结果还是发生了。女人往往是天真的,虽然古代女人没有今天女人那么浪漫,希望在危难时刻,有白马王子献身相救,并一见钟情,恩爱美满。她们也幻想能够有一个侠士,锄强扶弱,解救自己,但是现实和幻想毕竟有一线之隔。看到朱悔口吐白沫,眼睛发直无神,摊躺在船上一动不动。卞玉京内心真不知道是该怎么想,莫装B,好心遭雷劈。看来果真如此,没本事就不要强出头,最后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正如《大话西游》里面,唐僧说的,先是姐姐救妹妹,等一下,妹妹又要救姐姐。 第九章 双面人 “好啦,我的小美人,闹够了没,没人能救你,再这样不识好歹,我就不客气啦!来人将这不识好歹的家伙扔到河里喂鱼。”络腮胡子已经没了兴致,他发怒威胁道。“慢着。”正待两个小喽喽上前要将朱悔投入河中喂鱼时,卞玉京玉脸上毫无表情阻止他们,她认命了。她只很是无奈,为什么她的命就是这么苦,自小卖身青楼,被逼学习逢迎客人的技俩,一旦学不好就要忍饥挨饿,虽然都称老鸨为“妈妈”,但是却得不到一点的母爱。自她十三岁出道以来,琴棋书画技压群芳,一鸣惊人,得到不少纨绔子弟,达官贵人及士人的青睐,地位节节攀升,妈妈也给配置丫鬟,以示讨好。但是她无时无刻不想离开火坑重新生活,本来这次南归之后,她打算功成身退,她没想过找个归宿,毕竟,青楼出身的人,走到哪里,都被加上无形的烙印,即使你未失去贞操,你也不是“清白人”(良人),嫁个普通百姓都是问题,古人最好面子,哪有人愿意娶个妓女,你愿意,父母也不同意。至于愿意娶她们的人,一般只是为了提供他们消遣淫乐而已。“上天啊!上天,你到底有没有眼睛,都说你是公平的,却为什么连一点平静的生活都不肯给我。”卞玉京内心不禁深深地质问无情的苍天。“这才乖吗?我的小宝贝。”络腮胡子摆摆手势,表示且慢。大步上前,把美人拥入怀中,说不出的征服感,淫荡样真是开心又恶心。卞玉京不躲不闪,平静得像块木头。“今天大丰收老子开心,这大美人我要啦,谁都别想打她的主意,(历来抢到女人,就是轮着上),要是有人敢动她一根毫毛,休怪老子无情。作为对大家的赔偿,这里的女人你们爱怎么分就这么分,老子一个不要。“呼、呼、呼。。。。。。”小弟们又一次欢呼起来,恭贺老大博得美人,更为今天晚上有人暖被窝狂欢。老大更是眉开眼笑,怪声阵阵,直把发黄微带菜叶的牙齿往外露。船上众人面面相觑,低头无语也表示认命,更有甚者低头小泣。小喽喽又叫又跳,这也难怪难得一次大丰收,这红船上少说也有一二十个丽人。连老鸨都被称得上货色的红船上,更别说豆蔻年华的少女,一个个水灵灵,凹凸有致,别具风味,正是蜜桃成熟的时期,一个蜜桃可以享用n次。哪能不让这些可以说没几个见过世面的小喽喽为之疯狂。什么盗亦有道,劫财不劫色,在他们眼里纯属狗屁。正当水贼陷入自拔的狂欢之时,没人注意到,一个身影悄悄地,缓缓地站了起来,两眼无神,面无表情,口角还带着血丝。虽然没有表情可是可以看得出浑身充满怨气和杀气,好像刚从修罗场上回来的“杀神”,就气势让人看了为之一惧。朝着老大缓缓走去,看不出有一丝的畏惧,也看不出是刚受过伤。只能让人感到有一种霸气“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不想死的,滚一边去。小喽喽也不禁被这种霸气压住,不敢上前,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一致望向老大。老大更是不解和吃惊,吃了他这么一摔,没死也就罢了,竟然看上去完好无损,跟没发生过似的。不过一介书生,他倒是还不放在眼里,毕竟自己是老大在怎么,也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虚张声势谁不会,刚才被老大随便一摔,就趴下,能有多强,莫不是装B。抱着这种心态终于有小弟上前略带嘲弄挑衅道:“小子,别逞强啦,就你那样,也不照镜子瞧瞧,自己有几分几两,我看这样吧,你也别逞能,幸喜老子玩腻了,轮你上。”那小弟的话更是引起一片哗然嘲弄,更多的笑得连腰都站不直。祸从口出,一点都没错。那小弟正因自己难得出人头地一次,沾沾自喜时,不想朱悔也不知什么时候近身而来,一把抓住那人的喉咙,径直往甲板上一砸,只听见木板“啪”。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不带任何花招,也就在一瞬之间。小弟们笑声还没来得及stop,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把他们的笑声止住,把他们惊愕的表情定住,时间瞬间被停止。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幻觉,一个个目光停滞,嘴巴成o,带着难以自信的表情,略微带点恐惧。看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应该没错吧。老大虽有惊诧,但还不是吓大的,毕竟,那点小技俩不在他的话下。卞玉京从被老大搂在怀中就已经心死了,因为她已经对所谓的“上天”失望啦!朱悔能够站起来,对于她来说,她不觉得希望来临,她只是祈祷最好不要被打得半死不活就谢天谢地。不够看到这一幕,她不禁也为之动容,但更多的是疑惑。毕竟书生她见多了,也就吟诗作对有些能耐,哪来的这般霸道。“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兄弟是那条道上的。”老大也不想闹出什么大事,毕竟有点身手的人,一般都有些来头,身在江湖,多个朋友,多条活路,更何况在刀头上过日子的人。朱悔不语,面无表情,缓缓走向老大,显然不把老大放在眼里。旁边的小弟欲上前阻止,可惜,一个死神般的瞪眼直把他们吓住,不想死的滚一边去,毕竟那个出头鸟现在还在抽噎,头部鲜血染红甲板,全身颤抖,不知死活。千里人良,山山王见。老大向来也不是吃素的,不然他也不干这一行。虽然有时不得不低头摇尾乞怜,但是那是向强者,络腮胡子几时向过书生低头,要是传出去他哪还有脸在这一行混。朱悔的无视已经燃起他的怒火,他要给这不识好歹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络腮胡子将美人置于一旁,拉开架势,握拳,缓步侧行。朱悔若无其事,看上去根本没有一丝准备,成为一中心点,随时受到来自某一方向的突袭。待老大绕行几圈之后,恰至朱悔身后,大喜,突然爆发,快步袭来,铁拳紧握,这次要把他的脑袋瓜打爆。在场的女子无不低头用手掩面,不想看到这残忍的一幕。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何时,在当老大近身之际,铁拳巨石压顶的气势打出,恰到好处,朱悔后撤左腿,低头呈弯腰姿势。借着老大的来势,神一般大的双手顺势抓住老大出拳的右手,以身体为支点,往甲板上一摔。“啪”,一声巨响,这条船为之撼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震。如果刚才是小巫,现在就是大巫。船的晃动,使得船上的人手足无措,东倒西歪。水贼向来就在船上度日,本不应该如此,想他们就是靠晃船制敌,不想今天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老大没了,失去主心骨的人,更是不知所措,拔剑四顾,心茫然。更有的见势不妙,慌忙往小船腿,有的干脆跳河。老大干咳了几声,双手撑地,瘫坐在地上,看来伤得不轻。见手下欲逃,怒从心生,大喊道:“怕什么,大家齐上,乱刀分尸。”老大没死,总算安了弟兄们的心。听到老大号令,不少小弟还是不愿放弃这趟生意,毕竟乱世生意不是这么好做,难得做一次,一次也就够他们享受一生。纷纷大刀高举呼喊而来,想要以众抵寡,乱刀分尸。朱悔还是一副无视天下苍生的霸气,如待群狼分尸的羔羊,不过,羔羊当然是对众匪而言。“啊,啊,啊。。。。。。”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声声哀嚎随之而来,一个个应声倒地。众人纷纷胸口身中刀伤。本想乱刀分尸,不想朱悔乱中捡起一把柳叶刀,以横扫千军的气势,划出一条长长美丽的弧线。弧线所经之处,应声而倒,无不例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老大不禁吃了口口水,心都凉了一大半,看来今日凶多吉少。不等他思考,朱悔已经握刀而来,刚才如果装死可能还好,现在重伤在身,要杀要剐,随人心意,老大内心恐惧油然而生。“慢着,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敢杀我,保证你后悔都来不及。”命悬一线,只要有一线希望,都要拿出来报命。老大边说边往后退。“我乃是刘宗敏刘大将军的手下,你要是杀了我,他日闯王夺得天下,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道出身份,老大底气也略有回升,说到‘你’字更是嚣张,食指往朱悔一指,好像跟了刘宗敏天下无敌似的。朱悔由始到终都没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什么反应,杀神一个不带感情,不过当他听到这人自称是刘宗敏的手下时,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偶有触动,不禁停下脚步,不知是喜是悲,但更多的是愤怒。当年不过是几个流民,被大明军队打得如丧家犬一样,四处逃窜,要不是外患不断,就他们几只小跳蚤能折腾出多大风浪。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占了京师,也当起将军,不过,也是够悲哀的自己都当了将军,自己的手下还在做强盗。朱悔停下脚步,也让老大内心笑开了花,看来这话比什么都管用。正在他沾沾自喜时,他还不知道本以为可以做保命符,没想到成了催命符。朱悔不屑将刀一抛,顺势插入插入老大心窝,直将他钉在甲板上。这种人真是悲哀,要死前还要狐假虎威,杀这种真是脏了自己的手。老大眼睛瞪大,口成o型,手指还不忘一指,难以置信,他敢这样杀了自己,死了眼睛还在瞪,难以闭合,死不瞑目。老大死了,小弟自然不翼而飞,走的甚是匆忙,不带走一地乱刀。船上众人哪里见过打斗,就是见过打斗,也没见过杀人。结局已定,众人还在发愣不知如何是好,有的还在发抖,没有人敢靠近朱悔,杀人眼睛都不眨,可见其凶残的本性。船上如同时间停滞,一人立于船头,任凭凉风袭来,风雨不惊,静若处子,稳若泰山,遗世独立。 第十章 捞取油水 朱悔独立船头,双眼闭合,双手抱胸,不吃不喝,也不吭声,更没有人敢打扰。良久,卞玉京仙女般神不知鬼不觉来到朱悔旁边。朱悔同死人一样毫无动静,在别人看来可能都会觉得他在装逼。其实,现在的朱悔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可以要了他的性命。卞玉京出神地看着这个浓眉下略带伤感的书生,越看越觉得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疑惑。这多愁善感的书生,与那满腹仇恨的杀神,怎么弄,也说不上有什么联系。不过,相对于百无一用的书生,她还是更喜欢杀气腾腾的那个他,毕竟女人喜欢具有安全感的男人,尤其是那种深受迫害的女人更是如此。在卞玉京心中是怕见杀人的,虽然怕,但是在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乱世,也许杀人也是唯一的出路。她还是表示深深地理解,毕竟她们还没有那种‘舍身取义’的高尚。船在河中,畅通无阻的行驶。突然,不知碰到啥东西,船一摇曳,‘咯’一声,朱悔应声而倒,把在一旁出神的痴女,一下子吓了一大跳,慌忙出手将之抱住。原来朱悔早就昏死过去,只是无人理睬而已。李自成自下诏助饷以来,日进万两,直把他们乐开了花。当然几家欢乐,就有几家愁。说是“助饷”,还不如说是明抢。按等追缴:中堂官即原明首辅、大学士一级的官,须出白银十万两,各部院、京堂、锦衣官为七万或五万、三万,科道吏部官为五万、三万,翰林官多则为三万、二万,少则为一万,各部属员以下的,均以千计。至于皇室勋戚之家,“无定数,人财两尽而已。”可怜那些明朝百官贵戚本以为投降,就可以安享太平。想那崇祯朝,要钱也要自己愿意给,皇帝才有钱,我不愿意,你皇帝去吃西北风吧。为了“助饷”一事,李自成专门设立“比饷镇抚司”,以刘宗敏、李过主办。不久前,李自成破大同、太原,直指京师。崇祯雨御驾亲征,无奈腰包空空,下诏群臣捐款。最有趣的当属国仗周奎,按说女婿江山不保,作为岳父理应表率群臣,不说倾家产,聊表心意,总是应该的。不想周奎分毫没出,额外坑了女儿三千两。原来周奎求助于女儿周皇后,女儿为了父亲表率群臣,硬是凑足五千两。周奎私吞了三千两,‘捐款’两千两。岳婿尚且如此,李自成要想从铁公鸡身上要钱,动粗当然是最佳办法。刘宗敏全权负责,在自己府上设立公堂,把东厂的家伙都搬到府上。魏德藻,崇祯末年内阁首辅。为人滑头,之所以能成为内阁首辅,不是因为他有多少能耐,唯“少言多跪”耳。作为内阁首辅,虽然昏聩,不过还算清廉,要他拿出十万两,就算把命买了,也凑不了十万。刘宗敏端坐在太师椅上,无神地看着魏老头,看着这昔日的内阁首辅,如今头发白了许多,手脚颤抖,刘宗敏内心无比痛快。已经关了这老头几天啦,不给吃不给喝,是该做个了断。“我说,老魏啊,交了钱就可以回家躺着,何必遭这罪。”刘宗敏貌似好心劝道。“刘、、刘、、爷,我、、我儿不是上缴两万五千一百二十三两五钱了吗?”魏德藻年纪一大把,哪受得了这罪,说话时断时续。“您作为首辅,应当以十万两为底,那还远远不够。”刘宗敏有些讥诮。魏德藻哪来那么多钱,那两万多两已经是买房又卖田,这不是要我命吗。颤抖的膝盖不由自主跪下,泪水加鼻涕,头使劲地磕碰着地板,地上已些许染红,哀求道:“刘爷饶命,刘爷饶命,念在我这把老骨头就快不行的份上,饶我一命。”这次说话不在结巴,但却是无尽的哀求。刘宗敏看上去有些怜悯老魏,纵是铁打的心肠面对这样的哀求,也会同情老人。刘宗敏‘怜悯’道:“尽然如此,那、、、、、、那你就继续在牢里呆着吧。”说完哈哈大笑,说不出疯狂。本以为刘宗敏会看在他年老体衰的份上放他一马,听完他的话,硬是把老魏愣坐在地上,唯独泪水还是哗啦啦的流。“来人,将他押入大牢。”刘宗敏摆出一副官腔,近来官气越来越足,当官真好。“慢着。”魏德藻狗爬式来到刘宗敏脚下,抱住刘宗敏,“刘爷,我有一女,愿献刘爷为妾,希望刘爷笑纳。”刘宗敏出了名的好色,一入京师,醉身青楼,不知日夜,宫女遭其淫辱者不计其数。“哦,是吗?那我可恭敬不如从命。来人,有请魏大千斤。”侍卫直奔魏府,许久,一美娇娘夺步而来,见老父全身发抖,脸色苍白,身体清瘦,头发花白,跪坐在地上,甚是可怜,不禁奔向老父,父女二人相拥而泣。自从魏大小姐进门,刘宗敏就早已色心大发盯上她。一年方二八的少女,亭亭玉立,腰细胸挺,典型的美女瓜子脸,毫无青楼媚态的贵家千金。刘宗敏最喜欢玩豪门千金,那种欲迎还拒的感觉,说不出的“爽”。刘宗敏手指不停地抚摸着下巴,眼睛闭睨肆意地欣赏美女,“猪哥样”十足。要不是手下在场,说不定早就兽性大发。不过,他毕竟是个见过场面的人物。自从进京以来,他上过的女人没一千也有八百。尤其是破紫禁城里那一次,更是个个国色天香,尤物中的尤物,现在想来还意犹未尽。怪不得这么多人想做皇帝,大概都因为这样吧,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民女、妓女、宫娥,他都上过,就是没上过千金小姐。若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自己锻工一个,哪里有癞蛤蟆吃天鹅肉的鸿鹄大志。不过,现在他要上哪个女人,就上哪个。谁敢管他,李自成也不行。刘宗敏走到女人身边蹲下,伸手拿住她的下巴。女人瞪大眼睛,倔强的扭过头,表示强烈抗议。看着梨花带雨,永不屈服而非楚楚动人的小辣椒,刘宗敏突然来了兴致。过去玩女人都是那些个自动送上门的货色,越玩越没劲。看来是应该换换口味啦。“来人,将她送到我的寝室。”兵士上前,活生生地将陷入伤心绝地的父女拉开。可怜父女两人骨肉相连,手拉手做生离死别,泣不成声。刘宗敏又看了看老魏,“至于他嘛,还是让他到牢里慢慢休养,等到钱来,在放人。”“刘爷,你不能这样。刘爷,我女儿从了你,你不能这样待我。刘爷、、、、、、”魏德藻像抱住救命草一样抱着刘宗敏的腿,苦苦哀求。“去你的。”刘宗敏拔腿一蹬,军人出身的他,硬生生将老魏踢开。“告诉你,别以为献了女儿,就以为是我老丈人。实话告诉你,你女儿那货色在我眼里,也就几天的新鲜感。等我破了她的处子之身,我让这些兄弟也尝尝鲜。”刘宗敏指着一旁的兵士边说边发狠。“你、你、、、、、、你不是人,你是畜生。”说着,不知哪来的力气,小跑上前,双手抓住刘宗敏的脖子,使劲地掐。老魏咬牙切齿,眼神充满仇恨。刘宗敏也不理他,视若无物,甚至觉得有点可笑,“你这老头闲命长,那就不要怪我”。右手握满铁拳,硬生生往老魏太阳穴一击,如石头碰鸡蛋,碎了。“来人,将尸体搬到东厂大狱,传于各个牢房,让他们瞧瞧,不交钱的下场。”原来,李自成下诏召见百官,如有不来者,杀无赦。当日,百官云集,无人缺席。李自成谈起“助饷”一事,百官脸色难看,一幅我是清官,我没钱,甚是为难的样子。李自成当然不会这么简单放了他们,他们没钱,难道天下的钱,都不翼而飞,当我是傻子。一发狠,囚禁百官,并发话“要钱不要命,要命不要钱”,交钱走人,不交那就、、、、、、那些个身宽体胖,满肚子油水的人,哪受得了这种苦,关几天,就够受了,赶紧缴钱走人。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不过,还是有些顽固不化,冥顽不灵的,要钱不要命。对于这些人,刘宗敏可不怕,他有的是办法。明朝是一个重刑罚的朝代,什么“刑不上大夫”,早已是过去式。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士大夫。不过,在明朝以前,为了在广大被统治者面前保持贵族作为一个整体的尊严,也不宜让他们终身带着曾受刑辱的标记。宋人尤为突出,自赵匡胤“陈桥兵变”建立宋朝以后,鉴于唐朝末期的藩镇割据,防范武将乱国,实行“杯酒释兵权”,重文轻武。对士大夫文人更是礼遇有加,‘刑不上大夫’成为宋代皇帝的家法。在有宋一代发展到极致,宋代文人、士大夫犯法,也就是贬官、流放、发配异地,从不上刑,更何况死刑。以农民起家的朱元璋不吃这一套,相对于什么都不会,只会摇头晃脑的文人,朱元璋更喜欢从事生产的农民。所谓“刑不上大夫”的待遇,就此结束。结束也就意味着开始,有明以来,厂卫横行,对臣子的督察,尤为严格,听风就是雨,大夫、文人更是人心惶惶。一经发现,少不了上刑。厂卫的那些酷刑,刘宗敏也略有耳闻。对付那些个不老实的家伙,当然免不了动大刑。当然大多数人,哪经得起刑罚。精神上,比如说黥刑,在犯人脸上刻字,并伴随终身,对于生死极小,失节极大的官员来说比死还痛苦。肉体上,比如说刷洗,把犯人剥光衣服,裸体放在铁床上,用滚开水往身上浇几遍,然後用铁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直到把皮肉刷尽,露出白骨。一般的粗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细皮嫩肉的他们。 第十一章 回师山海关 细雨蒙蒙,滋润复苏后的大地。浮云漫漫,笼罩无边的天际。一对人马行走于山间小道,略显疲惫、无奈。他们正是投降大顺吴三桂的人马。那日,辞别唐通吴三桂就率自己的人马进京。他们和吴三桂一样是第二次进京。第一次进京还是在崇祯十四年,松锦大败后,大量精兵和战将死的死,降的降,明朝在辽东败局已定。虽然吴三桂不顾松锦大败一路狂奔,败逃回来,但是在损失大量精兵和战将情况下,明廷无奈于东北无人,不敢处罚吴三桂。为了安抚吴三桂,鉴于曾经立过战功,崇祯召吴三桂进京加官进爵以示犒劳。也就是在那一次他机缘得到了陈圆圆。陈圆圆本是江南名妓,色艺双绝。国舅爷田弘遇,因其妹香消玉殒,恐失宠于帝,遂遣人往江南寻求美人于帝,以保荣华。时圆圆美名远播,虽有不少王孙公子垂涎三尺,惧于田氏的权势,望人怯步,无人敢与之争。时崇祯困于内有盗贼,外有夷狄,寝食难安,更奈何有美人。又有闻帝幸圆圆三日,接连丧城三座,遂遣还田氏。恰吴进京受赏,前途无量,更兼兵权在手,帝倚之甚重。田欲巴结于他,愿奉上美人。吴初见圆圆,惊若天人,誓曰:“他日兵临城下,愿先保田氏一族无恙。”这一次进京,虽同是封赏,却已是物是人非。明朝已亡,没有必要随他而去。“李自成是不是明主”才是他吴三桂考虑的事。郁闷的心情就如同这天气一般压抑,保家卫国多年,不想保来保去,国家竟然没了,这让他们就像无头苍蝇突然没了方向,没了归属。当一个人将一生付出给一项事业,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徒劳时,那么这个人的心情不言而喻,更有甚者得精神病也是不在话下。兵士犹如行尸走肉缓缓走在漫漫山间小路,士气低落,有些士兵头盔歪斜,长枪拖地,整支队伍颇似老弱残兵,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若有敌来犯,全军覆没在所难免。他们是士兵,为国杀敌,战死沙场,在他们眼里天经地义,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明朝虽然灭亡,但是他们是明朝的士兵,生是明兵,死是明鬼。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即使是投降的命令。投降是什么,投降是耻辱。试问天下哪有一支兴高采烈投降的队伍。“驾,驾。”一人不停挥着马鞭,快马加鞭,向着他们的方向而来。只见来人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似吃了不少苦。待靠近军队,急忙勒马,紧急刹车,那人由于过度劳累,再加上本身不是练武之人,从马上坠下,昏死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懵懂醒来。睁眼略微看了四周的人,眼光落在吴三桂身上。“少爷。”说着欲起身行礼,吴三桂摆了摆手,以示免礼。这人正是吴家的管家吴禄。吴三桂一见到吴禄就知道家中一定出事了,但是还是不慌不忙问道:“家中一切可安好?”吴禄泪流满面,“少爷,李自成搞‘助饷’,满朝文武皆为阶下囚,勒令家属拿钱去赎。”“那为何不拿钱去赎?”吴三桂微怒道,吴三桂自问也有些家底,这些个狗奴才为什么不拿钱去赎。“小的,拿钱去了,可是他们、、、、、、他们说老爷身价高,要价二十万两,我把家里值钱东西都当了也就五万两,哪里够啊。”吴禄说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吴三桂脸色难看,不过不是针对管家,毕竟管家千里送信,足以体现忠心,硬装和颜道:“没关系,等我到京城,他们自然会放人。”“夫人呢,夫人怎么样啦。”吴三桂有些着急的问。吴禄看了吴三桂一眼,吴三桂正好迎着他的目光,吴禄慌忙避开,“小的不敢说。”吴三桂装作无所谓道:“没关系,尽管说,我不会怪你的。”吴禄又是涕泪交加,不停地磕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没有保护好夫人,请少爷劳命。”吴三桂这下真的生气,抓起管家的衣领,“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不然我劈了你。”吴禄见少爷真的发怒了,也就不敢隐瞒道:“当日,我拿钱去赎,没赎出来。当天就听说老爷被刘宗敏那老贼杖责五十大板,可怜老爷年纪一大把还要受这皮肉之苦。夫人气不过,到刘府质问。那天就、、、、、、就”说到这,吴三桂就知道事情的结果,圆圆这一去,无疑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吴三桂愣了一会儿,眼神迷离,拔刀出鞘,吴禄瘫坐于地,慌忙后退,“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呀啊、、、、、、”迅如疾风,劈向一旁腰板粗的大树,树应声倒地,吓得吴禄尿流一地,出手掩面。一旁的军士,虽不知发生什么事,却也被这股气势受震惊。他们就是不懂,他们的总兵,当年何等英雄了得,曾带二十余名家丁救其父于四万满洲人之中,孝勇之举遍闻天下,有“勇冠三军、孝闻九边”的美誉。却甘于做投降叛国之事,都引以为耻。“杨珅何在?”吴三桂命令道。“末将在。”杨坤应声而出。“传令全军,生火做饭,吃饱喝足睡足啦,明日火速赶往山海关,替本将军赶走唐通,本将军誓与李贼势不两立,替君父报仇雪恨。”杨珅听令大喜,李自成什么货色,要我等投降他,做梦吧。不拼一下,怎知道谁强谁弱,说不定还能拼出个江山。杨珅是吴三桂的副将,早年跟随吴三桂,立下不少战功,是吴之心腹。暗地里他屡次劝说吴三桂起兵反顺,可惜,吴三桂惧于腹背受敌,两面开战,必败无疑,没有听取他的建议。杨珅对此愤愤不平,听说将军要反李,开心不已,喜道:“末将得令。”军士听说总兵大人要与李自成决战,个个兴奋不已,怎么说他们也是现大明北方唯一的精锐,满洲人因他们过不了山海关,难道那些拿锄头的泥腿子比满洲人更厉害。这简直是国际性笑话。当听说总兵要投降李自成,这令内心高傲、桀骜不驯的他们,简直是晴天霹雳,这无疑让他们以后都抬不起头,简直比死还难受。现在总兵又改变主意,他们可以堂堂正正跟农民军作战,就算输,他们也要站着死。大军尽情开怀大吃大喝,反正不吃白不吃。李自成为了说服吴三桂的关宁军投降,赏赐了五万两作为军费,虽然不多,但是吃几顿好的,还是凑凑有余的。次日,风停雨歇,日头高挂,不过天气不会太热,正是出兵的好日子。军士吃饱喝足睡足,士气饱满。吴三桂一身白卦,头戴白孝帽,眼衾泪水,悲愤道:“弟兄们,李贼灭我国家,弑我君父,夺我妻女,天理不容,罪不容诛,我等身为好男儿,岂容李贼如此猖狂。三桂在此立誓,不杀李贼,誓不为人。”三军悲恸,齐声誓曰:“不杀李贼,誓不为人。”山摇地动,哭声震天。“全军听令,即刻开拔火速赶往山海关。”全军得令,迅速列队整行,意气风发,朝山海关进发。迎恩门,入关内的出口。城墙高耸,连成一片;箭楼矗立,门洞林立;城墙上一垛一哨,面向来敌(关内)。关内现已是李自成的天下,可以说无敌可防,自然军士散漫,偷偷懒,自然不在话下。唐通掌管了山海关,把关自然是他的军士,毕竟自己人把守睡得才安心。城楼上,一威风凛凛的将军,也就三四十岁,虎背熊腰,身穿铠甲,甲光粼粼,更显威严,身带几十名侍卫。他停在一军士身旁,那军士毫无动静,也不施礼,将军用刀背敲了敲那军士的头。照例说,士兵见将军一定要施礼,不施礼有两个原因:一是傲慢;二是无知。这军士虽然站得好好的,姿势不错,其实他早已见周公去了。那军士猛然醒来,一见是郭云龙,扑通一跪,“小的该死,值班打瞌睡,不知郭将军亲临,还请恕罪。”虽然郭云龙是吴三桂的人,但是杀他一个小卒还是足够的。“尔等是唐将军的部下,我也不好处置,起来吧。”郭云龙也不息事宁人。郭云龙看了看天,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禀将军,现在是巳正时分。”小卒心有余悸小心道。“将军,你看,那是什么。”小卒看到前方,一对人马密密麻麻如蜂群般涌过来,气势如洪,烟尘漫天,锐不可当,不由一指心惊道。郭云龙早就知道来人,向旁边的士卒是了个眼神。士卒四五十名士兵向个个哨口的守卫发动攻击。突如其来的大军已经使他们心神不宁,哪里想得到内部相残。就这么不经意的一刀,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倒下,瞳孔睁得大大的。吴三桂进京投降,唐通使命完成。这几日,心情大爽,每日美酒佳人,醉生梦死,不知天昏地暗。日头当空照,他还拥女大睡,杀猪似鼾声不断。“将军大事不好。”一军士匆匆,奔进总兵府,破门而入。门应踢而倒,唐通未醒,旁边裸女,拥被大叫。唐通赤裸挑起,捉刀,“什么事?”“将军快跑吧,吴三桂杀回来啦!”军士慌忙禀告。“林贵,你说什么,他不是上京了吗?难道他、、、、、、”唐通一想就明白。“将军,没错,吴三桂反啦!咱们这次所带兵马有限。加上守城士兵本是他的人马,见吴三桂来,直接开城迎入。现已杀来,将军快跑吧,在不跑就来不及啦!”“什么、、、、、、”山海关现已是抵抗满清的最前线,吴三桂的关宁军少说也有四五万,全部带上京,那是不可能的,李自成也不允许。让别人见了,还以为他们上京夺权。再加上这是前线,要是发生点意外,也需要人马。唐通就让吴三桂带上五千人马上京,没想到作茧自缚,反而让他们里应外合。唐通慌忙穿上裤子,捉刀连大褂都省了,往外跑。外边的守卫,还不知出了什么事,见将军这般狼藉好似被母老虎赶出家门,都觉得好笑。林贵跟随而出,令守卫一起跟随唐将军。众守卫跟随唐通一路狂奔,见街上鸡飞狗跳知道出事,不禁更是加快步伐。吴三桂引兵而来不费吹灰之力进城,一路畅通无阻。早在吴三桂下令杀回山海关之时,他早就令人偷偷潜回城中,令他们做好准备。城中兵士见有大军来临,死的死,跑的跑,降的降。可怜,唐通兵马不明原委,被关宁军,杀个措手不及。本来,唐通带的人就不多,人心不服,根基未稳,一下子全军覆没。 第十二章 太后封官 沈阳,地处沈水之北,以中国传统方位论,即“山南水北为阳”,故名沈阳。自古就为军事重镇,秦始皇在这里设辽东郡;唐代改为沈州;辽国移民这里,建城生产;元朝修建土城,设沈阳路;明朝改之为沈阳中卫。明末东北烽火不断,后金兴起,先占开原,后占铁岭,成犄角之势包围沈阳,终成后金囊中之物。沈阳四通八达,北征蒙古,西征明朝,南征朝鲜,一旦失利,又可以退回萨尔浒老家,进可攻,退可守。具有雄才大略的后金天命大汗怎么可能放弃这龙兴之地,毅然迁都于此。由此,后金更是不断南征北讨,建立与明朝相抗衡的大清帝国,囊括整个东北(外兴安岭,库页群岛)、蒙古,朝鲜臣服,满清达到空前绝后的强大,沈阳又更名为盛京,成为满清老巢。盛京大街总体呈“井”字,皇城自然在“井”字大街中心。自太祖努尔哈赤迁都于此就开始兴建皇城,至今也有二十多年,虽及不上北京的紫禁城,但也颇具皇城威仪。金銮大殿、黄琉璃瓦、金龙蟠柱、金砖铺地,无一不是帝王专利。崇政殿,金銮大殿,仿佛就是从北京搬到盛京。大殿全木制,五间九檩硬山式,前后开廊,围以石雕。正殿顶盖黄琉璃瓦镶绿剪边,蟠龙玉柱撑起大殿,两柱间金龙连接,龙头探出,气吞天下,龙尾延殿,摆尾动地,栩栩如生,飞龙在天,高高在上,威严凛然。殿内金砖铺地,龙柱撑天,金碧辉煌,宛然一座黄金宫殿。殿内设有宝座、屏风及熏炉、香亭、鹤式烛台等。非帝王之身,岂能坐于之中。明廷崩溃,关内天崩地裂,南有一隅;李自成气吞山河,俨然真龙再现,雄霸中原;张献忠也不落后,趁火打劫,巴蜀称王。若此时出兵中原,正是荡平四海,统一中原的好时机。满清雄兵百万,努尔哈赤的子孙,若不是痴傻,断然不会放弃这个绝好机会。更何况是精明能干的多尔衮。历来的少数民族王朝那一个不想入主中原,尝尝作为一个真正中国皇帝的滋味。自古而今,除了蒙古真正入主过中原以外,再也没有少数民族真正统治汉人。古有汉时匈奴,虽然强悍,不过盗贼耳。穷困时,要金要银要女人,胸无大志,奈何能取中原。一而二,二而三,事不过三,汉人的愤怒如水满自溢,愤怒一击,匈奴赢得仓皇而西逃。曹魏未有分封,皇权旁落随即亡国。晋吸曹魏亡国之因,大肆分封,又有白痴为帝,酿成“八王之乱”,中原大乱,五胡群起,瓜分大晋,晋人慌忙南逃。北地无主,汉人已走,五胡无不想取中原而自立,狗咬狗,未分胜负,中原大地一时风起云涌,政权更迭不休,今日姓慕容,明日姓拓跋,焉有能力南征,未有统治汉人,焉能称中国皇帝。隋唐时代,中原大地虽有突厥犯边,隋有孙氏一语分东、西突厥。隋末,烽火四起,乱到家。然突厥未改匈奴本性,未曾南下中原,只图蝇头小利,贩马勒索。待大唐新立无利可图,欲趁机南下,太宗以一敌万,阻突厥于国门之外。待大唐兴盛,兴兵而来,突厥焉能抵挡,步入匈奴后尘。安史之乱,大唐没落,藩镇群起,分割天下。武将乱国之鉴,为大宋吸取。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建立重文轻武汉氏王朝,自此汉人失去汉人本有的虎狼本性。两宋对辽、金的战争败多胜少,就连小小西夏都无能为力,可见一斑。可惜,辽金虽然彪悍无敌,却无视汉人礼教、文化,不敢正视汉人的优点、强大,只会耀武扬威。再加上赵宋四海通商,经济发达,国祚绵延,人心不散,小小契丹、女真在同汉宋国力较量中,慢慢退出历史舞台。蒙古铁骑,冷兵器时代的世界的死神,奔袭于亚欧大陆无人能敌,欧人为之闻风丧胆。在亚欧大陆建立四大汗国,在中原灭西夏、金国,兵锋南下,绕过宋境,入侵大理,形成对大宋的三面夹击,仅留海上一死路。面对孱弱的赵宋,在大军压境的情况下,本来以为赵宋束手就擒,不想在求和不成的情况下,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束手待毙。蒙古大汗亲自出马,竟身首异处,亘古未有,也算涨了汉人的气势。作为当时世界上文明最发达的国家的告败,野蛮与文明的较量,第一次出现世界性的‘失败’(暂时性的失败)。野蛮终究战胜不了文明,野蛮终究要被文明同化。无知与自大的蒙古人,以武夺得天下,崇尚武力,忽视几千的华夏文明,出于嫉妒与仇视,他们把汉人列为“南人”,最低等的民族。更可笑的是蒙人竟欲将中原大地变为草原,宫殿化为帐篷,涉猎牧羊。无视文明的蒙元帝国,不是被汉人同化,就是卷铺子回草原。他们选择了后者,逃回茫茫大漠。马上夺来的天下,终究要下马治理。一千多年前的刘季刘亭长都懂,一千年后的蒙元皇帝竟然还不懂,可笑之极。中国史是一部民族史,围绕着汉族与个少数民族之间的较量与融合。蒙古族的逝去,不代表少数民族的失败。一个人倒下,必然有一个人站起来,这是历史的必然。历史选择女真后裔---满族。自从铁木真的子孙入主中原,虽然只做了几十年中国皇帝,但是无不让其他少数民族,垂涎三尺,双眼发红。如今,机会再现,怎么不让多尔衮心动。心动归心动,清兵三次入京,未曾拿下北京,李自成一击就破,这无不让他心存疑虑。明兵他们毫无顾虑,但不知闯军实力如何。崇政殿内,群臣云集,议论纷纷,热不开交。宝座之上呆坐着一幼龄孩童身穿金丝龙袍,双眼迷离,略显困倦。侧坐一中年美妇,身穿凤袍,端庄威仪,不可侵犯。朝堂乱作一团,美妇实在看不下去,不怒自威道:“众卿家大闹朝堂,成何体统,还不速速安静。”群臣知道太后生气,立即安静,不在喧哗。美妇不是谁,正是现大清国顺治皇帝的母亲孝庄太后。不久前,他的儿子喜从天降,糊里糊涂做了大清皇帝。而她母以子贵,晋升为太后。年幼天子必然有辅政大臣辅佐,一位是皇帝的亲叔叔多尔衮,令一位是皇帝的堂叔济尔哈朗。多尔衮,后金太祖努尔哈赤爱子,相传颇有乃父之风,攻城掠地,曾率清军入关,长途奔袭如入无人之境,战功显赫,权掌两白旗,又有胞兄英王阿济格和弟弟豫王多铎支持,要不是为了大局,凭他的实力,岂是一辅政王就可以安抚的。济尔哈朗,努尔哈赤之弟舒尔哈奇的儿子。由于父亲欲自立搞分裂,被伯父杀害,所以自小跟着伯父长大,与堂兄弟关系不错,尤其与皇太极更是要好。由于战功显赫,努尔哈赤时代,就受封和硕贝勒,为八大和硕贝勒之一。皇太极时代,与代善、阿敏、多尔衮并列为四大亲王。由于兄长阿敏恃才傲物,与其父舒尔哈奇一样,不甘屈居人下,又在皇太极登位上助了把力,欲就藩在外不成,反自食恶果,终身囚禁致死。阿敏麾下的镶蓝旗都归济尔哈朗所有。孝庄看了看众人,众人低头无语,才自惭道:“哀家乃一介女流,军国大事,哀家也不便插手。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我大清未来的前途命运。众卿家可要慎思慎言。”多尔衮上前作揖道:“禀太后,中原大乱,此乃天赐良机,正是我大清入主中原的时机,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孝庄再次看了看众人,唯见众人无语,有的敢怒不敢言,有的默默支持,有的不知如何是好。“看来众卿都同意出兵中原啦。不知郑亲王有何异议?”太后看了看济尔哈朗威严道。“虽是天赐良机,但不知闯军与明军相比如何?我大清对明可谓所向无敌,可对李自成的农民军,就是未知之数。不知睿王爷可有把握大败闯军。”济尔哈朗瞧了瞧多尔衮,有些讥诮道。不过,多尔衮好似早有准备,信心满满,看了眼济尔哈朗有些不屑道:“这一点我也想过,不过,我想太祖和先皇若在又岂会放弃这良机,前怕狼,后怕虎,能成什么大事。况且,此事我早已找亨九先生谈过。昔年,亨九先生数次与闯军交战,曾多次重创李自成。我想亨九先生的话应该够分量了吧。我已经把亨九先生带来啦,请太后传旨召见。”“太后有旨传亨九先生进殿。”一又尖又锐的声音,又九重天一道一道传出。不久,一个头顶上留辫子,周围头发剃掉,身穿棕色马蹄袖袍褂,腰束衣带,裤扎青色腿带,脚穿皮靴,俨然一副满洲人的样子。此人就是亨九先生。满朝文武见此人款款而来,虽没有盛气凌人的态势,但也有些春风得意,颇有威风,都投于鄙视的眼光,不过,他们可不敢当堂发作。毕竟,他是先皇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导游”,如今又是多尔衮青睐的对象,谁敢跟他过不去,就是找死。“草民洪承畴,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亨九双手互相摩擦,单膝跪下,右手垂地,左手向后。“亨九先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先皇政务繁忙慢待先生,还请先生见谅。”太后婉言道。“太后此言折杀草民,败军之将,承蒙先帝不杀之恩,又于礼相待,洪承畴感激涕零,无以为报,愿以死相报。”洪承畴慌忙跪下,诚惶诚恐回答道。“好,有先生这话,先帝在天有灵,也安息啦!此来所为何事,先生应该清楚吧。”“睿王爷,与跟草民商量过啦。草民认为闯军不足为惧,前明之所以没有消灭李自成完全是因为崇祯心慈手软,幻想招降他们,农民军屡降屡反,狡诈多变,无法根除。加上明军起先还有心思镇压,后来懒得理他们,终于酿成大祸。明朝内有起义,外有大清,财政枯竭,滥征苛捐杂税,民不聊生,亡国在所难免。之所以在李自成关内横行,是因为李自成是汉人,我大清在他们眼里是异类,他们宁愿让李自成统治,也不愿让我们统治。因为他们害怕当年想当年蒙古人统治中原一样,不把他们当回事。所以要想进兵中原不仅要打败李自成,而且要安抚好汉人。否则,就算打败李自成,我大清也立足不了中原。”太后大喜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看来先帝果然有鲜见之名,有亨九先生助我大清,我大清入主中原不远矣。先生乃前朝兵部尚书,在我朝亦不能亏待你,不如请先生暂掌汉军镶蓝旗如何?”“太后,我看不可吧。”说话人,声带轻佻傲慢。多尔衮不看便知道说话的人是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慌忙求情道:“臣弟无知,还请太后见谅。”没错,说话人正是豫王多铎。他早就看皇位上的母子不顺眼,在他心目中只有哥哥多尔衮做皇帝,他才心服。当初,多尔衮与皇长子豪格争夺帝位,可谓实力相当,不相上下。多尔衮权掌两白旗,豪格有父亲的两黄旗支持,其他四旗隔岸观火,两不相帮。多尔衮和豪格还算识大体,没有刀兵相见。不过,两人中其中一人为帝,另一人肯定没好下场。只能折中,另立6岁的福临为帝。多铎一心支持多尔衮称帝,多尔衮鉴于眼前形势,不想大动干戈,放弃了帝位。多铎无奈,曾狂言多尔衮不做皇帝我做,毕竟他也是太祖血脉,也有继承权。狂言终究是狂言,没人当回事。现在,这狗屁太后又要给汉人加官进爵。这不是没有过,皇太极就给范文程一个吏部尚书,狗屁大的官,要军,几人,要权,皇上给点吧。在他多铎眼里这还是可以忍受的,现在太后要把兵权交给一个汉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虽说八旗军分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但并非汉军八旗就是汉人掌权,也是满洲人自己掌旗,就算是汉人,也要有满洲血统的汉人才能给予兵权。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哪能说改就改,你算老几。多铎谁都不怕,就怕多尔衮,谁叫他们是同母兄弟。努尔哈赤不少儿子,也就他们俩是同母兄弟。虽说还有不少兄长,不过在皇家不论父子兄弟,多个兄弟,反而多一个竞争对手,多一个敌人。不过,多尔衮和多铎不一样,早年皇太极为登帝位,不择手段。大妃阿巴亥为自己的儿子多尔衮和多铎争取选秀权成为牺牲品,二人相依为命,感情非同一般,更何况长兄如父,多铎非常听多尔衮的话。“豫亲王,有何异议?”太后稍有不悦,不过,并非让人可以看出来那种。经多尔衮目瞪,多铎有所收敛,但还是带着半死不活的语调道:“太后,我朝子太祖开国至今未用汉人掌过兵。”看了一眼洪承畴,又道:“况且汉人生性多疑善变,狡猾至极,不可用。”当场的汉官闻言色变,彻底无语,心在流血。范文程更是脸色铁青,内心凉到了底。看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汉人懂,满洲人也懂。太后,多尔衮还有几个有见识的满洲官员,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也彻底崩溃了。有些事心知肚明也就得了,不说还好,说了可是犯大忌。多尔衮真想一掌毙了多铎,更想上吊自杀算了。想我父亲太祖高皇帝何等雄才大略怎么生出这种蛇虫鼠蚁的饭桶。努尔哈赤再生,也要写申请不活书。太后再好的脾气,这回再也忍不住怒火,怒吼道:“此事容后再议,退朝。”“退朝”,又是一声又尖又锐的鸟啼。多尔衮火冒金星,死死盯着多铎,使劲挥“哼”一声破门而出。多铎稀里糊涂的还以为做了件好事,不想却惹了冷眼招呼。 第十三章 江山依旧 山海关兵变,唐通溃逃,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向北。越往北,越是山势巍峨,群峰叠嶂,甚是险峻。沿山脊屈曲北去,至九江河南岸的山脚,宽达百米的九江河上,横跨规模巨大的过河城桥。城桥外用巨大的条石包砌起八个梭形桥墩,形成了九个水门,故此地就称“九门口”。水门均有木门扇,随需要而启闭。其中,南部门洞可以通行,北部门洞可以泄水。城桥上部是巨石砌成高峻的城墙,在过河桥的两端各筑围城一座。九门口过河桥下的宽阔河床,全部用方整的大石块铺成,石与石之间用铁腰咬合,形成规整的石铺河床,望去犹如一片石,故此又称九门口为“一片石关”。一片石南端起于危峰绝壁间,与山海关方向而来的长城相接。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又身处前线,在不到两公里范围内早已设有敌楼12座,战台两座,哨楼两座,烽火台两座另外还有外墙,外壕等,构成了极为完整,严谨的军事防御工程。吴三桂走之后,唐通为防清兵来犯,早就派人前来把守。幸亏吴三桂没有命人夺取此处,不然全军覆没。唐通内心无不谢天谢地,但更恨不得将吴三桂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将军,唯今之计,当速报闯王,让闯王派大军前来。”林贵看着还在喘气的唐通,无奈禀告道。唐通思虑半晌,气喘稍解,很是无奈道:“也只有这个办法啦。”此前,唐通打包票定能说服吴三桂弃暗投明,没想到事情竟然弄成这样。他内心有一个天大问号。他是居庸关总兵,居庸关与山海关不算远,经常有往来。再加上明廷时常对满清作战,他们这些总兵也算经常合作,关系也算铁。凭他们的关系,再加上吴三桂大小家眷,他自认为可以说服吴三桂。事实也如自己想象的那样,Very easy。可是吴三桂为什么会半路折回????李自成进京已经十几天了,“闯王进京不纳粮”的童谣,才刚唱没几天。百姓们像听流行音乐一样,没兴趣了。李闯进京,百姓引颈而盼。闯军一入城,百姓欢声雀跃,敲锣打鼓,连小孩都不禁唱起流行歌曲“吃他娘,穿他娘,开了城门迎闯王, 闯王来了不纳粮”。中国历史历来就是大乱之后有大治。改朝换代,百姓终于可以脱离战火休养生息。大顺占据明王朝的心脏,便可号令天下,引领群伦,从此历史进入了大顺时代,百姓也顺其自然成为大顺臣民,一切好像正在慢慢变好。明王朝留下的江山千疮百孔,百姓流离失所,饿殍满街,盗贼满山。财政枯竭,本以为可以大发一笔的大顺军,很是无奈,偌大的江山竟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留下只是一座人去楼空的帝王城。大顺已经进城有几天了,闯王严令不得扰民,违者斩。军士们一开始还严守军令,规规矩矩。可惜,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刘办的“助饷镇府司”,每天哀嚎不断,人一进去,没一个好好的出来,惨绝人寰,弄得满城风雨,听说还弄了不少钱,天天好酒好菜,饱欲思淫,每天御女无数。弄得军士们心里直痒痒,很不平衡。江山是大伙拼来的,凭什么你们吃肉,连汤都不给俺们弟兄们喝。事情闹到刘宗敏那里,老刘觉得过意不去,也就不管了。军士们像脱了缰的野马,肆意妄为,霸男抢女,样样要吃好,刚刚开张的酒家,本以为可以赚点小钱,这不,开业等于失业。小本生意,哪里经得起那些吃白食的“义军”的几顿饭。古来军队犹如豺狼虎豹,吃饭不给钱本也不稀奇,但对于李闯这支军队来说那就不是一般的小事,那就意味着、、、、京城还是京城,就是没一个国家京师的样子,这简直就是难民营,比前明更上一层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说的大概就是这样。走在长安街上,往日的辉煌早已是long long ago的事情。李岩不禁长叹,“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虽不是贵为天子,但作为热血青年的人看到这番景象,无不扼腕叹息。家家闭户,往来无行人,残壁破瓦满地,一阵风来,落叶夹杂飞尘漫天飞。更为不堪的是,尸横大街竟无人收葬,任其尸腐,虫蝇纷飞。“夫君还是别太伤感啦。”看到李岩痛心疾首的样子,一红袍女子安慰道。此女子一身红装,甚是紧致,凹凸有致,英姿飒爽,颇有女中豪杰的气度。她不是谁,就是李岩的夫人红娘子。“红娘子”是百姓对她的称呼,至于姓甚名谁,无从知道。早年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总是一身红装在身,故名“红娘子”。李岩家境不错,出身官宦世家,本欲投身报国。不想,贪官见其家产丰厚,良田百顷,欲霸占之。恰遇大旱,颗粒无收,百姓无以为食,李岩怜之。倾家赈灾,但是杯水车薪,求于贪官开仓赈灾。贪官毫无怜惜百姓之意还至罢了,还污蔑李岩收取民心图谋造反,将其抓捕,克日处死。红娘子见其为民请命,遭此横祸,愤然聚众杀进公堂,将狗官斩于刀下。经此一遇,李岩对朝廷心灰意冷,感于红娘子的一份恩情,愤然携红娘子投奔李自成。两人志同道合,相见很晚,惺惺相惜,结为连理。本想跟着李自成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成就不世功勋。不想,惊天动地倒是有啦!不世功勋现在这种情况难道算吗?内心深深的自责。“大业未成,军士就这般、、、、、嗨,如何能成大事,你叫这么能不痛心。”李岩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哀叹道。“夫君,你我本欲救世,但世道不明,你我能力有限,大丈夫倾全力而不成大事,那是天命,你还是看开一点。”红娘子继续安慰道。“天命,天命,难道真的是天命如此吗?”李岩不禁深深的质疑。“哈哈哈、、、、、,这死老天,我就不信斗不过你。”李岩突然傻笑,向天一指大声咒骂。红娘子不禁一愣,夫君是不是疯啦!赶忙抓住李岩的手,着急关心道:“夫君,你没事吧。”天可不是让你乱骂的,小心遭雷劈。李岩摇摇晃晃好似和了不少酒似的,颇有道济疯相。“没事,我没,没事。”说话声带有点哭泣。红娘子内心暗暗无奈揪心,自己的夫君怎么和那个远去的人一样,一心为国为民,不顾个人得失,不过好人没好报,最终身死的下场。想到这,她内心很是不平静,很是担忧。她不想自己的夫君也落到那种下场。杨柳依依,尾花飘絮,风来,柳枝摇曳,晃似依依惜别的手,不停晃动。朱悔走了,不带牵挂的走了,不带走一丝眷恋。都说风雨无情,人有情,但在卞玉京心里人可能也是无情的。那一夜,朱悔昏迷后,卞玉京甚是担忧,亲自喂药,整夜守在床边,等待他的醒来。半夜,朱悔梦话连篇,又是要茶,又是要水,卞玉京当然从旁伺候,端茶送水当然少不了。让小卞姑娘吃惊的是这老朱,一会说什么朕,一会儿说什么不甘心。更让小卞吃惊的是老朱梦中一直呼喊这一个叫陈缘姑娘的名字,一会儿是情意绵绵的打情骂俏,听得小卞面红耳赤,甚是肉麻;一会儿是生死不离的哭诉,听得小卞伤心欲哭,很是感人。经过小卞的呵护,朱悔本不是很严重的病情,不日就康复。令小卞不解的是老朱坚持要走,小卞苦口婆心劝说无效。老鸨出于路途中的考虑,也执意不让老朱走。不过,留得住一个人,留不住一个人的心。最气不过就是小桃,直骂朱悔狼心狗肺。最后朱悔一句“我不是狼心,也不是狗肺,我是猪肺。”使得满船啼笑皆非,使得小丫头骗子气鼓得无语深深。卞玉京仍然是白衣飘飘犹如仙子般可远观不可亵渎,一动不动陷入深深的沉思,对茫茫人生路的深思。眼神迷离带着些许茫然,不知所措,路在何方的感觉。她们这些风尘女子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并非那些“文人雅士”的宠物。整天陪着一些雇佣风雅的人,没有人身自由,苟颜欢笑,没有自己的欢笑。试问谁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古来多少风尘女子演绎了一段又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不断激励这自己不能堕落。自古红颜泪水多,只是未遇知心人。难怪红楼一书,说女人是水做的,十足的泪泉。也难怪有人写书,女主角天天哭鼻子。迷离眼神仿佛慢慢明亮,明视前方,内心暗下决心。 第十四章 李刘争锋 金銮殿,富丽堂皇是可想而知的,难免雕龙刻凤,画上一些皇权的象征的东西。听说每座金銮殿都雕有一条金龙,口悬金珠。金龙虎虎生威,张牙伸爪,鸟瞰天下,龙身蜿蜒于大殿,龙头呼之欲下,像是在口吐甘露,布施恩泽,又像是呼之欲下,猛攻而下对敌。栩栩如生,不怒自威,显示出无比霸气,高高在上,不可侵犯。话说北宋灭亡之后,金国为了统治中原,立了宋臣刘豫为皇帝。不过是个傀儡皇帝而已,但是刘豫非要摆出一副自己也是皇帝姿势。设祭坛,拜天地,举行隆重的登基典礼。就在他龙升九五,刚要坐到龙椅上的时候,狂风骤起,风沙漫天,待风静沙止,闪闪龙珠应风而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都觉得这是不祥之兆,是上天不承认刘豫这个皇帝征兆。从此凡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人想做皇帝,都不敢做金銮殿,生怕金珠坠地。李自成兵破京师,本想让崇祯屈膝投降,自己才好做政治文章。不想,崇祯是个性情中人,士可杀不可辱,煤山自缢以谢天下。这可把李自成往火坑上推。古语有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从现代的角度去看,法律上,李自成无罪;但从道德上看,要不是你李自成逼人太甚,谁会去自杀。李自成逼死崇祯,有目共睹,李自成要做皇帝的话,也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李自成对于做皇帝的事情一推再推,就连办公都不敢在皇极殿(太和殿),改在武英殿,生怕金珠坠地,贻笑大方。武英殿始建于明初,位于外朝熙和门以西,与位于外朝之东的文华殿相对应,即一文一武。正殿武英殿南向,面阔5间,进深3间,黄琉璃瓦歇山顶,须弥座围以汉白玉石栏。明初帝王斋居、召见大臣皆于武英殿,明末皇后千秋,命妇朝贺仪式在此举行。李自成进京之后,将办事处迁于此。李自成听说吴三桂反了,起初有些意外,不过仔细想来,哪有自己老婆被抢,老子被虐待,还来投降的道理。就是自己也不能忍受,他也是个手害者,也是深有感触的。想当年李自成的老婆嫌他穷,不想跟他受苦,背地里偷汉子,给他带了绿帽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李自成一怒之下杀了那对奸夫淫妇,带着侄儿跑路投军。夺妻之恨可比弑父之仇,现在想来还是一肚子气。“嗨,这个老刘,真他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不是捞油水,就是玩女人。自己虽贵为闯王,出于兄弟情义,也不好多说。不过,玩谁家的女人不好,偏偏看上吴三桂的老婆。听说还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有了她,其他娘们都不放在心上。乐不思蜀,这个只用下半身考虑问题的家伙。”“来人,宣刘爷来见我。”李自成在叹气,这老刘也在叹气。大家都知道他得了个漂亮娘们,却没人知道这是一朵玫瑰,碰不得,更别说玩啦。霸王硬上弓,历来是他的强项,御女无数,无不成功。可惜这次老刘对吴家小圆动了真格,敬若神明,焉可用这手段。霸王硬上弓是强奸犯的行径,只是人的一时性冲动,为了满足自己性欲上的要求,根本说不上爱。霸王硬上弓只会带来恨,不会有爱,除非那个女人犯贱。怎么样才能说服这个小美人?嗨、、、、美酒又是一杯下肚。老刘摊坐在背靠椅上,双腿摆放在高凳上,双眼迷离无神,很是颓废。一美婢立于身后为他拿捏,拿捏手法,甚是轻巧适合。两美婢跪于双腿两侧,为他拿捏大腿。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的。一军士匆匆进入大院,抱拳禀告道:“启禀刘爷,闯王有请。”“靠,这老李真会摆架子,有事找我就自己来,还要派人来扰我清梦。无奈啊,谁叫他是大哥。知道啦,你去吧,说我马上就到。”上书房,皇帝退朝后处理政务的地方,李自成自从占了紫禁城经常在这里处理政务,虽然全国尚未统一,但是要处理的政务就如雪花飘飘,不论军事、经济、民生等等,甚至士兵的柴米油盐都要管,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当皇帝虽拥有大权,也要复出责任,但算不上义务。毕竟“王法”没有规定皇帝必须做什么。这是一个皇权高于一切的时代,为了皇权可以牺牲一切,甚至国家的利益。皇帝可以随心所欲,愿意履行“义务”,不至于亡国,不愿意履行“义务”,身死国灭大有可能。作为开国之君无不兢兢业业,李自成也不例外,毕竟在他眼里江山唾手可得,他可不想功亏一篑。老刘一路畅通无阻,像回家似的,不会儿,就到了上书房。见到李自成正专心看着奏章,不由得有些好笑,我爽朗道:“老李啊,你读过几年书啊,也学人家看奏章。”李自成本来很专注,不禁一惊。到上书房,历来都要宫人通禀,不过,在老刘这早已破了这破规矩。但是李自成接见大臣,也早已习惯这好规矩。当初,刘邦开始做皇帝的时候,也不觉得做皇帝有什么好。等到叔孙通给他搬来一套宫廷礼仪,规范百官,刘邦才知道当皇帝的好处---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看到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众人,不禁飘飘然。李自成微怒,怒视老刘,摆出架势,颇有帝王威仪。老刘不以为意,还以为说他墨水少生气,拍案道:“刘邦、李嗣源、朱元璋不是也没多少墨水,照样干得有声有色的。”李自成无语深深,心里暗暗一定要压压老刘的气焰,不然以后登基称帝,皇帝还怎么当。“刘宗敏,你可知罪?”李自成威严道。“唉,我说老李啊,你非要这样假正紧,我有何错?”刘宗敏正言道。“靠,吴三桂反啦,要不是你霸占人家的老婆,他早就道京城啦。”李自成也拍案道。“什么,这狗娘养的,他不想活啦!老子就是玩他的老婆,他能怎么样?”刘宗敏也发怒了,这吴三桂算哪根葱,待老子平了你。“刘宗敏听命,介于此事因你而起,本王封你为征逆大将军,带20万大军征讨吴三桂。”李自成一本正紧命令道。其实,他已经很给老刘面子了,要是别人一道命令就让他滚,对老刘他还要专门找个借口打发他。刘宗敏可不是傻子,但他是直肠子,“敢情你叫我去送死,你自己却在这享福。”李自成今时今日的地位,根本不用自己出征,他只要坐镇京师,派大将东征西讨就可,李自成自己也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刘宗敏可不怎么觉得,兄弟一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以为你做了破闯王就可以不把我当兄弟。李自成不是无语,他现在是无奈。老刘和他是生死兄弟当初起义不顺,兵败如山倒,18轻骑躲进商雒山,不离不弃。至此,他们成为手足兄弟相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难道要杀了他,一想到这,李自成觉得自己不是人。可是老刘一直这样叫他如何是好。以后那帮兄弟上行下效,自己还怎么称王。“好啦,我亲率人马去,行了吧!到时,一切可要都听我的,不得违逆,下去吧。”李自成无语加无奈道。老刘这才悻悻而去。从吴三桂返回山海关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他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当然是黄泉路,一条是投靠满清。死神当然是可怕的,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走这条路。他一回山海关,就一面开始备军,一面派人去联系满清。维时内无军需,外无援旅,人心汹汹,不保朝夕。他征集有生力量,就人数上,他只有五万正规军,跟号称百万的李自成根本没得比。李自成只要车轮战术,拖就可以拖死自己。所以他必须征集有生力量。军备上,失去大明强大的后盾,哪里来的军备。他号召士农工商征调,毕竟此战玉石俱焚,谁都无从幸免。征军粮,只要能吃就行,野菜也可。征器械能打人就行,锄头也可。练兵,正规军要更上一层楼,新召集的民兵,也要临时抱佛脚,总比等死强。幸亏山海关年年征战。民风尚武,多少有些根基。大战在即,人心浮动可是兵家大忌。时人有诗云:“吴帅旋关日,文武尽辞行。士女争骇窜,农商互震惊” ,可见百姓们的惶惧不安。吴三桂打出“替君父报仇,还我河山”的口号,毕竟明朝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在怎么说他也是名义上的政府,李自成只能算叛逆。 第十五 福王犯难 南京,明朝建都于此。此地襟江带河,依山傍水,钟山龙蟠,石头虎踞,山川秀美,古迹众多。早在春秋战国时期,越国在此修城,称金陵。后秦始皇东巡至此,以金陵有天子之气,遂改金陵为秣陵,以贬斥之,此后更是辉煌,三国孙权建都于此,称建业。西晋初更为建邺,西晋末年,司马睿南面称孤,于此开创帝业,因避晋愍帝司马邺之讳,改名建康。此后,南朝宋齐梁陈先后据此为都。史称六朝古都。此后八百多年,南京虽有小喽啰在此称王,不过都难成气候,不为世人所看好。元末,朱元璋攻克集庆府,因此地钟山龙蟠,石头虎踞,颇有帝王之气,更名应天府,意为顺应天意之意。待气吞山河,统一全国之后,朱元璋于此建都。靖难以后,朱棣时时不忘龙兴之地,以“天子守国门”为由迁都北京,南京遂成为陪都。不过,为了更好管理南方富庶之地,使得大明财源滚滚,南京作为留都一直保留了六部、都察院等一整套与北京相对应的中央机构。这是中国历史上的特例。这种两京制度的特点是:皇帝和内大学士等决策人物都在北京,北京的六部等衙门是名副其实的中央权力机构;南京各衙门多为虚衔,公务清闲,任职官员被称为“吏隐”,但地位一般不低于北京相对应的衙门官员。在留都握有实权的是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南京守备太监和提督南京军务勋臣。崇祯在煤山自缢的消息传到南京,南京群臣如雷轰顶,乱作一团。过不可一日无君,当务之急是立君,可是崇祯帝身死,遗下三子太子朱慈烺,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结成为阶下囚。谁来继承大统,是个问题?这可为难了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皇位的继承人选,有3个,最有继承权的是福王朱由崧,他是崇祯皇帝的堂兄,万历皇帝的爱孙。不过,也是史可法万万不支持的人。史可法是东林党名儒左光斗的爱徒,算是半个东林党人。东林党与老福王算是仇人,怎么能立他的儿子做皇帝,这不是自寻思路吗。原来,当年东林党力主万历长子朱常洛为太子。可是,万历不喜欢长子,想立三子福王朱常洵。因为长子是万历淫心大发,和宫女生的儿子,在他眼里一直不承认这个儿子,幸亏有太后撑腰,加上太后也是宫女出身,更是非常疼爱,非立朱常洛为太子不可。母命不可违,遂立长子为太子。