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汉军神 第一卷 皇城禁卫 第一章 天子门徒 建章宫外,一队侍卫穿行而过,为首者身着白甲,肩披红色披风,银白色的头盔在月色的照耀下,煞是威武。 一双剑眉目直视前方,但是目光却在不住的扫视周围。作为羽林军的一位卒长,严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巡视着澄清殿。 “要你们有什么用。说!有什么用!” .......... “废物!一群废物!” 澄清殿内不时传出当今天子的大喝,可严冬却没有停留,甚至这些言语刚一传进他的左耳,就又从他右耳传出,对于他们这些天子禁卫,最忌讳的就是听到不该听的话,这是严冬父亲在世时经常对他说的。 穿过一片片空地,巡走在一道道高深的围墙下,严冬带着自己的队伍,不停的查看着每一处角落,即便碰到另外的队伍,也只是点头示意,然后擦肩而过,继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作为羽林军中的一员,他们需要护卫着建章宫的安全,特别是像今天这样——天子驾到。 建章宫是长安城外的一处的宫苑,也是当今天子洪武帝最喜欢的一处的宫苑。而羽林军,正是因为建章宫而立,所以羽林军也俗称天子门徒,这样的称号,甚至连守卫皇城的期门军都无可加诸。 朱红色的高大围墙,气势磅礴的宫殿,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建章宫的不凡,而严冬不住的穿梭其中,从子时到寅时,没有一刻的停歇。 天空虽然还是黑暗,月亮依旧悬挂在天空,可严冬已经到了交接的时刻。一排排披甲带刀的羽林军从停军阁中走出,扩散到整个建章宫。待交接完毕后,一排排羽林军又从四面八方向停军阁汇集。 往常回到停军阁,严冬都会休息一会儿,而后起来晨练。但是今天不同,他要回家。如果严冬只是羽林军的一位卒长,当然不会有休假这样的待遇,可要是再加上他昭侯的身份,这样的特权也就很平常了。 拿下头盔,卸下甲衣,严冬换上平日的衣服,一番洗漱,而后躺在床上,静静等待着天亮。 “严冬,闫冬,现在,我只能是严冬!” 哎!心中一声叹息,严冬闭上了眼睛。 认真的算起来,严冬来到这个世上已经20年了。本以为自己会平平安安的渡过这一生。但是五年前的变故让他毅然的放弃了安逸的生活,投笔从戎。 这是一个战乱与和平共存的世界,所有的生活与严冬前世的历史没有什么分别。 只是,王莽新政成功了。 没错,就是这样,王莽的新朝延续了80年,而后又被推翻,形成了如今三大王朝的格局。 大汉,大乾,大周。 如今三大王朝摩擦不断却又相安无事,而严冬就身处于北方的大汉。 大汉乃是延承西汉,依旧是刘姓家族,当今天子刘启乃是汉高祖刘邦的第三十四世嫡孙。一样的三公九卿,一样的分封与郡县同行,这些一样让严冬恍惚之中略带着迷茫。 严冬觉得自己会这样迷迷糊糊的度过一生,可是五年前的变故让严冬的恍惚和迷茫都消失了,身为将军的父亲突然身死让严冬清醒过来,自己父亲身体健康,且身为将军要职,基本不会冲锋在线,怎么可能突然暴毙。这所有的一切让严冬明白,这不是一个平静的世界,争斗,战争,死亡,依旧存在。 自严冬的父亲严顺开身亡后,他就继承了昭侯的爵位。同时拜托自己父亲的好友姜涂进入军队。身为期门军副统领的姜涂很快便将自己安排在了羽林军。 如今,严冬虽然才刚刚20岁,却已经在羽林军当值五年。 时间在严冬的思索中飞逝着,当严冬再睁开眼睛时,一丝橘红色的阳光已经斜照进屋内,起身,收拾一番,严冬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严冬,又回家啊!” 建章宫偏门,严冬牵着马,缓缓的朝宫外走去。 “是啊,许久没回去,今日回去看看!”严冬笑着答道,然后又说:“张校尉,用不用我给你带点东西!” 张帆迎了上来,拍着严冬的肩膀,低声说道:“正好,这不是刚发了俸禄吗,严冬,你帮我带回家!” 说着,张帆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然后又将一封信一块儿递给了严冬。 “行,没问题。”应承着,严冬将东西收了起来。 “麻烦你了。行,那你赶紧走吧,不耽搁你了。”张帆笑着又拍了拍严冬的肩膀,而后示意他离开。 点了点头,严冬牵着马走出建章宫,而后一跃而起,坐于马上,右手扬鞭而去。 “驾!” 看着严冬一人一马的身影越来越远,张帆满眼的羡慕。 “校尉,我就不明白了,严顺开不是死了吗,严冬也就是个卒长,您和他客套什么啊!”一旁,余士奇不悦的说道。 “你懂什么,虽然严顺开死了,但是他那些朋友可都还活着,要不然你以为严冬怎么能进咱们羽林军呢。”张帆白了余士奇一眼。 “可是,我听说严顺开以前得罪了平王,所以严冬虽然来咱们这里五年了,依旧是一个卒长。”余士奇一副小心的样子,低头说道。 一把推开余士奇的脑袋,张帆不耐烦的说道:“去,别乱说话。” “得,得,我不说了还不成!”余士奇一脸怪味的转身离开。 低头苦笑,张帆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传言,而且他还确信,严顺开确实和平王有过节,只是,这些事情和他一个小校尉有何瓜葛,而且他也不认为平王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毕竟平王一向待人很宽厚。 “可为什么严冬现在还是个卒长呢?”张帆又迷惑了,旋即摇了摇头,说道:“想这些干什么!” 建章宫距离长安并不是很远,再加上有一条驰道直通长安,所以一个时辰后,严冬就来到了长安城外。 那青色的高大城墙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严冬的眼前,每每看到此景,严冬心中都是一阵感叹,实在是太壮观了。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城墙十余丈拔地而起,而从垛口看去,不少士兵披甲待阵,给那些宵小之徒以震慑。 下马,掏出自己的令牌,严冬在城卫的瞩目中缓缓走进长安城。 走出门洞,一片喧嚣顿时扑面而来,无数叫喊声涌入耳朵,一股股热浪扑身。 正对城门的迎天直道虽有十几仗宽,却还是略显拥挤,其中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摩肩擦踵。 昭侯府位于长安的永安坊,虽然如今坊市之间的隔离已经没有,但是永安坊作为达官贵族的聚集地,很少有人能在这里开市。 走进永安坊,一股清凉传来,让严冬有些陶醉,人们常说,近家情更怯,严冬虽然每个月都会回来一次,但是每次回来都有这样的感觉。 “呦!这不是我们的严小侯爷吗!” 正当严冬准备朝家走去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用回头,严冬就知道来人是谁,顾朝安,自己从小的死对头,当今廷尉顾炎之子。 说来,两人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只是当初上官学时,每次审考,严冬都力压顾朝安一头,让顾朝安很不忿。所以当严冬投笔从戎后,顾朝安春风得意的说,严冬是江郎才尽,迫不得已才从军。 苦笑,严冬直接拍马而行,并没有理睬顾朝安,只听见顾朝安大嚷道:“哼!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卒长,有什么神气的!” 来到昭侯府前,严冬心中一阵莫名的感慨,府门大开,秦伯早已恭候门前,看见自己到来,忙上前要给自己牵马。 一跃而下,严冬上前几步,搀扶住秦伯,笑道:“秦伯,我自己来!” “好,好,侯爷长大了,自己来!”秦伯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高兴的说道。 如今的昭侯府虽然格局没有变化,但是物是人非,也仅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仆人,其中和严冬最要好的,就是秦伯和自己的丫鬟慕清。 坐在堂上,秦伯向严冬汇报着这一个月来府上发生的事情。 “侯爷,姜大人府上前几日来人,说是您回来后,让您去姜府一趟。另外李小姐来了好几次,可每次都没见到您,走的时候总是闷闷不乐的。您要是有空,还是去李府一趟吧!还有赵婶的儿媳妇生了,所以请一些时日的假..........” 听着福伯的话,严冬也在安排着未来两天行程。姜府肯定是要去的,一来姜涂是自己父亲的朋友,帮了自己不少。二来也算是自己的上司。但是提起李府,严冬就有些头疼,李姝对自己的情义,严冬很清楚,也不抗拒,只是李姝的父亲李明山让人不放心。 李明山身居要职,为丞相府长吏,可李明山在自己父亲身亡后,跟府上就没有什么联系了。而以前还时常说起的亲事,也是消无声息,这已经算是很明显的划清界限了。 只是李姝,哎! 思索了一会儿,严冬心中有了决断,抬头看秦伯还站在那里,不由忙起身说道:“秦伯,您怎么还站在这里,来,坐下。您是看着我长大的,不用在乎这些。” “诶!礼数不可废,再说了,我也习惯了。”秦伯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在严冬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我知道,但是咱们不是说完事情了吗。”苦笑着,严冬不由想起了慕清,这个和秦伯一样固执的丫鬟。 “对了,秦伯,怎么没见慕清呢?”严冬疑惑的问了起来,以往,自己只要回来,慕清总是跟在自己身后。 “哦,前两天李小姐来的时候,请慕清去李府了,说是你去找她,她才把慕清还回来。”福伯也罕见的打趣说道。 “这!慕清真是的!”有些哭笑不得,严冬可是知道,慕清不想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逼她,这一次,肯定又是慕清在给自己创造机会。想到自己的丫鬟胳膊肘往外扭,严冬又是一阵头疼。 看来,李府还真得去一趟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在家里,没有慕清的照顾,让严冬有点不适应,所以第二天一早,严冬便起身前去李府。 “侯爷,这么早就来了。”看门的下人见是严冬,笑着说道,他可是知道,自己家小姐和眼前的侯爷关系匪浅。 “呵呵,赶快去通报吧!”挥挥手,严冬说着。 “哪能啊,小姐早就嘱咐了,说是您来,直接带您去见她!我给您带路!”说着,下人就向府内走去,而严冬也跟了上去。 李府,自己小时候来了不少次,也算是熟识,如今的李府可以说是大变样,原本质朴的府邸现在变得有些华丽。假山,花圃,还有一些名贵的树种。 走了有一会儿,严冬才来到后院的门口,这里就不能随便进入了,待通报之后,严冬才得以进入,可是让严冬诧异的是,丫鬟带的路,并不是去李姝房间的方向。 “我们这是去哪?”严冬出声问道。 “侯爷,是夫人想见见您!”丫鬟低声说道。 点了点头,严冬算是明白过来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因为他对李夫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来到一处院子,严冬一眼便看见有些肥胖的李夫人正坐在一处树荫乘凉。 见严冬过来,李夫人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起身,依旧坐在那里。 “见过李夫人!”严冬上前问候。 “是严冬啊,今天怎么想起来我们府上了?”李夫人懒懒的说道。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眯着盯着严冬。 “我是来接慕清的,这几日她在这里给您添麻烦了。”看着李夫人,严冬笑着说道。 “慕清啊,那丫头倒是挺懂事的,不过她一个丫鬟,整天没个正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呢,你也不管管。对了,我忘了,你一直在建章宫当值。怎么,现在还是个小卒长?”李夫人轻声轻语,好像全然不在意般。 “是!”应承着,严冬的脸色也黯了下来。 “不是我说你,你在羽林军也呆了五年了吧,怎么还是个小卒长呢?真不会做事,算了算了,我已经差人去叫慕清了,记住,要好好管管她!省得出去让人说她没教养。不知道的还以为主子没教养呢。”李夫人摇着头,时不时的瞥一眼严冬。 好像是说累了,李夫人也不再说话,而严冬也站在一旁,闭目养神,不过他更多的是在调节自己的心情。 “严冬,严冬,你来看我了!” 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严冬抬头看去,正是李姝拉着慕清跑了过来。 这时,李夫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冷喝道:“放肆!” 看到自己的母亲也在,李姝撅起嘴来,慢下了脚步,朝严冬吐了吐舌头,而后撒娇似的说道:“娘,怎么了。谁又惹您生气了。” “哼,你自己知道!”李夫人瞪了李姝一眼,待看到李姝拉着慕清,又是不悦:“还不给我撒手!” “干嘛啊您!”李姝也是有些生气,反而拉住慕清不放。倒是慕清一脸尴尬的想要挣扎出来。 “你,你想气死我啊!”李夫人站了起来,指着李姝。 满脸的不愿意,最后李姝还是松开了慕清的手,然后不理睬李夫人,直接来到了严冬的身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严冬。 “你来了。”李姝既高兴,又害羞的说道。 “是啊,来看看你,顺便接慕清回去。”笑了笑,严冬又瞥了一眼李姝身后的慕清。 慕清不敢和严冬对视,连忙低下头。 “哦,是不是我不拉着慕清,你就不来看我了!”有些失落,李姝嘟着嘴。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来了吗。”微笑着,严冬看着李姝。 “我想也是,那咱们出去玩吧!”说着,李姝一把拉起严冬的手,就要出去。 这时,严冬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如针般刺入自己的后背,回头看去,正好迎上了李明山阴冷的目光。 “松手。”一声轻哼,李明山来到几人身前,而后目光凶狠的看了李姝一眼,又朝李夫人说道:“你看看你,平日里怎么管教女儿的,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哼!” 一时间,众人都是低头,李姝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而严冬也是深吸一口气,上前说道:“小侄见过李伯父。” “顺开他走了,如今你我又同朝为官,你以后还是叫我李大人吧!”李明山撇开头,朝李姝喝道:“成何体统,还不给我回屋。” “我....”李姝一脸的不情愿,眼睛不住的在自己的母亲和严冬身上徘徊。 “回去!”一声大喝,李明山脸色不觉有些狰狞。 “哼!你就会朝我吼!”一跺脚,李姝哭着跑了。 李姝跑远之后,李明山这才看向严冬,说道:“怎么,有事?” 倒吸一口凉气,严冬脸色也瞬间不好看起来,说道:“没事,我来接慕清,李大人,那我就告辞了!” “恩!”轻哼了一声,李明山白了李夫人一眼。 来到慕清身边,看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严冬摇了摇头,轻声道:“走吧!” 低下头,慕清仍旧一副气愤的摸样,却也跟着严冬离开。 “严冬,记住,下人就是下人,主人就是主人,以后少让那个丫鬟来找我们李姝。” 背后传来李明山严厉的声音,严冬闭上眼睛,一咬牙,而后转身恭敬道:“是,李大人。” 慕清目瞪口呆看着严冬,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主子,以往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侯爷,此时会有这般摸样。 “走吧!”一把拉住慕清,严冬缓缓的走出了李府。 “呜呜~呜呜~” 刚一出李府,慕清就哭了起来,泪眼汪汪的看着严冬。 “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严冬苦笑的,帮慕清擦着眼泪。 “呜呜~侯爷,都是我不好,呜呜~都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慕清哽咽的说着,眼泪更是如溪流一般,源源不断的涌下来。 “哎!怎么会呢,即便没有你,他们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的!”摇了摇头,一脸的默然,严冬一声长叹。 “那,那也是因为我,你才来李府的,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慕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着。 “好,好,不生气,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笑了笑,严冬安慰着。 “那,那也不能赶我走。”慕清满眼泪水的盯着严冬。 “呵呵!不赶,不赶,我就是赶我自己走,也不赶我们慕清走!”严冬哭笑不得的说道。 “讨厌,哪有自己赶自己的。”顿时,慕清笑了起来,而后小手忙在脸上擦拭着。 “好了,好了。回家再弄吧。”严冬劝道。 “不行,那路上我还怎么见人啊!”慕清瞪了严冬一眼,而后掏出手绢,不住的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行,行,听你的!” “本来就是嘛!” .......... 李府,待严冬走后,李明山和李夫人一同乘凉。 “明山,你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啊!”李夫人有些不悦的说道。 “哼,你懂什么,你不知道严顺开和平王有过节吗?以前他严顺开在的时候,我们当然可以不在乎,但是现在严顺开死了。我们最好还是和他家少来往。”李明山闭着眼睛,一脸的平静。 “这,平王不是一向很宽厚吗。”李夫人有些愣愣的。 “妇道人家,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你以为平王真的宽厚吗?你以为严顺开是怎么死的?”李明山满脸的不屑。 “啊!真的假的啊!”李夫人一脸的惊讶,而后慌道:“那,那我们我们两家的亲事呢?” “亲事?什么亲事?我怎么不知道,我说你,今日怎么话这么多呢!”说完,李明山不耐烦的起身,朝书房走去。 回到侯府,已经时至中午,一进门,严冬便听到一阵笑声,顿时明白是谁来了。不由得朝慕清看去,却听她不悦的嘀咕道:“那群混吃混喝的家伙又来了。” 走进正堂,看到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严冬打趣道:“诸位,刚才慕清可是在向我抱怨,说是那群混吃混喝的家伙又来了。诸位有何感想啊!” “讨厌,我哪里说了。”慕清顿时气恼,踩了严冬一脚便跑了出去。疼得严冬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小丫头还真踩啊!” 顿时,屋内又是一阵笑声。 “诶!严冬,你看看你,不想我们来就说一声嘛,何必拿慕清姐姐当挡箭牌呢,怎么样,吃亏了吧,这就叫算人算己啊!”孙哲幸灾乐祸的站了起来。 一旁的何本义也是应和道:“就是,就是。慕清多好的一个女孩,哪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就连时常不怎么说话的谢雨生也是搭腔:“严兄,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俗话说的好,当面不揭短,怎么样,应了吧!” “还是谢兄知我啊!”严冬故作感慨,而后痛心疾首道:“再看看你们三个,都是被慕清所蒙骗啊!” “呵!严冬,你要是再说,慕清一会儿又跑来了!”孙有为打笑起来。 “额!不是刚走吗!”严冬说着,便回头张望。 接着,堂内又是一阵大笑。 几人安坐,严冬看他们面色皆有几丝阴暗,甚是纳闷,问道:“几位,怎么了?怎么面色都有些不悦呢。” “别说了,还不是官学的事情。哎!一言难尽啊!”孙有为叹息道。 严冬看向另外三位,见他们也都是摇头苦笑,更是不解起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章 诗中有酒千百杯 “几位,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和我说说!”严冬好奇的问道,朝何本义看去。 “哎!还是让雨生说吧!”何本义摇了摇头, 见几人都看向自己,谢雨生苦笑:“罢了,那就我说吧。你也知道,你离开官学之前,朝中就一直有人在说官学改制之事。” “官学改制?不是说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吗!”严冬也凝重起来,大汉十分重视官学,培养出无数文人学士,甚至很多大周和大乾的学子,也会不远万里来官学拜读。 “那是你离开之前的说法,想想,不知不觉中你也离开官学五年了。五年啊,时间也不短了。前些日子,官学取消了其他两国学子的名额!”谢雨生沉声说道。 “这,怎么会这样呢?”皱起眉头,严冬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严冬摇头道:“罢了,这些事情,即便我们想管也管不了,还是尽人事,知天命吧。” “呵呵,如果是这样还好。但是......”孙有为一副恼怒的样子,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严冬也有些愤慨,声音不觉有些严厉。 “我们听说,朝廷秘密抓捕了想要返回大周和大乾的学子。”孙哲低声说道,激动之色盈满脸庞。 “疯了,一定是疯了,如果真是这样,那等待我们的,只能是战争了!”一股颓然之感油然而生,严冬并没有怀疑几人的话,几人都是官学之中的佼佼者,消息灵通,而且孙哲之父更是太尉主簿。如果不是有确凿的证据,断不会告知自己。 “何止,我偷偷看过父亲的官文,北方胡人有动静。而且南边的大周和大乾近来也是军事频频。现在看似相安无事,但是听我父亲说,最迟明年,一定有大战发生。”孙哲语重心长。眼睛一直盯着严冬。 “打吧,打吧,早晚都得打的,我观今年的天气,夏日异常炎热,想来又是寒冬,胡人为了生计必定南下,而大周和大乾也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从震惊中回复过来,严冬分析着局势。 “是啊,战争肯定是要到来的,严冬,我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啊,你深处羽林军,如果战争一旦扩展开来,羽林军必定身先士卒,奔赴前线。”谢雨生担心的说道。 看到几人眼中的担忧,严冬甚是欣慰,说道:“没事的,我们当兵的,保家卫国是职责,再说了,我也渴望上阵杀敌,只有这样,才能立下功勋。” 后面的话严冬虽然没说,但是几人都知道,严顺开的死一直都是严冬的心结,想要查明真相,只有站在一定位置才行。 “不说了,不说了,想来慕清已经准备好饭了,你们这群混吃混喝的,还不随我前去?”严冬扫清脑海中的胡思乱想,笑着带领众人前去吃饭。 “哈哈,好,今天我要大吃一番。” “就是,严冬,把好酒拿上来,今日不醉不归。” “对,就是那罐30年的女儿红,赶紧上来。” ............ 中午,几人一番畅饮,皆是醉了过去,严冬并没有多喝,因为晚上他还要去姜涂府上。 将几人安置在客房,严冬慢慢思索着中午的谈话。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酉时。几人也都酒醒,严冬一番挽留,让他们今晚住在这里,稍后从姜府回来后,几人再痛快的畅饮。 夜晚的长安很是美丽,大街上灯笼林立,来往人群依旧川流不息,而且有了夜色和月光的映衬,更是显得绚烂。 可是,严冬丝毫没有心情观看这样的美景。 “吁!” 突然,马被人拉住,严冬猛然回过神来,却看到两个美男子正拦在自己的面前。疑惑着下马问道:“不知二位兄台有何见教?” “哼!有何见教,等你回过神,马也就撞上我们了。”其中一个美男子气愤的说道。 本还在为两人的容貌感慨,但是一听声音,严冬也就明白过来,这哪是两位美男子,分明是两位女扮男装的女子。 “二位兄台,实在对不住,在下一时失神,还望二位勿怪,如果真有什么损伤,可以到昭侯府来找我,我名为....” “严冬,是吧!”还没等严冬说完,另一名女子便出口说道。 一愣,严冬没有想到两人知晓自己,可也没有在意,因为时间不早了,他要早点赶到姜府,去晚了有些不合礼数。 “在下严冬,既然二位知晓我,那就好办了,在下还有些事情,先告辞了。”不待两女反应过来,严冬急忙骑马扬鞭而行,朝姜府赶去。 “哼,真是没有礼数,差点撞人还这般的蛮横,小姐,咱们一定要告他的状!” “好了,翠屏,想来严冬也是有要紧的事情,他不是已经告诉我们会负责了吗!”女子笑着说道。 “咦,不对啊,小姐,你怎么知道他叫严冬呢?”翠屏纳闷的问道。 “啊?”女子一愣,眼睛一转,笑道:“呵呵,严冬嘛,身为昭侯进入羽林军五年,依旧只是一个卒长,这些事情都传开了。” “哦,还真是呢,身为侯爷竟然还只是一个卒长,小姐,他还真是倒霉呢。”翠屏也是笑了起来。 来到姜府,管家早已恭候多时,直接将严冬带到了书房。 “见过姜伯父。”严冬行礼,恭敬的说道。 “来了,最近怎么样?”姜涂放下手中的书籍,面无表情的说道。 “多亏伯父照顾,近来还好。”严冬笑着答道。 “呵呵,看来你心中怨气不小啊,不过无妨,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会有公文送到羽林军,你随着公文就行了。”姜涂淡淡的说道。 “啊!可是我在羽林军待得挺好的啊!”严冬有些抗拒,不仅仅因为姜涂不过问自己,就将自己调职。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在羽林军这五年,一直都是姜涂在压制自己。 “哼,挺好?羽林军那是什么地方,我是让你在那里修身养性,不是让你磨灭志气的。”姜涂轻喝,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低下头,严冬沉默不语。 “罢了,罢了!你先回去吧。总之你要记住,我和你父亲行如兄弟,不会害你的。”姜涂挥了挥手,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侄儿明白,劳烦伯父费心了,侄儿先告退了。”严冬恭敬的退出了书房。 管家候在门外,见严冬出来,一脸担忧的说道:“侯爷,大人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管家,你忙吧,我先走了。”严冬苦闷的离开了姜府。 回到侯府,孙有为几人早已在亭子内准备好了东西,见严冬回来。一个个上前敬酒。 “严冬,你看,古人想得多明白,特别是诗仙太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啊,就该如此,来!咱们今天就忘了那些烦恼,忧愁之事,尽情的欢愉。” 太白,是啊,前世有个太白,今世又有个太白,可是历史的变化却让自己摸不清头脑。严冬拿起酒杯,一声大喝:“来,喝!今晚不醉不归!” “诶!诸位,有酒无诗怎么行,这样吧,我先献丑一番。”孙哲拿起酒杯,一步三摇,而后一拍脑袋,吟道:“离人湖畔悄无言,月光洒在月中间,风摇湖水镜中月,一月荡漾一月悬。” “好,不过就是月太多了。”孙有为起身说道。 “呵!孙有为,你竟然说我,有本事你也来一首。”孙哲满是不服气,一仰头,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哼!来就来!”孙有为也是学着孙哲摇头晃脑,向前迈了一步,孙有为大喝道: “阴风怒号声如泣。” “好!”何本义大声叫好,而孙哲也是有些呆愣,说道:“我就不信了,第二句呢!” 孙有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是向前迈了一句: “怨草生幽马蹄急。” “好!”何本义又是一声大喝,孙哲更是起身对着孙有为左看看,右看看。就连严冬和谢雨生两人也是吃惊不已。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孙有为连迈两步,豪情道: “剑寒争鸣须血祭,今又重至长安西!” “好!”“好!”“好!”“好!” 孙有为吟完,众人齐声叫好。 “接下来谁来,本义,你也来一首。”孙哲满上酒,递给何本义。 “别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诗词一窍不通!”何本义苦笑着拒绝。 “行,那严冬,你来吧,就你了。”孙哲又是将酒递给严冬。 本想接过来,可严冬一想,自己虽然对诗词了解不少,可要是作诗,还真有点困难,难不成直接借用古人的。 正当严冬苦恼的时候,谢雨生接过了酒杯,笑道:“唉!孙哲,严冬五年前就离开官学了,怎么能让他作呢,这样吧,我看严冬回来时心情不好,就为他作诗一首,如何?” “哦!这不错,行!来吧!让我们欣赏欣赏谢大才子的诗作。”孙哲糊涂的说着。 “严冬花依在,风动暗香来, 雪压梅树海,犹自晚秋哀。 寒衣被寝暖,只盼春花开。 明朝散忧愁,青梅煮酒来。” “好!” 严冬率先叫好,而孙哲等人反映过来,也是纷纷称道。倒是谢雨生谦虚道:“毕竟不是那些大学儒,只是随性而已。倒是没想到有为写得那么好。” “就是,也不知道这平常只知习武的木头,怎么会写出这么豪迈的诗句。”孙哲郁闷万分。 “哈哈,孙哲,没想到吧,我自己也没想到,怎么样,来喝一杯!”孙有为大笑道。 “来就来,谁怕你!” “来!喝!” ................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章 皇城禁卫—期门 “慕清,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秦伯。”严冬嘱咐着慕清。今天就是回建章宫的日子,上午,他将张帆交代的事情处理完后,就回来陪秦伯几人,可是时间还是太少,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候。 “知道了,侯爷,您还真是啰嗦。”慕清撅着嘴,显然有些不满。 “小丫头,真担心你以后嫁不出去。”严冬调笑着说道。 “哼,嫁不出去也是你说的,以后我就懒着你!”慕清哼了一声,不服气的说道。 “好!好!嫁不出去我以后就养着你。”打笑着,严冬上了马。朝秦伯说道:“秦伯,以后有什么麻烦事,您就交给慕清做,不能让她白吃饭不是。” “呵呵,侯爷放心,慕清这孩子挺懂事的。”秦伯应和着。 “哼!我对秦伯好着呢,不用你操心。”慕清也是傲然的说道。 “行,你们好好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说完,严冬骑马而去。而秦伯和慕清两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愿回去。 昏昏沉沉的,严冬来到了建章宫偏门外,此时已经不是张帆当值,下马,掏出令牌。严冬按照规定进行查探。待搜索一番后,才被允许进入。 在前去停军阁的途中,不少人对着严冬指指点点,这让他有些诧异,不过一想,也就明白,一定是自己要调走的事情传开了。 “卒长,马统领让您去一趟。” 一进门,严冬就听到自己手下陈富贵的声音。 “知道了。”点了点头。严冬走进自己的内间,换上盔甲,一番整理,这才走出去。 “卒长,您不是真的要走了吧。”陈富贵不舍的问道。 “回来再说吧。”并没有正面回答,严冬径直朝马统领的房间走去。 在亲兵的带领下,严冬来到了马统领的屋子,而马统领刚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严冬只好坐在那里等待。 等了有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接着,一个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看见严冬,顿时笑道:“哈哈,严冬,回来了。” “见过马统领。”严冬忙起身行礼。 “坐,坐。和我还客气什么。”马坤坐在正位上,示意严冬也坐下来。 “是!”严冬依言而行。 “严冬,我是真舍不得你走啊,但是姜统领给你安排了一个好职位,我也不能拦了你的前程。但是如果不顺心,我们羽林军随时欢迎你回来。”观察着严冬的神情,马坤真是有些不明白姜涂到底怎么想的,每当自己想要给严冬升职的时候,都被姜涂拦了下来,可是如今却又将严冬调到自己的麾下,这让马坤有点费解。 “属下谨记统领的恩情。”起身,严冬再次朝马坤行礼。 “好了,你去办理公文吧。不过到了期门,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让他们看不起我们羽林军。”马坤站了起来。 “属下不敢,属下先告辞了。”严冬面色平静的退了出来,可是心中却是波澜不断。 期门,自己竟然被姜涂调到了麾下,这让严冬有些始料不及。期门军守卫皇宫,说来荣耀万分,接近天子,很容易升职,可是伴君如伴虎,而且宫内斗争激烈,说不定哪天就遭受无妄之灾。 交了令牌,严冬回到房间,换下了盔甲,思索着姜涂到底什么想法。 “卒长,您真的要走了。”陈富贵等人走了进来。 “呵呵,兄弟们,真是对不住了,本以为会和你们一直在一起,没想到我这个卒长先走了。”严冬愧疚的说道。虽然羽林军常有调动,自己麾下人员也时常变动,但是陈富贵等人跟着自己,最少的也有两年了。 “卒长,哪能呢,弟兄们巴不得您高升呢。”陈富贵高兴的祝贺着, “是啊,卒长,您高升了,以后可不能忘了兄弟们啊。”李道前也是插嘴道。 “就是卒长,以后您可得来看我们啊。” ............... 一番谈心之后,严冬不舍的走出了建章宫。 期门,守卫皇宫的禁军,也是选拔最严格的军队,这一次,严冬被调去当屯长,说来也是升了一级。按照大汉军队的编制,从低到高分别是卒——屯——校——都——军。对应的军职为卒长——军士——校尉——都尉——将军。当然,由于南军是皇家禁卫,所以将军一般都称为统领,副将则称为副统领。 不紧不慢的,严冬来到了太尉府,所有的军职调动,都要来太尉府备案,换取公文,然后才能到新去处任职。 接待严冬的,正是孙哲的父亲孙怡康。身为太尉主簿的他听说是严冬前来换取公文,主动承揽了过来。 “严冬,怎么想起要去期门任职呢?”孙怡康喝着茶,和严冬聊天。 “是姜伯父安排的。”严冬平静的说道。 “姜涂?呵呵,有他在我倒是放心了,只是宫中斗争激烈,你可要小心了。”孙怡康提醒着严冬,其实他有更不好的消息,只是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 “侄儿知道。”应和着,严冬说道:“孙伯父,不知孙哲近来有什么打算?” “他?我最近也在发愁,这转眼间你们都已经长大成人,孙哲的官学也该结束了。就是他那毛躁的性子让我有些担心。严冬,孙哲平日里和你最好,你也多劝劝他。”说起自己的儿子,孙怡康不省心的说道。 “呵呵,孙哲为人不错,就是心性有点活跃,您放心,见了他,我一定好好说道说道。”严冬也是笑了起来。 “那就好。”孙怡康点头。 两人闲聊着,不一会儿,一个官员走了进来,说道:“大人,公文已经办理好了。” “恩,交给严冬吧。”孙怡康这时已经恢复平日里的威严,淡漠的说道。 “多谢了。”接过公文,严冬朝那个官员说道。 “哪里哪里,一切我都是按照大人的吩咐做的。”官员连忙奉承着。 “严冬啊,这是我们太尉府的曹志贵,你们以后多走动走动。”孙怡康介绍着。 “小侄知道了。”严冬笑着应承。心中暗暗打量着曹志贵,一双丹凤眼,面色白净却又不失粗犷,还真是一个汉子。 “大人说的是,今后严冬有什么小事,可以来找我。”曹志贵也是客气的说道。 “呵呵,那就多谢了。”严冬看天色不早,又朝孙怡康说道:“伯父,天色不早,小侄还要去期门。就不打扰您了。” “恩,去吧。”孙怡康点了点头。 “大人,我去送送。”曹志贵笑着问道。见孙怡康同意,和严冬一同出去了。 两人聊了一路,严冬发现曹志贵竟然是官学的同窗,关系不由又进了一步,相约以后有时间一定小聚一番。 来到旬阳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黯淡,经过一番严格的审核,严冬才被允许进入。走在将军阁,看着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严冬才真正的体会到皇宫的森严。 将军阁是期门军处理公务的地方,严冬直接被带到了姜涂的屋内。 “见过姜统领。”严冬正色道。 “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这么正式。”姜涂示意他随意一点。 “小侄见过姜伯父。”严冬变了称呼说道。 “恩,好了,我嘱咐你一些事情。皇宫不比建章宫,期门更不是羽林。在这里,一切都要小心行事,按规矩行事,这样才能不被人抓住把柄。”姜涂语重心长的样子,接着道:“听说你在羽林时经常回家。按理说来,你身为侯爷,有这个特权,但是你刚到期门,还是收敛一下为好。等过一段时日,再回去。” “小侄明白。”严冬点头应承着。 “恩,这就好,还有,皇宫内斗争激烈,你万不可随意加入一方,稍不注意就是万劫不复。一切保持中立,记住,我们效忠的陛下,其他的不要参与。”严肃的说着,姜涂盯着严冬。 “是,我清楚了。”严冬也是很郑重的回道。 “那就好,对了,你被分在第三都第五校的第二屯。这是你的令牌,好好待你的手下,他们,才是你在期门的立足之本。”姜涂将令牌递给严冬,又走进内间,再出来时,抱着一身黝黑的盔甲。 “这是你父亲曾经在期门的盔甲,我一直保存着,今天就物归原主了。”姜涂感慨的说道。 心潮澎湃,严冬颤抖着接过了这身盔甲,脑海中不自觉的呈现出,严顺开身披这身铠甲的威武雄姿。 看着严冬湿润的眼睛,姜涂安慰道:“多大的人了,顺开肯定也不想看见你这样。” “恩!恩!”忍着泪水,严冬紧紧的抱住盔甲。 “我已经安排好人了,你去吧,早点熟悉熟悉。” 离开将军阁,严冬的心情还未平复,几乎是转眼间,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期门军的驻地。 在姜涂亲兵的带领下,严冬很快见到了自己的校尉吴景。吴景身材高大,脸上棱角分明,一看就是典型的军人。 “吴校尉,这就是姜统领为你们挑选的新军士。怎么样,还不错吧。”亲兵笑着说道。 吴景并没有理睬他,直接来到严冬的身前,一拳便砸了过来。 本想阻挡,但是禁军纪律严明,严冬只好克制住自己,任由拳头砸了下来。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胸口顿时一股火热,严冬咬着牙忍住,面不改色的看着吴景。 “不错,挨了我一拳还能忍住不动,比前几个好多了。告诉统领,我很满意。”吴景看了亲兵一眼,而后朝严冬说道:“跟我走吧。” 回头看了亲兵一眼,见他尴尬的点头,严冬也就跟了上去,不过心中却是纳闷。怎么自己的校尉这么.......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章 不服?比试! 来到了房间,吴景示意严冬坐下,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介绍来的,但是到了我的麾下,就必须按照我的规矩来,有什么不满,你可以跟我说,我不希望有些事情弄得尽人皆知。” 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严冬以为自己的校尉是一个直爽的汉子,没想到吴景粗中有细,给自己的印象大变。 也是,能在期门军中立足的,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本事呢。心中想着,严冬开口道:“校尉放心,我一定做好自己的职责。” “好,我已经让人去叫另外几个军士了,一会儿大家见一面,省得以后自己人闹冲突。”吴景话说的很慢,但是语气却是有些严厉。 没过多久,四个身披铠甲的军士走了进来。 “校尉,怎么,又来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放心,这次我们一定给他好看。”刚一进来,季强就看到除了自己校尉外,还有一个年轻人,不用想,肯定是来补二屯军士职位的,想起以前吴景的交待,季强看都不看严冬一眼,狠狠的说道。 季强的话顿时让屋内一片尴尬,特别是严冬,没想到刚一上任,就被来了一个下马威。看了看吴景,见他没有什么表示,严冬顿时有些不喜。 “就是,校尉,二屯的军士不是说好了,给季强下面的樊刚卒长吗,怎么还一直来人啊。”高耀也是大大咧咧的说道。 倒是另外两位屯长都皱起了眉头,校内的斗争他们清楚,但是这些斗争在下面怎么样都行,怎么能拿到台面上来。 “上面交待的,我也没有办法。”吴景一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听到吴景的话,严冬心中满是失望,看来,一切还只能靠自己。长出了一口气,严冬顿时神色一凛,笑着朝季强两人说道:“哦,看来两位对在下的到来很不满啊。” “哼!”季强冷哼一声,扭头不看严冬。 倒是高耀冷笑道:“不错,还有自知之明。” “呵呵,自知之明?”扫了众人一眼,见几人神色各异,却都没有出头的样子,心中一狠,严冬神色中透出一丝狠意。 “我刚才听说这个军士的位置是给那个什么樊刚,咱们暂且不谈这合不合规矩,我现在对这个樊刚倒是很感兴趣。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能够让大家都内定这个职位。怎么样,季强军士?”严冬厉色中夹杂一丝调侃。 “哦?呵,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就你那小身板。”不屑的瞥了严冬一眼,而后季强满是期待的朝吴景看去。 眉毛轻蹙,吴景没有想到严冬会有这么激烈的反抗,顿时也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但是既然严冬提出来了,自己倒要看看,这个严冬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嘴上耍花花。 “好,咱们去校场,季强,你去把樊刚叫过来。”说着,吴景朝严冬看去:“严军士,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用!”严冬义正言辞的说道,然后不等吴景先行,率先走了出去。 “哼,不知好歹。”吴景轻喝,死死的盯着严冬。 一行人来到校场,这里早已经围满了人,而在擂台上,站着一个魁梧的身影。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严冬诧异的看了吴景一眼。 而这诧异的眼神却是让吴景误会了:“严军士,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心中冷笑,严冬实在是没有想到吴景对自己这般的不满,理也不理,严冬直接上了擂台。 “咦,那个人是谁啊?怎么想到和樊刚比武了。” “听说是五校二屯新来的军士,结果遇上樊纲了。” “樊刚?就是那个武痴?” “怪不得,一直听说那个军士的位置是给樊纲留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何止,我听说是那个军士先发出挑战的。想想,他要是输了,这军士还怎么做。” “那也不见得啊,既然自己发出挑战,肯定有把握的。” ............. 站在擂台上,听到台下的议论,严冬深吸一口气,暗道:严冬,一定不能输。 “怎么这么个小身板,还不够我一拳打呢。”樊刚怪味的说道。 台下听到此言,皆是一片大笑。 神色越来越冷,严冬心中的愤怒也越来越盛,双手一握拳,上前一步道:“严冬!” 樊刚也收起了不恭,上前道:“樊刚。” 话毕,樊刚又是一步上前,拳头直挥而出,不给严冬一丝的反应。 “呼!” 拳头夹杂着风声呼啸而来,严冬心中一惊,想也不想,一拳迎了上去。 “嘭!” 一声沉闷,两个拳头死死的撞在一起,谁也不让。但是两双眼睛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惊讶的神情。 “怎么可能,这么小的身板,力量怎么那么大?”不信邪似的,樊刚又加大的一分力量,可是严冬的拳头依旧岿然不动。 “这大个子力量倒是不小。”严冬抵挡着,心中想着该如何打败樊刚。 两人皆是青筋迸发,可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这时气急败坏的樊刚突然收了拳头,身形一侧,而后拳头再次强有力的挥出。 “不好。”眼见着自己去势不减,严冬挥起左手直接朝樊刚打来的拳头砍去。 “啪!”“啊!” 伴随着一声清响,一声惨叫也随之而起。只见台上,樊刚拼命的捂着自己的右臂,而严冬的左手也在颤抖着。 顿时,台下一片吃惊。谁也没想到,一上来,樊刚就吃了大亏。 吴景看着台上的两人,脸色也黑了起来,不由狠狠的瞪了身旁季强一眼。 此时的季强也是有些呆愣,樊刚的实力他是了解的,即便自己全力而为,两人也只是五五开而已。而如今这个严冬竟然一上来就让樊刚吃亏,这岂不是说明........季强不敢再想,不住的暗骂樊刚不争气。 “你,你耍诈!”樊刚愤怒的大吼,不住抖着自己的右臂,显然还没有从疼痛中恢复过来。 回答的樊刚的,则是严冬的拳头。 “嘭!” 慌乱之中,樊刚提起左臂就迎了上去,结果仓促应战的他,直接被严冬打退两步。好不容刚稳住身形,而严冬的拳头又扑了上来。 “啊!” 一声愤吼。樊刚右臂一甩,哪还管什么疼痛,右拳直接迎了上去。 “嘭!嘭!嘭!” 接连几声沉闷,两人的拳头也迅速的相撞,而后又迅速的退开。 手臂颤抖着,一丝鲜血从手背上渗出,严冬紧咬着牙齿,看着不远处的樊刚。 樊刚也不好受,且不说严冬的掌刀砍得自己右臂生疼,单单刚才的那几拳,他就有些受不了,看到严冬手背渗出鲜血,樊刚再看看自己的手背,已经有些血肉模糊了。 “哪蹦出来的小崽子,个子不大,力气不小。”心中暗骂着,樊刚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趁着冲劲一跃而起,双脚狠狠的朝严冬踹去。 看到两只硕大的脚掌朝自己飞来,严冬脚底一抹,身形一转,堪堪躲过了樊刚的脚掌,而就在樊刚可惜的时候,顿时感觉到一股力量抱住了自己。 猛然回头,樊刚正好看到严冬那坚毅的面庞。 “轰!” 一声震天的声音响起,樊刚顿时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一股股生疼和灼热顿时弥漫自己后背。 大口的喘着气,虽然自己狠狠的将樊刚摔在地上,但是严冬没有想到樊刚那么重,自己也累得够呛。 躺在地上,樊刚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输了,身体上的伤痛远远无法弥补心中的痛苦。眼神空洞的,樊刚看着严冬。 看到樊刚无神的样子,严冬很是理解,一声叹息,摇了摇头,严冬伸手,将樊刚拉了起来。 “你!你!你.....你赢了。”先是愤怒的大喝,而后声音愈来愈小,最后微不可闻。樊刚低下了自己的脑袋,一脸的羞愤。 “侥幸!”话不多,严冬拍了拍樊刚肩膀,而后走下了擂台。 一双双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严冬走下来,自觉的让路,没有一个人出声。 “校尉,我赢了。”严冬笑着说道。 “恩!你以后就是二屯的军士。”黑着脸,吴景说完转身就走。而一旁的季强和高耀也都是瞪了严冬一眼,紧跟着离去。 “哈哈,严军士,没有想到,你武艺这么好。在下夏明清”大笑了起来,夏明清本来和吴景三人就不对路,今天看到他们吃亏,当然高兴。 “沈成云。有空,我们切磋切磋。”沈成云也是委婉的说着。在第五校中,他一直保持着中立。但是他的武艺,却是无可置疑的,甚至连吴景都说过,自己不是沈成云的对手。 “呵呵,沈军士挑时间。”严冬点了点头,又朝夏明清道:“夏军士,看来,你也是同道中人啊。” “那还用说,今天严军士狠狠落了他们的面子,今后可要小心了。”夏明清提醒道,可是话语中却是全然不在意。 “那以后还要夏军士多多帮忙了。”看出了夏明清和吴景三人不对路,严冬也是打笑着。 “好说,你请他喝几次酒就行了。”沈成云也是打颤道。 “哈哈,知我者,成云也!”夏明清大笑。接着道:“可惜军中不能饮酒,不过无妨,咱们也学学文人以茶代酒,走严兄弟,成云,咱们喝茶去。” 说着,夏明清拉着两人就走。 校场上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但是严冬的名字,却是在期门军中传开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章 整军 太阳刚刚出来的时候,严冬的身影出现在校场上,一边演练着拳法,严冬一边想着昨日夏明清的话。 从夏明清的话中,严冬发现,羽林还真的不能和期门比,虽然羽林号称天子门徒,但是期门却是实打实的守卫皇城,各方势力争先恐后,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渗透入期门军。 仅仅他们第三都第五校,就分为三方。吴景曾经是梁王的侍卫,现在自然身随梁王,而按照夏明清的说法,他是姜涂一手提拔上来的,而姜涂,显然和吴景不对路,也就是说,姜涂支持的不是梁王。 沈成云虽然话不多,但是每当吴景想要将他调走,上面都会有人说话,很显然,沈成云的身后也有人。 越想越复杂,严冬虽然早已做了准备,可是真当身处其中,对于现在的状况还是有些始料不及。 太阳已然升起,严冬回到房间,换上了那副黝黑盔甲,而后一脸坚毅的走向了第三都,第五校,第二屯的驻地。 “听说了吗?咱们的新军士,昨日大发神威,打败了武痴樊刚。” “听说了,好像是樊刚想要争夺军士之位。哼,他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就算他来了,咱们兄弟能服气吗。” “就是,昨日我还去看了,你们是没看到樊刚狼狈的样子,太惨了。” ............. 还未走进驻地,严冬就听到里面乱糟糟的议论声。身形一顿,严冬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严冬走进来的一瞬间,众人都是停了下来,纷纷看去。 “唉!谁啊?那身盔甲真帅气。” “就是,该不会是哪个贵族子弟吧。” “怎么那么眼熟呢?” “何止眼熟,好像是咱们的新军士。” ........... 严冬扫视众人一眼,而后踏步而前,每走一步,厚重的盔甲都会发出一丝清响,而伴随着这丝丝清响,一群甲士也都散开一条路,目光随着严冬而行。 “各卒卒长出来。”来到众人身前,严冬目光在众人之间徘徊。 严冬话刚说完,就听到一阵慌乱的步伐,从人群中挤出四个人来。 “属下邓忠!”“属下卢向华!”“属下石百川!”“属下贾道存!” “见过军士!” 四人恭敬的向严冬行礼,他们可是听说了,严冬刚一来,就打了樊刚,落了校尉的面子,这样的狠角色,他们可不敢惹。 “恩。”严冬轻声,却又皱起了眉头:“怎么才四个,另一个卒长呢?” “回禀军士,一卒卒长被调走了,新卒长还没有到。”邓忠上前回复。 “知道了。各卒卒长带着自己的人,校场集合,一卒的人跟我。”严冬看着这些精壮的甲士,还是决定要先震慑一番。 “是!” 邓忠四人齐应,而后便听见一阵喊叫声。 “二卒所有人听令,随我前去校场。” “三卒所有人,校场听令。” “四卒听令,校场集合。” “五卒校场前进。” 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有些拥挤的驻地只剩下一卒十余人,严冬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跟我来。” 几人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当严冬来到校场时,各卒已经整待完毕,一排排甲士笔直而立,白色的盔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锐利的光泽。 正当严冬准备说话,樊刚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严冬眉毛轻皱,不知他所为何事。只见樊刚径直的走到了面前。 “三都五校二屯一卒卒长樊刚,见过军士。”樊刚笔直的站着,目不转睛的看着严冬。 心中虽有百般不解,严冬还是说道:“带着你的人,过去吧。” 十余人目瞪口呆的跟着樊刚走了过去,而其他几卒的人,也都是脸上泛着怪异。 “各位兄弟,我严冬,虽然初为军士,但是明白军令如山,禁令如山,我不希望大家违反军令,违反军规。我个人对大家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各位做好自己职责,为国效力,为陛下效力。多余的话我不多说,如果有人不服我这个军士,大可以来挑战,如果你赢了,我二话不说,当场辞去军士一职,但是如果你输了,我希望大家能明白我刚才的话。”严冬目光不断的在众人身上扫视。 “今天的巡视任务,由我带队。其他人散了吧。”严冬默然的说道,看着一排排甲士离去,严冬注意到停在原地的樊刚。 看到严冬注意自己,樊刚上前道:“军士,今天是我们一卒巡视景华宫。” 眼睛盯着樊刚,严冬不悦的问道:“是谁让你来的?” 眉眼一蹙,樊刚抬头挺胸:“是我自己要来的。” “真的?”严冬有些不信。 “真的,我知道我打不过军士,所以我希望在军士麾下效力,直到打赢你的那一天,”樊刚毅然的说道。 严冬笑了,不管樊刚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樊刚,难不成还能翻了天不成。 拍了拍樊刚的肩膀,严冬说道:“好好干吧。” 樊刚重重的点了点头。 皇宫的巡视和建章宫有些不同,虽然都是一样的围墙,差不多的宫殿,但是皇宫的看管更加的严格,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还有每半个时辰的一次巡逻,都让严冬这个军士有些疲劳不堪,因为为了尽快适应期门军的生活,每次巡逻,严冬都要亲自带队。 一晃十几天过去了,严冬兢兢业业的尽着自己的职责,其实说起来,皇宫内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那些什么刺杀之类的事情,百年难得一遇。而且即便遇上了,宫墙外的城卫就能解决。而那些秘密刺杀,都是有内应,他们这些期门军的作用也不大。 所以经过这些天的巡逻,严冬得出来一个结论,他们这些期门军,更重要的震慑作用。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军士,军士,樊刚又和石百川打起来了。”邓忠急忙的跑了进来。 “打起来就打起来吧,急什么?来,喝杯茶。”严冬气定神闲的看着兵书。 “军士,这已经是他们第八次打起来了。”邓忠担心的说道。 “呵呵,没事,他们不是去校场打得吗,这符合规定,而且还能提高武艺。我们何乐而不为呢。”严冬放下兵书,给邓忠到了一杯茶水。 一饮而尽,邓忠早就知道会是如此,也不再着急,坐了下来:“军士,您是不是特别希望我们每天都打架啊?” “呵呵,这话怎么说得,我只是希望大家提高武艺,这样将来到了战场上,也多了一分保命的实力。”严冬慢慢品着清茶。 “上战场?军士,您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是期门军,就算羽林军都出动了,也轮不到咱们啊。”邓忠得意的笑着。 “我知道,这不是以防万一吗,再说了,整日里无所事事,打一架还能提高武艺,两全其美嘛。”严冬不紧不慢的说着。 邓忠也不再说话,自己的这个军士,总是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而且总是不慌不忙的,就单凭这一点,邓忠就格外的佩服。 说话之间,樊刚和石百川走了进来。 “军士,您来评评理,我分明将樊刚打下了擂台,但是他偏偏不服气。”石百川气恼的说着,抓起桌上的茶水,就喝了起来。 “哎!那是我的。”邓忠一下子跳了起来。 “老邓,不就喝你一杯茶水嘛,至于吗?”石百川瞥了邓忠一眼,然后放下杯子,又到了一杯,说道:“给,还给你。” “你!”邓忠郁闷的放下杯子,也不再理石百川。 “哼!你分明就是耍诈,骗我说军士来了,要不然我能输给你?你说说看,前几次比试,我那一次输给你了。”樊刚不服气的说道。 “这,不管怎么样,这次你总是输了。”石百川一撇头,不再看樊刚。 顿时,樊刚也怒了,喝道:“好,这次我输了,走,咱们再来比过,我就不信这次你还能赢我!” 几人都是一愣,石百川更是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樊刚给抓走了。 “呵呵,石百川这次惨了。”严冬摇头苦笑。 “活该,谁让他喝我茶水。”邓忠解气的说道。 樊刚和石百川没走一会儿,吴景就来了。 连忙起身,虽然严冬和吴景不对头,但是必要的礼数还是要做的。 “见过校尉。”“见过校尉。” 邓忠也是起身说道。 “恩,严冬,景华宫一直都是你们在巡视吧。”吴景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严冬答道。 “那就对了,你带着一卒人赶过去,听从九公主的吩咐。”说完,吴景就离开了。 严冬和邓忠对视一眼,皆是头疼起来。虽然没有见过九公主,但是严冬来这里十几天,已经听过无数九公主的传闻了。 九公主是当今天子最喜欢的女儿,甚是宠爱,在皇宫之内,无所禁忌。所有的人都要让着她,即便是皇后,虽然不是九公主的生母,却也要事事哄着她。 “军士,我还有事,我先走了。”