可是,万历内心暗下决心要立福王为太子。因为福王是他的宠妃郑贵妃所生,郑贵妃为了自己的前程,天天吹枕边风,万历虽不怕老婆,但是个听老婆话。加上福王身宽体胖,极像自己,又有帝王之象。所以万历就和郑氏私立福王为太子,诏书都写好了。皇帝不是万能的,他也是要受制度约束。在封建社会,历来遵循周礼,在继承权上,明文规定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万历想立福王,母亲关过不了,大臣关更别说。大臣对礼仪更是遵循,他们是礼教的绝对遵循者,尤其是东林党。偏偏郑氏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狗急跳墙,疾病乱投医,竟然派人明目张胆去杀太子。结果自然没有成功,这下子不要说儿子的前程,自己的老命都快没了。不得已这个辍朝30多年的老皇帝出面调停,才保住爱妻老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连老天都帮太子。万历和郑氏私立的诏书,尚未出示。诏书上立皇三子为皇太子的“三”子偏偏就不见了。天意昭然,万历觉得天意不可违,只有对不起爱妻了。太子即位视为泰昌帝,为了巩固地位,东林党人更是上奏请福王出藩,福王不得已乖乖离开生活几十年的京城。万历虽没立爱子为太子,但是大肆分封土地给福王,就福王的良田就达数百万公顷。封地也是好地方,就在洛阳。福王这人有福是有福,可惜不是个善人。山陕关中大旱,饿殍满街,四处流亡,连京师也是如此,更别说洛阳。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狗。福王富甲一方,却无视民生。待李自成城破洛阳,查抄福王家产,就粮食就数百万石。对这样的大财主,大蠹虫,李自成当然不会放过过,李自成遂抓来一直肥鹿,把它和福王杀了,一起放入锅中烹煮,对人言“福禄”汤,跟手下享用。事情传出,朝廷震动,百姓称快。朱由崧生身强体健,不像父亲身宽体胖,李自成攻入洛阳,朱由崧携带母亲仓皇而逃,一路狂奔,连老父亲都不管,直达淮安,才停下马蹄。父亲由于身体原因,慢了一步,葬身人腹。作为福王世子,封地被破,仓皇而逃,连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拿,可谓狼狈之极。俗话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崇祯自己都应接不暇,哪里有心思,照顾这位落难皇兄。皇帝都不管,谁理这个“王子”,真希望天上掉下个公主来。人要是运气好,天真的会掉下个“公主”。朱由崧运气更是好,天上掉下个皇帝宝座。真是子承父业,自己父亲争不到皇帝位,自己却不要争,天上掉下来。史可法身为南京掌权者,不过他是个没有野心的家伙。但是对于选谁作为自己的上司,他坚决选谁,也不能选福王。他的人选是桂王朱常瀛,由于桂王的大哥惠王朱常润,无心政事,一心求佛,史可法就将他排除。朱常瀛是崇祯的叔叔,也算有继承权。不过,他远在梧州。现对于朱由崧来说,路途,时间上是个问题。史可法,半个东林党人,不能让朱由崧登基称帝。作为东林党领袖的钱谦益更是不能容忍。钱谦益以“求贤”名,支持璐王朱常涝,朱常涝穆宗之孙,跟泰昌帝算堂兄弟,只能算多少有点继承权。论亲,朱由崧和朱常瀛差不多,朱常涝一边站。不过,中国历史从来没有侄死叔及,兄终弟及倒是有,就优势在朱由崧。论地理位置,桂、惠二王远在天边,福、璐近在淮安。国不可一日无君,早定大统迫在眉睫。皇帝不急太监急。其实,反过来好像也可以,太监不急皇帝急,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事关朱由崧前途命运,他能不急吗?现在最急的莫过于他。无处容身的他,现在正在一客店里徘徊,一身普通大褂,角巾半污旧,头发松乱,身上看不出一件值钱的东西,书桌上还有一把白竹扇,显然没心思摇扇。自己虽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是没有助推器,也是白搭。虽还有几个忠心的家丁,但是君国大事,岂是几个家丁能相助的。自己和父亲一直生活在北朝,哪里来过南朝,要不是逃命,恐怕老死家中。无亲无故,谁来助我。“谁来助我,谁来助我、、、、、”朱由崧内心不断地发出哀求,脸色沮丧,泣不成声,死死地抓住一家丁的手,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放。“哎呀,王爷快放手,你把奴家抓疼了。”家丁不敢挣脱,阴阳怪气地哀求,声音阴柔,要是百姓听到定认为是变态。朱由崧本也不惊,恍惚之间,突然狂喜,泣极而喜,这不是疯子就是傻子。朱由崧不禁有亲吻这太监的狂喜,可惜,他不是变态。原来万历爱子心切,不惜破坏规矩,普通王府使不能使用太监的,这是有违礼治的。太监,皇帝的版权拥有者,出多少钱都不卖,盗版者杀。可是万历就给老福王私配了几十个,区别于其他亲王。朱由崧刚才将自己认识的文臣武将都想了个遍,想来想去,屈指可数。亲王不得与朝臣结交,历朝历代都是不允许的,更别说明朝这个亲王遍天下的朝廷。“对,太监,就是太监,没错就是太监。”朱由崧不禁自言自语,反复说了好几遍。家丁不禁担忧道:“王爷,我就是太监,我就是太监。”想到太监,他就想起老头子经常跟他提的“保姆”。老福王长于宫中,由贴身太监卢九德照顾长大。对于老福王这个皇帝爱子,以后的靠山,贴身太监卢九德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老福王也感其恩德,时常向朱由崧提起。起初,他也不把阉人放在心上,所以刚才才会哭泣不止,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在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他的小主人,不至于置本王于不顾。”朱由崧内心不停这么想,这是他唯一的救命草。“来人,不、、、、”本想派人去联系,又觉得自己不去太没诚意。他可不想放弃最后的希望。想想落魄至此还有何架子,架子值多少钱。“备马,随我去凤阳。”希望读者帮忙推荐,收藏一下,谢啦! 第十六章 武将拥君 时间是帝位,时间是生命。这句话用于朱由崧恰到好处。他现在要利用好每一分每一秒,新帝随时有可能登基,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没人登基,自己就有机会。故时间是帝位。有了帝位,生活无忧,吃穿不愁,在也不用看别人脸色,生命无恙矣。故时间是生命。朱由崧马不停蹄,不吃不喝,由淮安赶往凤阳。本来要走一天的,让他花了半天多一点就到。到了凤阳府已是戌时,更是不敢怠慢,直驱守备府。夜黑天高,加上细雨茫茫,路上早已没人。城门早已关闭,守城兵士,本不以为意,打算不开城门。但来人自称是福王爷,是守备大人的小主人。只见来人模样落魄,穿的不是绫罗绸缎,人又相当憔悴,又没有什么信物为证,又恐得罪来人。守备大人早已睡下,深夜惊扰,又恐大人生气。嗨、、、、无奈谁叫自己是当差的。卢九德是个老太监,皱纹细微,唇红齿白,皮肤白皙柔嫩,典型的小白脸,现代女子心目中的宝马王子。看来太监懂得保养,的确如此。卢九德深夜被人叫醒,心中本是一肚子火,睡觉可是保养的必修课。但听说福王深夜驾临,又是受宠若惊,又是欢喜。天上要掉馅饼,半夜也得匆匆起来捡。正如父亲所说,卢九德果然忠心可嘉,不忘旧主,对小主人礼遇有嘉,不敢有丝毫怠慢。朱由崧坐着,他只能站着,颇有反客为主的味道。对于这个落魄的王爷,连县官都敢对他嗤之以鼻,一方守备对他呵护备至,让他倍感亲切,让他不得不对死去的父亲表示thank you。卢九德对朱由崧好,一方面是不忘旧主,毕竟老福王是他亲手带大,再加上太监生理上的缺陷,让他对孩子的渴求。另一方面,帝位之争,福王虽势弱但胜算大,只要朝中有人相助,大事可定。到时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但主要是前一方面,毕竟他那么老了,要那么多权势金钱干什么。卢九德虽是守备太监,官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说句难听的就是狐假虎威,依附于皇权。守备太监是天子派往各地探子,监督地方官吏,他们说什么皇帝都信。朱家家规,“内臣不得干政,预者斩”。太祖朱元璋刻制铁券悬于宫门,并规定宦官不得读书识字。可惜,成祖朱棣作为儿子尚且不遵从,更何况后世之孙。郑和能七下西洋,作为堂堂天朝使臣,还不是朱棣宠幸重用。朱棣建立的东厂就是由太监掌管,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他一不高兴就可以废除。但是对中国历史而言,开创了明目张胆的特务时代(历代特务均是地下党),朝臣百姓人人自危。太监干政也就名目张胆,师出有名。英宗朱祁镇更是放任,大奸宦王振将祖制铁券拿掉都不闻不问。王振肆无忌惮把持朝政,把整个朝廷弄得乌烟瘴气。最后竟鼓动皇帝亲征瓦剌,造成“土木之变”,50万大军身死,满朝文武罹难,皇帝被囚,成为历史笑柄,明朝至此由盛转衰。武宗朱厚燳玩物丧志,好色成性,迷身豹房,将政事教给“八虎”。其中,大奸宦刘瑾权势熏天,不识字都批起奏章来,朝中义子甚多,四处搜刮民脂民膏,树碑立祠,导致农民起义烽火不断。时人称紫禁城中有两个皇帝,一个朱皇帝,一个刘皇帝。虽没有造成王振那样的恶果,这时期也是明朝历史的最黑暗一段时期。熹宗朱由校文盲一个,可算是中国历史的特例。他也是玩物丧志,竟学木匠干起木匠活来。不知到吉尼斯世界记录是否将这个特殊皇帝记录在案。如果没有,朱家子孙应该去申请一下,一项是文盲帝,一项是木匠帝。他的魏忠贤也不是个东西,卖官鬻爵,封赏亲戚,党争不断,嗜杀大臣,满朝文武80%是他的爪牙,四处搜刮民脂民膏,树碑立祠,人称“九千岁”。把大明王朝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思宗朱由检,有了王振、刘瑾、魏忠贤的先例,崇祯曾一度不信任太监。但是由于性格原因,加上关外满清数次入侵,如入无人之境;关内农民起义烽火不断,难以熄灭。内心的无助与失望,使他不得不回过头来依靠身边近臣,并将他们派往各地督军。虽对国家没什么好处,但是度他自己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临死还有人愿意跟他同赴黄泉,也算值啦!崇祯一死,按理守备太监也就失去保护层,无权无势,赤裸裸任人宰割。卢九德现在的处境也就如此,不过以他的人脉找几个帮助福王的朝臣还是有的。就凤阳,现在北国难逃的将领就不少,由于拥兵自重,没人敢拿他们治罪,甚至还要巴结他们,就连南京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时任凤阳总督的马士英更不敢怎么样,名义上他是上司,其实有名无实,还要好好供着他们。竟然朝堂那些文人雅士不支持福王,我就找封疆大吏,更何况现在不太平,治乱用武,治世用文历来不成文的惯例。“来人啊”,待来人后。“你,去请高将军,黄将军,刘将军,马都督说杂家有要事相商。记住,告诉他们是天塌地陷的要事,不来可不要后悔,记住啦。”文治武功历来评价一个皇帝的功绩,但是独有文治,很多皇帝并不满足。皇帝又要武功,武功又不能自己拼死杀场,那要那么多武将来干什么。所以立军功,是武将梦寐以求的事,在他们眼里军功至伟,更是以战死杀场为荣,他们最看不起不流血不流泪却高高在上的文臣,廉颇蔺相如就是如此。夜黑天高,又夹杂朦朦细雨,天气阴凉,百姓早已抱着老婆卧炕头。那些深宅大院也已谢客关门熄灯睡觉,将军府也不例外。正在忽忽大睡的几个粗人,被家丁吵醒,更是暴躁,破口大骂:“死太监,不男不女,挨千刀、、、、、、”不过,死阉货话说到那份上,说不定真有大事发生,纷纷赶来。经下人回报马都督,受史阁部之邀去了南京,不在凤阳。三人赶来,不想却是见一个貌似落魄的书生,都有些傲慢,几乎无视那人的存在。他们都是武将看不起书生,在加上乱世武将最值钱,皇帝他们还不一定买账,更何况百无一用一书生。福王自知有求于人,也不敢摆架子,慌忙上前,拱手道:“小王见过几位将军。”三人多少有点吃惊,但没有惊慌失措。黄得功绕了福王细看了一遍,看不出这是哪位亲王。不过,倒是听说李贼席卷北国,明皇诸室死伤无数,逃离魔爪的也不少。王爷又能怎么样,朱元璋一心想自己的子孙高人一等,就算你是开国功臣又能怎么样,见了王爷,也要靠边站。乱世皇帝都不值钱,更何况满大街走的王爷。高杰也是细看福王,一样没看出端倪,侧目看向卢九德,以示询问。刘良佐亦是细看福王,尤其是脸部。崇祯皇帝在三位中只有他见过,他越看越觉得此人多少有点像崇祯,他若有所悟。他把直系皇族近亲,想了一遍,再加上对年龄的考虑,此人和崇祯年龄相仿。符合条件的唯独一人那就是福王朱由崧。卢九德也不卖关子道:“来,来,来,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杂家的小主人福王爷。”“他,他,他、、、、、、就是福王朱由崧。”高杰不是震惊,而是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结巴道,连名讳都到出来。黄得功也是喜形于色,连声道歉:“见过王爷,末将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刘良佐亲耳听到卢九德亲口确认,早已有心里准备的他,虽不至于像其他二人一样,也是笑脸相迎。其实,朱由崧不来找他们,他们也会有人去联系他。只是朱由崧没有很好看好自己的优势,过度关注自己的劣势和急于摆脱困境。拥君之功比起立军功,前途更是无可限量。只是立军功时常有机会,拥君之功并不多。三人原本多少有点睡意,现在就是几天不睡也值。拥君之事,立谁做皇帝,才算名正言顺。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出于利益的考虑,都不愿捅破这层纸。势力最弱,无依无靠的福王,舍他其谁。现有众将支持,加上伦序之名,地理优势。天时、地利、人和,大明偏安一隅的天下就要变天、、、、、、 第十七章 施予援手 在茫茫非洲草原里,一个狮群里只能拥有一个霸主,那就是狮王。作为狮王,它要战胜其他雄狮的挑战。作为胜利者,它统治这一片土地,而且它可以和狮群里的任何雌狮交配,雌狮要为它捕猎。不过,狮王终究要老,但是他不能以狮王的身份安享晚年。它要不断接受其他雄狮挑战,直到落败。落败就意味着逃跑,更甚者意味着死亡。不管是逃跑,还是死亡,它就将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作为新狮王的统治者是不能容忍威胁的存在,它会不惜一切杀死前狮王的孩子。于是,前狮王的孩子若侥幸逃过魔爪,就要开始漫漫的旅程。如果它有能力,长成雄狮之后,它可以竞争狮王。这就是狮王争霸。朱悔离开卞玉京之后,恍恍惚惚,虽然当初坚决离开,不过现在却有些后悔。毕竟,在这个天下,他无亲无故。活着对他来说,似乎没什么意义,只有稀无飘渺目标。走在沧州大街上,刚刚经历战争洗礼,一切都成废墟。大街上寥寥无几,更多的是大顺军在巡逻,组织百姓清理现场。百姓虽然衣服褴褛,身上无一处干净,不过他们个个笑逐颜开,干得很是起劲。干完之后,官府不但给钱,还给粥喝。朱悔看得出这是百姓出自内心的欢喜,这不仅是对物质方面的满足,更多的是对新生活的向往。什么朝廷不朝廷,他们不懂,他们这要一个能够给他们温饱的朝廷,难道这有错吗?这一点,他们比那些吃饱饭撑着的“文人雅士”明白多了。连口饭都没得吃的朝廷,维护他干什么,作孽啊。改朝换代本来就是历史的必然,就像人一定会死一样,这是宿命。相信朱元璋在建立明朝之时,已经想到有这一天,就算他怎么不愿意。朱悔他不愿做历史的绊脚石。因为他知道英雄总是会在历史进程的关键时刻用他的胳膊阻挡住滚滚向前的车轮。可是,事实却不容他不做英雄,因为他那只老狮王的孩子,新狮王会不择手段杀死他。黄易先生的<寻秦记>朱悔看过,项少龙到了战国也不敢肆意妄为,历史车轮还是照样滚滚向前。但对于满清入关建立清朝,他始终耿耿于怀。这仅仅是政府更迭吗?不,这就像一个成绩优秀的学生突然考出的成绩比一个成绩中等的学生的成绩差。这个中等生就自以为比优等生强,骑到优等生头上作威作福,夜郎自大。优等生虽然知道自己强,他要证明,可是考试遥遥无期,他只能在平时中表现出强势。中等生渐渐也发现自己的确不如优等生,但是他只是内心承认自己不如优等生,但是他还是照样夜郎自大。优等生被中等生盖过,也渐渐堕落。岂不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强中自有强中手。朱悔不知道近代中华百年耻辱是不是世界历史嫉妒中国历史太辉煌,还是历史的必然,难道真的印证盛极必衰这一话。如果盛极必衰也算是种宿命的话,那么衰极必盛也自然是种宿命。可惜,朱悔没办法印证。深深的宿命感使得他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不甘心待宰羔羊。他不容于各方势力,李闯革地主的命,他这个地主头子,更是首当其冲。满清要入主中原,以正统稳坐江山,明朝遗孽一个不能留,又是首当其冲。南明小朝廷新君即位,一山不容二虎,他敢去江南必将身首异处。“快看那,快看。”几个干活的百姓被一边的情况吸引。十几个大顺差役,两两逮着一犯人。看犯人的样子倒不像作奸犯科一类人,犯人大都穿着丝质衣裳,有三俩个可以拿去榨油,长得猪头肚袒。皮肤白皙,一双手比女人还女人,看样子手无缚鸡之力是他们共同的特点。若说他们能杀人放火,鬼都不信。“诶,那不是张富贵张财主吗?”一个百姓小心翼翼的说。“是啊,你看那个不是刘乡绅。”另一个百姓小心地一指说。他们虽然说得小声,不过朱悔还是听得很清楚。“他们这是犯啥罪,绑得想捆粽子似的。”在百姓眼里,这些人吃穿不愁需要犯罪吗?还一下子抓了不少。“你还不知道啊,昨天也抓了一批。听俺弟说,闯王搞了个‘助饷’,按身地位缴税,交了立马走人,不交打个半死。听说镇上那个‘铁公鸡’李大富要钱不要命,当场被打死,真是惨不忍睹,肠子都流出来啦。”一百姓带着同情细声细语地描述着。“死得好,那个挨千刀的,我给他干活,连让俺吃饱都不肯,工钱又给得低得很,十足的‘铁公鸡’。说话人咬牙嚷嚷道,毫无怜惜之意,甚至含恨不已。“爹,老爷。”一个妙龄少女搀扶着一个中年妇人赶来异口同声叫道,声音带着哭泣。少女小巧玲珑,一身青丝衣,,下身白丝裙,青白合一搭配得恰到好处。乌黑靓丽的秀发成桃花髻倾泻而下可至胸口,白皙如玉的皮肤,晶莹剔透可爱的脸颊,略显稚气,外加两个小酒窝,纤细的蜂腰,含苞待放神秘的小探灯和丰满浑圆的臀部,化成一道标准有致的弧线。一差役横过来拔刀式拦截,母女两稍稍推后。差役横道:“没连你们一起抓了,已经便宜你们,你们还跟来,再跟来,连你们一起抓。”“差大哥,我家不是交不出那些钱,只是前几日来了一伙强盗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实在是没钱啦,你在我家也看得清清楚楚,难道就不能通融通融。”少女苦苦哀求,脸上梨花带雨,令人怜惜。“是啊,是啊,差爷,我家闺女说得句句是真,要不、、、、、、”,说着将头上的发簪取下,“这是我娘家给我的嫁妆,也值个百来两,我把它给你,行行好放了我家老爷吧。”中年妇人哀求乞怜道。“不要求他们,大不了一死,倩儿,带着你娘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在回来。”一旁被逮着的蓝衫男子看着母女俩哀求,内心难过不已,硬起骨气道。“娘,不行啊,那是外祖母留给娘唯一的信物怎能轻易、、、、、、”少女话说到一半还未完。差役趁其不意,迅雷不及掩耳一抓,蛮横一抢,手到擒来,又是一推,妇人摔倒在地“好啊,还说没值钱的,这是什么,没收。”差役更是嚣张蛮横。百姓纷纷摇头,抢东西还有理,大顺军也不过如此。“差爷,金簪可以给你,你就放了我家老爷吧。”妇人再次哭泣哀求。“你们这点小钱还不够利息,就想放人,你也太天真了。除非、、、、、、”说着色迷迷地看向叫倩儿的少女,拇指食指成“V”字形挺起倩儿的下巴。倩儿虽是柔弱女子,但并非取人欢笑的欢场中人,那能容忍这般挑逗,硬生生的移开,下手抢金簪,事发突然,差役没来得及反应,被抓个正着。一个养在深闺里的花朵,焉能斗得过如狼似虎的差役。差役使足气力 ,倩儿不甘示弱,以三寸金莲为支点,向后倾斜呈拔河式。差役一狠,抬脚顺势就踢,朱悔手脚麻利,也是顺势右手抱住纤腰,同时左手就是那么一抬,差役翻身狠狠地摔趴在地上。倩儿惊慌失措,顺其自然地双手抱住脖子。朱悔本也不是多管闲事之辈,实在是看不下去,才出手相助。朱悔本也没练过武艺,不过自从在船上一役之后,他自觉身上存在一股力量,若有若无,只要激起他的内心的悲愤或不满,这股力量就会像泉眼立的泉水一样源源不断上涌。朱悔抱着柔弱的娇躯,摸着光滑的丝质青衣裳,感觉良好,怜惜地望着梨花带雨的倩儿道:“姑娘,你没事吧。”倩儿长这么大还没被男人摸过,今天不但让差役调戏摸了一把,还让一个男人这么抱着。先是羞愤不已,恨不得杀了差役。看着这个俊朗清秀,身体略显消瘦,鼻下不修边幅的长着八字须,眼神尽是沧桑白面书生,一时娇羞不已,面如桃花,白里透红,好似可爱,一时竟不知男女有别。倩母担心女儿有恙,慌忙起身走到倩儿身旁担忧道:“小倩,你没事吧。”倩儿如梦初醒,悄然离开,娇羞不已。差役见大哥被欺负都纷纷上前,见大哥没能站起来,两人上前搀扶。原来朱悔虽只是一抬,不知为何力气却大得很,摔得差役老大起不来身。差役虽纷纷上前,却不敢靠得太近,把朱悔围在圆心,想围而煎之。“给我上,把他、、、、、、把他给我灭了。哎呦、、、、、、”老大被人搀扶着,恶狠狠下地命令。倩儿本想上前,却被母亲拉住,见母亲直摇头,不让她上前,脸上满是担忧。民不与官斗,自古有之,没人敢上前。“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书生不觉得无耻吗?” 第十八章 智擒县令 说话的是一个手拿折扇的白衣书生,典型书生形象,皮肤白皙,体格倒是健朗,帅气正直型,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国家栋梁。白衣书生最看不惯这种事也难得挺身一下。他本是见这边闹哄哄的,想看一下热闹,没想到遇到这种恶事。读书人历来讲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路上遇到不平之事。如若不管,枉读圣贤之书,畜生都不如。朱悔目视白衣书生,面带微笑,拱手以示多谢。书生也是微笑拱手回应。差役这么多人自信对付两个书生还是绰绰有余,老大发话道;“多一个送死的,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围着朱悔的人中分出四人,围到书生那边,但均不敢靠得太近,因为判断他是书生是缘于他手拿一把折扇,书生模样,说不定是个练家子,加上这书生并没有让人觉得他文弱,这些差役也长了心眼,可不想做老大第二。差役个个拔刀,右手拿刀,左手摆开架势,逡巡不前,只是绕行而走,寻找机会。朱悔自认不是武林高手,亦是小心环看,不敢疏忽。不待他们进攻,朱悔向一旁间隙大开处发动攻势。小跑高高跃起,来势汹汹就是一脚,直击一差役前额。那人应脚而倒,“当当”,刀子掉地。“上,乱刀分尸。”差役发狠道。朱悔捡起刀子,是把大环刀。差役一上就是疯狂乱砍,加上好几人夹攻,朱悔只能横刀招架,瞻前顾不了后,很快腰部就被大刀,一刮,鲜血直流。朱悔何曾使过大环刀,他的水平也就《白眉大侠》里面房舒安的那两下子,完全处于挨打状态,在这样下去,不死也残废。一旁的小倩见此,心里真不是滋味,既想上去帮忙,又怕上去添乱。如果等一下,他们要杀了他,她一定会奋不顾身上前阻止。她也希望那边的书生能过来援助一下。书生那边,应付得游刃有余,又是侧身,又是一跳,又是折扇一张,挡住来人视线,致命一腿,呼啸而出,立马倒下一个。还不待休息,又是后抬腿,一踹。本想偷袭他的人,刀子都已触头,不禁沾沾自喜,可也就这么一瞬,功亏一篑。耍猴子一样,游刃有余。见朱悔那边,朱悔已经挨了不少刀子,身上除了脸上,无一不是各一刀,情势不妙。翻身一跃,触地连贯一个横扫千军,众人围击朱悔,杀得兴奋,哪能注意其他。这一扫,犹如一把犀利的镰刀,人把住稻草一割,差役像浮萍一样没有寄托倒地。恐怕一时半会起不来,就算站起来,也只能瘸着走。朱悔一见,一面障碍已除,刚才被砍,鲜血涓涓,内心杀性大起,魔性大发,大环刀毫无章法乱挥,不过刀挥得很快。差役看了脸色大变,更不敢上前,连一旁的书生都被快刀赶到惊讶。你不杀我,我杀你。朱悔已主动,就是恶狠狠地一刀,迎头而去,去势凶狠,非置人死地不可。那人自然而然地用刀抵挡,“当当”,两刀想接,一刀硬生生被砍断,斜劈而下,血溅当场,鲜血飞溅,溅到未沾鲜血的脸上,杀神一般,怒视群伦。又是一挥,向另一个砍去。那人见状,弃刀而逃,可惜可能是吓得腿软,怎么跑还是难逃厄运,朱悔急追,又是一刀,那人应声倒下。这下把一旁的人吓傻啦!差役吓得连老大都不要,撒腿就跑。鲜血一出,魔性大发。朱悔拖着刀子,刀尖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向差役老大那边缓缓地走来。老大大汗潺潺,狗爬式跪着爬跑。“住、、、、、、住手。”一个头戴乌纱略有倾斜,一身穿青袍,袍绣鸂鶒,微有发福,肤色微黑,留着典型‘八’字须的人远远赶来呐喊道。由差役为他清道,不会儿就赶到,看到现场,血流五尺,几个差役正倒地哀嚎,另有两个早已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明,差头在地上狗爬,狼狈得可以。“你是何、、、、、、何人竟敢阻差办案,你、、、、、、你就不怕我抓你入狱吗?”县官虽有差役保护,但也不敢发飙。朱悔那血淋淋的刀子,还不停地滴血,加上怒目而视,杀神气十足,要死也要拉人垫背,说不好,一刀劈了他。“办案,欺负良家女子也算办案,哪朝王法这样写。”书生翘起嘴角不屑道。县官怒视衙役道:“是这样吗?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不就是让你们抓几个土财主,好啊,比我还性急,先玩起女人来啦。”“大人,我们没有,我、、、、、、”一差役瘸着腿过来,刚要解释,县官怒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以示再说我割了你的舌头。“哦,原来如此,那都怪下官管教无方,如此得罪啦。现在我的人也被你们打得死的死,伤的伤,不如就此算啦。”县官和气妥协道。书生望了一下朱悔,征求他的意见,毕竟他只是助手。“把他们放了,就算啦。”朱悔看了那些土财主,刀子一指道。他知道那母女就是为了救刚才那个蓝衫中年,不救他,这事是不会解决的。“那可不行,这可是朝廷要犯,朝廷还要他们生财。放了他们,朝廷去喝西北风啊。不行,绝对不行。”县官突然正言道,现在各州县都在努力追缴饷银,追缴越多到时官运自然步步高升。他可不想因此断了高升之路,这绝对不行。“要犯,什么要犯,就他们能做要犯,是杀了你爹,还是强奸了你娘。”朱悔见他不放,也不客气道。旁边不少人,忍不住低头偷笑。小倩更是得理不饶人娇叱道:“对,是杀了你爹,还、、、、、、还”顿时,脸色绯红,甚是不好意思。引得众人实在忍不住失声大笑。县官拉不下面子,恼羞成怒道:“小丫头片子,你生毛了没,这哪有你说的话,滚一边去。”“兄弟,这事不管你的事,朝廷之事,江湖中人最好别管,不然、、、、、、”县官见他非要管,只能威胁道。“不然这么样,看人有钱,就想向人要钱。人家不给就把人抓起来,难道这就是大顺朝廷所为之事吗?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人将不人。看来这大顺朝的‘永昌’年号,应该改为‘不昌’。”“说得好,这李自成是不是想钱想疯啦。人家有钱就想要,这不是强盗吗?”书生陪衬呼和道。“好啊,你们,竟连闯王大名都敢随便乱叫,你们不想活啦,竟然这样别怪本官不客气啦!”县官和谈的梦想破灭,撕破脸皮道。然后比了一下手势,自己悄然后退到后面。众衙役刚要上前,书生已经先发制人,朝县官方向飞奔,两差役护主心切,横刀就是迎头而上,左右夹击,近在咫尺,衙役挥刀就砍,书生突然一跃,衙役砍了个空。书生于空狠蹬了衙役的后背,又一翻身,猝然来到县官面前,县官看傻,傻不愣登的站着,被书生一手掐住脖子。计划不如变化,突然的变化让大家都毫无准备,众衙役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县官气喘不上,很识时务带着沙哑道:“还、、、、、还不把刀放下。”“好汉,好汉牢命。”县官抱拳讨牢。“放了他们,就放了你。”书生不容质疑道。“可是放了他们,谁牢了我啊。”县令无奈道。“别跟我耍花样,放还是不放。”书生不想跟他磨嘴皮子,增加手上的力道。“放、、、、、、放还不成吗。来人啊,把他们放了。”县令命令道。衙役替他们松了绑,小倩母女围上去搀扶老父。书生按着县官的喉咙,缓慢移到朱悔身边,又是使劲按住县官喉咙道:“叫他们不准跟来,然、、、、、、”县令上气不接下气命令道:“全都不许跟来。”朱悔和书生押着县令,带着几个‘要犯’,远远离去,一旁的百姓也就看看热闹,无心多管闲事,几人顺利出了沧州城。 第十九章 戏弄县官 朱悔和书生押着县令出城后,乡绅纷纷表示感谢。这些人都是当地财主,李自成不向百姓要钱,当然要向地主和官员要,京城的官绅豪强要交,地方也是不放过。闹得北国富豪、官员死的死,逃的逃。“多谢两位壮士救命之恩,李国珍在此谢过。不知二位要何去何从?”小倩的父亲感恩问道。此人本姓李,名国珍,也算当地有名的乡绅,李自成打来,兵士开城投降,他们墙头草随风倒,也就投降了。没想到李自成对农民是很好,可是对他们可是一点多不客气。凡是有点家财的,不拿钱消灾,休想好过。钱哪有命重要,老李本也想拿财消灾。谁想天有不测风云,闯军破城之后,盗贼横行,把他家里的值钱的东西都搬走。县里来追饷,那不出钱,差役不管,认钱不认人。“北国无以为恋,在下要南归故里,不知二位是否、、、、、、”夏完淳询问道。原来书生就是夏完淳,这令朱悔惊讶不已,夏完淳在他眼里应该是文弱书生,没想到还有此等功夫。不过,想来也没错,史上夏完淳最出名的就是他的民族气节,小小年纪抗清到底,至死不移,作为抗清人士懂武功,也自然而然。宋有文天祥,明有夏完淳。李自成率军北上,誓师灭明,声势浩大。夏完淳听说后,准备为国效率,随即北上,走到沧州才听说京师城破,皇帝自缢,大臣投降,心痛不已。如今大明北国已经沦陷,听说南方史阁部力图重整河山,最近正在筹划新君之事,他就想到南方去,恰在此遇到这事。“我也有此意,这北方容不得我们,还是走吧。”李国珍无奈叹息道,要离开自己的故里,远走他乡不免有些不舍。“我,我、、、、、、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去哪。”朱悔有些为难道。“朱兄,我看你也是仗义之人,不如跟我南下吧。”夏完淳建议道。县令冷哼道:“原来都是残明遗孽怪不得,敢跟我们做对。告诉你们吧,待闯王收降吴三桂之后,就会挥师南下,到时明朝就到尽头啦。”县官不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朱兄,这狗官这么处理。”夏完淳征询朱悔道。朱悔笑了笑,故意大声道:“不如杀了吧,带着他也是累赘。”“是啊,带着个累赘,赶路不方便。”说着缓缓走向县令。县令不禁大慌,转身就要跑,夏完淳一个翻身,早就在他的前方。“你们不能言而无信,我已经放了他们,你不能杀我。”县令义正严词的叱声道。“我们有说放了你吗?你可要记清楚,何来言而无信。”县令一想,顿时大慌,真后悔没说清楚。“两位爷,你们就当我是个屁,随便就给放了吧。”“我们可不随便放屁,随便放屁有辱斯文。”夏完淳一本正紧道。“放屁可是污染空气,所以不能随便放。要是在女孩子面前放屁,那可是大打折扣,一桩婚事可就吹啦。”朱悔也是一本正紧道。“那就当我是可怜的小动物放了吧,就当做做善事,我以后肯定为你们立牌位,供香火。”县令又是哀求,又是讨好。“动物,你哪是什么可怜的小动物,你可是大灰狼,放了你可是助纣为虐,那是做善事啊,分明是做恶事嘛,不行不行。”“现在兵荒马乱的百姓无以为食。动物,那可是很珍贵的,不如杀了,难得开次荤,大补啊,哪能放啊。”朱悔,夏完淳你一言,我一语。就像大灰狼一样缓缓地靠向待宰的羔羊,还在说我们不吃羊。县令听得晕头转向,不知道他们葫芦里买什么药,无奈道:“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有种你们找闯王去。”“你这个昏官,我们就是没种,就找你。说不定,杀了你了,以后就有种,再去找李自成。”朱悔微笑道。“你们就饶了我吧,我也是穷苦出身,乱世难混,靠拍马屁,才得到这小官,你们就饶了我吧,我给你们磕头还不成吗。”说着真的跪地使劲地磕头。“其实要我们饶了你也可以,你要陪我们出顺朝国界。”夏完淳带着商量的语气道。县令顿时一愣,大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需要好好修修心理学,这么不惊吓。车辚辚,马萧萧,万马奔腾,浩浩荡荡,如同长龙飞奔疾驰,毫无拖泥带水奔驰在白山黑水之间,速度之快,声势浩大,恐怕李自成看到也要望尘莫及。本想和李自成一起平分天下的清廷,得到李自成的答案是“no”。再也坐不下去,风风火火地往关内赶,他们不能错过,这次百年难得的机遇。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他们到了翁后,就听说李自成攻克北京,这可令他们震惊。几次入关都未曾攻破北京,李自成却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克京师。看来以后要好好考虑和大顺的关系。多尔衮内心暗暗大叫不好,大清不是金国,他们可是不一样的女真人,他们是更有雄心的一代。多尔衮眉头竖起,头皮发痒,在帐篷里走来走去,俨然心事重重,他可不甘心,难道我大清就要永远龟缩在辽东。“亨九先生,你终于来啦。”多尔衮慌忙上前抓住洪承畴的手。洪承畴虽是武将,但他是文官出身,被多尔衮这么一抓,很是疼痛,尽显脸上。多尔衮一见,不好意思地松开手,道歉道:“不好意思,事发突然,我太过于紧张,多有得罪。”“李闯进京,这也令我震惊。不过,王爷还记得几天前在下在崇政殿说过的话吗。”洪承畴反问道。多尔衮想了想,略有领悟,但还是担忧问道:“我大清从未更李自成交过手,孰强孰弱,本王心里没底。”“王爷竟然这么问,我就跟王爷交个底。就我眼里的李自成倒也是有些本事,十分奸诈,时顺时叛。松锦大战,明军把有生力量都投入到这场大战,结果明军主力在辽东损失殆尽,我大清虽取胜,但损失也不小,无力即刻兵发中原,让李自成渔翁得利。在我看来我军还是远胜李自成的军队的。”洪承畴很为难的分析道。洪承畴得崇祯赏识,令他为兵部尚书,兼蓟辽督师领兵十三万,指挥松锦之战。此战颇似萨尔浒大战,是明朝与清廷的生死之战,胜负将对中国历史产生巨大影响,存清存明在此一举。洪承畴对这些情况也是大大明白,对他而言,这一战不是他功成名就,就是他身败名裂。结果他败了,败得一败涂地。对他而言是身败名裂,不过,误以为他身死的崇祯还为他建祠立传,大肆封赏他的家人,毕竟是他为国家牺牲的,也算死得其所。本来不能流芳千古也不至于遗臭万年,结果他却选择了降清,因为他怕死,他认为只有帮满清获得大一统,到时胜利者书写历史,应该会为他划掉那段不光彩的历史。多尔衮也知道松锦之战永远是他的伤口,只是拍拍洪承畴的肩膀道:“经亨九先生这么一说,本王心中疑虑尽除,我大清若能完成大业,先生居功至伟。”“多谢王爷夸赞,在下一定为我大清大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洪承畴感恩戴德跪地发誓道。“报告王爷,山海关吴三桂手下的游击将军郭云龙求见,说有要事相商。”一个军士行礼禀告。多尔衮若有所思,低头沉吟,不知道说什么,就连洪承畴都没听到。其实洪承畴也不敢听到,毕竟王爷不说给他听,他也去不敢听。“先生说见还是不见。”多尔衮问道。“有朋自远方来,不见似乎不妥。”洪承畴回答道。“那好本王就听先生的,见见他吧,请他进来。”多尔衮一副虚心纳谏的样子。 第二十章 吴三桂乞降 侍卫带着郭云龙进入多尔衮的大帐,因为是临时的营地,所以布置也比较随便。大帐之内,多尔衮席地坐于中间,洪承畴席地坐于两侧之右。见郭云龙来,多尔衮并未站起来,因为郭云龙还不配睿亲王站立相迎。“末将见过睿亲王。”郭云龙只是拱手见礼,并不行跪拜之礼。“坐吧。”多尔衮也不计较,毕竟自己也不把他放在眼里,指着洪承畴之下的一个席子道。多尔衮可以无礼,郭云龙可不敢无礼,席地而坐谢道:“多谢王爷赐坐。”“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郭游击找本王有何要事。”多尔衮开门见山道。“郭某此来是我奉我家将军之命求见王爷,这是我家将军的亲笔信。”郭云龙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洪承畴接过那封信,恭敬地传给多尔衮。多尔衮看着信封,信封上笔走龙蛇写着“大清睿亲王亲启。”多尔衮搞不懂这吴三桂,当年先皇御笔亲书劝降他,答应给他明朝所能给他的所有爵位和俸禄,结果吃了闭门羹。先皇还是不放弃,令吴三桂的舅舅祖大寿亲笔劝降,结果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从此未有书信往来。他在到此之前,就听说吴三桂已经了李自成。他来信有何目的,多尔衮想不通,吴三桂葫芦里到底买什么药。拆信阅读,信中写到;“三桂受国厚恩,悯斯民之罹难,拒守边门,欲兴师问罪,以慰人心。奈京东地小,兵力未集,特泣血求助。……王以盖世英雄,值此摧枯拉朽之会,诚难再得之时也。乞念亡国孤臣忠义之言,速选精兵,直入中协、西协;三桂自率所部,合兵以抵都门,灭流寇于宫廷,示大义于中国。则我朝之报北朝岂惟财帛,将裂地以酧,不敢食言。”多尔衮看着这封信,将信将疑,不过还是疑问道:“本王听说你们吴将军不是投降大顺了,怎么反过来有求于本王。”“这本是我家将军的丑事,不过将军说了。若是王爷问起,为表示诚意,叫我实话实说。我家将军本事投降李自成没错,可惜李闯无道,抓了我家将军的父亲,严刑逼钱。最可恨的是李贼的兄弟刘宗敏又占了我家将军的夫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你说我家将军还能去投降李贼吗?”郭云龙无奈愤恨解释道,好像自己亲爹被宰,老婆被俘。“靠,李自成这厮简直欺人太甚,本王一定出兵帮助吴将军,报此血海深仇。你远到而来,暂且先下去休息,且待本王调兵遣将与吴将军会猎于中原。”多尔衮信誓旦旦道,颇有和吴三桂同仇敌忾剿灭李自成的意思。“我代我家将军先谢过王爷。”郭云龙深深做了个90度的鞠躬,以示多谢多尔衮的大恩大德。待郭云龙下去,多尔衮转而对洪承畴道:“不知先生,对于此事有何见教?”“为今之计,要先查明是否真有此事。不过,我总认为其中无诈。”洪承畴前一句完全是废话,又恐被多尔衮小看,又说出自己心中的看法。“哦,何以见得?”多尔衮心明眼亮,很是欣赏问道。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关内,南有明朝遗民,西有张献忠大西政权,关内尚未平息,他那里有闲暇来对付我大清。想要对付我大清,三面受敌,这不是自取灭亡。在我看来,李自成也没那么长远的目光,他也没拿魄力和胆量。”“这么说先生认为吴三桂并无欺诈之意,是真心请我出兵助他。”多尔衮微笑道,其实现在多尔衮内心的欣喜,已经到达极点。不过,投身政治的人喜怒不见于色,是最基本。“是的,我们应该尽快派兵去支援吴三桂,不然等李自成破了吴三桂,我再去那可就晚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秦失其鹿,楚汉争之,王爷。”洪承畴立功心切,语重心长道。降清以来,夸夸其谈,洪承畴已经要足面子。没点实际的功劳,不过纸上谈兵而已,难以令人信服,更何况是满洲这个崇尚无力的民族。“先生之言虽不无道理,但是本王却是以为不急,在看看吧。”多尔衮想入关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心急吃不到热豆腐。吴三桂要是真的孤立无援,到时定会亲自来求我,打了这么多年进不了山海关,我要他吴三桂带我们入关。到时候就不是什么“报北朝岂惟财帛,将裂地以酧”,整个华夏大地就是我大清的天下。再而,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不是更好,哈哈哈。李自成带着十万大军由北京浩浩荡荡出发,誓要剿灭吴三桂。大军白天行军,晚上休息,并未赶夜路。因为在李自成眼里没这个必要。他也想过吴三桂会投靠满清,不过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可能。第一,清朝几次招安吴三桂,吴三桂都没接受。嗯,此人不屑以鞑子为伍。第二,吴三桂守山海关多年,与满清结仇甚深。满清招降不成,对他已是恨之入骨。嗯,形同水火。第三,老子有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在手,他敢联合清兵,老子灭他全家。嗯,人质在手。第四,满洲人不过一强盗耳,只要老子给他们点开销,他们难道还会帮助吴三桂吗。嗯,要钱吗?我有。第五、、、、、、李自成早已为吴三桂写好一段历史,“某年某月某日,闯王兵发十万赴山海关,吴三桂见大势已去,献城就缚,跪求闯王劳命,闯王宅心仁厚释之。吴三桂跪求立碑供奉。”李闯一天天逼近,清军却毫无反应,这怎么能不叫吴三桂忧心。总兵府内,吴三桂已如热锅上的蚂蚁,沉不住气啦。府内现在都是吴三桂的心腹将领,早年他们和吴三桂同甘共苦,早已生死相依。“将军,这该如何是好?”吴三桂的副将杨珅着急问道。事关性命谁能不急。吴三桂脸色难看,不知所措,不回话,只是眉头紧皱。要不是这里都是吴三桂的心腹爱将,他可不敢摆出这副死爹娘的样子。要是外人见了,那山海关还不鸡飞狗跳,四处逃窜。除非天降神兵,不然只能开门投降啦!但对于吴三桂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吴三桂沉默良久,一抬头见众将眼巴巴地等待自己的决策,吴三桂看向参将方献廷道:“方参将你再去关外一趟,万请他们出兵相助。”“将军,李自成大军迫在眉睫,方参将此去恐怕又要些时日,时不待我啊。”另一位参将胡守亮进言道。“是啊,必须拖延李自成大军些时日。”吴三桂突然觉得时间是个问题,得好好考虑。吴三桂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也算熟读兵书,三十六计了然于胸,施点小计还是不在话下。“方参将即刻出发,时间问题我自有妙计,望方参将不负吴某所托,速去速回。”吴三桂执这方献廷的手恳求道。“末将定当不负将军所托。”方献廷豪情发誓道,遂退去。“来人,叫吴禄。”吴禄是吴府的管家。就住在总兵府,很快就到了。吴禄从不过问军事问题,他只是个管家的。这次少爷见他,肯定不是简单的事要他做。行过礼之后,吴三桂道:“现在有件要事要你办,你可敢去。”“吴家待我不薄,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吴禄坦然答道。“好,很好,不枉以前我如此看重于你。”吴三桂很是欣赏,面露微笑,接着道:“李自成不是要我投降嘛,你去跟他说,要我投降也行。必须把我的父亲和夫人放了,不然、、、、、、、”吴禄很是惊讶,忙道:“少爷、、、、、、”又突然觉得不妥,突然改口道:“好的,小人这就去办。”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更是让吴三桂感动。“慢着,此去你要在李自成面前尽量替我求官,越大越好。跟李自成说我吴某人本不欲反叛,只是道听途说,误信小人谗言,希望李自成见谅。”吴三桂想了想又补充道。吴禄若有所悟,回答道:“小人知道该怎么办。”“嗯,不错,如此可教。此事若成。有我吴某人在一天,你定当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好啦,去吧。”吴三桂欣慰并承诺道。 第二十一章 南京定策 夜黑风高,南京兵部尚书府,作为南朝最有实权的史可法,正和远到而来的凤阳总督马士英谈论君位人选之事。马士英作为地方上的大员,在中央其实也不算什么,之所以要和他商量是因为他能够控制“三镇”。三镇就是黄得功、高杰、刘良佐。镇,指的是藩镇,就是我们所说的“军阀”。藩镇,藩卫镇抚。《三国志·吴志·陆凯传》:“愿陛下简文武之臣,各勤其官,州牧督将,藩镇方外,公卿尚书,务脩仁化。”藩镇,一词真正记录之中史书还是从唐朝中叶以后,安史之乱以后,唐朝土崩瓦解,名存实亡,各地军阀林立,藩镇割据。最后,唐朝被藩镇所灭。朝代末年,最吃香的当然是武将。朝廷无力管束,武将带着人马肆意妄为,涂炭百姓,称霸一方。见机行事,讨好即将成立的朝廷。北朝灭亡,三镇在北国作战失利,向南逃窜。虽然作战失利,但是他们拥兵自重,没人动得了他们。南方政局不稳,新君未立,若立新君必得他们同意,不然说个不好,起兵造反。史可法找马士英就是想通过他向三镇表示朝廷要立桂王为帝。拥君之功可是神圣无比,他日新君即位定当感恩图报,荣华富贵不在话下,享及子孙后世。史可法找马士英商量,马士英当然欣喜万分。史可法的人选是桂王朱常瀛,马士英本就是根墙头草,一直蜻蜓点水,表示支持。对于他来说立谁为皇帝,他不关心,只要他有拥立之功就行。马士英当即拍板表示要立桂王,并且建议史可法要马上到梧州请桂王前来。次日,南京奉天殿,史可法、马士英召集大臣商议立君之事。立君之事,非同小可。南京文武大臣,六部九卿,朝廷亲贵无不到场。这不仅关系天下安危,更是关系到他们以后的前途命运。不来简直就是傻子。众臣到齐之后,史可法面对群臣哀伤道:“先帝崩于北都,吾等重臣无不痛哭流涕。当此国难之际,吾等应同心协力报效朝廷,誓讨李贼,收复河山,为先帝报仇,以慰先帝在天之灵。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社稷不可一日无主,吾以为桂王者至亲至贤当立,不知各位以为何如?”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立桂王为帝嘛。群臣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人选,不是你史可法说立谁就是谁的。正当群臣议论之际,马士英摆了摆手以示安静,扬言道:“桂王者乃先帝之叔,颇有人君之象,吾以为当立。”由史可法主持,满朝文武没有意见,不过马士英在场,有些人可就不舒服喽。马士英算老几,这可是立皇帝,不是儿戏,再说立君之事,越少人越好,凭什么要分他一杯羹。就礼仪这一点,就没马士英的事,这是朝廷大事,应该由朝廷大臣,内阁,皇亲国戚来讨论。你马士英凭什么主持这一朝廷大事,这置我们这些朝廷重臣于何地。王铎,一个白发中夹着几根黑发的四朝老臣,更是作为礼部尚书的他,更是不满。当即发难指斥马士英道:“你一凤阳总督不在凤阳呆着,跑到朝廷凑什么热闹。马士英虽是地方大员,不过,他在朝廷也不敢放肆,谁叫他们身居朝中。他只是无语地看着史可法,以示求助。毕竟我是你史阁部找来的。史可法身为兵部尚书,按明代制度,南京兵部尚书位居留都百官之首。马士英是自己请来的,你找他麻烦,不是找我的茬吗。不过,他现在要众大臣支持桂王为帝,他也不敢发作。当即调停道:“此乃危亡之际,不可在为此小事计较。”“朝廷立新君,乃国之根本,天下大事。人君之选岂是一外臣说的算,那要我们这些廷臣做啥。那岂不是让天下在外的大臣一个个都跑到朝廷来讨论新君之事。你一个人选,我一个人选,国君何年何月才能即位。这岂是小事乎?”王铎一点都不给史可法面子当即反驳。史可法无奈看着马士英,也不反驳,直面主题道:“以亲以贤,惟桂乃可。”诸藩与帝系至亲者,为福藩、惠藩及桂藩。潞藩尚不及三藩。四藩福藩居长,福王纨绔无德,尽人皆知。惠藩善佛,无意政事。潞藩传言颇贤。四藩之中,惠藩身退。其余三藩折中,以亲以贤,惟桂乃可。不立福王,也不立潞王。这一折中的办法,南京兵部侍郎吕大器、南京户部尚书高弘图、右都御史张慎言、詹事府詹事姜曰广等人还是可以承受。他们可是身受“江南北诸绅”的重托,以钱谦益为首的“江南北诸绅”对于立福王坚决反对,他们以立贤为名,欲立潞王为帝。潞王为帝,可能性不大,立桂王舍福王。嗯,可以接受。现在他们若是提出立潞王为帝,那么欲立福王为帝的也会跳出来。后果可就不可设想。立桂王,这一条道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众臣谁也不愿意做出头鸟,不过沉默就是默认。这么多人都缄默,表示大多数人支持桂王为帝,少数服从多数是历来的规矩。要是有不识时务的家伙出来捣乱,到时桂王称帝,那么这人的官运也差不多到头啦。在拥立君主的时候站错,一生的官运到头还不算,恐怕连小命都有可能不保。福潞二藩的支持者还在议论纷纷之际,一奶油小生打扮的人,头戴乌纱帽,身披服绣麒麟白泽,下围装金饰玉的腰带,甚是神气。上前道:“大家若是无异议,那我们就迎立桂王登基。”众人望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国公徐弘基。魏国公之位乃是明朝开国大将军徐达的封号,世袭到现在。徐氏一门与明皇朱氏的关系,可是众人皆知。早在朱元璋时,徐达次女配给代王,三女配给安王,长女更是了不得许给燕王朱棣,也就是后来的明成祖,明皇多少还流有徐氏的血液。在靖难之役中,徐达长子徐辉祖力挺建文帝,徐达四子徐增寿为朱棣求情被杀。朱棣称帝以后,徐辉祖闭门不去见朱棣,朱棣虽然恼怒,却也不敢杀他,只将他囚禁。嘉靖年间,平反建文疑案,徐辉祖功劳第一,封太师。徐辉祖的子孙世袭徐达的爵位。徐增寿因朱棣被杀,朱棣封他的子孙为定国公。徐氏一门就出了两位国公。徐氏一门在有明一代,说出的话当然是相当有分量的。也就难怪这傻机敢拍板支持桂王。有明一代,藩王在朝廷基本没什么根基,朝臣更是不敢公然和亲王走得太近。所以哪位藩王入继大统,完全是党派之争的升级,只不过是朝臣的筹码。福藩与东林党形同水火,福藩承继大统是东林党说不能容忍的。大事所趋,诚意伯刘孔昭也跳出来摇旗呐喊:“桂王登基,桂王万岁。”这刘孔昭也不是小人物,他可是大明第一谋臣诚意伯刘伯温的后人。见有人首当其冲,东林-复社可不会放弃这次拥立之功,不少人纷纷表示赞成。墙头草随风倒,桂王众望所归,入继大统。史可法当即让礼部派人去梧州接桂王入京。事情就是这样一帆风顺,毫无异议的决定了。大臣个个满心欢喜,他们今天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日后的前途更是无可限量。不过,马士英却是闷闷不乐,但是在众人面前他不得不强颜欢笑。他发言支持桂王,是想让桂王知道是他马士英和史可法拥立为帝的。他和史可法是拥君的两大主力,日后也好功成名就。不想,人微言轻,分量不够,碰了一鼻子灰,成为一时笑柄。就算桂王登基,念他的好,功劳也不会太大。“他娘的,我马士英算什么,虽是封疆大吏,在这里说话竟连那些勋臣都不如。回去,还是回去吧,留在这也是碍眼。”马士英眼神犀利,内心不平衡尽显,独自愤懑于暗处,痛下决心。不好意思,今天断网,直到现在才上传,抱歉啦!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帮忙点击,推荐,收藏,谢啦! 第二十二章 紧要大事 马士英怀着内心的不平回到凤阳浦口,还没到家,管家马大鹏赶忙出门迎接。管家见老爷心情不悦,也不想自讨没气。不过,前天守备大人派人请他的事说得很紧要,要事误了大事,那可是他吃罪不起的。管家战战兢兢道:“老爷您不在时,守备大人找过您。说有天崩地裂之事,如果您不去,到时不要后悔。”“哦,是吗?这阉货能有什么天崩地裂之事找我。”马士英低声嘀咕,陷入沉思。天崩地裂之事,现在除了“君位”之事外,哪还有什么天崩地裂的事。“管家,你知道是什么事吗?”马士英问道。“老爷,这老奴不知道。不过、、、、、、”马大鹏走近马士英,在马士英耳边低声数语。“当真?”马士英大嘴开张,连脸色大变了,伸手紧紧抓住马大鹏衣角,恨不得把衣角扯下来。“老爷,别激动,听我慢慢说。”马大鹏想挣脱,但又不敢,只能无奈道。马士英突然觉得有些失礼,幡然,对这半握的拳头咳嗽道:“这事可是真的。”“老爷,这事千真万确。那天卢府来人,说有要事,您不在我不敢私自做主。就派人到卢府探听消息。回来的人亲自看见三人进去,而且出来的时候,三人满脸欢喜,想捡到金子似的。”马大鹏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的情况。“管家,你立了大功,我回来可要好好赏你。”马士英高兴道。说着又爬上马车。“爹,怎么刚回来,连家门都不进又要走,有什么事怎么着急。”说话人面如冠玉,英姿非凡,看上去颇有才气。“哦,是銮儿啊。为父有要事,必须马上去处理就不进去啦。好好在家呆着不要出去闯祸。”“孩儿知道啦。”马銮答应道。马銮是马士英的次子,由于长子早衰,马士英爱之如宝。马銮颇有才气,能言善辩,懂得察言观色,颇有马士英真传。世家子弟一般都无心科举,那哪是他们要走的路,毕竟他们自有门道。马銮也是如此,所说的才气也就是做一两首诗,吃吃花酒,嫖嫖妓。在这方面,他可是花丛老手。马士英一不在家就要嘱咐他在家呆着,免得出去拈花惹草。凤阳位于淮河中游南岸,北频淮河。有水的地方,就有城市。凤阳自古就是历史名城。早在春秋时期,就有钟离国在此建都,此地可谓“依山傍水”,北频淮河,内有濠河,出凤阳许里就到九华山。濠河潺潺,庄惠垂钓于此,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闻名于世。九华秀气,灵壑天然,永作北门屏障。地灵自然人杰,凤阳,因有一濠河,唐时称濠州。濠州,朱元璋的老家,也就是朱明王朝的龙兴之地,明皇故里,朱元璋原本想在这里建都,可惜钦天监以水气太重,阴盛阳衰,故视为中都。马士英乘车赶往卢府,卢府位于城西南,明皇祖陵(朱元璋父母的墓地)就在此。皇陵虽非帝王之陵,但是具有帝王规模,其间享殿具备,殿左右庑、宫厅、直房、神厨、宰牲厨、酒房等数百间,金门、红门、棂星门数百六,御桥、红桥、水关数十座,碑亭、两祠、祭祀署、铺舍数十间,松柏数百株,石人石马数十对。这些无一不是皇陵规格。卢九德身为守备太监,对看护明皇祖陵具有责任。李自成起兵反明,崇祯一怒之下,把李自成陕西米脂老家的祖墓给刨了。崇祯九年,李自成攻克凤阳,与彼之道,还之彼身,也把老朱家的祖陵给刨了。历来祖陵被刨,破坏风水,祸及子孙。崇祯派大军前来讨伐,当时李自成还不成气候,拍拍屁股就跑了。崇祯夺回凤阳,修复祖陵,由命卢九德驻守皇陵。驻守皇陵的人,一般是太监,还是失意的太监。就比如魏忠贤,崇祯上台,好日子到头。“去吧,朕家南京欠一个守陵,朕左看右看,还是你这个管家比较合适。”崇祯得意道。“谢皇上隆恩,那老奴回去收拾一下行礼就走。”魏忠贤满脸泪汪汪,被宰了一刀,还要谢恩。“不用啦,朕已经替你准备好行礼啦。走吧,不远送,路上小心。”说着,随手塞给魏忠贤一个包袱。卢九德,老福王的奶爸。老福王当年跟着崇祯的老子泰昌帝争夺皇位,虽然结果落败。但是由于万历帝宠爱老福王,排斥太子,太子生活有如常人,更加上些势利宫人欺凌,生活更是难过。作为太子的儿子的崇祯和天启,也和父亲一样不受宠,生活能好到哪里去。最搞笑的是泰昌帝二十岁才开始有老师传授学业,可见泰昌帝如何不得志。万历不给儿子配老师,更别说孙子,以至于天启帝竟是文盲。父子三人在宫中地位可见一般,如今他们做了皇帝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像卢九德这种没死就不错啦,可见崇祯还是有些良心的。“去吧,凤阳欠个守陵的。”崇祯一句话就将卢九德放到凤阳。一阵微风抚过,那一簇簇苍松翠柏,野花蔓草,随风摇曳,沙沙作响。马士英不禁拉开窗帘,望向不远处的皇陵。看着昔日“郁葱王气接邱坛,云绕乾坤得大观”的皇陵,此时已是“荒碑欹蔓草,石马卧幽宫”(崇祯虽有修复,但是明末的财政打仗都不够,哪有钱把祖陵修复完好)。马士英不是文人骚客,也没雅兴作诗。卢府距皇陵还是有段距离,毕竟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哪里能容忍普通人在皇陵建房。要是被人举报,那人就等死吧。卢府有皇陵做伴,风水当然不会差,典型豪宅。就那招牌“卢府”就闪闪发亮,涂金的。里面的情况不言而喻,和王公大臣的府邸半斤八两,还略有超额。哪像现在三室一厅,很多人就乐开了花。卢府就如现在中国的大学一样,占地面积庞大,可以分割成好几块。正屋,东厢房,西厢房,园林,人工湖,怎么大的房子,娶多少妾侍都绰绰有余。哪像现代稀土如金,没钱没房。学生:老师,你不是天天说什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吗。老师:yes,当然。学生:那就给点钱吧。老师:老师赚钱很辛苦,你们也要体谅一下老师。老师,可是老婆孩子一大堆。学生:没房,养那么多老婆干什么。没钱,生那么多孩子干什么。下人见是总督大人亲临,不敢怠慢,引着马士英进了正堂。卢九德眯着眼睛,远远地就看清来人。但是他还是依靠在背靠椅上,翘着二郎腿,吸着大烟。旁边两个小婢,一个替他拿捏,一个站在一旁提他点火。不要以为太监不进“荤”。看那两个小婢的姿色,就知道其实太监也是喜欢女人,而且可能出于对男人的嫉妒,更是喜欢占着茅坑不拉屎,以达到一种报复快感。就像蓝色妖姬,里面不就有一个太监喜欢摸捏女人的乳房,更变态的是竟然用蜡泪滴在女人的乳房上,达到听叫床的效果,可谓变态到极致。“杂家当是谁光临寒舍,原来是马总督,失敬失敬,有失远迎。”说得虽是客气,不过语气中听不出半点客气之意。就连最起码的起身都没有。卢九德本不过就是个守备太监,而且是个失意的太监,起初皇帝还在,虽不受宠,但只要他在皇帝面前嚼舌头,崇祯还是会给他撑腰。崇祯前期由于魏忠贤的缘故,厌恶阉党。不过,崇祯后期自己施政不当,怪罪于朝臣,指责朝臣无能。崇祯又是坐井观天的皇帝,朝臣不能依赖,就转而信任太监。万历朝就曾派遣太监到各地去征税,太监替皇帝收税,难免也往自己的口袋私藏一些。崇祯自觉无人可用,重蹈覆辙。崇祯驾崩之后,谁又会把这些死太监,狗奴才放在眼里。自然是世风日下,世态炎凉,这阴不阴阳不阳的府邸倒是冷清了n多。“卢守备好兴致,马某人要是有这份闲心就好喽。”马士英不敢发作,很有兴致的赞道,毕竟有求于人。“无视不登三宝殿,说吧,有啥事,杂家难得有闲空。”卢九德有了三分颜色早就开起染房来了,他更是看到自己美好的未来,马士英,马士英,我还用给你面子吗。 第二十三章 福王进京 “竟然如此,我也不废话啦!听说前天有三大重要人物来找过你,可有此事。”马士英也不拐弯抹角,站直腰板,双手交叉于臀正气道。内心把这个死人妖给骂了千万遍。操,给你颜色,你就开染房。人活一口气,太监也是人。卢九德自然也不落后,也不在懒散,阴阳怪气言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不是听说马都督早有靠山,又何必来杂家这里耍威风。”原来,福王这一边虽有三镇撑腰,不过自古皇帝要登基都要文臣武将支持才可以,缺一不可。朝中那些人大多是东林--复社之人,靠他们完全不可能。要找个文臣支持,而且这个文臣必须是朝廷大员,威信颇高才可。凤阳此地名义上也就马士英最合适。卢九德苦苦等了一天,派了好几拨人马,探听马士英的下落。早在马士英到卢府,卢九德就知道他去过南京。听说马士英去过南京,卢九德心凉了半节。是故他对马士英的到来并不是很欢迎。马士英听他这么说,意思就是有三镇来找他,也知道卢九德为何生气,乐极生悲道:“哎呀,我的卢公公,我的卢大爷,你就不要在耍脾气啦。再晚福王就做不了皇帝啦。”“怎么朝中发生大事啦。”卢九德也着急道。马士英见他着急,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心里更是乐开了花,福王一定就在卢九德这里。他反倒不急道:“公公,知道史可法早我去干什么吗?”“当今天下哪有比立皇帝更重要的事。”“公公既然是明白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啦。史可法找我去就是和我商议皇位人选,知道他们想立谁吗?”马士英现在倒是镇定自若,反倒使卢九德成了热锅蚂蚁。虽然不可能是福王,但是卢九德心里还是希望是,着急问道:“可是福王爷。”马士英摇了摇头,一个字一个字道:“桂--王。”卢九德听他怎么一说,反倒不觉奇怪和悲伤,更不着急,开心道:“桂王,好一个桂王,可惜此‘桂’非彼‘贵’,马都督可有意和我们联合。”马士英更是义愤填膺道:“福王乃先帝兄长,论亲疏,谁可比。我本坚持福王即位,可惜,南京那群朝臣人多势众,士英据理力争,无奈还是败下阵。”说到此处无奈,叹息,摇头,伤心啊。“瑶草(马士英的字),本王有你这句话,大事定矣。”原来福王早就在内屋倾听他们的谈话,待听见马士英的义愤之词,真可以说感动得留下眼泪,疾步握住马士英的手。马士英更是好戏演到底,泪汪汪伤感道:“微臣不知道王爷在此,真是失礼,还请王爷赎罪。”说着,就要行跪拜之礼。朱由崧慌忙扶起,“不知者无罪。本王怎么可以就因此定你的罪。本王以后还要好好重用你,希望瑶草不要推辞。”朱由崧颇有深意道。