邓忠抢先说道,不等严冬答应,就已经跑出了房门。 “哎!真是的。”苦笑不已,严冬最后只好自己带着休息的三卒前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章 意外的任务!意外的人! “军士啊,您还真会接差事,这样的事情,别人躲都还来不及呢。”卢向华一路抱怨着。本来他也不愿意来,但是在严冬的威逼利诱下,卢向华很明智的选择了妥协。 “我知道,但是吴校尉找上门来,我有什么办法。”郁闷的摇着头,严冬将这笔账算在了吴景的头上。 “哎!吴校尉也真是的。”卢向华无奈的嘟囔着。 景华宫位于皇城的西北方向,其中存放着宫内所需之物,而且还有不少其他地方的朝贡,可以说是奇珍异宝,不尽其数。 景华宫的后面,便是后宫,这也是为了方便后宫用度而设。 刚一靠近景华宫,严冬等人就看到一群宫女太监上蹿下跳,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走吧。”严冬有气无力的说道。 还没走上前,景华宫的太监总管就跑了过来,兰花指一举,拍手道:“我的严军士啊,您怎么才来啊!再不来,这群小祖宗可就把我们景华宫给拆了。” “蒋总管,得到命令,我可是一刻没有停歇啊。”严冬和管理景华宫的蒋总管也算是熟识。 “杂家知道,杂家知道,但是九公主不知道啊,杂家都为你磨破嘴皮子了,赶紧跟杂家来吧”蒋总管说着就在前面带路,朝景华宫内走去。 严冬朝卢向华打了个眼色,让他们原地待命,而后跟了上去。 “哼,我不管,我就要我的猫猫。你们要是找不到,我拆了你们景华宫。” 还没进门,里面就传来九公主的吼叫,吓得蒋总管赶紧跑了进去:“我的小姑奶奶,九公主,您就饶了奴才吧,您要是把景华宫给拆了,那陛下还不要了奴才的命啊。” 这时,严冬也走了进来,正好看到九公主正背对着自己发火,不敢怠慢,严冬连忙上前拜道:“期门侍卫严冬,见过九公主。” “哼,怎么才来个侍卫啊,去,给我把洪泽叫过来,让期门军给我找猫猫,就是把景华宫给我拆了,也要找到。”九公主回过神,看着严冬,甚是不悦的喝道。 “公主,他不是侍卫,他是个军士。”蒋总管忙在一旁解释,而后朝严冬道:“严军士,您就别再耍杂家了,赶紧帮着找公主的猫吧。” 满头大汗,严冬一来没想到九公主这般的挑剔,不过也怪自己没有说清楚。二来严冬没料到出动一卒期门,甚至自己这个军士前来,只是为了找一只猫。 “是,属下这就派人来找。”连忙应承着,严冬退出了景华宫,朝卢向华道:“公主的猫!” 翻了白眼,卢向华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样子,而后朝士卒说道:“大家分散开来,找到公主的猫。” 严冬也是动身寻找着,可是景华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一只猫,一时半会还真不见得能找到。 不一会儿,蒋总管走了过来,兰花指擦着汗,说道:“严军士,您刚才可是吓死杂家了,真要是惹了小祖宗,可有你受的。” “哎!多谢蒋总管了,我也没有想到。”严冬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怎么,公主不着急了?” “哪能呢?摔了几件东西,恰好看到一件合心意的,正高兴的玩着呢。”蒋总管满脸庆幸。 “那就好,对了蒋总管,这景华宫说大不大,说小不笑,这要一点一点的找,还真有点麻烦,您有没有什么线索。”严冬出声问道。 “线索,要说线索,杂家早上确实见了一只白猫跑了进来,应该就是公主的那只猫。只是一转眼功夫,这只猫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蒋总管一副苦大仇深的摸样。 “那咱们就再找找吧。”严冬苦笑着。 一行人从正午时刻,找到了下午,每个人都是大汗淋漓。期间,九公主又发了几次脾气,不过都被蒋总管给哄住了,这让严冬也挺佩服蒋总管的。 “军士,军士,找到了。” 到了傍晚,一行人终于有了收获,在一个柜子内,发现了公主的白猫。可是麻烦又来了。这只猫对谁都很抗拒,不让人靠近,只要一靠近,就张牙舞爪的,抓伤了不少人。偏偏众人又不敢下狠手,一时间谁也拿它没办法。 当严冬来到时,九公主又在发脾气,因为她的猫猫连她都不让靠近,还差点抓伤了九公主。 “蒋总管,现在怎么样?”严冬小声的问道。 “还能怎么样?小姑奶奶又发火了呗。”蒋总管泄气的说道,本以为找到猫就完事了,没想到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那您没有拿什么鱼肉诱惑一下吗?”严冬也从一旁出着主意。这事情不了,他也回不去。 “哎,试过了,这猫的嘴都被公主养叼了,什么肉都没用。”蒋总管苦恼的看了一眼和人们对峙的白猫。 一个个宫女太监轮番上阵,想要将白猫诱惑出来,可是白猫死活是不理会。 太阳缓缓落下,而景华宫也点满了蜡烛,格外的热闹。 “公主,皇后派人都催了三次了。”蒋总管这时真是急了,显然他已经在皇后那里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可如果九公主还不回去,那可就真是得罪皇后了。 九公主气呼呼的踱着步,时不时的瞪着白猫,听着蒋总管不断的唠叨。 “呼!”长出一口气,九公主停了下来,死死的盯着白猫,最后在众人中扫了一眼,而后落在严冬的身上。抬手指到:“你,过来。” 严冬一愣,心中一阵哀鸣,自己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上前,严冬拜道:“请公主吩咐。” “哼。”九公主一声冷哼,而后恶狠狠的说道:“去,给我掐死它!” 虽然是炎炎夏日,可是瞬间,严冬浑身凉透了。这事情他哪能做,真把猫给掐死,万一今后九公主又想起白猫了,那还不拿自己出气。 求救似的的,严冬看向蒋总管。可看他的表情,显然也没有想到九公主会这样做。 蒋总管待看到严冬的眼神,忙道:“公主,公主,这猫怕是害怕了,只要缓缓,它一定会感觉到公主的热情,自己走出来的。” “啪!” 一声脆响,九公主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蒋总管的脸上,而后恶狠狠的说道:“狗奴才,这里有你什么事,我是让他去掐死那畜生,又不是你。哼,和那畜生一样,都是一群白眼狼。” 低着头,蒋总管不敢再说话,却是给了严冬一个抱歉的眼神,严冬朝他默默的点头,朝九公主道:“公主息怒,卑职这就去。” 一转身,严冬闭上眼睛,缓缓地走去,不敢看那只可怜的白猫。 “喵!” 就在这时,白猫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严冬的肩膀上。用那毛茸茸的脑袋,擦拭着严冬的脸庞。 顿时,九公主愤怒的声音响起:“掐死它,给我掐死它。” 严冬傻愣的站在那里,眼睛盯着肩膀上的白猫,瞬间,他感觉到时间如万年般那么久远。手悬在半空,严冬真的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转动,万年,还是太快了。 “快啊!动手啊!” 公主的声音传入耳朵,那么近,又那么远,严冬和白猫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看着白猫可怜的眼神。严冬的牙齿咬了又咬。 “小九,又怎么了?在景华宫外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就像是沙漠中的一弯清泉,瞬间将严冬拉回了现实。回头看去,正好看到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眼熟,很是眼熟。但是严冬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姐,他们欺负我,猫猫欺负我,连这些奴才也欺负我。”九公主撒娇似的扑倒女子的怀里,而后哭了起来。 顿时,严冬有些凌乱,这还是刚才那个气势汹汹的九公主吗? “到底怎么回事?皇后派人来催,你也不理,只好我来了。”女子微笑着抚着九公主的脑袋,见她只是哭着。而后朝蒋总管说道:“蒋征,你来说。” “是。”蒋总管连忙上前,将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而后朝严冬说道:“严军士,还不赶紧来见过公主。” 严冬回过神,也是急忙上前道:“卑职见过公主。” “哦!这不是严冬嘛,什么时候到宫里当差了?”女子看着严冬,既惊喜,又好奇。 一愣,没想到这个公主竟然认识自己,严冬忙答道:“卑职前些日子刚调到期门军。” “我说呢,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说着,女子朝九公主道:“你看,这个严冬姐姐认识,而且还是一位侯爷,给姐姐一个面子。就不要再追究了。” “恩!姐姐就会欺负我。”九公主脑袋在那女子怀里扭了扭,然后说道:“既然姐姐认识,就放了他,不过,他要把猫猫还给我。” “行,给你。”说着,女子朝严冬说道:“怎么样,把小白拿过来吧,我保证不杀它。” “谁要杀小白?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九公主听到有人要杀白猫,顿时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煞有其事的看着众人。 哪还敢抬头,严冬低头道:“全凭公主吩咐。”说罢,就将白猫从肩膀上拿了下来,递给了以为侍女。 九公主一把从侍女手中抢过白猫,很是小心的安抚着。而女子也是苦笑着说道:“好了,好了,皇后已经等久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说话之间,两位公主已经离去。蒋总管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严军士,这次多亏了五公主,要不然,你真的麻烦了。对了,你怎么认识五公主的,而且你还是个侯爷?” “五公主?她就是五公主?”严冬诧异的问道。 “是啊,咱们宫里的那些个公主,也就五公主最善良了。”蒋总管感慨着。而后纳闷的说道:“你不认识五公主?那她怎么知晓你的?” 听到蒋总管的话,瞬间,严冬想起那晚去姜府的路上,那两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她们也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越想,严冬觉得五公主和其中一个女子越像。不由嘀咕道:“该不会真是她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章 景华宫之乱 一连几天,严冬脑海中时常浮现五公主的样子,严冬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了那个温柔的公主,可是自己虽然是一个侯爷,但两者的身份也相差甚远。 “哎!” 苦恼的摇着头,严冬怎么也看不进兵书,拿起放下,放下了又再拿起。这样子反反复复了十来回,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啪!” 门突然没推开,严冬以为又是自己的手下,正想说上两句,可一回头,却是发现一个太监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位没见过的期门侍卫。 “陛下召见。”太监轻摇脑袋,而后转身就走。 严冬刚想发问,那几个期门侍卫就上前,准备架起自己。 “我自己来。”连忙起身,严冬不敢怠慢。 一路前行,几人没有一句话,严冬心中也是不断的盘算着究竟是何事,可看这架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来到重华殿外,太监轻飘飘一句:“候着!” 在几个侍卫的看管下,严冬也只好原地待命。 “给我查,查得清清楚楚。朕的东西,他们也敢动,找死。” 重华殿内传来洪武帝的声音,严冬心中一凉,显然是什么事情触犯龙威,而这事情,跟自己有着不小的联系。 面色如常,但是黑色的盔甲内,严冬生了一身的冷汗。 “宣:期门军士严冬觐见!” 听到宣见,严冬连忙整理一番,而后在两名侍卫的看护下,走进了重华殿。 不敢抬头,一路低行。严冬到了重华殿中,连忙跪拜道:“期门军士严冬,拜见陛下。” “恩?你怎么穿着黑色盔甲?”洪武帝看着严冬,有些奇怪的问道。期门军之前的盔甲确实是黑色的,但是十年前,已经统一成了银白色,这让洪武帝又有些好奇。 刚想抬头回答,严冬就听见一个太监小声说道:“陛下,严冬是严顺开的儿子,严顺开死后,严冬袭了昭侯,想来这盔甲,应该是以前严顺开留下的。” “哦!你是严顺开的儿子!”刘启有些激动的说道。 “家父正是严顺开。”严冬抬头回禀。他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精神饱满的安坐龙椅之上,一双眼睛,格外有神。 “好!站起来,让朕看看。小时候朕是见过你的,没想到一转眼,已经进宫当值了。”洪武帝有些兴奋的说着。 “是!”回禀之后,严冬缓缓起身,而后恭敬的朝洪武帝看去。 “不错,威风凛凛,一表人才,果真是虎父无犬子。”洪武帝点头说着,很满意严冬的摸样,但是旋即又一拍桌子,喝道:“严冬,你可知罪。” 严冬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怎么想也不知道洪武帝说得是什么,可是严冬不敢怠慢,又一把跪拜道:“臣知罪!” “哼!朕的东西,朕不给,他们竟然敢背着朕自己偷偷拿,该死!”洪武帝气愤的说着,而后瞪着严冬道:“你也该死!” “臣!罪该万死!”听到这里,严冬总算有点明白,一定是景华宫的事情。应该是有什么人,偷偷拿了景华宫的东西,现在事发,牵连到了自己。 “哼!看在严顺开死去的份上,朕这一次不和你计较,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件事情,你要给朕一个交代。”洪武帝阴沉的说着。 一旁的太监小心的提醒道:“陛下,这件事情,您已经交给廷尉顾炎查办了,要不让严冬一旁协查?” “顾炎?恩,顾炎终究是廷尉,宫里他不懂,这样吧,宫里的人,就交给严冬查办,外面的事情,交给顾炎。”洪武帝思索着,而后说道:“严冬,朕给你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要好好把握,不要给严顺开丢脸。” “臣遵旨。”严冬满头大汗,心终于算是放了下来,但是听刘启的话,好像自己父亲当初很受恩宠。可为什么突然暴毙呢?这让严冬更加的迷惑起来。 “下去吧,朕给你五天的时间,查不出来,提头来见我。”洪武帝面色不悦的挥了挥手。 “是,臣告退!”严冬小心的退出重华殿,内衣已然湿透,心中大呼侥幸。 正当严冬准备回去,好好查探一番的时候,一个太监跑了过来:“严军士,严军士,等等!等等!” 有些疑惑,严冬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太监,问道:“不知公公有何事?” “呵呵,何总管还真是料事如神啊!”太监感慨着,笑道:“杂家魏贤,是何总管让我来帮你的。” “何总管?”严冬有些迷惑,他根本不认识什么何总管啊。 “就是殿里面那位!”魏贤一指重华殿,小声的说道。 “哦!”恍然大悟,严冬点了点头,这位何总管,想来就是刚才帮自己的那位总管。 “明白了?”魏贤笑着,而后说道:“严军士,咱们从哪里查起啊。” “呵呵,魏公公,我对皇宫不怎么熟悉,要不您说个。”严冬也是客气的回道。 魏贤连忙摇头:“哪能呢?何总管来的时候交代了,让我听您的吩咐,如果严军士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是了,一切还是听您的。” 略微有些惊讶,严冬很好奇为什么何总管对自己那么好。看到魏贤等着自己答话,严冬说道:“那咱们就从景华宫查起吧。” “行,那咱们这就走?”魏贤试探着。 笑了笑,严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而后和满意的魏贤一同前行。 一行人来到景华宫,此时,宫门被其他的期门侍卫把守,而严冬的属下都已无权过问此事。洪武帝还特意派了一卒殿前侍卫听候严冬的差遣。 看不到一个熟人,不用想,肯定都被压进了天牢,可见这一次,天子的怒火有多大。严冬暗暗惊叹。 接待严冬的是一位临时管理的总管。看到严冬等人到来,忙上前迎合着。 “魏公公,您怎么来了。这一位,应该就是严军士了吧。”曹猛虽然名字很是霸气,但是为人却是灵活万分,要不然这一次,他也不能临时掌管景华宫。 “曹公公,您消息还真是灵通,严军士这才刚接了差事,就传到您耳朵里了。”魏贤也是客气的说着。 “哪里,哪里,全凭何总管的照顾。”曹猛脸上笑开了花。 “曹总管,既然大家都认识,那我也就不客气,您给说说,这一次到底丢了什么。”严冬开口问道。 曹猛一听,瞅了瞅周围,而后靠近小声道:“别说,这次丢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有几件重要的东西。所以陛下才大发雷霆。” “哦?到底丢了什么?”魏贤也是凝重了起来。 “正德年间供奉的瓷器三件套。”曹猛声音虽然很小,却异常的慎重。 “什么?那三件瓷器丢了?怪不得呢。”魏贤一脸的唏嘘,见严冬有些迷惑,解释道:“严军士,那三件瓷器,是陛下诞生时,先帝刻意命人打造的。” 听到这里,严冬也就明白了。 经过一天的调查,严冬知晓了事情的大概。说起来,还是九公主惹的事端。由于那天九公主在景华宫呆了那么长时间,皇后几次催促也不回,这惹恼了皇后,可皇后也拿九公主没办法,最后只好将气撒在景华宫的身上。 前几日,内务府前来查账,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就出了问题,要说起来,丢的东西还真不少,只不过怕洪武帝太愤怒,这才只截取了其中一部分报了上去。由于正德三件套太过贵重,下面的人也懂得轻重,不敢瞒着,也就报了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龙颜大怒。 一夜未眠,天刚亮,严冬就起身来到了天牢。由于奉旨办案,很快的,就见到了被关起来的蒋总管。 此时的蒋征有些枯瘦,发髻凌乱,衣衫褴褛,哪还有总管的样子。见到严冬来,蒋征有些惊讶,忙道:“严军士,你怎么来了,赶紧走吧,杂家我这戴罪之身,要是让人知道了,你也脱不了干系啊!” 心中一暖,严冬没想到蒋征落魄还知道关心自己,不由暗道:看来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 “呵呵,蒋总管,放心,陛下命令我查办此案,没事的。”严冬安慰着蒋征。 “你查办此案?”蒋征怪异的看着严冬。 见蒋征不信,严冬拿出了进出宫门的令牌:“这是陛下钦赐的!” 看着令牌,蒋征这才有些相信,随后又叹息着:“严军士,这件事情,你不应该插手啊!” 有些意外,显然蒋征知道一些事情,可是为什么他没有说出来呢?答案只有一个,后面的人,他惹不起。 想了又想,严冬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困局,查下去,肯定牵扯出大人物,到时候,不管大人物如何,自己肯定倒霉。但要是不查,不能不查,洪武帝给自己下了军令,不查,就是死路一条。 看着蒋征,严冬苦笑道:“蒋总管,晚了,你以为我为何能够脱身。” 转眼一想,蒋征也是苦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道:“严军士啊,杂家其实和你挺近的,知道为什么吗?” 不待严冬回答,蒋征泪眼婆娑的说:“杂家是个废人,杂家知道这一点,所以很多人看不起杂家这些人,杂家也记在心里,但是你不同,严军士,你是真的拿杂家当个人看。杂家不向着你,还能向着谁啊?” 默不作声,严冬没想到蒋征这位宫内总管也这般的感性,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杂家从小家里穷,不得已,七岁净身入宫,而后从小太监一步步做起,杂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们那些人虽然表面上对杂家恭敬的不能再恭敬,但是从他们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们心里,还指不定怎么骂杂家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章 太子刘锋 第九章太子刘锋 “严军士,让你见笑了,杂家许久没能和人说知心话了。”蒋征抹着眼泪,哽咽的说着。 听着蒋征的血泪史,严冬安慰道:“蒋总管也是真性情之人!” “呵呵,杂家这哪是真性情,只要严军士别闲杂家唠叨就行。”蒋征慢慢缓过来,而后叹息着:“本来有些事情,杂家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的,但是既然是严军士查办此案,那我就和您说说。” “其实,您也不用这样。”倒是严冬有些为难说道。 “严军士不用愧疚,杂家一个太监,而且半截身子已经入土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蒋征自嘲的笑着。 “其实啊,景华宫丢的那些东西,我一个个都记在心里,想想,杂家深受皇恩,哪能不尽职尽责的,实在是有些事情,杂家也不敢管。”叹了一口气,蒋征继续道:“这一次事情,陛下之所以龙颜大怒,想来是因为正德瓷器三件套。那三样东西,可是陛下的宝贝。只要严军士找到了这三件东西,其他东西找到找不到,陛下也不会追究那么多。” 正德瓷器三件套,又是这个东西,看来这就是其中的关键了。严冬默默想着,示意蒋征继续讲下去。 “大概是七年前吧,突然内务府的一个总管来景华宫,拿着手谕,指名道姓的要将那三件瓷器带走,杂家就有些不信,仔细一看手谕,才发现,那是张假的。当时杂家就推诿,说是这些瓷器正在保养,不能拿出来。让他过些时日再来。 那时杂家虽然掌管景华宫多年,但是内务府的人真要来拿东西,杂家也不敢阻拦,担惊受怕一个月,那个总管也没再来,杂家以为是他知道自己被识破。可是一打听,杂家才知道,那个总管,死了!” “死了?”严冬有些悚然,一个内务府的总管,说死就死,那他身后的人,该是谁呢。 “是啊,当时杂家听到这个消息,也吓得不轻,那段日子,杂家一步也不敢迈出景华宫。深怕遭遇什么不测。后来,时间长了,杂家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有一天,杂家心血来潮,就去库房查看那三件瓷器。结果当场,杂家就吓傻了,因为那三件瓷器,已经被人掉包了,都是假的。”蒋征小声的说着,眼睛不时的撇着牢外。 “假的?那这一次丢的。”严冬也是轻声惊呼。 蒋征没有说话,而是用嘴比划着:“也是假的。” 心惊,严冬顿时头晕了,这一次丢的也是假的,那真的他去哪里找,真要是找来个假的,那不是欺君之罪。 “三年前,一个太监偷偷拿着手谕,前来取那三件瓷器,杂家知道,他是太子的人,虽然手谕是假的,可瓷器也是假的不是,而且我也不敢得罪太子,所幸我就直接给了他。”蒋征小心翼翼的讲完,一头大汗。 “这,这该如何是好。”严冬现在是有苦难言了,查,不仅要冒着得罪太子的风险,而且得到的,也只是三件假的瓷器,这如何能够交差。 看出了严冬的为难,蒋征落寞的笑道:“严军士,其实不用苦恼,您只要将事情推在我的身上,自然就没有您什么事情了。” 严冬当然听出来后面的话,太子一定会为三年前的事情扫尾,而蒋征,几乎是必死无疑。而只要蒋征一死,也怨不得严冬没能力,毕竟人是在天牢死的,不甘严冬的事情。 心中反复的思潮,严冬最后还是否定了拿蒋征来当替罪羊,让一个信任自己的人当替罪羊,严冬做不到,况且,严冬不认为蒋征死后,这件事情就会到此为止。 “蒋总管,我很好奇,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盯着正德的那三件瓷器呢?”严冬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呵,严军士真非寻常人也。”蒋征笑了起来,而后道:“您还真是问对人了,也只有宫里一些老人才知道,这三件瓷器的非凡。 我是陛下登基那年进宫的,进宫的第十个年头,大皇子诞生,陛下也算是老来得子,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先帝,酒后吐言,说是要将那三件瓷器,作为镇国之宝,传给下面的子孙。” “那岂不是说,这三件瓷器.....”严冬惊呼。 “小声点。”蒋征忙拦着严冬。 .......... 严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天牢的,蒋征和自己的说的事情,实在是太震撼。自从进入期门军,严冬就一直在避免卷入皇家之事,结果事到临头,还是被卷了进来,不用说,那三件瓷器,肯定是哪位皇子换的。 “到底是谁呢?”不断嘀咕着,严冬将诸位皇子一一过滤。 当今天子洪武帝一共有二十位皇子,十八位公主,也算是子嗣较多。二十位皇子中,十二位已经成年,但这十二位皇子中,有能力做出这样事情,并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只有五位。分别是大皇子刘秀;二皇子刘承;三皇子刘锋,也就是太子;五皇子刘立和七皇子刘胜。 一想到自己要从这五位皇子中拿到那三件瓷器,严冬就有些头疼。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回到皇宫,严冬看到魏贤在那里等着自己,上前道:“让魏公公久等了。” “哪里,大家都是为陛下办事,怎么样,严军士,有什么收获?”魏贤笑着说道。 “哎!白跑了一趟。”严冬一副丧气的样子。 “呵呵,严军士可能不知,那些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往往不会说什么的,这样的人,杂家见多了。”魏贤阴冷的说着,好像那些人偷得是他的东西一般。 “公公说得是。”严冬点头应和。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景华宫走去。 “这不是小李子吗?”魏贤见一个小太监朝两人走来,不由笑道。 “见过魏公公。”小李子忙恭敬的说着。 “今天怎么想起来这儿了?”魏贤打趣道。 “是太子殿下召见严军士。”小李子看了看严冬。 魏贤也是好奇的朝严冬看去,心想:这严冬怎么和太子还有关系呢? 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严冬并不是没有什么准备,他知道,太子一定会来找自己打探消息的,毕竟三年前,可是太子差人将那三件假的瓷器拿走的。 “魏公公,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严冬拱手说道。 “您先去。”魏贤也是笑着应承。 跟着小李子,严冬一路上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太子,当迈入房门的一瞬间,他终于有了决断。 “期门军士严冬,见过太子殿下。”严冬俯身行礼。在大汉,人们跪拜的对象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天子。而太子,皇后都只能受俯身之礼。 “你就是严冬?”太子不知是疑问还是试探。 “正是卑职。”严冬抬头答道,只见一个比自己大不少的年轻人端坐于书桌后,此时正目光迥然的盯着自己。 “景华宫的事情,怎么样了?”刘锋死死的盯着严冬,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端疑。 “还在查!”严冬回道,但是心里却是在不断的挣扎。 “有眉目了吗?”刘锋明显有些不悦,说话的声音也提了起来。 “是有一些!”不卑不亢,虽然对方贵为太子,但是自己是奉旨办案,太子暂时也拿自己没办法。 “说!”有些不耐的,刘锋显然没有想到,一个个小小的军士敢和自己这样说话,他也失去了耐心,直接以势压人。 并没有立刻回答,严冬看向刘锋,顿时两人四目相对,他从刘锋的眼中看出了不悦,甚至还有一丝愤怒。 “卑职查到,三年前,有一个太监,拿着一封假手谕,将那三件瓷器骗了出来。”刘锋观察自己的同时,严冬也在观察着刘锋的一举一动。 “哦?那个太监呢?”刘锋脸色轻松了起来。 “死了,三年前拿走瓷器后,当晚就死了。”严冬的话很慢,他看见刘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竟然死了?还真是头疼,你下去吧。”刘锋闭上了眼睛,右手轻抚自己的额头,但是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看着刘锋的表情,严冬心中冷笑不已,而后说道:“殿下,卑职有一事禀告。” 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悦,刘锋睁开眼睛,真是恨不得一刀砍了严冬,自己堂堂太子,这个严冬说话竟然一点都不恭敬,这让他很是气愤,特别是现在,自己明明让他下去,他竟然还敢自己禀告。 “说!”耐着性子。刘锋暗道:哼!等你交了差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在意刘锋的态度,严冬自顾自说:“卑职得知,三年前被偷走的瓷器,是假的。” “什么?!”刘锋大喝,一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严冬,像是要吃人一般。 “三年前被偷走的瓷器,是假的。”又重复了一边,严冬静静的看着刘锋。 “不可能!”刘锋直接走了过来,而后阴冷的看着严冬:“你给我再说一遍。” “三年前被偷走的瓷器,是假的。”严冬又是不紧不慢的说了一遍。 一瞬间,刘锋呼吸急促起来,看着严冬,厉声问道:“你确信?” “卑职确信!”严冬肯定的答道。 “你怎么知道的?”刘锋愤恨的盯着严冬。 “卑职自然知晓!”严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好!好!”指着严冬,刘锋简直要气疯了。可是,见严冬软硬不吃,刘锋不由踱起步来。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声音愤怒中带有急躁,刘锋又转到了严冬的身前。 “目前只卑职一人知晓。如果那三件假的瓷器物归原位,那么卑职可以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严冬轻描淡写的说着。可是他心里也是害怕极了,他这是在赌博,赌刘锋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这也是在见到刘锋后,严冬才做得决定。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啊!”咬牙切齿的,刘锋一掌重重的排在了严冬的肩膀上。旋即一阵生疼,又赶紧收了回来,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暗道:这盔甲真是可恶。 “卑职只知道自己该知道的,只办理自己该办理的,其他的事情,卑职一概不知。”看着刘锋吃痛的摸样,严冬嘴角微微一扬,而后又恢复平常。 “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指着严冬,刘锋恨不得自己的手指直接戳进他的眼睛:“滚!给我滚出去!” “卑职这就告辞。”看着刘锋,严冬缓缓的退了出来。 呼!好险啊! 刚一出门,严冬长出了一口气,此时的他可谓是既紧张,又兴奋。 “啪!” 刘锋狠狠的将心爱的砚台砸在了地上,多少年了,自从成为太子,还没有一个人敢跟自己这样说话,而且还是一个小小的军士。 看着地上黑色的墨汁,刘锋越想越气愤,大喝道:“来人!都死哪去了!给我回东宫!”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章 帝王权术 从太子那里离开后,严冬并没有立即和魏贤会和,而是又来到了姜涂的屋内。 “你啊!怎么什么事情都敢沾惹。”姜涂拍着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侄儿也是没办法,陛下还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将事情交给了我,否则您怕是要去天牢才能见侄儿了!”严冬故作委屈的说着。 “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你难办,这样吧,你先办理着,我再找人打点打点,希望这几日,陛下能够平息一点愤怒。”姜涂无奈的挥着手,心中却是郁闷之极。 “那侄儿就先告退了。” 脸色恢复如常,严冬来到了景华宫和魏贤会和。 “魏公公,真是对不住了,实在是上面的召见,严冬不敢不去,倒是苦了魏公公。”严冬愧疚的朝魏贤拱手。 “哪里!哪里!魏贤还是知轻重的,严军士无须客气,只是五天之期,这第二天转眼就要过去,咱们还是快点的好!”魏贤也是提醒严冬。 “是!”严冬满头大汗的,又与魏贤查看了一遍库房。 一天又是过去,严冬觉得这查案比每天巡逻还要劳累。可是转眼一想,五天之期已过两天,严冬又睡意全无,不由起身,不知怎么又来到了景华宫。 “军士。”守卫的期门侍卫见是严冬,行礼道。 点了点头,严冬走进了景华宫,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珍宝,严冬真的是没有一丝的念头,现在的他只渴望那三件瓷器能够物归原位。 “难道太子就甘心藏着那三件假的瓷器?”心中满是疑惑。严冬在景华宫转了一圈,而后转身离去。 走在空旷而又深幽的围墙下,严冬突然看到一个小太监行色匆匆的从对面走来。皱起了眉头,有些好奇,严冬却也没有怎么理会,脑海中全是正德三件套的事情。 “嘭!” 小太监直接撞在了严冬的身上,这让严冬有些不悦。 刚想说什么,严冬突然愣住了,因为小太监往自己手里塞了一个纸条。 回头,严冬想要抓住那个小太监,可此时哪还有小太监的身影。 来到一处灯笼下,严冬忙打开了纸条: “你要的东西,就在你房间。” 一时间,严冬傻眼了。 旋即,严冬匆忙的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啪!” 直接推开屋门,一只箱子映入眼帘,严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邓忠!邓忠!” 大喝着,严冬喊着人。 “军士,您怎么回来了。”迷糊的邓忠来不及穿铠甲,直接冲了进来。 “谁来过我的房间?”严冬喝问。 “啊?好像是有一位小太监来过,还带来了一个箱子。”邓忠也清醒了过来,看到那个屋内的箱子,忙道:“好像就是这个。” 阴沉着脸,严冬死死的握着拳头,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被太子耍了。 大口呼吸着,严冬缓缓的打开了箱子,只见三件瓷器精细的摆放在箱子里。 “军士,这!”看到此景,邓忠也愣住了。 闭上眼睛,严冬冷冷的说道:“穿上甲衣,抬上箱子,和我走。” “是!”邓忠连忙跑了出去。 一会儿,邓忠就身披铠甲,带着一卒人马走了过来。 “抬着,小心点。”指着箱子,严冬阴沉的说道。 邓忠一挥手,几个士卒连忙上前,直接将箱子抬起。 “小心点!”邓忠呵斥着。 一行人快步的朝长乐宫走去。 “公公,我有要事禀告,麻烦您通传一声!”严冬小声说道。 “严军士,不是小子拦您,您看看现在已经什么时辰了。”小太监一脸的为难。 “我知道,但是在下实在有要事禀告,劳烦您了。”严冬低声说着。 “怎么了?” 正当小太监还要推辞的时候,何为走了出来,出声问道。 “何总管,严军士说是有要事禀告,一定要见陛下。”小太监忙推辞起来。 “何总管!”严冬也上前问候。 “是严军士啊,到底有什么事情,要不明天再说?”何为也是不愿打扰天子。 起身靠近,严冬附耳说道:“何总管,瓷器找到了。” “真的?”何为眉眼一蹙,而后顺着严冬的手看去,只见一个红色的箱子打开,其中摆放着三件瓷器。 “你等着,我这就去通报。”何为也不敢怠慢,直接走了进去。 在外面等待着的严冬内心复杂万千,忽然的,他觉得自己有些冲动,这三件瓷器的真假,自己太清楚不过了,但是难道陛下就看不出来吗?自己这一番折腾,万一陛下认了出来,雷霆大怒该如何。 瞬间,严冬浑身冰冷。 “严军士,快把东西抬进来。”何为走了出来,朝严冬挥手,见他还愣在那里,忙上前推了一把:“严军士,怎么了?” “啊!是何总管啊!”严冬回神,见何为在身边,忙回道。 摇了摇头,何为叹了口气:“还愣什么,陛下召见,把东西抬进去。” “哦!”严冬应答,心中暗道:罢了,进去再说。 一挥手,严冬随着何为朝长乐宫走去,而邓忠几人也是抬着箱子,跟在后面。 “期门军士严冬,叩见陛下!”严冬见洪武帝刚起身的样子,忙上前拜见。 “恩,听何为说,你找到东西了?”刘启缓缓的说道,拿起茶水漱口。 “是!”严冬不敢多说。 “哦?怎么找到的?”起身,刘启伸了一个懒腰。 “是,是有人把东西放进了臣的屋内。”严冬忙将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倒是省心了。”冷哼着,刘启来到了严冬的身前。 “臣....”严冬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忙又道:“这都是陛下的功劳。” “哦?我的功劳?说说看。”刘启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严冬,而后又坐在了龙椅之上。 “陛下龙颜大怒,龙威横扫四方,那些宵小之徒自知无力抵抗,这才将东西交到了臣的手上。”严冬冷汗直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哈哈!说得不错。”刘启盯着严冬:“抬起头来。” “臣不敢!”严冬身子压得更低,几乎是趴在了地上。 “哼!不敢!你以为朕信你的鬼话吗?”大喝着,刘启大步的来到了严冬的面前。 “臣不敢撒谎,确实是有人将东西抬到了臣的屋内。”连忙解释着,严冬生怕洪武帝一怒让人将自己拖出去。 沉默不语,严冬一直趴在地上,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今日太子召见你了?”刘启忽然转移了话题,淡淡的问道。 “是!太子殿下询问了景华宫的事情。”心中大骇,严冬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刘启的掌握之中,突然,严冬更是害怕了起来,自己去见太子,刘启知道,那自己去见蒋征呢?自己和蒋征的谈话,刘启是不是也知晓了呢? “你倒是对太子挺忠心的吗!” 严冬虽然看不到刘启的表情,但是从他的声音中,严冬听出了一丝阴沉。 “臣冤枉,臣与太子殿下只有一面之缘,之前根本不相识。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严冬想也不想,直接吼了出来。 “哼!看在严顺开的份上,朕再问你一次,你和太子说了什么?”刘启盯着严冬,只要严冬敢再说一句谎话,他会毫不犹豫的让人将他拖下去。 “嘣!”的一声,严冬脑袋直接磕在石板上,而后悲愤道:“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说!”刘启咬牙切齿的。 “臣从蒋征那里得知,三年前曾有一个太监拿着一封假手谕,将瓷器骗走,而那个太监当晚就死了,据臣了解,那个太监,正是太子之人。”严冬低声说着,汗水‘吧嗒!’‘吧嗒!’的滴在石板上。 “蒋征说得?那蒋征没有告诉你,那瓷器早就被掉包了吗?”大喝着,刘启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砸向严冬。 “啪!” 茶杯虽然没有砸在严冬的身上,但是破碎的瓷片却是生生的划过了严冬的脸庞,丝丝鲜血溢了出来。 “臣!臣罪该万死!”严冬愣了,这时候,还能说什么,自己的一举一动,真的是掌握在刘启的手中。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何为也是连忙劝着刘启。 “哼!严冬,你该死。”刘启大吼着,阴沉的喝道:“你父严顺开多么忠厚的一个人,对朕忠贞不二;你竟然如此的狡诈,还敢欺骗朕!该死!” 脑袋一片轰然,神识归于混沌。严冬知道,自己完了。 “该死,真是该死,你们一个个都欺瞒朕,真以为朕老糊涂了吗?朕不老,朕还能活一万年!”刘启不住的大吼,而后又坐在龙椅上,大口喘着气。 过了很久,严冬才又听见刘启的声音:“起来吧。” “臣不敢。”严冬忙答道。 “朕让你起来。”刘启阴冷的说着。 “是!”低着头,严冬慢慢起身,结果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呵呵,才跪了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那你还在禁军待什么,给我滚到未央宫前候着。”刘启此时声色平常,听不出是喜是怒。 “罪臣遵旨,罪臣告退!”严冬连忙躬身退出了长乐殿。 刚一出门,严冬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全身一软,差点倒地。倒是外面的邓忠见此,忙上前搀扶住了严冬。 “扶我去未央宫前!”严冬有气无力的说着。 “是!”邓忠不敢怠慢,扶着严冬就朝外走去。 长乐殿内,何为让人收拾了打碎的茶杯,来到刘启的身前。 “陛下,您息怒啊,为了这件事情伤了龙体,不值当。”何为小心的劝慰着。 “何为啊!”刘启闭着眼睛,轻声道。 “陛下,奴才在。”何为忙出声应着。 “听说十几年前,你欠了蒋征一个人情?”刘启微微的说着。 听此,何为忙跪了下来:“陛下息怒。” “起来吧,你去把蒋征领出来,告诉他,再看不好朕的东西,朕要了他的脑袋。”刘启厉声道。 “奴才,奴才谢陛下,奴才!奴才!陛下对奴才的恩情,奴才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能报答!”何为直接哽咽了起来。 “呵呵,那叫万死不辞!”刘启睁开眼,轻笑着。 “是!是!”何为激动的应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一章 殿前侍卫统领 滚滚热浪扑打在严冬的脸上,但是他却一动不敢动,此时的他正站在未央宫前,虽然目视前方,但是视线内却是一片模糊。 严冬在思索,自己这样做到底值得不值得,如果自己没有留存前世的记忆,那毫无疑问,严冬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在这个世上,在这个皇帝至高无上的世上,所有生活在其下的人都要听从他的安排,都要受他的掌控,这无可厚非。 可是,严冬并不是单纯的只是这个世上的人,他前世的记忆在不断冲击着他的脑海。 忠!孝! 忠为何忠,孝为何孝。 忠君?怎么可能? 严冬只会忠于国家,忠于天下百姓。 可是孝呢? 依旧是生养自己的父母,生为人子竟然不能尽孝,严冬顿时心中一片清明。 抛却那些个隐居山林的想法,严冬目光迥然,神情坚定。 晨曦刚刚升起,一群臣子们三三两两的来到了未央宫前,看到严冬,不觉都是怪异的议论了起来。 “这个士卒怎么穿着黑甲?” “挺眼熟的,这不是严顺开的儿子吗?” “你别说,还真是,好像叫严冬来着。” “严顺开的儿子?他不是在羽林军吗?什么时候调到宫里来了。” “这严冬怎么站在未央宫前啊,该不会是又得了陛下的恩宠吧。” “这....这严家还真够幸运的,一连两代都得到陛下的恩宠。” ........... 大臣们不断的议论着,这时,一个身着蟒袍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过来,不少人见此,皆是上前问候着。 “平王殿下来了。” “下官见过平王殿下。” “平王殿下今天来得可真早啊!” ......... 平王?严冬不觉目光凛然,直视而去。见来人笑着点头应答,严冬不由暗道:这就是平王?和父亲有隙的平王。 刘洪也看到了严冬,见严冬目光有些不善,不动声色的问道:“这位军士是谁啊?穿着以往的盔甲,倒是独树一帜啊!” 不少人都知道刘洪和严顺开有过节,听到刘洪问话,都是沉默了起来,倒是刘洪身后的一个大臣小声道:“殿下,那是严顺开的儿子,现在的昭侯严冬。” “哦?”刘洪轻声疑问,也不再说话。 这时,宫门大开,文臣武将依次站位,而后缓缓步入未央宫。 文官为首者,赫然便是平王刘洪。在经过严冬的身边时,刘洪不屑的扫了他一眼。 “陛下驾到!” 宫内传来一声高喝,严冬也在静候着自己的处罚。 未央宫内,时不时传出洪武帝刘启愤怒的大喝。伴随着这些大喝,一个个大臣被侍卫们拖了出来。 看着身边的侍卫一次又一次的进出,严冬心中也是焦虑万分。 “冤枉,臣冤枉啊,陛下。” 又一个大臣被拖出来,这已经是第六个大臣了,这个大臣,严冬认识,小时曾经去过府上,如今是丞相府主簿。可惜,今后就不是了。 严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渡过早朝的,他一直都在静候着洪武帝怎么处置自己,可是当早朝散去时,严冬也没有得到一个结果,唯有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朝着说着:“贤侄,有空常到府上来。” 特别是李明山,他竟然特意说道:“严冬啊,过两天来府上,李姝时常闹着要见你。” 疑惑,迷茫。 “军士,下早朝了,您可以回去休息了。”冯立看着严冬一动不动,出声提醒。 “啊?”一愣,严冬旋即摇头:“不行,陛下还没有让我回去。” 冯立脸色一滞,笑道:“军士,陛下已经提拔您为殿前侍卫统领,您已经是我们殿前侍卫的军士了。而且陛下刚刚也已经开口,让您回去休息。” 顿时脑海中百转千回,严冬有些诧异,又有些好奇,刘启到底怎么想的,昨晚还雷霆之怒,一副要杀自己的摸样,如今竟然提拨自己。 “哦!我知道了。”点着头,严冬默默的离开未央宫,走了一会儿,却发现刚才那个侍卫一直跟着自己,纳闷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您是军士,我当然要随时听候您的吩咐。”冯立一阵错愕,见严冬点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暗道:这军士还真是怪异。 炎炎夏日折磨着人们,不断升高的温度,滚烫的热风。在这折磨之中,严冬已经在未央宫当值一个多月,此时的他也已经收了心思,专心的做自己的殿前侍卫统领。 殿前侍卫统领,说起来倒是挺不错,还是一个统领,可这统领只是虚职,并没有什么事实上的意义,只是为了突出他们殿前侍卫的不同。 不过,严冬的手下倒是多了,毕竟未央宫在大汉地位特殊。所以严冬虽然是军士,但是手下却是有两屯的士卒,而且这些士卒不比寻常,个个虎背熊腰,威武异常。 只是每次朝会,不少大臣都会和自己客套,而且这一个多月来,洪武帝没有召见过自己一次,这让严冬安心的同时,也有些不安。 这一日下早朝,严冬依旧尽心的守卫在未央宫的门前,恰逢遇到了何为。 “严冬,怎么还在这里?”何为笑着问道。 “何总管,严冬身为殿前侍卫统领,自然不敢怠慢。”笑着,严冬拱手道。 “呵呵,你倒是用心了,放心,陛下既然对你予以重任,自然不会再苛责与你。”何为解释着,接着道:“你也许久没有回家了吧,今日陛下要去建章宫,你也回去看看吧。” 眼睛一亮,严冬忙道:“多谢何总管了。” “哪里,哪里,杂家以后还要你多多照顾呢!”说笑着,何为离开了。 身为殿前侍卫统领,严冬自己并没有很多的时间,因为每每朝会,严冬都要守在未央宫门前,刚才听到何为的话,严冬一想自己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回家了,也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去期门军报备之后,严冬拿着令牌,出了皇宫。 走出皇宫,严冬心中一阵轻松,宫里那森严的等级和风云善变的局势压得严冬透不过气来。 上马,扬鞭,纵情的奔驰着,严冬已然来到了侯府。 只是,大开的府门让严冬有些诧异,他记得并没有通知秦伯自己要回来。难不成有什么重要的客人来? 把马牵好,严冬径直走了进去,可还没进门,就从府内突然闪出两个人来。 “今日不见客,赶紧离开。”其中一人不耐烦的说道。 严冬紧皱眉头,自己的家,自己还成了外人不能进,岂有此理。而且眼前这两个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 “滚开!”出声喝道,严冬觉得府内一定发生了什么。 “呵!找死!”说着,两人就朝严冬冲了过来。 两人越是这样,让严冬越是觉有府内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一想到有人趁自己不在,来府上撒野,严冬心中怒火冲天。 “嘭!” 一拳砸在其中一人脸上,而后严冬抬腿又是一脚,将另外一人踢飞。见两人躺在地上哀嚎,严冬冷哼着,快步朝正堂走去。 一路上,严冬受到不少人的人的阻拦,这让严冬心中的愤怒无以加复,直接打了过来。 沉着脸,严冬来到了正堂,只见五六个人拦在堂外,一个个紧张的看着严冬。 理都不理,严冬迈入了正堂。 一眼,严冬就看到正堂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而秦伯,则是被两个人架在一旁。 “给我滚下来!”一声大喝,严冬直朝年轻人而去。 年轻人一愣,没想到有人竟然闯了进来,而且还骂自己。顿时年轻人也怒了,冷冷的看着严冬,朝着下人打眼色。 那些下人,且不说都在堂外,他们可是见识了严冬的伸手,哪还有一个敢出手的,就在犹豫之间,严冬已经来到了年轻人的身前,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看到严冬狰狞的样子,年轻人害怕的朝座椅里缩了缩。 抓着年轻人的衣服,严冬一把将他举了起来,狠狠的朝外面摔了过去。 “嘭!”“噗!” 年轻人重重的摔在地上,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那些下人们一个个惶恐的上前将自己的主子扶起来,激动的擦着血迹。 严冬看着年轻人,冷哼了一声,而后朝架着秦伯的人说道:“松开。” 两个下人急忙松手,立刻跑到了众人身后。 一步上前,严冬搀扶住秦伯。 “侯爷,您可回来了。”秦伯哽咽的说着,满是激动。 “秦伯,我回来了,你就放心吧。”严冬出声安慰,将秦伯扶到了椅子上。 “你,你就是严冬?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打我,找死,我要你死!”年轻人,气愤的喘着气,一把推开搀扶他的下人。 “过来!”严冬盯着年轻人,低声喝着。 “你!你!你不要太嚣张,我是刘成,我父亲是岭东侯,岭东侯!”刘成看着严冬发红的双眼,顿时也大喝了起来。 “岭东侯!”严冬一字一句的说着,脑海中却是在想着岭东侯是何人。大汉爵位分为五等:公—侯—伯—子—男。其中公为国公和郡公;侯又分为县侯,乡侯和亭侯;而另外三等则只是荣誉爵位,并没有封地。 岭东侯就是县侯,而严冬的昭侯则只是乡侯,并且岭东侯还是皇亲国戚,祖上也曾经也是亲王。 “刘向是你父亲?”严冬冷声道。他想起来了,岭东侯不就是一直跟在平王身边的那个胖子吗。这样说来,岭东侯和自己有着新仇旧恨。 “你!你竟然知道,那还不赶紧把慕清给我交出来。”刘成转眼得意的说道。 “交出慕清,好!好!你们竟然敢欺负到我昭侯府上来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走出我昭侯府。”大喝着,严冬直接大步上前。 “死来!”抓住一个下人,严冬高高举起,直接朝众人甩了过去,而后又是三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刘成,拳头直接打了上去。 “嘭!嘭!嘭!” 连着几拳,严冬又是将刘成抛于半空,而后抬腿就是一脚,踹向了刘成。 “嘭!”“哗啦!” 刘成直接倒飞起来,撞在屋门上,而后破门而出。 一群下人见此,也傻眼了,一个个不要命似的朝严冬冲了过去。 虽不说身经百战,但是时常在军中比武的严冬,哪会怕这些下人,不进反退,严冬一双拳头虎虎生威。 “嘭!嘭!”“噗通!” 只听一片撞击和摔倒声。转眼之间,除了严冬外,正堂内再无一个人站着。 不解气似的,严冬又是一脚踹在了刘成身上:“秦伯,叫人报官。” 秦伯看着一屋子哀嚎遍野,一时之间应有些呆愣,听到严冬的话,这才忙道:“是!我这就叫人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二章 昭侯再起 阴沉的脸色看着地上一个个哀嚎的下人,严冬决定,这一次,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这不仅仅是惩罚他们,更是要向长安城的那些权贵宣告:昭侯府,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顾炎来得很快,几得到消息后,他几乎是一刻都没有停留,直接带人来到了昭侯府。 想想,长安城中,竟然有人敢冲进侯府撒野,不管昭侯府如今是不是没落了,但它毕竟还是一座侯府,洪武帝亲封的。 可是当顾炎看到一群人在地上哀嚎,顾炎心中暗暗吃惊,特别是此时严冬一副没事人的摸样,安然的端坐于正堂之上,这让顾炎感慨:自己儿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侯爷,不知道是谁冲撞了您!”顾炎姿态放得很低,严冬现在身为殿前侍卫统领,深受皇恩,一旦自己处理不好,严冬去洪武帝那里说上两句,那自己可有得受了。 “就他们,其中一个人自称岭东侯之子,但是一眼便被我揭穿了,岭东侯身为皇亲国戚,他的儿子怎么会私闯侯府呢,这可是重罪啊。”严冬看着顾炎,不慌不忙的说着。 听到此事和岭东侯有瓜葛,顾炎心里面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不由转身朝地上的那群人看去。瞬间,顾炎心中一颤。 一个头脑肿胀,衣着华丽的年轻人正在几人的搀扶下,想要站起来,这不是刘成,还能是谁。看着刘成现在的摸样,顾炎也是诧异万分,不由看了严冬一眼,见他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心中不由暗道:这严冬,还真是狠啊! “既然侯爷也不确定,那我将这些人带回去,好好查探一番,待有了结果,我再给通报侯爷!”顾炎此时只想息事宁人,他可不愿意参与到昭侯与岭东侯,甚至与平王之间的矛盾中。 可惜,偏偏事与愿违。就在严冬不悦的盯着顾炎时,爬起来的刘成开口了。 “伯父,刘成!我是刘成啊!” 一番白眼,顾炎暗恨着刘成做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真是刘成?你确信?”顾炎暗示着,不住的朝刘成打着眼色。 “是啊!我是刘成啊!”刘成一愣,以为顾炎要落井下石:“伯父,您忘了,前两天父亲还带着我去府上做客呢!” 拍着额头,顾炎有些恼怒,可是他平日与岭东侯刘向交好,又不能不管刘成。一咬牙,顾炎起身,直接来到刘成面前,一巴掌扇了过去,而后喝道:“你是刘成?我怎么不认识你,你分明是假的。来人,给我将他们抓回去。好好审问。” 顾炎话音刚落,一群侍卫就冲了进来,将刘成等人拖走。 “侯爷,本官这就去审问他们,告辞了。”说罢,顾炎就朝外走去。 “慢着!”严冬站了起来。 “侯爷还有什么吩咐?”顾炎转身,故作和善。 “我希望廷尉大人能够秉公办理。”目光盯着顾炎,虽然知道刘成一定会被放出来,但是严冬还是不能让他那么轻松的被放出来。 “明白,明白。”顾炎点着头,逃也似的离开了昭侯府。 夜晚,岭东侯府,刘向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连摔了好几个茶杯,但是还不解气的他,抓起手边的东西,又是咋了下来,但是当他看到地上碎了一地的玉佩,又是气愤的踩了几脚。 “王爷,您看到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咆哮似的,刘向朝一旁的平王刘洪嚷着。 “嘭!”一拍桌子,刘洪瞪了刘向一眼:“朝谁吼呢?” “我,我不是。哎!王爷,您知道我的意思!”刘向丧气的说道。在刘洪面前,他可不敢摆出一点面子。 “哼!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能把严冬怎么样?现在他深受皇兄的恩宠,更是身为殿前侍卫统领,你能把他怎么样?”刘洪高喝着,显然也是愤怒万分。长安城内的人都知道,他刘洪和昭侯府有过节,也都知道刘向一直是跟着自己的。如今刘成被打,自己竟然奈何不了严冬,这无异于他刘洪也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杀了他!杀了他!”刘成看到自己父亲和平王都奈何不了严冬,不由得气急而喝。 狠狠瞪了刘成一眼,刘洪不悦道:“你没事去带着一群人去昭侯府干什么?恩!你去干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给我滚出去。” “我......”刘成刚想说什么,就被自己的父亲拦住了,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待刘成走出去后,刘向这才说道:“王爷,难不成真就这样忍了?” 闭上了眼睛,刘洪手在桌子上轻叩着,而后起身道:“先忍忍吧,忘了勾践是怎么夺回自己一切的吗?我先走了。” 说完,刘洪走了出去,留下又开始摔东西刘向。 夜间的长安无疑是美丽的,在整个长安都为之风起云涌的时候,严冬正带着李姝和慕清逛夜市。 “侯爷,侯爷,您看,这个簪子多好看。”