“士英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报效王爷。不过,王爷为今之计应当尽快在桂王到达南京之前,先抵达南京。”马士英建议道,朝廷的人马已经赶往梧州,以免夜长梦多。“这、、、、、、”朱由崧为难道,望了一下卢九德,表示询问。卢九德心思敏捷,也劝道:“王爷,事不宜迟还是赶快出发,我等几人联名奉你为帝。朝廷方面,焉敢对王爷如何。朝廷方面都是些墙头草,见王爷您先到,心里就会另有打算。”听卢九德这番话,朱由崧不由得挺起了腰板。兵法有云:速战速结。李自成自北京出发,本来快速行军两三天就可以到山海关,打吴三桂一个措手不及。可是一路之上,歇歇停停。半路上还捡到一个“馅饼”,李自成吃了这块“馅饼”,龙心大悦,决定亲自到山海关封赏吴三桂,让他感恩戴德,找不着亲爹亲妈。为了表示诚意,李自成决定把陈圆圆先还给吴三桂。本来李自成准备把吴襄这老家伙先还给吴三桂。不过细细一想,老吴可是吴三桂的亲爹啊。按照天父地母的说法,老吴可是要挟吴三桂最佳筹码,放他回去,吴三桂没了顾忌,万一又反了,那可大事不妙。总要先意思意思一下,表示我大顺皇恩浩荡。想来想去,只有忍痛割爱,不过此爱并非李自成的,而是刘宗敏的。最终确定先把陈圆圆还给我吴三桂。李自成:小吴啊,我够意思了吧,老婆我还给你。这下你可要乖,不要不听话,不然、、、、、、李自成内心偷着乐,以他观点来看,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抛弃一件衣服,吴三桂还不得天天闯王好,闯王妙,闯王真是呱呱叫。李自成:老刘啊,你这个下身考虑问题的家伙。我这都是为你好啊,红颜祸水,更何况那么靓的红颜,更是祸水。要是有她恐怕以后你可就要肾亏啊。李自成内心语重心长地对刘宗敏这家伙考虑到,兄弟别怪我,我可是为你好,以后你会谢哥的。老李这样一想,内心更是欢喜,像个小媳妇一样甜甜地进入了梦乡。李自成倒是睡得香,吴三桂可就没那么好运啦。“这该死清军,以前不是天天想着进山海关。现在,让你们吃免费午餐,你们都不来,真他娘犯贱。”“夫君、、、、、、”陈圆圆看着陷入沉思,消瘦,满是胡渣的吴三桂,又是爱怜,又是心痛,泪水像珍珠般,大珠小珠落玉盘。吴三桂如做梦般,轻声道:“圆圆、、、、、、”接着又是“圆圆”、“圆圆”,一声比一声大,满是激动。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看着爱妻,吴三桂满是怜爱,毕竟身处贼人之手。想到贼人之手,吴三桂倒退几步,绕着陈圆圆转了几圈,似乎想找出点‘破绽’。陈圆圆还是陈圆圆,还是那么的令人神往,庄妍靓雅,风度超群。鬓发如云,桃花满面;弓弯纤小,腰支轻亚 。用她做观音的替身作画绝对是观音中的观音,美妙绝伦。用尼古拉斯凯奇的话就是“你这辣妹看得我欲火焚身”。想到这吴三桂更是怒火冲天,不过这火是暗火,不是明火。陈圆圆没看出来,还以为吴三桂在关心她是否受到虐待。“夫君,我并未受他们虐待,我完好无损,你看。”说着,陈圆圆欣喜踮起脚尖转了一个360度,果然没受过伤。“这不是欲盖弥彰吗?一个女人落入贼手,身体没伤。这怎么可能,除非、、、、、、”吴三桂更是想入“绝境”,脸上满是愤怒,手上的指甲早已嵌入肉中,鲜血染红了手掌。陈圆圆看傻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哼”吴三桂气愤摔门而出。一切来得太突然,刚才还执手相看泪眼,现在却是“哼”声相对。感情变化连个过渡都不用。就像《爱情呼叫转移》里面的徐朗一样,突然对老婆说:“我要离婚。”晴天打霹雳,震得陈圆圆有些招架不住。她明白,她又不明白。女人的命怎么就怎么苦,她欲哭无泪。她为吴三桂,千方百计守住女人的节操,换来的却是一声恶狠狠的“哼”。刘宗敏甚是喜爱陈圆圆,为了讨得陈圆圆欢心,连其他女人都进身,一改流氓习性,也学书生之乎者也。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闹了个天大的笑话。妈者,娘也。为了讨好陈圆圆欢心,他一见道陈圆圆第一句话吓了陈圆圆一跳。“姑妈,下人服务可还周到。”有这么个大侄子,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可能会被吓死。刘宗敏就年纪,比陈圆圆大。要是陈圆圆从了刘宗敏,那不是既当姑妈,又当老婆。就刘宗敏那相貌,就如观音菩萨有猪八戒样的儿子。 第二十四章 德州起事 “河里有只蛤蟆叫,抓来一只下酒了,呱呱”秦百川欢快的哼着小调,嘴角叼着狗尾巴草,看来心情不错。秦百川,字舒安,沧州人士。早年读点小书,但是屡试不中,遂放弃。改学武艺,但又觉得学武太辛苦,又放弃。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无业闲人,游所好闲,无以为生,只能靠嘴皮子,骗吃骗喝,十足赖皮鬼,有时以代写书信为生。李自成大军攻下沧州之后,原来明朝的官员一例不要,可是没人当官怎么成。于是,他们专门找那些科场失意的举子或者干脆识字就行的人出来做官。这些人参加科举不就是为了做官吗。我大顺给你们官做,你们还不点头哈腰,感恩戴德。秦百川就是这样的人,在他眼里这是天上掉馅饼砸在自己的头上。离开沧州,几人沿着官道南下。世道不宁,遇到些“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小蟊贼在所难免。不过,有夏完淳这样的高手在,再加上朱悔在夏完淳的指导下,也进步不少。从小到大,朱悔从来不相信无力能解决一切,不过,到了这个时代,他看到太多的不平。武力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无力是万万不能的。太祖长拳是夏完淳教给朱悔的,相传宋太祖赵匡胤就是靠这套拳法,打下大宋天下。戚继光《纪效新书》载:“古今拳家,宋太祖有三十二式长拳。”整套拳路演练起来,连贯大气,不拖泥带水,动作舒展,招式鲜明,步法灵活,不拘陈迹,刚柔相济,充分表现出北方的豪迈特性。“太祖长拳”架式大而开朗,特别注重手眼身法步的密切配合与展现,演练起来豪迈奔放,优美中又不失其威猛的澎湃气势。由这套拳法可以看到宋太祖的大气豪迈,虎虎神威。就练习的人也觉得拳法的豪迈大气,胸中如有怨气,练完之后,长气一吐,心胸也开口不少。朱悔他们救了十几个财主,不过只有几个愿意跟着他们,他们都是些不知柴米的纨绔,没了家产,他们就一无所有,人各有志,各奔东西去了。李国珍一家自然跟朱悔他们。跟着朱悔二人,一天有一顿没一顿的,好生难过。乱世就是有钱也没用。大顺新立,将诸藩、官员、豪强圈占的土地,还给百姓,实行免赋政策,应该是禾苗生长的好时节。不过,田间仍是杂草疯长,毫无耕作的迹象。德州,德州之“德”,源于“德水”。德水,古黄河别名。德州因处于德水之畔而得名。北直隶的门户,自古就有“九达天衢”、“神京门户”之称,是华东、华北重要的交通枢纽。地处黄河故道,运河之滨,是一座河流文明造就的古城。远古时期,滔滔黄河水在这里纵横其界、负载千钧;隋大业四年开凿的京杭大运河贯穿南北,演绎着数不清的悲欢离合。德州城门紧闭,城内的短兵相接,喊杀声不绝于耳,城头上的厮杀极其惨烈。大顺军正和莫名的人群厮杀,不少尸体从天而将,摔到地上死得不能再死。鲜血染红了军装,却掩盖不住那个“顺”字。也不知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大顺国内造反。朱悔几人对大顺朝廷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只是冷眼看待。秦百川虽做大顺的官,不过这种事不沾身是最好的。刀剑相接,刀光一闪,战场上的军士,怒目相视,龇牙咧嘴,可是毫无人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顺兵不多,几个人围而歼之。大顺兵被左一刀,右一刀,鲜血染红全身。眼睛一模糊倒下,几个人群上,乱刀聚下,血肉模糊,难辨尸身。一旁的李倩儿早就用手遮眼不敢目视。战争毕竟是战争,战场上的战士必须要活下去,没有任何选择。或许只有通过浴血搏杀,将人性残忍的本质发挥到淋漓尽致才是一个战士唯一的选择。在每一位战士的屠刀挥向另一个生命的一刹那,都注定终将化成阻挡历史进步的泡影。城墙上的战斗没坚持多久就完了。李自成虽在各州设官置县,不过所能分派的人手有限,只能各地的官员只能自己办个人事部,应聘招人。大顺朝廷就像个泡泡一样,空有外套,内部空空。只要有人敢用针这么一刺,马上破裂。夏完淳一跃,如猴子一般,抓住墙头凹陷处,脚踩凹处,又是一跃到了墙头。墙头上的人见了大惊,有如此高手,群而围之,刀剑相向。“众位且慢动手,在下只不过路过此地而已。饥肠空空,想进城讨口饭吃而已,并不过问尔等大事。”夏完淳拱手道,毫无惧色。“你们是什么人?”人群中挤出一个身穿大明朝服,衣獬深红豸圆袍,留着八字胡,山羊须,一脸正派典型的官员形象。“逃难之人。”“为何逃难。”“李闯祸乱天下,奈何不逃?等死乎?”“真否?”“千真万确。”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都不示弱。“阁下姓甚名谁?不知可否相告。”官员见后生如此镇定自若,有些相信问道。“男儿大丈夫上顶天,下立地,有何不可。在下夏完淳,小字存古。”夏完淳还是不卑不亢回话道。“哦、、、、、、汝父,可是夏彝仲。”官员惊疑问道。“正是。”夏完淳也有些疑惑,自己父亲好像没这类朋友。“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后生可畏。”官员欣慰道。“不知御史大人是哪位?为何识得家父?”夏完淳拱手亲切问道。“也怪,你不识老朽。老朽跟你父只见过一面,一见如故,可谓相识恨晚。老朽卢德水。”卢世崔抚须道。往事历历在目,夏彝仲做过福建长乐令,虽然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但是他的出名并不在于他的官职,而是他的文化造诣。他与东林--复社领袖张溥,可相提并论。另外,夏彝仲也算是个政治明星,为官五年,治绩优秀,成为由吏部点名表扬的全国政绩突出的七位"优秀"知县之一,并受崇祯皇帝亲自接见。也就在这一次,夏彝仲和卢世崔相识,并成为至交。“小侄一时鲁莽,不知是卢伯父在此,还望赎罪。”说着,夏完淳拱手鞠躬施礼。夏完淳虽没见过卢世崔,但是父亲却是经常在自己面前提过这个人,也是赞不绝口。卢世崔慌忙将其扶起,近眼细看,白面书生,一表人才,果如传言中那般神奇,不愧是神童,满心的喜爱,溢于言表。“卢伯父,此地到底发生何事?”夏完淳满心的疑问。“李闯无道,据江防南,北上山海关,军费巨大,无以为支,肆意索取乡绅、官员,严刑拷打,闹得人心惶惶。乡绅、官员不堪受辱,联络我等召集明朝故旧起兵,占据城门,把城门关起来打狗。如今我等已经占领整座城池。”卢世崔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夏完淳。起事容易,后果可是十分严重。“不知伯父,以后如何?此地已经不宜久留,李闯必然会知道这里的状况。到时、、、、、、”夏完淳慎重询问道。“贤侄的意思,我明白。身为明臣,当此国家危亡之际,挺身而出,就算死,老朽也瞑目啦。”卢世崔义正严词道,大有舍生取义之念。“伯父既然有此大义,小侄誓死跟随伯父,不然枉读《正气歌》。”夏完淳也大义凛然道,甚是坚决。“好,不愧是夏彝仲的好儿子。有子如此,夫复何求。”卢世崔感慨道。“伯父,我的朋友还在下面,是否放他们进来。”夏完淳望着朱悔他们,询问道。“既然是贤侄的朋友,自然可以。来人开门。” 第二十五章 君臣相见泪涟涟 德州城门一开,朱悔一行人入城。夏完淳随即介绍将每个人介绍了一遍。古人介绍人给人认识,一般按长幼顺序。李国珍居长首先介绍,还有一个姓孙,名承祖的,一直跟着朱悔他们,人家愿意跟,总不至于赶人走。随即即是朱悔,卢世崔起初还是抚须微笑点头,表示见礼,毕竟自己是大人,他们只是小民而已。当他看到朱悔先是一愣,随即做出令人难以置信的举动,就这么一跪,又是那么一声晴天霹雳,“微臣,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下子,一旁的军士也是跪地拱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旁夏完淳、秦百川、孙承祖、李国珍一家傻愣住,无形中被声势镇住了,魂灵出鞘。朱悔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他本来想这么晚点在亮出身份,毕竟现在亮出来马上就会成为箭靶子,他可不想成为刺猬。可是这也是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然变了天以后,支持者可不会在记住他,知道娘忘了爹。无奈之际,朱悔镇定小握手成O,对着手圈咳嗽一声,感伤道:“朕沦落至此,爱卿还识得朕,朕心甚是欣慰,爱卿真是忠心可嘉。”夏完淳等人听朱悔承认,纷纷下跪,只有孙承祖略有迟疑,但还是下跪。“微臣入京勤王,救驾去迟,还望皇上赎罪。”卢世崔战战兢兢解释道。“情势危急,爱卿有这份心,朕不怪尔等,相信京师万民也不会怪你们。只怪朕福薄德微,无法保住京都,朕愧对黎民百姓,愧对大明列祖列宗。”朱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感情,不禁涕泪涟涟,毫不掩饰地用手擦拭着泪花。三军将士们见了无不动容。“爱卿,众将士还是起来说话。”朱悔发现自己失态,又见众人跪地,慌忙道。“陛下体恤苍生,真乃大明之福。”卢世崔安慰道。“大明如今危在旦夕,望众位怜惜我朝江山,同心协力共渡难关,他日江山一统,众位居功至伟,朕一定不吝封赏,让尔等封妻荫子,共享富贵。”朱悔承诺道。“我等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报效皇上。”众人异口同声发誓道。“好,太好啦,有尔等这帮忠诚之士,朕还有何惧,朕有何惧。”朱悔顿时信心大增,不知道哪里的雄心,大发感慨。“朕殉难于京师之事,已传遍大江南北,恐怕天下已经没有立足之地。望众将士守口如瓶,不要传出去。待时机成熟之时,朕自会大白于天下,到时朕一定封赏众位。”朱悔虽然知道纸包不住火,但是能瞒一时是一时。这样虚虚实实也好。众人有些不解,毕竟他们不会知道君王的难处,也只有几人能真正理解朱悔的心理。但还是异口同声领命道:“臣等遵旨。”“贤弟,朕瞒着你,你可不要怪朕,朕也是迫不得已。”朱悔向着一旁夏完淳道。夏完淳虽是第一次见到皇帝,可能是因为自己跟着朱悔生活了有段日子,反而不觉什么,倒也不惊慌。也可能也是朱悔这人好像本身也少了王者霸气,倒也亲切。“完淳明白,陛下不必解释。”夏完淳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崇祯当年吊死景山的时候,身旁仅有一个心腹太监王承恩陪伴,真可谓“孤家寡人”,做人到如此地步,何其悲哀。朱悔可不想自己以后也是如此境遇,那做人还有何意义。“朕希望存古以后和朕不要太多隔阂,朕保证以后我等坦诚相见。”朱悔还是尽量弥补二人的缝隙。皇帝做到这样也算空前绝后,夏完淳感动道:“陛下不必如此,一点小事就闹矛盾,何谈朋友兄弟。”“看来到是朕小题大做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朕真是十足小人啊。”朱悔爽朗笑道。众人听他们这么谈话倒也觉得亲切。朱悔望向一干人,一干人都不敢正视的目光。李国珍夫妇半鞠躬拱手,只有李倩儿很是好奇瞪大眼睛看着朱悔,好像要看看皇帝到底有什么不同似的。秦百川更是半鞠躬拱手,做贼心虚,冷汗直冒。孙承祖倒也没什么,不过看得出有些桀骜不驯。“卢大人,朕等一干人都累啦。你安排一下吧。”朱悔摇摇头无奈道。谁会知道今天天上掉下个皇帝来,什么安排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来人,去弄个八抬大轿来。”卢世崔无奈吩咐道,龙辇没有,总要弄个八抬大轿吧。兵士更是无奈,脸若苦瓜,我们是来杀人,又不是来抬轿子的,上哪弄个八抬大轿????做领导就是有领导的好处,有事只要吩咐一声,也不知道下面的人办不办得到。靠,一点都不懂得体恤属下,只当牛马使唤。“算啦,国家沦落至此,还是能省尽量省吧。卢大人带路吧。”朱悔刚才说安排也只不过想让卢世崔安排几匹马而已。真让他做八抬大轿可能真的坐不惯。兵士如同得到大赦一般,感恩戴德。卢世崔带着几人在众人的护卫下来到德州府衙,府衙正堂内早就有不少人。有人正焦急地走来走去,不时地拍手,摇头,叹气。有人却是镇定自若地喝着茶,茶入口中,还细细品赏,慢慢渗入喉咙。进入府衙,那脸色焦急之人,丝织品棕袍,细皮嫩肉,圆脸,留着一口短短的八字须,尚未长胡子,看上去挺有文化素养,典型不经世事之人。那最镇定之人丝织品蓝衫,皱纹上额头,脸皮皱巴巴的,方脸,八字黑白须,杂乱的山羊胡子黑白相见,典型的人精老江湖。堂内人见卢世崔棕袍青年飞奔而出,坐着的,站着的不少人也相继跟出去。唯独蓝衫老者,还是照常喝茶,不动摇。棕袍青年抓住卢世崔的手,慌忙问道:“大事成否?”卢世崔无奈,内心不停地摇头,“朱明皇朝无人矣,不然怎么会找你。”但还是安慰道:“大事成矣。”“太好啦!”棕袍青年开心欢呼道,内心的大石终于有了底。他本来不想参与此事的,谁叫苍天不长眼让他出生在朱家。他家主上就是朱元璋第16子庆王朱栴。李自成攻城略地,各地亲王死的死的,抓的抓的,剩下一些小虾米放任自由,他就属于其中的小虾米。明朝宗室的爵位分为亲王、郡王、辅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他朱帅铜属于最低极的奉国中尉,本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宗室。可惜,这样小小的要求,上天都不能满足他。谁叫大鱼没了,虾米当然也就进入人们的眼里。众人听朱帅铜欢呼,也是个个笑逐颜开,互相握手以示欢庆。这可是造反啊,造反成功能不高兴吗。蓝衫老者见到卢世崔回来就知道大事成矣。只是他才没朱帅铜弱智,脑袋里装水。众人开心过头,没见卢世崔带了人来。唯独蓝衫老者望向来人,老者觉得有些眼花,就揉了揉眼睛,有认真地看了来人。不禁内心一颤,手随之一抖动,茶杯掀然落地。“砰”,众人蓦然回首,那人却是个老头。“皇、、、、、、皇上”老者眼睛直盯着朱悔,唯恐认错。众人又一次将焦点放到朱悔身上,“皇上,哪朝的皇上,大顺、大明还是、、、、、、”众人皆是地方官,哪有机会得见天颜。“程主事还记得朕啊,今天朕是他乡遇故人啊,真是值得庆贺,庆贺。”朱悔爽朗放声道。“果真是皇上。”程先贞内心一颤,慌忙起身行礼。朱悔赶忙上前扶起,“爱卿年迈,无须行此大礼。”“老臣以为陛下身死京都,每日无不痛哭流涕,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今日得见陛下天颜,老臣虽死无憾。”程先贞热泪盈眶悲声道。朱悔亦是感动地抓住程先贞的手颤声道:“天下分崩离析,当此用人之际,老先生却说死,那你让朕如何?”“陛下、、、、、”君臣二人相拥痛苦。 第二十六章 李闯叩关 王则尧,原明密云巡抚,现大顺兵部尚书,奉李自成之命送归陈圆圆。这简直是送羊如虎口嘛。李自成不用亲信,偏偏用自己,这不是明白这吗。王则尧自从到山海关之后,连吴三桂脸都没见过。更可恶的就是吴三桂刚命人给自己安排房间,被窝还没焐热,就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投到打狱里。“吴三桂,你给我出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大顺使者。吴三桂,你可要想清楚,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投降闯王吧。吴三桂,你要是放了我,我可以替你在闯王面前说好话,这里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我既往不咎。吴三桂、、、、、、”王则尧扶着牢木,拼命地囔囔着。可惜就是无人回应。吴三桂跟王则尧本来也没什么仇恨,可谓“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可是,王则尧啊,王则尧啊,你做谁的官不好,偏偏你要做李自成的官,那你就不要怪我啦。王则尧,一去不复返。李自成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不应该发生的事发生了。“这下倒好,李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刘宗敏愤愤道。李自成把陈圆圆送还吴三桂,事先又没有通知刘宗敏,使得刘宗敏大为不满。李自成现在终于明白了,“狗急还跳墙,更何况人。”吴三桂投降满清八九不离十啦。自己太幼稚啦!李自成满心的怒火油然而生。“来人,传令下去,兵发山海关,务必在中午前到达山海关,我非要砍下吴三桂的狗头。”李自成怒吼道。九门口,属燕山余脉,群峰簇聚,层峦叠嶂,山势较高,坡陡崖峭,青龙河从两山之间流过,旱季河道干涸,雨季山洪暴涨,众山之水,汇为一流,水势湍急,有如“万壑赴荆门”,石砂转流,势不可挡。它是中国万里长城中唯一的一段水上长城,其跨河墙长达100多米。九江河水从城下的九道水门直流而过,“城在山上走,水在城下流”,景色壮观。九门口水上长城西南距山海关15公里,是现吴三桂入关的必经之地,也是吴三桂守关的重点。九门口一失,山海关就裸露在眼前。唐通自山海关事变之后,一直守在这里等待李自成大军的到来。终于盼星星,盼月亮,把李自成盼来了。对于唐通,李自成并没有责备,一来战前斩将,有伤军队士气。二来这样就把他杀了,后勤明臣不就更加疑神疑鬼,恐怕会造反。三来我李自成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山海关城外面有一条河叫石河,这石河西面叫北山,东面就是大海,天然的屏障。李自成大军雄赳赳,气昂昂跨过石河,逼近山海关,声势浩大,洪流一样,大有气吞山河之势。关上士兵见如此之势,也是暗惊,也难怪只有这样才有实力攻破北京城。关门前,风吹尘扬,李自成大军抵关,士兵列阵排开。一战将骑着枣红高头大马,缓缓而来。一脸英气,头戴银头盔,一身银色战甲,虎虎生威,眼神炯炯刚毅,是那种打起仗来不要命的那种,古铜色的肤色,长枪斜握在手,雄姿英发,此人乃大顺军右营右标果毅将军刘体纯。“吴三桂上前说话。”刘体纯嗓子一提,声震全军,颇有气势。“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吴三桂也不势弱,暗自叫板,高声道。只见关楼上,一身金色战甲,头戴金头盔,肤白帅气中年镇定回话。“你可是吴三桂。”刘体纯问道。“本将就是吴某人。”吴三桂客气道。“今令父就在我军中,识时务的,快点开关投降,不然、、、、、、、哼”战场不是情场,毫无人情可说,毫无人性可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刘体纯赤裸裸的威胁并不带任何愧疚,反而说得相当冷静。“国乃大家,我吴家乃小家。忠孝自古难两全,我父自当知该如何?你以为以此就可以威胁我吗?”吴三桂冷笑,他不想流露出感情。“何为‘国’,今大明已亡,只有大顺国,况且大明太子已投降我李闯,亦在我军中,奈何你不降,尔更贵乎?”刘体纯冷嘲热讽道。“太子年幼无知,尔等欺人太甚,逼死君父,又欺人子,尔不觉太过分了吗?尔还有羞恶之心乎?”吴三桂据理力争,大义气愤道。“看来吴将军是要做忠臣烈士啦,竟然如此,那就战场上见啦。”刘体纯本来就不是谈判专家的,他是将军,只是闯王有令,他不得不从。大帐之内,李自成的将领们依次列坐。大仗一触即发,也该开开会。“吴三桂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给你脸,你不要,非要自寻死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啦。”李自成大怒道。“大伙都到啦,谈谈这一仗该这么打吧。”“小小山海关围而歼之,瓮中捉鳖。”刘宗敏首先发言道,谁叫他是老二,不说话他觉得没面子。“叔父,老刘说得没错,我们的人马足以把山海关团团围住。这样既可以防止吴三桂逃入关内,为祸关内;又可以制止他逃出关外,勾结满清。”李过补充说明道,当然刘宗敏可没这么好的头脑,想到这些。“闯王,我也赞同围歼吴三桂。闯王请看。”说着指着沙盘道,“山海关关城有四座辅城,这叫做东罗城,紧挨着海,没法布兵,也不用布兵,吴三桂没法从海上逃走,我们只需把南翼城,西罗城,北翼城围起来,就可以把山海关城包围了。另外,我们在沿石河布兵,防止吴三桂渡河入关。再派一路进攻九门口,包抄截住吴三桂,制止他北上和满清勾结。大事可定矣”说话人年纪轻轻,却是成竹在胸。这人看上去浓眉大眼,臂膀结实,不过连胡子都还未长长。这人叫李来亨,因为作战英勇在叫有谋略,被李过收为义子,算起来李自成是他的叔祖。李自成也不过三十来岁近四十,和李过同年,说是叔侄,还不如说是兄弟。李自成连爹都没做,直接就升到爷爷辈。李自成赞喜道:“过儿有福啊,能收如此佳儿。嗯,不错,好好干,以后你的前途我做主啦”虽然没血缘关系但是李自成还是由衷的开心。李过也是开心,自己收的义子露脸,再加上自己现在没儿子,待他如己出,能不开心吗。“众位还有什么意见吗?”李自成看向众将,询问道。好主意都让你们说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众将默然。“那好,传令下去开锅做饭,待酒足饭饱之后,替我拿下山海关。”李自成信心满满道。李自成已经在家门口做饭了,那清军怎么还不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们是傻子,我完了,他们也不会好过的。郭云龙、方献廷都回来了,都说清军不日就到。可是,星星、月亮就是盼不来。吴三桂忧心忡忡,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出马,可是现在他不能离开。奈何,奈何!为今之计只能尽量拖啦。在吴三桂眼里,他坚信清军一定回来的。多尔衮大军正在悠哉悠哉闲逛,他们表面上不急,其实内心也是急得不得了。但是干大事的人,首先要学会一个字‘忍’。首先,吴三桂是否和李自成闹翻了,这是他不出兵的第一个理由。他可不想中计,这次他可是连家底都拿出来啦。要是中计,他们可是没有翻身之地。多尔衮带了满、蒙、汉军队大约为七八万人,占了满清军队总数的三分二。其二,满清对付明朝手到擒来,大顺军能攻破他们一直无法攻破的禁地——北京,定有过人之处,孰强孰弱,多尔衮没底。其三,吴三桂若真和李自成不和,与其出兵帮忙,还不如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那大事成功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清军五次入关,表面上只是为了抢掠,来满足自己的不足,以战养战。其实,最重要的是为了麻痹敌人,让明朝以为大清不过几个强盗而已。入关的目的只是为了钱。然后搞个突然袭击,兵临城下,直插明朝的心脏——京都,一举灭了明朝。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没有成功。在李自成眼里,清兵不过一群强盗而已。当李自成攻克太原时,多尔衮请求和他合兵共取北京,李自成一口回绝,他不屑与清军合作。一方面因为李自成有自信拿下北京,当然不想和满清分享,一方面李自成不屑与夷狄、强盗为伍,我们可是天朝啊。 第二十七章 山海关大战(一) 石河源于北山山涧之间,河水清清,潺潺不断,通向辽阔大海。月色下,河水闪闪发亮,镜子般映着两岸的情形。山海关城楼上灯火通明,火把熊熊,微风轻抚,火星闪闪。城楼上的士兵早已把精神提到十二分,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石河以西,刚刚完工的点将台,马上就投入使用,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完善。点将台早已被泽泽发亮的火光照亮,李自成大步走向台中,毫无拖泥带水拔出佩剑,指天豪气道:“吴三桂三心二意,屡叛我大顺,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此叛贼该当如何?”台下密密麻麻的士兵豪情万丈异口同声道:“杀无赦,杀无赦、、、、、、”呼声震天,地上的尘土都震动离地,山中鸟兽群奔,山海关城楼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吴三桂脸色更是阴晴不定,李自成指名道姓要自己死,谁能忍受。“李贼,你竟然如此,我非要与你决一死战,今日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吴三桂暗暗下定决心。“众将都听到没了吧,李贼这次非置我等于死地,我们该怎么办?”吴三桂很严肃地看向众将说道,这会真到生死时刻啦。“与他们决一死战,与他们决一死战、、、、、、”一人到头,众将随之呼喝 ,声势随之通天,绝不弱于李自成的声势。“杀无赦、、、、、、”“与他们决一死战、、、、、、”不成节奏交织在一起。大战未开,声势大战早已悄悄展开。声势如何反映一支军队的士气,大战未开,士气先落人下方,也是一种失败。这一局两军都没沾到便宜。李自成对如此声势很是满意,打了个手势,众军很快静下来。李自成取来第一支令箭,“唐通、白广恩听令,现令唐通为正,白广恩为副,带兵马二万从正面出击强攻九门口的九个水门。”“得令。”两人异口同声,唐通低头弯腰领取令箭。李自成取来第二支令箭,“李来亨听令,令你带兵马二万由左侧出击强攻望海台。”“末将得令。”李来亨昂首取令箭,李自成微笑相向,以示鼓励。李自成取来第三支令箭,“李过听令,令你带兵马二万从右侧山角出击强攻十六号敌楼和档马墙等制高点。”“得令。”李过径直领取令箭。李自成取来第四支令箭,“刘体纯听令,令你带兵马两万强攻明军储存粮草的卫城。”“得令。”刘体纯大步向前领取令箭。“此战胜利,我大顺就一统中华北部,不日就可以南下,完成大一统,成就千秋不世之功,到时封侯拜相一定少不了你们。出发、、、、、、”李自成豪言许下承诺。大军自行跟着自己的主帅分散而去,奔赴战场,他们怀着此战必胜决心,因为他们相信闯王,闯王一定会带他们打出一片大好河山,况且如今天下还有还是闯王的对手。黑暗中一条条火龙各自奔赴自己的战场,把整个山海关照如白昼。各军的路线都映入吴三桂的眼里,他在心里暗自盘算如何应付大顺军。李自成大军在军队数目上远远超过吴三桂,在他眼里,拿下吴三桂不在话下,就算部署让你吴三桂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你能分身同时击退我数路大军吗。no,绝对不可能,李自成对自己的军队了如指掌,他们不再是为几口饭跟着自己的穷鬼,他们现在吃得饱,穿得暖,他们是为江山一统献身勇士。他们一定会为自己拿下山海关,小小一个吴三桂,他还不放在看在眼里。李自成四路大军,李来亨攻南,南翼城;李过攻北,北翼城;刘体纯直插中间,西罗城;唐通、白广恩断后,绕到关外,攻九门口。部署非常明确,把山海关围城铁桶,瓮中捉鳖。刘体纯大军径直而来,来得最快。临城相对,刘体纯和吴三桂一天见两次面,不是不打不相识,他们是没打就相识,打了更相识。两军交战没话说,因为已经无话可说啦。有话说也是废话,说废话,那是废人干的事。“呜呜”,号角一吹,“冲。”刘体纯指着一路人马命令道。红衣大炮,抛石车、云梯,梯楼、冲车、盾牌齐出。城楼上早就箭雨相对,大顺军盾牌在前防护。山海关本来是用来抵抗外敌,拒敌于关外。关内这一面布局比较简单,连起码的护城壕都没有。几十架梯楼在距城楼数米之外停下固定,士兵爬上跟城一般高的梯楼开始放箭以做掩护。大顺军很快就靠近城门,立云梯爬梯,一组50人扛起冲木直撞迎恩门,城上吴三桂亲自指挥,箭雨不断,滚木、擂石拼命往下砸,吴三桂亲自点燃红衣大炮对准梯楼就是一炮。爬云梯的人如蚂蚁般,死了一个,后面的跟上,前仆后继,没完没了。“来人,给我泼油。”正在爬梯大顺军一个没注意,滑不溜湫的,一个滚下去,一整排随之滚落。但是战争毕竟是战争,就算爬不上去,也得给我爬,不然以逃兵论处。众人还是争先恐后的往上爬。“你们找死就别怪我啦。”吴三桂奸奸的笑。“放火。”一瞬之间,火光一触燃遍这把云梯。当然,撞城门的,你以为我们那么大方,就给你撞啊,撞坏了可要赔钱啊。两旁马面(城楼上专门建来打击攻城的边边角角)上吴军早就放箭伺候,拿盾赶忙上前掩护。“看来这又是一场硬仗,吴三桂,我才小瞧你啦。”刘体纯内心自责道。“红衣大炮,抛石车瞄准,放。”“轰”,墙垛一脚被炸得粉碎,吴军数名士兵随墙垛砖石坠落城下。数十斤的巨石从天而将,一个不小心,就是一条人命啊。被砸到的人可是血肉模糊,骨头俱碎。“烟雾弹上。”天上不时掉下不少烟雾弹,烟雾瞬间把空气变成浑浊态,无法瞄准目标。烟雾,味道可是不好,像臭屁一样。顿时咳嗽声不断。“传令下去大军后退十里。”刘体纯也咳嗽几声下令撤军。由于烟雾弹造成的烟雾具有双向性,也就是说,我看不到你,你也看不到我,所以吴三桂没有下令追击。“将军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连城楼都没上,还损失不少军士。”刘体纯的心腹参谋刘子谋劝谏道。“本将军岂能不知,这山海关果真是铜墙铁壁啊。”刘体纯无奈感慨道。“将军此时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微风的时候,我们应当尽快想办法搞定,不然闯王、、、、、、”刘自谋无语道,现在还有心思称赞敌方。“嗨”,刘体纯无奈啊,这西罗城可是吴三桂亲自把守,要攻破这里,难啊。李自成分派任务其实是经过精打细算的。唐通一路要绕关外截击吴三桂,说不定会遇上清军最危险,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心腹去,就让唐通去。派唐通去,又怕唐通半路出‘家’,李自成不放心就让白广恩做副,以为监视。白广恩也是明朝降将,李自成虽然很重用他,但是不当自己人。刘体纯这一路,李自成早就料定吴三桂会亲自把守,因为整个山海关大致呈长方形,东西为宽,南北为长。只要能破西罗城,大顺军直插进去,再南北分兵,山海关也就唾手可得。李自成派刘体纯攻西罗城无他,正是因为他看得起老刘,觉得老刘应该不会辜负他的重托。南北翼城有好多重,就算进了城门,城门里面等待他们的还有很多玄关,一时要突破而出,也不是那么容易,所以吴三桂可以放心让手下去守,同时李来亨、李过进兵也相对容易。李自成考虑得如此缜密,可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考虑到吴三桂的实力,他太小看吴三桂啦。这可能是跟他轻易取下北京有关系吧。其实他大错特错,明朝末年最关注的就是辽东问题,万历末年到崇祯朝无不把辽东看作心腹大患,把全国最精锐的部队集中于此,尤其是吴三桂的军队,那可是经由帝师孙承宗、辽东经略熊廷弼、兵部尚书兼蓟辽督师袁崇焕三人之手留下的最精良的部队,精英中精英,清军想入关也得先问问吴三桂手下的关宁军答不答应。吴三桂只要龟缩在山海关里面,刘体纯也那他没办法。吴三桂人数明显不足,叫他出来送死,比叫他自杀还难。要是耗下去也不行,吴三桂虽经不起耗,但是闯王更经不起耗,闯王可不是闲人,哪像吴三桂闲人一个。再说清兵虎视眈眈,说不定什么窜出来咬你一口。不好意思,本来中午就要上传,但是网络连网页都开不了,抱歉!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第二十八章 山海关大战(二) 山海关这边风起云涌,南京这边也是乌云密布。福王朱由崧偷偷来到南京,在南京街头个性张扬,角巾半污旧,手摇白竹扇,有陇亩风,处处做广告。引得南京军民无限同情,如果搞个投票箱的话,相信南京军民对他一致看好。这可使史可法和一大批东林--复社君子们晚上睡不着,白天吃不下饭。千里飞鸽要求礼部快点把桂王请来助阵。史可法更是可笑,当初请人家马士英前来助阵,结果朝臣不把马都督放在眼里。史可法又只能愣着傻笑,帮不上忙。使得马都督像龟孙子般回了凤阳。史可法觉得对不起他马都督,更重要的是他怕马都督转而投福王票。傻不愣登写了一封诽谤信给马都督,叫他千万支持桂王。诽谤信,诽谤的就是落难公子哥小福王是也。信中诽谤福王小由崧“贪、淫、酗酒、不孝、虐下、不读书、干预有司”。可怜那小由崧就算有缺点也不至于那么不堪吧。堂堂大明兵部尚书,读书人啊,诽谤起人来,一点都不客气,一点也不斯文。再说一下,马士英马都督吧,收了那封诽谤信,死了都要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硬拉着史可法的后腿。史可法啊,史可法以后见到我可要夹起尾巴做人。不然,哼,告你诽谤未来当今圣上。马都督当即召集三镇连同卢九德,让他们厉兵秣马,准备逼近南京,并连通他们,五人上书恭请福王早登大宝。要不然,嘿嘿,兵临南京,看你没如何收拾。三镇出兵,马都督带头,兵发江左。南京方面见五人的上书一愣,更恐怖的是五万大军兵临城下,一石惊起千层浪,一向不把外臣当作一回事的京中高官,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这几人的建议。对他们而言,福王即位那意味着东林--复社的彻底失败,多年的奋斗就这样付之东流,意味着朝廷中以后东林--复社要退出政坛,成为丧家犬,可能永无翻身之地。朝廷只是具有外壳的皮囊,对兵权毫无控制权,你们不听我们的意见,先杀你们这些高官贵戚,我们另外自己立皇帝。只不过这是下下策,人心不服,不到万不得已不出这招。只要你们乖乖立我们心目中的福王小由崧为帝,我们还是把你们高高供着。史可法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蠢到家。福王登基,那些东林党人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回家陪老婆卧炕头。史阁部可就没那么幸运,他把热脸贴到猴屁股上,刚好猴子又放了个臭屁,熏煞我们的史大人。弄不好要掉脑袋的,诸军蠢蠢欲动,一不顺他们的意,那可是刀兵相见,就是桂王来了,也没用,恐怕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复活,他们都会把朱元璋在送回棺材睡觉。没办法,谁叫他们有军队啊。算啦,我老史还是赶快恭迎福王到奉天殿早登大宝,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堂堂兵部尚书,南京政府最高长官,桂王支持者史阁部都屈服了,罢了,在不跟快点新皇登基,我可就没功劳啦。大事去矣,算啦,将错就错吧,钱大掌门人,比别人变得更快,都说读书人迂腐,这钱大掌门可是一点都不迂,一点都不腐。只要给我官做,福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好你个钱谦益,当初找我支持潞王,现在自己跑去支持福王,也不通知一声,险些坏我大事,幸亏本将军还留了一手,不然如此大功,俺可就没份啦。”刘泽清抚摸着下巴,笑得很奸说道。“看来,该是出兵的时候啦,不然晚了没份。”淮安城又有一路人马,马不停蹄向南京方向飞奔。“大帅,南京方面将有大事发生,为何大帅不去看看?”一个年轻的将领对中年将领道。“虎臣啊,像我们今时今日的地位,还需要向别人要权利吗?”中年将领老气横秋道。“大帅的意思、、、、、、”年轻将领揣测道。“没错,凭我今时今日之地位,就算做皇帝老子都没问题,何必多此一举。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中年将领霸气道。南京明孝陵,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的墓地,福王要登基称帝,当然要先拜祭一下列祖列宗,这是规矩,以示孝道,表示自己的皇位是名正言顺得来的,省得后人胡说八道。祭完祖,福王跟随百官进了朝阳门,朝阳门早已万众伏候,福王见到万民伏地,内心无形的乐开了花,虚荣心得到完全得满足。拉开御辇的玉帘,向伏地百姓招手致意。百姓微抬头瞧瞧那未来的皇帝,只见福王还是那副吊儿郎当,角巾半污旧,手摇白竹扇,有陇亩风的穷酸相。百姓内心暗自庆幸,有如此简朴的皇帝,真是我们百姓之福啊。这么大的排场,如此情形,大势已定,不过还是有些不识时务的官员,幻想着崇祯皇帝三子归来,嚷着先让福王监国,等待帝子归来再行登基大典。其中最典型的官员就是礼部尚书王铎,坚决让福王先监国。文武百官都等福王登位,领取拥戴之功,哪里理你礼部尚书,各个争先恐后力荐福王早登大宝,以正天下。谁先奏请福王登位,谁就立功在先。小白脸魏国公当然又首先跳出来,“什么福王乃先帝堂兄,帝系至亲,登大位者,非他莫属。有敢反对福王登位者,就是与他徐弘基为敌。”大势所趋,现在崇祯在此都没用,更何况帝子,只能说王铎太不识时务,迂腐至极。其实争论监国和登位已经毫无意义,这只能成为日后政治斗争缘由,也就是秋后算账。遂福王在南京监国,用黄金铸造监玉玺,大赦天下,以示新帝恩德。山海关这边战端四起,李自成四面包围吴三桂,清兵又时时不来,为之奈何?李过一路攻打山海关北翼城,北翼城守将乃吴三桂的生死兄弟游击将军郭云龙。此城也是难攻非常,不过大顺军占据高地,居高临下,颇有优势。强将手下无弱兵,有吴三桂这样强将,他的手下会弱到何地。吴三桂在松锦大战中,落荒而逃,听说连总兵印件都吓得忘拿,这样军队如何能挡得住李自成的大顺军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其实如果这样看就大错特错。说好听的,吴三桂是一个很有战略眼光的将领,见松锦前线崩溃,他可不想去陪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了。说难听一点,吴三桂贪生怕死,见势不妙,第一个念头就是逃。总之,吴三桂是个投机者。不过,这次不同往常,他没得跑啦。当然要拿出吃奶的劲,跟你拼。李自成收缴明朝的武器库,武器显然很是先进,不过,吴三桂的关宁军,武器当然也不会差。吴军龟缩在城内,打死也不出来,看来只有鱼死网破啦。大顺军立云梯,边爬梯,边挥舞这片刀,抵挡飞来的箭把,墙头上拼命把云梯往外推,滚木、擂石聚下。大顺军拼了命跟你拼,使劲往上爬,势头丝毫不减,吴军只好拿出传统之法对付他们。吴军立吊车使用悬脾(和下深海用的铁笼子差不多),悬脾在高墙上下,悬脾中士兵拿着长枪刺杀爬城的大顺士兵。悬脾全铁制造,只留刺枪的窗口,大顺军根本无法攻击悬脾中的人,只能往上爬,斩断悬挂悬脾的铁锁。毕竟是铁锁,要斩断并非易事。不过上面拉悬脾是人,可不是机器,有大顺兵,一发狠,直接跳上悬脾,与悬脾一起坠地,同生共死,何其壮烈!红衣大炮、抛尸车一起上,吴军的血肉之躯,焉能抵挡。红衣大炮直对城门接二连三的炮轰,再怎么坚固的城门也无法支撑。城门轰然倒塌,大顺军蜂拥而入,进入瓮城(露天体育场),吴军早就箭雨对待。瓮城又开了不少小门,大顺军进入瓮城就像无头苍蝇,不知道方向,正在毫无头绪之际。城门的悬门应声落地,将这些大顺军与城外的顺军硬生生分开。突然,瓮城小门纷纷大开,吴军突出关门打狗。被关在瓮城中的顺军拼死抵抗,最终还是难逃厄运。杀人比杀猪还快,人命在这里连猪都不如,屠夫杀猪可能多少有点犹豫,求神拜佛祈祷一下,但是这是战争,不容你犹豫。战争毕竟是战争,战场上的战士必须要活下去,没有任何选择。或许只有通过浴血搏杀,将人性残忍的本质发挥到淋漓尽致才是一个战士唯一的选择。在每一位战士的屠刀挥向另一个生命的一刹那,都注定终将化成阻挡历史进步的泡影,化作一堆白骨,随风而去。 第二十九章 山海关大战(三) 狼烟起 江山北望  龙起卷 马长嘶 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 谁能相抗  恨欲狂 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 更无语 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 人北望  人北望 草青黄 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马蹄南去 人北望 人北望 草青黄 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精忠报国》,这首歌在袁某人讲《两宋风云》时时常当插曲响起,的确,那个时代唱这首歌的确再好不过啦。在明末唱这首歌,那是配不起来的。虽然时代背景似乎相同,但是又略有不同。就政权而言,赵宋王朝的确有值得百姓去拥护,朱明皇朝爱完蛋尽早。赵宋皇朝终其一朝两宋三百多年的历史,百姓造反动摇赵家江山的大起义几乎没有。朱明皇朝那就不同啦,李自成起义就足以在中国历史大名鼎鼎啦。朱明皇朝灭亡是必然,并非偶然。连老百姓都不支持的王朝,就像大厦无柱支撑倒塌,这还不是必然,那叫什么然。朱悔这傻逼,简直就是坐在火炉上烘烤,早晚要被做成人干。嗨,谁叫他是崇祯呢?一个到死都不知悔改的昏君。难怪朱悔要叫朱悔,朱悔你要知道后悔。朱悔被臣下认出,他就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那个庆王远亲叫什么朱帅铜的,你不需要啦,这有点小钱,走吧。‘Thank goodness! ’朱帅铜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庆幸道。朱悔虽然拥有崇祯的记忆,可他可不敢在做崇祯啦!他可是时常摸着脖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要英勇就义。这么个烂摊子搞不好,死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现在不是赶鸭子上架,现在是逼上梁山。你们要我死,我也不会客气的。“陛下如今时局十分凶险,不如我们南下吧。”一个谦谦君子建议道,此人不是谁,正是前内阁大学士谢升的弟弟谢陛。朱悔很认真的看看这位大学士的弟弟,脑袋瓜早就升起一团迷雾“你是傻子,还是白痴啊。”谢陛见崇祯这般看自己,娘们样欲迎还羞,如临宠幸。崇祯对他是彻底无语,难怪有人叫无语深,大概就是这样来得的。“陛下不可啊,当此李闯空虚之际,我们应该搞搞反攻。”一个看上去有点头脑的美髯公作揖急谏道。“张爱卿啊,朕有些时日没见,差点把你忘啦。来来快过来,朕看看。”朱悔招手道。赵继鼎趋步上前。“嗯,爱卿忠心可嘉,也就两三个月不见,爱卿消瘦不少,看来朕有过错啊,朕应该赏赏十全大补丸给你补补。”朱悔向怜惜美人一般,爱惜对赵继鼎道。“承蒙陛下怜惜,臣万死以报陛下。”赵继鼎感激涕零,擦擦鼻涕道。这对君臣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引得旁人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爱卿,如今朕手下也就上千士兵,如何搞搞反攻,做不好、、、、、、”朱悔好似征求意见道。人家崇祯皇帝以前可是特立独行,哪用你们这帮大臣提建议。“陛下,以您的威名发布一道诏书令天下兵马到德州勤王,相信天下大明兵士定会闻风蜂拥而来。”赵继鼎振振有词,大义凛然道。朱悔不是无语,是无奈啦!“你以为天下都是你这般忠义之士啊,现在我是天下最不值钱的皇帝,谁还愿意跟我这个落魄皇帝跑,搞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以为我是赵构啊,天下姓赵的都死光啦!只有他一个在那边摇旗呐喊我姓赵。”不过倒也是个好办法,只要不以崇祯的名义。随便先找个姓朱的充数一下不就行了吗?“来人找奉国中尉香河知县来见朕。”“不是吧,刚才像打发乞丐一样打发我,现在又来请我,是何道理?”朱帅铜纵是一万个不愿意也得去,谁叫人家是皇帝。“小朱,算起来,你我也是本家,算起来朕还是你的皇兄。”朱悔和颜悦色摸摸朱帅铜的头。朱帅铜可不是傻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更不认亲戚,《三国演义》第**回就是献帝认亲,这亲可不是白认,“玄德叔,以后你就是朕的贴身保镖。”莫不是、、、、、、想到《三国演义》,朱帅铜汗如雨下,但是战战兢兢道:“承蒙陛下厚爱。”“嗨”,朱悔叹口气,“我们老朱家无人啦,朕决定认你为弟,敕封济王,不知臣弟意下如何。”“微臣何德何能,能得陛下青睐,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朱帅铜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请辞道。“看来我们老朱家,真的没希望啦。迟早亡国灭种啊,朕大不了学习赵构跑到海上去避风头,再不行跑到荒蛮之地了此残生,本还想带上你做个伴,为我老朱家多留条血脉,看来还是算啦。”朱悔无限怅惘道,看上去好像真的很对不起朱家老祖宗似的。朱帅铜听了很是愕然,差点感动得留下眼泪,“老哥,你真好,跑路都不忘兄弟我。”“臣弟无知,不知陛下如此念及手足之情,还望陛下不要怪罪臣弟。”朱帅铜跪地磕头,以求得皇帝的原谅。“既然如此,奉国中尉香河知县朱帅铜听封,朕敕封你为济王,统辖北直隶河南山东之地,管理一切事务,钦此。”朱悔计谋得逞,当然也就不‘吝’封赏。朱帅铜一听傻啦,刚才衾在眼眶中未流出泪水哗啦啦滚滚而下,乐极生悲,“封济王就好啦,你给我这些权利干什么,干嘛对我这么好?”朱帅铜傻跪在那里,也不知道谢恩。朱悔近身拍拍小朱的背部安慰道:“怕什么,朕答应你,跑路带你一程,你还有什么好担忧的。”“陛下,您可要记住您说的话喔,君无戏言。”要是朱帅铜胆子再大那么一点点,他非要和朱悔拉钩不可。“好啦,朕是你的靠山,朕有饭吃,你也会有粥喝的,好歹我们都是朱家人。”李自成信心满满坐在大帐里等待喜信,就像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安奈不住寂寞,时常走出大帐,远观战况。星火不断,炮声隆隆,杀声震天,山海关城楼白昼一般。“他奶奶的,我就不信攻不下小小的山海关。”“这群土匪,操,舍得一身剐,刚把皇帝拉下马。看来我吴三桂这回真的完蛋啦。死东夷,叫你来拉我一把,你们磨磨蹭蹭,你们是不是来收尸的。”李闯的大顺军死攻不放,像狗咬住肉块——死缠到底。这样下去,嗨,吴三桂想都不敢想。“将军,满洲人怎么还不来,他们会不会出尔反尔,你看我们的将士,死伤无数,在这样下去,迟早城破人亡。”一个骁勇凶悍的将领有些埋怨加怨恨道,这埋怨当然不是吴三桂,而是满洲人。“将军要不我们突围吧,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我们杀进关去。”这可是惊人的想法,要是冲不出去,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有这想法的人,不是勇士,就是白痴。吴三桂看了看自己参将冯有威,他不是没有这想法,而是不敢有这样的想法。他坚信满洲人一定会雪中送炭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把命往外送。可是现在、、、、、、人的等待是有限度的,你满洲人竟然如此不仗义,那就不要怪我啦!“好,通令关宁所有的骑兵,整装待发,我要与李自成决一死战。”吴三桂豪情万丈,提剑下令,甚是牛叉,可能是临死前的哀嚎,所谓的“回光返照”吧。 第三十章 山海关大战(四) 吴三桂:老李哥,你放我一马吧,我知错了还不行吗?李自成:哼,晚啦。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就给足你机会啦。投降啦,求牢啦,投降几不杀吗,求牢就不杀吗?来人拖下去砍了。吴三桂:李大爷,我真的知错啦,你就牢我这一回吧,要不我把陈圆圆抵押给你。李自成:嗯,这值得考虑一下。不行,拖下去砍了。“闯王,大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军士跑进李自成的大帐惊慌失措呼喊。李自成正做春秋大梦,好不容易正要把吴三桂咔嚓,拥美入梦,美梦就这样泡沫般破灭了。“慌什么慌,小心我砍了你。”李自成很生气,他娘的,连老子做个梦的时间都不给。军士被这么一吓,也不敢乱叫,但是还是心惊不已,战战兢兢禀告:“闯王吴三桂疯啦,他带领大军杀出来啦,而且突破了刘大帅的包围,直往这边来啦。”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别怪我啦。“传令北山至海边的将士合拢,给我把吴三桂团团包围。”不怕你出,就怕你不出。李自成自北而南“一”字长蛇沿石河布防,就等吴三桂自投罗网。话说吴三桂在参将冯有威的建议之下,率领关宁铁骑开门而出,这一招可是把刘体纯吓傻,愣在那里。吴三桂不愧姓吴,吴和乌差不了多少,这吴三龟死缩在龟壳里,打死也不出。这回下雨天出太阳啦。人往往失算在自以为不可能的事上,这可能就是兵法上说的兵行险遭。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开门而出,杀气腾腾,遇佛杀佛,遇神杀神。吴三桂不愧勇冠三军,带头冲锋,将不畏死,士兵当然也是拼命。关宁铁骑犹如黄龙一般风驰电掣,张牙挥爪,一股强劲洪流生拉硬扯将刘体纯的大顺军冲开。由于事发突然,刘体纯的军队还未来得及上马,关宁军突然冲出,气吞山河,左一刀,右一刀,给予李自成的农民军致命的一击。那些没上马的很快就被乱马轻踏而过,五脏六腑受伤,口吐而亡。刘体纯副将牛大傻见状,胸中鸟气大发,热血沸腾,一个扑腾上马,挥舞着鬼王斧万丈豪气大嚷道:“不怕死,跟俺上。”一军突起,杀人不眨眼的鬼王斧。一挥,‘铿铿’,势不可挡,吴军的士兵连刀带人坠于马下。这么几挥,连毙几人。冯有威见自己人死于黑鬼手下,早已热血沸腾的他,胸中更是愤怒,长枪一挺,飞马而来,就是一枪,硬生生刺来,牛大傻一惊,慌忙侧身,死死抱住马头。战马虽壮,无奈支撑不了,牛大傻臃肿的身体,倒地。冯有威一枪未中,回枪。双脚一点马肚,一个起身,再一点马身,一个飞身,长枪后撤,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一刺。牛大傻,半身掩在马下,千钧一发,牛大傻,抓取马腿,就这一甩,一匹马就这么被甩出,朝冯有威砸去,冯有威与马相撞压住他来势。长枪直插泥尘,烟尘随之而去。吴三桂大军撕破刘体纯大军,大顺军早就被冲散,关宁朝石河飞奔,大军远去,冯有威不想斤斤计较,一声哨呼,一个飞身上马,直跟关宁军后。吴三桂知道李自成四面攻城,他也知道李自成会在石河布兵,但是吴三桂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他进入了一个包围圈。吴三桂往北飞奔,石河下游虽不是很宽,也不是很深,但是足以减慢马速,足以淹没马匹,李自成只要在对岸射箭就足以让吴三桂全军覆没。吴三桂向到石河源头出,河水不宽不深处过河。石河就在眼前,李自成早就骑马提鞭在那拭目以待。时间就是生命,现在前有阻碍,后有追兵,他吴三桂可没时间废话,见李自成在对岸,一扬鞭呼喊道:“给我冲。”“上”,李自成一挥鞭。两军对上,刀枪铿锵,鲜血飞溅,血染河水,士兵的打斗,不死不休。关宁军出于对生命的渴望,异常凶狠,刀锋相向,两根刀交叉在一起,红眼相对,两眼吸血鬼一般,农民军也不示弱,恶狗般张嘴就咬,他们可不是正规军,不讲究战法,只要能制敌,他们什么都用。鲜血纷飞,地上、空气中早就满是血腥味,血腥更是激起李自成战马的烈性,疯狂不已,马匹枣红,眼睛发红,挡道者马蹄一蹴,像极传说中的汗血宝马。这是李自成不知从哪里学来养马的技巧,也可能就是传说中汗血宝马的养法。李自成养马的技巧,在历史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原来他是把人的肚子割开作为马的食槽,马喝了人血以后上了战场,闻到血腥味,就会象疯了一样往前冲。人只知道疯牛的厉害,要是见到李自成的疯马,你就会知道疯马也是很恐怖的。整齐的骑兵,在疯马如龙横冲直撞下,支离破碎。关宁军几时见过如此场面,就是满洲人的马也没这么疯狂。关宁军就这样被李自成的农民军冲垮,吴三桂看到全军四散开,坠马的无数,压成肉泥者也是不少。立马横刀,此时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直朝李自成飞驰,誓要斩李自成于马下。吴三桂不愧一员虎将,饭没白吃,一般的士兵想拦住他休想。杀机焉用牛刀,刘宗敏早就磨刀霍霍,天生一副杀猪样,立马持刀,飞奔迎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吴三桂几时戴过绿帽子,要戴也是他给别人戴,谁敢给他戴,结果这个吉尼斯世界记录让刘宗敏给破了。焉能不恨,就是死他也要做中国的普希金。刘宗敏可是淫荡加得意,一副我就是玩你老婆,你能把我给吃啦!随便吐了吐舌头,做做鬼脸,哈哈。铿铿,短兵想接,分开。吴三桂斜侧身,横刀劈向刘宗敏的腰部,刘宗敏把刀一竖,用刀背来阻挡,刀势凶猛,刘宗敏身体稍有位移,手臂微震发麻。一个多月没活动身子骨,再加上纵欲过多,刘宗敏pk吴三桂体力有些不支。“啊”,刘宗敏使出吃奶的力气,硬生生把吴三桂的刀挡开。当此之际,吴三桂一跃,手撑马背,双脚一击,一击正中马肚。马支撑不住倾斜倒地,吴三桂趁热打铁,挥刀砍去,预置刘宗敏于死地。刘宗敏慌忙本能捉刀抵挡。铿铿,刀光闪闪,刘宗敏的刀脱手飞出。“吴三桂,看刀。”李自成挥刀立马奋身而来,李自成在一旁观战,自己在不出手,老刘就要去见上帝啦!这老刘啊,李自成无奈不已。吴三桂转身见李自成亲自前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李自成你来得正好,老子要灭了你这厮。立马横刀,驰骋吧,两大统帅鹰眼相视,眼神尽是默然,摆开架势,天地黯然失色,整个战场就像他们的舞台,究竟谁是真正的强者,就在瞬间分开胜负。“吴三桂,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如果你跪地求饶,本王可以留你狗命。”李自成摆了摆谱,挥了挥刀,仿佛胜利尽在掌握之中,并不把吴三桂这个LZ放在眼里。“哈哈哈、、、、、、”笑声震天,但是并不含悲凉,而是满是豪气,人生何处不疯狂,何不潇洒走一回。霸王自刎乌江,吴三桂血战石河,何惧死哉!刀锋一转,驰骋杀向李自成,李自成也不示弱,也飞奔杀向吴三桂,铿铿,两人的蛮力针锋相对,刀口明显裂开一道缝隙,两人龇牙咧嘴,双手握刀使出狠劲,完全是在比力道。几乎在同时两人出脚,脚脚相触,吴三桂略微后退,明显落后于人。不是因为吴三桂斗不过李自成,的确是李自成坐等渔翁,吴三桂刚才杀敌,力拼刘宗敏体力折损大半,要不是生死关头,激发他兴奋剂般的神奇效果,早可能被李自成力斩于马下。李自成大军四面而来,渐渐合拢,吴三桂眼见一惊,突围希望破灭。现在唯一的出路只能在龟缩到山海关,好死不如赖活着,吴三桂可不是项羽。“弟兄们,撤。”吴三桂不甘心道,被冲散开的关宁军,不愧是大明辽东的精锐,生死关头,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尾随而来的参将冯有威更是杀红了眼,身上刀伤无数,鲜血只是不断激发他作为战将的兽性,越战越勇。农民军战斗力比当初起义强了不少,可是他们已经不是逼上梁山的好汉啦,他们现在开始有了顾忌。他们在北京已经有了田,有了房,有了老婆孩子,有了不少金银珠宝,他们还想回去享清福。关宁军听令,边杀边靠拢,疯马的疯狂就如吃了兴奋剂,增强马匹的野性。但是现在什么时刻,马狠,人更狠。四方大顺军围困而来,吴三桂不得不快马加鞭,他与放弃和李自成单挑了,现在逃命是最重要的。后面的关宁军紧随,驰骋飞奔,高速冲击力,大军合拢形成不可抵抗洪流,挡着杀无赦,跑车般横冲直撞,霸王之气十足。后路刘体纯大军赶来,少数骑兵在前,而大部分布兵尾随其后,见大势所趋,乖乖让道,不敢阻挡。 第三十一章 山海关大战(五) 唐通、白广恩带领两万大军朝“九门口”而来,此处是山海关连接长城的转折点,长城过河之后蜿蜒而上,山势巍峨,群峰叠嶂,易守难攻。危峰绝壁连起城桥,此处不到两公里范围内设有敌楼12座,战台两座,哨楼两座,烽火台两座,另外还有外墙,外壕等,构成了极为完整,严谨的军事防御体系。农历四五月份,还好不是汛期,水量很小,城桥洞门紧闭。此处乃攻取九门口的最佳地段。唐通、白广恩不断炮轰九门,九门守将吴三桂手下参将胡守亮只能弓箭滚木款待,山海关那方面所能提供的人数不多,武器也只是弓箭、滚木擂石一类的相对落后的东西。长城绵延,作为风静供人欣赏,倒是雄伟壮观。但是作为战场,那就是一个缺点,就像一条蛇,我们可以把它分成好几段给砍了,这也是长城要设那么多敌楼、哨口、烽火台的原因。人手的不足,在怎么易守难攻也是徒劳。胡守亮是吴三桂的亲信,他们没办法背叛吴三桂,好歹兄弟一场。胡守亮面对城下大顺军的炮轰,他们也是无可奈何,他们只能尽忠职守。长城城墙巍峨矗立,同城楼一样。大顺军又是云梯竖立,敢死队上。数百把云梯云立,守军顾东丢西,防不过来。大顺军拥有先进的武器做后盾。战线和人数上的优势,更是大大使防守的吴军彻底崩溃。一个,两个,三个,接二连三大顺兵上了九门桥,硬盾一顶,就是一狠刀劈了吴军。越来越多的大顺兵雨后春笋般爬上城桥,胡守亮见大势已去,也只得下令撤走。驻守这里,不过是为了吴三桂最后的退路——跑出关外,彻底蛮化。胡守亮带着残兵败将向南顺着长城,跑回大本营山海关。唐通、白广恩这一路的任务就是从九门口出关外,南下包围镇东门,防止吴三桂跑出关外。打通九门口只是唐通、白广恩的初步任务,更危险的还在后面。吴三桂奉召入京勤王,放弃宁远,匆匆忙忙退到山海关,等于把大量土地白白送给清朝。现在只要一过长城就是大清的天下,弄不好一出关就遇到清军。别看打九门口那么容易,要是遇到清军,恐怕唐通到时就要尿裤子啦!想当初,松锦大战,洪承畴率领前所未有大明八大总兵,十三万精锐出关,回来的残兵败将中也就唐通和吴三桂最大。就此唐通就已经得了恐‘清’症。幸亏这次还带了白广恩,不然说不定唐通就不敢出关。不过事情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多尔衮起先还是慢腾腾,要死不活的,该吃吃,该睡睡,根本没当回事。经前方探马来报,吴三桂和李自成已经杀得热火朝天,吴三桂有些体力不支,支撑不住态势已显。多尔衮可不想吴三桂真的支撑不住,坐收渔翁的效果差不多了,但是李吴之争并非鹬蚌相争,吴三桂要降清入伙,那大清就如虎添翼,他可不想失去这样的人才。多尔衮只想好好消耗吴三桂,让他吴三桂失去最后底牌,彻底降清,而不是什么所谓‘借兵’剿匪,裂土以酬。所谓‘患难见真情’,多尔衮就是要用这一招,彻底降服吴三桂。小吴记住啊,当年你快饿死的时候,可是我雪中送炭啊。不过,雪中送炭,送不好,吴三桂就会饿死。多尔衮有些后悔,耽搁不少时间。清军连日来吃饱喝足,赶起路来也是很有效率的,一天一夜赶了200里,就到九门口。唐通、白广恩小心翼翼带领大顺军出关南下,包抄吴三桂。大军出关刚走到中军,士兵远见不远处一对人马气势汹汹朝这边过来,立报唐通。唐通见清军莅临,转身下令立刻回撤,尾变头,头还是头,成U型慌忙回撤。清军轻骑席卷而来,为首的是豫亲王多铎,多铎身先士卒,御马如飞,狠劲十足,果不愧努尔哈赤的儿子,颇有乃父之风。唐通畏敌如虎,快马加鞭,直奔九门口,欲据险而守。白广恩虽知清军厉害,但还不至于如此胆怯,亲自退后垫后。清军天降,很是突然,加上牛逼的气势,人剽悍如熊,马激情如龙,让人见了都心惊,农民军不禁产生出道以来的畏惧,慌忙逃窜。清军突袭都为骑兵,大顺军都为步兵,骑兵天生优势,两军相遇,‘铿铿’,清军居高临下,狼牙棒就是一锤,脑浆崩裂。悍马长嘶,前蹄跃起,就是一踢,再是一踩。人怎么能跑得过马,博尔特早生三百年也是一样,没用。白广恩明朝将领出身也是跟清军斗过,对付清军没什么好办法,一句话,他们狠,你要更狠。白广恩迎头大砍刀就劈向为首的多铎,大砍刀的分量要是普通剑马上当场断裂。多铎脑子不好使,不过身手可不一般,不避不躲,斩马刀高举明显的压刀式,‘铿铿’,硬生生将白广恩的大砍刀压在下面,两人面对面,狠脸相对。多铎缠着白广恩,清军两翼测出,直追丧家小狗。唐通带头跑前,大顺军心里没底,慌慌张张跟着跑,哪有心思迎战,溃军之下焉有勇夫,大顺军像切白菜一样,被清军爱怎么就怎么切。白广恩知大事不妙,逃命要紧,逃生欲望本能支开多铎的斩马刀,转马就跑。想跑没那么容易,多铎紧随其后,再快一点就可以将白广恩力斩于马下。白广恩逃跑能力也是超强,当年松锦之战,八大总兵之中王朴、吴三桂见大事已去,一点义气都没有,连通知也不说一声,自己先跑。唐通、白广恩可是真刀实枪,杀出重围。白广恩这次可没那么好运啦!多铎紧随其后,刚才小小交手,白广恩知道并非敌手。白广恩本是盗贼出身,开始跟随混天猴,几十个人小打小闹,不成气候。混天猴战败,降了明朝,白广恩自然也降了。明朝兵多将广斗不过清军,镇压一些小打小闹的贼寇还是绰绰有余的,白广恩当然拿着以前兄弟的脑袋,做了堂堂大明的总兵大人。明廷内有外困,多亏满清相助,农民军成了一定的气候,反过来大败明军,白广恩这位识时务的俊杰,当然重操旧业,回到农民军中。李自成不但没怪他,而且还表现出非常信任,把白广恩感动得哭了好几夜,至于是朕哭还是假哭,只有问他自己了。白广恩紧急刹车,多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劈过去。小白侧身滚地,在地上连滚好几个身。直接躺在地上,举起双手,求牢道:“牢命,牢命,我愿意投降。”多铎大刀一指,后面跟随而来的清兵立马上前,将白广恩双手缚后,然后绑得像个大粽子。凭多铎的习性,最瞧不起的就是这些打败仗就投降的人,要不是哥哥多尔衮再三嘱咐不得擅杀投降之人,他早就劈了白广恩。唐通带着大顺军慌忙逃跑,一开始还想据守九门口,依险拒敌,清军紧随其后根本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痛打落水狗,大顺兵连大顺旗都索性丢了,你跑你的,我跑我的,各自散去,更是给清军个个击破。一路下来,东倒一个,西倒一个,刀枪满地,鲜血满地。清兵占据九门口就适可而止,不在追击。李来亨一路进攻南翼城也是损兵折将,这就是理论与实践之间的巨大差距。部署可以说是近乎完美,吴三桂手到擒来。可是吴三桂的关宁军,并非酒囊饭袋,大大出乎大顺军的意料。拿下京城的容易,使李自成大意了,他现在想来,若是吴三桂进驻北京,那、、、、、、,李自成自己都不敢想。既来之,则灭之。李自成不能退,这一退如何面对江东父老。吴三桂也差不多该坚持不住啦!退了就功亏一溃。吴三桂突围失败,又龟缩到山海关中。这下子依靠清军势在必行,面子是小,生死是大。“禀将军经探马来报,发现清军已到欢喜岭。”一通信员报告道。清军来与不来事关吴三桂生死,吴三桂早就派人监视他们的动静。“该死的,现在才到。”吴三桂有些愤懑,不过有求于人,总要装龟孙子。 第三十二章 山海关大战(六) 在东罗城的东边,有一片高低起伏的丘陵,叫做欢喜岭。欢喜岭下有一道沟,叫做流泪沟。山还是这个山,水还是这个水,为什么又是欢喜,又是流泪呢?过去,兵士们从辽东或更远的地方回来,走到这一片丘陵,一眼看见山海关,离家不远了,心中高兴,就把这里叫做欢喜岭。从这里出关,到遥远的边疆去驻守,出了山海关,登上这座岭,眼见得离家越来越远,心中难受,落泪悲伤,欢喜岭下就有了这条流泪沟。欢喜岭上有一大平台,建有一城威远城,为山海关卫城兼前哨。多尔衮大军风尘滚滚而来,就下榻在此地。威远城不用打,清军就直接占领。李吴大战打得不可开交,他多尔衮闲得不亦乐乎。死吧,死光光最好。吴三桂几次来使,只提借兵,绝口不提投降。多尔衮以逸待劳就是要耗下去,把吴三桂的底线降到最低,要么投降,要么就是死,你自己选择吧,吴三桂。不过,清朝对吴三桂也是极其优厚,多尔衮亲口承诺“今伯若率众来归,必封以故土,晋为藩王。”世人要是吴三桂,岂会舍高官厚禄而取死乎?更何况善于攀龙附凤的吴三桂,为今之计,狗急尚且跳墙,奈何吴三桂乎。北翼城,杨珅已经快支撑不住啦!大顺军的推土机战术已经开始起作用啦!死一个,上一个,奋不顾身的战法,以让守军吃不消啦!城楼上的滚木擂石,棉油,箭把也已经快要用尽,只能真刀真枪地干起来。“禀将军,北翼城以快守不住,杨将军仍在死守,杨将军让卑职请示将军这该如何是好?”一浑身是血的士兵通报,抱拳的双手显然不停颤抖。“告诉杨副将能守则守,不能守就退。”吴三桂知道弟兄们已经尽力,不想再有更多的损伤,反正北翼城就算让给他们,他们也没那么容易进入山海关。“传令下去坚守山海关,不得我命令不得出战。”说着,吴三桂带着自己的亲兵下了关楼。吴三桂已经退无可退,他已经被逼上绝路了。他已经决定亲自去见多尔衮,要求多尔衮出兵解围。吴三桂开始以借兵名义求助于清朝,山海关的乡绅觉得还可以接受。这下已经退无可退,不投降清军不帮忙。要投降可不能不跟乡绅说一声。乡绅阶层是封建统治者与下层农民之间的桥梁。乡绅出资办地方治安队或团练,大多还自任头领,对乡村社会治安进行控制、操纵,特别是在边远乡村,乡绅的军事控制权尤其明显。 更何况乡绅阶层始终是儒家文化最可靠的信徒,特别是在朝代更替,皇权易主的年代,乡绅捍卫儒学的决心和勇气更胜官吏一筹。吴三桂在怎么想投降也得有个说法。吴三桂立马召集众乡绅开会,时间紧迫,再加上众乡绅急于知道战况,一接到命令立马赶来。没想到吴三桂第一句话“大势已去”就是一瓢冷水泼过去,冷得乡绅直颤儿哆嗦。闯王李自成的军队在攻打县城的时候一般采取:主动投降的百姓,不杀;对于晚一天投降,就要杀掉全城百姓的十分之三;若再晚一天,就杀十分之七;如果三天后还不投降,就把满城的百姓全部杀掉,堆积起来焚烧。关于李自成的做法,乡绅们多少有点耳闻。吴三桂这回已经把李自成惹火了,屠城在所难免。这不能不让他们心寒,吴三桂啊,吴三桂,你这家伙不是人家对手就不要逞强,你看你,自己找死也就算了,非拉着我们陪葬。哎呀,为之奈何,为之奈何?乡绅余一元见吴三桂说得平静,并未有大祸临头之感,也觉得蹊跷,心里若是有底,泣泪道:“为今之计,我等性命皆系吴总兵之手,吴总兵可不能弃我们而去。”吴三桂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死要降,大家一起分谤。免得以后史书说我吴三桂贪生怕死归降清朝,你们一个个多有份,投降众望所归,并非我一个人的意思。“大家安静一下,我死也会死在大家前头,你们放心。前几日我向北朝借兵讨贼,已经有点音信。他们要我们投降才肯出兵帮忙,此事关系重大,吴某人不敢擅自做主,现在请大家来是想看看大家的意见。”吴三桂很严肃,带着商量语气。这是个大问题,又是个棘手的山芋。谁先表示投降,谁就是汉奸,谁就是走狗。吴三桂果然狡猾,想把皮球推给乡绅。你吴三桂是狐狸,也不代表乡绅就是猪头。降与不降,明摆着。算啦!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死亡是可怕的。吴三桂你不就是想找个分摊吗?你吴三桂在这山海关官最大,降清之后,你分的汉奸罪名永远第一。想清这一点,余一元指着一个个乡绅愤然道:“命都快没了,还畏首畏尾,是不是要等李自成进城,把你们一个个杀了,奸辱你们的妻女,你们才想清楚。降啦,还想什么。”众乡绅当然想投降,只是没人带头,现在出头鸟有啦!以后历史书上只会写到“我们只是从犯,主犯是他余一元。”投降投票,民主公正,圆满成功。吴三桂带着吴家军数百,后面尾随乡绅代表出镇东门。镇东门,东罗城城门面海,李自成无法布兵。吴三桂向东而去,李过部破北翼城,分兵出关,两部相遇。这其实不是偶然,李自成的细作已经探听到清军到了欢喜岭,清军随时可能参与作战,这是李自成最不愿意看到的。李吴大战胜负以见分晓,这是时间问题而已。清军若是参战,那么胜负之数,李自成自然晓得。李自成现在只能做的就是隔绝吴三桂与清军接触,加紧对山海关的攻势,攻下山海关,据关而守,抵御清军。“杀。”废话都省了。李过一马当先,直奔吴三桂。要是在这里杀了吴三桂,那山海关就不攻自破。李过钩镰枪一挺,吴三桂朴刀一挥,两兵交接,李过立马回缩,欲把朴刀勾下。吴三桂随机顺势劈来,李过又是一挺,吴三桂可不想两败俱伤,侧身挥刀就砍向马腿。李过又是一回勾,干净利索勾断马脖子。人未伤,马却是一死,一断腿,两人只得翻身下马。刚才简单的比划,互有胜负。使得两人都不敢轻视对方,拉开阵势,李过先发制人,长枪怒刺,来势凶猛,一刺即穿,脚尖、大腿、腰部、腹部、胸部,一一刺去,均被吴三桂躲过去。吴三桂也不势弱,朴刀横扫,支开尖锐的枪头,左手伸出握住枪把,抬脚便踢。正中李过腹部,腹部一阵疼痛,鲜血溢出嘴角,李过不愧是条好汉,只是后退几步并非倒下。几个士兵见将军受伤,慌忙上前扶住,李过无须搀扶。令手下杀敌立功,无须管他。两军数量都不是很多,不过大顺军居多。吴三桂见李过被自己打伤,无心在战,时间紧迫。骑上手下的马,带领几百军士杀出重围,向东奔去。威远城俗名呜咽城,城高三丈,下砌以石,四隅起台垛。城上女墙高五尺,周方七十步,正南为城门,上镌‘威远’二字。城内北面起平台,延袤三丈,名为威远台,台左右蹬道各一。多尔衮早在这里恭候吴三桂多时了。远见吴三桂到来,多尔衮也不摆谱,赶忙起身相迎,旁边满族贵戚将领当然也要随身相迎。这有些让吴三桂受宠若惊,这里那一个不是执掌满清大权的勋臣。多尔衮以汉礼拱手寒暄。吴三桂有求于人,当然要装装孙子,说实在一点,也可以说弱国无外交。慌忙拱手鞠躬,出于汉人的自尊,他还不至于下跪。多尔衮执吴三桂之手,迎至座位。吴三桂没时间跟他们闲聊,直面主题道:“王爷,您要我们投降可以。希望王爷答应我们三个条件。”多尔衮笑而不言,点头以示答应,投降就好,投降之后,你提的条件还不是空头支票。吴三桂见多尔衮答应就道:“清军入关之后,希望毋伤百姓,毋犯陵寝,访东宫及二王之所在,立之南京,黄河为界,南北通好。”多尔衮何等精明,这些言辞只不过是吴三桂给自己摆台阶,让他吴三桂好下台而已,如何会不答应。只有那些天真之人,才会觉得吴三桂真有复明之心。历史也证实,吴三桂虚得不能在虚。多尔衮一一答应。吴三桂为表示自己的诚意,也将李自成的使者王则尧押来当场斩杀祭旗,以示与李自成势不两立。 第三十三章 山海关大战(七) 多尔衮对吴三桂提的那些所谓的条件,当然是欣然答应。不过吴三桂谈完,也该我多尔衮说几句。“吴将军,你要我军助你,你与李贼均为汉人,穿戴差不多,我军杀敌唯恐毋伤你军,你也该改改装束,不然、、、、、、”多尔衮话里有话,狐狸嘴脸十足。吴三桂当然不会不知道睿亲王的意思,吴三桂脸色有些难看,右手伸向鼻子,不停小挠。几十秒之间,“好,为表诚意,我愿剃发留辫。”多尔衮真不愧是睿亲王,连理发师都为吴三桂准备好了,而且不止一个三百多个,吴三桂所带来的人马,一人配一个还多几个。乡绅余一元、冯祥聘、曹时敏、程印古等人虽然早有准备,真到剃发时,都和吴三桂一样有些犹豫,这一剃上愧祖宗父母,下愧子孙后代,更是枉为堂堂大汉臣民。理发师干净利索,不多时就为吴三桂理好个满族发式,看吴三桂的样子还颇觉得舒服,凉爽多了。“王爷,我手下也有好几万,战事又这么紧急,恐怕都理发来不及。”吴三桂着急道,现在打得血溅四方,哪有空剃发。多尔衮倒是无所谓,你吴三桂剃了就行,慷慨道:“先不剃也好,李自成要是见关宁军都剃发,定然知道我大清助你。暂不让李自成知道,打他个措手不及。”吴三桂只是小小一提示,多尔衮就可以知晓其用意,这让吴三桂也不得不刮目相看。“为了防止李自成疑心,我关宁军就以右手缠白绫为标志。”吴三桂建议道。“嗯,好主意。”多尔衮赞喜道,吴三桂誓为崇祯报仇,缠白绫就算李自成再聪明应该不会在意,只会觉得理所应当。杀牛宰羊,摆坛立香,歃血为盟,当然还要指天发誓,吴三桂和多尔衮异口同声誓言道:“如违此盟,天诛地灭。”吴三桂带着清军几万人马,分三路人马飞奔入关,左翼由英王阿济格率领万余骑,从北水门入,右翼由豫王多铎率领万余骑,多尔衮率3万主力从关中门入,就此山海关不攻自破,清军坦然进入。李过受伤回营,自觉惭愧无脸面对叔父。李自成见侄儿受伤当然关心得不得了,哪会怪罪于他。只是如今吴三桂出关见了清军,这是他最担心的事,如今已经发生,他自己都乱了方寸,他现在只能侥幸清军不帮助吴三桂。“报告闯王,吴三桂手下参将方献廷、游击郭云龙出城迎战。”通信员禀告。“可有看到清军。”李自成赶紧问道。“阵前并未看到清兵。”通信员回话道,李自成心情稍解。难道吴三桂尚未回来?微风拂面,尘烟波动。迎恩门,两军阵前,无声胜有声。“杀”,方献廷摆手,亲自向前冲。勇将先行,自有勇士相随。战鼓如雷响起。“上”,刘宗敏也不示弱,提刀就上。勇猛之势,半斤八两,战鼓也不示弱。数万战马疯狂飞奔,震天动地。两军交接,人浪碰撞在一起,厮杀不断,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下,血肉横飞。大顺军打起仗来,兵器没了,又掐又咬,刀子劈到腹部肠子都流出来,按住腹部不死继续打。抓起已死后者半条命的做人盾,让关宁军刀子插进拔不出,在送他们上西天。关宁军,堂堂正规军那见过这般打法,几乎有些崩溃。厮杀声,呐喊声,哀嚎声,交织成片。虎狼之师斗起来,真要有个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放”,李自成看不下去了,红衣大炮本是攻城才用的,现在他顾不那么多啦!一炮过去,更是血肉飞天,泥沙漫天,血雨同泥沙下雨般。混战成群的两军,神不知鬼不觉,自己无缘无故升天了。战争是残酷的,李自成动用红衣大炮目标尽可能瞄准敌军较多的兵群,为了胜利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吴三桂站在城楼上一看,李自成疯啦!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李自成你够狠的。可是吴三桂还狠不下心,毕竟这些将士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嘣!嘣!嘣!”一声又一声的巨响,见到自己大军,损失如此惨重,吴三桂眉毛都成‘川’字,双手握拳格格作响,双眼瞬间红了一片,内心焦急不言而喻,他只恨那些清军,站着不腰疼,似乎没有参战的样子。“王爷,是不是该出兵相助啦!”吴三桂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的耐性,已经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他不想在忍啦!“嗯”,还未做出回答。一旁的豫王早就安奈不住道:“九哥出兵吧,我再也坐不住啦!”多铎看见两军打得如此惊心动魄,血肉横飞,野狼血性早就勃发,不甘寂寞。“是啊,趁此农民军限于困境之际,我们异军突起,包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英王也出来请命。“王爷还犹豫什么,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吴三桂见有人帮腔,急切恳求道。李吴之争已至于此,毫无演习戏之意,看来李自成和吴三桂的仇已经登峰造极。吴三桂的兵马死伤无数,李自成的兵马也差不了多少。再不出兵,雪中送炭,吴三桂以后可就不会买你的帐。“好,竟然吴将军如此恳切,我多尔衮要是不来点表示,未免太不够意思。阿济格 、多铎听命,本王命你们率你们所部出北门,突袭李贼左翼,不得有误。至于吴将军你们军队就出右翼之末。”这不是叫我吴三桂去当炮灰吗?纵是安排有都不合理,有一千个不愿意,吴三桂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现在他多尔衮为了笼络你,客气点还叫你一声吴将军,日后你吴三桂还不是要夹着尾巴做人。吴三桂无奈只得领兵前去。“隆隆”,迎恩门城门大开,吴三桂关宁铁骑飞奔而出,整齐的马蹄同时踏地,效果引起正在厮杀的两军略有停歇,颇有威慑力。看来吴三桂连老本都拿出来了。不过更让大顺军大嘴狂张的是领头羊吴三桂的造型大变,一副满洲人的样子,要不细看真看不出他是吴三桂。背后当然也带着满洲鞑子一样的骑兵,硬是让李自成以为吴三桂请来了满洲铁骑。大事如此,先擒住吴三桂再说。“传令下去,擒杀吴三桂者,封万户侯,赏万金。”李自成已经暴跳如雷。吴三桂一出,关宁军士气大涨,士为知己者死,兵为爱帅者死。吴三桂的军队要粮有粮,要军饷有军饷,要武器有武器,从来不缺东西。要不是因为吴三桂的关系,他们这些士兵,可能只能吃一顿饿一顿,更别谈军饷。再加上吴三桂自己的英勇无敌,大将风范逼人,关宁军没有不佩服他的。朴刀之下,焉有不死。当年二十一骑,纵横驰骋于数万清军之中的吴三桂再次横空出世。一代战神巍巍不倒,刀光所到之处,血溅当场。大顺军不知死活的,没有人在他手下果导三招就命归西天。恐怕吕布再生也不过如此。吴三桂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虽然年纪轻轻官升总兵,在大明史上也算是稀有动物,但是他自己扪心自问是自己万人敌吗,他只能小声的说可能是吧。就因为当年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小试牛刀,英明远播大明每一处土地,竟得帝听,皇帝深加褒奖,暗识吴某。引得各地封疆无不想收为义子,子侄无不称兄道弟。连辽东经略深宫太监高起潜都为有这样的义子而荣光百倍。吴三桂神将热血沸腾,鲜血使得吴某人的朴刀越发的光亮,越发的锋利,越发的顺手,朴刀一出,谁与争锋。杀红的眼睛,草原狼钢锥一样的目光,大顺士兵全身的汗毛又像豪猪的毫刺一般竖了起来。“擒杀吴三桂者,封万户侯,赏万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年项羽不是自诩天下无敌,要不是群而攻之,真的很难想象有谁能杀得了他。战神不死的神话,历来都是自己打破。自大的项羽焉能死于敌手,自缢而亡。吴三桂一瞬之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吴三桂左窜,大顺军旗手,旌旗向左,吴三桂右突,旗手旌旗右指。死死盯着吴三桂不放,幸亏吴三桂并非项羽,身后还跟着自家训练的吴家军,个个以一敌十。驰骋于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第三十四章 山海关大战(八) 山海关城内四通八达,街道呈十字,颇有现在城市的模样。清军统帅多铎带领他的正白旗,阿济格率领他的镶白旗,沿着十字向北门飞奔。大清多为骑兵,俗称“女真过万,天下无敌”,一点都不假,骑兵训练到这地步也算登峰造极。大顺军沿石河呈‘一’字布兵,北起角山,南至海边,全面封锁入关之路,拦截吴三桂。吴三桂这个焦点,使得大顺军正慢慢合拢,企图将吴三桂包围歼之。一阵风,清军来势如风,地上尘烟沙石群起,速度惊人,大顺军一时被尘烟所迷,以手掩面,竟有些不知所措,骑兵的速度这般之快,农民军听说过满洲人的厉害,闻名不如见面,算是领教啦!正白旗、镶白旗的前身乃是正黄旗、镶黄旗,努尔哈赤的嫡系部队,努尔哈赤疼爱幼稚,临死前把自己的嫡系部队嫁给自己的爱子多尔衮三兄弟,唯恐自己故去,爱子遭受兄长欺负。所以才会传出努尔哈赤有意传位于幼子的谣言。皇太极夺得皇位之后,黄色乃帝王之色,岂是你们这些小弟弟能用的,把正黄旗、镶黄旗改编成为正白旗、镶白旗,自己的正白旗、镶白旗改为正黄旗、镶黄旗。远远的大顺军早已成为猎物,清军骑射之术,试问当今天下,哪支军队能敌。弓箭早已上箭把,张如满月,“嘣”,万箭齐发,大顺军一个个不留意见上帝去了。“嘣”又一轮箭雨,“啊,啊,啊、、、、、、”哀嚎声交织成片,不断入耳,纷纷倒地。一瞬之间,两军交接,清军铁骑万马奔腾洪流一般,冲垮大顺军人墙,大顺军根本连还手余地都没有,吃刀子的一个个倒下,万马践踏,更是死伤无数,后面源源不断的步兵,紧随骑兵之后,没死的在补上一刀,让他去见佛祖。大顺军被突如其来的清军铁骑冲散,又被随之而来的步兵收拾。一个大大缺口就这样被撕开,清军直插心脏,与吴三桂浴血奋战的关宁军汇合,只要手上没缠白绫,一个个纷纷深受清军的攻击,杀人如切菜一般。一字长蛇阵,阵尾被袭,阵头被困,如同一长蛇首尾被人钳住,再强的蛇也无力反击,束手待毙。李自成身处高岗之上,一切尽收眼底,远见清兵洪流泛滥一下把自己的大军杀得丢盔卸甲,四处逃窜,血流成河。大势已去,李自成握紧拳头,手指格格直响,不自觉的一阵心痛,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啊”,无法支撑坠马,护卫慌忙扶起,李自成喘气微声道:“快撤,撤军。”清军与关宁军一拍即合,数量上优势明显,士气大振,杀气腾腾,李自成的大军大事已去,泄了气的皮球,乱了阵脚,原先围击吴三桂的也没了章法,跑啦。刘宗敏、刘体纯虽英勇,杀敌无数,死死苦撑,但是大厦将倾,徒劳无益。大军互相逃窜,人墙拥挤,互相践踏,哀嚎不断,死伤无数。清吴两军围成一道浪潮,把大顺军使劲冲向茫茫大海。大顺军退无可退,也只得往海边退。海水深深,众军互相拥挤,淹死者无数。稍懂得水性的,小游没几下,海边箭雨疾飞,顿时血染大海。刘宗敏见大事不妙,只得带着一小对人马突围,大将要逃,小卒难当,刘宗敏从侧翼防守薄弱处撕开一个小口子,灰溜溜跑走。大将该跑的都跑了,只剩下一大堆小虾米,只得跑往茫茫大海,葬身鱼腹,尸横片海,随波起伏。当然还有不想死的,乖乖交出兵器,跪地乞牢。此战,清军的突现出乎李自成的意料,大顺军全线崩溃,所逃者除李自成亲随及手下大将几千人之外,堂堂十万大军就这样覆灭,当然唐通那小子早就跑到九霄云外,这小子聪明啊!清军的厉害他是在熟悉不过啦!清军一来,他早就知道李自成败局已定。回来找李自成,怕李自成斩了他,索性跑了,一了百了。德州起义如同星星之火,烽火一下子燃遍直隶、河南、河北、山东等地,李自成犯了众怒,各地官僚、地主、乡绅纷纷起来反抗相应。各地原明旧臣见明朝香火不灭,似有复燃之势,加上南京又出了个朱皇帝,说不定不日北上,到时也可以箪瓢壶浆以迎王师。济王身为德州一面旗帜自然而然,红旗飘飘,一下子名噪大江南北,可比南京的朱由崧,各地明朝义军前来归附,几日下来归附者数万,其势日重。济王当此危难之时,当然没闲着。鉴于赋税太重,民不聊生,济王慷慨下令解除万历以来的“三饷”①,减少百姓的负担。明朝中叶以后,官僚地主大量圈占土地,百姓流离失所,无以为生,四处流浪,故农民烽火不断。现在天下大乱,李自成只是求钱于官僚地主,还没来得及归田于民。济王以亲王名义,要官僚地主按自己的所占土地的大小,拿出30%归田于民。现在可是非常时刻,那些官僚地主哪里敢不拿出田来,要么交田,要么让李自成榨光你们所有的油水,自己选择吧。这些人才出李自成的大狱,那个不老老实实。百姓归附,军队归附冲着你是明朝宗室。狗屁,他们是来吃饭的,你要是不给他们饭吃,他们立马走人。所以要想他们跟你混,你首先得有粮有钱,养得起他们,不然你以为黑社会老大那么好当啊!钱粮哪里来,还不是要找官僚地主,谁叫他们那么能敛财,这钱可不能向李自成那样硬抢。我们这叫收保护费,我们要养军队,军队干什么的,保护你们的财产的,你看啊,街上叫花子,闯军一来,他们跑都不用跑,你们可就难啦!这么大的家财,你舍得跑啊!现在交点钱,我们保护着就可以安心上床睡觉。另外,专门靠他们那些人要钱,一次两次,人家觉得不亏,多啦,他们就可能不给。幸好大明历来有屯田的好习惯。人家朱元璋就曾夸口道:“吾养兵百万,无需百姓半粒米。”只是后来军纪败坏,军队有要打仗没时间。屯田摆上军队课题。练兵,这可是现在最为重要的,李自成说不定明天就打来。前来投靠的大部分是来吃饭的,正规军早就跑到南方为非作歹去了,哪会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不过还是有一些侠义之士。这练兵可不能随便,当然要找一些懂得兵法,排兵布阵的人。夏完淳倒是个人才,要好好培养。这些事情一件件压在朱悔身上,让他有些吃不消,表面上是济王发号施令,其实他才是幕后的阴谋家。朱悔有些头痛,他觉得自己做不来,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国家大事,做起来哪一件不需要千思万虑,稍有差错,万劫不复。朱悔双手掩着脸部,颇似痛苦,他真的想这样就躺下去,可能他根本就不是搞政治的料。后人总喜欢把历史人的失败归咎于干错了行业,也就是所说的‘错位’,大概真的是这样。“朱大哥,你没事吧!”朱悔掩面,根本没注意有人进来。朱悔不适应别人称呼他“皇上”,加上他也有意隐瞒,李小倩颇为不习惯,还是喜欢叫‘朱大哥’。“哦,是倩儿,我没事,只是想休息一下。”朱悔放下手,脸带微笑,看着正捧着相茶的小倩。“看你这么辛苦,我给你泡了杯茶解解困乏。当皇帝这么辛苦,你干嘛还当这皇帝,日子过得逍遥一点不是更好。”这些日子,朱悔东奔西跑,小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朱悔一愣,有些无奈,只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①三饷:辽饷、剿饷、练饷。辽饷,对付辽东满清的费用;剿饷,剿灭农民军所需费用;练饷,练兵用的费用。来者帮忙收藏一下吧!谢谢啦! 第三十五章 弘光登基 山海关大捷,多尔衮履行自己的承诺,晋封吴三桂为平西王,为表示诚意,并拨一万人马给吴三桂调遣。令他带领智顺王尚可喜,怀顺王耿仲明,恭顺王孔有德,趁胜追击,直追李自成。李自成被清军惊人的骑速吓得惊魂未定,急急忙忙往关内撤,到了范家庄,见清军没追上,终于喘了口大气。大军狼狈不堪,跟他一样大气喘不停。李自成已经很久没跑过啦!很久没训练过的人,突然让他运动真是有点不适应。看着被绑得像粽子的吴襄,李自成气不打一处来,想到要不是他的儿子,自己会损失几万大军,要不是他的儿子,自己用得着如此狼狈。原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军如今面貌‘焕然一新’,个个大花脸,身上更是缺胳膊少腿,那丧气样像个娘们,要不是人太多,早就哭爹喊娘。一想到出发前,李自成那份豪气和对军人家属的承诺,李自成对吴三桂满心怨恨,为了个战士一个交代,顺便鼓舞大军的士气,“来人把吴襄给我砍啦!”吴襄知道死期已到,哭丧着脸,一脸无神,也不求牢,更不哭爹喊娘。他知道自己儿子已经把李自成彻底得罪,就算儿子现在投降也没用。与其像个娘们,还不如死得英雄一点。“咔嚓”,人头和狗头没什么两样掉到地上,就这样吴襄就这样告别人世,见上帝去了。“把身体肢解,每到一处挂一块,以谢我心头之恨。”李自成对于吴襄没有哭爹喊娘有点不适应,不是说他有英雄惜英雄的情怀,而是没有杀人的快感。吴三桂带着三王为先锋势如破竹,一路下来如入无人之境,清军像跟屁虫一样尾随而来。四处贴广告,上书“自闯寇猖狂,中原涂炭,近且倾覆京师,伐厥君后,天怒矣;刑辱缙绅,拷掠财货,士忿矣;掠民资,淫人妇,火人庐舍,民恨矣。我大清兴仁义之师,会盟大将军吴,伐桀灭纣,替天行道,报君父之仇耳,百姓毋忧,还须日出而作,日落而栖。”天交五鼓,朱由崧起床,准备莅临登基大典。朱由崧先是穿上丧服来到先帝灵堂拜祭,祭奠他在天有灵,保佑大明江山千秋万代。然后起驾至建极殿,换上龙袍,并派遣几位贵族代他祭告天地、太庙和社稷。遂起驾皇极殿,行告天大礼。礼毕。驾往奉天殿,祭告列祖列宗。最后,拜谒自己的还存活的长辈母亲邹氏。天近中午,即位前的所有礼仪进行完毕。祭天告地、社稷的贵族也返回宫中复命,朱由崧驾临皇极殿,正式举行登基大典。皇极殿击毙辉煌,香烟缭绕,殿外鞭鸣震天,丹陛大乐奏出庄严的乐曲《飞龙吟》。文武百官随着礼赞官洪亮的号令三跪九叩,舞蹈山呼。礼成,诏告天下,新帝登基,次年更年号“弘光”,大赦天下,任命原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为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入阁办事;马士英加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右副都御史衔,仍任凤阳总督。原詹事府詹事姜曰广为礼部左侍郎,与原礼部尚书王铎,二人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办事。以张慎言为吏部尚书,召刘宗周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左良玉世守武昌抵御张献忠有功封宁南侯。黄得功随马士英平定河南永城叛将刘超,论功封为靖南侯。高杰御寇有方封兴平伯。刘良佐统兵有方在宿松、庐州、六安一带同叛军作战,有功封广昌伯。刘泽清镇守淮安有功封东平伯。、、、、、、南京皇宫自永乐十九年(1421年)年到崇祯十七年(1644年)经历两百多年,虽然有些破旧,但是还是难掩帝王宫殿的恢宏。南京皇宫和北京皇宫差不多,应该说北京皇宫还是根据南京皇宫修建的,不过后者当然要比前者好很多,北京皇宫几经修建,南京皇宫自永乐迁都之后基本没有在扩建,只不过对一些该修小修一下。朱由崧登基称帝,生米煮成熟饭,这皇宫就是他的龙居,随便不得。不过,皇帝将就一点还是可以的不成问题。朱由崧进驻皇宫,皇帝回来啦。难道就让他住这样的皇宫行吗?不行,我说是不是该修修啊。朱由崧一副地道爆发富,别看他一开始穿得吊儿郎当,摇着破竹扇子,那是作秀。那是老马出的好主意,说这样可以尽收百姓的同情,朱由崧过惯锦衣靓服的生活,有说不出的不愿意,但是一想到那段落魄流浪的生活和那闪闪发光地龙椅,只好忍气偷生一回。史可法、马士英一大批大臣面面相觑,按说也是该修修啦!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哪是你皇帝想任性就任性,闹不好明天你就得去住狗窝。“陛下说的是,这皇宫也是该修理啦!陛下下旨让工部尚书去办就是啦!”马士英见众人不语,呼喝道。“我现在是皇上,我,不,朕下旨就是啦!”朱由崧摆正了自己的位置道:“马爱卿说的有理,工部尚书听旨。”小老头跪地听旨,“鉴于皇宫年久失修,朕觉需要粉饰一番,即刻动工,钦此!”“皇上,请恕老臣不能遵旨。老臣以为不可,当此国难之际,皇上应该考虑北伐中原,收复河山,为先帝报仇,问鼎北都,修此何用。”“陛下,刘大人说得有理,北都比此强上百倍,再者此为陪都,暂居之地,卧龙之所。一旦修葺,难免寒了天下世人之心。以为陛下不思进取,欲学康王久居南方,弃祖宗之业于不顾。”史可法从旁加火道。“你们、、、、、、朕不过是想小修一下住处,住得舒适一点,哪有你们说得这么严重。简直是危言耸听,危言耸听,靠。”朱由崧大怒撒手而去,马士英见状赶忙追上去,只留下群臣摇头不断,无语深深。马士英紧随朱由崧其后,一旁不停劝慰道:“陛下,您何必跟这些大臣生气,小心伤了龙体。那些不过一群小人而已,口口声声江山社稷,真到关键时刻,不知道比谁都跑得快。君子何须跟小人一般见识,多伤身啊!”“陛下,他们既然不同意,我们就去找同意的人做,天下想做官的人遍地是,他们自命清高,我们就找实际一点的。他们不做,就让他们滚,不就让他们走人,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朱由崧一听觉得有理,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们这些老滑头,竟然敢倚老卖老,不把朕放在眼里,看朕以后这么收拾你们。”内心这么一想,心里舒服多了。微笑着拍拍老马的肩膀,很是欣慰道:“爱卿(哥们),真是深体朕心,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朕的江山以后就靠你啦。”马士英心笑脸不笑,鞠躬奉承道:“君忧臣辱,君辱臣死。分君之忧,乃臣之本分。能为陛下分忧,这是臣下的福分。”皇帝和大臣闹矛盾和不来,施政策略又不和,那就拉倒,这才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真正原因,并非有些荒谬史书随便乱写的,什么‘铲除异己,不容臣下’。你要是做得好好的,人家皇帝就算在怎么看你不爽,也就打发你回家就是啦!你以为皇帝有杀人的权利,就喜欢随便杀人。 第三十六章 清军进京 李自成苟延残喘,带着一小对残兵败将逃回北京城,去时懒散,回时匆忙。一进城,急令人将城门关好,立即下令将吴三桂全族诛灭。城内百姓见状,知道大事不好,摆摊做买卖的人,收摊走人,行人更是方便,来去空空,一瞬之间,大街上空无一人。山海关噩耗像广播通告一样,一瞬之间整个北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个月前,李自成大军攻进京师,百姓开门迎闯王,抵抗虽然不是很激烈,但是大仗小战也是在所难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百姓难免受难,炮火声才刚刚结束,新的战火又在眼前。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清军近在咫尺,北京城的守军又几乎是老弱病残。李自成虽号称百万大军,他的大军主要分布在西北、湖广襄阳等地,北伐20万大军克山西、畿辅、山东等地,攻城略地,每到一处都要分兵据守。真正到北京的也就10万左右,山海关一役投入几乎所有的兵力,留守北京的只不过是一万老弱病残,清军和关宁军一来,不过与卵击石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李自成决心离开北京,北京也不是他理想的都城,毕竟王朝更迭,直接原用旧朝首都基本没有。离开之前,他得先过过皇帝瘾,不到长城非好汉,像他李自成这样的人,不到北京非皇帝。年初他在西安只是称王而已,并没有真正称帝。人总是在最顺利的时候假谦虚,到了危难时刻什么丑恶嘴脸都露出来,李自成现在可就没这么多顾虑啦!大战新败,也该鼓舞鼓舞士气,给他们加点官职、薪水啦!出于顾虑,李自成草草祭拜天地,称党项西夏首领李继迁为太祖,追尊七代考妣皆为帝后,立妻高氏为皇后,使牛金星代行郊天礼,与武英殿即皇帝位,群臣各自在原封官职上各进一级,没时间一一分封,大赦天下。本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气氛搞得像奔丧一样,起码的准备都没有,这可能是中国历史上最寒酸的登基大典之一。这也难怪大战新败,不过倒是另一件让李自成火上浇油,自己的义子罗虎竟然被自称是长平公主的宫女醉酒杀死,宫女得逞之后也自寻短见。罗虎,李自成手下一员虎将,虎头虎脑有拼劲,为将勇猛,李自成看重收为义子。入京之时,罗虎率军打入内城,攻入紫禁城坤宁宫,花花世界的紫禁城,百花争艳,一个个千娇百媚,一个年轻小妞更是让罗虎心口砰砰直跳,硬是让李自成赏给他做娘们。李自成爱子心切也就答应,李自成出关打吴三桂并未带上罗虎,而是让他在京看守,没想到罗虎天天醉生梦死,让自己的娘们找到机会一刀捅进心窝。这让李自成意识到明臣个个心怀鬼胎,忘我大顺之心不死,自己如此一走不是更顺他们的心意,他们巴不得我走。好啊,走之前,我也不能让你们好过,杀。前内阁首辅陈演、成国公朱国纯、国丈周奎、东厂太监王之心、禁卫军头领李国祯,明朝有头有脸的人一个也逃不了,这些人早就在刘宗敏手中,个个被搞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现在也该是个头啦。北京已经不能再呆啦!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得到。这么好的宫殿,留给你们真是可惜啊!不行,我是强盗,“能拿的拿,不能拿的就毁掉。”这是强盗原则。毁了,于是李自成下令焚烧宫殿及九门城楼。一辆辆骡车、驴车、马车驮着一箱箱、一包包的器物,拖家带口一批批人马启程西行,匆匆忙忙而去。长安大街上,浩浩荡荡,满城百姓闭门谢客,不带一丝挽留。吴三桂追击李自成一路下来,越奔越勇,马不停蹄连八旗铁骑都有些吃不消。吴三桂到范家庄,差点晕倒下马,庄门口高高悬挂一血淋淋的人头,赫然是‘吴襄’,吴三桂头晕目眩,泪眼盈眶,悲痛异常,心中的愤怒直冲云霄,内心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李自成碎尸万段。怒气难消的吴三桂,一路飞奔,每到一城,赫然见到城门上都高高悬挂吴襄的肢体,这更是将吴三桂怒气火上浇油,身体的疲惫,精神上的自责,让吴三桂只顾着狂奔,一日克一城,势如破竹,到了北京城下。可惜,北京城早已是人去楼空。等待吴三桂的是大明朝的遗老遗少,开门揖吴三桂,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内侍吴三桂义父高起潜,内侍曹化淳无不紧握吴三桂的手啼哭叫冤诉苦。清军紧随吴后,再加上吴三桂身穿长马褂,留起辫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汉奸”、“清狗”,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啦!只希望凭借吴三桂的交情,清军不要像李自成那般就叫‘万岁啦’。李自成典型的疯子,典型的项羽,哪朝哪代,灭亡旧朝不是安抚旧臣,加官进爵,以争取前朝旧臣,不至于作乱。哪有这般对待前朝老臣,真是不懂得尊老爱幼!希望新来的主人不要也是疯子,也是项羽。胜利女神这次终于向他们微笑啦!可爱英俊的睿亲王多尔衮骑着高头大马姗姗来迟,人家也不耍威风,见人就打招呼亲热得像一家人,表示大家现在已经安全,以前做什么官现在还做什么官,并痛苦欲绝申斥李自成无道,表示要为先帝发丧下葬。感动得明朝遗老遗少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北京有凶无险,人人胸口大石瞬间落下。紫禁城,帝王大厦。岂是小小一根柴火能烧得完的,清军进京正好做做灭火队员,大殿基本上还完好。可惜,金銮殿皇极殿,这座李自成不敢坐,也最痛恨的大殿,还是被他的怒火化为了灰烬。文化殿,清朝文武汇聚一堂。好不容易进了紫禁城,可惜,神圣的金銮殿毁了,只能文华殿撮合着先用。虽是如此,但是多尔滚已经很是欣喜,就他以前的想法,盛京的宫殿当比北京的紫禁城,现在想来就连这文华殿都比崇政殿好上好几倍,就这柱子无一不是曾在遥远的山巅呼风唤雨的山中树神,这椅子无一不是孕育百年贵若千金的梨花木。这砖,这瓦,这檀木哪一样不是千挑万选的。清军进京如同乡巴佬进城,什么都新鲜。看到这富丽堂皇的大殿,更是觉得汉人奢侈无度。成由勤俭败由奢果真如此,蒙古人肯定就是因为受汉人影响,什么不好学跟人家学奢侈,难怪被人赶回大漠。嗯,这么奢侈大殿还是不要住得好,还是回盛京老巢朴朴实实打打猎,住住帐篷,不能在此奢侈堕落,不然蒙古人就是下场。“老九,你是不是要在这过年啊!”这里除了阿济格没人敢这样称呼多尔衮,多铎也得叫九哥。多尔衮知道他的意思,看向群臣,固山贝子巩阿岱虽善于见机行事,但是他不知道多尔衮的意思,建议道:“王爷,不如留军队在这里驻守,大军还是班师凯旋吧!”多尔衮见众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和以前一样该抢的抢,该烧的烧,抓男的做劳工,抓女的做性奴,旗开得胜回家去。“先帝曾言,若得北京,即刻迁都。今北京已经落到我大清手里,奈何回去。”多尔衮十分严肃认真道,明显火药味十足。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就是要迁都。迁都可是大事,不是搬家,你喜欢住哪就哪。这可是关系国运兴衰的大事,当年太祖皇帝不顾众贝勒劝阻,一个人兴致冲冲直奔沈阳,害得八旗贵族拖家带口,泪洒松花江。不过,事实胜于雄辩,到盛京之后,大清买卖越做越大。这次又要迁都,看来睿亲王的志向不小啊! 第三十七章 借虏平寇 山海关大战,李自成战败,向西逃窜的消息。随着难逃的北人一下子传遍大江南北,一石卷起千层浪,几家欢乐,几家愁。朱悔一得到这个消息,脸色大变,他意识到“狼来啦!”果然和历史如出一辙。清军不久就会南下,到时河南河北首当其冲,可惜如今自己虽有兵丁十万,但是不过是饭桶而已,说不定没上阵早就落荒而逃,为之奈何。南京奉天殿,满朝文武聚集一堂。“启奏陛下,平西伯吴三桂率领关宁铁骑大败李闯,现已攻下北京,李自成落荒而逃,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兵部尚书内阁大学士马士英一副小人嘴脸恭维道。“哦,真有此事!”弘光帝惊喜道。“千真万确,今早兵部刚刚收到捷报,请皇上御览。”说着,呈上一份折子。“善哉!妙哉!朕还不知我大明还有此等豪杰,传旨封关门总兵平西伯吴三桂为蓟国公,给诰券、禄米,发银五万两、漕米十万石,差官赍送。”“陛下不可。”弘光乐气十足,不知何时百官之中,而且还是最后排竟然跳出个不识趣的。“臣吏科都给事中章正宸有事要奏。”弘光帝脸色铁青,但又不好发作,无可奈何道:“准奏。”“陛下,臣听说平西伯带清军入关,此乃驱虎引狼,实为大患,不可给也。”“哦,竟有此事。”弘光带着疑问眼神,扫向马士英。马士英自然知道此事,脸色不改上前道:“臣只知捷报,不知清军入关,望陛下赎罪。不过,陛下,平西伯仅是联虏平寇而已,相信我朝只要以白银、缎帛酬之,北虏自会退去。谈何驱虎引狼,简直危言耸听。”“臣户科都给事马嘉植有事启奏。”又来一个,弘光脑子都大啦,不耐烦道:“说吧,说吧!”“今日可忧者,乞师突厥,召兵契丹,自昔为患。及今不备,万一饮马长、淮,侈功邀赏,将来亦何辞于虏?”“这、、、、、、”弘光无语,目光转向马士英。“启奏皇上,先帝圣明仁德,却被李闯杀害,就算用李自成的头颅也不足以平民愤。目前最要紧的是扫平李贼,安定四海。如果让我朝全力对付李闯,北虏可能趁虚而入。若李闯全力对我们,有北虏相助,李闯便腹背受敌。现在吴三桂联虏平寇攻下北京,强虏已经入关,强虏既能杀贼,那就是为我们报仇。我们为何不诏告天下,顺应形势,让他们帮我们消灭李自成,以报先皇之大仇。”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史可法上前分析道。“这、、、、、、”弘光又看向马士英。马士英终于大舒一口气,刚才险些心跳加速,血压升高,脑浆崩裂。“皇上,史阁补说得有理,有人助我,总比没人相助,还受到威胁的好。皇上事不宜迟应该火速派人联系北虏,李贼丢失北都,必不甘心,应该会向南逃窜,到时以我之力抵之,唯恐不能。”“嗯,有理此事就交由你等拳拳处置,退朝。”弘光可不想再听到什么异响,可恶的苍蝇在自己的耳边不停的嗡嗡飞,当机立断直接退朝。浮图关,因古时建有夜雨寺,为古巴渝十二景之一的"佛图夜雨"胜景。《佛图关铭》、《佛图关》、《清正廉明》等多种记事碑铭,及岩壁上刻有摩岩石刻佛像,故名浮图关又称佛图关。佛图关位于重庆老城西,地势险竣,两侧环水,三面悬崖,海拔388米,自古有"四塞之险,甲於天下"之说。自两侧急剧倾斜,为兵家必争的千古要塞。关下林木葱郁,烟云缭绕,使雄关婉如浮在两江之上的蓬莱仙境。登关远眺,两江碧玉如带,二桥长虹卧波,道路萦回石城削天。江南江北美景,尽收眼底。两侧悬崖峭壁,不绝如线,石崖连亘、幽、秀、险、雄,长达1800米。岩下洞穴数十,千变万状,深邃幽奇。江水因山成曲折,雄关随地作低平。佛图关璧立万仞,磴曲千层,为古重庆陆路咽喉要隘,成渝古道必经之处。历史上,凡欲取重庆城,必先攻陷佛图关,无一例外。很早以来,佛图关便是一座独立的城堡,有迎庆、泰安、顺风、大城关门四道,关墙南北近两江滨,以悬崖为屏障,高大坚固,关呈三角形,范围较大,远望犹如雄伟的古堡,易守难攻。重庆以长江、嘉陵江“自朝天门合流三折而成巴字。”重庆城建于嘉陵江和长江交汇的石山之上,峭壁险绝,三面临水,构成天然屏障,只有西南山脊一线可通佛图关。张献忠克武昌,杀死楚王朱华奎,自称大西王,置百官。后克长沙,免钱粮税赋三年,湘赣农民群起响应,号称60万兵马,打着“澄清川岳”的旗号,溯长江而上,欲取西川。他连克夔州、云阳、万州、忠州、丰都、涪州等地,于六月抵重庆东大门铜锣峡。“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李白的千古名句就是做于此处,可见此处水势湍急。四川巡抚陈士奇早已在重庆东南的铜锣峡设重兵固守,蜀江水浩浩荡荡,奔流不息。驻守待命的明军基本都是水军,张献忠的大西军都善于陆战,打不得水仗。引诱明军出击的可能性几乎不可能,张献忠现在势如破竹,声势浩大,能够避其锋芒,还是躲躲。明军依水而守,张献忠也拿他们没办法。两军依江对峙,含情脉脉。“义父,这样下去不行啊!不如我们绕道而行。”孙可望焦急看向张献忠提议道。张献忠临江无奈,伸手不停抚摸着自己的长须,“我张献忠竟然过不了这小小的蜀江,要是传出去不是让人耻笑。”另一只手更是格格直响,绕道往哪里饶,如今自己的死对头李自成已经事业有成,而自己却还是丧家狗到处游窜,更可恶的是那李自成竟然修书一封言,“老回回已降,曹革左皆死,行及汝矣。”是可忍孰不可忍。“义父,此处只可智取不可强攻,我们不如来个釜底抽薪。”李定国深思熟虑道。“哦,嗯,好办法。”经这么一提醒,张献忠豁然开朗,拍拍李定国的肩膀欣慰道:“吾儿不愧是将才,为父一心要破此处,倒是迟钝啊!”孙可望一听,一想,得出两个字“好计”。听义父夸赞李定国,心里满不是滋味的。只恨自己为何不能想出这般好计。“孙可望,刘文秀听令你们率大军在此与明军作战,不得有误。”“孩儿遵命!”是夜,张献忠带领精骑在铜锣峡口南岸的大兴场登陆,走小道,千里走轻骑飞奔而去,神不知鬼不觉。 第三十八章 剃发令 清顺治元年,睿亲王多尔衮拿下大明京畿要地,明朝遗老遗少出城归降。出城避难的百姓见清军未曾大开杀戒,咸归家门,以为无忧。不久从紫禁城传出一道旨意,睿亲王下令凡我大清子民皆要剃头留辫,还口口声声称“君犹父也,民犹子也;父子一体,岂可违异”。指令一出,官民惊恐不宁,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岂可随意更改,何况我堂堂大汉子民岂可学东夷小儿披发左衽,死后何以见列祖列宗。许多地方揭竿而起,三河县、昌平州、良乡、宛平、大兴、霸州、东安、武清、漷县、天津等地盗贼成百上千蜂拥而起,占山为王,抵抗剃发。汉人的自尊心如此要强,一个剃发令一出就闹得满城血雨,多尔衮有些焦头烂额。大清入主中原第一个命令就如此这般,以后我大清如何统治中原,不行必须得给他们个下马威,哼,不然这些自命清高的汉人不知道我满洲的厉害。“启禀王爷,平西王在殿外求见。”一个军士进门禀告。“没军士行动,这吴三桂找我何事。”多尔衮细细一想道:“有请。”“手下见过王爷。”吴三桂刚要施礼,多尔衮赶忙上前扶起,“平西王功在社稷,不必拘礼。”吴三桂虽然也是王爷,但是相对满洲亲王,其实他只相当于一个将军而已,甚至比不上满洲贝勒。吴三桂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平西王父亲仙逝,不在家守孝,来找本王定有要事。”多尔衮老奸巨滑,知道吴三桂无事不登三宝殿。剃发令一出,明朝遗老遗少不干了,性命固然重要,老祖宗留下的发型也很重要。发肤说近的授之父母,说远的祖宗传下来的,怎么能说改就改。我堂堂大明天朝子民,岂可移风易俗,那何谈礼仪之邦,天朝上国。明朝官员几个溜须拍马之徒,无耻剃发外,大部分不行剃发令,又恐得罪满洲人,想来想去,吴三桂和满洲人最为投机,都来请他做代言人。“王爷,我大清入京根基未稳,人心浮动,应顺应民意,造福苍生,是不?”吴三桂反问道。多尔衮一听知道吴三桂话里有话,直截道:“当然。”“近闻王爷推行剃发令,闹得千里人良,山山王见。当此动乱之时,吴某人窃以为不可操之过急。我们汉人有句老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望王爷思量思量。”多尔衮认真一想,觉得有道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满心大喜很虚心道:“平西王说得有理,本王受教啦!本王这就下令收回成命。”人人之知道天子口含天宪,一道命令传下去,就覆水难收。其实,官员的命令只要一颁发,也是很难收回的,更何况多尔衮现在行使可是皇帝的权利,更更何况此命令还是大清入关的第一道命令,一旦受挫,大清的权威就会受到挑战。多尔衮听吴三桂这么一说,就如此快做出决定,可见事情不一般。“王爷果然非同寻常,非一般人可比,大清有王爷坐镇,看来江山一统,事不久矣。吴某有家丧在身先告退。”“来人送平西王。”李闯西退,大顺在河南、山东一带的官员闻讯,个个卷裤子走人,政权一度处于空虚状态。各地土贼、乡绅地主、官僚揭竿而起,烽烟四起,四方盗贼如蚁,六合奸雄皆鹰扬。山东德州的济王更是声势浩大,号召远近,山东和北直隶的许多地方官绅群起响应,不到一个月就占领了山东省德州、省会济南府、东昌府、青州府、临清州、武定州、高唐州、滨州、海丰、蒲台等;北直隶的河间府、大名府、景州、冀州、沧州等四十三个州县。朱帅铜更是发布檄文,诏告天下云:“、、、、、、闻吾君犹存六尺之孤,况寰宇不止一成之藉。史司马(指明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整旅江南,旌斾夹舳舻并进;吴总戎(指吴三桂)扬鞭塞北,清兵挟汉将齐驱,屡有捷音,多方响应。知匡复之不远,识中兴之有期。、、、、、、伊我列祖之灵未坠。共成义举,早睹昌时。”另外,出于深思熟虑朱悔觉得光靠这些新兵蛋子无法抵抗清军南下,必须招揽一些前明贰臣将领及大顺将领,毕竟在朱悔眼中,真正的敌人是满洲人。济王朱帅铜特赦令,“凡我明臣,无奈降顺者,皆因大明徳薄恩微。若真心投诚,我大明皇恩浩荡国门依旧敞开,一概不咎。”诏令一出,天下哗然。“这,这、、、、、、这济王朱帅铜何许人也?宗人府①。”弘光冷汗直流,龙颜大怒,惊诧得有些说不话。他登基才几天,就有人跳出来挑战自己的权威,而且一出来就发布两道诏令,如此下去天下还有谁知道我这大明正统皇帝。礼部尚书史可法出列,施礼道:“臣在。”“朕问你这济王朱帅铜何许人也?”弘光怒问,两条眉毛成‘川’字。明朝宗室甚多,虽然宗室的官职皆由皇帝任免,姓名何许也经宗人府登记造册。但是就是皇帝本人也很难记得自己有多少亲戚,甚至连亲王的姓名都不知道。“启禀皇上,济王??我朝并无济藩。这朱帅铜??”史可法战战兢兢无言以对,由于他是新任礼部尚书,还没开始正常运作,哪里识得啥朱帅铜。“启奏皇上,朱帅铜乃太祖十六子庆靖王朱栴的后人官拜奉国中尉,并未封王。”原礼部尚书上前解围。“哦,原来是庆藩之人,此人竟敢如此大胆未经册封,自封济王,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弘光怒不可遏。“陛下何必生气,此人要打要闹就让他去闹,井底之蛙,难道还能蹦出天来。”马士英上前帮忙消气,话里有话。可惜,只是这朱由崧哪里能听得出马士英的话外之音,他只懂得弄弄春药,搞搞女人。马士英的意思就是让‘济王’去折腾,搞出成就,功劳我们的,搞砸了,让他自己去擦屁股,与我们无关。“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去搞吧!退朝吧!”弘光看出马士英并不在意,心中大石总算落下,今晚又可以安心搞女人啦,最近又发现上古传下的秘方,听说可以金枪不倒,定让那些娘们吃得饱饱的,荡声四起,亚麻跌不断,^_^!①宗人府,管理明朝宗室的机构,一开始由宗室长者管理,后因宗室互相袒护,犯罪率频频攀高,所以该由礼部管理。 第三十九章 巧取浮图关 夜色茫茫,江水滔滔,云迷雾锁。江津小城早已闭门谢客,早早进入梦乡。城楼上守军将士双眼迷离,那不争气的眼皮总是要罢工,拉下帷幕。偶尔几个士兵聚在一起,喝点小酒提提神,聊聊天,反正这边又没战事,心里上总是比较放松。夜雾下一对人马悄悄靠近小城,在一处不起眼处立梯神不知鬼不觉的爬上城楼,一个,两个,个、、、、、、“兄弟看着点,我去尿尿。”一军士小酒下肚,膀胱膨胀,尿不自觉上来。“就你尿多,快去快回。”军士匆忙到一城脚,大嘴大张,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泻千里,心里说不出的快感,比泄身更有感觉。不经意,迷迷糊糊,黑暗中暗影浮动,不自觉进入军士的眼眶。一下子缴‘泄’停‘机’,尿液沾了一手。军士不自觉大喊大叫道:“来人啊,来人啊,西贼来啦!”喊声传出之时,也是军士断命之时。声快,刀也不慢。大西军眼见情况暴露,直接点燃火把,大开杀戒。明军也不懈怠,拔刀匆匆赶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为了速战速决,张献忠命李定国带军登城,以免登城失败,破城就难上加难。李定国大战小战经历不下百场,可谓身经百战,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拼劲。龙王刺在手,避其锋芒,来一个及一个,像刺牛排一般,甚是简单。一个衣冠不整的粗人拿着狼牙棒带着数十名士兵杀过来,看到李定国如此手巧,一插一个,胸中怒火腾升,狼牙棒一挥,砸向李定国的腰部。说时慢,其实快。李定国一个跃起避过,就是那么一刺,正中要害,捅进那人心窝神将一般。狼牙人惯性棒砸向墙垛,玉石俱焚。尾随而来的士兵,见百户长就这么一刺就见阎王去了,顿时没了魂,落荒而逃。大西军打开城门,蜂拥而入,血流成河。满城一瞬之间火光冲天,犹如白昼。县令、县丞还在睡梦之中,无声无息就一睡不起。张献忠顺利攻克江津县,并缴获战船无数。江津乃长江要津,因此得名,是渝、川的交通枢纽。张献忠攻下江津,马不停蹄,令刘文秀带一对人马陆路出击,直去浮图关。自己则带李定国乘船顺流而下。重庆三面环水,渝川之间仅有浮图关一路可陆路直通重庆,被誉为重庆的西南的陆上要襟。浮图关依山而建,城墙顺山而筑,居高临深,险厄天成,宛若龟尾,高翘着独耸江中。城高十丈,城门十七,九开八闭,象征“九宫八卦”。刘文秀带领大西军,轻骑飞速赶往浮图关,到山脚下车歇铺,一道道山蹬沿阶而上,马车无法前行,只得步行。军士下马前行,沿阶梯蜿蜒前行,走山路可不比普通的行军累啊!所以现代为了锻炼才有登山这一喜好。更何况这山路曲折难行,外依悬崖,掉下去就准备去喂鱼。爬行五里,临峰,一座典型的山关映入眼帘,一门洞劈,关城依山而建,临楼颇有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之感。山关一边临江,一边临崖,左右都是死路。此处因有一座小庙祭祀治水名人李冰之子二郎,命名为二郎关。大西军远道而来,守关士兵早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着急准备如何热情款待不速之客。滚木 、擂石、棉油、弓箭、火炮早已备齐,只等大军前来受死。大西军不断临近,城楼上已经开始发箭制敌,大西军依盾快行,后面运送武器的队伍缓缓而来,此关极其凶险,若是强攻不靠高档武器休想过关。守军见箭雨无效,开炮制敌,小小关道极其拥挤,一炮开花,大西军被砸得两边飞,一些坠崖,一些喂鱼。大西军不得不加快步伐,直奔关门。大西军直抵关门,拿出士兵并没有用冲木撞门,而是无数士兵盾牌当伞,撑起一片坚硬的铁墙,城楼上的士兵无法用大炮轰炸,只能擂石拼命往下砸,不过没什么效果。有改用火擂木,先是倒下棉油,然后点燃火擂木,火一沾油轰然大火。盾牌虽是铁盾,但是盾上起火,下面的士兵个个都成烈士邱少云,手个个成了火烧猪蹄。一个士兵跳起,火点沾到地上的棉油,又是轰然火起,一个个全身是火,活蹦乱跳,坠入罪恶的深渊。“轰、轰、轰”,晴天打惊雷,整个关城为之一颤,没站稳的城楼士兵,一个不小心坠入无底的地狱去了。关城的城门在几声巨响中,轰然倒塌。原来刚才大西军到了城门之下,撑起盾天,下面搞着大阴谋,士兵拿出,玄铁力铲,一铲一铲硬生生将城门下的砖石铲出个小窟窿,将装有炸药秘制的小竹筒插入小窟窿,正准备引出导火索时,大火一起,恰好引燃守军自破城门。城门洞开,大军直捣黄龙,轻取二郎关,乘势直捣浮图关。二郎关乃浮图关门户,失去二郎关浮图关赤裸裸近在咫尺。张献忠乘船顺流而下,马力十足,御风也不过如此。于重庆与浮图关之间的菜园坝登陆,截断浮图关与重庆的陆路通道,直驱浮图关。前有狼,后有虎,虽有浮图关的天险,但是浮图关守将还是仓皇出逃,走水路顺江奔往重庆。大西军不战而捷,占领浮图关。大西军兵不血刃占领浮图关出现在重庆门外,铜锣峡守军得到噩耗,仓皇撤军返回重庆,隔江相对的孙可望趁机渡江,占领铜锣峡,率领大军往重庆汇合张献忠。重庆城下,张献忠的大西军早已人满为患,秣马厉兵,随时可以攻城。但是为了有十二成的把握,张献忠还是暂缓攻城等待孙可望的人马。重庆城已如待宰的羔羊,面对这穷凶极恶流着口水的豺狼。粮食、金钱、女人,一想到这里大西军两眼发光,刀背拍打这手掌,随时待命出击。城中的军民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城中百姓早就预知张献忠迟早会打来,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逃跑,强盗就兵临城下。大西军的疯狂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禽兽。每攻下下一座城市的日子,就是他们的节日,他们纵兵大掠,不论贫富,把豪门富室一扫而空,满载而归。对待人命,男的年轻身壮的,可以为自己冲锋陷阵或者当挑工、人夫,尤其是挖地道劳工,可以留下。年老体弱的,对自己无用,所以一律杀掉。女的,那就更惨啦!上至五十,下至十三,一例先奸后杀,有癖好的额外算不止。大军未攻,城里早已不少百姓自杀身亡,尤其是女性,与其被凌辱至死,还不如活得清清白白。 第四十章 兵围重庆 张献忠的军队“七分骑三分步”,主力部队“人人有精骑或跨双马”,“介马有付,去来如风,一日夜踔数百。孙可望大军一下子也到重庆。重庆多城门,“开九门,闭八门,九八一十七道门”,原来是顺应风水,请了一个高明的“风水先生”看地形测风水,并按“金、木、水、火、土”五行来确定辟门的方位,应“九宫”、“八卦”之象而构筑的,以示“金城汤地”的含意。《重庆歌》唱道:“朝天门,大码头,迎官接圣(开)。翠微门,挂彩缎,五色鲜明(闭)。千厮门,花包子,白雪如银(开)。洪崖门,广船开,杀鸡敬神(闭)。临江门,粪码头,肥田有本(开)。太安门,太平仓,积谷利民(闭)。通远门,锣鼓响,看埋死人(开)。金汤门,木棺材,大小齐整(闭)。南纪门,菜蓝子,涌出涌进(开)。凤凰门,川道拐,牛羊成群(闭)。储奇门,药材帮,医治百病(开)。金紫门,恰对着,镇台衙门(开)。