慕清拿着一个玉簪,在严冬眼前晃着。 “喜欢就买下来。”严冬无奈的说着,他太了解慕清这丫头了,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是断然不会向自己开口的。 “嘻嘻!我就知道侯爷最好了,其实,我是觉得李小姐带着最好看呢。”慕清说着从袋子中掏出银子,将玉簪买了下来,然后递给了李姝。 “慕清,干什么啊!我才不要你给我买的簪子呢!”李姝撅着嘴说道。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要侯爷买给你,但是我用的是侯爷的银子买的啊!这也算是侯爷买的吧!”慕清怪笑着解释。 “那我也不要。”李姝一双眼睛看向严冬。 “收下吧。难得陪你们出来,算是我送给你的。”严冬笑着,将簪子拿过来,递给了李姝。 这一次,李姝高兴的接了过来,而后害羞的说道:“那我以后只带给你看。” “呀!李小姐,你脸红了。”慕清调笑起来,而后见李姝面色不对,连忙朝前面跑去。 “慕清。”李小姐一瞪眼,说着就朝慕清追去。 看着追闹的两人,严冬苦笑着。 “是严侯爷吗?” 正当严冬准备去追两人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严冬看到对方虽然衣着普通,但是腰牌却是宫里的,不由纳闷起来。 “如果你说的是昭侯,那我应该就是了。”严冬打量着来人。 “我家主人请您一叙。”来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全然不管严冬去不去。 “等等,我还有两位朋友。”严冬有些戒备的退后了两步。 见到严冬有些防备,来人笑道:“侯爷放心,已经有人去请您的两位朋友了,而且我们主人,是五公主的朋友。” “五公主!”眼中射出一丝精芒,严冬紧紧的盯着来人。自己和五公主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对方既然这样确信,肯定知道了一些事情,想起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五公主,严冬决定还是去见一见这个‘主人’。 在顺风茶楼的一个屋内,严冬见到了请自己来的人。年龄比自己稍大,但是眉眼中的自信一看就知道眼前此人非富即贵。 “哈哈!经常听五妹说,严侯爷乃我大汉栋梁之才,今日一看,果真是一表人才。”见严冬进来,一个年轻人起身赞赏道。 “过奖了,过奖了。”笑应着,严冬脑袋飞快的思索着这人到底是谁。 五妹显然说得就是五公主,那么眼前这个人肯定就是皇子了。而那些个能够列听朝堂的皇子自己都认识,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是一位不能列听朝堂,比五公主年长,关系却又很密切的皇子,想到这里,眼前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严冬见过六皇子!”微笑着,严冬行礼道。 “哈哈!昭侯果真是大才!来!来!坐下说话。”刘恒高兴的笑着,拉着严冬坐下来。 “六皇子太客气了,不知找在下有何见教?”严冬也是笑着,心中却是有些迷惑。六皇子刘恒和二皇子刘承,还有五公主皆出于一母,也就是韩昭仪。说起来,韩昭仪也算是后宫中较为厉害的一位昭仪,一直都很受宠,要不然也不会为洪武帝生下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 “没什么,就是一直听我那个妹妹说严侯爷是一位人才,所以我就忍不住想要看看,是什么人能让她这般的在意。”说起五公主的时候,刘恒饶有兴致的看着严冬。 “这都是五公主的厚爱,在下也算不得什么栋梁之才。只是甘为国效力,为陛下尽心罢了。”严冬推辞了起来,他已经看出,刘恒接近自己的目的,怕是不简单。 见严冬意义的和自己拉开距离,刘恒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而后笑道:“严侯爷不必这般紧张,今日咱们之谈风月,不谈国事。” “多谢六皇子成全。”直接开门见山,严冬也不想再和刘恒打哑谜。 “呵呵!呵呵!”尴尬的笑了两声,刘恒转眼又恢复如常,推开窗户,指着外面的夜景:“看看,长安的夜色多么的美丽。” “是啊!在下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严冬叹息着。 从顺风茶楼出来,严冬看着慕清和李姝两人手里拿了不少东西,不由错愕:“慕清,你该不会把我给你的银子花光了吧!” “李小姐,看看,看看,我刚才说什么,我们侯爷是不是很小气。”慕清不满的说着,瞥了严冬一眼。 李姝也是偷笑着说道:“是刚才那些人付的银子。” 一听此,严冬不由苦笑。 倒是一旁的慕清小声道:“侯爷,没事吧!” “没事,他们以后还要付钱,你们就多买点。省得你再说我小气。”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三章 侯府琐事 将李姝送回李府,严冬和慕清回到了府上,却见秦伯神色匆匆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秦伯。”严冬出声问道。 “侯爷,有故人来访。”秦伯有些兴奋的说着。 “故人?”严冬有些迷惑,故人显然是父亲以前的朋友,可是自父亲走后,很多朋友都已经不往来了,难道是见侯府又有了起色,这才又开始走动了?可是看秦伯的样子,也不太像。 随着秦伯来到了书房,待看到来人,严冬不由眼睛湿润。 “叶叔父。”严冬上前,神色有些激动。 “严冬,来,让我看看,这一转眼,都长大成人了。”叶乾拍着严冬的肩膀,笑着说道。 “叶叔父,坐,咱们坐下来说。”严冬拉着叶乾坐了下来:“叔父,这些年,您都去哪里了,父亲在世时,一直挂念着您。” “哎!前些年我一直四处游荡,待得到你父亲去世的消息后,我就回来了,一直都在长安城外居住。”叶乾感慨着。 “什么?您一直都在长安附近,那为何您不来府上呢。”严冬有些惊讶,但看到叶乾笑着摇头,也不再多说。 “下午听说了你的事情,我就赶了过来。”说道下午的事情,叶乾脸色黑了起来,而后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 “别!叔父,您千万不要再沾惹上这些事情,刘向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严冬急忙劝道。他记得,叶乾之所以离开侯府,就是因为暗中帮助严顺开,处理了平王府的几个人。 “也对,你现在是殿前侍卫统领,刘洪也不敢动手。”叶乾点头说着,又道:“这样吧,我暂时居住在侯府,帮你训练一些人手,省得你不在,有人来此撒野。 “那就有劳叔父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您以后一直住在这里,毕竟这里也是您的家不是。”严冬劝解着。 “呵呵,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来,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的武艺有没有长进。”说着,叶乾示意严冬去外面比试一番。 清早起来,严冬晨练过后,吃饭时并没有看见叶乾,奇怪的朝旁边的秦伯问道:“秦伯,叶叔父呢?” “侯爷,叶乾早早的就出去了,说是要去为侯府选一批侍卫。”秦伯出声应着。 “侍卫?”严冬表情有点怪异。 大汉规定,凡是侯爵以上,都可以有私军,亭侯50私军,乡侯100私军,县候200私军,郡公500私军,国公上千私军。这些私军可以是府上侍卫,可以是门客。依照叶乾的性子,肯定不会挑选门客,因为门客大多性格奇异,不好管理。 昭侯以前也有一些私军,不多,大概几十人,但是他们几乎全都随着严顺开而亡。严冬袭承爵位后,因为官职太小,也就没有再招募私军。 如今严冬官职稳定,深受皇恩,所以对招募私军一事,也没有什么抵抗。 “哦!秦伯,以后可就要麻烦你了。”严冬笑着说道。 “哪里,有了侍卫们的加入,我也省心不少。”秦伯显然对招募私军也是非常赞同。 “对了,秦伯,昨天事情的起因到底是什么,刘成怎么会来抢慕清呢?”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严冬还是要了解一下,最起码以后也有一些提防。 秦伯正要开口之时,慕清走了进来。 “哼,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侯爷太坏了。”慕清不悦的说着,将一些糕点放在了桌子上。 “慕清,你该不会是一直在外面偷听了吧,怎么我和秦伯刚说起你,你就来了。”严冬打笑着,拿起一块糕点。 “哪有,明明是侯爷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听见还狡辩。”慕清一昂头,不理严冬。 “好,好,是我们不对。不过,你也该说说,你是怎么惹得这祸事?”严冬摇头苦笑。 “侯爷,您别生气,都是那个刘成太坏了。”慕清一副恶狠狠的摸样,说道:“那天我和兰姐姐出门,遇上了那个刘成,结果一见面,他就拦住了我们,死活要将我带走,如果不是兰姐姐拦着,说不定,这时候您就看不到我了。” 慕清一边说着,眼泪就直接掉了下来,这让一旁的严冬有些始料不及,连忙安慰道:“我们慕清兰心慧质,都是那个刘成作恶太多,侯爷已经替你教训他了。” “恩,我都听秦伯说了,侯爷,谢谢您。不过,您应该再狠一点。”慕清一抹眼泪,又是笑了起来。 顿时,严冬唯有仰头叹息:女人啊,真是善变。 “侯爷,这件事情,说起来还多亏了李小姐,如果不是她将慕清接到李府,说不定还真就让那个恶棍得逞了。“秦伯也在一旁帮衬着。 “恩,我知道了。”严冬点头,李姝在这件事情上,确实让严冬动心了。想到一直以来,李姝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算是一个石头,也应该有了几丝温热。 几近正午,严冬带着慕清来到了李府,感谢李姝。 “严冬,听说你现在已经是殿前侍卫统领了,不错,不过就是职位还是太低,怎么还是个军士啊?还有,这个慕清,一个丫鬟的,整天到处乱跑,这次要不是我们姝儿,说不定真给那个刘成抓走了,说你多少次了,就是不管.....” 一进李府,严冬和慕清就被待到了李夫人面前,李夫人见到两人,便喋喋不休的开启了漫长的训话,李姝倒是没多久也来了,但是看到自己母亲正说得起劲,朝严冬努了努嘴,就拉着慕清,不动声色的安慰起来。 “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管管,要不然,以后指不定还生出什么事端。”李夫人语重心长的说着,一转眼,又厉声道:“李姝,别以为我没看到,没大没小,成何体统,还不松开。” 吐了吐舌头,李姝安慰的看了慕清一眼,松手朝李夫人走去。撒娇道:“娘,您看看您,严冬和慕清是来感谢我的,您倒好,一来就把人给拦住了,还训斥了这么久。这件事情,都是刘成的错,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刘成,仗着自己父亲是岭东侯,在长安城恶贯满盈。正好,这一次让严冬教训教训他。” “哼!你知道什么,那个刘成在长安城为非作歹那么多年,怎么别人不打他,这次也就是碰上了严冬,要是别人,还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李夫人拍打了一下李姝伸来的手。 “知道,知道,那这一次不是赶巧碰上了吗,您就别再说了。”李姝一副哀求摸样。 “你这孩子,真是管不了你了,好了,你们下去吧。对了,严冬,中午在府上吃饭吧,你李伯父前几日还盼着你来呢。”李夫人说着,就走了进去。 李夫人离开,刚才在一旁低落的慕清,又活跃了起来,和李姝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不亦乐乎,倒是严冬有些兴趣索然。 中午,严冬留在李府吃饭,但李明山却是因为公务,没有回来,这也让严冬松了一口气,他还真不习惯那些虚与委蛇的事情。 走出李府,严冬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可谓的复杂万千,如果没有李姝,这李府,他是断然不会踏足的。 可是!还是李姝啊! “侯爷,你说说看,李小姐这么善良一个人,李夫人怎么会是她的母亲呢。”路上,慕清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悦的说道。 “呵,慕清,你倒是想得真多。”严冬笑了起来。慕清就是这样,和自己说话,常常直来直往,让人哭笑不得。 “就是嘛!如果李小姐没有出生在李府,该有多好啊!这样,侯爷也就能娶李小姐了。”慕清郁闷的说着。 “咝!”倒吸一口气,严冬怪异的看着慕清,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娶李姝呢?” “这还用说吗?就凭李小姐对您的情义,如果不是因为李大人和李夫人,您早就娶她了。”慕清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脯。 “呵呵!哎!”叹息着,严冬不再说话。慕清说的原因,仔细一想,还真有几分道理。 “侯爷,您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说中您心里了。”慕清调笑着,接着道:“是吧,您看看,李夫人多厉害,您要是娶了李小姐,那还不每天都要被训斥啊。” “李夫人虽然嘴上厉害,但是心地还是不错的。” “哦,看来侯爷还是被训斥的少。” ........... 回到侯府,严冬便看到了府门处已经站着两个侍卫,不用想,一定是叶乾找来的。 来到正堂,见孙哲和谢雨生两人在那里喝茶,严冬不由笑道:“你们两个倒是快哉。” “你可回来了,我们都喝了几壶茶水了。”孙哲没好气的说着。 “孙哲,你看看你,就是沉不住气,你再看看雨生,稳坐钓鱼台。”严冬也是打笑着。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可不像某些没良心之人,喝了你那么多茶水,还来责怪你!”谢雨生笑道。 “哈哈!还真是如此!”严冬大笑着坐了下来。 “呵!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狼狈为奸了。还有你,严冬,昨日弄出那么的动静,让我父亲抓到我一顿训斥,说让我跟你多学习,学习。”孙哲一瞥两人,愤恨的又是喝了一杯茶水。 “那是孙伯父抬举我,不过倒是你,也该收收性子了,对了,今日怎么只有你们两人呢?”严冬劝慰着,出声问道。 “哦,何伯父给本义捐了一个县令,本义等不到你,已经上任去了。倒是有为,不知怎么的,就去参军了,听说和你一样,都是军士了。”谢雨生疑惑的说着。 “都是军士了?我只听说他走了大皇子的路子去参军,没想到升的那么快。”孙哲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他走的大皇子的路子?”严冬皱起了眉头,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说明,孙有为已经参与到皇子的斗争中了,以后是福是祸,还真的很难说。 看到两人都是凝重的看向自己,孙哲解释道:“是父亲跟我说的,想来不会错,而且父亲还告诫我,切不可学有为,为了一时的荣华富贵,抛却以后的前程。” “孙伯父说得是,有为应该是参与到皇子们的斗争中了。”摇着头,严冬有些苦恼。 “有为这一次,确实有点不明智。”谢雨生也是苦笑起来。 “你们呢?都有什么打算。”严冬转开话题。 “我?还能怎么,看父亲如何安排,倒是雨生,有些可惜了。”孙哲看着谢雨生,小心的说着。 “呵呵,我祖上是大乾迁徙过来的,得不到重用,也是应该的。过一些时日,如果还候补不了官职,我也就回老家了。”谢雨生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但是心中却是苦涩万分。作为一个文人,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胸怀大志而得不到重用。 看着谢雨生的样子,严冬心中有些不好受,谢雨生的才识,自己了解,虽不说万千中独一,那也是少有的大才。如今却因为祖上的问题得不到重用,甚为可惜。 “这样吧,雨生,你先到我府上暂住,不妨多等些时日,以你的才华,一定会得到重用的。”严冬出言相劝。 “就是,我也请父亲帮帮忙,到时候咱们两个一起也有个照应。”孙哲也是费心的说着。 “这...”听着两人的言语,谢雨生心中一阵感动。 “这什么,就这样吧,一会儿,咱们就去将你的行礼拿来,放心,府上的人你也都认识,就当自己家一样。”严冬出口决断道。 见严冬一副决绝的样子,谢雨生也不再拒绝:“好吧!” “这就对了吗,咱们三个,还可以在一起。”孙哲兴奋的,又是端起了茶杯。 “你还喝?”严冬白了孙哲一眼。 顿时,孙哲一脸尴尬,谢雨生也是笑了起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四章 朝会 当日下午,谢雨生就搬到了侯府,严冬让叶乾与两人见了一面,毕竟以后大家肯定是要经常遇到的,相互沟通了解一下,也是有好处的。 孙哲一听叶乾的名字,顿时来了兴趣,一口一个叔父,开始缠着叶乾,让他教自己功夫。而谢雨生见到叶乾也是有些激动。 严冬这才知道,原来叶乾当年白衣剑客的名声这般的响亮。 翌日,严冬交代一番后,起身回皇宫。 当严冬换上甲衣,来到未央宫时,冯立还在那里当值,询问了一些事情后,严冬带着一卒人马开始巡逻。不过由于洪武帝明日才归来,严冬也就没有过于苛责。 “统领,真是羡慕您,平日里还能回家。”冯立跟着严冬,不时说着。 “尽心点,以后立下功勋,陛下也会赏赐你爵位的。”严冬开口教导着。 “放心,统领,我一定紧跟着您步伐!”冯立表着忠心,异常坚决。 “行了,我知道了,走吧,这里没什么事情,再到别处看看。”严冬笑着,继续带着队伍巡逻。 宫里的日子无疑的乏味的,每日规律的巡逻,每一个时刻,都卡的很严密。 待到傍晚,准备休息的严冬,得到了洪武帝的召见。 再次来到长乐宫,严冬的心情远不像上次那般动摇。走进宫殿,严冬叩拜道:“臣严冬,拜见陛下。” “起来吧。”洪武帝放下笔墨,看向严冬。 “是!”缓缓起身,严冬低着头。 “听说你昨日回侯府了。而且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洪武帝不紧不慢的说着。 “卑职有罪,但那贼子太过猖狂,竟然冲入府中抢夺民女。陛下,您一定要为臣做主啊!”一脸的悲愤,严冬再次伏地。 “起来,朕又没有怪罪与你。”刘启不悦,又笑道:“你倒是不吃亏,你将岭东侯的儿子打成那样,岭东侯都不追究了,现在又来朕这里告状。” “臣,臣当时真是悲愤异常,家父虽然去世,但是侯府毕竟是陛下赏赐的,如今却有人在其中横冲直撞,甚至要强行抢夺臣的婢女。臣真是悲痛万千。”严冬顿时一副委屈万分,却又愤怒异常的样子,眼中含着泪水,看向刘启。 刘启看着严冬的样子,也是一声长叹:“哎!是朕的错,朕对不起你的父亲,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放心,这件事情,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陛下,陛下对我严家的恩情,严冬一辈子也报答不了,臣下世做牛做马,也要伴随陛下左右!”忙表着忠心,严冬肝脑涂地的样子。 “好!好!朕信你。早些年,你父就护卫在朕的身前,如今,你又成为了殿前侍卫统领,朕很安心。过几日,就是秋闱狩猎,你带着一屯士卒,护送在朕的左右。”洪武帝兴奋的说着,一时之间已经来到了严冬身前。 “臣必定尽心尽力,为保陛下安康,万死不辞。”严冬又是长伏不起。 “朕信你,好好准备,下去吧!”洪武帝又回到龙椅,高兴的说着。 “是!臣告退!”严冬起身,缓缓退出了长乐宫。 出了长乐宫,严冬看到何为也跟了出来,忙道:“何总管,有事?” “严冬,怎么,杂家没事就不能见你了?”何为故作不满的样子。 “哪里,哪里,何总管什么时候找严冬,严冬都有空闲。”陪笑着,严冬与何为朝长乐宫外走着。 “严统领,杂家和你关系不错,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正得陛下宠信,有些事情可以不在意,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已经有人在陛下面前,说你的不是了。”何为忧虑的说着,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严冬。 “哦?”皱起了眉头,严冬小心的问道:“何总管,不知是何人?” 何为扫了一眼周围,近身道:“严冬,你怎么得罪二皇子的。” “二皇子?”有些迷糊,严冬虽然早朝时常见二皇子,但是至始至终,从来没有和二皇子说过一句话,自己何时得罪他了。 见严冬愁眉不展的样子,何为心中也是有些纳闷,又道:“近来,有些事情,你多注意下,切不可做出什么让陛下不高兴的事情。” “严冬明白,多谢何总管了。”严冬笑着拱手。 “只要你记着杂家的好就行,对了,蒋征已经被放出来了。”何为说着,转身回去了。 一路上,严冬都在思索着,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二皇子了,可是想了一路,也是丝毫没有头绪,倒是从洪武帝提前回未央宫,严冬看出来了一些不寻常。 不知怎的,严冬来到了景华宫,见宫内还亮着灯,严冬朝侍卫打了个招呼,走了进去。 在一个太监的带领下,严冬见到了蒋征。 “是严冬啊!来,来,来。”蒋征激动的拉着严冬做了下来。不待严冬开口,又说:“严冬,这一次,多谢你了。” “哪里,说来惭愧,对于蒋总管的事情,严冬并没有帮上什么。”严冬愧疚的说着。 “哎!你就别推辞了,何为都与杂家说了,要不是你承担了陛下的怒火,他也不敢帮杂家说话,说来,还真是你帮了杂家。”蒋征感慨着说道。 “何总管?”严冬总算了明白了过来。 “是啊,杂家同何为一同进宫,曾经帮了他不少,这一次,也算是偿还杂家的恩情!”经过这一次生死劫难,蒋征也是唏嘘感慨。 “哦!想不到何总管也是一位有情有义之人。”想到当初洪武帝的怒火,严冬就有些害怕,而何为还敢为蒋征说话,倒也算是不错了。 “呵呵,也是因缘巧合罢了,其实,这一切,都是陛下开恩。”蒋征叹息着,小声道:“严冬,你知道真的瓷器在哪里吗?” 一愣,严冬没想到又绕到正德瓷器那里,但是看到蒋征的表情,严冬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由指了指上面。 “哦?你也猜到了?”蒋征有些惊讶,而后笑道:“杂家也是出狱之后才想到的。如果瓷器真丢了,杂家就是一百个脑袋,也不够陛下砍的,也唯有瓷器在陛下那里,才能够解释杂家为何能够平安回来。” 心中冰凉,死了那么多人,自己也差点赔进去,结果这一切都只是洪武帝一手安排的,这让严冬如何不心惊。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景华宫,回到住所的,严冬躺在床上,脑海中全是洪武帝震怒的影子。 第二日早朝,严冬被宣觐见。跪在未央宫里,严冬一副悲愤的摸样,诉说着岭东侯之子,刘成的恶行。 “陛下,臣与家父一心为国,对陛下忠心耿耿,但是万万没想到,在臣进宫当值之时,岭东侯之子刘成竟然带着下人冲进臣的家中,强抢臣的婢女。陛下,这还是我大汉,这还是我长安城吗?想我一个侯爷,尚且如此,那些平民百姓,遇上此事,又该如何。陛下,臣恳请您为臣做主,为我大汉子民做主!” 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顿时让整个未央宫的气氛为之一变,一个个大臣神色异常,眼睛不住在严冬和岭东侯还有平王只见打转。 “陛下,臣有罪!臣管教不严,罪该万死。”连忙跪在地上,刘向脑袋上汗水直流,他没有想到严冬抓着此事不放,而且洪武帝还会受理这件事情。更重要的是,被打的是自己的儿子。 “陛下,岭东侯虽管教不严,但是看在他对我大汉忠心耿耿,对陛下忠心耿耿的份上,还请陛下开恩。”平王愤恨的瞪了严冬一眼,也是忙出言相衬。 “说完了?还有谁,朕给你们这个机会。”洪武帝闭着眼睛,缓缓说道。 这时,二皇子刘承看了平王一眼,点头上前道:“父皇,儿臣以为,刘成虽然罪该万死,但他毕竟是我皇家子孙,这件事情,儿臣以为,还是交由宗正处理为好。” “父皇,儿臣不同意,有道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身为我皇家子孙,更应该严格要求,刘成不思为国效力,整日为非作歹,此乃缠食我皇家根基。据儿臣所知,刘成在长安所作所为,已经惹得百姓群愤激昂。如果不严处,何以彰显我皇室之责。”见二皇子刘承出面,大皇子刘秀也是争锋相对。 “大哥,这话有些不对,虽然刘成有罪,但是毕竟是我皇室子弟,况且他也只是冲撞了昭侯而已,罪不至死。严惩就是了。”想起当日严冬对自己的不敬,刘锋就一肚子火。 见几人掐起来,五皇子刘立和七皇子刘胜都是冷眼旁观。 倒是大皇子有些不服,刚想说话,就被洪武帝打断。 只见洪武帝睁开眼睛,盯着太子刘锋,轻声道:“哦?不知道太子怎么一个严惩?” “严惩....”刘锋没有想到洪武帝会问自己,顿时满头大汗:“儿臣认为,儿臣认为....” “哼!”一声冷哼,洪武帝扫视众人,所过之处,皆是低头顺耳。 “只是冲撞了昭侯,你知不知道,昭侯是朕亲封的,甚至昭侯府都是朕亲自选的。只是冲撞了昭侯,好一个只是,那朕到要问问你,怎么就一个只是了?”大喝着,洪武帝起身,指着刘锋,一双眼睛中充满愤怒。 “父皇息怒,儿臣有罪。”看到洪武帝发火,刘锋连忙跪拜下来,不敢看洪武帝。 “父皇息怒!”“陛下息怒!” 一群皇子和大臣们都是跪了下来,劝着洪武帝。 “息怒,息怒,不杀此人,朕何以息怒,退朝!”说完,洪武帝径直离开了,但是他那愤恨的声音,在未央宫中穿来穿去,久久不散。 一个个皇子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又将目光集中在了严冬的身上。 “好!你真好!”太子刘锋率先起身,路过严冬身边时,恶狠狠的说道。 太子离去,众人也都是起身,严冬起来后,感觉到有两道杀人似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不用想,这两道目光一定是平王和岭东侯的,转身,严冬朝两人看去,而后又朝走来的大皇子刘秀道:“今日多谢殿下出言相助,严冬感激不尽。” “呵呵,你很不错。”刘秀拍了拍严冬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当严冬再看去时,平王和岭东侯的身影消失在未央宫宫门处,而和他们一同离去的,还有二皇子刘承。 阴着脸,严冬看着三人,心中有些恼火,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二皇子刘承了,怎么什么事情都有他的身影。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五章 秋闱狩猎 朝会上的事情,转眼之间传遍了长安城,一个个权贵们心思各异,皆是羡慕严冬的同时,心中也升起几丝嫉妒。只是这样嫉妒,有的人压了下来,而另外的人,则是缓缓生根。 身处于风暴中心严冬,下午便得到消息,刘成死了,一屯期门直冲岭东侯府,当场将刘成捉拿斩杀。悲愤的刘向甚至发出毒誓,不杀自己,誓不为人。 对于刘向的毒誓,严冬冷笑不已,杀自己?且不说自己挣得皇恩,就是辞官之后,以自己武艺,怎么可能随便就擒呢。 “统领,您真是太厉害了,我早就听说那刘成为祸长安多年,您一出手,他就被处死了。”冯立欣喜的说着,看向严冬的眼神不觉有些崇拜。 “那是陛下明察秋毫。”严冬摇头推辞。 “是!是!不过那也多亏了您不畏权贵,想陛下申诉。”冯立又是从一旁赞赏这严冬,倒是让严冬有些惭愧。 正当两人说谈着,一个宫女闯了进来,顿时严冬和冯立的眼色都有些不好看,这个宫女,显然不是未央宫的。 “你是何人。”严冬上前,拦住了宫女,厉声问道。 “婢女,婢女是五公主身边的。五公主想请严统领过去。”宫女低头,有些慌乱说着。 “五公主?”严冬轻声疑问,心中满是怪异,朝冯立说道:“你在这里看着,切不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去去就来。” 看着严冬阴沉着脸,冯立面色也不好看,一个宫女,竟然能够不经通报就来到未央宫前,这要是传入陛下的耳中,说不定要有一群人跟着倒霉。 “统领放心,卑职一定严加整顿。”眼中露出一丝狰狞,冯立也真怒了。 跟随者宫女,严冬来到了庆春湖。这里地处皇宫西南方向,是为了历代皇帝逢喜事举行家宴而设的。当年洪武帝醉酒说出正德瓷器一事,就是在庆春湖。 皇宫对于后宫的管教比较严苛,后宫之人,即便是皇后,不经批准也不可迈出后宫一步,而庆春湖虽然位于后宫之外,却也是个特例,由于这里景色幽美,所以洪武帝经常携妃子到这里游玩,而那些个未出宫的皇子和公主们,更是把庆春湖当做了他们的后花园。 