太平门,老鼓楼,时辰报准(开)。仁和门,火炮响,总爷出巡(闭)。定远门,较场坝,舞刀弄棍(闭)。福兴门,溜跑马,快如腾云(闭)。东水门,有一个四方古井,正对着,真武山,鲤鱼跳龙门(开)。其中,规模大且为地位重要朝有朝天门(东)、通远门(西)、东水门(南)、临江门(北)。张献忠于西正对通远门,孙可望于东正面朝天门。两军汇合,声势浩大,在通远门外耀武生威。四川巡抚陈士奇望外声叹,瑞王朱常浩更是战战兢兢,他本来就是从汉中逃到重庆,没想到还是难逃魔爪。张献忠杀人不眨眼是出了名,瑞王更是听说张献忠有饮人血的癖好。重庆城破的话,即使张献忠大发慈悲,他也必死无疑,谁叫他是所谓的天潢贵胄。张献忠大军大部分都是亡命之徒,“叛卒、逃卒、驿卒、饥民、响马、难民”,从职业军人转变而来的人尤多,每个人脸上身上没有囫囵个的,铅子、箭头,处处皆是。这使他的军队的战斗力远远高于其他的乌合之众。他们皆不畏死,一听说官兵来了,都兴奋异常,听说要打仗简直和打猎一样的高兴。我是流氓,我怕谁,我看不见得。我是亡命之徒,我怕谁,这才是真理。一切生命在他们眼里犹如草芥,惹火他们,管你是谁,天皇老子也杀。重庆城虽然知道败局已定,但是他们知道投降张献忠的后果,战亦死,不战亦死,不如拼了。张孙两军汇合后,大概一个时辰后,大西军开始攻城,大军分成几股,但是主攻通远门,以便分散守军兵力。云梯、梯楼、冲木先锋部队上阵,战争一触爆发。守军将领李超下令弓箭手,炮兵全上,一瞬之间,炮声轰轰,巨石纷飞,浓烟冲天。守军出于保命,使出浑身解数,做困兽之斗,置之死地而后生。一边炮火纷飞,另一边城外一公里的小破屋里张献忠义子艾能奇带着数千劳工铲子锄头齐用动工打造通天大计。重庆一瞬之间各大城门都遭到大西军小规模的进攻,城楼上的守军当然也是早有准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每个的城门的安危不仅关系到军士个人的安危,更关系到整个城市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墙头的明军擂石滚木拼命往接近墙头的敌军砸,大西军纵是强悍无比,也非金刚不坏,一石下去鲜血喷飞,脑浆崩裂。不过这些并没有吓得这支虎狼之师,反而越发激起他们的兽性。如同李自成的战马一样,见血疯狂,张献忠的军队更是饮血吃肉,他们的军粮一开始也是米面,后来军粮供应不上,每攻下一座城池,就要杀人,把杀死的人用盐腌起来,随军携带,作为军粮。吃人肉,喝人血,习已成惯,一见到血肉,眼睛更是越发红亮,骨子里深藏的禽兽本性瞬间喷发。死算什么,脑子一股劲就是往前冲,杀,砍,只要能杀人什么手段都用上。大西军刚到墙头,明军长枪刺出,大西兵毫不闪躲,正中要害,挂着刀疤刺青的脸上丝毫不见痛苦,还在冷笑,显得那么的狰狞恐怖,明军士兵硬生生的吓傻愣住了。大西兵握住长枪,顺势抓住明兵,同归于尽跳下城楼,一个换一个够本。真是“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大西兵好不容易有人登城,明军合围,寡不敌众,被乱刀砍死。重庆城内的明军人数不在少数,要想登城杀出一条血路并不是那么容易。明军抵抗的坚决,硬是让张献忠头疼。这次带大兵入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李闯如今已经占城为王,统治黄河以北的广阔土地。我张献忠起兵的时候,他李自成还在谁娘胎里呢。两人共同投效闯王高迎祥,李自成作战英勇,屡战屡胜受封‘闯将’。张献忠也不赖也混得有模有样,义军之中人称‘八大王’。高迎祥被俘被杀后,两人也就分道扬镳,李自成被义军推为新‘闯王’。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分手后,两人各打各的,互有胜负。李自成18骑败走商洛之时,投靠过张献忠,受到张献忠的羞辱,毅然离去。后来李自成突然间成了爆发富攻占西安,网图霸业尽显,看张献忠没搞出什么名堂,也是写信羞辱一番。张献忠怒在心里不敢发作,谁叫李某人财大气粗。自己虽然占了整个湖南及江西部分地区,但是也不是李自成的对手。只好装孙子,尊大顺,用大顺‘永昌’年号,两家为一家。张献忠不甘心向李自成俯首称臣,那只有及早放弃这块与李军接壤的地方,远离李自成的卧榻,以待将来。加上左良玉这条狗时不时的咬他一口,日积月累那也是道很大的伤口。天下易守难攻之地,无过于蜀。张献忠义无反顾离开湖南逆江而上,发兵四川,据蜀自保,以图天下。取川必取渝,免得夜长梦多,重庆城张献忠势在必得。大西军善打游击,来去如风,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对于攻城不是很在行。两军主力在通远门打得血肉横飞,明军怀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大西军没沾到什么便宜,仍是不见效果。要是以前张献忠早就撤军走人,但是如今形势不同他必须有块地盘,不然以后怎么和李自成斗。“嘣、嘣、嘣”,整个地面为之一震,战争和地震同时发生那可是亘古未闻。当然不是地震,大西军攻城的秘诀就是大军阵前佯攻,专门找了数千矿工挖地道,等到接近城墙时,就把用棉被、布袋、甚至棺材装着的火药安好,拖出一条2、3公里长的引信,远远引爆。霎时间闷声巨响,城墙坍塌,大西军便趁乱杀进城中。为了掩人耳目,大西军把入口选择在城外没人注意的破房子里。这样攻城“掀翻巨城,如揭纸片”事半功倍,后又为太平军广为使用。通远门随着巨响轰然倒塌,已经陷入疯狂的大西军蜂拥而入,明军底线已破,乱作一团,大势已去,守将李超自缢身亡。大西军疯狂报复,杀牛宰羊,切西瓜,重庆城下瞬间血流成河。 第四十一章 十八子(李)主神器 烈日炎炎,蝉吟鸟鸣,头顶上的太阳不时发出耀眼刺人的光芒,田间禾苗经不起烘烤,不禁蔫了半节。路上的狗狗伸出舌头,不停地喘气。校场上数万乌合之众早已难以忍耐,纷纷四处寻找遮荫纳凉之地。大军归附济王者,数十万。兵民盗匪皆有,济王海纳百川,一一接纳。混饭吃不在少数,又不能赶走,粮食问题成为一个大大的problem。精兵简政势在必行。兵不在多,而在于精。这古人都知道,不过人多势众,吓唬吓唬人也不错。大军归附已有些日子了,除了吃喝拉撒睡,好像没干啥屁事,骨头架子早已松软无力,真要是打仗,哼,要命一条,要头一颗,只能等死。朱悔看着这些懒散的家伙,气不打一处来。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人将不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看来这些人一点都不懂。“呜、呜、唔”,军号声响起。个个老大们带着自己的小弟集合,毕竟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短。就这样懒散大军集合而来,点将台上,朱悔、济王、夏完淳、卢世崔、程先贞等依次就坐。济王何时见过如此庞大的阵容,又是些满身汗臭味,不修边幅的兵丁,真有些不自在。不得已,他只得振奋上前,目视下面黑漆漆的众将士,大义道:“尔等皆是我大明好男儿,有尔等尽忠我大明,我大明定可北伐中原,扫荡逆贼,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到时我定禀告圣上,尔等一一封赏,加官进爵,子孙后代永享富贵。”说得是大义凛然,连朱帅铜都觉得自己讲得已经可以评A等啦!不过说者有心,听者无意,下面的人懒懒散散,嘴刁草芥,依枪而眠,双手插胸的都有,丝毫没有动心之意,只当放屁差不多。朱帅铜见自己的话好像不管用,只得废话少说,“现在有请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悔师训。”朱悔早就按捺不住要教训这些乌合之众,他大步向前,龙行虎步,双眼发亮,怒视群伦,站到前台,眼睛逡巡一番道:“你们来投奔我们济王,为何?告诉你们,只是为了吃饭的人,尽早给我拍屁股走人,我兴许给你们一亩三分薄田,免得日后大军叩关,尔等冤死于战场。愿意留下的留下;要走的,我也不强留。”下面的士兵一听,傻啦!愣啦!他们很多人都是混饭吃的,自有宋以来,凡天灾人祸,朝廷都会大量征兵,把那些游手好闲的人征集起来组成军队,供着养着,唯恐他们没事造反作乱。这都快成规律了,这人什么人啊,竟然敢当众赶走当兵的。投石入茅坑——引起公愤(粪)。大军哗然,议论纷纷,声音乱作一团。朱悔接过夏完淳抛射过来的长枪,一跃而起接枪,天神一般降临,枪头愤然插入点将台的木板,“喀嚓喀嚓”,木板瞬间裂出一个水桶大的窟窿。声音传遍全军,窟窿进入眼界。大军戛然而止,朱悔高声训斥道:“再说一遍,愿意留下的登名造册,愿意走的,我也不强求。事先声明打仗不是儿戏,流血牺牲在所难免,要走的马上走,不然以后就是哭爹喊娘,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看着大将军神勇威严,说话掷地有声,底下的士兵穆然由心里产生了敬畏,也不敢在一副吊儿郎当,爱理不理的样子。“将军我们跟你混啦!”一个肌肉男挺身而出,用那粗狂嗓子豪言道,旁边的小弟见状也跟着壮大声势道。“好,不愧是我大明好男儿,怎么称呼?”朱悔拱手致意,很是欣慰道。“粗人一个,人人都叫我张大佬。”“好,张大佬,我现在封你为德州守备,负责德州防护工作。”张大佬有些傻了,自己斗大个字不识,竟然封自己做官,直把他愣住。旁边的小弟扯了扯粗衣,才把他的魂勾回来,学着唱戏的人一般,单膝跪谢道:“粗人谢过将军。”“愿意留下的登名造册之后,凡有本事之人,均可到本帅处自荐,本帅定会量才封官。凡留下者,家里可免税三年。凡战死者,本帅定当给予家里人扶济。”“记住,华夏的未来靠我们,大明的江山靠的是我们,你们时刻记住蒙元之辱,靖康之变。我们要让我们的子孙后代知道是我们用鲜血护卫了我们大汉民族神圣尊严,同时我们也希望大明境内所有的少数民族与我们共赴国难,收复河山,一统华夏。”“收复河山,一统华夏!收复河山,一统华夏!、、、、、、”声破云霄,直冲天际,颇有浩荡。“从即日起开始练兵,凡有不从将令者杀。”李自成带着老弱病残,一大批,一大批的金银财宝退到平阳,总算安心多了,该死的清军,得到他抛下的北京这块大肥肉,终于没有死缠到底。回到自己的地盘,李自成还没来得及好好修养,雪花片片飘来,河南、山东那边官绅地主土贼把他的窝给端平了。听说还出了个济王,声势浩大,把大顺官赶的赶,抓的抓,杀的杀。“岂有此理,姓朱的这些孽种怎么就会杀不完,我发誓以后碰到一个杀一个。”李自成怒不可遏。“陛下,为今之计当派一员大将前往镇压,收复失地。”天祐殿大学士牛金星出主意道。“陛下,臣愿前往。”中营制将军①李岩上前拱手请命。李自成大喜道:“嗯,李将军智勇双全,才堪大任,好吧!朕就命你为平南大将军,率领大军两万,收复河南山东。”“朕累啦!众位兄弟退下吧!牛学士留一下,朕有事和你商量商量。”众臣退去,李自成拍拍自己的脑袋,很是头疼,“金星,朕自起义以来,对你是言听计从,知道是为什么吗?”“陛下太爱,金星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牛金星战战兢兢跪倒在地。“金星不必如此,朕之所以如此器重你,是因为金星懂得经纬之术,一见朕就说‘十八子(李)主神器’,朕为之不懈奋斗才有今日。金星一言,居功至伟啊!”“陛下乃天命所归之真龙天子,臣之言不过倾吐天命耳。”牛金星更是心慌,当时他不过是溜须拍马,信口雌黄,想讨好李自成而已,没想到李自成竟然当真。李自成见其战战兢兢,心中的疑惑更是涌上心头,“金星,十八子(李)主神器,这十八子真的指的是朕吗?”牛金星心头大石,‘扑通’突然落下,李自成相信他所说的那句胡话,只不过天下姓‘李’的人那么多,就一定指的是李自成吗?隋末,农民起义风起云涌,瓦岗气势如虹,首领李密颇有气吞海内,席卷天下之势,时人盛传‘李氏当为天子’,均以为李密乃日后天子,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世民来。李岩有勇、有谋、有智,堪比当年的李世民,更比李自成强上好几倍。李自成心明眼亮如何能看不出来,李岩其实早就进入的眼界。如今李岩要率军而去,会不会学当年的光武帝刘秀自立山头,与自己为敌。“陛下,十八子当然指陛下。陛下若是心存疑虑,臣可领命屠尽姓李之人,以安陛下。”“出去,滚。”李自成闻言,大怒脸色铁青。话外之意也就是只要是姓李的都有可能跟自己争夺天下。现代人还有不少人很迷信,在古代下至百姓,上至帝王将相都很迷信。现代人在批评古代帝王用“君权神授”来迷惑百姓的同时,其实也应该看到其实帝王本人也是很迷信的,帝王当中有很多人是相信自己的权利是上天恩赐的。所以,我们在觉得我们心目中的英雄很迷信的时候,不要觉得可笑,他们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吗白吗?①大顺武职亦改前明武官之称,改五军都督府为五军部,仍设左右都督。又改总兵为正总权,副将为副总权,守备为守旅,把总为守旗。但职名并未统一,有的仍沿用总兵﹑副将等称。其专事征伐的有,权将军,一品;副权将军,二品;制将军,三品;果毅将军,四品;威武将军,五品;都尉,六品;掌旗,七品;部总,八品;哨总,九品。权将军有田见秀﹑刘宗敏;制将军有李过﹑李岩﹑贺锦﹑刘芳亮﹑袁宗第﹑刘希尧等,其余授果毅将军﹑威武将军等衔者凡五十余人。 第四十二章 自毁长城 红娘子站在河边看着潺潺流水,杨柳飘飘,水中游鱼,悠闲自得,心情不禁归于平静。她手中捏着一封信,这封信让她本来决定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的心,一下子打破。她要报仇,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只要她的仇人一天不死,她的心永不安宁。想到仇恨,她的泪水不争气夺眶而出,哭成泪人一个。“娘子,为何伤心落泪?”李岩退朝之后,回到营中不见红娘子,便出来寻找,本想给她惊喜,来个饿虎扑羊。却见娘子独自落泪,黯然神伤,这不禁让李岩自责,两人结婚以来,自己总是忙这忙那,从未考虑过的她的感受。做为一个老公,他深深觉得太不称职了。李岩从身后保住红娘子的细腰,把头靠在红娘子的肩上,两个头挤在一起很是亲热。李岩的突然出现,让红娘子不知所措,她慌忙把手中信塞进自己的袖子里,化啼哭为笑脸,安慰道:“没什么,只是想起往事,禁不住潸然泪下。”“娘子,李某人自知有愧于你,李某以后定当好好补偿娘子。娘子若有心事可告诉夫君,我们夫妻既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可憋在心里,让为夫为你分担一些。”李岩边说边靠向红娘子的耳根,双手不停爱抚这细腰,鼻息不断爱抚过红娘子的肌肤,甚是痒痒,红娘子顿时血流加快,双颊绯红,说不出兴奋,一时有些忘情。两人就这样暧昧的站着,无声胜有声。“夫君,我们离开李闯吧!”“你怎么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本来,两人还在静静陷入在漫漫爱河之中,红娘子一句话,让李岩回到现实。红娘子正紧道:“我们投靠李闯是想助他成就大业,结束战乱,让百姓安居乐业。夫君你辛辛苦苦助他,他却对你不理不睬,我们还是走吧!”“是啊!、、、、、、”李岩发出深深地感慨,想起自己几次劝谏闯王,总是吃闭门羹,他有苦说不出啊。所以这次他才请命出外,在外办事可能少点折皱,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夫君我们今晚就走,神不知鬼不觉。”红娘子悄悄地说。“不行,我已向闯王请命,明日出征,我怎么能就这样走。不行、、、、、、”李岩严词拒绝道,自古读书人的最大愿望就是“致君尧舜”,李岩也不例外,他不甘心。看着固执的夫君,红娘子内心不安油然而生。男人为什么都这样固执,甚至至死不渝。看着发呆的红娘子,李岩知道是关心自己,不过男人的事情,女人不懂,无奈道:“明日大军出发,我们回去准备一下吧。”次日,平阳城外十里长亭,李自成及大顺众将官齐聚为李岩出征壮行。“李老弟此去必能为我大顺安邦收土,我李某人在此敬你一杯。”说着,倒了杯,亲手敬上。李岩荣幸之至能得闯王亲自敬酒,内心激动不已,伸手拿酒就就要喝。说时慢,那时快。红娘子弹指神童般弹出一粒小石子,直击杯子。酒杯脱手落地,顿时地上泡沫四起。众人一见脸色大变,酒里有毒,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岩倒退两步,傻不愣登愣住了。“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李闯你要杀我李岩,说句话,我不反抗。我李岩自问没什么对不起你,为何你要下此毒手。”李岩堂弟李牟见状,拔刀上前,怒斥道:“李自成,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枉费我兄弟二人提着脑袋跟你出生入死,你竟然这般对付我大哥。”李自成见众人两眼直盯自己,像看着赤裸裸的女人一样,不羞反怒道:“李岩图谋造反,证据确凿,来人把李岩抓起来。”众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兄弟一场,岂是一两句话就会反目成仇,说动手就动手。红娘子灵机一动,大喊道:“狡兔死,走狗烹。李自成毒杀有功之臣。”李自成双眼犀利,狠狠盯着红娘子恨不得把她这个八婆撕成碎片,拔出佩剑,迅速砍向红娘子,红娘子并非浪得虚名之辈,转身一闪。李自成应急之快,剑势随之一转。红娘子没想到李自成反应如此之快,来既不闪躲,眼看就要一命呜呼。突然,剑止于空,一动不动整个瞬间如同时间停滞不前。不过,鲜血不停滴落于地。李自成使劲全力就是劈不下去,李岩赤手硬生生抓住剑尖。“李自成你可以杀我李岩,但是你不可杀我李岩的女人。”李岩已经被李自成彻底激怒,这已经是他作为男人的最后底线。“还愣着干什么,李岩以下犯上还不把他抓起来。”李自成对这众人下令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究竟谁想杀谁,一目了然,一大帮人不知所措,连李过都不知道帮谁。亭外的大军见亭子内发生大事,拥挤而来。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乌云,天为之一暗。李自成见群臣不帮自己,高声下令道:“亭外三军听令,李岩公然造反,意图杀害朕,有能杀死李岩者,封万户侯,赏金万两。”大军聚拢而来,把小小山亭围得水泄不通,要杀一个李岩,不在话下。不过,大军和众臣一样,眼巴巴的干瞪眼,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这些士兵不少人还是李岩带来投靠李自成的,当年李岩就是为他们请命要求发放粮饷不成,自掏腰包活命者数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些老实巴交的普通百姓还是懂得,岂能做出不仁不义之事。牛金星见没人出手,眼光一闪,“李岩你干什么,闯王待你不薄,你为何干出大逆不道的事。”“哈、哈、哈、、、、、、”李岩豪气云天,怒视牛金星,牛金星理亏慌忙后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以为闯王乃当世明主,我看不过‘狡兔死,走狗烹’之辈。我李岩一死又何妨,只怕你闯王死期也屈指可数。哈哈哈、、、、、、”豪气中带着无限的悲哀,只恨自己有眼无珠。李岩转身看着自己的爱妻,他深情默默注视着她,好像从来没真正看清楚自己的妻子一样,不自觉泪水夺眶。这天下他唯一对不起的人。“轰”天空不失时机,一闪一响。“夫君不要!”李岩顺势一转,顿时鲜血溅到李自成的脸上,李自成利剑在李岩的脖子上割开已给大口子。李岩摇摇晃晃倒在血泊之中。计划不如变化,谁都没意料李岩会自杀。李岩看着红娘子的眼神,让红娘子有些不安。她内心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红娘子没想到丈夫竟然这么迂腐,竟然会为李自成这么一个小人自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丈夫,她的内心天塌地陷,脑子一片空白,潸然泪下。她没想到自己一生中最主要的两个男人都这么迂腐,这么自私,说死就死。时间瞬间停止,李自成一愣,不自觉慌张丢下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众人也都愣在那里,内心不禁蒙上一层阴影。死难者永远是可怜的,活者永远要承担责任。红娘子像被抽空灵魂的躯壳,抱起李岩的尸体,一步一步,步履维艰。众人不自觉的让出一条整齐的通道。李牟眼光犀利,狠狠瞪了李自成一眼,尾随红娘子而去。天空乌云密布,不失时机的打着响雷,不一会儿,天空降下瓢泼大雨。历史上不乏死于愚忠之人,不过对于他们的评价,用“愚忠”两个字未免太不公道。用我们现代人的角度当然可以这么讲,看不惯老板,走人,根本就不存在忠与不忠的观念。要是从他们当时角度看,一个个被从小灌输忠君爱国思想的人,要他们不忠君主,背叛国家,那不如死了算啦!对于那些死忠的人,时人往往称他们烈士英雄楷模的象征,学习的榜样。 第四十三章 风流天子 渝水滔滔,奔腾而去,杨柳依依,随风飘扬,夏草郁郁,生机盎然。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通远门外,碎石碎木一地,城门瘫倒在一旁,战火炮灰染黑了城墙的砖石,墙垛上东缺一块,西缺一块。明朝的军旗,守将的将旗轰然倒下。换上大西军旗,及张字号将旗。通远门外的广场上,三万七千名明朝降军聚集。也不知道八大王吃错啥药,发了菩萨心肠,竟然牢恕了这些人的性命,仅要他们一支右手。大西士兵他们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回事,这不不少士兵开始发牢骚了。A:“八大王傻啦!这么多人只砍掉右手就给放啦!日后说不定怀恨在心,还会跟我们做对。”B:“上头命令,执行就是啦!管这么多干什么,吃饱了撑着。”C:“不能这么说,砍右手太轻啦!你不想想,以前我们是怎么干的,杀光、抢光、烧光,从不手软。”D:“算啦!有空吵这个,不如进城找几个良家少妇玩玩,已经有段时间没搞女人啦!这里都快饿昏啦!这次我一定要大发神威,不搞十个,誓不罢休。”“义父,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一了百了,免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孙可望很不解张献忠为何改变以前的策略,手下的弟兄们天天在他面前发牢骚,他再也忍不住了。“旺儿(孙可望小名),义父如今已经游纵惯啦,是该找个地方养老啦!这次入蜀我决定定居于此。杀戮太重,反抗就越激烈。放他们一马,对我们入川,可以更顺利一点。为父活了这么多年,今天才知道天下很多事并不是靠杀戮所能办到的。”张献忠语众深长,颇有感悟。李自成的成功让他,很不理解。后来听说李自成搞了个十分响亮的口号“杀一男如杀我父,奸一女如奸我母”。得到很多百姓的响应,才有今日愤然局面。“可是、、、、、、”孙可望还想在说,张献忠直接伸手制止。大西兵进入重庆城,一贯的“三光”政策不变。踢门入户,烧杀抢。“兵爷,你就牢了我家闺女吧,他已经许人啦!”一个老头子苦苦哀求道。一个兵士手里揣着一个少女的小手。“去你的。”一脚踹倒了老头,老头倒地,嘴角满是血,不会儿吐血不止。“爷爷,爷爷。”少女不停地挣扎,企图挣脱士兵。“去你的。”士兵直接放开手,少女挣脱倒地。“知道我们大西军的规矩吗?是自己脱,还是要大爷帮你脱。”士兵恐吓道,大西军的规距就是士兵到每一户,户中的少女少妇只要大西兵有需要,都必须脱衣解带,表现得自己是个荡妇,请求军爷恩宠。若是不然,霸王硬上弓,先奸后杀。少女固执异常,跑到爷爷身旁,扶起爷爷,见爷爷气息微弱。心中怒气,让她不自觉捡起石头拼命砸去,士兵没注意,砸中鼻子,鼻梁骨脆弱异常,一砸歪掉了。疼痛加愤怒,士兵拔出刺刀,愤怒刺去。说时慢,那时快。一支不经意的手突然伸出抓住士兵的手腕。“哎呦,去你妈的。”士兵另一只手铁拳出击。停空止手,那人随意出手将士兵的铁拳止住。“李将军、、、、、、”士兵愣住了。“属下不知李将军驾到,望将军恕罪。”“怎么回事?”李定国不带感情质问道。“这骚娘们竟敢用石头砸我,哎呦,将军你看。”士兵边讲边指着鼻子。“是这样吗?”李定国带着一丝感情问小姑娘道。少女倔强愤怒道:“他杀了我爷爷,我要杀了他。”“你不知道八大王有新令吗?”李定国本来就猜得差不多,只是想印证一下事情的真相,杀机四起,转身质问。“将军,你不能听她胡说,老头子是自己摔倒的。”士兵还是企图狡辩,不过内心慌张已经显露无疑。“来人,拖出去砍啦!”李定国不带一丝感情和犹豫。“李定国你不要太过分,就你清高,就你不杀百姓,就你不上女人,你不杀很多会杀,你不上很多人会上。你不杀不上,难道也不准让别人干,你太自私啦!”“拖出去砍啦!”“李定国,你敢杀我,我可是孙将军的得意手下,你敢吗,你敢吗?”士兵很是猖狂拼命呼喊。李定国一个拔剑收剑,士兵人头落地,迅雷不及掩耳。“走。”“将军你收下我吧。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少女跪地恳求,甚是可怜真诚,刚才没落下眼泪哗啦啦的滚落。李定国沉吟了一下,“好吧,暂时先跟着我,以后我可不保证。”南京坤宁宫宜春北院,朱由崧正绑着香气十足的丝巾,玩盲人摸女。左扑右扑,就是逮捕不着,数十位嫔妃宫女,衣襟飘飘,宛如仙女,时不时的放出长丝带,嫦娥奔月,勾引朱由崧。朱由崧猪哥气十足,典型猪八戒,微眯着眼睛,偷偷小瞥,知道前方是余美人,假装不知道先是慢腾腾,故作不知,待稍靠近,心中衙役不住的禁火,让他使出失传已久的绝学——饿虎扑羊。“哈、哈,余美人这次你可逃不出我如来佛的手掌心。”说着,心猿意马的撕扯虞美人的衣襟,一下子一只赤裸裸的待宰羔羊呈现眼前春光无限,肥乳如笋,细腰如蜂,圆臀丰满,将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配上极致白皙狐狸式瓜子脸,绝对可以倾国倾城。“来人拿药来。”“陛下药来啦!”一个小太监阴阳怪气道。“美人,这次不可以耍赖哦。”朱由崧接过一粒褐色药丸,微闻还带蜂蜜香味。余美人娇羞不已,脸色早已熟若蜜桃,绯红带粉,点头答应,接过药丸,放入口空。不会儿,余美人身体渐渐发红,全身发热,乳房像充了气一样更加丰满坚挺,最有反应的就是三角地带那边又麻又痒,手不自觉伸去自慰,口中不自觉发出呻吟,全身不自在,不停地扭动蜂腰。朱由崧更是兴高采烈,春药见效啦!果然好用,看来以后还要多研究发明一点。“陛下,我要。”余美人眼睛发亮像发情的母猫,伸手不断自摸,呻吟不断,一点都没有刚才的矜持,判若两人。“陛下,我要。”余美人不顾自己的身份,猛然扑倒朱由崧,虎狼一般撕扯朱由崧的龙袍。朱由崧不怒反喜,他已经过惯那种主动式的性爱,现在被人骑于胯下,让他不禁更加兴奋。谁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在朱由崧眼里“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女人越坏,不禁更加让朱由崧‘性’奋。余美人捧着自己乳房不停自摸,骑在朱由崧的身上不停起伏,颇有君临天下快感,要是当时有照相机的话,她真想让人照一张,让人好好瞧瞧,当今万岁爷被小女子我骑在胯下,以显示英雌豪杰。浪蜂蝶雨之后,余美人把朱由崧送上天堂,两人陷入微喘,显然很是疲惫。春药劲过后,余美人终于来了意识,刚才的事情就如过眼云烟,一幕幕在线播放。让她真不敢相信那是自己。朱由崧见美人清醒了,不禁夸赞道:“美人真强,看了朕得在去研究研究看有没有其他的药,可以战胜美人。”刚才余美人pk朱由崧,朱由崧先临绝顶,丢盔卸甲。南明弘光帝朱由崧登基不到一年,南明政权就轰然倒塌,可以得出此人的无能。本人看顾诚先生的《南明史》中就曾看到这样的字眼“自古亡国之君,无过吾弘光者,汉献之孱弱、刘禅之痴傻,杨广之荒淫,合并而成一人。”弘光的角色就按这样形象写。 第四十三章 风流天子 渝水滔滔,奔腾而去,杨柳依依,随风飘扬,夏草郁郁,生机盎然。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通远门外,碎石碎木一地,城门瘫倒在一旁,战火炮灰染黑了城墙的砖石,墙垛上东缺一块,西缺一块。明朝的军旗,守将的将旗轰然倒下。换上大西军旗,及张字号将旗。通远门外的广场上,三万七千名明朝降军聚集。也不知道八大王吃错啥药,发了菩萨心肠,竟然牢恕了这些人的性命,仅要他们一支右手。大西士兵他们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回事,这不不少士兵开始发牢骚了。A:“八大王傻啦!这么多人只砍掉右手就给放啦!日后说不定怀恨在心,还会跟我们做对。”B:“上头命令,执行就是啦!管这么多干什么,吃饱了撑着。”C:“不能这么说,砍右手太轻啦!你不想想,以前我们是怎么干的,杀光、抢光、烧光,从不手软。”D:“算啦!有空吵这个,不如进城找几个良家少妇玩玩,已经有段时间没搞女人啦!这里都快饿昏啦!这次我一定要大发神威,不搞十个,誓不罢休。”“义父,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一了百了,免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孙可望很不解张献忠为何改变以前的策略,手下的弟兄们天天在他面前发牢骚,他再也忍不住了。“旺儿(孙可望小名),义父如今已经游纵惯啦,是该找个地方养老啦!这次入蜀我决定定居于此。杀戮太重,反抗就越激烈。放他们一马,对我们入川,可以更顺利一点。为父活了这么多年,今天才知道天下很多事并不是靠杀戮所能办到的。”张献忠语众深长,颇有感悟。李自成的成功让他,很不理解。后来听说李自成搞了个十分响亮的口号“杀一男如杀我父,奸一女如奸我母”。得到很多百姓的响应,才有今日愤然局面。“可是、、、、、、”孙可望还想在说,张献忠直接伸手制止。大西兵进入重庆城,一贯的“三光”政策不变。踢门入户,烧杀抢。“兵爷,你就牢了我家闺女吧,他已经许人啦!”一个老头子苦苦哀求道。一个兵士手里揣着一个少女的小手。“去你的。”一脚踹倒了老头,老头倒地,嘴角满是血,不会儿吐血不止。“爷爷,爷爷。”少女不停地挣扎,企图挣脱士兵。“去你的。”士兵直接放开手,少女挣脱倒地。“知道我们大西军的规矩吗?是自己脱,还是要大爷帮你脱。”士兵恐吓道,大西军的规距就是士兵到每一户,户中的少女少妇只要大西兵有需要,都必须脱衣解带,表现得自己是个荡妇,请求军爷恩宠。若是不然,霸王硬上弓,先奸后杀。少女固执异常,跑到爷爷身旁,扶起爷爷,见爷爷气息微弱。心中怒气,让她不自觉捡起石头拼命砸去,士兵没注意,砸中鼻子,鼻梁骨脆弱异常,一砸歪掉了。疼痛加愤怒,士兵拔出刺刀,愤怒刺去。说时慢,那时快。一支不经意的手突然伸出抓住士兵的手腕。“哎呦,去你妈的。”士兵另一只手铁拳出击。停空止手,那人随意出手将士兵的铁拳止住。“李将军、、、、、、”士兵愣住了。“属下不知李将军驾到,望将军恕罪。”“怎么回事?”李定国不带感情质问道。“这骚娘们竟敢用石头砸我,哎呦,将军你看。”士兵边讲边指着鼻子。“是这样吗?”李定国带着一丝感情问小姑娘道。少女倔强愤怒道:“他杀了我爷爷,我要杀了他。”“你不知道八大王有新令吗?”李定国本来就猜得差不多,只是想印证一下事情的真相,杀机四起,转身质问。“将军,你不能听她胡说,老头子是自己摔倒的。”士兵还是企图狡辩,不过内心慌张已经显露无疑。“来人,拖出去砍啦!”李定国不带一丝感情和犹豫。“李定国你不要太过分,就你清高,就你不杀百姓,就你不上女人,你不杀很多会杀,你不上很多人会上。你不杀不上,难道也不准让别人干,你太自私啦!”“拖出去砍啦!”“李定国,你敢杀我,我可是孙将军的得意手下,你敢吗,你敢吗?”士兵很是猖狂拼命呼喊。李定国一个拔剑收剑,士兵人头落地,迅雷不及掩耳。“走。”“将军你收下我吧。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少女跪地恳求,甚是可怜真诚,刚才没落下眼泪哗啦啦的滚落。李定国沉吟了一下,“好吧,暂时先跟着我,以后我可不保证。”南京坤宁宫宜春北院,朱由崧正绑着香气十足的丝巾,玩盲人摸女。左扑右扑,就是逮捕不着,数十位嫔妃宫女,衣襟飘飘,宛如仙女,时不时的放出长丝带,嫦娥奔月,勾引朱由崧。朱由崧猪哥气十足,典型猪八戒,微眯着眼睛,偷偷小瞥,知道前方是余美人,假装不知道先是慢腾腾,故作不知,待稍靠近,心中衙役不住的禁火,让他使出失传已久的绝学——饿虎扑羊。“哈、哈,余美人这次你可逃不出我如来佛的手掌心。”说着,心猿意马的撕扯虞美人的衣襟,一下子一只赤裸裸的待宰羔羊呈现眼前春光无限,肥乳如笋,细腰如蜂,圆臀丰满,将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配上极致白皙狐狸式瓜子脸,绝对可以倾国倾城。“来人拿药来。”“陛下药来啦!”一个小太监阴阳怪气道。“美人,这次不可以耍赖哦。”朱由崧接过一粒褐色药丸,微闻还带蜂蜜香味。余美人娇羞不已,脸色早已熟若蜜桃,绯红带粉,点头答应,接过药丸,放入口空。不会儿,余美人身体渐渐发红,全身发热,乳房像充了气一样更加丰满坚挺,最有反应的就是三角地带那边又麻又痒,手不自觉伸去自慰,口中不自觉发出呻吟,全身不自在,不停地扭动蜂腰。朱由崧更是兴高采烈,春药见效啦!果然好用,看来以后还要多研究发明一点。“陛下,我要。”余美人眼睛发亮像发情的母猫,伸手不断自摸,呻吟不断,一点都没有刚才的矜持,判若两人。“陛下,我要。”余美人不顾自己的身份,猛然扑倒朱由崧,虎狼一般撕扯朱由崧的龙袍。朱由崧不怒反喜,他已经过惯那种主动式的性爱,现在被人骑于胯下,让他不禁更加兴奋。谁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在朱由崧眼里“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女人越坏,不禁更加让朱由崧‘性’奋。余美人捧着自己乳房不停自摸,骑在朱由崧的身上不停起伏,颇有君临天下快感,要是当时有照相机的话,她真想让人照一张,让人好好瞧瞧,当今万岁爷被小女子我骑在胯下,以显示英雌豪杰。浪蜂蝶雨之后,余美人把朱由崧送上天堂,两人陷入微喘,显然很是疲惫。春药猛于虎,一碰上贞洁烈女也是干柴碰烈火无法矜持。春药劲过后,余美人终于来了意识,刚才的事情就如过眼云烟,一幕幕在线播放。让她真不敢相信那是自己。朱由崧见美人清醒了,不禁夸赞道:“美人真强,看了朕得在去研究研究看有没有其他的药,可以战胜美人。”刚才余美人pk朱由崧,朱由崧先临绝顶,丢盔卸甲。南明弘光帝朱由崧登基不到一年,南明政权就轰然倒塌,可以得出此人的无能。本人看顾诚先生的《南明史》中就曾看到这样的字眼“自古亡国之君,无过吾弘光者,汉献之孱弱、刘禅之痴傻,杨广之荒淫,合并而成一人。”弘光的角色就按这样形象写,希望大家没有意见。 第四十四章 青楼风波 秦淮河自古人文荟萃,商贾云集,孕育古城金陵,盛名帝都南京。古之文人骚客皆云:“衣冠文物,盛于江南;文采风流,甲于海内。”得天独厚的地域人文优势,古往今来,星移斗转,在这“江南锦绣之邦,金陵风雅之薮”,美称“十里珠帘”的秦淮风光带上,点缀着数不尽的名胜佳景,汇集着说不完的轶闻掌故,尤其是文人骚客俊男美女的千古流传的风流韵事。“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秦淮河畔酒家、茶馆、客店、画舫、庙宇、妓院林立,不愧是寻欢作乐之地。河上花船比比皆是,一点一点把秦淮点缀成漫漫银河。河上岸上一样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花红柳绿,一片繁华,“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洲”,一点都没错。北京虽为大明王朝心脏,但是只能算政治中心,要说起经济、文化中心,那非南京莫属。世道大乱,天下分崩离析,南京这块尚未被战火染指的乐土,依旧我行我素,小民上街摆摊,酒家客源不断,青楼灯红酒绿,地痞流氓横行霸道,文人骚客吟诗作对,纨绔子弟欺男霸女,一片生平,只不过多了一些北方难民,糟蹋了一片‘南明’盛世。“听说了没有,河北出大事啦!”饭桌上百姓交头接耳,轻声密语。“啥大事?”“你还不知道吧。我听说先帝并未驾崩,就在河北。”“呃,这怎么可能吧,你是道听途说的吧。”“你真落后,这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三岁孩童都知道。”“俺还是不信,这一定是谣言。”“无风不起浪,难道你不明白吗?我看这是难说。”两人还在喋喋不休,两个跟他们一样百姓打扮的人走到他们的桌前,随手把铁链铐丢到饭桌上。“你们两个站起来,跟我们走一趟。”带家伙的,看上去又不像官府中人,两个百姓细看一番,战战兢兢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跟你们走。”“见过这个吗?”两人中一人拿出一块象牙制腰牌,赫然刻着“锦衣卫”三个字。其他桌的人看了,吓得饭钱都没给,直接跑了。只是那两个百姓还傻傻的,头上冒着大大“??”“两位爷,这几个字怎么念。”“你爷爷的”,亮牌的锦衣卫本来是想耀武扬威,没想到遇到个乡巴佬,心中怒气腾升就是一巴掌。“爷不打你,你长记性,告诉你们,爷俩就是锦衣卫。你们这俩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妄论国家大事,起来跟我们到大牢住住。”边说边手打脚踢。“少爷,你看这秦淮花天酒地,简直就是人间天堂。看来‘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一点都没错。”马銮的跟班边给少爷扇扇子边吹嘘道。“嗯,的确。知道秦淮哪家青楼最出名吗?”“少爷,您还别问小的,说不准啊!这秦淮烟花之地,不要说哪一家最出名,家家都出名。”“哦,看来今后有得玩啊!”马銮不禁邪笑道,嘴角微微翘起还是颇为帅气。“那今天少爷是先到哪一家?”“少爷,不如我们就先去那一家。”马跟班随手一指,就是一家。“哦”,马銮一瞧,媚香楼,“嗯,好名字,娇媚动人,香气四溢。走去瞧瞧。”媚香楼,布局倒也雅致,青漆高楼,红漆大门,门外杨柳依依,流水潺潺。护院侍女迎立两旁,标致小巧,笑脸相迎,迷人万分,却不显低俗,也不生拉硬抢,招蜂引蝶。马銮很是满意,门前侍女就如此这般,相信里面的内涵一定相当高。青楼内庭院深广,里外三重。大堂内摆设雅致,名桌贵椅,摆设整齐有序,布置合理别致,桌上摆着奇花异草,墙上更是挂有文人骚客留下的墨宝,更显优雅。文人骚客吟诗作对、达官贵人、富家商贾谈情说爱,听曲吟唱,诉诉家常,这分明是高级歌舞厅,按摩店,心理治疗中心,这哪是污秽肮脏之地。一进门,生意十分红火,伙计是忙前忙后,端茶送水,清香绿茶,清醇美酒,清淡菜肴无所不有。一桌一桌无一没有清秀丽人抚琴弄曲,莺声燕语,谈笑风生,款款待客。有客到,妈妈当然不能闲着,尤其是碰到一些王公贵戚更是不敢怠慢。一见马銮一身打扮,妈妈一眼就瞧出是纨绔子弟,豪门浪子。“呦,这位公子好面生,第一次来吧。这么称呼啊!”妈妈不停地卖弄风骚,爹声爹气的,晃动着熏过香气的丝巾。“我们家公子姓马,这位妈妈,你们这可有绝色啊!给我们少爷介绍介绍,一般货色我们家少爷可看不上。”马跟班说道。马銮翩翩扇扇子,潇洒不凡,忽然利索收扇,一拍手心道:“不用给我挑,叫你们头牌姑娘即可。”老妈子一下愣住啦!“头牌可不是谁说想见就能见,这位大少一来就要头牌,看来不是个省油的灯。”“马公子,这、、、、、、”老妈子为难道。马銮怒目一瞪,“我马某人要权有权,要钱有钱,有什么好为难的,去给我叫去。”客人生气,老妈子可不敢顶撞,除非你想卷铺子走人,只能忍气吞声道:“马公子息怒,不是妈妈我故意为难,确实是已经有人先包走啦!”“哦”,马銮又是一想,“不要紧,不管是谁,你去跟她说,马某人今天见定她啦!叫她推去一切客人的生意,我包啦!”“这、、、、、、”,老妈子犯难啊,“哪有做生意的推去客人的生意,那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更何况上头那个也不是省油的灯。”“算啦,我自己上吧,哪一间?”马銮知道老妈子为难,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楼梯上去,中间最大的那一间。”老妈子边说边指。“他自己去,也就没我的事。现在只能保佑他们别闹得太大,把自己的场子砸了就好。”马銮身手敏捷,来到雅间门口,只听琴声婉转悠扬,歌声黄莺出谷,甚是动人,马銮不禁止步,细细赏听,心旷神怡。他可不是山野村夫,只会扰人清雅。一曲弹唱完毕,里屋有人不禁鼓掌响应。门外之音更响,只见马銮推门而入,巴掌拍得更响。马銮一进屋,只见妙龄少女跪坐于古琴前,身穿黄色绣着牡丹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黄烟纱裙,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体态婀娜,晶莹剔透白里透红的肌肤,泉水般清澈的眼睛,端庄娴熟,像是集日月精华的露珠,渗透这纯美飘逸。马銮傻不愣登盯着少女,巴掌还是继续缓慢的拍着。“哪来的登徒浪子如此不懂礼数,滚出去!”一白衫帅气青年怒道。马銮也被激怒,两人红眼相对。“你小子是个什么东西,敢叫本公子滚出去,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管你是谁,天王老子也得给我滚出去。”白衫青年毫不示弱。“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跟我们家少爷这么说话,告诉你我们家少爷乃当朝兵部尚书兼内阁大学士马士英马大人的儿子,怕了吧!怕的话给我滚出去,别打扰我们少爷的雅兴。”马跟班盛气凌人大大显耀一番,马銮也双手插腰很是得意、牛B。“我当是谁,原来是阉党魁首马士英的狗儿子,神气啥,不就是势宠成骄,啥了不起。”白衫青年不但不怕,反而讽刺道。“你”,马銮出其不意猛扑上去,将其扑倒,迅速骑坐在那人身上,扇子为鞭,“驾,驾”快马加鞭。“哎呦,我的妈呀!”马銮得意忘形,白衫青年趁其不备,猴子偷桃,猛抓他的小鸡鸡。“侯公子,你没事吧!你们快别打啦!”少女见事态严重,慌忙上前阻止。“你快放手。”“你先起来。”“不行,你先放手。”“你先起来。”“好啦!我说,一二三,你们一起放手。”少女微怒道,她真是无语,这简直就是一群大小孩嘛。“一”、“二”、“三”,两人分身。“有种你把姓名报上来,看小爷以后怎么收拾你。”“怕你我就不是侯方域。”“好,你有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等着总有一天叫你跪下来求老子。走!”马銮已经气饱了,没心思泡妞。昨天敢不过来没上传,望大家谅解!清喜欢《复明》的人帮忙收藏、推荐!谢啦!最近看了酒徒的小说《明》,自愧不如啊! 第四十五章 兵荒马乱 北京文华殿,多尔衮终于松了一口大气。一道剃发令就搞出这么的风波,看来我大清在中原的统治还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看完范文程的奏章,多尔衮恍然大悟,得民心者得天下,尤其得汉人心者一天下,自己得先改改政策。看着范文程一条条建议,多尔衮不禁更是刮目相看,这范文程不愧是北宋名相范仲淹的后代,这么多年啦!竟然还遗留着祖宗的良相基因。多尔衮豪情大发,大笔一挥,“准奏!”“九哥,听说了没有啊!出大事啦!”多铎兴冲冲跑进来。“啥事,大惊小怪。身为王爷还是那么冒冒失失,成何体统。”多尔衮没好气责怪道。“哥,你听了一定也会大吃一惊的,那崇祯皇帝没死,躲在山东、河北一带。”多尔衮脸色大变,眉毛愁成‘川’字,自言道:“这怎么可能,北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崇祯已经死啦!”“哥,错啦!现在满北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崇祯就在山东、河北一带。”“查了没有,没查不要瞎胡闹。人家胡闹,你也跟着瞎胡闹,你是不是吃饱着撑着。好啦,这事出去不要乱说。”多尔衮十分严肃道。“真没劲,我好心好意告诉你,不领情就算啦!还教训我,早知道不告诉你啦!”多铎有些不满,自言自语。多尔衮也是无奈,自己兄弟三人生得晚,相依为命,感情在皇族中算是兄弟中的“兄弟”,多铎为人鲁莽,容易冲动,一点心机都没有,这让多尔衮十分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提崇祯发丧,不管崇祯死没死,我说你死了,你就是死人。想着想,多尔衮脑袋越想越大,这些天虽然忙着对付那些土匪毛贼,但是他的脑子不断想着如何对付李自成,如何应对南明小朝廷。这一个消息把的头脑中刚有的一点战略无情打破。明朝这些遗臣会不会半路出家,暗中搞鬼破坏自己的大计,尤其是新降的吴三桂,当初他投降完全是情势所迫出于无奈。他要是知道,其心必异。不管这么样,大军应该动身啦!休息久啦!骨头架子都快散啦!大清摄政王令:我国得北都,乃得自闯贼,我国此来替君父报仇耳!往者汉我皆误会,汉君父亦是我国君父,今者特为君父发丧送葬。凡为官者,吏来归复其位。国乱初定,百废待举,人才凋零,我国决定开科取士,凡读书人尽可参与。国朝大乱,百姓涂炭,无以为食,衣不蔽体,凡有意为兵者,可饱全家。“操,你说朱大将军这么练兵到底还让不让活啊!”“不要发牢骚啦!朱大帅都说啦,军人只有经过严格的训练,才有战斗力呀!而拥有战斗力的军队,才能减少牺牲。不想死的话,现在就多练练。”步兵每天全身披甲,身背三石重物,头戴铁盔,腰佩短剑,进行拉链,半天必须完成一百里,否则没饭吃。骑兵必须身强力壮,行动敏捷,能在乘马急驰中,挽弓射箭,前后左右回旋,跳越河堑。攀登山坡,冲过险阻,横渡大河,追逐强敌,敢以少击众的人。从众人中每人12箭,中靶6箭者合格进入弓弩队,专门练习骑射。除了弓弩队,还有长枪对,长刀队,短刀队,枪盾队,这些兵种样样都有。士兵是靠练出来的,练起兵来辛苦劲大大的啊!很多人虽然留下来了,不过没几天,牢骚满天,“他奶奶的,这哪是人过的日子”。不少人实在不行发配去做农活,毕竟现在粮食紧缺,可不能浪费人力资源。士兵辛苦,朱悔当然知道,为了稳定军心,他下令所有的高级将领都得一起陪练,自己也是身先士卒。士兵们再苦再累看到朱大帅也一起练习,心中的怨言莫名其妙的没了。“将士们,我知道你们辛苦,可这都是为了什么?有谁能回答一下。”这问题三岁小孩都会回答,“将军不就是保家卫国嘛。”一个士兵嚷嚷道。“这位小哥说得没错,就是保卫国家,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国都没有,哪来的家。保卫国家,其实就是保卫我们的家,保卫我们的妻儿老母。大家怎么辛苦干嘛,吃饱着撑着吗?不,这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难道你们想让自己的家人惨死敌人之手吗?”“你们要上战场,战场凶险万分,生死难料,你的妻儿老母还在家等待你们回家团聚,为了少让家人担忧伤心落泪,你们该怎么办,发牢骚吗?发牢骚也救不了你们的命,打仗靠的是勇敢,而不是发牢骚。赢得战争靠两样东西,那就是胆量与鲜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把你们的身体铸造成钢筋铁骨,把你们的刀子刺进敌人的胸膛。”天子宁有种乎?五代军阀安重荣曾言:“天子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尔!”要想在兵荒马乱的年代有所作为,没有军队,皇帝也没用,纯属傀儡。老毛曾言:“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也是这个道理。朱悔练兵毫无疑问,就是想占一块地盘,他现在可不敢想什么重夺帝位,恢复大明。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无其实,虚其名何用?士兵每天劈柴挑水过得和少林寺的和尚差不多,没有足够的体魄,练武有个屁用,再说战场上真刀真枪,不要以为战争和单打独斗一样,一打起来,群斗围攻,武林高手也没有。遥想后世,八国联军侵华,天下爱国武林人士齐聚北京,想要和洋人真刀真枪干一场,什么南拳北腿、少林、武当、峨眉、青城、崆峒多少武林豪侠聚集北京,个个声称能当洋人洋枪洋炮,什么金钟罩、铁布衫,结果这么样呢?北腿横空出世,潇洒非凡,一个针尖踢。“啪”,一枪北腿成了死鸟。还不是一枪结果一个,一炮轰死好几个。湖北武昌楚王府,宁南侯左良玉自从赶走张献忠之后,由于楚王被张献忠所杀,左良玉住进楚王府,俨然一副王侯气派,设官置县,无有不从者。更兼有大军二十万,占据湖北湖南两地,颇有君临天下之意。这不,南明小皇帝弘光又有诏书来啦,真烦!宣旨太监可不敢摆谱,也就是像过家家一样,送来诏书,就立刻回去了。左良玉双眼迷离,还打着酒咯,拿着诏书和拿着一张废纸没什么两样,不高兴随手一扔,要是高兴说不定看上几个字。诏书上也就是让他出兵,打这,打那,他才懒得理,他手下的军队都是自己养的,凭什么帮你打仗,左良玉一点都不傻,美酒加美人,一日三醉,大床同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这样的日子都逍遥啊!打什么仗,去你妈的,让我不开心我打到南京去。 第四十六章 谣言四起 乱世战火纷飞,城市往往沦为一片废墟,宫室为之一炬,房屋沦为瓦砾,财富洗劫一空,百姓身死道路,乌烟瘴气,烽火连天。明末烽火,士兵军纪涣散,怯于公战,勇于私斗,很多战场都是不战而降,这就使得不少城市免于战火,幸甚至哉!德州城幸免于难,战争百姓逃难者不计其数,偌大德州城犹如一个死城。战乱一结束,避难者自归其家,瓦砾遍地,瓢盆满地,值钱的东西不翼而飞,残破不堪之景,泪水不自觉泛滥滚滚流下。恢复生产,休生养息,解决温饱问题,百姓迫在眉睫。养兵也需千日,大厦不是一天建成,粮食当然也不是一天能生产出来。百姓避难匆忙,当然也只是带几天口粮。回来两手空空,不给饭吃,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开仓放粮,可惜仓库的库存不多。动乱年代,粮食紧缺不足为怪。百姓、军队要吃饭,朱悔就得弄粮食。这粮食出处当然离不开那些富甲一方的士绅,但是全靠他们也不行。不过,法医祖师宋慈倒有一个好办法——“济粜”法。“赤贫者完全济助,较好者半济,最好者不济,上者发其存粮之半而济人,最上者则尽发其存粮而济人。”一点点堆积的粮食还是勉强度日。得民心者得天下,多尔衮颇懂,李自成略懂,张献忠不懂。民以食为天,要得民心,吃饭问题要解决。吃饭问题解决,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朱悔对这一点明白得很深刻。看着地里作物,朱悔心中很是欣慰。早在三国时代,曹操就实行屯田制,自己养兵。后来历代广为流传,明代朱元璋穷苦出身更是体恤百姓,实行卫所制,寓兵于农,战时为兵,闲时为农。百姓军人一起种田,何愁没饭吃,多好的制度啊!德州大街小巷归来的住户们开始重建家园,为了取得民心,朱悔当然安排巡逻队,加紧巡查维护治安,另外朱悔特令尽量帮助老弱妇孺。朱悔自从被人认出之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出来走动啦!贵人多事,很多大事需要他处理,军队、民生问题无一不需要他决策。走在支离破碎的大街上,起先倩儿出来那高兴劲,转为无尽无奈。百姓稀稀疏疏,更多的是巡逻队。“军爷求求你啦!那点荤食是给我孙子补身体用的,求求你啦!”一个老大妈双手拉着一个士兵的臂膀不放哀求道。士兵一个无影脚很是‘潇洒’,正中老妇腹部。老妇家人纷纷上前,一少妇上前扶起母亲,一青年抓住士兵的胳膊说要见官。“见官,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官。官老爷吃你点东西是你们的福分,不要不识抬举,老子不高兴,让你们蹲大狱。”青年一听一下子就蔫了,民不与官斗,自古就是如此,拿不准连小命都没了。“走”,士兵们见恐吓有效,也不惹事。“站住,几位哥们够潇洒,见者有份,老哥我也好久没开荤啦!”秦百川上前拦住几人。“找死啊,你。也不瞧瞧我们是什么人。”几个士兵难得开次荤,几个人分尚且不够,哪里肯再分。“哦,我倒想知道一下你们是什么人?”秦百川嬉皮笑脸,觉得有些意思。“说出来,怕吓死你。”士兵很是得意,狗仗人势历来如此。“哦。”“听好啦!我们是刘起洪刘将军的手下。”士兵说起刘起洪就像自己就是刘起洪一般威风八面。“哦,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请几位恕罪。不好意思,我告辞啦!”秦百川一副大惊失色,惶恐不安的样子,吓得灰溜溜逃啦。几个士兵见状王八气横生,哈哈大笑。刘起洪,朱悔还是知道的,一方土贼,乱世盗贼横行不足为怪,时兵时匪,摇摆不定。谁有得势,投靠谁,典型的投机者。看来得杀只鸡给猴看看。“老奴见过皇上。”卢九德施礼哈腰。朱由崧对这恩人不敢怠慢,要不是他,自己还在鸡窝里啃窝窝头。朱由崧带着点小醉,上前扶起卢九德。“卢公公不在家颐养天年,跑到朕这定有要事,说吧,什么事朕都替你做主。”朱由崧打着酒咯道。“皇上,老奴有要事禀报。”卢九德四处观望一番。“哦。”朱由崧登基已经一个多月,江山虽不是硬如磐石,但也算过得去,无忧无虑,逍遥自在,哪还有啥事可以惊动他的圣驾。“皇上、、、、、、”卢九德走上前在朱由崧耳旁密语。“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来双眼迷离,哼着小曲,懒散得不能在懒散的朱由崧猛然睁开细微小眼,脸色难看,心情复杂。“皇上,你身居内宫有所不知,现在民间都闹开啦!”“什么,你们怎么也不制止一下。”朱由崧有些愤怒,满朝文武把他当作什么啦!傻子吗?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人支会他一声,最可恨得就是马士英啦,朕这么相信他,他连个屁都没放。“来人,传马士英速来见朕。”没多久,马士英慌里慌张小跑来到朱由崧面前,略微小喘着气,“微臣叩见皇上。”“马士英,朕待你何如?”“陛下对微臣有再造之恩,微臣铭记肺腑。”“铭记肺腑,那你可有事情隐瞒于朕。”朱由崧怒不可遏,真想掐死马士英。“陛下,微臣不明白,请皇上示下。”马士英装疯卖傻,有些迷惑。“卢公公提示他一下。”卢九德上前,理了理喉咙娘娘腔道:“河北之事,马学士可有听说?”“哦,那事啊!微臣早有耳闻。”马士英恍然大悟,他心目中的大事少说也有七八件,他哪里知道朱由崧所指何事。朱由崧酒醒了一大半,脸色阴郁,他这人最讲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拥立他为帝的,他每个都有封赏,尤其是马士英、卢九德。出了这么大的事,马士英竟然没有向他禀报,还视若无睹。江山他可以不管,他只要长守富贵。即位到现在,那件大事他不是对马士英言听计从。可马士英实在让他失望,他这皇帝到底还有谁放在心上。马士英要是说他不知道,朱由崧还不生气。“你知道,你知道为何不禀报于朕,是否你又要图谋另立新君?还是要等朕退位之后,你才会来告诉朕?朕自问待你不薄,你、、、、、、”朱由崧对着马士英指鼻子骂眼,怒气攻心,有些说不出话。“皇上息怒,微臣绝非有意隐瞒,只是不想让皇上分心而已。为臣之道,当分君之忧。此事微臣觉得皇上不知道最好。”马士英还是镇定自若,毫无惧色。朱由崧色稍解,“哦。”马士英知道朱由崧毫无远见,“皇上,先帝驾崩宇内皆知,今河北听闻先帝遗踪,这纯属有心之人造谣生事,信与不信存乎一心。皇上最好不信,也不用太在意,更不要做小动作,以免留人口实。皇上要是不放心,微臣倒是有一计可解。”“是吗?快快说来。”朱由崧兴奋不已,怒气一扫而空。马士英欲言又止,目视左右,朱由崧知道其意,招招手,像呼唤的爱犬一样。马士英趋步哈腰向前,到朱由崧耳旁低头密语。边说,朱由崧不禁像个孩子流露出会心的笑容。 第四十七章 四镇跋扈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战火纷飞的年代,找一块净土不易。远离战火的南京,几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还在挣扎着‘还我河山’,平民百姓忙忙碌碌,难得清闲时听点八卦,北方烽火不过他们酒足饭饱休憩的谈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深入民心,偶尔给北方来的乞丐一点饭食,不禁沾沾自喜,看我多么爱护我们的同胞啊!由此可见我有多么爱国啊!北人南逃,又不是什么大事,几百年一次,促进民族大融合,有助于南方的发展。北方有什么好,你瞧,唐末韦庄《菩萨蛮》,多好的诗啊。“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多好的江南啊,想那东晋、南宋小朝廷到了江南,就如进了温柔乡。江南金山银山的富庶,江南水灵灵的美女,江南如画的风景,难怪那些个文人骚客天天吟唱什么《梦江南》,原来如此。“人生如白驹过隙,倘不及时行乐,则老大徒伤悲也。”南京奉天殿,朝廷大佬们又在争论不休。这些该死的苍蝇又在朱由崧耳旁‘嗡嗡’飞鸣。朱家的江山现在是我的,我想北伐就北伐,我不伐就不伐,碍你们什么事,皇帝不急,太监急。“皇上此事可以暂且不论,但是皇上最近微臣听说有人在街上自称是锦衣卫,皇上可知道此事。”礼部左侍郎姜曰广疑问道,厂卫横行,无中生有,上至宰辅阁臣,下至黎民百姓,无不谨小慎微。自魏忠贤阉党作乱以来,崇祯鉴于阉党如此猖獗完全来源厂卫,废止厂卫,厂卫名存实亡。“此事朕知道,朕密令京营提督卢九德组建东厂、锦衣卫。有何不可吗?”“皇上不可,自先帝以来,厂卫废止,有名无实,百姓欢声雀跃,无不拍手称快。陛下重组厂卫,恐怕、、、、、、”马士英见状,上前理直气壮道:“身正不怕影子歪,何必怕厂卫?”“厂卫横行,肆意抓人,无中生有,冤假错案频频发生,前朝比比皆是,历史就在眼前。不是姜某人怕,实为圣上以为不可。”姜曰广面红耳赤,据理力争。这马士英太不是东西啦!“凡事有利必有弊,厂卫效力于陛下,圣上英明,只要英明管理,厂卫焉敢胡作非为。昔太祖建锦衣卫,永乐皇帝建东厂至今二百余年,大明江山固若金汤,惜先帝废厂卫,江山半壁。何也?”姜曰广脸色铁青,火冒三丈,伸手直指马士英,手指不停颤抖,“马士英你强词夺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皇上,马士英罪大恶极,竟敢辱及先帝。先帝铲除阉党,废止厂卫,睿智英明。马士英所言,指责先帝乃是因废厂卫失国,真乃大逆不道。”礼部尚书王铎挺身而出,语锋直指马士英。朱由崧更是头疼,这些人没一个让他省心的,马士英当初提议重组厂卫,朱由崧不由得脑袋发光,有了厂卫四处搜罗美人,集天下美人于一身,那不是顶呱呱的妙计。一下子拍板同意,没想到这么小小的一个心思,到这里倒成了军国大事,真是无语到家啦。“身正不怕影子斜,朕恢复厂卫,自有道理,不必再议。”朱由崧不容置疑道,天天被朝臣牵着鼻子,难得做次主,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皇上,微臣有事要奏。”吏部左侍郎吕大器上前。“你们还有完没完,快快说来,朕忙得很。”朱由崧急不可耐,这些朝臣所说的事情没一件好事。“皇上,民间最近谣传先帝还在人世,不知陛下可有听说。”朱由崧早有准备,正言道:“民间谣传,你们也信,亏你们还是朝廷重臣。自古而今,每逢大乱无不有人冒充皇亲。说不准哪天南京街上也有人冒充皇太子,有空听八卦,不如做点正紧事。读书人就是读书人,只会造谣生事,祸乱天下。”“好啦!没事就退朝吧!”朱由崧匆匆退朝,上朝是他最头疼的事啦。每天面对一群自诩“忠君爱国”朝臣,吵吵闹闹,动不动就嚎啕大哭,以祖宗圣贤开导自己,烦死啦。这比他做藩王辛苦百倍,要不是李自成那厮自己会沦落到这地步。宁做一无忧藩王,不做无聊天子。梨园,唐代训练乐工的机构。自唐明皇以后,梨园更像是皇帝畜养乐伎的地方。朝廷大臣一般都有自己的乐伎,更何况皇帝。梨园,现在可是朱由崧金屋藏娇之地,说是畜养乐伎,现在梨园几百号人中谁人没得朱由崧恩宠临幸。朱由崧每天退朝就躲进温柔乡,喝喝花酒,玩玩女人,好不自在。这不又在玩盲人摸象啦,朱由崧让太监用丝巾将自己的眼睛蒙住。这次他可要抓住黄美人,好久没宠幸她啦,是该好好伺候她啦。这次研究的春药听说比上次余美人用的药性更猛,不知道黄美人用了之后会变成啥骚样,想到这朱由崧不禁心痒难耐,胯下蠢蠢欲动。梨园美人们知道皇上又搞了一新鲜玩意,娇羞不已,她们无一没有不是试验品,起初她们还巴不得让皇上抓住,一番云雨,说不定怀上龙种,说不定还能弄个皇妃当当。现在她们学乖啦,每次服用春药后,贞洁烈女也变成淫娃荡妇,那淫荡样自己都认不得。扬州,南临长江,北接淮水,中贯大运河,东通大海,四周河渠纵横。春秋末年建城伊始,至隋开凿大运河,扬州成为全国有数的大都会。有唐之后,更是成为淮南道的首府而雄踞东南。水利上的优势,南北贯通,使扬州成为漕运、盐运的中心和南北货运的集散地。东出海外,又是一个对外贸易港。烟花三月下扬州,扬州繁华引来无数文人骚客到此一游,题诗作词,更有唐人吟唱道:“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唐人吹捧夸耀,使后人接踵而来,吟诗作对,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扬州成为东南地区人文荟萃之地。四镇受封以来,黄得功驻真州(仪征)、刘良佐驻寿州(今寿县)、刘泽清驻淮安,高杰原受命安顿家口于扬州城外然后统兵北征。如此部署为防大顺军饮马长江,四镇守淮、守江抵抗贼兵。李自成新败,无力南下。四镇拥兵自重,倒也不清闲,各行其是,肆意罢免朝廷官员,开关立卡,自定税制,自行征税,所得收入收入腰包,他们还有开荒、采矿和征收商税,财源滚滚。高杰、黄得功兵多将广,二刘看得眼红,大肆征兵,以增实力,不落下方,弄得是鸡飞狗跳,百姓难以安身。土匪流氓穿上官府,摇身一变成为官场中人。可惜地痞流氓的本性难改,烧杀抢掠淫还是照样明目张胆。与大西军不一样的是他们自称是奉旨办事。高杰奉命安顿家口于扬州城外,扬州的富庶繁华,使得高杰这只狼垂涎三尺。焉有不食屎之狗?有美人睡于卧榻之侧,焉有不上者。这不,也不上书,高杰自领兵士欲进城。百姓闻四镇色变,岂能让高杰进城。百姓商贾官绅一致不同意让高杰进城,纷纷罢市登陴,固守城池。不让进,高杰岂会轻易罢休,下令攻城。扬州士绅知道难挡其兵,向南明朝廷紧急求援,指责高杰的军队“杀人则积尸盈野,淫污则辱及幼女”。 第四十八章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自古军匪一家,由来已久。土匪强盗作恶也还要掂量掂量,军队就不同啦,明目张胆烧杀淫掠。军队猛于虎,百姓怕军队胜于土匪强盗。官商一家也就互相勾结贪贪财,最多谋财害命,但是也就是几个人,最多几十个人。军匪一家那就远远不只是几条命的问题,那可就是祸国殃民。一个武将造反胜过于一百个贪官敛财。有宋以来,武将一向控制得很严,直到灭亡未有一将祸乱江山。元朝起于武,亡于武,元朝武力起家,武力治国,末年武将割据,各自为政,遂亡。明朝初年,武将居多,洪武帝虑子孙后世江山,一一拔除,武治转文治。崇祯年间,明朝大势已去,粮饷、兵甲难以维持,士兵自寻出路,武将遂割据,烧杀抢掠,维持军队开支,拥兵自重。士兵只知有帅,不知有君。左良玉就是一个例子,督军杨嗣昌荐左良玉有“大将之才,兵亦可用”,拜为“平贼”将军,可谓对左良玉有提携之恩。川陕一战中,杨嗣昌命令左良玉堵截农民军,左良玉袖手旁观,杨嗣昌九檄左良玉,左良玉仍置之不理。由于左良玉观战不至,张献忠从容出川攻打襄阳,农民军大胜,攻破襄阳,处死襄王朱翊铭和贵阳王朱常法,杨嗣昌一气之下,汤水不进而亡。武将不懂经营理财,又无军饷,唯恐军队貌合神离,脱离自己,就放任士兵。大顺军、大西军、左良玉部、四镇无不如此。朱悔大军,军不军,匪不匪,蛇虫鼠蚁更是鱼龙混杂。南明朝廷,朱悔从来不认为像个政府。从中国历来的正统的观念,自己才是正统政府的代表,作为朝廷,他当然不能让自己的军队和农民军一样。刘起洪和他的几个手下,他已经以军法治罪,传首德州城,以儆效尤。杀鸡吓猴固然是好计,但是治标不治本。朱悔想起朱毛红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觉得妙不可言,遂采纳,颁布实行。三大纪律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八项注意是: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为了更好让士兵牢记,朱悔还把后世编成歌曲,盗版传唱。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 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 群众对我拥护又喜欢   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 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   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 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   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 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   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 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   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 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   第四若把东西损坏了 照价赔偿不差半分毫   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 军阀作风坚决克服掉   第六爱护群众的庄稼 行军作战处处注意到   第七不许调戏妇女们 流氓习气坚决要除掉   第八不许虐待俘虏兵 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   遵守纪律人人要自觉 互相监督切莫违反了   革命纪律条条要记清 人民战士处处爱人民   保卫祖国永远向前进 全国人民拥护又欢迎 作为军歌,更作为铁的纪律,朱悔要求每人都要会唱,不会唱的,唱到会为止,方可用饭。一时之间,军队里鬼哭狼嚎,识字的,不识字的,你一句,我一句,成为德州城内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将军,你这歌未免太直白了吧!”夏完淳自小读遍经史子集,从未读过这么直白的曲目。“存古,书不在深,通俗易懂,有人读也。听说读,直白易懂,白丁也能识得。中华之所以白丁如此之多,也怪圣贤曲高和寡,说写一些自知的东西。”夏完淳有些脑大,有这样责备圣贤,不过想来也是的。如果圣人道理通俗易懂,不必作书,也能流传于世。“嗯,有道理,我虽知书甚少,但是这曲我一看便懂。”参将赵应元微笑道。张大佬挠挠头,为难道:“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不过说唱,俺也会。”“嗯,就是要达到这种效果。”朱悔微笑道。“将军真是厉害,千古第一人啊,自古而今,有哪位将军能把军纪拿来做歌。奇哉!妙哉!”秦百川拍马道,边说边鼓掌。“嗯,嗯。”朱悔咳嗽两声。秦百川知道马屁拍到马腿上,戛然而止。“清军方面已经动身南下,不知各位有何打算?”朱悔很严肃开口道。在场的人无不脸露难色,明清争斗六十余年来,胜少败多,大顺军又败,不能不让人估计清军的战斗力。“要战便战,怕他是乌龟王八。”张大佬见众人不语,有些不快,略带怒气道。“李贼骄傲自大,自以为兵强马壮不听我大哥之言,刚愎自用,以致吴三桂带清兵入关。关宁军加清军焉能不败。明军本来势强,只可惜昏君佞臣,急功近利,辽东打了几十年没点起色,把国家都给败了。”副将李牟直言不讳,也不看其他人的脸色。李岩死后,李牟发誓要向李自成讨回公道,左看看,右瞧瞧。张献忠,李自成一类耳,不去。满清,势大然异族,更不可。南明,苟且偷安,没前途,不去。左良玉,猫似虎,志大才疏,不去。济王,不知,去瞧瞧。众人面面,知情的,不知情的,面面相觑,总归现在也算是明臣,说话也没不长脑子。“说得好,分析得挺到位。满洲人侵犯我华夏领土,是可忍孰不可忍。身为汉人,应知耻而后勇,显我华夏神威。”“存古,替我起草一份抗清檄文,此乃华夏存亡大事,凡为华夏族子孙,应当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昔蒙元鞑虏涂炭中原,十室九空,我太祖皇帝提剑而起,群士景从,以恢复区宇,日月重光。岂满清强于蒙元乎?况我中华一万万民难敌鞑子百万乎?”参将杨王休豪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倘使满清入主中原,必将我族类奴役铲除,又将是我中华惨剧。将军应申大义于天下,警先人之悲,号令天下万民,阻异族于关外。”参谋李文生警示道。张大佬听不得文绉绉的东西,“要打便打,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好,我华夏有尔等义士,还有何惧。浩气还太虚,丹心照万古。” 明代官职 中央宗人府宗人府建立于明代。宗人,顾名思义宗室人口。故宗人府是明代管理皇室宗族事务的机构。掌管皇帝九族的宗族名册,按时撰写帝王谱系,记录宗室子女嫡庶、名字封号、嗣袭爵位、生死时间、婚嫁、谥号安葬的事。凡是宗室陈述请求,替他们向皇上报告,引进贤才能人,记录罪责过失之机构。设有宗人令,左宗正,右宗正,左宗人,右宗人,经历司。明初,只有经历司不是亲王,品级最低五品,负责发收公文,其他皆由亲王担任,品级一样,都为一品。但后来,以元勋外戚大臣兼领宗人府的事情,不专门设官,宗人府又归于礼部管理,而它所管辖的事都移交给礼部。宗人府管的事,看上去简单。其实,就单单宗人姓名就是一个大问题。朱元璋为了明确子孙支派和各支派的辈份,便于管理以每一个儿子为一支派,每一支派定了二十个字,作为名字中第二个字的用字,再按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的五行相生的规律,作为名字中第三个字的用字。第二个字不用宗人府搞定,比如说东宫提名曰:允文遵祖訓,欽武大君勝,順道宜逢吉,師良善用晟。可惜这一支只传一代,就是建文帝朱允炆。燕王系后为帝系,曰:高瞻祁見祐 厚載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簡靖迪先猷。明仁宗朱高炽,明宣宗朱瞻基,明英宗朱祁镇,明代宗朱祁钰(英宗的弟弟),可惜也只传到“由”字,明末代思宗皇帝朱由检。就算之传到“由”字,就是第三字就够宗人府想破脑子。皇帝为以瓜瓞绵延,蕃昌鸿茂,给予宗室相当优厚的待遇,使宗室人口的繁衍膨胀速度相当之快。从洪武年间的五十几人到万历年间已超过十万人。人数之多,还要特别造出了一大堆专门用来命名的金木水火土偏旁的字。即使再造出一部分字用来命名,也远远低于宗室人口增加的速度。因此,就有这样一种怪现象,就使很多宗室人员成为“黑人口”,就是没有户口。原因就在于没有名字,请名申请报上去以后,有些人等了好几年乃至十几年,甚至有些人一直到死了,也没请到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明末,大顺、大西、大清为了斩草除根,这些没上宗谱的宗室大都可以幸免,也算为老朱家留了点根。朱元璋可能做梦也没想到取名字会有此好处。“三”字官三公 太师、太傅、太保 一品三孤 少师、少傅、少保 从一品太子三师 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 从一品太子三少 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 正二品 “三”字官,从品级上看很大,其实不过是虚职。历来这些官职封给功劳巨大的文臣武将,宠臣,或是三品以上致仕官员。就像钢生产出来的初级品进行深加工,让产品更有品位、档次。内阁四殿两阁中极殿大学士 一人 正五品 建极殿大学士 一人 正五品文华殿大学士 一人 正五品 武英殿大学士 一人 正五品 文渊阁大学士 一人 正五品 东阁大学士 一人 正五品四殿两阁的大学士相当于皇帝的私人秘书。朱元璋利用胡维庸案,废掉例行一千多年的丞相制度,加强了皇权。但是一个国家之大,皇帝一个人管不来,大学士的出现,帮助皇帝理政,内阁随之形成。内阁只有提意见的权利,没有执行的权利,故无实权,事事听命于皇帝,造成君主独裁。中国的封建社会到了明朝就已经到达高峰。明代是君主很独裁的时代,除了清朝在明之后更上一层楼之外,没有一个朝代有明朝那么专制。皇帝喜欢把权利给谁就给谁,有明一代,皇帝给宦官的权利最多。不过,给得再多又怎么样,还不是想收回就收回。你权利再大也不过是看门狗,成不了主人。王振、刘瑾、魏忠贤无一不是如此,这也是在历朝历代没有的。哪像唐朝,宦官权利大了,大到皇帝任意废立。简单的说,明代不管官员权利多大,都无法挑战皇权。中书省有了内阁,中书省有名无实,仅存中书舍人从七品。六部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按顺序) 六部各设尚书一人,直接对皇帝负责,尚书之下有左右侍郎(副部长)、郎中(司长)、主事等。 吏部:负责官吏的管理,考核,升迁等 户部:有十三个司,分别管理各地的收支与报销 礼部:主管国家凶吉大典,教育与考试,招待外宾,宴劳功臣等 兵部:管理天下军政(军令由五军都督府管理) 刑部:管理天下刑名。 工部:管理建筑、后勤、水利、制造等 注:五军都督府和兵部都听命于皇帝, 五军都督府调有统兵权而无调兵权,兵部拥有调兵权而无统兵权。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相互节制互不统属。督察院: 直属于皇帝的监察部门 下设左右督御史(正二品)、左右副督御史(正三品)、左右佥督御史(正四品) 再往下设十三道监察御史,分管每个省的检查工作(当时中国分十三个省)十三道监察御史与直 属于皇帝的六科给事中统称“科道”属于言官范畴。 六科: 分为吏户礼兵刑工六科,每科设督给事中(正七品)、左右给事中与给事中(从七品)。 给事中品级虽低,权利很大,皇帝交给各个衙门办理的工作由六科每五天注销一次,如果有脱拉 或者办事不力的,六科可以向皇帝报告。六科还可以参与官员的选拔,皇帝御前会议,审理有罪的官员。最为重要的是六科有封还皇帝敕书的权利,皇帝的旨意如果六科认为不妥可以封还,不予执行。 五寺: 五寺是五衙门的简称,包括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 大理寺:相当于今天的法院,是全国最高上诉机关。与督察院、刑部构成了三法司。 太常寺:主管祭祀 光禄寺:主管宴享 太仆寺:管马 鸿胪寺:管招待外宾 翰林院: 相当于现在国立大学,干部学院等的综合,翰林院的首长称为翰林学士(正五品),侍读学士两人,侍讲学士两人(从五品),侍读、侍讲各两人(正六品),修撰(从六品)考中状元后就会 被授予此职位。编修(正七品)榜眼、探花考中后就会授予此职位。五军都督府 中军、左军、右军、前军、后军各属左都督 一人 正一品 都督府右都督 一人 正一品 都督府都督同知 无定员 从一品 都督府都督佥事 无定员 正二品 都督府经历 一人 从五品 都督府经历司都事 一人 从七品 都督府地方官 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 一人 从二品 承宣布政使司 相当于省长右布政使 一人 从二品 承宣布政使司 相当于省长左参政 无定员 从三品 承宣布政使司右参政 无定员 从三品 承宣布政使司左参议 无定员 从四品 承宣布政使司右参议 无定员 从四品 承宣布政使司经历 一人 从六品 承宣布政使司经历司都事 一人 从七品 承宣布政使司理问 一人 从六品 承宣布政使司理问所副理问 一人 从七品 承宣布政使司理问所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 一人 正二品 都指挥使司 市公安局局长都指挥同知 二人 从二品 都指挥使司 市公安局副局长都指挥佥事 四人 正三品 都指挥使司经历 一人 正六品 都指挥使司经历司都事 一人 正七品 都指挥使司断事 一人 正六品 都指挥使司断事司副断事 一人 正七品 都指挥使司断事司府知府 一人 正四品 府 相当于省长(或省辖市长)同知 无定员 正五品 府 相当于副省长(或省辖副市长)通判 无定员 正六品 府 相当于副省长,或省辖市副市长 推官 一人 正七品 府 相当于最高法院政策司处长卫指挥使司指挥使 一人 正三品 卫指挥使司指挥同知 二人 从三品 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 四人 正四品 卫指挥使司镇抚 二人 从五品 卫指挥使司镇抚司经历 一人 从七品 卫指挥使司经历司 州知州 一人 从五品 州 相当于省辖市市长同知 无定员 从六品 州 相当于省辖市副市长判官 无定员 从七品 州 县知县 一人 正七品 县 相当于县长县丞 一人 正八品 县 相当于副县长主簿 一人 正九品 县 相当于粮食局长或户籍局长所 正千户 一人 正五品 千户所副千户 二人 从五品 千户所镇抚 二人 从六品 千户所百户 十人 正六品 千户所都转运盐使司都转运使 一人 从三品 都转运盐使司同知 一人 从四品 都转运盐使司副使 一人 从五品 都转运盐使司判官 无定员 从六品 都转运盐使司 经历 一人 从七品 都转运盐使司经历司市舶提举司提举 一人 从五品 市舶提举司副提举 二人 从六品 市舶提举司侍郎 宿卫侍从皇帝的官员,中央警卫局官员,(有朋友提出相当于现在的副部长)。侍郎,在明清之际,相当副部长。总督 封疆大吏,军政大员可以总管数省军务巡抚 巡行天下,抚军按民。巡视各地的军政、民政大臣知州 明以知州为一州之长,辖县;明清有直隶州、散州之别,前者直隶于省,可以辖县,后者隶属于府、道,不辖县,长官均称知州。经历 部委所属机构主官。相当于部委二级机构负责人。佥事 职务相当于科长都事 该官职主要监察六部业务之辅佐镇抚 锦衣卫官职。锦衣卫分为“南北镇抚司”。“南镇抚司”负责本卫的法纪、军纪。“北镇抚司”传理皇帝钦定的案件,拥有自己的监狱(诏狱),可以自行逮捕、刑讯、处决,不必经过司法机构。总兵 镇守地方的高级武官,相当于大军区司令员。游击 位参将之下,掌率兵防御,负责防御工作的师级军官。都司 位游击之下,掌防汛军政,负责防汛工作的团职干部。 第四十九章 敌后战场 “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为义切君亲,声援南北、计图恢复,布告同心鼎造中兴,早膺上赏事。切惟王者一统,治服四夷。大义严於春秋;首言尊攘,丰功勒于秦汉,不讳鞭驱。我太祖高皇帝提剑而起,群士景从,以恢复区宇,日月重光,传之万夕。逆闯不道,弄兵潢池,震动京师,地坼天崩,椎心泣血。乾坤忠义,再造邦基,秣马厉兵,方谋讨贼。何图建虏,乘隙而入,藉言仗义,肆其穷凶。窃据我都邑,奴僇我人民,颠覆我邦家,殄灭我制度。长蛇封豕,搏噬无遗。遂使神明胄子,降为舆台;锦绣江山,沦于左?昔胡元猾夏,窃号神州,秽德彰闻,毒逋四海。沧海横流,载胥及溺,茫茫九州,无复我子孙托足之所矣。哀哉!夫盛衰者时也,强弱者势也,成败者人也,兴亡者天也。古人有言,炎炎之火,可焚昆冈。是以夏后一成,能复故国,楚人三户,足以亡秦;况以中国之大,人民之众,忠臣义士之眷怀本朝,而谓不足以诛建虏者乎?南国士民,受三百年之恩养,报效於今......”讨满檄文,诏告天下,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异族入侵,血雨腥风,中华大地,不知又要增添多少无辜生灵。檄文行到各县,引出各县英雄豪杰群起,争相入伍,有志欲破贼安民。引出豪杰无数,河北冠县裴守政、马瑞恒、刘桐相,山东张大雅、张千出、韩继本,河南韩甲第、李际遇、刘铉据。清兵南下,河北直隶诸县土贼、官绅纷纷起兵抵抗,皆因实力相差悬殊,纷纷败北,难以抵抗。清朝大兵势如破竹,一路小打小闹,磕磕碰碰,打仗没死人,倒是花天酒地,醉生梦死,梦到阎王那里的不少。恨得豫王多铎只咬牙,出征之前,九哥一再下令不得滥杀无辜,违令者杀无赦。汉人太多,不一一铲除,以后打下这无限江山,又如何管制。多铎知道汉人太多,多杀一个,少一个敌人,总有一天叫他们灭族。“该死的汉人,真他娘不是人生的,有胆杀人,却不敢光明正大。多说汉人又奸又滑,果然如此。”多铎对汉人从来没有好感,以前父汗在世恨不得杀光汉人,男奴女娼。自从皇太极以来,汉人地位越来越高,不少汉人子弟都荣登天子堂,与满人贵族同列崇政殿。这让多铎更加不满,父汗尸骨未寒,皇太极那小老子就把汉人往上抬,丝毫不理会八旗子弟的感受。更让他不解的是自己的亲九哥也是这样,说是为了大局,为了完成父汗千秋功业。“操,他娘千秋功业,汉人的地方有什么好,还不如辽东白山黑水,茫茫草原,千里苍穹,每日驰骋狩猎,以天为被,地为床。”多铎就是不懂争这天下干什么,还不如关外逍遥自在。点兵官今日又报几个士兵一去不回,这让多铎非常恼火。清兵一路奔波劳累,一度处于政权空虚的河北直隶,土贼、官绅一见清兵势大,望风而逃。仗没打,人先跑,清兵也乐得清闲。一路按照摄政王令,吏来归者官复其职,以礼相待,不得扰民。清兵每过一府一县,难免寂寞难耐,要出去逍遥快活。多铎也是性情中人,自己是王爷兼大帅,每到一处自有地方归顺者自动献美。自己逍遥快活,当然也不能让手下士兵干巴巴流口水。也就放任他们寻欢作乐,好让他们死心塌地为自己效率。没想到好心成了祸事,士兵一个个一去不回。这如何让多铎不生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在明,汉人在暗。若是在这样下去,自己的军队没打仗就要损失殆尽。清兵势大,各地义军不敢硬拼,只得智取,分而杀之,遍地开花。清兵三五成群淘宝去,逐家逐户串门。不开的,破门而入,清兵一脚踢得潇洒,门一倒,触动机关,弩箭齐飞,万箭穿心,死得不能再死。清兵仗势欺人,百姓千辛万苦积攒的一点口粮,他们都要抢,难得这次一群清兵在一户人家里面找到一坛陈年老酒(醪糟),农户心疼得嚎啕大哭,死缠烂打不肯让清兵离去,最后拔刀威胁农户方才心有余惧,只得眼泪直往心里咽。清兵得酒不易,加上各户夺来的食物,满载而归,满心欢喜准备回去开个party。待清兵走远,农户不禁破涕为笑,好似打赢了一场仗。次日,清兵大营传出数十士兵饮酒中毒而亡的消息。百姓议论纷纷,皆言清兵作恶多端,此乃报应。清兵入关,不仅要得到物质上的享受,而且更重要的是享受一下精神上的刺激。满女豪放粗狂,野劲十足,汉女小家碧玉,温柔贤淑。找来找去,连只母鸡雌蛙都没找到,到处都是五支动物,无奈啊!难得不知哪里来了个疯女人,疯是疯,倒是有几分姿色,看来是哪户人家丢弃的。管她疯不疯,总算找到雌性动物,满兵个个不禁露出一脸恶心加淫荡的笑容。疯女还在傻笑,笑得天真可爱,竟有一丝的迷人,丝毫没有危机感。满兵头目不禁被这一笑勾得摄去三魂七魄,心猿意马,加快脚步上前,搂住细腰,抱起娇躯,寻向隐蔽处。疯女痴傻一般抚弄着满兵,似乎有些生气,远去。满兵见头目有戏玩,哥们几个又不好做灯泡,自行离去。痴女小手抚摸着脖子,甚是痒痒,满兵更是过瘾,过足瘾当然也就该去见上帝,脖子突然血流如注。满兵满脸惊诧,满眼不甘,死死盯着痴女。此时痴女一脸冷艳,侧脸看都不看满兵,这那还是痴女,分明是个杀手。清兵接二连三死于非命,是可忍孰不可忍,多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下令屠杀方圆百里的黎民百姓,遇到一个杀一个,遇到一百杀一百。多尔衮临行前的话,他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巴牙喇纛章京(护军统领)苏克萨哈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摄政王早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心浮气躁,遇事没头脑,这才派自己的心腹苏克萨哈来辅助。一路上之所以这么顺,还不是摄政王两手抓的法子起的作用。多尔衮一手软,到处贴广告,降者一律不杀,朝廷分配土地;一手硬,投降则矣,不降杀。不少官绅地主望风归降,哪里不能做官。百姓手无利器,不得已随风倒投降。人心隔肚皮,这些汉人表面上恭恭敬敬暗地里却使坏。几天下来,清兵死于非命者数十近百,全军怒气冲天,多铎实在咽不下这鸟气。顺应军意,下令屠杀汉人。苏克萨哈不是一般人,他不会意气用事,也不能意气用事。汉人之多,非满洲人杀得光。昔日蒙古屠尽西夏党项人,只因党项人为数少。想杀尽汉人,比登天还难。无谓的屠戮只会将一盘散沙的汉人凝聚在一起对抗自己,这是摄政王不想看到的。少数民族称雄称霸那次不是汉人狗咬狗造成的。多铎那牛脾气即使能那多尔衮说动他别干傻事,全军怒火不是一张嘴能平息的。这该死的汉人就会添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没办法啦,苏克萨哈迅速到桌案旁,提笔快书。“来人,把这信飞鸽传到北京。”苏克萨哈长叹一口气,只希望摄政王能尽快下令平息这场风波。 第五十章 马与朱 共天下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朝阳路八千。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阴子满枝。花落枝满,一朝天子,一朝臣。史可法没想到自己的政治生涯就这样到头了。高杰攻打扬州,扬州官绅自知难敌求助于南明朝廷。塘报传来,群臣惶然,这搞什么,叫他北上抗敌,没去就算啦!还搞起内乱,这些武将啊!太霸道啦!眼里还有朝廷吗?朝臣又开始有完没完啦!“陛下,当集结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三镇破高杰,不然朝廷脸面当置于何地。”左都御史刘宗周没大脑急谏道。“是啊!如此行事成何体统,朝廷焉能容之。”大学士王铎愤愤不平,这还有天理,想谋朝篡位啊。高杰如此行径,如果在平日,不等御史纠劾,朝廷早会有人挟旨而来,光是高杰攻城抢掠人民的罪过就够杀他一百个脑袋了。史可法也算是带过兵的人,算半文半武,文不成武不就。不过,这些书生之见,真他娘馊,朝廷其实名存实亡,高杰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攻打扬州就是个例子。三镇齐上,高杰势必被灭,只不过少了一个军阀而已。一个高杰死了,千万个高杰站起来。马士英老奸巨滑,更是对这些文人肤浅之间,付之一笑。狐狸的笑往往难以揣摩,微笑之间计上心头,上前施礼道:“陛下,不可。如今大敌当前,怎么可以自乱阵脚。为今之计,当遣一德高望重之人前往劝解。”朱由崧正为难,高杰拥立自己有功,自己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当听到马士英的建议,不禁大喜:“嗯,马爱卿之计甚妙,不知何人能往?”马士英两眼发亮看向史可法,意思十分明显。史可法一时无查,等醒悟过来,才发现众臣一个个色迷迷盯着自己。方知大事去矣。朱由崧会意,史可法当初坚决反对立自己,身处庙堂又处处给自己出难题,怎么看也不顺眼。外放也好,省得天天嗡嗡叫,扰人清梦。“史阁部,那就有劳你前往扬州一趟啦!”大事已成,史可法无奈领命。“江山依旧,物是人非。”史可法站在太平城门前,望着高墙巨门不禁大发感慨,此去回来之后,朝廷不知还有没有史某人一席之地。“史兄不必担心,朝廷有我等这般老臣在,谅他马士英也不敢兴风作浪。”礼部左侍郎姜曰广劝慰道。“是啊,史兄放心去吧!吕某人就算拼了这老命也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吏部左侍郎吕大器也劝慰道。户部尚书吕大器只是无奈摇头,早知何必当初。史可法自酿苦酒,这能怪谁啊!史可法摇摇头,与众人道别登车而出,不留下一片云彩。史可法一走,马士英心头大石不禁落下。南明朝廷立国以来,朝臣只知又史,不知有马。马士英虽贵为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在朝臣眼里不过典型的小人,皇帝佞臣,没人瞧得起。次日,弘光帝下诏,“马瑶草,忠君爱国,一不可多得之才,甚得朕心。朕自觉身体欠佳,日后凡军国大事,只需瑶草批阅,如朕亲批。钦此!”此诏一出,群臣大惊,恭贺马士英者甚多,东林--复社不禁哀声长叹朱氏江山大势去矣。左都御史刘宗周更是‘忠君爱国’,诏书一念完。立马往乾清宫,只见朱由崧醉生梦死,眼睛模糊,一身酒气躺在摇摆椅上,甚是快活,哪有什么不舒服,分明飘飘欲仙。刘宗周见状,怒从心生,为帝者,岂可如此这般。气不打一处来,死谏道:“皇上,自古沉迷酒色者,无不亡国。昔殷纣沉迷酒色,麻木不仁,以致殷商江山轰然倒塌。后唐庄宗本雄主,后沉迷酒色一直身死国灭。蒙元鞑子、、、、、、”刘宗周还没说完,朱由崧急忙来个‘stop’,再说下去明天也说不完,满脸晦气,好似有人欠了他十万两银子一般道:“为了先生这样劝我,以后再不喝了。”刘宗周不禁转怒为喜,盛赞朱由崧有唐太宗之风。又觉得岂有臣子不让皇帝饮酒之理,不可。刘宗周改口婉言道:“要是每次只喝一杯也没什么。”朱由崧马上借坡下驴,没口子的答应:“您都这么说了,以后就只喝一杯罢。”次日,刘宗周进宫面圣,只远观差点没被气死。只见御桌摆着一特大号御用金杯,朱由崧嘴上咬着一根吸管(非塑料)安闲自在吸着美酒。每吸到一半,太监不自觉地往酒杯添酒。“如此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刘宗周无奈摇头,满脸哀伤,只叹大明休矣,恍恍惚惚,没魂似的出了宫门。“皇上,皇上,您真神!”弘光心腹小太监小福子满脸讨好道,“刘大人没进宫门就恍恍惚惚走了。”“太好啦!”朱由崧不禁感叹马士英真行能掐会算,也感叹自己有演戏的天分。不过,他还不知道是否明日的事情还会灵验。又一日,刘宗周告病请辞,朱由崧不禁更佩服马士英,当即准奏!马士英掌权,又刘宗周致仕,他顺理成章请出他的至交好友闲赋在家阮大铖出山担任。阮大铖与东林--复社仇恨源远流长,东林人岂能罢休。刘宗周告假请辞,阉党阮大铖出山,弘光帝一一批准。朝中有识之士纷纷上奏不可,指斥马士英祸乱江山,用人不当。奏章一上,弘光没看,也懒得看,马士英一一浏览,什么奸比秦桧,霸道如梁冀,和魏忠贤有得一比,他也不生气,他只是觉得好笑,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奏折押着不批,急死你们。一日复一日,东林党人凭这愚公移山的精神不断上书,结果如同泥流入海。马士英扣着奏章不回,天天看着这些骂自己的奏章,感叹书生祸国,有心思骂人,倒不如省着点时间想想国家大事。不过也差不多,终于是火山爆发的时候,指斥姜曰广、高弘图、吕大器煽动朝臣无事生非,污蔑朝廷重臣(马士英自己),扰乱朝纲,今责令谴回原籍,旨到人走,务须停留。大明朱家江山还姓朱吗?老大倒了,小弟顶个屁用。大臣们心灰意冷,纷纷请辞。马士英也不吝出手,大笔一提,‘准’。时人遥想东晋之“王与马,共天下”,皆谓南明“马与朱,共天下”。 第五十一章 大同兵变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古理有之,蛮横者的信条,毋容置疑。清兵以汉人无信,无辜杀害清兵之由,开始大肆屠杀汉人。畿南一带无辜百姓不行遇害,尸横片野,血流成河。又因天气炎热,尸腐极快,臭气熏天,清兵更是野蛮,活埋,烧死,喂鱼,喂兽,无所不用其极。畿南一带瞬间变成人间地狱,逃难者不计其数,畿南百里无人烟。摄政王闻信,大怒,气曰:“坏我大事,坏我大事。”急令刚林为特使,赶赴前线,传达摄政王令。清军另一路大军由北京出发兵进大同府,沿路大顺军节节败退,清军一来缴械投降。李闯主力败走,小喽喽自知难敌自然识时务。北京大同一线大都是投降的明军,软骨头,闯来降闯,满来降满。大同,自古为军事重镇和战略重地,是兵家必争之地。三面临边,最号要害。东连上谷,南达并恒,西界黄河,北控沙漠。实京师之藩屏,中原之保障。明朝时大同为十三重镇之一,有藩王封地,并驻重兵,大同一向是以甲士雄健、地理险要著称,攻占这座城池清军是准备付出一定的牺牲的。姜瓖,原大明大同总兵,大顺大同副总兵。李自成势大,一日之内攻克号称悍将周遇吉防守的宁武关,吓得姜瓖直冒冷汗,大明气数已尽,没有必要跟随明朝葬身地下。姜瓖一狠心,捆绑大同巡抚卫景瑗,杀死藩王代王归降李自成。李自成虽然喜欢有人来归降,不过对于这种背叛主子的人,很是反感,因为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投机的商人,墙头草随风倒,哪天自己走霉运,这人一定也会反咬自己一口。当即质问“朝廷以要害镇寄若,若何首降?”要处死姜瓖,要不是制将军张天琳以“杀降寒世人之心”,李自成非劈了他不可。李自成败退,清军临近,姜瓖脑子又在权衡啦!李自成败走,显然不是清兵的对手。自己能降顺,当然也能降清,价高者得。当初小命险些丧于李自成之手,何恩于我?奈何为他守节。主意已定,降清价码????脑门一转,心思一狠,眼光微斜,主意又定。大同总兵府,制将军兼大同总兵张天琳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清军来袭,不日即可到达大同,闯王主力尚不是对手,更何况张天琳,现在张天琳如坐针毡,辗转难眠,眼睛都已经布满血丝,一下子苍老十几岁。“清军来袭,众位可有破敌良策。”张天琳发话。大顺将士大部分出身草莽,纷纷表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与废话差不多。明朝降将自诩低人一等不敢随便发言,唯恐说错话,一个个哑巴似的。清兵强悍可比成吉思汗当年横扫欧亚的铁骑,农民军只有李自成亲率部队和清军交过手,其他部皆没有交手经验。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连清军脚趾头都没碰过,哪里有什么御敌之策。连号称‘狗头军师’的柯天相也一问三不知,这可如何是好?看着张天琳眉头紧皱,走来走去,无计可施。姜瓖可是一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痛心疾首。当即出列,当仁不让抱拳施礼道:“总兵大人,无须担忧,末将以为清兵虽强,凭大同甲士雄健、地理险要,只要我们死守拒不出战,当可保全。”大顺将官一听,这谁都知道,还用你说。败军之将,何以言勇,也敢如此哗众取宠,个个都投之予不屑的眼光。姜瓖视若罔然,继续道:“末将的弟弟姜瑄镇守阳和,大同兵马虽多,但我恐多不过清军,再者我们要死守大同,末将有恐粮草不足,末将愿意领兵前往说服家弟带兵前来相助,随便征集一些粮草,以备清兵来攻。”“嗯,好主意,好主意。那就请姜总兵速去速回。”张天琳终于露出难得的笑容,守得云开见月明。虽然没有讲到退敌上,不过,兵多将广,粮草充足,死守大同,这样应该绰绰有余,清兵久攻不下,定当知难而退,也算无策之中的上上之策。会终人散,柯天相喊住张天琳。“你我之间,我也不拐弯抹角啦!你真的就这么相信姜瓖,你不怕他就此一去不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他可是明臣,他可以背叛明朝也可以背叛我大顺。”柯天相直言不讳。“这、、、、、、,我相信他,毕竟我当日还从闯王手中救下他一命,男儿生于天地间讲究的是信誉,讲究的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姜瓖总不至于恩将仇报吧。”张天琳色变,稍有犹豫道。“人心隔肚皮啊!还是小心为妙。”张天琳话以至此,柯天相也不好多说。姜瓖带领一千明兵顺着官道,马不停蹄,可谓‘尽心尽力’,不日就到阳和。阳和总兵姜瑄就兄长前来,无不欣喜,出门相迎至府中。相谈不过一炷香时间,阳和总兵决定发兵两万,资助粮草十万石,亲自随兄长前往大同御敌灭清。又一日,姜瓖兄弟二人领兵一万浩浩荡荡回师大同。大同总兵张天琳得报,亲自上城楼观望。只见援军浩荡,粮草数百车,满心欢喜,不禁看了一眼柯天相。柯天相也自知自己有些小肚鸡肠,目不敢视,又觉得有些不妥,但又不知哪里出问题了。张天琳决定亲自下城欢迎,犒赏援军。城门大开,张天琳率众趋步欢迎,只见姜瓖翻身下马,赶忙上前行礼。张天琳亦快步上前扶起,说时慢,那时快,姜瓖一个漂亮的拔刀式,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彩虹般圆弧,一颗人头飞出几丈之外。张天琳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死在所救之人手里。人头目瞪,食指一指,死不瞑目。姜瓖咬牙切齿,眼如杀神,干净利索。计划不如变化,也就在一念之间。柯天相恍然大悟,也不过是事后诸葛亮,慌里慌张,失了大脑,大叫道:“姜瓖造反啦,姜瓖造反啦,姜瓖、、、、、、”事不过三,没喊第三遍,应箭倒地。姜瑄力不虚发,一箭射中柯天相。姜瑄大军乘势攻入,直捣黄龙。大顺军还不知发生什么事,毫无防备,一刀一个,死不瞑目。大同明军见势不妙,回归姜瓖部下,反正没自己的事,何必趟浑水。大同东西南北四大城门,已破东门。其余三门还蒙在鼓里,糊里糊涂,不明形势。姜瑄大军连同大同原有的明军,假装同大顺军亲热,背后补上一刀,为投降以来所受到的不平等的待遇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五十二章 南朝特使 夕阳西下,“哇”一声,乌鸟归巢,千峰万壑升起轻烟也似的暮霭,远远官道上有一对人马朝着德州这边慢慢靠近。“你们是什么人?”城上的士兵老早就发现有队人马。人群走出个中年男子四十岁左右,一副书生模样,留着长须,穿着一身便装,看上去十分朴素,典型高风亮节之人。中年男子清清嗓子发话道:“我们是皇上派往北朝的使团,快开城门。”城上的士兵脑袋瓜直打问号,“皇上?特使?”士兵远在德州,哪里知道什么皇上,听说北京有个皇上自杀了,现在哪来的皇上,又哪来的什么特使。好像听说南方出了个朱皇上,李闯也自封皇上,张献忠好像没当皇上吧,清朝也好像有个儿皇上。“你们是哪个皇上派来的?”士兵没头脑地问。中年男子差点连隔夜饭都吞出来,不过还是忍住性子,刚要说话。一个武将打扮的微胖的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大骂道:“你奶奶的,快开城门。我们是大明弘光皇帝的钦差特使,耽误我们的公事,我要你脑袋。”士兵性子野,你要是软言蜜语还好,要是跟来他硬,他非跟你硬到底,毕竟人活一口气嘛。那士兵也大怒道:“去,去,去,我们这只听朱将军的,不知道有什么弘光皇帝。”这话又让文武两个中年男子犯傻啦,“这天下到底是朱皇帝大,还是朱将军大?”文官中年男子直摇头,看来这天下乱套啦!武将中年男子,怒气直冒,天下到底要几人称王几人称霸,蛇虫鼠蚁焉敢称将军。“什么事?”把总周六远远走来。“禀百户大人下面有自称是明朝使臣的人马要进城。”士兵回答道。“哦”,周六看了看这对人马,大约一千多人,身穿大明兵服,护送数十车的物品,不知道何物,领头的一文一武。“来说,去禀报朱将军。”周六不敢大意,近闻清军迫近,这虽是南城门,还是小心为妙。大队人马被晾在城门外,武将男子破口大骂,一会要砍下守城将士的头,一会又觉得不够,要灭他们九族,但是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舅)不让进,倒是文官男子耐心等待。朱悔得报,立马赶来,未见其人,先问其声,俯视城下,声音当然是那个武将,现在已经是骂到祖宗十八代啦,又看那个文官,文官正闭目沉思。“嗯,开城门吧,无诈。”朱悔下令道。“将军有令开城门。”德州屡奉大难,崇祯十二年,多尔衮就曾率骑入关,如入无人之境,由京畿打到德州,杀死巡抚、知州,俘获朱明皇室德王,烧杀抢掠一空。年初,李自成部将刘芳亮率兵北上经过德州,虽无大战,也是鸡飞狗跳。德州南城门内的第一个十字街头,是德州最繁华的地方,以繁华而起名“喧哗角”(德州老百姓俗称旋风角)。从南门到南门里街,这一段街道有:“李家大院”、“弘魁大院”、“卢家大院”、“尉家大门”等几座富豪住宅,与琳琅满目的沿街店铺共同组成了繁华的商业街面和古建筑群,与庞大的南门城楼交相互映,形成了美丽壮观的宏伟画面;由喧哗角向北是旧时的“当铺街”(现名新生街),这里有千年古刹永庆寺;由喧哗角向东是市府街,官府衙门、监狱、小营胡同(屯兵之处)都在这里;由此向西是市场街,德州古老的城隍庙和德州北市场以及全市闻名的、青砖蓝瓦的二层小楼“益寿药堂”就设在这趟街上。文官男子以前南下赴任,曾经过德州,德州的繁华历历在目。进城之后,繁华一去不复返,但是城内俨然有勃勃生机。夕阳西下,废池乔木,瓦砾砖块,一扫而空。巡逻队来来往往,屋舍俨然,农人荷锄而归,家家户户炊烟缭绕,酒肆茶馆尚有一两家,鸡犬相闻,一片安详寂静。已经有很久没见到这般安详的乐土啦,李闯大顺驰骋的中原大地,无不千疮百孔,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酒肆茶馆里,巡逻队换班休息,一进茶馆,店家满心欢喜,斟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酒肆本来不是不允许开的,兵荒马乱的,粮食尚且不够糊口,哪能随意浪费,出于对将士的犒劳,特许一两家开张。酒肆里几个士兵正尽兴地划拳,赢的人才准喝酒(非罚酒),输的人只得咽着口水,还得罚唱。这不一个士兵正大声高歌,朱将军最近提出的口号: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旁边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也拍着节拍应喝着。几个军士一人喝了两碗,就自觉告退。酒肆老板没收钱就算啦,还主动讨好道:“下次再来。”经过的使团不少人觉得这老板有病,纷纷摇头。济王听闻南朝特使来访,率德州大小官员出迎。朱帅铜,济王身份非南朝所封,自知名不副实,当然也不敢摆谱,恭迎道:“欢迎特使大人莅临德州,本王率德州众官员亲迎特使。”“哼,小小一个奉国中尉也敢自称王爷,不怕诛九族吗?”武将带着稍微沙哑的声音跋扈道。“这、、、、、、”朱帅铜微怒但又哑口无言,满脸通红。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敬你是特使,这人竟如此蛮横。“哼,陈洪苑,岂可这般无礼。这济王是我们德州众官一致推举的,你如此说话是不把我们德州众官放在眼里。”卢世崔生气道,谁的地盘也不看看,打狗也要看主人,这都不懂。陈洪苑刚要力争,文官男子摆手制止,从袖子里拿出一道圣旨,念道:“朱帅铜接旨。”众人一愣,济王是个傀儡,人人都知道,德州朱将军最大,朱将军不在场,不知跪不跪。但见卢世崔先跪,众人面面相觑,无奈下跪。“查朱帅铜,我太祖庆王九世孙,虽未经朕批准擅封济王,但念我朱氏天潢贵胄死伤无数,朕也念兄弟情分,权且封尔为济王,望尔不负朕之心愿,以匡扶大明皇朝为己任。钦此!”众人跪谢领旨。“左兄,好久不见,程某好生思念,不想今日得矣相见。”程先贞双手握着左懋第双手,喜极而泣。“二位先别着急叙旧,还是先安排好住宿,你们在聊。”卢世崔提醒道。待无旁人,“左大人,请这边说话。”卢世崔轻声密语。 第五十三章 清兵来犯 左懋第被卢世崔引到一间书房,到了门口,卢世崔先行告退。左懋第有些纳闷,德州这边他好像没有什么密友,刚才宣读圣旨竟然有人能敢不出去接旨,这世道真是无法无天啦!左懋第推门进去,唯见一人缚手背对自己,正面对一副画,画中画的是岳飞岳武穆,和岳王庙里的岳飞像一样,正襟危坐,目视前方,炯炯有神,坐视尘嚣,昂昂然,凛凛。横幅书:还我河山上联书:观瞻气象耀民魂,喜今朝祠宇重开,老柏千寻抬望眼;下联书:收拾三河酬壮志,看次日神州奋起,新程万里驾长车。“巡抚大人,朕书的这幅对联怎么样?”朱悔边说边转过身来。左懋第一惊,又是睁大眼睛细细看了看朱悔,模样像极先帝,“你、、、、、、”朱悔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笑了笑道:“左大人真是贵人都忘事,才一年不见,左大人就把朕给忘啦!真是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你、、、、、、你真是皇上。”左懋第傻里傻气问道。朱悔摸摸鼻子,诙谐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朕是谁?”“可是、、、、、、”左懋第不知从何说起,天下谁人不知崇祯皇帝自缢殉国。“左懋第,崇祯三年,在山东乡试中第二名举人;崇祯四年中进士,被委任陕西韩城县令;崇祯十二年调往京城,提升为户科给事中,又擢升为户科给事中后改任刑科给事中;崇祯十三年,上疏要求停止三饷加派;崇祯十四年,奉命督办漕运;崇祯十六年秋,出巡长江防务。不知朕说的,可有错误。”朱悔如念家常,一口气将左懋第的仕途说了一遍。左懋第一听说得如此熟悉、镇定,不禁施礼请罪道:“微臣见驾失礼,望皇上恕罪。”朱悔哪里会怪罪,所谓‘不知者不怪’,扶起左懋第安抚道:“何罪之有?左爱卿忠君体国,不惜千里迢迢出使北朝,置生死于不顾,朕应该嘉奖才是,哪里有罪。”左懋第略微感动,想起此去北朝的目的。左懋第不禁面露惭愧,无奈道:“臣此去是受福王之命,封赏平西伯吴三桂,犒劳清军替我朝除贼。”“左爱卿不必惭愧,此事并非你的本意,朕知道。”朱悔知道犒赏清军并非左懋第的意思,毕竟那是养虎为患的蠢事。“爱卿从南朝来,一路可有何见闻,说来听听。”朱悔有意问道。“自陛下驾崩殉国以后,南京方面乱作一团,今已立福王为帝、、、、、、”左懋第想详详细细禀报一遍,但见朱悔把手一伸制止他的话。“这些朕已经知道,朕问你一路之上,可有人冒充朕,招摇过市。”“皇上你怎么知道,一路之上臣听闻江北一带各州府都出现不少人自称是皇上您。臣路过徐州铜山县,一个痞子冒充皇上。县令因痞子包袱竟有货真价实的龙袍及许多御用之物,深信不疑,从县中物色数十美女献之,每天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痞子还真以为自己的是皇上,提拔县令为东阁大学士,封所献美女个个为妃,恰微臣经过逮了个正着。经审查,痞子供认他本是南京一流氓,一天有个人对他说冒认皇帝之事,那人告诉他,包袱里龙袍珍贵无比,御用之物价值连城,只要他冒充皇上,这些东西都归他。没想到痞子当皇帝还真当过瘾,被微臣逮到。”“哦,竟有此事。”朱悔眼睛一转,陷入沉思。“砰、砰、、、、、、”一士兵很是着急敲打门板。“何事如此惊慌?”朱悔被敲门声惊扰。“朱将军,清军大举来犯,诸将请将军到厅堂议事。”“好,我马上来。左爱卿朕有事先去,你自行下去休息,朕在此的事不要声张。”厅堂内,诸将均到位。“朱将军。”众将起身抱拳。朱悔还礼。朱悔坐上主位,众将亦坐。朱悔刚要开口,赵应元起身抱拳道:“清军来犯,末将愿往破敌。”“赵将军忠勇可嘉,朱某谢过。权且看他们想如何再说?”“报,朱将军,清将孔有德在城下叫门,求见济王。”①“哦。”朱悔低头闭目沉思,手撑额头。众将见他如此,不敢多语,个个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有人不禁坐不住,站起来走动,帮忙想办法。沉默些许,朱悔终于开口道:“众将听令个归其位,恪尽职守,勿须出兵。”诸将以为要大干一场,没想到还是不出兵,领命而去。“夏参谋,你留一下。”夏完淳傻傻的,手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孔有德,你有何事?”夏完淳对着城下清军呐喊道。“你可是济王?”孔有德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现在我做主。”“也好,我们奉大清摄政王令替大明皇帝报仇经过德州,希望你开门让道,行个方便。”孔有德客气道。“条条大路到北京,为何一定要从德州经过,我们不能答应。”假道伐虢的事,谁会在干傻啊!“我们为大明皇帝报仇,讨伐李闯。你们在这无所事事,不怕我大清摄政王质问你们南朝皇帝吗?”孔有德恐吓道,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你们回去吧!,我们大明自己的家事又没叫你们满洲人管,谁叫你们多管闲事。”夏完淳没好气道。“小娃子,爷爷吃的盐比你们吃的饭还多。没闲功夫跟你废话,快找你们管事的人出来说话。”孔有德很不耐烦。夏完淳很无奈道:“不是说啦,这里我最大,我说的就代表整个德州。我说老孔啊,你是不是个聋子啊!”对孔有德这种人,夏完淳历来不会有好感。孔有德无可奈何,怒道:“我们大清军队可不是吃素,要是再不开门,到时我一怒下令攻城,血流成河,可别怪我,事先言明。”“哎呦,我当是哪只小猫小狗在城门口乱吠。哎呀,原来是孔大人啊!失敬!失敬!”秦百川站在一旁早就心痒痒的,不说话不行。“孔大人你带这么多清兵是不是那满清皇帝让你三餐吃不饱,你听说我们济王下了特赦令义无反顾回归大明啊!是不是啊,孔大人??”“哈哈、、、、、、”秦百川自己不自觉笑弯了腰,连一旁的士兵不禁哈哈大笑。“小心。”一支飞箭不经意疾驰而来,还是夏完淳心明眼亮,一脚雷霆踢出,秦百川滚倒在地。①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济王德州最大。 第五十四章 有惊无险 孔有德哪里受过这般羞辱,恼羞成怒,接过士兵的弓箭和件壶,搭箭就射。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这一箭发挥了他十二分力量,来势甚急,风驰电掣。秦百川滚倒在地,土头灰脸,狼狈之极,笑脸一下变成苦瓜脸,站起来就是破口大骂,“孔有德,你这龟孙子,不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吗?你爸你妈到底读过书没有,生你这个卖国求荣,贪生怕死,屠杀汉人的奸贼,还取这个文雅的名字叫有德,我看你爸妈在阴间知道你做这缺德事都没脸见人。我替你爸妈做主帮你改了名叫缺德,等我百年之后,你老子说不定在阴间还要请俺抽一顿。”中国人骂人就忌讳就是言及父母祖宗,孔有德面色铁青,又要搭箭。镶红旗固山额真石廷柱见状,低声制止道:“此次南下非伐朱明,不宜节外生枝。”多铎屠杀汉人,让多尔衮痛批一顿,令他凡事与苏克萨哈商量,苏克萨哈的意见,相当于摄政王的意思,下令清兵每下一城,碍事者杀,投降者活。特令清兵没事不得擅自出营,洁身自好,一切需求摄政王自会提供。摄政王令他们星夜兼程赶到德州证实传言是否属实,如若属实,哪怕玉石俱焚也要攻下德州。明军军纪涣散,十足的软骨头。传言“闯来降闯,满来降满”,孔有德本为明将对明军的情况更是了如指掌,勇于私斗,怯于实战,对上级摇尾乞怜,对百姓耀武扬威,连盗匪都不如,盗匪还讲盗亦有道。孔有德请命说降德州官兵,没想到竟是根难啃的硬骨头,还被羞辱一番。石廷柱虽为副将,但是他是满人。孔有德不敢放肆,“那石将军有何良策?”石廷柱上前,呐喊道:“近闻大明崇祯皇帝在德州,我摄政王闻之,彻夜难眠,令孔将军与我前来迎接大明皇上荣归北都。”夏完淳一听满脸悲伤像死了亲爹似的,热泪盈眶,“都说满洲人蛮横无礼,不想竟如此仗义。先帝爷自杀殉国,尸首无存,实乃我等臣子之不忠啊。近闻你们清兵赶走李闯可有找到我先皇之龙体,如若找到,望归还本朝,愿用德城易之。”边说边流泪边擦,直把一旁的士兵感染流下泪星点点。“哦”,石廷柱见城上士兵像死爹妈一样,不似有假。“城下可是清军义士。”孔有德,石廷柱一听傻啦!我们清军何时成了义士,大清入关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清军上级个个心亮得跟明镜似的,竟有人吧自己当义士,破天荒啊!“正是,你是???”石廷柱当仁不让。“我是大明特使南京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左懋第,奉大明弘光帝之命出使北朝,前往北京谒陵,祭告先帝,通谢清王,并酬谢剿寇文武劳勋。”石廷柱还不死心,摄政王之命必须彻查清楚不能马虎,“我摄政王听闻德州有人自称大明崇祯皇帝,摄政王忧心忡忡命我等前来拿人,望你们配合。”左懋第十分感动,“摄政王心意,我大明必定感恩戴德。左某人从南朝而来,路上碰了好几个‘先帝’,这不到德州有碰上一个,连济王都信以为真,捧为上宾,幸亏我左某人来的巧,一咔嚓就把他给撂了。”“哦,竟有此事,岂有此理。”石廷柱若恍然大悟,大发感慨。“我大明已有弘光皇帝,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这些宵小之徒,望清兵义士见到一个杀一个,见到一双杀一双,我大明弘光帝定会感恩不尽。此次出访北朝,定当请摄政王帮忙,斩尽杀绝。”清军大帐,孔有德等回来复命,没有说降德州城,孔有德脸面尽失,不敢说话。多铎被兄长臭骂之后很是不爽,懒得说话,一切让苏克萨哈做主。“王爷,这德州城打不打?”耿仲明问道。“问我干什么?应该问都统大人。”多铎描了瞄苏克萨哈没好气道。苏克萨哈自知多铎怪他告密,不过他也不敢挑大梁逞能,谦虚道:“卑职不敢,王爷您在这职位最高,地位最尊贵,王爷不发话,卑职哪敢发话。”“嗯,知道就好,这德州九哥的意思是什么?”多铎拿回了面子,也就罢休。“德州城真的,没有崇祯,你们确定吗?”苏克萨哈要确保万无一失。石廷柱担保道:“相信不假,南朝北上的使臣在江北也碰上几个冒牌货。德州这个,也被南朝使臣斩了。他们现在只认福王,不认其他。”“既然这样,摄政王的指令是德州无崇祯,就先放他们一马,等收拾李闯之后再来收拾南朝。”“可是若是放任他们,不怕他们反咬我们一口吗?”固山额真巴哈纳问道。“南明小朝廷焉敢如此。明军躲多来不及,哪敢出兵与我清军做对。”孔有德终于有话可说。“不知道谁打包票说要说服德州官军投降的。”巴哈纳帅师有意挑衅道。满洲人骨子里瞧不起来降明军,像关羽、岳飞那种人物,满洲人也是敬仰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降兵降将要不是皇太极、多尔衮位高权重之人看重,早就让满洲人唾沫星子淹死啦!“你、、、、、、”孔有德纵是低人一等,也怒火横生。苏克萨哈见状,摄政王要他来督军就是协调满汉将官之间的关系,急忙制止道:“孔将军,也是好意,想我清兵兵不血刃拿下德州城。这不怪他,巴哈纳帅师,摄政王对我们的教诲,你忘啦!”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摄政王。要是苏克萨哈把事情禀告摄政王,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巴哈纳只得无语。“好啦,我还尽快做好部署。英王军队已经兵不血刃拿下大同,李闯听闻此事亲自率军前往陕北。我们还在这磨磨蹭蹭,摄政王吩咐我赶到怀庆,拿下怀庆,兵发潼关,直取李闯老巢西安,打他个措手不及。”多铎听说自己哥们已经拿下大同,心中后悔不已,好胜心强的多铎恨不得马上飞到怀庆,杀他个昏天黑地。当即传令,大军开拔,走官道经衡水,南下怀庆。德州城内,百姓本来鸡飞狗跳,不少百姓已经行礼大包小包决定离开是非之地。但是巡逻队敲锣打鼓,吆喝道:“清兵不进德州,百姓无须担忧。”弄得百姓疑神疑鬼,不知所措。正当百姓不知是去是留的时候,城上守军传来消息,清军拆帐开拔北上而去。大家伙来看一看,瞧一瞧《复明》。认为好看或者还可以的,请投上你宝贵的票票。认为不好的,只当浪费时间。 第五十五章 清兵出击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黄得功驻真州(仪征)、刘良佐驻寿州(今寿县)、刘泽清驻淮安,独有高杰受命安顿家口于扬州城外,接着又命他领军北上。这让高杰十分不满,凭什么他们三个守在家门口享福,自己要到外拼命。扬州城外搜刮干净之后,高杰当然不满足于已有的财富,下令进驻扬州。扬州城内的老百姓早就听说高杰的所作所为,高杰要是进驻扬州那他们可就惨啦!说什么也不让高杰进城,高杰狗急跳墙,发兵攻城。扬州城兵精城坚,高杰本以为吓唬吓唬,守军自然乖乖开门投降。没想到他自己把战争当作儿戏,扬州守军却是如临大敌,大不了鱼死网破。城中军民众志成城,一致对外。一打就是几天,史可法也觉得情势严重,轻骑加鞭奔来。到了扬州,心凉了半节,这边战事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高杰自认精兵强将不把扬州守军当回事,结果吃了大亏,损兵折将,手下一参将刘三,自恃勇猛,亲自登城,被守军一箭射死。史可法的到来让扬州官军松了一口气,毕竟扬州城内官军有限,再战下去,非城毁人亡不可。史可法亲率三百亲随出城和高杰谈判。高杰损兵折将安肯罢休,除非让他进驻扬州。扬州百姓恨高杰入骨,自然不能让高杰进城。史可法无可奈何,前车之鉴,当初一扬州进士郑元勋自以为是,出城同高杰面议,同意只让官兵家眷安置城内,但不在城内驻军。不料郑元勋刚回到城里,扬州百姓群情激愤,当场击杀郑元勋。史可法又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只得天天以国家利益,民族大义开导。想那高杰原李自成部,大老粗一个,哪里管你什么国家利益,民族大义。硬是拖了月余。恰一和尚法号德宗于高杰军中,同高杰谈论“祸福奇中”,高杰深受熏陶。德宗佩服史可法的忠义,劝高杰说:“居士起扰攘,今归朝为大将,为通侯,此不足为居士重。惟率从史居士,儒家所称圣人,我法所称菩萨,居士与之一心并志,可谓得所归矣。”高杰听了,若有所思。又高杰妻邢夫人,深谋远虑,恐高杰杀戮太多,民怨太深,他日必定遗臭万年,也劝高杰罢手。高杰平日在外威风八面,到家柔顺得像小猫咪,最听老婆话。高杰放才罢休,史可法也算大松一口。大同兵变,李自成听闻大怒,“当日要是杀了姜瓖,何至于今日,张天琳,张天琳,你是自食恶果啊,还把我的大同城给丢了。”大同一丢,大顺北部失去天然屏障,赤裸裸呈现在满清军队眼皮底下。李自成心知大事不妙,亲率大军北上。陕北,李过在延安,高一功在榆林听闻清军占领大同,早就如林大敌,调兵遣将。又听闻闯王亲率大军增援,心中更是加足底气。阿济格占领大同,收编大同守军,仍让姜瓖担任大同总兵。清军原由八万大军,加上大同五万人马,号称“三十万大军”,气势如虹,借道蒙古,挥师南下,旌旗直指榆林。清军一个大拳头猛打过来,单凭高一功一员大将,如何能抵挡阿济格率领的满蒙汉八旗大军,清军之中除了满蒙虎将之外,还有吴三桂、尚之信等明朝投降将领。李过闻讯,当即亲率大军火速支援。清军与大顺军在榆林排兵布阵,大战一触即发。镇北台,是明代长城最为宏大、气势最为磅礴的建筑物之一,素有“万里长城第一台” 之称。镇北台据险临下,控南北之咽喉,如巨锁扼边关要隘,为古长城沿线现存最大的要塞之一。台呈方形,共4层,高30余米。台基北长82米,南长76米,东、西各64米。台之各层均青砖包砌,各层台顶外侧砖砌约2米高的垛口,垛口上部设有瞭望口,各层垛口内四周相通。尚之信奉命领军叫阵,大顺军也不示弱,令游击将军刘清出战。两军对垒,风起尘烟飞,仇人相见,眼睛分外红,杀气十足,只待命令一出,策马杀敌。大顺军新败,不过那是因为吴三桂勾结清军,寡不敌众所致,并非不敌。大顺军的战士一致认同这一看法。刘全,刘清的侄儿,请令出战。尚之信见一小儿出战,老脸一拉,有些不屑,伸手一挥。一肌肉男,典型熊样人,浑身是毛,袒露的胸口胸毛横生,十分旺盛。熊人手拿着浑身是钢锥的狼牙棒,跃马而来,睁圆环眼,一脸杀神模样,满是不屑。“吼、吼、吼、、、、、、”熊人待近身,一声呼啸。马嘶长鸣,马失前蹄,失去控制,瞬息万变之间,刘全难以制止坠马。熊人一棒打下,后脑崩裂,脑浆喷洒一地。刘清早已情难自控,策马怒奔,长枪一挺,力道十足。熊人没有自满,而是不带一丝情感,眼睛发红,见枪驶来,一侧身,抓住枪头,使出吃奶劲,力挺而上,将刘清硬生生悬置空中。“啊”,一声之下,长枪至地,熊人力甩于地。刘清腰受重创,吐血而亡。大顺兵见状,早已心生惧怕,丢盔卸甲,乱了阵脚,纷乱回奔。清军见机而动,杀奔而来,大顺军见状,不管城门之外的战友,城门慌忙关闭。可怜大顺兵无处藏身,任人宰割,一剑、一刀、一斧、一锤、一枪,一个个乱窜的大顺兵死于非命。一瞬之间,镇北城外,城外屠宰场,血流成河。清军之强,大大出乎镇北台守将的估料,就那熊人就如此厉害,看来东夷非人力所能胜。今日一战,死伤两千余众,毫侯(李过)知道定难逃一死。是夜,镇北台守将,开城投降。李过、高一功闻讯,大惊。 第五十六章 有刺客 清朝大军兵锋直指李自成大顺政权。京畿一带河北之地皆归清朝所有,满清焉是辽人、金人,他们不会只满足于这点小小的成就。满清大兵迟早要吞并大顺、大西、大明这些政权一统中国。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秦汉一统华夏近四百余年,汉末分三国,归于晋。晋统不足百年,五胡乱华,归于隋。隋唐盛世三百余年,五代十国,归于宋。辽金西夏同存汉宋,蒙古一出,天下为一。