远远的,严冬就看到了五公主坐在一座临湖的亭子里。 待走近,严冬上前道:“臣严冬,见过五公主。” “严统领不必这般客气。”五公主低声说道,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在严冬看来,倒是有一种让人怜爱的冲动。 “不知公主找在下有何事。”出声着,严冬虽然想见五公主,但是身为殿前侍卫统领,私下里面见公主,这要是让有心人知道,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今日朝会上的事情,我听说了,我代二哥想你赔罪。”五公主起身,来到亭边,看着一波湖水。 沉默不语,严冬却是皱起了眉头,他心中在嘀咕:这五公主到底想干什么?先是使六皇子来找自己,弄得不欢而散,如今自己与二皇子之事,五公主怎么又参与进来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不喜欢我。”五公主转过身,勉强的笑了笑。 严冬依旧没有回答,但是他那阴沉的脸色,已经说明一切。 见严冬不语,五公主继续道:“你知道吗?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听此,严冬有些迷惑,自己在这里和五公主见过面吗?自己以前认识五公主。为何没有印象呢? “想来你是忘了,但是我却没有忘,当时你五岁,父皇在这里召见了严将军,你也跟着来了,而我,也在这里。”五公主有些低落的说着。 “卑职有罪。”严冬低头,他想起来了,当时他还在为初到这个世界所迷茫,记得那时,洪武帝的身边,确实有一个女孩,而且这个女孩一直盯着自己,让自己有些烦。不觉暗中瞪了她几眼。想来这个女孩,就是五公主,可提起这个,又是为何? “呵呵,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打探你的消息。”五公主笑着,示意严冬坐下来,但是严冬哪敢。 五公主也没强迫严冬,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道:“我一直希望我们还能在这里见面,如见,确实如此。” “臣多谢公主厚爱,但是臣还有要事要办,先告辞了。”不敢再听,严冬匆忙的告辞,甚至不给五公主说话的时间,已经离开了亭子。 看着严冬离去的身影,五公主眼中留下泪水,轻声道:“我就真的令你那么害怕吗?” 可是这声音,严冬并没听到。 此时的严冬快步前行着,心中升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澜。而当这些波澜又平静下来时,严冬又回到了未央宫。 “统领,已经查出来了,是二屯一卒守卫宫门,我已经将他们更换了。”冯立一脸严肃的禀告着。 “恩,我知道了,以后,切不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严冬沉声说道。可是心中还是在思索着五公主的事情。 “是!卑职知道,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卑职任凭处置。”冯立也是立下军令状。 点了点头,严冬不再言语。 夜晚,严冬躺在床上,静静的思索自己和五公主之间的事情。要是说来,自己起初确实对五公主有好感,只是在经历这一些事情后,不是严冬有些后怕,实在是五公主参与皇子们争斗太深了。 自己的事情,是五公主向六皇子说的。而自己与二皇子的矛盾,才刚刚发生,五公主就来调和,当然,严冬不否认这其中有五公主对自己情义的因素,可是,一个公主,这么热衷于政事,严冬不认为这时一件什么好事。 如果自己真的和五公主有了什么事情,那自己,岂不是被绑架在了二皇子与六皇子的身上,皇位之争,皇家内部尚且不敢轻易参与,更别说自己一个外人了,说不定哪天自己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每每想起五公主那梨花带泪的脸庞,严冬心中又有些不忍。 再等等看吧! 一连几日,严冬邀请不断,但是他都已即将秋闱狩猎,宫里事务繁忙为由推辞。 而这几日,五公主也没有再召见自己,这倒是让严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闪过几丝失落。 秋闱狩猎一向是皇家大事,一个个皇子尽心准备,期望在洪武帝的面前大展武艺,以便取得洪武帝的关注,而一个个公主则是盛装打扮,在狩猎中观察着一个个功勋之后,以便找到自己心仪的人,向皇后请旨。 承德三年十月初九,一年一度的秋闱狩猎开启,一排排期门侍卫从长安城鱼贯而出,保卫着洪武帝与一众皇亲国戚,朝玉林苑前进。 “何为,我们这是到了哪里?”洪武帝端坐于一丈见方的车厢之中,品着茶水。 何为忙是掀开窗帘,朝外面骑马护卫的严冬道:“严统领,咱们这是到了哪里?” “哦!何总管,已经过了祁门店,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够到玉林苑了。”严冬看了一眼周围,回声道。 放下帘子,何为上前道:“陛下。” “行了,知道了。”洪武帝继续闭目养神。而旋即又猛然睁开眼睛,起身道:“何为,叫人停下了,朕要骑马前行。” “是!”短暂的错愕,何为连忙拉开帘子,出声道:“严统领,陛下要骑马!” 严冬点头,右手高高抬起,喝道:“停!陛下有令,骑马前行!” “陛下有令,骑马前行!” “陛下有令,骑马前行!” ....... 瞬间,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整个队伍也停了下来。一个个皇子身披铠甲,骑马来到了洪武帝车架前。 换装完毕,洪武帝身着一身金黄色铠甲,腰间配着一把宝剑,缓缓走出了车架。 “陛下,您的马!” 严冬亲自牵着洪武帝心爱的战马,来到身前。一旁的何为也是忙跪在马下。 洪武帝看着周围身披战甲的儿子们,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踩在何为的背上,上马战马。 骑在马上,洪武帝长出一口气,说道:“上马!” 一声令下,皇子们一个个骑马上阵,而严冬也是一跃而起,坐于马上。 看着一个个皇子骑马上阵,听着一声声盔甲的轻鸣,恍惚之间,刘启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冲锋在战场的年代。 “随朕前行”高喝着,洪武帝扬鞭而起:“驾!” 洪武帝率先而出,顿时车仗边响起一阵喧嚣。 “驾!”“驾!” ......... 在洪武帝的带领下,宽广的驰道上,升起一阵烟尘。 像是起了兴致似的,洪武帝直接快马扬鞭,来到了玉林苑。而跟在身后的皇子们,竟然没有一个掉队,这倒是让严冬有些惊奇。 “哈哈。不错,不愧是朕的儿子!”大笑着,刘启看着自己的儿子们,甚至满意。 皇子们和严冬等一个侍卫们皆是下马,出声道。 “父皇武功盖世,洪福齐天!” “陛下武功盖世,洪福齐天!” “哈哈!好!”洪武帝甚是高兴,开口道:“严冬,你去催催,后面的车仗怎么那么慢呢!” “是!”严冬笑着应答,洪武帝今天显然是格外的开心,要不然也不会让自己起催促车仗。 起身,上马,严冬扬鞭而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六章 刺杀 严冬迎上车仗,只是催促了两句,态度并不坚决。他也知道,这只是洪武帝一时起兴之言,当不得真。而且,车仗中,坐着的大多后宫妃子和公主,还有不少大臣的家眷,并不适合快速赶路。 真要是当真催促她们上路,还不被这些人给数落死,单单那些个公主就够自己吃一壶了。 半个时辰后,车仗抵达玉林苑,严冬也回到洪武帝的身边。 抵挡玉林苑的当天,并不会举行狩猎,待众人收拾一番,休整一番后,第二天才会真正的举行狩猎。不过当天晚上,皇家会在玉林苑举行一个盛大的宴会。这也是为数不多家眷可以出席的场合。 夜晚,由于今日洪武帝异常的高兴,于是他将宴会摆放在了行宫外的一处宽广地上。 洪武帝和皇后坐在主位之上,皇子们和大臣们分座两侧。周围是无数的侍卫,严冬也是一身甲衣,站在洪武帝的身旁。 “诸位,今日父皇策马扬鞭,大显伸手,我提议,大家一同敬父皇一杯,祝父皇长命百岁,洪福齐天。”太子举着酒杯,高声唱和着。 这时,一个个皇子,一位位大臣也都是起身,而后一同朝洪武帝贺道: “祝父皇长命百岁,洪福齐天。” “祝陛下长命百岁,洪福齐天。” 大笑着看着众人的摸样,洪武帝很是开心,拿起酒杯高河道:“喝!” 一饮而尽,洪武帝朝一旁的皇后道:“皇后,你也喝,今晚我去你那里。” “臣妾遵旨!”皇后也是高兴的拿起了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严冬虽然不能参加宴席,但是看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开心的饮酒,心中也是异常的愉快,这时候,很多人不再思索平日里朝堂的算计,尽情的欢愉。 宴会进行了一会儿,皇后率先离去,而大臣的家眷也是随着皇后而去。这也为洪武帝和大臣们留下空间。 “严冬!你也来喝一杯。”洪武帝看着站在一旁的严冬,高兴的说道。 “陛下,卑职还要护卫的您的安全。”严冬倒是想喝,但是这几日他护卫洪武帝左右,哪敢饮酒,真要出了什么事情,只饮酒这一罪,就足够要了他的命。 “是啊!陛下,严统领还要护卫您的安全。”何为也在一群劝着。 “恩!那就算了。”刘启虽有些扫兴,却也没有在意。 一番宾至主欢,当月亮已经高悬夜空时,刘启在何为的搀扶下,朝皇后的居所走去。由于已经进了玉林苑的行宫,严冬也只是带了一卒侍卫护送在洪武帝的身后。 两名举着灯笼的太监在前领着路,可是越走,严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没有来过玉林苑的行宫,但是看着周围的侍卫越来越少,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往皇后住所的方向去。 “何总管?先停一停!”严冬出声,手一挥,朝身后侍卫打了一个眼色。 顿时,侍卫们一个个迅速的将洪武帝保护起来。何为这时候也有些明白,再认真一看周围,还真是下了一跳。 “你们两个,这是要把陛下往哪里领啊?”何为气愤的朝领路的太监质问。 “嗖!嗖!” 两道声音划空而过,严冬连忙一把推开何为,长剑随之而出,朝着前方就是两剑。 “呯!呯!” 两道箭矢应声而落,严冬也如临大敌般,看着昏暗的四周。 “严冬,保护陛下,保护陛下啊!”何为大惊失色,不住的吼着。 并没有回头,严冬仍旧观察着四周,低声喝道:“何总管放心,咱们还是先护送陛下离开这里!” 这时,洪武帝也被何为的大叫惊醒,看着周围侍卫的摸样,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愤怒着,洪武帝一把推开扶着他的侍卫,抽出长剑,大喝道:“离开什么,朕上阵杀敌,何时曾退缩过,严冬,给朕开路,朕要活捉那些刺客。” “陛下,陛下,龙体要紧啊!”何为连忙拦着要冲出来的洪武帝。 “滚开!”一脚踹开了何为,洪武帝仗着酒劲,朝四周大喝道:“哪里来的刺客,来啊!来杀朕啊!” 一动不动的,严冬还是护卫在洪武帝的身前,他在等,等侍卫们的到来,这样,他才能够离开洪武帝,去抓那些藏在暗处的刺客。 阵阵嘈杂的声音迅速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这时,严冬也察觉到,有几道声音正在远离而去。 “陛下,刺客们正在撤退,请陛下明示!”严冬朝洪武帝问道。 “还不给我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洪武帝显然愤怒万分。 “是!”一声回答,严冬的身形如脱缰的野马般,迅速的在夜色中穿梭起来。 由于玉林苑内树木众多,而且夜色黑暗,严冬看不到刺客们的身影,但是听到树林中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严冬知道,自己离那些刺客也愈来愈近,不由得精神也更加的集中。 “噌!” 黑暗中突然闪出一道幽光,来不及停下身影,严冬直接一脚揣在了一颗树上。 只听“嘭!”的一声,严冬身影猛然变向,看看躲开了幽寒的匕首。 废话不说,看见刺客一身黑衣,蒙着面纱,严冬神色凝重,长剑直挥而起,一道青光一闪而过。 “呯!” 长剑与匕首交错,在黑暗中闪过几丝火花。 手握长剑,严冬向前迈动,剑刃在匕首上滑过,留下一串火光,直朝刺客而去。 刺客也是连忙后退着,匕首不住的向上抬起,想要避开严冬的长剑。 心中冷哼,严冬又是快速迈动几步,手腕一转,长剑一抖,直接滑过刺客的手臂,匕首也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摔落在地上。 “噌!”“噌!” 接连几剑,严冬挑了刺客的手筋,脚筋,而后又快速的朝其他刺客追去。 追逐着,严冬听到了一阵嘈杂,忙赶了过去,正好看到一群侍卫正在围攻一个刺客,而另一个刺客,夺了一匹马,正准备向远方逃离。 想也不想,严冬直接抢过一名侍卫手中的弓箭,而后弯弓搭箭,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马背上的刺客。 只见弓弦已然半圆,严冬紧绷的手臂突然一松。 “嗖!”的一声,箭羽脱弦而出,瞬间没入黑暗。 几乎同时,只听远方“啊!”的一声惨叫,马背上的刺客已经摔了下来。 “将他们押解到行宫,听候陛下发落!”严冬脸色平静的说着,转身又进了树林。 当严冬再来到和刺客交手处时,刺客已经爬到了一颗树旁,口出鲜血,阴森森的笑着:“你...你是严冬。我知道你!” “恩?你不是我大汉子民。”刺客一开口,严冬就听了出来,而且从口音上,刺客更像是大周人士。 “当然不是。”喘息着,刺客费力的说道。 “哼!我不管你是哪里人!”严冬面无表情,直接上前,准备抓起刺客带回去。 “呵呵!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严顺开是怎么死的吗?”刺客狰狞的笑了起来。 目光中闪过一丝精芒,严冬盯着刺客,顿时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你想要什么?”严冬冷冷的说道。 “什么也不要,以后会有人来找你!”刺客会心的笑着,可瞬间,他就看到一道剑光,而后便没了生息。 提起刺客的尸体,严冬走出了树林,来到了行宫。 行宫并没有因为洪武帝遇刺而慌乱,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在侍卫们的带领下,严冬拎着刺客来到书房外。 “严统领,您可回来了,陛下已经催了好几回了。”魏贤焦急的上前。 严冬将刺客尸体交给其他侍卫,走了进去。 “严冬,见过陛下。”严冬半跪着,朝洪武帝行礼。 “起来吧,刺客抓到了吗?”洪武帝阴沉着脸,看着严冬。 “回禀陛下,一共三个刺客,臣杀死一个,射中一个,另外一个已被侍卫们俘获,正在押解的路上。”严冬如实禀告,却是隐藏了和第一名刺客的对话。 “恩,这件事情不要声张!你秘密的调查,不管是谁,一律秘密处置!”遇上刺客这件事,洪武帝心中虽然不悦,但这次是来狩猎的,他不想影响自己的心情。 “是!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望,查出个水落石出!”严冬沉声说道。 就在这时,魏贤匆匆的走了进来,在何为耳边说了什么,而后何为又悄悄的朝洪武帝嘀咕了两句,顿时,洪武帝的脸色不好看了:“严冬,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不过你的功劳,朕记着。” “为陛下效力,是臣的职责!”严冬忙说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洪武帝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严冬很是好奇的退出了书房,本想守卫在外面,却发现侍卫们已经换人了,一个个衣着,皆是御前侍卫的打扮,严冬也有自知之明,回到了临时住所。 回到住所,冯立等人还没有睡,都是一脸愤怒的等着严冬。 “统领,为什么陛下要突然换了我们啊?”冯立不忿的说道。 “换了就换了,有什么可解释的?”严冬摇头说着。 “可是,陛下不是说了吗,此次狩猎,由我们殿前侍卫护送啊!”冯立仍不解的问道。 “陛下出行,这本来就是御前侍卫的职责,这次事发突然,出了一些变故,放心,回程时,还是我们护卫陛下左右!”严冬耐心的解释着。 “哎!真是的!”冯立叹了口气,心中还是有些不悦,却也没再追究。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七章 冲突 第二天,狩猎正式开始,在洪武帝的注视下,一个个皇亲国戚,一个个功臣之后带着自己的手下开始了为时一天的狩猎。 “严冬,你也去吧。”洪武帝淡淡的说着。 “陛下,微臣还要保护您的安全。”严冬委婉的说道,他并不喜欢参加这样的狩猎,虽说是锻炼武艺,可是大多数人并不会亲自出手,绝大多数的猎物都是他们手下所猎。 “不用,这么多人在这里,朕安全的很,你去吧,不要给朕丢脸。”洪武帝毫无顾忌的说着,眼神却是不容置疑。 “严统领,你就去吧,这里这么多的武将侍卫,您还怕什么。”何为也是一旁劝说着,满是笑意。 “是,微臣这就去。”严冬低头行礼,而后退下,朝一旁的冯立打了个眼色。只见,冯立点了点头,带着一卒侍卫跟了上来。 离开了营帐,冯立笑道:“统领,终于出来了,这一次,可要看您的了。” “你倒是会说,那些个皇子和功臣之后,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苦笑着摇头,严冬带领着众人慢慢的行走在林苑之中。 “这倒也是,不过,我对大人有信心。”冯立信誓旦旦,侃侃而谈。 “那你就使出生平所学,帮我多打几只猎物吧。”正说着,严冬突然神色一凛,直接弯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便听到一声哀鸣。 “我去取。”冯立兴奋的扬鞭而起,直奔猎物而去。 “大人好箭法。” 侍卫们纷纷夸赞着,却都盯着何为的方向,想看看严冬究竟射到了什么猎物。 不一会儿,冯立骑马而归,手上扬起一只白色的兔子,高喝道:“是一只兔子。” 待冯立归来,将兔子交给身后的侍卫,严冬笑道:“你们也都随便打几只,活动活动。” “早就等着您这句话呢。”冯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见严冬挥了挥手,即刻带着几名侍卫朝远处跑去。 “你们要是也想打猎,就自行散去,等到结束的时候,在营帐集合就好。”朝身后侍卫说着,严冬却在想着昨晚的那几个刺客。 又有几名侍卫离去,一时间,一卒的侍卫只剩下两个人跟在严冬的身边。 “走吧,我们随便转转。”严冬缓缓骑马而行,两名侍卫点头跟随。 一边走着,严冬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在他看来,昨天的刺杀行为,不像是朝洪武帝而去的,倒更像是直扑自己而来,第一名刺客的最后的话,分明用意很深,让自己等,今后会有人来和自己联系。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收买我吗?”紧皱着眉头,严冬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渺小,在这个纷争的世上,稍不注意,自己就会身死人亡。 “不行,还是要遵从先前的决定,万不可和那些人接触,一旦让洪武帝知道,那就真的说不清楚了。”心下做了决定,严冬心情好了很多。 “走,咱们也去打几只大家伙。”笑着,严冬扬起马鞭,朝林苑深处奔去。 由于严冬等人出发的比较晚,所以一路上,严冬都没有看见其他的人,但是随着愈加的深入,人群也开始多了起来,毕竟玉林苑虽然大,但是那些个较大的猎物,也就那么多,根本不够众人分的。 “严统领,你也来了。”徐青笑着说道,身为河平侯的小侯爷,徐青在长安城也算小有名声,说起来,两人也是老相识。 “是徐青啊,怎么样,打到了什么?”严冬骑马上前。 “别说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只野狼,还被五皇子抢先了一步。”徐青叹气,脸上生出几丝气愤。而他身后的下人,更是怒目喷张。 看来徐青的猎物是被五皇子抢了。心中暗想着,严冬笑道:“哎!放心,玉林苑中那么多的猎物,只有有本事,害怕猎不到?走!咱们一起。” “那倒是,咱们一同前行,有你这个殿前侍卫,还怕没有猎物。”徐青也是大笑起来。骑马和严冬同行。 “严冬,听说咱们出了些事情?”徐青骑着马,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什么,一些小事罢了,没有大碍。”严冬也是毫不在意的说着,身为殿前侍卫统领,他早已习惯了有人从他这里打探消息。能说的事情,他也就顺水推舟的说出去,但是不该说的,他从不多嘴。 “哦。”徐青默默点头,旋即道:“过些日子,我就要去边军了,真是羡慕你啊,能够伴随在陛下的左右。” “边军?什么职位?”严冬有些好奇,徐青身为河平侯府的小侯爷,这时候去边军,有些不正常。 “还能是什么?校尉,真是让人头疼啊。”徐青苦笑着,叹了口气。 “校尉?那还真是恭喜了。”严冬笑着拱手,徐青现在顶多是军士,直接成为边军的军士,倒也是权贵们经常用的手段。 “恭喜什么啊?你不知道,我父亲得到消息,今年北边可能不太平。早知道我就不去了,可惜调令已经下来了。”徐青郁闷的摇着头。 “北边?”严冬也不再说话,如果徐青真的调到北方边军,是福是祸,还真的说不清楚。 “不说这些了,怎么样,咱们两个比试比试?看谁打的猎物多!”徐青一扫心中阴霾,笑着骑马前行。不等严冬回答,已然跑出几丈之外。 “真是狡猾。”笑骂着,严冬也紧随其后。 从清晨到晌午,严冬收获不少,打了两只狼,五只兔子,还有两只羊,外加一只老虎。倒是徐青大发神威,单单狼就打了五只。 晌午已至,一行人随意的在一处空地升起了篝火,烧烤一些猎物,吃得不亦乐乎。而徐青更是拿出了几袋酒,喝了起来。 众人吃完东西,继续狩猎,可是没有多久,就遇上了麻烦。 “请问是严统领吗?” 一个侍卫拦住了严冬一行人,上前问道。 “我就是!”严冬说道,心中却是纳闷,来人穿着明显是东宫侍卫的服饰,难不成太子刘锋要在这里找自己的麻烦? “太子请您去一趟!”侍卫恭敬的说道,倒是没有一点东宫侍卫的嚣张。 “带路吧!”严冬说着,朝徐青点头,示意自己要离开,但是徐青却是上前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看出了徐青眼中的坚持,严冬笑道:“好吧。” 在侍卫的带领下,走了有一会儿,才见到了太子等人。只是,当严冬看到冯立竟然被绑了起来,并且脸上有几道鞭痕,顿时,严冬愤怒了。 “太子殿下,你这是何意!”大喝着,严冬直接下马。丝毫不理刘锋,一把推开拦在身前侍卫,而后抽剑就将冯立身上的绳子劈断。 “没事吧!”严冬阴着脸。 “没事,不过,是二皇子干的!”冯立脸色倒是平静,但是从他的眼睛中,严冬看到了无尽的愤怒。 “二皇子?”严冬皱眉,朝周围看去,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刘承,此时的刘承正阴冷的看着自己。 “严冬,人可不是我绑的,我只是恰巧遇到的。”太子刘锋笑着,而后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一看是你的人,这不就让人通知你了吗。” 这时,严冬那还能不明白,太子刘锋这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不过严冬还真就是纳闷了,这刘承怎么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二皇子,你这是何意?”严冬压着心中愤怒。 “哼!严冬,人是我邦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放了?”刘承低喝着,而后到大手一挥:“来人,给我绑了!” “我看谁敢!”几乎是在刘承说话的同时,严冬也是大喝,拦在冯立的身前。 “严冬!你这是想要造反不成!”咬牙切齿的,刘承死死的盯着严冬。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如今的情形,太子刘锋带着人早早的退出了两人的范围,而后笑道:“是啊,严冬,这一次你就把人叫出来吧!” “二皇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咱们可以好好商量商量吗。”徐青上前,拱手赔笑着。 “徐青?这有你什么事?给我闪开。”见徐青插手,还没等二皇子刘承开口,刘锋抢先说道,他在严冬手上吃了不少亏,好不容易可以出一回气,他可不想就这样结束。 徐青有些不忿,虽然刘锋身份尊贵,但是他徐青也从来没有受过这些气,刚要上前讨教几句,却被严冬拦了下来。 “徐青,这些事情,你先别管了。”说着,严冬朝二皇子刘承道:“不知二皇子凭什么说我造反,能不成只是因为我放了冯立,可冯立效忠的陛下,效忠的皇室,而不是二皇子你,就算他有什么不对的,身为殿前侍卫,也是要凭陛下处置的,不知二皇子认为呢?” “你!”刘承没有想到严冬竟然想要将事情闹到,这要是真闹到洪武帝那里,说不得又是一番训斥,让自己再洪武帝那里的印象坏上几分。 “二哥,不怕,就是到了父皇那里,也是我们有理,我给你作证!”太子见刘承有些后退,连忙帮衬着。 “多谢太子了!”刘承咬着牙说道,心中却是暗恨,这都什么时候了,刘锋还来捣乱,你身为太子,当然没事。 “严冬,不乱如何,冯立都是冲撞了我,你说吧,到底该怎么办?”刘承愤恨的盯着严冬。 “殿下稍等,等我问清楚了,再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严冬转过身,看着冯立,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几个射杀了二皇子的猎物,但是事先我们真的不知道那是二皇子的猎物。”冯立一副焦急又委屈的摸样。 “我们........” 冯立还想说什么,却是被严冬举手打断:“我知道了,你们不用多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看着严冬坚定的眼神,冯立点了点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八章 猎熊 “严冬,到底怎么个说法啊?”刘锋挑衅的说着,而后又朝刘承说道:“二哥,要我说,直接将他们绑了,交给父皇处置就是了。” “这些事情,就不用太子费心了。”冷冷的看了刘锋一眼,刘承心中甚是不悦,本就知道刘锋不安好心,但是现在事情有些僵持,这时候刘锋还挑拨自己,这让他厌烦不已。 “二哥,我可是为你好,这个严冬,好像和大哥走得挺近的!”刘锋白了一眼,轻飘飘的说着。 “大哥?”刘承眉目成山,长安的人都知道,二皇子刘承和大皇子刘秀有仇,起因就是两人年幼时,身为大哥的刘秀经常欺负刘承,甚至又一次亲自出手将自己的二弟刘承毒打了一顿,这件事情还惊动了洪武帝。 越想心中越是气愤,特别是得知严冬竟然和大皇子刘秀有瓜葛,刘承原本已经安分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殿下,可要三思啊!”这时,刘承身旁的一个人出声。 看了身旁人一眼,刘承点了点头,而后说道:“严冬,既然你为我们皇家效力,那么这次我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的条件让我满意,我刘承事后绝不着你们的麻烦。” 看着刘承,严冬又看了看刘锋,出声道:“既然一切都是猎物引起的,那么我愿意将这次狩猎所得全部交给二皇子。” 听到严冬的答案,刘承微微有些不悦,而刘锋则是冷嘲热讽道:“严冬,亏你想得出来,猎物上交,难道我二哥在乎这些猎物吗?要想得到我二哥原谅,你就自己去打只黑熊,这才算得上诚意。” 一愣,刘承没想到刘锋这么狠,但是想到之前的事情,刘承点了点头,笑道:“太子说得不错,你去打只黑熊给我,那这件事情就算了,不过你要记住,是你自己!” “二位殿下,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徐青不悦的说道,黑熊,那可是玉林苑中最难猎的野兽,听说当初玉林苑抓那几只黑熊的时候,死了几十人才抓过来。 “徐青!”刘锋不悦的大喝,愤恨的看了徐青一眼,他发现凡是和严冬沾惹上的人,怎么都不把怎么放眼里了。难道自己这个太子是吃白饭的? 二皇子也是瞪了徐青一眼,而后说道:“严冬,我条件已经开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统领,不可,我自己闯的祸,我自己承担。”冯立也急了,独自一人去猎熊,这无异于去送死。 “好,我答应!”严冬说着,转身朝冯立几人说道:“放心,我会将你们平安带回去的!” “统领!” 几个侍卫皆是大喝,可严冬还是骑上马,朝刘承道:“希望二殿下稍等片刻。” “呵呵!好!别说片刻,就是一天,我也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我猎来一只黑熊!”刘承冷笑着,看着严冬远去的背影,朝刘锋说道:“太子,咱们继续?” “不用了,我跟上去看看,到底他怎么死!”冷哼着,刘锋骑马不慌不忙的跟了上去。 一见如此,刘承也来了兴趣,笑道:“带上他们。我们也跟过去看看!” 见着众人缓缓离去,徐青暗叹着:“这严冬,怎么就那么不听劝呢?罢了,看在小时候的份上,我也跟过去看看,关键时刻也好帮上一把,总比让他丢了性命强!” 在偌大的玉林苑中寻找一只黑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严冬根据黑熊的禀性,不住的走走停停,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半个时辰后,严冬终于发现了黑熊的踪迹,跟随着这些踪迹,严冬精神集中起来,整个人的神色为之一变,手中握着长剑,目光炯炯有神。 “看来这小子是发现黑熊踪迹了。太子,你怎么看?”跟在后面的刘承说着。 “怎么看?怎么看都是个死!”刘锋不屑的说着。 严冬知道刘承等人跟在身后,而且之后此时身后的人群已经扩大了很多。想来一人猎熊,也算得上一个很好的杂谈。 在一颗树下,严冬终于发现了正在安睡的黑熊,严冬慢下了脚步,缓缓靠近。 “睡着的熊?”刘锋一愣,顿时大怒,喝道:“拿箭来!” 说着,刘锋结果弓箭,只见弯弓搭箭,看着严冬,暗道:“想这么容易就完成,做梦!” “嗖!” 弓箭直接划空而过,从严冬穿梭,直朝黑熊而去。 愤恨的,严冬超后看去,正看到手持弓箭的太子。恶狠狠的瞪了刘锋一眼,严冬也直接弯弓搭箭,瞬间,弓弦如一。 “嘭!” 箭脱弦而出,霎那之间,已然越过刘锋的箭,直朝黑熊眼睛而去。 “噗嗤!”“噗嗤!” “吼!” 在弓箭刺入黑熊眼见的瞬间,黑熊直接大吼而起,两只熊掌既想捂住眼睛,却又吃痛不敢触碰其上的箭矢。而它身上的那只箭矢,根本就不在意。 吃痛的黑熊看着周围,终于,他看到了伤自己的那个人,愤恨的,黑熊怒吼着朝严冬冲去。 回头看了刘锋一眼,严冬冷哼着,朝黑熊迎了上去。 “可恶!”刘锋大骂着,他的箭矢先发,但是严冬的箭矢竟然先至,而且伤了黑熊的眼睛,这是挑衅。 “太子,你这弓箭还要好好练习啊!”刘承打笑着说道。心中却是对严冬有些惊讶,没料到他箭法这么好。 在众人的惊叹中,严冬已经靠近了黑熊。 “吼!” 黑熊直接一掌朝严冬拍了过去,可严冬那能让他如意,一跃而起,踏在一颗树上,再次借力,直接腾于半空,在黑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严冬半空之中再次弯弓搭箭。 “嗖!” 弓箭直朝黑熊的另外一只眼睛而去。 “噗嗤!” 当箭矢刺入黑熊另一只眼睛的时候,人群中再次响起阵阵惊呼。 “这!可恶!”大喝着,刘锋直接转身离开。 “好!好一个严冬!”刘承这时候不得不承认,严冬真是一个人才。他想要将严冬招致麾下,可是又想起前些日子的事情,刘承脸色又阴了下来。 失去了眼睛,黑熊再也不是严冬的对手,严冬也没有再出手,而是来到了刘承的身前:“二皇子,这只熊何如?” “不错!”刘承点头,说道:“这件事情,就算了。” “那在下就告辞了!”不待刘承点头,严冬直接带着冯立几人离去,而刘承也全然不在意,让人上前将黑熊俘获。 一下午的时间,严冬的名字传遍了整个玉林苑,就连洪武帝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下午,太阳西斜时候,打猎的众人一个个满载而归,端坐于龙椅上的洪武帝兴致勃勃的观察着众人,听着众人禀告自己的猎物。 当二皇子抬着一只活着的黑熊上来时,洪武帝更是开心大笑道:“不错,严冬,不愧是朕的侍卫统领。抬下去,今晚我们就吃这只熊!” 刘承尴尬的笑着,眼睛却是怨恨的看着严冬,暗道:好你个严冬,竟然还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父皇,你等着! 注意到了刘承的眼神,严冬面色如常,洪武帝知道这件事情,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二皇子刘承的怨恨,他也不放在心上,他是殿前侍卫统领,只要自己忠于洪武帝,其他人就奈何不了他。 一番盘点,洪武帝赞扬着一位位皇子和功臣之后。 夜晚,又是异常盛宴,有了第一天的事情,严冬更是不敢怠慢,依旧滴酒不沾,看着皇亲国戚和大臣们尽情的欢愉,严冬也悄悄的将洪武帝送到了行宫。 由于有御前侍卫的加入,洪武帝的安全,并不用严冬亲自看护,待洪武帝睡去后,严冬就沿着小路回去。 只是走带一处假山旁,严冬停了下来,脸色有些挣扎的走了上去。 “见过五公主!”来到假山上,严冬看着眼前的女子,轻声说道。 “你来了,我一直在等你!”五公主刘清儿笑了笑,但是这笑却是有些勉强。刘清儿向身旁的侍女看了一眼,侍女悄然退去。 “打扰公主了!”看到侍女退去,严冬也不敢再待下去,准备告辞。 “没有,我已经等了你有一会儿了!”刘清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中生出一丝丝幽怨,看着严冬,一动不动。 “不知公主有何事情?”严冬恭敬的说道。 见到严冬愈加的恭敬,刘清儿心中一片凄凉,看来自己是吓到严冬了,不,应该说是自己的行为,不符合严冬的准则。可一想到自己的两个亲哥哥,刘清儿心中又是一阵黯然。 “严冬,你就真的这么怕我吗?”刘清儿一双眼睛中带着深深的渴望,她想要听到严冬的回答,想要这个回答来肯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摇了摇头,严冬一声叹息:“五公主,严冬并不是害怕您,只是,您应该知道,先帝早有规定,后宫不得干政,希望五公主不要为难严冬!” “后宫不得干政?”默念着,刘清儿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而后又一副释然的样子,轻笑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这样躲着我。” “咦!这不是五妹和严统领吗,怎么,这么巧!” 正当严冬要应答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人看去,太子刘锋饶有兴致的走上了假山,看着两人,笑意更浓。 “严冬,私会后宫家眷,这罪名可不小哦!”刘锋幸灾乐祸的说着,直接坐了下来,他倒要看看,这一次严冬怎么脱身。 “太子殿下,是我邀请严统领来的,您不会让妹妹我难堪吧!”刘清儿笑着为刘锋倒了一杯茶,全然没有一丝慌乱的样子。 “五妹,一家人,还客气什么。”刘锋接过茶水,说道:“不过有些人善于伪装,你可不要被骗了,今天三哥在这里,放心,有什么事情跟三哥说,三哥给你做主。” 严冬沉默,看着刘锋,心中想着有些为难了,私会后宫,这个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是给洪武帝知道了,肯定有影响。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九章 世风日下 “三哥,真的是小妹邀请严统领的,您就忍心五妹受罚吗?”刘清儿撒娇似的说着,脸上一副慌张的摸样。 见刘清儿真的着急,刘锋心中也是有些不忍,虽然刘清儿和刘承走得近,可是刘清儿平日里和自己的关系也还不错,总不能为了个严冬,就让自己的妹妹寒心!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你知道宫里的规矩,而且知人知面不知心,千万可别被骗了。”语重心长的叹息着,刘锋冷冷的看了严冬一眼,转身离去。 “三哥慢走!”刘清儿笑着说着,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公主,严冬还要当值,告辞了!”严冬声音很轻,可是话语中的声色却是异常的坚决,他可不认为太子刘锋会因为五公主的几句话,就放过对付自己的这个机会。 “恩!”刘清儿点着头,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严冬的身上。 不敢再看,严冬匆忙而去。 直接来到了冯立的房间,白天的事情,冯立虽说没有受太大的伤,但是心中的痛苦却是不能弥补。按理说来,身为侍卫,被皇子毒打,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凭严冬对冯立的了解,这一定会是冯立心中的一个心结。 “统领,您怎么来了。”全然无事的样子,冯立笑着说道,好像一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来看看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关心的问道,严冬看着冯立脸上几道已经开始凝结的伤痕,心中也是不爽。 “一点小伤罢了,过几天就好。”勉强的笑了笑,显然冯立又想起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想开点,很多事情,陛下都看在眼里。”似是而非的说着,严冬隐隐的提醒着冯立。 眼睛一亮,冯立明白过来了,忙激动:“多谢统领,今日要不是您出手相助,恐怕我还要遭受一番苦罪。” “安心养伤吧,这几天你就不要去当值了。”拍了拍冯立的肩膀,严冬起身离去。 一连几天,狩猎如火如荼,但是严冬再也没有出手,安静的守卫在洪武帝的身边。倒是时常有些宫女太监会对着严冬指指点点,这让他有些纳闷。 最后还是何为一副笑嘻嘻的摸样告知:自己竟然被一些郡主,小姐选中。甚至还有几位公主对自己也极为满意。 这时候,严冬才知道,狩猎不仅仅是锻炼武艺,提倡武风。竟然还是诸位小姐,郡主,公主们挑选如意郎君的地方。 可是严冬哪敢招惹这些女子,李姝虽然没来,但自小亲梅竹马,再加上现在的五公主,真是让人头疼。 一晃又是几日过去,转眼间,秋闱狩猎也已经结束,洪武帝直接去了建章宫,而严冬则是回到了未央宫当值。 冯立脸上的伤虽然好了,却是留下几道浅浅的疤痕,这也让平日里看来白净的冯立显得有些狰狞。 “统领,听说陛下还要再有几日才会回来,您不回家看看吗?”提醒着严冬,冯立笑呵呵的说着。 “有些事情,不要乱说!”严冬打断,关于天子的行踪,是不能随便打听和泄露的。 “知道,我也是听那些个太监宫女们乱说的!”冯立也不在意严冬脸上的不悦。 “恩!行了,我一会儿就回去,未央宫的事情,你多注意些!”严冬露出一丝笑意。 这一次,严冬来到了姜涂的房间,说来进了期门之后,他与姜涂见面的次数反而少了许多。 “你能来看我,我很欣慰。”姜涂感慨的说着,他也没有料到,严冬竟然受到赏识,直接平步青云。 “这些都是伯父的帮衬!”严冬恭敬的说着,停留在姜涂身上的目光却是有些诧异,因为几日不见,姜涂神态明显萎靡了很多。 “难道是期门内部争权暂时受挫?”这样想着,严冬不由想起了期门统领洪泽。 洪泽身为期门军统领,掌管整个皇宫安全,可以说是权柄非常。严冬也只见过洪泽一次,但是洪泽的事迹他倒是没少听。 传闻洪泽乃是以平民子弟,从军之后,奋勇杀敌,一步步成为了校尉。在南方与大乾的征战中立下赫赫战功。之后被调入期门,得到先帝的赏识,成为了期门统领,而洪武帝继位,对他也是信任有加。 只是洪泽年龄比洪武帝还要大不少,平日里很少当值,期门军的事情,大多交给了几个副统领处理。这也是为什么姜涂能够将自己调进来原因。 “是有我的帮助,但更多的还是要看你自己。好好努力吧,陛下一切都看在眼里。”姜涂叹着气,神情有些落幕。 姜涂的样子更加坚定了严冬心中的猜测。 这一次回家,远没有前几次那般的兴奋。 来到侯府门前,只见两个身着铠甲的侍卫伫立其中,犹如两尊门神一般,严冬会心一笑。走了进去。 “侯爷,您回来了。”秦伯兴奋的迎了上来。 “进去再说!”严冬点头。 带来到正堂之后,慕清也是跑了过来。 “哼!侯爷,您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这些人失约。”小脸上既高兴又郁闷,慕清满是纠结的指责严冬。 “呵!慕清,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倒是高兴了,说吧,这一次,是和谁出去玩啊?”严冬调笑的看着慕清。 “哪有,是李小姐约了我一起去踏青!”慕清上前,拉着严冬的手,委屈的说着。 “那就去吧!”严冬很是大方的说着,他并不反对慕清和李姝来往。想想慕清总是一个人在家里,也是挺闷的,多出去走走,倒也开心。 “可是侯爷回来了,我舍不得去。”嘟着嘴,慕清眼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看到慕清的模样,严冬哪还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忙道:“慕清,不是我不愿意去,实在是我刚回来,太累了。” “侯爷,您就去吧,我告诉您,近来有个少爷一直缠着李小姐,您要是不去,说不定您和李小姐......”慕清一副焦急的样子,还想说什么,却被严冬打断。 “慕清啊!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和李姝不可能吗,怎么还乱点鸳鸯谱呢?”摇头苦笑,严冬实在是拿慕清没办法。 “嘻嘻,我知道啊,虽然您不会明门正娶李小姐,但是您可以纳妾啊!”慕清低着头,小声的说着。 “慕清!”严冬瞪了她一眼,而后又丧气说道:“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是反了天了,秦伯,您说说,慕清还做了哪些糊涂的事情?” 秦伯笑呵呵的看着两人,待看到慕清求情的眼神,才道:“慕清小丫头挺好的,也就在侯爷面前耍耍性子。” 严冬不信似的看向慕清,见她连忙点头,也就不再追究。 “对了,秦伯,雨生呢?”严冬出声,来了有一会儿,也不见谢雨生,有些纳闷。 “孙公子帮谢公子找了一个差事,现在正当值呢。”秦伯解释。 “哦,那就好。”严冬安心道。 正当严冬在侯府谈话的时候。太子刘锋一个人在书房,正闷闷的看着眼前的军情。 “选谁呢?真会头疼。”小声嘀咕着,刘锋拍了拍脑袋。 狩猎回来后,刘锋开始处理一些公务,但是看到北方的消息,刘锋就愁了。北方胡人行迹频繁,而且据悉,今年冬天又是严冬。显然胡人是想南下掠夺一番。 胡人南下掠夺,自然是向大汉伸手,而想要抵御胡人,就必须向北方增援。刘锋此时正是在发愁增援的人选。 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大汉倒是不缺兵源,整个大汉万万人口,成年壮者何止千万。可是派谁去带领这些士卒,就是一个难题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个机会,但是对于刘锋来说,这是一场灾祸,他不希望自己的人参与其中。可是对于其他皇子的人选,他又不放心,万一杀出来了呢?岂不是涨了别人的威风,落了自己的面子。 选来选去,刘锋还是决定了人选,只是在定中校尉的人选上,他始终下不定决心。 定中是北方的一座小城,驻扎一校人马。可以说,定中最高的官员,就是定中校尉了,定中也算是边城,可是由于地处偏远,胡人一般不会前去。本来刘锋是选的自己人去坐享其成,可是那个校尉竟然以生病为借口拒绝了,这让刘锋气得不轻。 “算了,这个人就给父皇决定吧。”又看了看纸上的名字。刘锋满意起身,朝建章宫赶去。 严冬最终还是没有和慕清去参加踏青,而是在府上休息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只见谢雨生和孙哲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我说二位,怎么每次见我都是这副摸样?”严冬打笑问道。 “别说了!真是气死我了,一个仓曹,竟然百般刁难我们!真是气死我了。”孙哲拿起茶杯,一口饮尽,满脸的不忿。 “哦!好好说说!”严冬有了兴趣。 “我现在和孙哲在太尉府当小吏,今天去丞相府商议粮草一事,主事的官员都答应了,可是那个仓曹却是百般的刁难我们。”谢雨生不悦的说着。但脸色却是平常。这些日子,他早就适应了这样事情。 “这也倒正常,既然他是仓曹,那粮草一事就绕不过他,想来平日里作威作福,哪个人见他不得客客气气,遇上你们,也算他倒霉了。”严冬笑道,只要稍掌权柄的人,自然都会有些脾气。更何况仓曹也不算是小官了。 “我就是看不惯,一个仓曹就敢如此,真是世风日下。”冷哼着,孙哲目光还是一片通红。 “孙哲说得也是,我们这也算是公务,既是公务,这仓曹还阻拦,确实有些说不过。”谢雨生应声着。说道:“对了,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陛下去了建章宫,我这个未央宫的统领,自然要趁机休息一番了。” 三人笑了笑,正准备说着,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诶!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还真让我给赶上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章 变故 “这声音,这不是本义的吗?”孙哲一愣,纳闷的说着。 三人朝门外看去,可不就是何本义,此时的他一身官服,大摇大摆,气势昂昂的走了进来。 “见到本官,还不速速行礼!”何本义趾高气昂的说着,坐了下来。 “呵!反了你了,一个小小县令,出去几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孙哲一跃而起,本就不忿,今又见何本义这个样子,那还留手,直接冲上去一番打诨。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何本义连忙告饶。 “哼!这次饶了你,下次再来我们面前耍官威,我非扒了你的衣服!”孙哲意犹未尽。 “咝!我说孙哲,今天怎么了?怎么见谁都不痛快呢?”何本义好奇的看向严冬和谢雨生。 严冬笑了笑,将两人在仓曹那里遇到刁难的事情说了一下。何本义这才恍然大悟。而后笑道:“我以为什么呢?原来是这样啊,太平常了。” “你!”孙哲听闻此话,不悦的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咱们几个现在难得凑到一起,今天不说那些。”谢雨生从中调解。 “对了,本义,你怎么也回来了?”严冬笑着问道。 “我啊?公务,没看官服都穿着吗。”何本义安静下来,也是兴致姗姗。 “你一个县令来长安能有什么公务?”孙哲好奇的问道,但是当看到何本义坏笑的样子,瞬间,他就明白了:“你该不会是押粮来的吧!” 何本义笑了起来:“废话,要不然,我能来长安吗?” “你亲自押粮?还真是个好县令啊!”严冬打趣,押粮这些事情,一般都是县尉的事宜,没想到何本义倒是抢着来做。 “也不算抢,县尉本来就不愿意来,正好我又想回长安,我们算是互惠互利!”何本义解释道。 “本义,看来你这县令当得不错啊!”谢雨生也是笑了起来。 “还行吧,那个县尉还算本分。”何本义点了点头。见孙哲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何本义有些不悦了:“我说,孙哲,今天这是怎么了?” “愁啊!粮草没要过来,怎么回去交差。”孙哲白了何本义一眼。 “哈哈!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何本义大笑了起来。说道:“不就是粮草吗,我把这次运来的,都给你不就行了。” 谢雨生一听,皱起了眉头:“那你怎么交差?” “那还不好说,就说直接被你们太尉府的人‘借’走了,不就行了,反正这些粮草都是要给你们的,顶多也就是一通训斥罢了。”何本义毫不在意的说着。 “也是,本义,你还真是好兄弟,放心,如果那个仓曹找你麻烦,我去和父亲说去。”孙哲高兴了起来。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严冬也是点头映衬,说道:“这些粮草,都是要运去北方?” “是啊!太尉府现在整天都在忙给北方增兵的事情。”谢雨生点头。 “看来北方是真要打了!”感叹着,严冬出了口气。 “何止,严冬,你是没看到那名薄,满满的整整几箱子,幸好你是期门。要不然,还真让我们担心呢!”孙哲煞有其事的说道。 思索着,严冬觉得有些怪异,如果只是抵御胡人,用不了这么多兵和粮草,莫非洪武帝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建章宫,太子刘锋战战兢兢的站在书桌前,而洪武帝则是坐在那里看着受伤的章程。 “这份单子,和太尉商量过来了吗?”洪武帝出声问道。 “回父皇,还没有,儿臣想让父皇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之后再和太尉商量!”刘锋抬起头,毕恭毕敬的说着。 闭上眼睛,洪武帝想了一会儿,说道:“把何炳坤换成秦城,还有,定中虽然地处偏僻,但是十分重要,这个人选你怎么没有给出?” “这,儿臣正是因为定中重要,才不敢贸然决断,不过儿臣心目中有几个人选。”小心翼翼的,刘锋看着洪武帝。 “哦?说!”洪武帝倚在背倚上,静静的听着。 “儿臣有三个人选,第一个就是儿臣的侍卫统领胡海,他一直跟在儿臣身边忠心耿耿,且胸有韬略,这样的人才,放在儿臣的身边,实在是浪费了,儿臣想让他为国效力。” 说罢,刘锋看了洪武帝一眼,见他不吱声,便知道不满意,于是继续道:“第二个人选是南军中的何富贵,在南军中也算是创下了一番威名,他是皇叔平王举荐的。” “平王?”洪武帝轻念了一句。 刘锋看到洪武帝脸上一蹙,心知这个人又不行了,但是想到第三个人,刘锋心中笑了起来,他相信,这个人,一定会让洪武帝满意。 “第三个人选,就是殿前侍卫统领严冬。儿臣一直听说严统领是我大汉的才人,胸中藏兵百万,以前儿臣还不信,但是前些日子狩猎,严统领孤身杀熊,真乃英豪,是我大汉的栋梁之才。所以儿臣斗胆想父皇请求,将严统领放在更重要的位置的伤,为我大汉效力。” 低着头,刘锋不敢看洪武帝,但是他能够感觉到洪武帝目光中的冷冽。 “严冬?确实适合,但是朕对他另有任用,换个人。”洪武帝看着太子,心中也在盘算。 “由于情况紧急,儿臣暂时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了。”刘锋虽然表面如常,但是心里却是暗恨,这一次,又让严冬给逃了一劫。 “恩,这些事情朕知道了。”洪武帝挥了挥手手。 刘锋见此,准备离去,可是一时间,他有些气不过,一个小小的严冬,三番两次的让自己不顺心,不行,他得找回点面子。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刘锋瞥着眼,看着洪武帝。 “说!”有些不耐烦,洪武帝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儿臣听闻,严冬和五妹走的很近!”刘锋说完后,直接低下头。 “恩?真的?”洪武帝睁开了眼睛,皱起了眉头。 “儿臣亲眼所见,狩猎时,五妹曾与严统领在一处假山上私会。”说着,刘锋直接跪了下来,不敢看洪武帝。 “哼!”洪武帝直接起身,死死的盯着刘锋。 过了一会儿,洪武帝这才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面色惶恐,内心愉悦的,刘锋离开了建章宫。 “严冬,清儿!”看着刘锋离去的身影,洪武帝轻声喃语,而后喝道:“何为,给朕滚过来。” 几人见面,自是一番酒水。可是酒水刚半,秦伯就匆匆的走了过来。 “侯爷,何总管来了。”秦伯低声说着。 “何总管?哪个何总管?”严冬一时有些迷糊。 “宫里的那位。”秦伯指了指上面。 顿时,严冬清醒了过来,起身,朝另外三人道:“有一些事情,你们先喝。” 见严冬和秦伯匆匆离去,三人神色有些怪异,显然这时候来人,不是什么好事。 “何总管,您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下!”严冬未进门,先笑道。 何为不动声色,看着严冬,他就纳闷了,严冬到底是怎么和五公主认识的。 见何为不为所动,严冬朝秦伯摇了摇手,秦伯带上门,推了出去。 “何总管,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严冬有些不好的预感。 “哎!严冬啊!杂家早就劝诫你了,让陛下不高兴的事情,不要做,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何为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严冬倒是一头雾水,根本不明是什么事情:“何总管,到底怎么了?” “好事,也是坏事!”何为慢慢的说着。 “何总管,您就别和在下兜圈子了。有什么事情您直说吧。”严冬摇头,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呵呵,那就恭喜严统领正式升为校尉了。”何为话虽恭喜,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 “校尉?”严冬皱起了眉头,自己这个时候升校尉,有些不合情理,而且看何为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恭喜的样子。 “定中校尉。”何为长叹着,说了出来。 “定中?”严冬一愣,惊呼而起。脑海顿时思索:怎么会是定中呢?北方边城,自己正处于陛下的赏识之中,怎么可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陛下对自己看法大变呢? “今日太子面见的陛下,商讨的就是北方的军事。”何为点到为止,不再说话。 太子?严冬握紧了拳头,他早就该想到,肯定是太子搞得鬼,一定是太子将自己和五公主的事情,告诉了洪武帝,否则洪武帝不会这般态度大变。 “多谢何总管了。”回复心神,严冬拱手。 “严冬,哎!男女之间那点事,你应该明白的。”何为也是有些可惜,他一向看好严冬,不仅仅严冬对太监没有什么异样,更重要的是严冬虽然年轻,但是处事一向周正,很符合众人的胃口。 “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陛下有旨,让你明天晌午之前离开长安赴任,明天一早,公文就会传来。”何为看着有些失落的严冬,又道:“殿前侍卫那些人,哪些是可靠的,你说说,毕竟统领的位置也挺重要的,总不能让心怀不轨的人上来。” “冯立还算不错,总管您也认识。”严冬应声答着。 “恩,那就不打扰你,好好休息休息吧,到了北边,可就不行了。”摇着头,何为走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一章 离去 说不上失魂落魄,但是内心的没落肯定是有的。 回到凉亭,严冬拿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着。 “严冬,到底怎么了?”谢雨生看到性情大变的严冬,看着一杯杯酒进入严冬的嘴里,有些看不过去了. “呵呵!遇上了一些不怎么好的事情。”严冬苦笑,自己一直在极力的避免和五公主的事情,生怕发生什么,结果还是因此出事了。严冬不能责怪刘清儿,自己也已经努力了,甚至他也不怨恨太子刘锋。因为有些事情,注定是要发生的。 “不好的事情?”孙哲皱眉,刚想说什么,却又听了下来,安慰道:“来,既然你不开心,那我陪你喝酒!” 孙哲加入到了严冬的行列,也是一杯一杯的灌酒,何本义却是不敢多喝,明日他还要去丞相府,如果一副醉态,肯定少不了事端。 谢雨生一向是个自律的人,可看着严冬的摸样,他也是一次又一次的拿起了酒杯,因为他知道,严冬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这些事情一定不小。 “严冬,看开些,船到桥头自然直,世界上从来没有无解的事情。”劝慰着,谢雨生默默的为众人倒着酒。 “不说这些,今日咱们不说这些,有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咱们举杯。”严冬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端起酒杯,目光离散的看着几人,又是一饮而尽。 “严冬,慢点,慢点,我快不行了。”孙哲喘着气,刚才跟着严冬一杯又一杯的下肚,让他有些吃不消。 何本义调笑道:“孙哲,才这么一点,就不行了?” “何本义,你少说风凉话,有本事,你来啊!”孙哲有气无力的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撑着脑袋。 “呵,来就来,今日我舍命陪君子。”