元末明起,蒙元火种尚存,与明共武。明末满兴,合并蒙元,扫清宇内,铸就华夏版图。天下大势,朱悔焉能不知。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只要他稍微一用力,车轮就在这出现转折点。朱悔生于现代,对少数民族根本不存在歧视。天上固太平,杞人自忧之;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被这些杞人、庸人给搞乱。就算在21世纪的今天,不是还有很多民族问题有待解决。朱悔不得不对中华民族的民族政策竖起大拇指。自古而今,汉人以华夏族的正统自居,凡不是汉人,以东称夷,以西称戎,以南称蛮,以北称狄。汉人看不起少数民族,少数民族自然也不把你放在眼里。汉人有文化,少数民族有武力。历来汉人都是在动脑筋上,欺负少数民族。少数民族被欺负,自然用武力征服汉人。嗨,这些问题,朱悔一想就头疼。世界上就是野心家太多,搅得世界没一天安宁。“朱大哥,这么晚啦!还不睡。”倩儿本已睡下见朱悔房间还亮着,就过来看一下。其实,天并不晚,也就八九点之间。只是明朝还没有电灯,虽有蜡烛。但是百姓吃饱饭尚是个问题,哪里还有心思点灯,六七点天一黑就妻子儿女卧炕头。“嗯,这就睡。你也回去,休息吧。”朱悔温馨道。黑暗中一黑影从窗户晃过,鹰爪般犀利的手按住倩儿白皙晶莹的脖子,鲜血些许顺着脖子涓涓流下。“不准喊人,不然她的小命,我不可不负责任。”一个身穿夜行黑衣,黑丝巾围住脸部,一身黑不隆冬,典型的刺客打扮,看模样应该是个女人。朱悔心系倩儿性命,揪心道:“你先把她放了,有话好说,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哼,你也会关心人。要我放了她也可以,立即自杀,我马上放她。”刺客声音带着怨毒,眼睛犀利,恨不得把他撕烂。“这、、、、、、”朱悔一脸苦瓜,很是为难,没什么好谈,摆明了要自己死。“怎么不敢吗?”刺客脸上明显不屑与嘲弄,更带着一丝欢愉,手上加大力度,倩儿脸色难看,本来白里透红的脸,变得异常苍白,似乎喘不上气。朱悔本来就不是这一世之人,死了反倒是解脱。想到这里,朱悔豁达了许多,取来悬挂于屋中宝剑,拔剑出鞘。看了看刺客道:“姑娘,我不知道与你有何恩怨,但是希望姑娘说话要言而有信。”说完,就往脖子上一抹,无形之中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朱悔手中的剑抢走,宝剑脱手疾飞,闪电一般,“刷”一声,宝剑擦过刺客右臂,撕开一道数寸长的伤口,宝剑插入房柱防止。瞬息之间,一气呵成。刺客大意失荆州,见朱悔那么一抹,把全身心的注意力投入到脖子处。哪里会想到朱悔的‘武功’竟达到那般出神入化的地步,连剑都能反射,而且力道如此惊人。刺客血流不止,自知刺杀失败,窜入园中,一溜烟不见人影。朱悔有些莫名其妙,精神恍惚,但见刺客逃窜,慌忙扶起倩儿,呼唤道:“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声出人到,见地上血迹斑斑,又见倩儿脖子还在流血,不禁大叫:“来人,快去找大夫。”倩儿母亲张氏见倩儿脖子流血,地上的血迹,更是哭得死去活来。朱悔自问到明朝至今,好像没跟人有什么恩怨,这刺客会是谁。刚才挥剑自刎,宝剑竟然自动挣脱自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天助。德州府衙,朱将军遇刺,巡逻队个个衙门出动,夜晚的德州,火把烈火熊熊把整个德州城照得白昼一般,誓言就是把德州城掀个天翻地覆,也要把刺客揪出来。德州百姓见如此阵容,还以为清军去而复返,搞得百姓人心惶惶,睡意全无,门窗紧闭,不敢开门。朱悔见如此大阵容,没想到自己这点小事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小题大做,为了不造成没必要的恐慌,朱悔毅然下令撤销搜查。刺客轻车熟路一窜,东转西走,来到一厢房中,厢房中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就料到事情不妙。见黑衣人进来,左手按住右手血流不止的伤口,房中人紧张关心道:“小姐,你怎么受伤啦!”“我没事,皮肉之伤而已,是我太大意啦!不然今日就是他的死期。”黑衣人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怨恨。“小姐,你要行动,也不通知我一声,你我齐上定当拿下昏君人头,你太鲁莽啦!”房中人略微责怪道,虽是责怪,但还是取来白纱布,出门大水去。“昏君,我迟早要杀了你为父报仇。”刺客虽然受伤,还是咬着牙发誓一定要杀死朱悔。经大夫诊治,倩儿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点肌肤之伤,加上惊吓而已,只需调养几日便可恢复。众人方才放心,朱悔也大松一口气,毕竟小倩是因为自己受伤,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该如何跟她的父母交代,更重要的是自己良心难安。“该死的崇祯,自己留下的孽账,也要我来买单,真是够衰的。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他以前的风光时候,没人敢找他麻烦,现在什么都不是,难怪仇家要找上门来。”“哼,不过还好。我要是死了,他的帝国梦想不就泡汤啦!你呀,你呀,最好保佑我长命百岁,不然我就死给你看,o(∩_∩)o 哈哈!崇祯皇上!” 第一章 争女风波 秦淮河畔,南京最繁华的地带。平日人潮熙熙攘攘,寻欢作乐纨绔子弟,招蜂引蝶秦淮歌姬销声匿迹。换之而来的是‘豺狼野狗’,十分灵敏的鼻子,让他们无处不在。自从朝中那些烦人的‘苍蝇’一只一只被驱逐,弘光帝越来越离谱,隔三岔五要选妃,弄得整个南京城十三岁以上的女人不得安宁。凡是家有女儿满十三岁的,到处急急出手。更有富商贵戚直接买个女婿,或者先找个男人顶着。更干脆的就是直接在自家女儿额头上贴上纸条“此乃少妇”。嫁到皇家本是平民百姓攀上高枝,飞到枝头变凤凰的天赐良机。可是上至勋臣贵戚,下至黎民百姓,哪个都不愿将自己的女儿加到皇宫。人人都知道朱由崧是个十足的‘淫虫’。女人经他开发之后,绝对不会超过十天,他就会另结新欢。这不?南京城找不到处女,他又下诏到浙江杭州一带寻访佳丽。远水难止近火,这不,降低要求不要处女,是母的就行。这些锦衣卫、衙役知道青楼花船姑娘最多,质量更是不错,而且很多都还没开苞。青楼花船不少主人都是达官贵人的亲戚,有的青楼花船更是朝中勋贵的安乐窝,乐不思蜀,这里比家还家。敢淘我老窝,我跟你们拼了。这不,马家权势熏天,豺狼野狗的头头又是阮大铖,马家的至交。媚香楼,本以为有侯家撑腰就可以幸免。哪知其他的青楼就是可以放过,就是媚香楼不能幸免。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她的后台姓侯。马銮自从上次事件之后,发誓定要侯方域血债血偿。侯方域与方以智、陈贞慧、冒辟疆,自恃文化中人,整天舞文弄墨,留恋于青楼红船,自我感觉良好,可谓“豪放狂傲”,人称“复社四公子”。阮大铖,本也是文化人,喜好填诗写曲,没想到引来不少青楼佳丽粉丝。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壮。复社中人尤其是复社四公子,看不下去,一个老头子都快进棺材的人,跟他们这些青年才俊争风头。于是四人联袂写了《留都防乱公揭》,讽刺阮大铖老牛吃嫩草,与魏忠贤那阉货一样不是好东西。四人乃东林中人,又都是高官子弟。阮大铖一个失意的阉党之人想找死就试试,咽下了这口恶气。没想到自己有咸鱼翻身的一天,现在是该好好算算帐啦!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媚香楼,当然是首当其冲。媚香楼头牌当然是马銮马大公子惊为天人的明末有名的“秦淮八艳”之一李香君,在复仇与得到李香君两样,后者在马銮心中分量更重。不过,得到李香君更是要出去侯方域,一举两得的事情,马銮奈何不为。朱马皇朝,侯方域vs马銮,绝对是找死,没得救。侯家已经日薄西山,父祖两代家业早就不复存在。祖父名执蒲,两榜出身,官至太常寺正卿,位列九卿。父亲侯恂,以进士为言官,崇祯末年官至户部尚书。而侯方域自命神童,十五岁即应童子试中第一名。此后,侯更自命不凡,整日聚在秦淮楼馆,说诗论词,狎妓玩乐,颠痴狂笑,还自命李商隐、唐伯虎在世。正当侯方域还在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侯恂因操劳国事,加上体弱多病,命归西去。顶梁柱倒下,侯方域这花花公子如梦刚醒,连一官半职都没有,侯家担子一放到肩上,侯一个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难担重任,毋容置疑。树倒猢狲散,幸亏还没到墙倒众人推的地步。父祖两代留下的家业还是足够侯方域挥霍,家业担不起,就不担呗!难道还死撑不成?唐伯虎不是也功不成名不就还不是照样人世潇洒走一回,还豪言唱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可惜,书生死读书,不懂变通,不懂矮人一节就应该低调装孙子。这回他把权倾朝野的马士英马阁部的爱子给得罪了。还好侯方域不是傻子,大事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这个书呆子还是懂的。侯方域千料万料,哪里能料到其实就在他得罪马銮那一天,马銮早就联系卢九德那阉货命他派人盯着侯方域。现在东林——复社党人早就已经成了稀有动物,大鱼大虾收拾干净,是该收网收拾侯方域这小虾米的时候。侯方域一出侯府,特务就齐上把他绑成个大肉粽。街上的人见光天化日之下,又非官府这么明目张胆抓人,早已习以为惯。说不定是马家,还是阮家的大姑娘看上侯家这小白脸,抓去做上门女婿。各自大扫门前雪,莫管旁人瓦上霜为妙。侯方域被捆绑成大肉粽,嘴上堵上抹布,动弹不得,哭喊不得,送到媚香楼。马銮早就在此恭候多时,看见被摔在地上像臭虫一样蠕动,眼泪滚滚泛滥的侯方域,心中比喝了蜜水还甜。媚香楼的姑娘们见到风度翩翩的侯公子落到如此田地,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是哪敢得罪马銮马公子。就马公子那心肠,说不定扒光她们的衣服,让她们去裸奔。马銮神采奕奕走到李香君面前,“瞧瞧,这不是侯大公子嘛,想当日你不是很屌。呦,呦,这么沦落到这地步,哎呀,真可怜,太可怜啦!”马銮自从见过李香君之后,春心荡漾,夜夜相思,食不知味,寝不能眠。每日幻想着姑娘的芳容,白皙剔透的脸庞,乌黑光亮的秀发,小巧可爱水灵灵樱唇。那胸,那腰,那臀天造地设,巧夺天工幻化成标准的魔鬼身材,凹凸有致,哪是挺美内衣快、准、狠所能塑造。人靠衣装,马靠鞍。如此天人再配上流行时装广袖流仙裙,宛若仙人,轻盈飘逸,羽化登仙。谁说女人无才便是德,简直荒谬。那男人还有什么乐趣,交女朋友、娶老婆干什么,不如多请几个仆人丫鬟算啦!李香君歌喉珠圆玉润,丝竹琵琶、音律诗词无一不通。像这样的女子,无不是文人骚客,富贾官宦子弟心目中的女神。每天见见人,听听芳音,做鬼也风流。马銮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逢场作戏,玩玩女人,你情我愿,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啦!真正让他动心的,在他眼里还未出生,这回终于让他心有所属,能不好好表现吗?侯方域与李香君风流韵事,早就在南京广为流传,也算一代佳话。不过,马銮可不这么认为,复社君子自命风流,英姿飒爽,也就是和几个绝代佳人,舞文弄墨,吟诗作对罢了,哪有民间传得那么八卦。 第二章 救命稻草 男人喜欢在女人面前摆阔气、耍帅,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马銮当然也不例外,这回让侯方域在李香君面前展示那窝囊样,红花也要绿叶陪衬,马銮高高在上小霸王的伟大形象脱颖而出。女人历来喜欢强势的男人,特别是出身青楼身份卑微的女人,无一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更重要的是还多一份安全感。马銮我论气质与这侯方域也是有得一比,论家世,我们马家在南京谁人可比。马銮在李香君面前早已摆足架势,顶呱呱的nb。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女人毕竟是女人,有萝卜,有青菜。马銮这花花公子早就习惯,钱多压死人,钱甩出去,女人一丝不挂,等待临幸。“秦淮八艳”的名头响当当,谈金钱真是俗气,简直是对她们的侮辱。她们一般不太做生意,老鸨都拿她们没办法,谁叫她们是头牌,就算是做花瓶,也能招蜂引蝶,多少豪门王孙,王公贵族慕名而来,财源广进。李香君一向嫉恶如仇,马銮这傻小子以为把她绯闻男友给耍一把,让他脸面全无,无地自容。给李香君留下窝囊、下贱印象,自己在无事献殷勤,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李香君见侯公子如此狼狈,无视马銮的存在,趋步上前解绳。侯方域那受过这般侮辱,读书人讲究‘士可杀不可辱’,如此奇耻大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义无反顾冲到马銮身前就是一拳,拳头石头般砸在马銮英俊的脸上。一拳未完,一拳又起。马銮自然不是傻子,也自我防护,拳头相向。两个纨绔书生打起架来比流氓还流氓,无所不用其极。侯抓马头发,马扯侯耳朵,简直就是猴马大战,青楼成了马戏团。马家跟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慌忙请一旁的特务帮忙。特务将两人分开,侯方域被三人擒拿动弹不得。马銮被跟班拉开,打得还不出气,补上一脚。一脚揣在侯肚上,侯肠胃翻滚,一吐熏天。李香君在也看不下去了,读书人讲究圣贤之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早已被这两个斯文败类消灭得淋漓尽致。“媚香楼乃消遣娱乐之地,马公子要耍威风恐怕弄错地方。侯公子乃我媚香楼的老主顾,不知道因何得罪马公子。还望马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此罢手,小女子在此谢过。”马銮马脸一拉,不悦道:“李姑娘,马某人不是不给你面子。这姓侯的太不是个东西,今天不扒了他的皮,难消我心头之恨。”李香君如何能见死不救,侯方域也算自己的知音,劝解道:“马公子,杀人不过头点地。侯兄今日已经被你整得脸面全无,也被你们打成这个样子,马公子应该适可而止吧。”马銮听李香君的意思就是要就侯方域,犹如醋坛子摔碎,脸色微变冷笑道:“我风闻南京大街小巷都赞,姑娘与侯方域郎才女貌,天上一对,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李香君早就习以为惯,如家常便饭,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马銮见李香君似乎抓住这件事不放,若是今日不给她面子,以后恐怕见上一面都很难,索性做个顺水人情道:“既然姑娘替他求情,那我马某人也不是不懂怜香惜玉之人,我就给姑娘个面子。希望他日求见姑娘,姑娘可别拒我于门外。”李香君知道如果拒绝他,今日侯公子不死也残废,只得强颜欢笑道:“马公子要是有如此雅兴,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好,一言为定。”马銮欣喜道,样子颇似暧昧。侯方域一介书生,弱不禁风,这次被打没造成伤残已经谢天谢地。抬回侯府,已剩下半条命,经大夫诊治,大夫言无大碍,只是侯公子身子骨虚,初逢大难须静养,多吃些补品即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侯家顶梁柱一倒,加上东林人士失意,要报仇谈何容易。侯方域现在生不如死,士可杀不可辱,堂堂侯家嫡长子,侯家继承人被人欺负,不仅自己没面见人,整个侯家也因此蒙羞。此仇不报非君子,一个失势的官宦之家,要和权势熏天的马家为敌,那不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这些日子,侯方域躺在床上郁郁寡欢,人消瘦不少,一个典型小白脸长出了茂密的胡渣。复社中人倒是来了不少,冒辟疆啊,陈贞慧啊,方以智啊,这些同门好友都过来串串门,发发牢骚,指责一下马家欺人太甚而已,基本上没一个有用。东林党都失势,靠山也倒了。现在猪马一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朝廷那些当官都投奔马士英麾下,这世道马家人的话比朱家人的话更似圣旨。老爷子死得早,不然能让马家人如此嚣张。老爷子做了那么多年的官,怎么就连个门生都没有,不然马家也不至于落难至此。侯方域自己不争气,反倒怪起了父亲。真是自己拉不出屎,也怪茅坑。侯方域不停翻页着父亲留下来的《侯公自传》,把父亲曾经的至交好友全部翻出来。翻来翻出,从万历四十三年到崇祯元年,父亲的八拜至交不是死就是卸任,没有一个有用。侯方域都有些心灰意冷,剩下没几页了,还有希望吗?侯方域不禁脑袋瓜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难道天要亡我侯家?不行,侯家不能在我这一辈绝后,家族的荣誉与命运驱使下侯方域咬紧牙根,更是小心翼翼不放过一丝一毫。“哈哈,瞧,我这猪脑,怎么把这么件大事给忘啦!”侯方域看到下面一段文字,哈哈大笑,边拍桌子,边敲自己的脑袋。郁郁寡欢的他,一边傻笑,一边自责,把下人吓了一跳,窃以为多半傻了。书云:某生平一大幸事,即识拔宁南伯左。左英勇善战,以军功擢升辽东都司,因有兵无饷,劫官饷,幸免一死,失官。既失官,久之,无聊,乃走昌平军门,求事某。某尝役使之,命以行酒。冬至,宴上陵朝官,良玉夜大醉,失四金卮;旦日,谒某请罪。某曰:‘若七尺躯,岂任典客哉?吾向误若,非若罪也!’榆林人尤世威者为总兵官,入见某曰:‘大浚河当天下劲兵处,围不易解。世威当行,今既以护陵不可,公且遣将;谁当往者?中军将王国靖,书生也;左右将军更不可任。”某曰:‘然则谁可?’世威曰:‘独左良玉可耳!顾良玉方为走卒,奈何帅诸将?’某曰:‘良玉初任此,吾独不能重良玉乎?’即夜遣世威前论意。漏下四鼓,某竟自诣良玉邸舍,请焉。某至,乃面与期,诘旦会辕门,大集诸将,以金三千两送良玉行,赐之卮酒三令,箭一,曰:‘三扈酒者,以三军属将军也!令箭,如吾自行。诸将士勉听左将军命,左将军今日已为副将军,位诸将上。吾拜官疏,夜即发矣!’“良玉既出,以首叩辕门墀下曰:‘此行倘不建功,当自刎其头。’已而果连战松山、杏山下;录捷功第一,遂为总兵官。良玉自起谪校至总兵,首尾仅岁余,年三十二。后良玉屡建奇功,迁领兵大元帅,三过商丘,叩谢于侯某。某以左迁户部尚书。时战火不断,左部有兵缺粮,某为尚书求粮于朝,不发。某无奈,自筹粮饷,发五十万粮于左部。左部全军誓言定报侯公大恩。时四镇之兵不过三十万众,然左良玉一部有兵二十万,当比李闯、张寇。弘光帝权且礼让左三分,马家更不如左。 第三章 为帝当如刘玄德 刺客风波,一时在德州城风靡,百姓有事没事挂在口中。人云亦云,传得面目全非,有人说刺客是个女的,有人说是男的,更离谱的说是人妖。说女的,说是朱将军一段不为人知私生活,把人家小姑娘给上了,不负责。这下说男的不服,朱将军人这么好,怎么会干这么无情无义的事情,一定是那人觉得朱将军太帅抢他们的风头,没看到德州城内大户小户都把自家的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就是想攀上朱将军这人中龙凤。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公婆都没理,人妖说当然就产生啦!红娘子走在漫漫长街上,听到这些八卦,倒是觉得有些可笑。丈夫死了,自己无依无靠,跟着小叔子投奔德州。德州这边百废待兴,虽算不上富有,但是也算可以啦!非李闯的大顺国可比,最起码那些地主官绅还能大被长眠,吃喝不愁,也不至于闹得鸡飞狗跳。小倩受伤,朱悔难逃干系,于情于理,自然免不了经常抽空去问候一下。“倩儿,朱大哥对不起你啊!”朱悔带着歉意道,刺客要杀的是他,小倩是无辜的。小倩慌忙道:“朱大哥不要这么说,要不是朱大哥,小倩我、、、、、、,应该是我谢谢朱大哥才是。”当时的情形,要不是朱大哥挺身而出,挥剑自刎,那刺客说不定就把自己杀了。想到这小倩深情看着朱悔,两颊生晕,像个典型的小少妇,很是感动,又很是动人。朱悔被看得有些心慌慌,坐不住脚。自己也老大不小啦,还被这闺中少女赤裸裸地默视。搞不好又传出个老牛吃嫩草谣言。嗨,无奈啊!“喀,喀喀!”朱悔咳嗽两声。“小倩啊,这是男儿大丈夫应该做的,换了别人也会如此的,更何况倩儿你这般可爱乖巧。谁会忍心不救呢?那个人肯定是瞎子。”朱悔转移话题道。“真的吗?”小倩兴奋道,女人天性爱美,有人说自己美,谁会不高兴。“当然,日后等倩儿在长大一点,那可就是个十足大美人,一定会有不少俊男帅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到时朱大哥说不定还要替你办个比武招亲什么的。”小倩撒娇道:“讨厌,人家才不要那么多男人追求,人家只要朱大哥就行。”朱悔慌若晴天打霹雳,这不是开玩笑吧!这绝对不是爱情,这应该是少女的恋兄情节。自己也三十有三啦,小倩也不过十六,不要说做哥哥,做叔叔绰绰有余。“嗯,朱大哥以后一定会像兄长一样更好地保护小倩,让小倩如祖国的花朵茁壮成长。”朱悔很是郑重强调道。“好一对兄妹情深,真是让人感动。”孙承祖从门外走进来,哈哈大笑道。“二位不好意思打扰啦!”孙承祖拱手致意,“听闻小倩姑娘遇刺,孙某昨晚睡得像死猪,雷公来了也吵不醒,闹出这么大动静竟浑然不知,特来告罪,顺便探探小倩姑娘的病情。”小倩本欲起身道谢,朱悔制止,只得谢道:“多谢孙大叔关心,有朱大哥在,小倩不会有事。”“哦,看来我的关心倒是多余啊。”孙承祖开玩笑道。朱悔有些受宠若惊,拱手谦虚道:“此乃侠义之事,本分而已,本分而已。”孙承祖若有所思,诚挚地问道:“朱兄弟果然不是常人,那不知为帝者当如何?”“这、、、、、、”朱悔有些吃惊,这明显是在为难自己吗?崇祯失国,就算后世有人替他说话,但也难免带上‘昏庸无道’的骂名。退一万步,也得挂一个‘无德’的骂名。朱悔陷入沉思,不停地抚捏着鼻子。孙承祖也不甘寂寞,绕着朱悔走了数圈,眼睛犀利,好像审问犯人,非要得到一个结果不成。朱悔百思之后,若有所悟,有些无奈道:“某将中国历代君王过了一遍,觉得为帝者,几无一人可以仿效。帝王者虽有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之明君,哪一个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之徒。我认为为帝者与为人差不多,只要不违心即可。”“好一个不违心,好一个不违心。”孙承祖若笑若怒,喜怒参半,略带疯狂,近似疯子,感情十分复杂。“那我再问你,若从历代君王中选一个,你选谁?”孙承祖冷脸相对,话中不带感情,显然有些敌意。朱悔见孙承祖这般疯狂,有些不解,针锋相对道:“但求问心无愧,为帝者当如刘玄德。”“哦,刘玄德,好个刘玄德,一哭二闹三上吊,出师未捷身先死,他有何魅力,令你如此青睐。”孙承祖有些脑子不清,说话颠三倒四。朱悔针对道:“大业不大业,我不管。我敬重刘玄德重情重义,夷陵之战,刘玄德倾全国兵力伐吴,被陆逊小儿用火攻,火烧七百里蜀军连营,兵败身死白帝城,蜀国从此一蹶不振,就此沉沦。”“后世史官皆言刘备舍大义,而取小义。置刘汉江山于不顾,举国之兵伐吴,以报关张之仇,可谓‘误国民’。然刘玄德之所为,不愧当日桃园三结义之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此乃至情至圣之人,岂是后世之人所能以‘若不伐吴,当可问江山谁主沉浮’来苛责。关张之死,玄德公泣泪长恨道:“昔与关张一同举兵,今天人相隔,无关张,岂有刘备今日。无关张二人同享富贵,便纵有万里江山,我刘玄德又如何?”“讲得好,讲得妙。好一个至情至圣的刘玄德,相信关张再转世为人,也会千里寻兄,再续桃园三结义。”“今日之言,我权且记住。希望朱兄言从心生,并非夸夸其谈。孙某有事先告退。”“朱大哥,你觉不觉得孙大叔有些古里古怪的,谈什么不好,谈这些东西。你刚才有没有注意他那表情,简直有点发疯崩溃,更像欠他什么似的。”小倩说道。“算啦,又不是什么大事。”小倩俏脸笑道:“朱大哥你刚才讲得太好啦,我希望朱大哥以后也和刘玄德一样做个至情至圣的帝王。” 第四章 清顺交兵 从秦始皇一统六国到明朝,汉人居统治地位的王朝疆域所能达到都在长城以内,无不例外。长城成为农耕与游牧民族的界限。汉人男耕女织,自得其乐。游牧民族放放牧,打打猎,时常要迁移,时不时地骚扰汉人边界。汉人富庶,游牧民族穷困潦倒。游牧民族就背着弓,牵着马,嚼着牛肉干,喝着酸奶,我来啦。部落首领一声令下,我骑着我的马,喝着我的酸奶,我就冲,冲进中原。中原金子、银子、瓶子、绸子有的是,都是我的。所以游牧民族打仗,不花钱只挣钱。得到好处之后,难免‘人心不足蛇吞象’,时不时的南下。汉人面对咄咄逼人的游牧民族也没什么办法,游牧民族之地游牧为主,耕不得,打来何用。游牧民族善于打游击,今天住这里,明天住哪里,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汉人无奈只得防守为主,进攻为辅,处于劣势。蒙元入主中原以来,打破游牧民族不可一统华夏的神话。与其时不时地抢掠中原,还不如问鼎中原,奴役汉人,享永久之富贵。于是乎,游牧民族首领无不把入主中原作为毕生的目标。汉少民族之间战争不断,从来都是汉人吃亏。汉武帝赢了吗?不过穷兵黩武,搞得国内民不聊生,换来百年安定而已。大唐盛世之下,突厥、吐蕃、吐谷浑、党项人、渤海人还不是此起彼伏。李闯山海关战败,他本人是极其不服气的,他一心自认为是自己大意造成的。如今清军占了京师还不满足将他们的野心,又将他们恶心的触角伸向大顺领土。为报山海关之仇,李自成倾20万大军,号称百万,誓要争回这口恶气。清军的厉害远远超出李自成估计。李自成复仇的心凉了半截,李自成灭明不过也就20万大军,没想到同样20万却是节节败退。李自成头疼啊!他坐井观天,哪里知道满蒙大兵人人善战,哪里是自己这些天天拿着锄头的农民所能对付的。游牧民族孩子三岁拉弓,五岁骑马,十岁打猎,连女人都是如此。汉人王朝除秦人有如此教育之法,其他王朝均以礼仪之邦为由,岂能学夷狄之术。李闯大顺起兵也有十几年,兵马虽号称百万,真正能打仗的不过数万之众。清兵人如熊,马如龙,大军如山洪暴发势不可挡,直抵榆林城下。李自成、李过、高一功,临城羡兵。羡慕是羡慕,终究是敌军,还是要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清军统帅英郡王阿济格临城仰视,镇定自若,英气逼人,海冬青似的眼神,瞄准了目标,正待突击。阿济格一挥手,一旁一个太监出列。“旨下,流寇李闯,残暴不仁,杀戮无数,占地为王,涂炭生灵,弑君诛臣,挖掘皇陵,烧毁宫殿,罪无可恕。为肃清贼寇,安抚宇内,复君父之国,我大清摄政王挺身而出,力扛重担。凡为明臣者,当协力除贼,以安天下;凡从贼者,若弃暗投明,一律赦免。”“操你奶奶的,念啥玩意,老子听不懂,要打就打,搞这么多花招干鸟。”刘宗敏大怒道。李自成脸色铁青,没打就想搞乱俺们的军心,圆睁环眼喝曰:“满清鞑子休想乱我军心,尔等不过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大顺军民岂会轻易受骗,要想破城,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踏过。”阿济格本也是个粗人,但是九弟一向足智多谋,他的安排自有道理。诏书念完,阿济格睁目喝道:“李闯当日你兵败山海关,吓得尿裤子,若是今日你下城投降,我大清摄政王也会大发慈悲封你个什么王当当。若是不然,城破人亡就是你的下场。”“哼,要我投降,得先问问我的弟兄们手下的剑答不答应。”“驱除满夷,恢复中华。”李过一声响起,众人互喝道:“驱除满夷,恢复中华,驱除满夷,恢复华、、、、、、”大顺军边喊枪柄边掷地,声音整齐,形成共振,颇有气势。“李闯,有种下来一战。老子定斩你于马下。”吴三桂早已是怒火冲天,热血沸腾。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枉为人子。李自成早已注意到吴三桂,只见吴三桂清瘦了许多,那死神般血红的眼神,握着朴刀的手,手筋青青赫然可见。“吴三桂,本王念你是员虎将,本欲收你为帐下,不想你助纣为虐,害我损兵折将。你父亲及你全家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要怪就怪你自己,怨不得别人。”“哼,卸磨杀驴之徒,我吴三桂投猪投狗,也不会瞎眼投你。”吴三桂当初决定投靠李自成是为保全家人和应有的权势。没想到李自成拿自己父亲下狱,最可恶的是刘宗敏给他戴绿帽子。我吴某人投降礼仪还未正式举行,你李闯就敢拿我老爹,抢我爱妻。要是投降李闯,那还有活路。李自成满脸阴沉,吴三桂不经意已经触动李闯的要害。李岩之死,众军或多或少有刀子架在脖子上的感觉,人心惶惶。众将人前不敢说,心里都感到一份危机感。李闯是个只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之人。忘恩负义、卸磨杀驴成了李自成的禁忌。“一功,你带人下去迎战,别让他们小瞧我大顺军。”高一功领兵出城,大顺兵钱骑后步紧跟其后。骑兵横刀跨马,身负弓箭,看上去也有点架势。步兵拿枪、拿刀、拿斧头、拿流星锤的都有,也算训练有素。清军派吴三桂领兵打头阵,清军以骑兵为主,队列有序,亦是横刀跨马,身负弓箭,轻装上阵。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如此,也就不废话。擂鼓鸣金,“杀”。大顺军、清军几乎同时发动,高一功、吴三桂领头飞奔,两军瞬间交接。吴三桂vs高一功,朴刀vs流星锤。‘铿、铿’,阳光照耀之下,朴刀辉光闪闪,甚是刺眼。流星锤,那发亮的钢刺也是金光闪闪。吴三桂虎牙一咬,势头一起,硬是把高一功压得低人一等。再压下去,就要近及脖子,吴三桂凭着一股仇恨的怒火,仇吾仇及人之仇,他把对李自成的仇恨,发展为对大顺军的仇恨。高一功也不是吃软饭的,咬牙睁目,随机‘呸’一声,对吴三桂喷了一口浓浓的臭痰,正中面部。吴三桂可是正人君子,那见过这般打仗的,一时慌了手脚,策马退后。你爷爷的,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吴三桂利索擦掉臭痰,怒气更生。两兵再次交接,几个回合下来,高一功有点吃不消,处处处于守势。大顺军vs清军,清军大刀一提一落,鲜血淋淋,一个头颅飞落。熟练的驭马术,让清军显然更胜一筹。清兵策马飞奔,一个侧翻,犀利马刀,猛劲一砍,马身一倾。大顺军大刀刚要近及清兵身体,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坠马。坠马骑兵不如鸡,焉用牛刀,踩也被踩死。大顺骑兵被冲垮,步兵更是心里慌。骑步兵配合作战,骑兵失利,步兵只能干着急。清兵立马取弓搭箭,一气呵成,一箭一箭又一箭,两箭三箭四五箭,插进敌军红一片。清军步兵,趁胜追击,收拾残局,给受伤坠马装死的大顺兵补上一刀,好是轻松。将再猛,兵不行也是白搭。 第五章 张献忠入蜀(一) 李白一首《蜀道难》,道尽了巴蜀的天险。其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更是为后人广为流传,只得望蜀兴叹。蜀地位于明朝西南的腹地,地跨青藏高原、横断山脉、云贵高原、秦巴山地、四川盆地几大地貌单元,地势西高东低,由西北向东南倾斜。川西包括阿坝、甘孜、凉山三个自治州,毗邻青藏高原的西部,俱在海拔三千公尺以上。川东以盆地为主,山地所环抱,盆地底部龙泉山以西为川西平原区,由成都平原、眉山—峨眉平原组成。蜀地天然屏障,西北以高原为主,由西北入川比登天还难,《蜀道难》所说的剑阁就在西北部。东南主要山地、丘陵为主,相对于西北,由东南入川,天地之别。高原、山地绕环,铸就蜀地“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之美名。蜀地的天然屏障,进可攻,退可守。诸葛亮隆中对就是看重蜀地的天险。进,刘邦创立汉室四百年基业;退,刘备三分天下有其一,后来又有多少豪杰于蜀地创立割据政权,无不证实蜀地顶呱呱好地方。李自成势头高过张献忠,张献忠岂是小媳妇,甘居人下。张献忠拿下重庆,巴蜀告急。左良玉拥兵自重,不愿出兵。南京方面相隔千里,君臣正坐地分赃没空,你们看着办吧。蜀地作为帝王视野中的西南重镇,明初朱元璋当然极其重视,派爱子朱椿就藩蜀地视为蜀王。1644年,蜀王已传12世,人丁兴旺,富甲一方。巍峨的楼宇层层叠叠,坐北朝南的辉煌建筑群,由南进入端礼门、承运门,即至王府正殿承运殿。层峦叠嶂雕梁画栋的承运殿,颇有皇宫气势,只是缺少所谓越制的御用装饰,承运殿以外布置了楼台亭阁山石花草的皇家苑。王府四周筑有高大的城墙,长打2公里。在外还设置防卫水壕,俗称御河。在在外,还有一道长4.5公里,高一仗的萧墙作为外围防区。著名的金河从萧墙南脚由西向东逝去,跨越金河至端礼门,由3条气势雄伟的汉白玉石桥连接。有明一代,也只有蜀王的王府可与皇宫相比。蜀王府建于洪武十六年,朱老爷子爱子心切,总不至于就这件事问罪自己的爱子,老头子都不管,后世帝王也就将就将就不管。况且蜀藩财大气粗,天高皇帝远,你皇帝敢动我一下看看,小心我掀翻你的龙庭。大西张拿下重庆,已经进入蜀地平原地界,兵锋直指成都。逍遥两百多年的蜀王终于第一次感到生命的危机感。 第12代蜀王朱至澍和他的同宗兄弟一样,第一个念头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他可不想做王爷第几,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农民军到底杀了多少个王爷。朱至澍整装待发,行礼大包小包,金银首饰,字画古玩,值点钱的东西一律全收,不纳下一丝一毫。这么大的阵容,瞎子也看得见。小鬼未动,大鬼先行。这下可把成都巡抚刘之渤气晕啦!仗未打,士气全让你给泄了。藩王逃跑,皇帝不会怪罪,他们并没守城的责任。但是成都城的大小官员就不同啦,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不然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没用。朱至澍还没走几步,刘之渤快马加鞭,满头大汗,赶到车架前,双手一张,喘气道:“蜀王、、、蜀王莫走。”蜀王掀开车帘,“哦,是刘大人啊!有何事?”脑袋一想,莫不是要和我一起走。“王爷,不能走啊!蜀地不能没有王爷啊!”说着跪倒在地。朱至澍头皮生热,直挠痒痒,不知所措道:“刘大人这不是为难本王吗?”凭你们要是能挡住八大王,我还用逃吗?“王爷,天下是朱家的天下,您就此一走了之,张贼一来,城中军民只得束手投降张贼。”“再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城不可一日无主。您是蜀地的王爷,黄天贵胄,没您我们做不了主啊。”真理面前,谁敢辩驳,灭了你。朱至澍无话可说,不知如何是好。“嗒、嗒”马蹄声渐近,“驾啊”一群人快马加鞭。“呖”,马停。众人下马,跪倒于地,齐声道:“王爷莫走。”总兵、知府、知县大大小小官员齐全,刘之渤留了一手,够绝的!将大小官员叫齐,制止自己走人,看来自己是走不了啦!蜀王只得乖乖打道回府。回到府中,百官齐聚,共商国是。总兵刘佳允开口道:“王爷,张匪人多势众,手下又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暴徒,可比正规军。而我们兵少将寡,宜尽快招募兵勇。”“是啊,王爷,应该尽快招募兵勇,否则晚了就来不及啊!”众官互相应和,争相呼应。“草,要钱就直说吗?还拐弯抹角,你们以为我是傻子啊!”蜀王心中暗骂,谁人不知道招募兵勇又要发钱,蜀中府库的钱粮少得可怜,也不知进了哪个混蛋的口袋。都知道我蜀王富甲一方,府库就算最富之时也比不上蜀藩藩库中三成。蜀王经略蜀地12世270余年,推挤起来的财富可能比国库还多。蜀王为难道:“太祖高皇帝有遗命,藩王不得干预国家军政,此乃祖宗之法,万一本王把银子拿出来募兵打仗,皇上肯定会以为本王要谋反。这、、、、、、”蜀王看上去颇似为难。“王爷都火烧眉毛,生死关头啦!王爷若您拿出藩库中银两避过此次大劫难,我等愿上书禀明缘由,力保王爷。”知府龙文兴施礼失声恳求。众人又是一番应和,“我等愿联名上书。力保王爷。”话都说到这份上,就是割肉刮骨也得给。蜀王脸色难看,笑比哭还难看,答应出钱募兵。烈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蜀地平原沃野千里,一马平川,张献忠大军顶着炎炎烈日快马飞奔,一个个灰头灰脑的家伙,成群结队颇似蚁群,所经之处寸草不留。猎物的肉香,鲜血的腥味,牵引着虎狼之师前进的步伐。 第六章 张献忠入蜀(二) 烈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该死的太阳张牙舞爪发挥着它无比的能量,俨然要把大地烤成沙漠不可。那该死的知了也不知是闷得慌,还是太阳赐予它什么魔力,就是没完没了的鸣叫。草木禾苗早已难以忍受,蔫了半节。动物们各自寻找阴凉处,纳凉去了。成都城上守城士兵汗如雨下,水分收入抵不过付出,不少士兵因中暑纷纷倒下。一个倒下一个就得顶上,大祸临头,就算全都中暑,也得给我上,把眼睛给我睁大。大敌当前,全军上下,总兵、副将、参将、都司所有官员不得怠慢。顶着炎炎烈日,那些平日大鱼大肉、肥肠腆肚家伙也不得在家避暑,上城巡视不得有误。朱家天下,蜀地的代理人蜀王自然不能在府中避暑,吃着冰镇鸭梨、西瓜,现在最重要的是军民一心,领导层起码的过过场少不得。蜀王平日几时巡过城,更何况如日中天的午后,照个半天非把他的油脂榨干不可。薄如轻纱的衣裳早已湿一片,估计可以甩出一碗的盐水。身体黏稠黏稠的感觉实在很难受,如万虫在身上爬动,甚是难受。朱至澍巴不得跳下水壕,淹死也比这样舒服好几倍。想到哪,就瞧哪。低头一看那水壕,“来人啊,这是怎么回事,水壕水都到哪去啦!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点水不要说贼兵,我都可以趟过去。”蜀王大怒,天时地利人和,打仗哪一个不都很重要。水壕起码可以挡住大西军的前进步伐,现在只剩下这么点,还有个屁用,难道天要亡我。真后悔听这些王八蛋的话,留下来。“王爷,这么热的天,水都被蒸干啦!”“那还废话干什么,还不快去放水,再晚贼兵将至。”说曹操,曹操就到。黑云压城般的气势,尘烟滚滚,万马齐喑,沙石蹦跳,大地为之一震。蜀王真不知该怪自己的嘴,还是该怪贼兵来得太快。“王爷乃万金之躯,此地不宜久留,请王爷速速离去。”知府龙文光护在蜀王身前忠心道。我不走,难道还陪你们在这边等死。蜀王慌里慌张,三步并作两步走,急急忙忙下城去。大西军步兵前行,手持铁盾,步步为营,步步紧逼,弓箭手紧随其后。两军顿时来了一场箭雨大比拼,盾兵无所畏惧,冒箭雨前行。大西军弓箭手随盾兵紧逼,弓箭手完全吸引了城上弓箭手的注意力,城上弓箭手稍有不留意,立马被城下弓箭手一箭穿心。盾兵完全无视守城士兵的箭雨,一座五里坚实不可攻破铁盾防线,迫近水壕,趟下水去,盾墙仍毫无裂缝。城上的守军毫无办法,又不得开城出战,完全武力阻挡大西军逼近城门。很快盾兵趟过水壕,守城士兵擂石滚木早就拭目以待,飞箭对于盾牌犹如蜻蜓点水,擂石滚木砸下,重达数十斤近百斤,一般盾兵哪里能够承受,城下顿时哀嚎不断,脑浆迸裂,断腿断手者不计其数。城上守军扛起擂石滚木,瞄准敌军,未来得及砸下,弓箭手一箭袭来,不明不白见了阎王。守军赶忙拿出准备好的累答护在前方,累答是用粗麻绳紧密编制成的软恋,表面上涂泥浆层以防火,悬挂于城楼、女墙的外面,既可以保护墙垛不为敌军飞石所毁,又可以收集敌人发射的箭矢。大西军箭雨犹如雨柱,均被磁般吸引打在累答上。没了箭雨的庇护,城下的大西军顿时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滚木擂石聚下,守军战死的尸体时不时的人体坠弹,大西军损失不断。大西军止步城门之下,损失惨重,固若金汤的成都城毅然稳若泰山。张献忠面对这样情形也是稳若泰山,岿然不动,下令继续增兵,毫无退兵之意。只是嘴角微翘,不停理着美髯胡须,脸上若隐若现颇苦颇冷的笑容。大西军就如老实巴交的农民工凭着老实肯干,不论刮风下雨,上刀山下油锅,毅然轻装上阵,默默无闻,无视自己的生命。夕阳余晖,洒下血色残阳,阴风惨惨,火光映红了整个天幕,血光相应,天地浑然一色,整个世界城了血的世界,血的海洋。挂彩的大西军,身上的血迹都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鲜血。残阳下挂彩的,没挂彩的,红衣主教一般还在厮杀着。城上的兄弟擂石滚木早已濒临匮乏,幸好累答上借来的箭把,比诸葛亮借的还要多。可惜,城上的守军没有诸葛亮手下那般雅兴高喊:“多谢八大王赠箭。”筋疲力尽的守军就是搞不懂,张献忠是不是疯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古都是兵家大忌,为名将所鄙视,胜也胜之不武。城内百姓箪瓢壶浆,冒着箭雨送上城楼,分予守军。箭头不长眼睛,百姓不幸中箭者,也不在少数。攀上城头的百姓,见到挂彩命危的将士,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跟着搬起擂石,张开弓随军作战。蜀王府中,众人早就坐不住,起身走来走去,去除心中的烦躁与焦虑。大半天过去,城没被破,又未闻西军退去,两军仍在火热拼杀中。夕阳西下,太阳带来的高温仍不肯散去,王府中的公子王孙哪有把扇摇的雅兴,汗衣带来的黏稠众人已经忘却,额头上的汗水,究竟是虚汗还是热汗,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有数。大西军在城门下玩了大半天,玩得倒是丢了不少条不贵不贱的人命。人玩什么东西,终究是会玩腻的。这不他们终于玩腻啦!应该回家吃饭啦!张献忠大妈,一声‘吃饭啦!’大西军犹如蚁群溃散而去,灰溜溜的像失败的狼群各奔东西。城上守军终于松了一口长长气息,大西军溃退。一份辛劳,一份收获。辛劳之后的收获,换之而来,就是内心满足。大西军溃退,成都城百姓长气一吞,对着自己嚎啕大哭的孩子安慰道:“八大王不来啊!”孩子一愣,瞬间破涕为笑,笑得天真可爱。王府中坐不住,站不住的公子王孙,听到府外欢呼之声,不禁深深擦拭额头上积蓄已久的汗珠。 第七章 张献忠入蜀(三) 大西军溃退,成都城得保,蜀王之幸,百官之幸,黎民百姓之幸。百姓、官员、王爷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有了着落。守城士兵赶到王府报告张贼退兵,众人虽早已听闻外间百姓欢闹之声,见士兵回报,还是不禁竖耳恭听,以确定战况。“好啦!众位该回家吃饭的回家吃饭,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蜀王府人满为患,午后到现在众官集合于此,共商国是,探听军情。现在总算告一段落,这么多人不回家,难道还想让我这王爷请客,谅你们也不敢。“那王爷我们先告辞!”众官心情愉悦,死不了啦!也该回去报个平安,庆贺庆贺!“嘣、嘣、嘣”连续数声惊雷,这个王府为之一颤,桌子上的茶杯摇晃坠地,坐在椅子上的蜀王险些滑倒在地。“这,这这、、、、、、”巡抚刘之渤及几个官员口齿不清,语音颤抖,身体不自觉的发凉,鸡皮疙瘩想帐篷一样瞬间完工。刚喝了一碗清汤,身体偶感温暖舒爽,一下子就把你扔进冰窖。大难临头各自飞,你是蜀王也没用,人家八大王第一个杀的就是你。炮声如暴雷,烟雾迷漫数里,城崩数十丈。守城士兵被轰上九霄,不知去向。不少人随倾塌的城墙,连棺木都省了,也许他们会觉得这应该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固若金汤的城墙坍塌,守城士兵最后的防线已经被无情攻破,斗志也随坍塌的城墙一起崩溃。大西军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城墙掀翻,虎狼野性驱使下,如潮水般涌入成都城。末日的成都城早已没了领头羊,溃散的军民早已没有守城时的坚定信念。狮子带领的羊群,终究一定会战胜羊群为首的狮群。流寇们见人就宰,见钱就抢,不管三七二十一。抢杀声早已吵醒刚刚破涕为笑正准备入眠的婴儿,母亲噙着泪水深情地看着婴儿,哭闹不止的婴儿,没能止住母亲。没选择踩上椅子,麻绳绕住脖子,踢翻椅子,结束自己的一生。蜀王朱至澍早已没有心思后悔啦!成王败寇,皇帝陛下可自缢殉国,奈何本王不可。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还能留具全尸。自己死还不够,朱明皇家高贵血统岂能让这些流寇玷污。女人不能留,不难到了阴间,见了阎王头上还带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士可杀不可辱,原谅我!蜀王妻妾们自知死期到了,哭哭啼啼,没了以前拈酸吃醋的狠劲。面对蜀王分发的冰片,她们默默承受,蜀王发一个,监视服用,自个不服的,只得霸王硬上弓,强行让她服下。终于到了最后一个自己的正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一点也不适合于古人。古人夫妻,不管妻,还是妾,寝则同床,葬则同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朱随朱,生是朱家人,死是朱家鬼。服完冰片,朱至澍神情呆滞静静等待牛头马面的来临,很多东西当你守着它,你就会觉得它极其漫长,时间就是这种东西。这么还没死,虽然不想死。但是朱至澍还是言不由衷地催促自己早点死。突然一线念头从脑中闪过,并非生机,我得保留全尸。听说李闯、八大王之流皆有食人之癖好。那老福王不就是被炖汤的吗?想起以前南朝陈代灭亡,陈后主叔宝携天下第一美人张丽华跳井自杀,成就一对“神仙眷侣”,千古流传,就连那井也沾了光,后世成为“胭脂井”。看着虽然有些年纪,还算花容月貌的夫人,也没什么好想的,不成功便成仁。二人心有灵犀,携伴而行,虽没有如胶似漆,情意绵绵,颇有生死赴国难的豪情。来到后花园一水井边,“虽每日见夫人,却不觉夫人如花似玉。唯今日一见,偶感夫人倾国倾城,孤王待你不薄啊!”朱至澍难得也有如此雅量和纯情。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妾得闻王爷,如此谬赞,死而无憾。”说完,义无反顾跳入井中,惊起水花一片。“生又何欢,死又何惧!”“扑通!”惊起水花一阵。张献忠大军狗改不了吃屎,一路烧杀抢掠淫,抢到什么,就是自己的,当然好的大的美的靓的都要敬献一份给上头,虽是这样,士兵一样吃得香,喝得开。成都城天然屏障,百年未逢一劫,积蓄下来的财富瞬间付之一炬,成为瓦砾。百姓瞬间成为奴隶,张献忠规定每户百姓须供养一军士,违者杀。大西军本是杀人越货,烧杀淫掠狱徒、土匪,一下子成了地主官僚。蜀王府可比皇城,李自成那厮进了紫禁城,我虽不如,住住蜀王宫殿也不错。蜀王宫殿的奢华,让张献忠感叹不已。他驰骋大半中国,起家关中,奔走川陕燕赵之地、两湖、安徽、江西,进过古都洛阳、开封,住过什么什么王府,唯蜀王府为最。蜀中富庶,名不虚传啊!刘玄德据蜀便敢称王称皇,我八大王奈何不可?更何况李自成那厮今非昔比,我还用看他脸色吗?早在张献忠攻克重庆,李自成兵败山海关消息,天下皆知。张献忠不禁哈哈大笑,睡着了也偷着笑。天意啊!枪打出头鸟,你懂不懂啊,叫你逞能,叫你嚣张。李闯不是真龙天子,试问天下还有谁比我更合适呢?张献忠自我感觉良好,给自己打了满分。10万大军啊!不是小数目啊,损失10万,李闯你个笨蛋,你个饭桶,我要是你早就找块砖头撞死算啦!天意如此,也该是我露露脸啦!张献忠下令以蜀王宫为皇城,正式开国,国号大西,改元大顺,择吉日举行开国大典。这点有意思,拿李自成的国号做为年号,真有意思。估计李自成知道也会吐血不止。旨令一下,成都百姓有苦难言,只得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刚刚被大西军搜刮一空,又要他们拿钱筹办开国大典,简直是鱼骨头上挑肉——没人性。 第八章 大军阀左良玉 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自古英雄出炼狱,从来富贵入凡尘。醉生梦死谁成气,拓马长枪定乾坤。挥军千里山河在,立名扬威传后人。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不然21世纪今天也不会有人感叹“中国人富不过三代”。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历朝历代无不是X百年王朝,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朱家江山也坐得差不多啦!是该换届选举啦!乱世纷纷,成霸业者如牛毛一般,成帝业者王中挑一。西楚霸王项羽,‘霸王’二字,就知道他只是成霸业者,非帝王之命。成霸业易,成帝业难。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短短几十年,奈何不及时行乐。帝业又如何?明日之事不可求,酒杯在手,美人在怀,何不逍遥快活走一遭,管他春夏与秋冬。左良玉走到今天,拥兵20万,号称80万,麾下十五员总兵。自己官居“平贼”将军、宁南侯,总领湖南掌一切军政事务,俨然一方霸主,湖南割据一方,左氏帝国。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知兵之将,民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也。李闯、八大王之流之所以敢如此胡作非为,开山立派,设官置县,还不是手有大兵。跟两位老兄过招没十回也有九回,战绩平平,各占半成。一会儿我追你,一会儿你追我,真他妈没完没了。这朝廷懂不懂军事啊!看看那朝上仅是些之乎者也之辈,哪打败仗就知道打报告,要惩处谁。老子辛辛苦苦在外打仗,连口饭也没让俺吃饱。打败仗就说俺无能,要罢俺的官。你们真他妈还有没有一点良心,站着说话不腰疼,俺不打啦!国家连兵都养不起,这国家还有希望,老子不干啦。看着李大顺、张大西他娘的,吃得香,喝得开,天王老子也管不着。左良玉心直发痒痒,你爷爷的,俺比不上你们这群流寇吗?俺也是打仗起家的,你们能抢,反正朝廷也快亡了,俺干嘛不大干一票,饿死总比等死强。没想到我左良玉也有今天,众人匍匐于脚下,见俺行礼磕头,奉承吹嘘拍俺的马屁。俺说一没人敢说二,大鱼大肉,花天酒地,美人云云,大被同眠,想上谁就上谁,敢装贞洁烈女的,我扒了你。嗯,这感觉真好,怪不得天下人无不想坐坐龙椅,高高在上,唯我独尊;享世间之美味,御天下之美人。位极至尊,享天下之福,死而无憾矣。左良玉腆着发福的肚子,想起三国刘玄德抚其大腿,见己身髀肉复生,不觉潸然流涕。刘荆州见玄德有泪容,怪问之。玄德长叹曰:“备往常身不离鞍,髀肉皆散;分久不骑,髀里肉生。日月磋跎,老将至矣,而功业不建:是以悲耳!”想到这,左良玉不知自己该笑,还是该哭。当年玄德年过半百,竟无立锥之地,仍不失雄心。今俺也已年过半百,虽有当日荆襄之地,却生不起玄德之雄心。虽无玄德公之雄心,但不可无刘荆州之保土之责,以求千秋之富贵。“启禀侯爷,这有您的一封信。”一军士施礼,献上书信。左良玉行伍出身,住进楚王府,连家丁都懒得请,把自己的军队开进王府。一方面请家丁不信任,一方面将兵同乐共享富贵,以稳军心。“信”,左良玉有些犯糊涂,自己自幼父母双亡,由叔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谁会给自己写信。朝廷要自己出兵,也不会这般神秘。李闯、八大王正忙着开山立派,也不会什么军情骚扰。拆信一看,信书道:左世叔在上,小侄侯朝宗(朝宗,侯方域的字)叩头有礼。世叔武功盖世,年少起家,辽东一战,功成名就,先帝召见,擢升都司。转战关内,牛鬼蛇神,为之震撼,避之不及。李闯、八大王亦有所不及、、、、、、今世叔步步高升,位极人臣,享齐人之福。o(︶︿︶)o ,我家今是昨非,年前家父六真先生病危,小侄无能不复侯家声望。侯氏一门,兢兢业业,不求闻达于诸侯,本欲苟全于乱世。然圣上昏聩,不听人言,释大权于马瑶草。马氏不思为国尽忠效命,竟结党营私,联前阉党阮大铖,祸乱家国。阮本阉党,我东林志士与之不共戴天。本欲除之,然马阮权倾朝野,帝听之任之,倾覆我东林能人志士,死伤过半。侯氏乃东林大家,命悬一线。家父临终,遗命言,侯氏一门,倚小侄我必生大乱,唯世叔可解侯家之危。只待世叔拔刀相助,家父酒泉之下,必感恩戴德,禀阎君令世叔寿比南山。问世间谁能抗马者,唯世叔一人耳。伏望世叔鼎力相助,救死扶伤,存我东林,救国于为难之际。小侄在此叩拜!侯方域洋洋洒洒数百文章,先歌功颂德,后有求于人。显然,这是一封典型的求救信。朱家朝廷,一朝不如一朝,看来人要死,谁也难不住。东林倾覆之际,我左某人要是伸出橄榄枝,捞他们一把,势必对我感恩戴德,那这江山、、、、、、天上掉馅饼,偏偏砸到我左某人头上,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下非拥文臣武将者得之。武将,我左某人十五员总兵可为之;文臣,东林志士引颈而盼可为之。“来人,你去请诸位将军到我这来议事。”左良玉心情大悦,拿不准这天下哪一天就姓左,到时我左某人,可就是左姓第一皇。“呃,顺便帮我找一个能文,呃,就是能写文章,最好能写骈文的。”左良玉又想起必须找一个能起草檄文的文人,好像历来造反都是这样子,先发表檄文再起兵。自己帐下都是些大字不识一个的草野村夫,就算能写文章,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第九章 忆明清 1368年,朱元璋于应天府(今南京),开坛摆香,祭拜天地,改元洪武,国号大明。1644年,李自成进京,明朝崇祯皇帝于北京景山自缢身亡,宣告朱明皇朝统治中国落下帷幕。大明皇朝276年,在中国皇朝史两千余年上(公元前221年至公元1911年),也算得上举足轻重,更是作为皇汉王朝的末代,更是让后人津津乐道,但更多的是扼腕叹息。但若说明朝是被李闯所灭,未免太牵强附会。李闯只不过摧毁大明外壳而已,要说真正灭亡大明皇朝的,还要数满洲人。南明朝廷朱家皇上还在,谁能说大明皇朝灭亡呢?一个皇朝真正灭亡,要算王朝已落魄到无宗室为帝,无一兵一卒。究竟是汉人统治的华夏好,还是少数民族统治华夏更妙?数百年后的21世纪仍在争论不休。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汉人作为华夏第一大族,在明亡清兴历程中,竟然很不幸为满洲人所大败。泱泱大汉,一万万人口,竟为数十万的满蒙联军所打败。这应该算是中国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最经典的案例,后世不管是史学家,还是一般人都还在深深思索。大清统一华夏,汉人皇汉王朝自尊心驱使下,耿耿于怀,亡清之心不死。满洲人入主中原,夸夸其谈,自言‘满汉一家’,实不过哄哄汉人而已,并没有真正把汉人与他们满洲人看在一条线上。瞧瞧那‘文字狱’,杀的无一不是汉人。在瞧瞧那朝上的文武百官,六部尚书满汉各一位,满尚书高于汉尚书。更可恶的就是那乾隆老儿,简直就不是个玩意,汉人降清替他们打下大好河山,死后竟然被这老儿列入《贰臣传》,这比卸磨杀驴更可耻,这书该是朱明皇室后裔写的。这书轮谁写,也不该是他乾隆老儿,那些贰臣们要是死而复生,帮猪帮狗也不会帮这爱新觉罗氏。还更可笑的是满清皇帝竟有一条禁忌‘不得娶汉女为妃’,可笑至极,你不娶,汉女还不想嫁呢?皇帝真的就这么了不起,你算哪根葱啊!(本人可没有民族歧视,只是就事论事,不要误会。)满洲人打下华夏大好河山,挂上汉人王朝‘天朝上国’的牌子自鸣得意。小小东南亚地区的第一,百国朝清,让大清王朝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竟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致中国自古而今世界超级大国的地位不保,那也就算啦!竟沦落到国国可欺的地步,呜呼哀哉!这都是谁造成的,满清王朝毋容置疑。谁叫《南京条约》、《天津条约》《马关条约》、《辛丑条约》都是你大清朝签的,谁签的谁负责。是故,今人说起汉唐,无不伸出大拇指,赞不绝口。说起明朝,虽不及汉唐,毕竟有康熙皇帝为笼络明朝遗孽,也评了个‘治隆唐宋’,也不差。说起清朝,不禁摇摇头,哀声叹气者,咬牙切齿者,更有吐唾沫者。明朝国祚绵延,再扛起中华数百年,是否今日之中国又将是如何?汉人自我感觉良好,中国近代百年耻辱,是否变成傲气中华,扬我国威。(不少读史的人会这样想)朱悔在想,21世纪的人也在意淫。明朝虽自命“上国”,但还没有清朝那般病入膏肓。打败仗,跟英国人签了《南京条约》,竟大言赔款是赏银,割地说成赏地,凡不平等条约都说成以上国对附属国的赏赐,知道英吉利是个岛国称他们是弹丸小岛。无耻到这地步,可笑至极啊!明朝从始至终未消灭蒙元遗孽,蒙古人三天两头,东窜窜西窜窜,搅得明朝皇帝不得安宁,把首都由南京迁到北京,史称‘天子守国门’。卧榻之侧有虎狼窥视,大明皇朝惶惶不宁。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大明皇朝在时不时的努力着,万里长城年年修。而大清皇朝联姻蒙古,亲若一家。连那万里长城都成了空架子,嗯,壮观!康熙皇帝感叹道:“昔秦兴土石之工,修筑长城。我朝施恩于喀尔喀,使之防备朔方,较长城更为坚固。” 大清朝无忧无虑,几个痞子流氓想蚍蜉撼大树,找死啊!明朝禁海,因倭寇横行,屡禁不止。清朝禁海,夜郎自大,用乾隆帝的话,‘我天朝无所不有,焉用外求’。就是说天朝什么都有,无须蛮邦小国千里迢迢,远渡重洋前来朝贡。(o(︶︿︶)o 唉,其实我(乾隆帝)怕他们学会我天朝文化,像我们打败汉人一样,来打我们。)明朝以驱除鞑虏建国,又被鞑虏驱除,时也,命也。汉人论起武力来,说句大实话,的确不是少数民族的对手。要说汉人之所以能敌过少数民族,那是因为兵器上胜人一筹。明朝建国伊始就不停地更新武器库,尤其是火器之类,还特别建立神机营,专门研制火器,明朝火器可谓千奇百怪,什么三眼铳、多管火箭炮一窝蜂 、对人杀伤地雷 、杀伤燃烧弹万人敌、单发步枪火铳、远程重炮红夷大炮、连发手枪拐子铳、多管转膛炮迅雷铳。明代可谓是我国火器时代的高峰,相反大清朝用铁蹄武力征服汉人,瞧不起这些火器,认为火器都是些奇淫巧计,没实力拿什么都没用。直到鸦片战争,英国人打到镇海,攻破镇海,发现中国用的火炮还是1601年明朝人像荷兰人订购的。明人尚知自己武器不如别人,向荷兰人订购,并且仿造。清人却是如此自大傲骨,装B。难怪林则徐罢官被发配伊犁时,给好友写信,信中曾言:岳武穆、关云长再生也非英国人敌手,都打不过英国人,为什么呢?英国人打我们,他炮打过来,我们武器打他,但打不到他,甚至看不见他,实在是军备跟英国人差十万八千里。汉(明)人统治下的中国,清人统治下的中国,究竟会有什么区别,只能供后人去意淫。历史已经发生过,为何后人还在不停地争论不休,只因那是满洲人坐天下,而不是汉人坐天下吗?汉人自己连江山都守不住,让满洲人给夺了,有何资格去跟外国人打交道。汉人、满人一方坐天下,必然打压另一方。难怪临时民国大总统孙中山,辛亥革命的口号还是五百年前朱元璋的口号‘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满人之所以能稳坐龙庭,虽有汉人自相残杀,但主要还是鲁迅先生一贯认为的国人的奴性,明亡之际,老百姓闯来降闯,清来降清,根本毫无一点民族意识,国家意识,只要哪个朝廷给我饭吃,我就听谁的。国人奴性不改,到了清朝外夷入侵,虽有民族的脊梁数根,但是大厦将倾一木难支。 第十章 路遇盗贼 国不宁,盗群起。分崩离析的天下,乱国大盗,开山立派,自立门户。小鱼虾米,浑浑噩噩,打家劫舍,图个温饱。老实巴交的百姓无以为生,饿死者不计其数,易子相食者不在少数。山水派开山祖师老陶就算想找个桃花源,那是天使的梦想。朱悔安排卢世崔、程先贞、李牟、赵应元、张大佬等好好守卫德州。山东、河南之地完全处于无政府状态,若有需要可自行出兵收复失地不必禀告。朱悔本欲把济王朱帅铜留在德州,可惜朱帅铜傻得可爱,非跟着皇帝哥哥不可。天下动荡,如今要找一寸乐土实属不易,朱悔也是好意让济王呆在德州享清福。可惜啊!好心当成驴肝肺,济王硬是要跟随朱悔南下。德州城附近有济王军队十万之众,纵是牛鬼蛇神想打主意,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更何况现在清顺开战,哪有闲工夫管这里。德州十里八乡也跟着德州沾光,听说朱将军拥兵十万,势力正在不断扩大,只要乡亲百姓有需要,他都会派兵到地方上维护治安。起初各县都唯恐避之不及,害怕官军进驻其地,他们已经被差爷官爷们吓趴下了,再来他们可真的要砸锅卖碗去裸奔了。官爷不到,土匪地痞自然横行,老百姓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忍。还难得阿Q道:“总比官军横行强。”当然作为政府,百姓的代理人怎么能坐视不管,你不请,我职责所在,也必须发兵平乱维护一方治安。官军所到之处,土匪地痞闻风丧胆,几个拿着生锈斧头的土匪,拿着水果刀的吓唬人的地痞,哪里是训练有素士兵的对手。军队进城只拿地痞土匪,维护治安,恢复生产,救死扶伤,扶助弱小。乡里乡亲的感动得涕泪淋漓拿出仅有的粗粮粗糠,要好好款待一番治安小队,哪知道人家吃的比自己还好,反倒让那些兵哥小伙们不好意思自个吃,贡献出来与民同乐。狼爱上羊,戒了荤啦!十里八乡,苦地痞流氓、强盗土匪久矣,纷纷遣人求救。朱悔一行数人离开德州,行官道向济南府进发。此时正值农历八月份,烈日炎炎,虽是骑马赶起路来非中暑不可,连马都经不起这红彤彤的大日头喘着粗气,毛孔直冒汗。一行人只得寻一处参天大树下乘凉,随便喝喝水,喂喂马,解解乏,躲避这该死的天气。朱悔更是无法忍受,今人穿惯了短衣短裤、衬衫、裙子这类夏装,那像古人寒暑不分,寒暑季节穿的衣服差不多,还是长衫长裤,虽是特别做得挺薄,但是比起现代人穿的还是差远了。小倩一家本来是劝他们留在德州的,可是他们自觉北地已生无可恋决定到南方找出路。小倩一身粉红薄轻纱,典型蜜桃水灵灵,一路上活蹦乱跳,哪有一点大家闺秀,倒像是被解放的猴子。便纵是猴子也被这燥热的太阳折腾得没了活力。济王比小倩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说他也是个宗室,只要有一定的爵位,按照老朱家的家法都有一定的俸禄,可以凭俸禄安享一生,吃穿不愁。现在好啦,头发全湿和洗完头没擦干一样,额头上大汗横流,脖子成了通汗管,典型‘汉’人一个。哪里他一个皇亲国戚能忍受得住,叫苦连天,粗话连篇。嗨,后悔啊!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宛如一大车盖,覆盖数平方的土地,阴凉阴凉实在是消暑作乐好地方。“喀嚓”一声,头上降下绿雪飘飘,顺带一张无形的大网,众人均无防范之心,迅速被渔网般的大网网住。“嘿嘿”,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捕到一条大鱼啦!一伙土匪般打扮的人满脸奸笑,大灰狼般猥琐向目标奔来。“收获不小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个人,老大我们发啦!一个一份干粮,我们就有八份干粮,这样就算过冬也够啦!”一个小弟两眼发亮,直冒金光,精打细算道。“嘿嘿,就你小子机灵,好啦!别废话啦,拿货。”三五个人手脚麻利,横刀向前,锈刀架在脖子上,道:“各位识相点,把吃的东西给留下,免得爷们动手。”小弟们一瓢画葫芦道:“吃的留下,免得吃刀子。”话在口上,眼睛灰溜溜地直盯着众人手上的吃的,什么牛肉干啊,炕饼啊,不知名糖糕啊,害得几人不是口水垂悬,拼命咽口水。那济王听他们说要吃的,慌忙把手上荷叶包好的牛肉干送给他们。“嗯,你小子果然识时务,等一下第一个放你走。”老大发话道。济王如逢大赦,胸中闷气,放屁一般释放出来,心中不禁偷喜。“哥们,你们要是饿得慌,兄弟这给你一些,你们要是抢,就算死,你们也别想吃到东西。”朱悔强硬道,乱世为盗,没什么稀奇的。这些人看是所谓“盗亦有道”一类,只要食物,其他不管。“兄弟,你有骨气,竟然你叫了声哥们,我也叫你一声兄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里慌,我们哥们几个已经一天两夜没进食啦!我也不为难你们,食物留下,人就可以走,何必呢。”“我们把食物都留给你们,我们吃西北风,与其路上饿死,倒不如现在被你们杀了算啦!”乱世之中,食物好比沙漠中一滴水,不好找,就算有银两都不一定能买到食物。“兄弟,真要如此吗?”老大面目狰狞,显然被激怒,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兄弟我啦!不杀一只鸡,吓吓猴,显然是不行的。老大拿出匕首,走向朱悔,近身道:“兄弟不识相,别怪我。”话完,匕首一‘嗖’对着腹部刺出。“啊”,老大的手上匕首早已掉到地上,右腕不知不觉间早被朱悔握住,老大用力拼命挣脱,哪知握住他的五指简直如钢爪,将他牢牢扣住,丝毫动弹不得。几天没吃饭,老大使出吃奶劲也挣脱不了。那破渔网网网鱼还可以,网人还嫩点。夏完淳早已破网而出,老大是个垃圾,你还希望小弟是什么好货色吗?一下子早就被夏完淳处理得服服帖帖。这伙人,不过是老实巴交的乡下汉,早年旱灾肆虐,颗粒无收;加上清军驰骋山东诸地,搜刮人口金银干粮无数,无以为继,入草为寇。朱悔听完他们诉苦,只得无奈摇头,令秦百川留下些许干粮,走人。 第十一章 但愿 远远的天敞开一扇门 听我心愿一声声悠悠的歌唱出情意深 缓缓随清风飞升遥遥的梦亮起一盏灯 暖暖赶路夜归人忧忧的心不会再苦闷 化成热泪一阵阵但愿人生没有凄冷 但愿平安一程又一程但愿梦想都成真 但愿情人不离分但愿世上疾苦不长存但愿人间没有伤痕 但愿人间还留一点真但愿人间没有恨 但愿人间没纷争但愿人间快乐到永恒 一首《但愿》唱出多少人的心声,没有人天生愿意打仗,整天吃饱饭没事干就是打打杀杀,都是世道所迫,不得已啊!出门在外,难免风餐露宿。乱世想找户农家安安身都难,更何况客栈,只得寻一空地搭帐露宿。夜幕下,漫天星辰若隐若现点缀星河;空旷原野,一眼望去,心胸开阔。朱悔很喜欢巫启贤这首《但愿》,因为世界是不完美的,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梦想和渴望。听听这首歌,胸中满是慰籍,内心的郁闷一扫而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世界从来就是不安宁的,东边日出西边雨,阴晴不定。面对大好河山,混乱不堪,吟诗作对朱悔不会,也没那个雅兴。轻唱一下《但愿》,发发心中美好的愿望,借以吐吐心中不悦。“好一个但愿,大哥真是悲天悯人啊!”夏完淳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朱悔身后,朱悔一时唱得忘情,竟忘乎所以。“哦,是贤弟啊!”朱悔拱手招呼道,夏完淳早已习以为惯,不在扭捏。朱悔黯然神伤,怅然叹息道:“贤弟,为兄有些话要问你,你可要有一说一,实话实说。”夏完淳知道皇帝难得听到真话,认真道:“小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朱悔拍拍夏完淳肩膀,问道:“你说这朱家天下该不该亡?”“啊,这、、、、、、”夏完淳不知道是自己听错,还是朱大哥发傻。朱悔慨然长叹道:“我朱家天下,创立至今也有200多年,历代王朝也不过如此。兴亡更替,自古之理。这泱泱大国,尸横片野,饿殍满街,满山盗贼,称王称霸,军阀割据,贪官当道,各自为政,早已分崩离析,行将就木。”对朱悔来说,什么人最终问鼎江山无所谓,反正都是中国。但对夏完淳来说,王朝就是国家,国家就是王朝,明朝就是中国,中国就是明朝。朱家天下亡了,那就是亡国啊!读书人讲究的就是‘起家治国平天下’,国家都亡了。那他们这些读书人的用处也就没了,活着还用什么意义,不如死了算啦!“大哥,你可不能怎么想,放眼天下,多少百姓,文臣武将心向大明,引颈而待,望眼欲穿,希望大明重整河山待后生。要是连你都灰心丧气,这大明天下还有什么希望。”夏完淳劝谏道,这可是家国大事,岂能儿戏,祖国利益,高于一切。这大明朱家天下却也还没到亡途末路,不然朱悔也不会南下,这次南下他想要回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毕竟单单靠德州那巴掌大的土地,那区区十万之众,那杯水车薪的财政,比起南方小朝廷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就算复国不成,只要不东搞西扯,偏安一隅也是不成问题。朱悔仍是无奈,摇摇头道:“并非为兄丧失锐气,这天下你也看到百姓入草为寇者不计其数,可见我朱家待百姓之薄,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尽失,何谈民心向明。”朱元璋出身农家,自然体恤百姓,百般呵护,对为官者管理森严,凡官员贪污超过60两者杀,可谓是‘空前绝后’,贪污重犯可不是死这般简单,剥皮、刷洗、凌迟十八般处决招式。朱元璋之后,子孙后代早已把祖宗出身、艰辛、律法抛到九霄云外,吃喝玩乐嫖无所不精,甚至懒得管理朝政,哪里还管百姓的死活。崇祯即位之后,也不就除了一个魏忠贤,就自鸣得意,把自己摆到‘圣天子’行列。要知明朝皇权高高在上,不管宦官、大臣掌权,也不过是个代理人,皇帝哪天不开心或是看上别人,想要回权利给别人,你就得乖乖滚蛋,除一个魏忠贤还不是捏死一只蚂蚁。崇祯忙完魏忠贤,又急着忙辽东,辽东天天吃败仗,天天要饭吃,朝廷就得天天筹备粮饷。偏偏老天爷又不长眼,北旱南涝,赤地千里,哀鸿片野,皇帝要打仗,税还得交。仗没打胜,后院起了火,关内关外一起上,皇帝还是瞻前不顾后,柿子专拿软的捏,可惜我偏不,我与众不同。结果是损兵折将,后院李闯抓住时机,致命一击,身死国灭。汉武清仓,大胜而归;崇祯苦民,亡国身死。大明朝有多少民心就看造反的人多不多,黄河以北之地除地主官僚文人外,几无思明之人。“大哥,此言差矣,不破不立,况且天下民心是争取来的,我大明朝还是先天优势的,大哥旌旗一竖,响应者定如蚁聚。大哥与其心存‘但愿’之心,还不如去创造,让‘但愿’成为‘如愿’。”意淫和梦想,同样是想,说好听的就是梦想,说不好听的就是意淫。世人就是只会想,不会做。朱悔也不例外,想想还好,做起来真的很头疼。多说‘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如果这么说的话,还不如天天打不坐。人总是口是心非,打江山的要后世记住自己的艰辛,做江山的坐不稳,又说坐比打难。人就是这么矛盾,其实打坐都很难。人本来很简单,只是事情想多了,自然复杂。朱悔就是一个眼高手低的家伙,自从来了明天他每天都在想以后将会发生的事情,一件事情可以让他想出一百种做法,但真正有用的可能只有寥寥几种。别看他傻头傻脑的,时不时的发呆,其实他早已想到九霄云外,想到建国大业,想到子孙后代如何长享福贵。他是凡人,他不能不为子孙后代早想,就算自己再创大明,子孙不争气,这江山迟早要换人。如果不去争天下,可能乐得清闲,也可能难逃厄运。人就是这么复杂,做也不行,不做也不行。看来还是躲起来,划一叶扁舟,轻唱《但愿》,谁愿与我共逍游。 第十二章 满清策略 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李自成拿下北京,可谓‘傲气天下’。兵发山海关,可谓‘雄姿英发’,牛B得很。颇有曹孟德之势,天下无孤,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可惜啊!此一时,彼一时。没有敌手的日子,真孤单。真有敌手,来啦,满蒙大兵。说实话,心有力而气不足,害怕啊。李自成早已非当日的‘闯将’,饿昏头时,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现在不同啦,锦衣玉食,吃撑啦!拿起家伙,重啊!前日,高一功负伤而归,大伤士气啊!城上士兵眼睛雪亮得发光啊,清军非我们农民汉可敌,明摆着。士气下降,清军耀武扬威,闹得李闯茶饭不思,彻夜难眠。他搞不懂以前朱元璋怎么能打败蒙古鞑子,明朝怎么能和满蒙大兵对抗数十年。看来能灭明,应该算上满洲人一份功劳。算啦,我打不过你,我躲还不成。李闯免战牌高高挂起,耗死你。嗯,不战而屈人之兵,我太聪明啦!李闯一厢情愿,你不打,我开工,攻城。清军骑兵甲天下,说起攻城,那非他们所擅长。清军攻城惯用计俩,就是‘引蛇出洞’、‘围城困死’。可惜,这两招在这里没用,只得用寻常办法立梯爬城,十八般武器全上。当然清军不傻,还有一帮降兵降将可用,让他们上,反正死了也不亏。李闯硬拼不行,守城还不行,那他‘闯王’名头,算白混啦!能用的东西齐上,红衣大炮、悬脾、滚木、擂石、累答、棉油,嘿嘿,还有最有效的东西‘屎尿’,大顺军也顾不得捏鼻憋气,马桶夜壶齐出,“哗啦啦”,一阵风雨,不,尿雨屎风,未触人身,味道先扑鼻而入。清军误以为是毒气,纷纷往下跳。大顺军见清兵溃跳,难得玩笑道:“小赵,这招真管用,晚上记得多吃多喝点,明日熏死他们。”清军尿屎缠身,浑然不知是啥玩意,只知臭得吓人,有不知者,竟手指一抹,小尝一口,大怒道:“李闯小儿欺人太甚,竟拿屎尿泼咱。”清军恼羞成怒,士可杀不可辱,攻势更猛。李闯也不是吃素的,兵多将广,我怕你个毛。但是面对清军咄咄逼人的气势,李闯虽优势,但也是死伤无数,悔恨当初,“那个傻逼出得馊主意。”并立下重誓,有生之年不在用屎尿泼人。清顺在榆林一功一守,清军虽猛,李闯龟缩不出,也是徒劳。在这样没头没脑打下去,清军可吃不消。于是,清军主帅阿济格决定令姜瓖部继续攻城,自己率大军绕道兵进西安。与此同时,多铎大军更是顺风顺水,一路狂奔,畅通无阻,满洲人学蒙古人给每名士兵配备两匹马,时不时更换马匹,神奇般兵临怀庆城下。大顺军斥候实在不行,加上李闯新败,火气没处发,满脑子复仇,听闻清军犯边,一股子往陕北冲。哪知清军直把矛头指向大顺,灭顺之心异常高涨。两路大军齐发,李闯那头还没搞定,这头又来了一只人马。面对突如其来的清军,怀庆守将张有曾吓傻了眼。闯王领走20万大军,各地守军捉襟见肘,数量有限。论实力,远不是对手;论人数,更别谈。守军有限,清军人多势众,饿虎扑羊,上。立梯上城,冲木直击城门。攀爬者,撞门者一哄而上。弓箭手,力不虚发,发箭精准,一箭一个,辅助登城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蠢人干的事,大顺军可不蠢。难得有一个蠢的,但见众人都跑了,几个倒霉蛋已经中箭坠城,自己想蠢,也蠢不成,跑。这不能怪大顺军,他们一向以多欺少,人多吓唬人少,早就习惯了。一见势头不对,三十六计,先走为妙。守将老张见一个个溃逃的士兵,他也无可奈何,大顺律法规定:守将弃城逃跑者杀。投降清军,有辱祖宗。算啦!老张义无反顾,跳下城去。清军兵不血刃拿下怀庆,连清军都有些不可思议,看来李自成的军队越来越没用啦!清军进了怀庆打砸抢烧,自然不在话下,这天王老子也管不着,摄政王你要是不让干,我们可要回辽东老家,你自个做光杆司令吧!不杀人可以,打砸抢烧都不可以,我们还打什么仗。大金太祖有令,每下一城,攻城将士,可自取所需,不必交公。收降纳叛,已经成为清军的一大人物,凡是有自愿投降者,一律都有优待。百姓降者,可分给田地;商人归降者,可保家财。士人百姓早已如惊弓之鸟,朝秦暮楚,谁强显谁性。他娘的,还以为李闯很强,没想到在清军面前如此不堪,垃圾,哼!多尔衮总结前人的经验,五胡乱华,匈奴、鲜卑、羯、羌、氐奋战中原,争夺中原霸主的地位。氐人建立前秦,一统黄河以北,80万大军浩荡,挥鞭断流,意图南下,一统华夏,创造神话。可惜,80 万大军,汉军四分有三,以汉治汉,前秦苻坚可能有点头脑发烧,不然就谢安岂能坐怀不乱,长夜漫漫闲来无聊下下旗。苻坚心急想吃热豆腐,招降纳叛,照搬全收,连亡国之君也笑纳,宽容大度,一概不咎,一律封官进爵。一厢情愿,我对你好,你一定会涌泉相报。多尔衮不是苻坚,他软硬兼施,先让你吃吃拳头,唬唬你,知道他的厉害;再放出鱼饵,任官钓汉奸,非铁杆的汉奸不要。一句话,要死全家,还是要荣华富贵,选吧。糖衣炮弹面前,嗨,很‘无奈’(*^__^*) 嘻嘻,我降。满洲人走到哪都不忘口号,就差大声嚷嚷‘复明灭顺’,他们以崇祯的名誉任命汉官继续做官,任伪兵继续维护治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谁管理好,加官进爵自然少不了。汉人死要面子,文人更要面子。‘复明灭顺’已经给足汉奸面子,汉奸再拿出汉奸嘴脸做做广告,满洲人好,满洲人妙,满洲人放的屁都是香的,老实巴交的农民信以为真,又有田种,也就不闹事了。 明史对明朝16帝的评价 一、明太祖朱元璋 赞曰:太祖以聪明神武之资,抱济世安民之志,乘时应运,豪杰景从,戡乱摧强,十五载而成帝业。崛起布衣,奄奠海宇,西汉以后所未有也。惩元政废弛,治尚严峻。而能礼致耆儒,考礼定乐,昭揭经义,尊崇正学,加恩胜国,澄清吏治,修人纪,崇凤都,正后宫名义,内治肃清,禁宦竖不得干政,五府六部官职相维,置卫屯田,兵食俱足。武定祸乱,文致太平,太祖实身兼之。至于雅尚志节,听蔡子英北归。晚岁忧民益切,尝以一岁开支河暨塘堰数万以利农桑、备旱潦。用此子孙承业二百余年,士重名义,闾阎充实。至今苗裔蒙泽,尚如东楼、白马,世承先祀,有以哉。 二、恭闵帝(建文帝)朱允炆 赞曰:惠帝天资仁厚。践阼之初,亲贤好学,召用方孝孺等。典章制度,锐意复古。尝因病晏朝,尹昌隆进谏,即深自引咎,宣其疏于中外。又除军卫单丁,减苏、松重赋,皆惠民之大者。乃革命而后,纪年复称洪武,嗣是子孙臣庶以纪载为嫌,草野传疑,不无讹谬。更越圣朝,得经论定,尊名壹惠,君德用彰,懿哉。 三、明成祖朱棣 赞曰:“文皇少长习兵,据幽燕形胜之地,乘建文孱弱,长驱内向,奄有四海。即位以后,躬行节俭,水旱朝告夕振,无有壅蔽。知人善任,表里洞达,雄武之略,同符高祖。六师屡出,漠北尘清。至其季年,威德遐被,四方宾服,明命而入贡者殆三十国。幅陨之广,远迈汉、唐。成功骏烈,卓乎盛矣。然而革除之际,倒行逆施,惭德亦曷可掩哉。 四、明仁宗朱高炽 赞曰:“当靖难师起,仁宗以世子居守,全城济师。其后成祖乘舆,岁出北征,东宫监国,朝无废事。然中遘媒孽,濒于危疑者屡矣,而终以诚敬获全。善乎其告人曰“吾知尽子职而已,不知有谗人也”,是可为万世子臣之法矣。在位一载。用人行政,善不胜书。使天假之年,涵濡休养,德化之盛,岂不与文、景比隆哉。 五、明宣宗朱瞻基 赞曰:仁宗为太子,失爱于成谊。其危而复安,太孙盖有力焉。即位以后,吏称其职,政得其平,纲纪修明,仓庾充羡,闾阎乐业。岁不能灾。盖明兴至是历年六十,民气渐舒,蒸然有治平之象矣。若乃强籓猝起,旋即削平,扫荡边尘,狡寇震慑,帝之英姿睿略,庶几克绳祖武者欤。 六、明英宗朱祁镇 赞曰:英宗承仁、宣之业,海内富庶,朝野清晏。大臣如三杨、胡濙、张辅,皆累朝勋旧,受遗辅政,纲纪未弛。独以王振擅权开衅,遂至乘舆播迁。乃复辟而后,犹追念不巳,抑何其感溺之深也。前后在位二十四年,无甚稗政。至于上恭让后谥,释建庶人之系,罢宫妃殉葬,则盛德之事可法后世者矣。 七、明景帝朱祁钰 赞曰:景帝当倥偬之时,奉命居摄,旋王大位以系人心,事之权而得其正者也。笃任贤能,励精政治,强寇深入而宗社乂安,再造之绩良云伟矣。而乃汲汲易储,南内深锢,朝谒不许,恩谊恝然。终于舆疾斋宫,小人乘间窃发,事起仓猝,不克以令名终,惜夫! 八、明宪宗朱见深 赞曰:“宪宗早正储位,中更多故,而践阼之后,上景帝尊号,恤于谦之冤,抑黎淳而召商辂,恢恢有人君之度矣。时际休明,朝多耆彦,帝能笃于任人,谨于天戒,蠲赋省刑,闾里日益充足,仁、宣之治于斯复见。顾以任用汪直,西厂横恣,盗窃威柄,稔恶弄兵。夫明断如帝而为所蔽惑,久而后觉,妇寺之祸固可畏哉。 九、明孝宗朱佑堂 赞曰:明有天下,传世十六,太祖、成祖而外,可称者仁宗、宣宗、孝宗而已。仁、宣之际,国势初张,纲纪修立,淳朴未漓。至成化以来,号为太平无事,而晏安则易耽怠玩,富盛则渐启骄奢。孝宗独能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于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宁,民物康阜。《易》曰:“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知此道者,其惟孝宗乎! 十、明武宗朱厚照 赞曰:明自正统以来,国势浸弱。毅皇手除逆瑾,躬御边寇,奋然欲以武功自雄。然耽乐嬉游,昵近群小,至自署官号,冠履之分荡然矣。犹幸用人之柄躬自操持,而秉钧诸臣补苴匡救,是以朝纲紊乱,而不底于危亡。假使承孝宗之遗泽,制节谨度,有中主之操,则国泰而名完,岂至重后人之訾议哉! 十一、明世宗朱厚熜 赞曰:世宗御极之初,力除一切弊政,天下翕然称治。顾迭议大礼,舆论沸腾,幸臣假托,寻兴大狱。夫天性至情,君亲大义,追尊立庙,礼亦宜之;然升祔太庙,而跻于武宗之上,不已过乎!若其时纷纭多故,将疲于边,贼讧于内,而崇尚道教,享祀弗经,营建繁兴,府藏告匮,百余年富庶治平之业,因以渐替。虽剪剔权奸,威柄在御,要亦中材之主也矣。 十二、明穆宗朱载垕 赞曰:穆宗在位六载,端拱寡营,躬行俭约,尚食岁省巨万。许俺答封贡,减赋息民,边陲宁谧。继体守文,可称令主矣。第柄臣相轧,门户渐开,而帝未能振肃乾纲,矫除积习,盖亦宽恕有余,而刚明不足者欤! 十三、明神宗朱翊钧+十四、明光宗朱常洛 赞曰:神宗冲龄践阼,江陵秉政,综核名实,国势几于富强。继乃因循牵制,晏处深宫,纲纪废弛,君臣否隔。于是小人好权趋利者驰骛追逐,与名节之士为仇雠,门户纷然角立。驯至悊、愍,邪党滋蔓。在廷正类无深识远虑以折其机牙,而不胜忿激,交相攻讦。以致人主蓄疑,贤奸杂用,溃败决裂,不可振救。故论者谓明之亡,实亡于神宗,岂不谅欤。光宗潜德久彰,海内属望,而嗣服一月,天不假年,措施未展,三案构争,党祸益炽,可哀也夫! 十五、明熹宗朱由校 赞曰:明自世宗而后,纲纪日以陵夷,神宗末年,废坏极矣。虽有刚明英武之君,已难复振。而重以帝之庸懦,妇寺窃柄,滥赏淫刑,忠良惨祸,亿兆离心,虽欲不亡,何可得哉。 十六、明毅宗朱由检(崇祯) 赞曰:帝承神、熹之后,慨然有为。即位之初,沈机独断,刈除奸逆,天下想望治平。惜乎大势已倾,积习难挽。在廷则门户纠纷。疆埸则将骄卒惰。兵荒四告,流寇蔓延。遂至溃烂而莫可救,可谓不幸也已。然在位十有七年,不迩声色,忧劝惕励,殚心治理。临朝浩叹,慨然思得非常之材,而用匪其人,益以偾事。乃复信任宦官,布列要地,举措失当,制置乖方。祚讫运移,身罹祸变,岂非气数使然哉。迨至大命有归,妖氛尽扫,而帝得加谥建陵,典礼优厚。是则圣朝盛德,度越千古,亦可以知帝之蒙难而不辱其身,为亡国之义烈矣。 第十三章 捐官 清军占领怀庆,小歇整顿之后又马不停蹄,千里奔袭。怀庆洛阳一线,惊慌失措,清军从天而降,神不知鬼不觉,大顺军连个心里准备都没有,一击即溃。清军如神龙一般见首不见尾,铁骑所到之处,如劲风扫落叶。大顺军纷纷溃散,堂报如二月雪花片片,传到榆林。李自成神情惘然,颇有末日危机之感,坐立难安。清军的意图已经十分明确,意图直捣黄龙,端了李闯老巢西安。两路大军成犄角之势,直插大顺心脏西安,让李闯瞻前顾后,不知如何是好。西安位处关中,十三朝古都。俗话说:“南方的才子,北方的将,关中自古埋皇上。”关中北依黄土高原,南依秦岭为障,东面隔着黄河与中原遥遥相对,外有雄关漫道,易守难攻,内有一马平川,丰衣足食。自古入关必经之地,北有武关,南有萧关,东有潼关,西有大散关。清军一路南下,一路西进,像压馅饼一样,把李闯往西南压,实是不给李闯活路。往西是那茫茫大漠甘凉之地,往南川陕边界,蜀中八大王,东南南明小朝廷。多铎西进大军势不可挡,非要一员大将方可抵挡清军前进的步伐。清军进逼潼关,潼关乃关中门户,依潼关天险,方可抵挡清军,若是清军突破潼关,那关中平原还不是任清军驰骋,不行。潼关一破,老窝就算完了。思前想后,两路大军一同出击,也须有两路大军截击。李闯这边遇到刺头,吃了亏。又想入非非,可能这路清军比较厉害,捏柿子应先捏软的,这边只要死守应该不成问题。李闯开军事会议决定,令李过、高一功死守榆林,自己亲率军十万,同刘宗敏、刘芳亮赶往潼关。绵延十里秦淮河,悠悠辉煌金陵城。秦淮河畔六朝以来都是江南名流安乐窝,六朝王谢堂,魏国公徐达的瞻园,夫子庙、贡院无一不在此。亭台楼阁、青楼、镖局、酒肆、茶馆更是为秦淮繁华镀上了一层金粉。秦淮河畔王谢巷中,一家大户家门口,车水马龙,围得是水泄不通。燥热天气下,人潮涌动,接彩球似的,热闹异常。“林员外,你怎么也来啦!”王员外有些意外,他已经是守口如瓶,什么人也没告诉。“诶,王员外,你怎么也来啦!”林员外也是如斯一般想法。两个人先是听到小道消息,听说马阁部有意建议朝廷实行捐官,以解财政亏空。世界上没透风的墙,消息神不知鬼不觉传出去。士林商贾均有耳闻,然士林皆以为不然,马瑶草还不至于逆天下之大不韪。商贾地主乡绅闻之,皆命人前往马府探听消息,马士英当然矢口否认。老子不开口,找小子。父子一条战线,马士英老奸巨滑,自己不开口,儿子却是夸夸奇谈。这不、、、媚香楼那边多少探子正洗耳恭听,唯恐纳下些什么。只见马銮信手拈来,夸夸其谈,颇有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之意。“嗨,这大明天下看来没希望啦!”马銮声泪俱下,愁容满面,比死爹妈还要凄惨。说了一句,提壶倒酒,一饮而尽,颇有诗仙借酒消愁的姿势。一语石破天惊,在这南京城里恐怕也只有他们马家人敢这么大逆不道。其他人只能躲在屋檐下偷情般共商国是。“少爷,我看你是喝醉。小的还是送您回家吧!”马跟班心急火燎,少爷胡言乱语传出去,老爷又得替他擦屁股,作为下人没能看好少爷,天天带着少爷花天酒地,泡妞嬉戏。这次少爷又胡言乱语,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明日肯定成为朝堂焦点。老爷肯定会重罚下人,自己的前途可就算完啦!“滚一边去,少爷没醉,少爷我清醒得很。这大明天下四方割据,内忧外患,连南宋小朝廷都不如,就说这财政吧!战乱连连,入不敷出,还远远不够。今日高将军要钱,明日刘总兵要粮,哪个不要朝廷出钱。我父官居首辅,愁眉不展,彻夜难眠,年上中年都熬出一头银发,好不容易想出筹钱良策,不想奏折一上,满朝哗然,皆以我父为奸逆之臣,祸国怪胎。他娘的,这冤不冤啊!”马銮怨妇一般,牢骚不断,愤愤不平。“马公子,不知令父出何良策挽救财政危机?”媚香楼纨绔商贾之流早已被马銮的惊天胡话吸引,就连李香君也被吸引,有人心痒痒喧哗道。“试问当今天下,钱在何处。羊毛长在羊身上,不就在地主官绅商贾之手,朝廷要钱,当然就要从这些人身上取。”说到这里,马銮手指一指,“你,你,你、、、还有你,哪个不是富贾一方,家财万贯,良田千亩。呃、、、”马銮打了个酒咯,吐了一地,马跟班慌忙上前服侍,抚背按摩,丝质柔软手帕擦拭嘴角。几个被马銮这么一指,不禁把龟头赶忙一缩,脖子发凉。朝廷该不会要钱要疯了,强取豪夺,学李闯吧!虽然不知道李闯的手段如何如何,但是南逃而来的官绅商贾缺胳膊断腿的不在少数,想到这,不禁打了个冷颤。马銮话不吐不快,推开跟班,开口道:“你们只要愿意捐钱,为国出力,我父定会保举尔等登堂入室,荣登天子堂。”此言一出,商贾纨绔转忧为喜,看来朝廷就是朝廷,斯文就是斯文,哪会像李闯那群草莽盗贼。有人欢喜,有人愁。什么捐官,不就是卖官吗?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自古而今,卖官乃是亡国的征兆。国家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卖官。难怪马士英被朝臣痛斥,这种想法也只有马士英敢想,其他人连念头都不敢有,一有马上就要考虑脖子的上是否发凉。出入青楼的都是些纨绔富贵之徒,家里多少有点家财,买个官做不成问题,不禁脸露喜色,开怀尽兴,酒水挥洒。陪妓也是施展出十八般妓艺,笑脸相迎,胸奶贴身磨蹭,卿卿我我,十分大胆,只差脱衣解带。文人士子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一听卖官,个个摇头晃脑,不知是为国家命运兴叹,还是为自己没钱叹息。反正一句话,这么多年书白读啦!“喝”,一杯一杯再一杯狂饮,一旁的陪妓只得干瞪眼,只差被人驱逐。深夜,马府。深宅大院,灯火尽灭,唯有漆黑但见一光,马士英卧房内,烛火闪闪。马士英很是欣喜看着自己的儿子,内心深深表示赞喜,衣钵有后,自己的权势后继有人,不枉他一生奔波。捐官一事,一上朝廷,像定时炸弹,炸开了锅。满朝文武,不管是马党,还是东林余党(小虾米)纷纷表示不可。马士英不是轻言放弃之人,朝堂受阻。正道不行,那就走旁门左道。就凭他现今的权势,想办件事,看谁敢阻拦。马銮听闻父亲召见,密议之后,父亲想让自己演一场戏,把捐官消息传出去,闹成满城风雨。到时米已成吹,马士英再把捐官所募钱粮,拿给弘光,弘光早已被钱粮之事弄得焦头烂额,见了钱粮必定欣喜万分,到时也算大功一件,自己以后更是耀武扬威。次日,捐官消息一经传出,马府门前人满为患,各自掩耳盗铃,自以为别人没有内幕消息,像200多年后八国联军侵华一样,明明统一好几时几刻一起兵进北京,结果日本人凌晨两点连饭都没来得及吃早早发兵,自鸣得意,可以提前进北京捞些许好玩意。没想到该死洋毛鬼子更早,英国在前面,日本人不禁大骂英国人不是好鸟。英国人没好气向前一指,大骂道‘fuck you’,高卢(法国)人更早。高卢人也是很无奈,自己笨能怪别人,俄国人还更早,呵呵、、、意图抢个头筹,没想到一个比一个脚快。 第十四章 捐官闹剧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刘禹锡没想到旧时乌衣巷,还有东升再起的一日。自明就都南京,烽火停息,百废俱兴。六朝古都容光焕发,秦淮河风生水起,达官显臣,豪商巨富,纷至沓来;琼楼玉阁,舞榭歌台,鳞次枳比。 王谢堂故址翻陈出新,物是人非。昔日的王谢,今属风流马。王谢故地昔日高门大宅,宝马香车。白天画檐若云,晚上灯花如雨。车水马龙,达官贵人络绎不绝,只是希望能见识王谢风采。 马府门前门庭若市,鱼龙混杂,人仰马翻,喧闹不止,堪比菜市场,热闹之极,恐怕王谢复生也不得自愧不如。 人群之中,绸缎之流居多,粗布麻衣之辈不乏其中,真是难得一见。人人互不相让,拼命往前挤。 “去你妈的。”绸缎林怒不可遏,挤来挤去都快把他一身肉榨出油水,一猪腿使出吃奶的狠劲踹出。 “叮叮、、、、、、”粗布张随身倒地,手中拽得紧紧的数贯铜钱撒得一地都是。 不少人就地取钱,粗布张慌忙拾钱,大叫‘不要捡,这是我的钱、、、、、、’,欲哭无泪。绸缎之流皆满脸不屑,抿嘴冷笑。 “哎哟、、、、、、”粗布张像疯狗一样拾钱,手一伸出,尚不及收回,天一黑,放出鬼哭狼嚎般惨叫。 绸缎林咬牙使劲,一脚踩在粗布张手背上,脚尖发力顺势扭转,粗布张更是惨叫不止。 “你们是什么东西,这也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长什么猴样,也跑来这边丢人现眼。”绸缎林踩着粗布张的手,十分嚣张的伸出食指指向一个个粗布狂啸道。 粗布麻衣之流都是些躬耕贩履之徒,本身的自卑让他们无人敢吱声。他们此来并不是想买个多大的官当,也就是想能不能捞个差役、捕头当当。 绸缎之流皆是豪门贵胄,富甲商贾,最小也要搞个七品县令县丞之类的当当。没想到这些个‘无知’小民也来凑热闹,挡他们官路,真他妈找死。 马府后院,春暖花开,今年的桃花虽然开得晚了些,但是更显娇艳,夺人眼观。蜿蜒走向的庭院,五步一亭,十步一阁,千年古木的亭柱,雕梁画栋,供人小憩的方桌石凳,无不是万里之外的闽滇一带弄来的。整个南京城除了皇宫,恐怕也只有徐国公(徐达)瞻园还能媲美。 春意盎然,亭下的游鱼也是异常的活跃,良辰好景之中,一人小撕馒头,将馒头碎沫很是用心抛投出去,碎沫一见水,“哗啦啦”惊起一群游鱼哄抢。 “爹,你看人这么多人僧多肉少,我们是不是该把价格再订高一点。”马銮可没父亲这般闲情雅致,哗啦啦的钱送上门来,谁不心动。 “嗯,有理,你看这些鱼儿,并不是每条鱼都能吃到爹抛下的馒头,只有有实力的鱼才能最中抢到食物。” “来人,放出话去,就说国家沦丧,社稷颓危,正当国破家亡之际,皇上用钱之际,国库枯竭,皇上不忍百姓受苦,增租加税。特此举行捐官,凡捐七品以下者,只需百两至千两银子不等。七品以上者,本大人亲自接见,以表彰其功德。 钱可以再赚,官一定要当。再说有权,还怕没钱。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道理明摆着,想通这一关节,就算割肉也要当官。 当是时,县令见县令,侍郎见侍郎,一官二人坐,中举者无视捐官者,二人争坐堂,不知谁主事,利则相争,弊则相推,大堂之上视如儿戏。 南方这半壁江山暗流涌动,如一艘破船面临狂风暴雨,直待风雨再猛烈一些,即将沉没。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说罢了。 “夫君啊,你作为士林领袖,现在怎能如此沉默,难道你就看着这大好江山山河破碎吗??”钱府大宅内,一个白衣少妇夺过钱谦益手中的《诗经》痛心疾首质问道。 钱谦益无语,沉默。读书人向来以‘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作为人人称道的士林领袖,更是责无旁贷。可是钱谦益不是一般的读书人,相对于文天祥、方孝孺,他敬仰而怯步。死是可怕的,他也是人,他也害怕。面对死亡,他宁愿用声誉去换。这朱家的天下完了就完了,换了哪个朝廷不是朝廷。一句话换了个朝廷,难道就不是中国了吗??自古以来改朝换代多得跟米一样,每一次更换的是政府而已,中国依然是中国。亡朝廷跟亡国根本就是两码事,他清楚得很。只不过大家想不通,自己更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就算是自己的爱妻,他也不敢明言。 钱谦益的沉默,似一把利剑狠狠刺痛少妇的内心。少妇不禁黯然神伤,豆大般晶莹剔透的泪珠滚滚滑过白皙如玉的脸颊。她难过,她为自己嫁给个懦夫难过。想当年,少女怀春,认识了年近50人人称道的士林领袖,她为他的才情所折服,为他的狂放不拘所陶醉,为他的领袖风范所迷,不顾姐妹的劝阻毅然嫁给钱谦益,成为江南才子佳人‘老夫少妻’的佳话。婚后的郎情妾意,吟诗作乐,算得上幸福美满,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死也值了。 时过境迁,山河破碎,江山颠覆,正值多秋之际,本是男儿大丈夫挺身而出报销国家的危难关头,自己的丈夫怯步了,他不狂了,他没带头大哥的作用了,他缩起自己的乌龟头不见人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士林好友登门一律不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少女的白马王子来了,王子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近身一看,傻啦!白马王子一下子变成了光头。梦想破灭的少妇,还能如何,只得涕泪涟涟。 第十五章 潼关大战(一) 一人倒下,又一人站起来。一个王朝没了,又有一个王朝兴起。 少数民族一发狠,汉人人再多也没用。呵呵,蒙古人野蛮起来,把世界给融合了一下。满洲人发狠啦!!杀进关来,各国猛如洪水野兽,挡都挡不住。 汉人身子骨弱啊!!失去长城屏障,清军如入无人之境,快马驰骋,杀人跟杀猪似的。烧杀抢,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军妓坊的人是越来越多,撩得清兵心猿欲马,个个是奋勇杀敌,士气鼎盛。 大顺军已经是谈夷色变,战战兢兢。清军哪里还是人简直就是禽兽,膀大腰粗,浑身长毛,来如天堑,去如电逝,杀人如麻,茹毛饮血。 多铎率领大军跋山涉水,由孟津渡过黄河,横扫中原腹地,怀庆、洛阳相继失陷,直奔关中。 大顺永昌帝李自成如坐针毡,日夜兼程赶往潼关。 潼关乃关中命脉,潼关一失,西安赤裸裸呈现眼前。事关大顺国势,已经退无可退。 潼关南有秦岭屏障,北有黄河天堑,东有年头原踞高临下,中有禁沟、原望沟、满洛川等横断东西的天然防线,隔河与风陵渡相对,扼控要冲,束禁东西通衢,势成“关门扼九州,飞鸟不能逾”。如此险关山峰连接,崖绝谷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强攻绝对是下下策,傻子也知道不可为。多铎领兵争战多年,还是第一次面临如此险要的山关。他虽然粗狂鲁莽,但也知道不得强攻。为今之计,只有征调秘密武器前来助阵,多铎立马飞鸽传书。 清军面关安营扎寨,一连几天下来都没有攻城的迹象,只不过常有百骑骚扰叫骂。 这让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的潼关守将马世耀内心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为今之计只能据城而守高挂免战牌,待李闯援军。 “王爷,潼关守军不过数千,我大军数十万兵强马壮岂可坐失良机,若是等李闯援兵一到,这潼关恐怕要攻破就难上加难。”固山额真石柱廷很是心急,一连好几天不发动攻势,他本以为大军千里开来,王爷要士卒吃饱喝足睡足好上阵打仗,可是一休息也太久啦!浪费时间啊!! 多铎抿嘴‘哼’一声,成竹在胸不屑道:“让他们多逍遥几天吧!反正他们已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啦!!” 孔有德不失时机拱手拍马道:“王爷智勇过人,想必已有破关妙计,不愧是大清的‘巴图鲁’,我大清将士在王爷率领下定会大获全胜,生擒李自成。” 巴哈纳满脸讥笑,讽刺道:“汉人的嘴皮子就是会讲,只可惜这万里江山不是嘴皮子说说,就可以守得住的。” 孔有德本热情洋溢的大红脸,‘刷’一下,脸色发白,额冒冷汗,又不敢发作,寄人篱下,命苦啊!!耿仲明脸色也很不自然,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相当不自在。 苏克萨哈很无奈,一脸苦瓜道:“大战在即,诸将当团结一致。摄政王已下令此战只准胜利,不准失败。诸将不要坏了摄政王的好事,不然后果自己掂量掂量。” 说完,睥睨诸将,诸将莫不敢视,低头沉吟。 李自成披星戴月,心急火燎赶到潼关城下,大松一口气,心道:“呵呵,朕来得真他妈及时。” 马世耀见李自成大军抵达关门,不禁大喜,三步并一步走,出城迎接。 不等马世耀行跪拜礼,李自成赶忙上前扶起,推心置腹道:“巫山伯辛苦啦!此次巫山伯据城能待朕大军赶到,实乃大功一件,待朕退敌之后必有重赏。” “闯王,马某人不敢居功,马某据城高挂免战牌,并未出城一战,所以不敢要赏。”马世耀据实禀告。 李自成低声沉吟:“不对,清军声势浩大,气势如虹,潼关数千将士实难抵挡,为何不强攻??” “巫山伯虽未出战,不失潼关,功不可没,赏不可废。”李自成回过神来坚持道。 李自成进关,坐堂,众将依次列坐。 “诸位,此战关系我大顺国祚,列位之后的富贵荣华,更关系皇皇大汉数千万黎民百姓的身家性命,望诸位众志成城护我江山永固,驱逐夷狄。” “末将定当竭尽全力,誓死捍卫大汉天威。”众将起身齐声道。 “好啦,朕有一疑虑,不知众将可否解答??清军为何列阵于城外数天却未发动大攻势??这可不是他们的性格。” 刘宗敏见众将面面相觑,漫无头脑喝道:“潼关天险,满洲人望关泄身,软了呗。” 众将之中大都出身乡野草间,与刘宗敏一般只识得挥大刀舞枪棒,纷纷大喜,皆以为然。 牛金星很是无语,怎么个个都有他妈是脓包。看看整个大顺也就我有点墨水啦! 牛金星摇着孔明扇,出言道:“清军必有奸计。” “嗯,金星此言正合朕意,但不知有何计??” “潼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们守军七千他们尚且不攻,定然是知道强攻,杀敌一自损十,可能还不止,他们定然不敢冒进。他们可能还会增兵,不然就是等什么秘密武器。”牛金星顺着思路道。他边想边说,丝毫没有顾忌到周边的诸将及上边坐着的李自成脸色大变。 增兵,清军在外已经有近十万之众,再增那又将是多少数目,清朝人数不多,但收编很多明军这是谁都知道的。想攻潼关,增兵大有可能。 秘密武器,对啊,红衣大炮,这可是不仅能攻城,摧毁城池都没问题。天啊!看来想采取守势打消耗战,也是不可能啦! 李自成一阵头大,满人跟蒙古人、契丹人一样嚼着牛肉干,喝着酸奶就跟来你拼啦!食物没啦,就就地取材,以战养战,这种作战方式决定他妈打不了持久战,本来想跟他们大持久战耗死他们的,让他们知难而退。没想到他们已经做好跟自己拼了的打算。 “诸位,清军亡我之心已定,简直欺人太甚。当年蒙古人南渡,我汉人死伤者十有其五,任其凌辱,惨绝人寰,罄竹难书。今日满人欲仿蒙古人夺我妻女,贱我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李自成当即拔剑就地一挥,一气呵成,“嘭”,座椅随即四分五裂。挥剑指天,“誓死不做亡国奴!” 众将心有余惧者,战一死,不战也是一死,奈何不战!把心一横,也都拔剑指天,高呼:“誓死不做亡国奴!誓死不做亡国奴!誓死不做亡国奴!” 堂外守军听见堂内呼声,不禁深受感染,也是挥拳高呼,声势震天。 城外清军,为声势受镇,不禁小有骚乱。 第十六章 潼关之战(二) 红衣大炮,没错,清军等的就是红衣大炮。 当年,明军宁远大捷,靠的就是红衣大炮。袁崇焕面对一代枭雄努尔哈赤之所以能一战成名,红衣大炮功不可没。 年老迟暮,壮心不已的后金天命大汗努尔哈赤最大愿望就是有生之年能够打进关内,一统河山。他万万没想到,宁远之战成为他的终结之战,一小小书生成为他命中的克星,甚至说他大金国入关的唯一障碍。 努尔哈赤vs袁崇焕,正如刘备vs陆逊。 小小陆逊,区区一书生耳!何足道哉!待我擒住陆逊小儿,荡平江东! 小小袁崇焕,不过一书生耳!明国气数已尽,竟派一书生卒我大金巴图鲁,以卵击石,弹指间孤要宁远血流成河。 努尔哈赤意气风发,大刀一挥,身先士卒,万马齐喑,震天动地,倾如洪水猛兽一般卷来,宁远城即将没入洪流。 袁崇焕见大军压境,气势如虹,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心理素质真他妈不是吹的。士卒对金兵早已是闻风丧胆,个个面如土色,只见袁崇焕一书生却成竹在胸全无惧色,心中不禁稍安,士气萌生。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作为儒将的袁崇焕深知其中道理,努尔哈赤是后金兵士心中的太阳,长生天。只要他能一炮击中努尔哈赤,后金军不击自溃。 “一步,两步,三步,好就是此刻,放炮。”袁崇焕内心一直精算着放炮时机,时机一到,他亲取火把,点燃导火索。 “祈望上天佑我大明!祈望上天佑我大明!!祈望上天佑我大明!!!”袁崇焕点完大炮,内心不停高呼。 一时之间,万炮齐放,声震天听,万马齐惊,互相践踏,击中者不计其数,血肉模糊,大军主心骨努尔哈赤身先士卒,千里驹纵横驰骋,老当益壮,不减当年,大军心中有底,士气不减。 “轰,轰,轰”,火药爆炸惊起万千尘土,尘土飞扬伴着浓浓的血腥。 “嘘、嘘 ”,火药落于千里驹马蹄之下,马失前蹄。努尔哈赤一惊,紧紧勒住缰绳。 “轰”,千里驹血肉纷飞,努尔哈赤随着爆炸声腾空而起,翻身着地,尚不及站稳不禁连退三步,五脏六腑翻江倒海,鲜血喷口而出。 明军一击命中,袁崇焕见战机大好,命令守军全线出击。城门大开,明军哗啦啦,磨刀霍霍。 后金大军一见,怒气横生,纷纷上前将努尔哈赤护在中心,且战且退。 努尔哈赤虽险中逃生,但年事已高,心力交瘁,不久驾鹤西去。 宁远一战,让清军认识到红衣大炮的厉害。皇太极继位之后,通过细作也弄来红衣大炮,并命人专门组成一个仿制机构。不过,红衣大炮制造工艺要求甚高,制好的大炮只得其形,无法达到标准水平。加上红衣大炮制造需要大量铜,一红衣大炮长在3米左右,口径110-130毫米,重量在2吨以上。可见耗铜之多,不可能大批生产。明失宁远之后,山海关守将吴三桂也紧紧有10支红衣大炮,可见红衣大炮的珍贵。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出城迎敌。李自成可不是束手就擒之徒。 次日,刘宗敏领军出战。 大顺军出战,清军当然乐意奉陪。草原上的人两岁拉弓骑马,七岁挥刀练剑,个个好勇斗狠,打起仗来杀神复生。一辈子不是打仗,就是打猎,野性十足。 清军令石柱廷领军出战。 两军对垒,气氛紧张,杀机四起。 “识时务的快叫李自成开关献城,我主上还能封王进爵,保李闯一生富贵。如若不然,城破之日,鸡犬不宁,血流成河。”石柱廷威胁道。 刘宗敏本是个大老粗,吃软不吃硬,你跟他硬,他跟你拼了。 “看你汉语说得不错,应该是个汉人吧!瞧瞧你,穿的那德性,爷就想吐,打死你这狗汉奸。杀!” 石柱廷老脸拉得老长,他祖上的确是汉人,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把自己当成满人了。如今被人说出逆鳞,更是怒不可遏,长枪一挺喝道:“杀!” 两军杀声震天,短兵相接,一时之间,血肉横飞,杀成一片。清军骁勇,铁骑训练有数,人马合一,马术精湛,加上手上刀棒功夫也是挥舞得得心应手。大顺军挥刀砍来,清军一个侧身,一刀利索砍断马腿,将大顺兵砍于马下。两刀相接,满人蛮劲一使,身子一寸寸压过去,大顺兵虽使劲全身力气,抵挡不了,一刀被结果。 大顺兵相对于清军他们是半路出家的和尚,虽然也是经过训练,但是大多数农民出身的大顺军就骑术、体力方面就逊色很多。实力上的悬殊,战场的情势一见分晓。 刘宗敏虽猛,杀得兴起,一连斩了好几个,一人单刀直入,战线一长,后续部队淹没于清军之中。 李自成站在城楼上一见分晓,赶忙擂鼓收兵。刘宗敏身上中了几刀,怒气横生,杀兴大起,还没杀够就收兵。只见大顺兵惊慌失措,且战且退,刘宗敏也只得败兴而归。 一战下来大顺军折了5000多人,伤者不计其数。看来硬碰硬也不是办法。 多铎远观战况,心中大喜,心道:“李自成败局已定,待红衣大炮一到,轰开城门,这天下就尽归我大清啦!” 一旁的耿仲明分析道:“王爷,李自成守也不是,进攻受挫,进退两难,徒做困兽之斗。潼关城破,不过时间问题而已啦!” “呵呵,不错!将军所想正合我意!我们只需静待其变,见招拆招。来人摆酒,我要替石将军庆功!” 李自成一筹莫展,他现在才知道满洲人不好惹,自己的主力军才能跟满洲人一拼,可是自己的主力军算起来也不过两三万,其他的都是些拿锄头的,什么百万雄兵,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只‘纸老虎、蜡枪头’。想要与清军一战起码得休生养息个十几年,难道要我向清军求和,这万万不可。再说清朝也不可能答应求和,我大顺立足未稳,正是他清朝的大好时机,他们哪里会放过。 第十七章 潼关之战(三) 一连几天下来,李自成龟缩在潼关城里不出。清军也不想吃饱撑着送死去。一时之间青山绿水仿佛又成了人间仙境,吸引了两伙强盗来此旅游观光。 树欲静而风不止,暗流涌动之中,两大高手都在拼内力,只要其中一个稍不留神,就会被另一个震伤。多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可是有时候更有耐心地坐待其成才是兵法的最高境界。 一夜,夜黑风高,寒风凛冽,近春之际,北方寒气还是相当逼人,潼关城楼上零星的火把忽明忽暗,唯有巡逻队,你来我往的无聊的走着,该死的天气,多少士兵因为能躲进被窝偷着乐。清军来自白山黑水习惯了严寒,抿上几口家乡烈酒提提神,身体也暖和不少。不过一窝窝的帐篷依稀灭灯了。 潼关城上,顷刻之间,暗流涌动,左来一支人马,右来一支人马,人人一套夜行衣,只留一双眼睛露出,不仔细看怎么死得都不知道。黑衣人一人拿着一条缆绳,身后不知背着个啥玩意。 黑夜之中,一条条缆绳顺城而下,很是壮观。 “哼哼,偷袭,果不出我所料,明的不行来暗的。李自成这小儿还是有一套的,不过,本王也不是吃素的。孔有德!”多铎信誓旦旦道。 “末将在!!”孔有德出列,抱拳福礼。 “本王命你安排的弓箭手可已准备妥当。” “呵呵,王爷末将早就按王爷的吩咐准备好一切,直待王爷发令。” “好!马上出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一瞬之间,潼关城下,聚集数百弓箭手,万箭齐发,顺绳而下的‘人’还来不及抵达城下,一个个万箭穿心,死得不能再死。 清军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令弓箭手出击,虽不敢说个个百步穿杨,但是命中率也是极高的。只是被射中的人,怎么连哀嚎的声音都没有,就算箭上抹毒也不至于死得怎么快,难道上帝急着见他们。 数轮箭矢过后,清军越发觉得不对劲。孔有德命人改用火箭,火箭一箭命中,火轰然烧起,不一会儿,就烧了个精光。 多铎还意犹未尽酌酒小饮等待捷报,下坐的将军纷纷贺喜。只见孔有德气急败坏而归,福礼道:“参见王爷。” 多铎见其脸色知道事情不妙,镇定问道:“战况何如??” “那李自成小儿竟用稻草人诓我。”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多铎不禁气急败坏道。他自以为聪明,其实李自成也已经想到他们不是傻子定然会猜到自己会去偷袭,是以用稻草人试探,如若没用就真人偷袭。只是草人尚不及着地,清军就迫不及待反攻。李自成不禁擦了擦冷汗,要是直接偷袭不是一去无回。 不试不知道,一试下一跳。李自成现在知道想偷袭也不是那么容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没想到暗箭也不是难防的,也好,每晚搞他个鸡犬不宁。 朱悔一行人一路南行,越往南越发春色。一路凋敝,树上啥都没有,只有一地残枝落叶。终于难得抚摸到这春天的气息,幼嫩树丫如出浴美人凝脂般的肌肤清新细嫩。 烟花三月下扬州。 扬州,烟花之地。自唐以来,花泉月下风流快活的人间天堂,多少风流韵事,千古佳话自此而出。不仅如此,扬州更是漕运重镇,朝廷柴米油盐供应之所,富商云集,迎来送往,繁华不衰。 可惜,朱悔一行人来得不是时候。扬州恰逢高杰涂炭,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贼匪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四镇貌不和神离,个个不服对方,征兵征税,力图高对方一节。高杰贪图扬州的富庶,不惜刀兵相见,以至于此。亏有史可法力图劝阻,德宗和尚佛语开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高杰大军驻扎在扬州城外,虽勉强答应不进扬州,但是时时有窥视之意。 扬州官道上冷冷清清,冷清得唯有几个人行走。几人走在路上,心里只打哆嗦,唯恐哪里跳出个匪徒。 “滴答滴答”,官道上远处,一批挥刀骑马,一身军装的士兵飞奔而来。 几人瞬间被官兵围起来。 “这扬州好久没阿里人啦!,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呵呵,老天还真开眼,知道俺没钱就给俺送钱来啦!”一个大兵开口道。 “嘿嘿,还有个小妞,不错,看样子还没开过苞,看来今天我们要财色兼收。”另一个大兵说道。 “我说兵哥,我们可是小户人家,要财没有,要色不给,要命一条。”夏完淳初生牛犊不怕虎,最他看不惯的就是恃强凌弱,更何况是披着狼皮的羊。 “嘿嘿,倒是有个不怕死的。” “嘿嘿,兵爷,别听他的,我们是北方逃难来的,身上没几个钱,这女的是这位朱相公的老婆。几位兵爷行行好,放过我等吧!”秦百川慌忙上前装孙子道。 “呵呵,想骗过我法眼,你们没钱,鬼才有钱。”说着,指着朱帅铜,“瞧瞧,这为哥一身肉细皮嫩肉的,这衣服虽是脏了点,也是丝绸做的。快点拿出钱来,留下女的,滚蛋,别让老子动粗。”说完,一脸狰狞,狼牙毕露,要吃人啦! “哎呦!哎呦!”夏完淳不待他们动手,一个飞跃,如大鹏展翅,一个飞快侧踢,一个兵哥坠马,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夏完淳,一脚踩在龟头上,痛得兵哥哭爹喊娘。 说时急,那时快。一气呵成,看得几位兵哥傻了眼。 几位兵哥急道:“放了他,我们就放了你们。不然让你们、、、、、、” 话还没说完,“哎呦!哎呦!”说话者,坐骑挨了一拳,翻身倒地,坠马不起。打马的是朱悔的护卫王城,劲道十足的一拳,使马倒地后抽噎不起,口吐白沫。 刚才夏完淳的一招,如果说是花俏,不足畏惧的话。王城这一拳那就是十足的恐吓,看得几个兵哥心惊胆寒。 “小心!”朱悔大喊,又觉得来不及,高跃腾空飞身而去。 一支飞箭,硬生生地被朱悔接住了,朱悔翻身着地。他尚不敢相信自己竟能接住这疾驰而来飞箭。 “多谢公子相救。”王城回过神来,连忙向朱悔道谢。 “好功夫!好功夫!”一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铠甲装束的中年男子缓缓而来。 第十八章 靖难起兵 来人头戴红顶缨,一身银光闪烁的鱼鳞甲,一脸书生气质,双眼有神,四肢孔武有力,一挺长枪褶褶发亮。 早已被吓得屁股尿流的兵哥,不禁腰杆一挺,神气起来,下马施礼道:“参见李总兵。” 李成栋目不斜视,把手一挥,以示免礼。 李成栋目视几人问道:“几位从何而来?” 秦百川见无人应答,唯恐得罪姓李的,赶忙上前答道:“禀总兵大人,我们只不过是北方逃难来南方的,请总兵大人可怜我们这些可怜人,放过我等,我等此后一定岁岁年年替大人烧香祈福。” “总兵大人,这些都是些贼寇,应该把他们抓起来杀头。”一个兵哥龇牙弄爪上前劝说道。 李成栋睁目怒视一挥手,令兵士退下。 夏完淳放开脚下的兵哥,不屑道:“身为朝廷命官如此作威作福,与禽兽有什么区别?” 李成栋不怒,旁边兵哥大怒道:“他娘的多管闲事,这是拳头的时代,朝廷自己都快保不住啦!还管得着我们。” “不错,我们不是一般人,这位乃当今济王,此来是有大事找高将军商量的。”朱悔伸手一指,很有深意的介绍道。 朱帅铜面对如狼似虎的士兵早就胆怯龟缩到众人中间,仅仅抓住侍从的手臂不放。只是朱悔一介绍,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不知如何是好?? 李成栋犀利的眼神,钢针一般飞射扫视了当今济王。本已十分心惊肉跳的朱帅铜,不禁打了个冷颤。 经过扫视,李成栋可以确认这人可能就是济王,从穿着来看,此人的衣裳虽然脏破,但仍可以看出不是一般的衣料。人嘛,虽经日晒颠簸劳碌之苦,但是一身细皮嫩肉娇滴滴的样子,是个富家子弟。再加上旁边这几个侍从也非等闲之辈。更重要的是朱帅铜有着王公贵戚一样的特点就是怕死懦弱,东窗事发之际都是躲闪在一边。 朱帅铜看了看了朱悔,这不是把我往火炉上架嘛。见朱悔不搭理自己,事到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况且还有这么多人撑腰,算啦还不如说是垫背,我豁出去啦!! “嗯嗯嗯,本王正是当今万岁亲封的‘济王千岁’。”朱帅铜咳嗽了几声,亮亮嗓音道。 朱悔、夏完淳等人还不知这朱帅铜还挺有点能耐,还敢自称‘千岁’摆谱。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面对气势逼人的家伙,你的气势只能更高,不然只有低声下气的份。 “哦!原来是王爷驾到,末将唐突,该死!该死!”李成栋下马施礼,后面的几个士兵很是不知趣,竟然没跟着施礼。李成栋施礼之间,已经怒目环睁,扫视几个不识时务的家伙,士兵不敢放肆,慌忙施礼。 落魄凤凰不如鸡,就算皇帝在此,这些士兵也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来路不明的‘王爷’。 这位总兵真有素质,没给自己穿小鞋就不错啦!还给自己施礼,朱帅铜慌忙上前扶起,以示亲近。 “王爷历经艰辛莅临扬州,我家将军不胜荣兴。”李成栋官腔道,说着吩咐士兵快马加鞭通知高杰。 高杰虽然进不了扬州城,但是搞得扬州城鸡犬不宁。最后经过史可法调停,扬州方面做出让步,高杰的军队开销,扬州方面提供一些,但是强调要是高杰狮子大开口,扬州方面也是坚决不屈服。高杰见扬州城坚不可破也不得不驻军城外。 这些日子,高杰也没闲着,扩军增税。高杰不断收纳各方好汉,一些断了粮,没出路的人纷纷前来投靠。人多了,自己动手种粮不干,专门靠打家劫舍,来往的商旅,过往的行人都成了他的对象。扬州人在高杰的名字后多加了一个字“匪”,称他为“高劫匪”。 乱世将至,高杰虽没有什么雄才大略,但是招兵买马,壮大实力,能割据一方最好;不能的话,用自己的实力提高自己的身价,待价而沽他日投靠将来的‘皇帝’,封侯拜相也能捞到不少好处。 听说有人自称济王要拜见自己,高杰眼球转了两转,已有主意。 高杰大军驻扎在高邮湖出水支流边上,依山傍水,万物复苏,花草树木初露峥嵘,景色秀丽,生活好不自在。 朱悔一行到达营前,高杰早早在营前等候。 李成栋下马施礼,并为高杰介绍济王殿下。 高杰也和李成栋一样没有摆谱,慌忙上前抱拳鞠躬。感动得济王涕泪涟涟,连连称‘忠臣’。 看着这位济王,高杰脸笑肉不笑,心中乐开花。 高杰为济王一行安排好住宿,并吩咐士兵好好伺候,不得打扰。 晚上,高杰大帐之内灯火通明,主客座位依次排列,本来依照惯例,高杰本应把主位让给济王,但是高杰屡次推让,朱帅铜就是不坐,最好高杰也就不再勉强。 宾主依次坐下之后,高杰举起酒碗,豪放道:“济王驾临扬州,实乃扬州百姓之福。”说完,一饮而尽。 高杰本是草莽出身,现在虽身居高位,但是他不喜欢小饮,喝酒不用酒杯,他不改草莽豪气,喝酒仍用大酒碗。 众人也举起酒杯,趋之若鹜,唯唯称是。 朱帅铜不敢怠慢,也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饮完,高杰拍了拍手。好几个曼妙女子手捧着美酒佳肴有次序上菜。不一会儿,又有几个体态婀娜,长相水灵的少女,披红挂绿,肚脐袒露,一进来施完礼,翘臀不停扭动,蜂腰犹如游蛇般灵动,一会聚,一会散,表演舞蹈助兴。 满座观众无不打开眼界,眼神咪咪,个个骚包一般。有好大波波的,有好修长美腿的,有好纤纤玉足的,美妙的动作,个个姿态都有令人精虫上脑的冲动。只有夏完淳自饮自斟,好像那些美女丑得不值得他回眸。其实要不是朱悔下了死命令要他不要闹事,他肯定又要跟这些个爷们说说伟大的爱国主义思想。 而李成栋也是小饮小斟,谈笑风生,不自觉跟朱悔搭话。 “王爷,不错吧!!”看着济王色咪咪的样子,高杰不禁炫耀起来。这可是他高薪聘人排练,花大价钱买来的少女,姿色可不一般。南方女子个个水灵灵,真是不舍得一捏。 朱帅铜看得酒水歪拿,酒水溢出尚不知。听到高杰发话,才回过神来。 “恩,不错!真不错!” 听到朱帅铜的回答,高杰也大喜。 朱悔看在眼里,没想到这朱帅铜这傀儡还是有点用。 “唉!!!!”重重的一声叹息,把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过来。连夏完淳都不自觉投来眼神,所谓‘哗众取宠’可能就是这样。 早就听李成栋讲过此人,此人不简单。听济王介绍这人是他请的管家。 高杰虽觉得有点扫人兴不禁问道:“朱管家,为何叹气???” “嗨,我家王爷乃太祖高皇帝的血脉,如今江山分崩离析,朱氏子孙惨招屠虐,每每想到此,王爷无不涕泪连连,此次南归本欲投今上,扶助社稷,挽救朱氏江山。不想,途中道经途说,今上昏聩,奸臣当道,政令不行,百姓怨声载道。千辛万苦跑到江南,没想到白来一趟。本欲归隐,又恐他朝皇帝不容朱氏皇族,思念至此,痛哭流涕。” 大明江山瞬息将亡,皇帝算个鸟,君臣伦理纲常沦丧,再怎么专制的王朝,在这种情况下,谁还管你是皇帝。所以朱悔当众指责皇帝昏聩,没有人觉得不妥。 长太息以掩涕,朱悔满脸愁容,说得绘声绘色,涕泪聚下。害得朱帅铜也不得不跟着表演,可是怎么挤也挤不出眼泪。 高杰听完,不‘禁’也一副死爹妈的样子,满脸悲愤,大义凛然道:“哼,末将也早就听说今上的胡作非为,早知今日末将真不应该听马世英的荤话,拥立今上。每想至此,末将无不忏悔,末将对不起大明江山,对不起天下百姓啊。” “好,高将军不愧是大明的肱骨之臣,在下就等高将军这些话。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高杰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豪迈道:“有事尽管讲?” 朱悔一副身先士卒的样子道:“在下请将军起兵靖难,清 、、、君、、、侧。” 三个字如同一声巨雷,砸开了锅。 “这、、、,这怎么可以、、、不行,绝对不行。”高杰强忍住心中狂喜,佯作十分为难的样子。 “高将军不必犹豫啦!!当年永乐皇帝靖难起兵,才成就一代雄主,开创大明盛世。将军起兵靖难,清君侧,实乃上应天意,下顺民心。将军身在扬州可能不知道其实早有人先行一步啦!将军在不动手恐怕就要落后于人。将军,早起的鸟儿,有菜偷。” 看着老奸巨猾的高杰,阴晴变化的脸色,朱悔虽然想笑,但他要忍。 “好,本将军今日起决定发兵靖难。”说完,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把酒碗狠狠一摔,酒碗粉身碎骨,以示自己的决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复明》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3.TXTBOOK原创中文网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