何本义也来了兴致,直接和孙哲较上劲,两人瞬间又是热火朝天,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不亦乐乎。 ........ 明月高悬,何本义和孙哲醉酒,被送到了房间睡觉,而严冬则是越喝越清醒,特别是清冷的微风拂过,让严冬更加的冷静。 “严冬,除了什么事?”谢雨生也是微醉,却也还算清醒。 “哎!我升职了。”严冬苦笑。 “升职?”谢雨生有些疑惑,升职是好事,为何严冬愁眉不展,在一思索,谢雨生叹息起来:“哪里?” 勉强的笑了笑,严冬举酒消愁:“定中!” “啊?”有些惊讶,谢雨生以为严冬只是被调走,失去洪武帝的赏识,但是定中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按照他们的推测,年末,胡人必定南下,北方势必烽火连天。而且谢雨生自己推断,定中,注定被摧残。 “不说这些,我走后,侯府的事情,你多照顾照顾,秦伯老了。慕清那丫头又没个正行,而孙叔父时常不再。”严冬闭着眼睛,吹着生冷的风。 “我会的。”谢雨生点头:“什么时候走?” “明天,陛下有令,晌午之前就要离开长安。”有些苦涩,白天,自己还是皇恩正盛的殿前侍卫统领,可是傍晚,自己就已经成了边军校尉。变化太快了,也许,这就是身处帝王身边人的最好的写照。 “这也太快了。”紧紧的走起了眉头,谢雨生已经猜测到,严冬一定是做什么事情,恼了洪武帝。 “是有些快,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给秦伯他们。”严冬说完之后,便沉默不语,看着明亮的夜空,好像其中有什么秘密一般。 谢雨生离开后不久,慕清和秦伯便找到了严冬。 “侯爷,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去谁啊!”慕清抹着眼睛,显然是从睡梦中被叫醒的。 “是啊,侯爷,不早了,您喝了这么多酒,再一吹风,容易着凉。”关切的说着,秦伯将披风递给了严冬。 接过披风,严冬笑道:“秦伯,偶尔一次,无妨的。” “哼!真是的,那怎么能行。”有些生气,慕清直接拿过披风,帮严冬戴了起来。 “有些事情,我想和你们说一下。”严冬开口,声音却是有些犹豫。 “说吧,反正已经起来了。”慕清做了下来,很有兴趣的看着酒壶。 “陛下已经给了我新的官职,明天,我就要去赴任了。”低声着,严冬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感性的人,可是喝了酒之后,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啊!侯爷又升官了?”慕清惊喜的叫了起来。 “算是吧,定中校尉。”严冬笑了笑。 “定中?”秦伯狐疑,说道:“定中不是边城吗?” “算是吧。”严冬轻声应着。 “边城?那怎么能行呢?那侯爷回来一次,要好久啊!那岂不是说,我要见侯爷,也要等好久。”慕清不悦起来,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严冬。 “回来一次,是要挺久的。”严冬默然。 “侯爷,那怎么能行呢,您那个殿前侍卫统领不是干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调职啊!”慕清委屈的摇着严冬的胳膊。 “陛下的安排,已经定了。”深吸一口气,严冬摸了摸慕清的脑袋。 “可是,可是慕清会想你的。”慕清顿时闷闷不乐,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放心吧,以后我还会调回来的。”自嘲着,严冬笑说。 “侯爷,真是不能变了?”秦伯也是出声。 “不能了,明日一早,公文就会送到。”轻轻的摇着头,严冬说道:“这一次,说不定我要很久才能回来,秦伯,家里的事情您多操心了,我已经拜托雨生帮衬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他,孙叔父回来,您也和他说一下,最好让他一直呆在侯府。” “呜呜~呜呜~侯爷,我不想让您走,我不愿意您走。”慕清直接扑在了严冬的怀里,哭了起来。 沉默不语,该发生的事情,总要发生,有些事情,谁也左右不了。严冬很清楚,这一次,自己算是被贬了。 清晨,严冬早早的就接到了调令公文。没有惊动任何人,严冬独自一人,离开了昭侯府,离开了长安,奔向那北方的边城。 早朝,当何为宣布一个个调令,文武大臣们皆是屏息凝神,认真的听着,可是当听到严冬调任定中校尉。顿时众人心中一片哗然,旋即神色各异。 就连太子刘锋也没有想到,洪武帝真的就将严冬调到定中,可稍一迟疑,他心中便是满满的得意。 最惊讶的人当属李明山,本以为严冬会就此平步青云,自己也能鸡犬升天,但是没想到严冬突然皇恩消散,直接被贬,这样的落差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很快的,他心中就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让自己女儿李姝,断绝与昭侯府的来往。 冯立站在未央宫,静静的听着大殿内的声音,面色平静如水,这件事情,他昨天晚上就知道了,何为亲自找的他。此时的他,已经接替了严冬,正式成为殿前侍卫统领。 他没有忘记何为的一句话:“是严统领向杂家推荐你的。” 是了,正是有了严冬的推荐,自己猜得到了这个位置,要不然,殿前侍卫统领这职位,如何能轮到无依无靠的自己呢。经过了一夜的思索,冯立心中一片澄明。 严冬的调令,很快传遍了长安城,人人都知道,昭侯府失势了,更是有很多谣言传起,有的说严冬冒犯了洪武帝,有的说严冬私会后宫,还有人说严冬监守自盗。 总之,昭侯府,崛起的迅速,失势的也匆忙。 “这严冬,真是太可恶了。走也不说一声。” 昭侯府,孙哲气愤的大骂着,秦伯在一旁,也不出声,而慕清更是梨花点点,一言不发。 “算了,严冬也是怕我们担心。”何本义叹气,事发突然,他有些回不过神,却也知道严冬苦楚。 “哎!我知道,我就是气不过,怎么就突然被调到定中了呢?”孙哲踱着步,说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里肯定是一处惨烈的之所。” “呜呜~呜呜~”一听如此,慕清更是哭了起来。 “孙哲,就不要再说了,严冬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况且他一身武艺,保护住自己还是不成问题的。”谢雨生劝解着。 正当众人说着,孙乾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严冬呢?”孙乾皱眉问道。 秦伯忙答:“侯爷已经走了。” “秦伯,侯府的事情,你多操心,严冬他一个人去定中我不放心。”说着,孙乾转身就朝外走去。 “孙乾,一定要保护好侯爷啊!”秦伯急忙说道。 “放心,有我在,定将他安全带回来。”头也不回的,孙乾离开了侯府。 当五公主刘清儿得知是严冬被调往定中后,她愣住了,她知道,是自己害了严冬,她想要去求洪武帝,可又停了下来,这时候,自己去求情,反而适得其反。 静静的,刘清儿呆在池塘边,莫不言语,她觉得,自己错了,这一次,是真的错了。如果仅仅是自己喜欢严冬,她相信洪武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自己平日里事情让洪武帝知晓。 如此一来,自己与严冬的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而洪武帝,绝不容许自己亲信的一个人,参与到众皇子之间的斗争,特别是,严冬还这么的年轻。 刘清儿心中笑得凄苦,她不知该向何人诉说,她也不想向别人诉说。因为她决定,今后,自己,绝不在参与政事。 那样,只会让严冬离自己越来越远。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卷 边城风云 第一章 初到定中 “叔父,您不是说曾经来过定中吗?和我说说。”严冬一边喝着茶,一边问道。 孙乾在严冬离开的当天,就追上了严冬,对于孙乾的意图,严冬自然不能拒绝。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中旬,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严冬来到的定中城,但是他并没有表明身份,而是想要先体察一番。 “定中可以说是我大汉与胡人交易最早的一个城池。但是由于近些年与胡人关系紧张,再加上定中有一任校尉颁布过禁胡令,所以现在定中并没有多少胡人,胡人南下,大多也会对定中掠夺一番。”孙乾侃侃而谈,目光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禁胡令?”嘀咕着,严冬有些诧异。定中作为一座小边城,常驻人口也就5000左右,如果战时周围的人都聚集起来,也才刚刚过万。在这么一座边城下禁胡令,似乎效果不大。 “是啊!那个校尉我也认为,叫做吴振升,是在边城长大的,小时候遭遇了一次胡人南下,全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所以对胡人怨恨比较大。”孙乾回想着从前的事情。 “吴振升?我能见见他吗?”严冬对这位曾经的校尉很是好奇,也许从吴振升那里,他可以很快的摸清定中的事情。 孙乾摇了摇头,感慨道:“见不到了,十年前的一次胡人入侵,吴振升死守定中城,死了。” “哎!那倒是可惜了。”唏嘘的,严冬说着。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着。 定中城不大,整个城池算起来也就百丈见方,虽然作为边城,城墙是石砌的,但是内部的民宅,包括县衙,军营等都是泥土堆砌的。看起来很是松垮。 好比严冬所在的茶棚,也只是一个土屋,外面搭了一个棚子罢了。 而道路上,就连一个行人走过,都会扬起几丝黄尘。这倒是让严冬很是不适应。 “两位客官,你们是内地来的吧。”小二笑着问道,又给严冬添了些水。 “是啊,打算和胡人做些生意。”孙乾看了严冬一眼,说道。 “和胡人做生意?那您可来错地方了,想要赚胡人的钱,还得去云州城。”小二也是无事,所幸就站在那里说了起来。 “哦?那你和我们好好说说。”严冬好奇的问道,说着递给了小二一些碎银子。 笑着接过了银子,小二偷偷笑道:“那您可找对人了,您别看咱们定中只是一座小城,地处比较偏僻,但是咱们定中身后可就是平原,所以定中对胡人看管很严,很少有胡人来咱们这里做生意。 但是云州城就不同了,云州城作为方圆千里的大城,胡人很多,胡商也很多。您要是想赚钱啊,去那里比较好点。” “哦?可是我看定中城内的胡人也不少啊。”严冬笑道,指着路上的胡人说着。 小二见此,忙拉下了严冬手,急道:“客官,您可别这样,那些个胡人,最烦别人指点他们了,真要是让他们看见,说不定又是一番麻烦。” “还有些这些规矩?”严冬请问,却是看向孙乾,见他点头,有些费解。 “您不知道,其他地方还好,就咱们定中有些特殊,谁让咱们颁布过禁胡令呢。”小二说禁胡令时,神飞色舞,很是得意。 “说说禁胡令吧。”严冬倒是没想到小二也知道禁胡令,可这小二明明才十几岁,颁布禁胡令的时候,说不定还没出生呢。 “嘿嘿,我也是听人说的。”小二笑着,附耳道:“听说不仅仅是禁胡令,当时定中城内的很多胡人,刚一出城,就被杀了。据说,咱们定中城外的那片林子,就是胡人血染红的。” 诧异,严冬没想到还有这些事情,看向孙乾,见他也是眉目轻皱,显然事情并非空穴来风。 “说说城内的事情吧,现在官员都是谁?我们也好打点一二。”严冬对此避而不谈,问起正话。 “城内啊,有事你们找李县尉就好了。或者,找驻军的何军士。”小二好像很不耐的样子,只是浅浅的说了两句,直接去到了别的桌上。 两人又在茶棚喝了点茶,随意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准备明日一早就去军营赴任。 夜晚,定中城内一片安宁,严冬正熟睡着,突然被孙乾给晃醒了。刚要说话,就看到孙乾让他不要发生。 跟着孙乾,严冬除了客栈,转了几个弯之后,严冬终于看到了几丝火光。 “叔父,咱们来这里干什么?”严冬看着四周土屋,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有事情发生。”孙乾并没有多说。 两人等了一会儿,正在严冬有些不耐的时候,远处隐约出现了火光。慢慢的,火光靠近,严冬也看清楚了来人,正是一对士卒。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严冬诧异,但是看到士卒们押解着一个身穿官府的人,严冬更是大惊,因为那身官府,正是县令的服饰,何本义回长安时,正是穿着这身官府。 “顾县令,您就说了吧,到底官印藏在哪?”一个身着盔甲的军士冷笑着,抓着那个县令的脑袋。 由于军士背对着严冬,他并没有看清楚摸样,但是那声音却是很尖锐,让人难忘,特别是这样的场景,一个军士竟然押解着县令。 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严冬握着拳头,暗想:看来定中的日子,有得忙了。 接下来的事情,严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此时他已经和孙乾回到了客栈。 “叔父,您是怎么发现的?”严冬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我去看了一下那个小二。”孙乾抿嘴笑了笑。 严冬也是笑了起来,看来恶人还需恶人磨,可随后一想严冬觉得有些不对了,既然小二都知道这件事情,那岂不是说,定中城内的人都知道了。 看出了严冬的担忧,孙乾说道:“放心,这只是小二无意中发现的,知道的人并不多,我想就算军营里的人,也就那个军士的心腹知道。” 沉重的点了点头。严冬心中有些复杂。 第二天一早,严冬和孙乾来到县衙,在表明身份后,严冬见到了县令和县尉。 县令名为顾仁,是官学出身。县尉名为李彦,说来也巧,也是官学中人。 看着顾仁,严冬无法想象面前笑着的中年人,就是昨晚挨打的那个县令,而李彦,则是在一旁默不作声,倒是他脸上的疤痕,让人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沉默的人。 “严校尉,我们可把你盼来了。”顾仁一副欣喜的摸样,抓着严冬的手,很是用力。 “顾县令说笑了,路上耽搁了一些时日。”严冬客气着。 “哪里,哪里,是我们心切,定中无人看守,这些人心中没有底啊!”顾仁稍微平复,冷冷的看了李彦一眼。 “不知这位是?”李彦出声,看向孙乾。 “在下的护卫。”严冬介绍到,孙乾朝两人点头。 “护卫?好像军营中并没有这个编制,而且调令中也没有这位的职务。”李彦瞥了严冬一眼,自顾自的喝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一样。 沉默,大堂内一时之间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孙乾冷冷的目光直射李彦,严冬也是不悦的看了李彦一眼。 “李彦,你只是县尉,军营的事情,那里轮到你管!”顾仁站了起来,指着李彦,大喝道。 “哼!我才懒得管,只不过我提醒严校尉,凡事都要按规矩来办。”放下茶水,李彦直接起身道:“在下还有事情,告辞了。” 看着李彦走出去,严冬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严校尉勿怪,李县尉就是这个样子,整天将规矩放在嘴边。不过李县尉人还是不错的。”顾仁连忙解释着。 “这样啊,那倒没什么,我还要去军营。顾县令,先告辞了。”严冬起身,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那我送您,今晚我为您准备了接风宴,定中城内有头有脸的都会来参加,您一定要来啊,让大家也都认识认识您,看看您的雄威。”一边走着,顾仁一边向严冬说着。 出了县衙,严冬与孙乾相视一眼,都是有些迷惑,这个县令,怎么和昨天晚上的有些反常呢? 军营就驻扎城内,可惜说整个西北方向,皆是军营。 在拿出令牌后,严冬在一个士卒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厅堂。 不一会儿,两个军士着装的人走了进来。 “属下钱裴!”“属下李修山!” “见过校尉!” 两人行礼,严冬点头道:“坐吧。” 严冬很平淡,定中如今这个摸样,可以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驻军的不作为。特别是想到一个身着县令服饰的人竟然被抓了起来,这就更让严冬不满。 又过了一会儿,另外三个军士也都走了进来。 “属下何庆!”“属下左铭!”“属下冯义贞!” “见过校尉!” 三人虽是异口同声的行礼,但是严冬明显看出,那个何庆样子很是不恭,显然不把自己这个校尉放在眼里。 “坐吧!”严冬说着,将校尉的腰牌放在桌子上,说道:“今后,我就是定中校尉,今日大家先见一见,其他事情,以后再说。晚上顾县令为我准备了接风宴,我希望手中无事的人,都去参加。” “这是自然!” “校尉放心,属下一定准时!” “知道了!” “属下明白!” “哈哈!好久没喝酒了!” 五人的回答,严冬还算满意,不过从他们的答复中,严冬也明白了一些事情。这军营内部,也不是那么的一致。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章 接风宴 傍晚,夜色逐渐降临,对于定中这座小城来说,此时已经到了休息的时刻,但是今天不同,县令为新来的校尉举办接风宴,定中城内稍有点头脸的人,都要参加。 县衙一片灯火通明,人群三五结伴而来,将精心准备的礼物送上。 听着门外不时传来的喧礼声,严冬心中活跃了起来,定中虽不大,但是这些人的出手可不小,如果是一两个人还好说,毕竟再穷的地方,也要有那么几个富人。可是人人出手都这么的阔绰。这让严冬谨慎了起来。 “严校尉,看看,大家可都是诚意十足啊。”顾仁大笑着,心中甚是满意,显然定中城内的那些人,今天为自己长脸了。 “还是顾县令的功劳,造福一方百姓啊!”严冬应承着。 “这都是陛下的功劳。”顾仁朝天一拜,说道:“宴会快要开始了,严校尉,咱们上席?” “走!”严冬点头起身。 在顾仁的陪伴下,严冬来到了院子里,这时,县衙不小的院子,已经坐满了人,见到严冬出来,都是站了起来。 “见过严校尉!” 异口同声的,众人朝严冬行礼,这倒是严冬吃了一惊,因为这些人实在是太整齐了,像是演练过一样。 “坐!各位都坐!”严冬挥手示意。 一番热闹,大家就席,接风宴也正式开始。 扫视了众人一眼,严冬看到了几个熟人,军营的几个军士都来了,但是并没有坐在一起。钱裴和李修山坐在旁边的桌子,左铭和冯义贞坐在自己的身边,倒是何庆坐在了角落的一个桌子上,低头正在和一个衣着华丽的老人细语。 本来严冬也没多在意此事,可是不一会儿,严冬发现李彦竟然也去了那个桌子上。而且似乎对那个老人很是客气。 “顾县令,那个人是谁啊?”严冬出声问道。 顺着看去,顾仁冷笑道:“定中首富,崔万山。这个人您可得小心点,不仅仅在咱们定中势力很大,听说在云州关系也匪浅。” “首富?崔万山?”严冬眯起了眼,他知道,大汉以前有个富可敌国的商人名沈万山,而这个老人竟然起名崔万山,看来胆识不小。 过了一会儿,看到这场宴会最热闹的反倒是那个角落,严冬对于这个崔万山,是真的感兴趣了。 见严冬时常看去,顾仁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是自己为严冬准备的接风宴,怎么能让别人抢了风头呢。 起身,顾仁朝众人大声道:“来,严校尉新至,大家都来敬严校尉一杯。” 顾仁的提倡很快就得到了众人的响应,纷纷举杯。 只是崔万山还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稳如泰山,这让顾仁有些不悦:“崔万山,今天这日子,你不喝一杯,可说不过去吧。” “呵呵,顾县令,您是知道的,老朽已经戒酒多年了。”崔万山坐在那里,笑呵呵的说着,没有一点起来的意思。 “哼!酒不能喝,喝茶总可以吧!”顾仁冷哼着,一挥手,一个下人立刻端上了茶水。 这时候,场上一片寂然,众人都是看着两人,知道,又有得闹了。 “顾县令,你这是强人所难,崔老板的酒,我替他喝了。”说着,一旁的李彦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又倒满酒说道:“严校尉,这杯就当我替崔老板向您赔罪了。” 说着,李彦又是杯尽,不落一滴。 李彦的表现让严冬诧异的同时,很是不喜,不过初来定中,严冬还是决定压着性子,点了点头,算是此事别过。 正主发话,顾仁虽气愤,却也无话可说,只得向众人说道:“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大家一个一个向严校尉敬酒。” 俨如一家之主般,不少人都是笑着拿着酒杯来向严冬敬酒,虽然严冬每每也只是抿上一下,可是耐不住人多,不一会儿,也有些微醉。 一番应付,当严冬再看向角落的时候,崔万山已经离开了,而李彦也不知所踪,倒是何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左铭冯义贞两人坐在了一起。 “校尉,我来敬您一杯。”钱裴和李修山两人走了过来。 “好,你们两个人的酒,我一定喝。”说着,严冬直接一饮而尽。 “好酒量!”顾仁帮腔着,又帮严冬倒满了酒。 见此,何庆三人也是不甘示弱,皆是朝严冬敬酒,这几个人下来,严冬虽能保持清醒,但是浑身已经有些麻木。可以说只要给严冬一个床,说不定立刻就能睡熟。 正和几个军士聊着,只见几个大汉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严校尉,我们也来给您敬酒!”声音很是洪亮,几个大汉往桌子前一站,像是一堵墙一般拦在严冬面前。 “这几位是?”严冬朝顾仁看去。 “哦!这几位是秦丰镖局的镖头,咱们定中的货物,都是由秦丰镖局护送的。”顾仁满不在乎的答道。 “哦!”点头,严冬接下酒,稍稍抿了一口。镖局?自己可是当兵的,虽说都是习武之人,可是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可没成想,严冬刚发下酒杯,几个大汉就不愿意了。 “哼!严校尉,您这是看不起我们啊!”一个大汉捋了捋袖子,直接上前,散发一种狰狞。 微微有些呆愣,严冬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人是来找茬的,自己一个校尉,定中最高的官职,抿一口酒,已经够给你面子了,这般竟然还不满意。 皱起了眉头,严冬沉默不语,看了一眼旁边的孙乾。 知道严冬的意思,孙乾一步上前,一掌砍在了大汉的脖颈,只听‘嘭’的一声,大汉应声倒地。而另外几个大汉顿时大怒,直朝孙乾扑去。 二话不说,孙乾迅速的迈了几步,手掌飞速的挥动,眨眼之间,几个大汉纷纷倒地。 回头看了严冬一眼,孙乾直接拎着几人,走了出去。 目瞪口呆,顾仁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秦丰镖局这个时候捣乱,顾仁惊讶,因为知道秦丰镖局是崔万山的产业,崔万山竟然直接出手,让他诧异。不过更让他震惊的是孙乾,几个大汉,三两下就搞定,绝对是一个高手。 这一幕看见的人并不多,但是每一个看到的人,心中都是一颤,暗暗心惊:这个新来的校尉,别看脸上一副平静,却也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顾县令,咱们喝酒。”严冬拿起了酒杯。 “是!是!”顾仁忙点头。 桌子上的几个军士也都是陪着,现在,他们可不敢轻举妄动的,要是严冬真的拿自己开刀,单单那个护卫,就够他们受得了。 酒足饭饱,看着晕晕乎的众人,严冬跟着顾仁来到了内堂。 “校尉,这是今天的收入。”顾仁指了指了桌子上的红布,笑着说道。 “哦?”严冬轻咦,将红布扯开,顿时,一片白花花的亮光出现,只见一锭锭银子整齐的摆放在那里,粗略一算,竟然有上千两。 “这么多?”严冬出声。 面色阴晴不定,顾仁小声道:“这只是银子,还有其他的礼品,等会我派人送过去。” 迟疑了一会儿,严冬决定还是收下来,接风宴收礼,似乎也算是大汉官员们私底下,比较普遍的一个风俗。 “恩,这一次我就收下,但是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严冬告诫着,这些事情说来没什么,但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一旦此风开启,少不得今后就是麻烦。 “下官明白,明白。”顾仁一副我了解的样子。 “明白就好,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回去休息。”起身,严冬朝外走去。 “我送您!”顾仁连忙跟上。 出来县衙,严冬和孙乾骑马慢行在定中城内,此时风沙停歇,倒是月光有些寒冷,马儿踩在沙土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叔父,你说,昨天我们看到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严冬疑问,那个身着官服被擒拿的人,让严冬陷入了深思。 “我再去打探打探?”孙乾说着,但更多却是试问。 “先别,晚上的事情,估计没有多少人不认识您了。”想起孙乾的威风,严冬打笑着。 “呵呵,那个几个人,也就吃得壮一些罢了。”孙乾满是不屑,这样的对手,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致:“对了,那几个人说,秦丰镖局,好像是那个崔万山的产业。” “崔万山?”严冬脑袋中回想宴会上的那个老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没得罪他啊,晚上的事情,说来正主是顾仁,他找自己麻烦是何故? “这个崔万山,我以前也听说过,好像在吴振升的时候,他就是定中首富了。”孙乾提醒着严冬。 “吴振升?那不是十几年前了。”略微有些惊讶,成为首富不难,但是能够一直保持十几年,而且还是在定中这种混乱的地方。严冬觉得,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崔万山。 见严冬陷入思索,孙乾也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前行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章 血夜 清冷的月光洒在定中城内,格外的明亮而又冷冽。由于习惯,再加上定中城宵禁。此时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一个行人。唯有严冬和孙乾两个人悠悠的骑马慢行。 头脑有些昏沉,酒水在严冬的身体内发酵,让他有些难受。睁开眼睛,看看前方,发觉还没有到军营,严冬旋即又合上了眼睛。 孙乾虽然也闭着眼睛,但是周围的一举一动却都在他的脑海之中,就比如现在,他感觉到一群人拦在前面。 “请问是严校尉吗?” 十几个人抬着两口箱子,拦在了两人面前。 “你们是?”脑袋有些混沌,严冬恍惚着问道。 “是顾县令让我们来给您送东西的。”一个人上前赔笑。 “东西?”糊涂了一下,严冬想了起来,肯定是今晚的礼。点了点头,严冬挥手,想让几个人跟上。 “等等!”这时,孙乾突然睁开了眼睛,犀利的盯着来人。 目光模糊的朝孙乾看去,待看到孙乾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严冬心中一惊,晃了晃脑袋,再看向来人,可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校尉,您先行,我们跟上。”来人说着让人避让。 严冬看向孙乾,见他摇了摇头,也是一动不动。 “校尉,您先行!”来人仍旧笑着,伸手恭请。 “你是送礼的?”孙乾开口道。 “是,顾大人让我们来的。”来人点头哈腰。 “我看你们不是。”冷哼着,孙乾直接一拉缰绳,马儿直奔而起,朝来人冲去。 十几个人见此,哪还有刚才的恭敬,顿时一个个面目狰狞,说着就从箱子里拿出了钢刀,杀了过来。 “严冬,保护好自己!”孙乾声音传来,但是此时的他已经冲入了人群。 一道白光从眼前晃过,严冬眨了眨眼,一看竟是钢刀上折射的月光,此时的他那还能不明白,这些人根本就是来要自己命的。 “找死!”大喝着,严冬抽出长剑,两脚一踢马腹,也是冲了上去。 孙乾的武艺不用说,作为游侠的他,杀人就是本能,再加上有骑马的便利,手起剑落,瞬间就是伤了一人。 可是严冬就没有那么好了,有些昏沉的他,显然还没有从酒水中挣脱出来,长剑虽是刁钻,却是慢了不少。 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煞是激烈,却都谁也奈何不了谁。 “砍马腿!” 不知谁喊了一声,十几人纷纷朝马腿砍去,顿时,两匹马哀鸣不断,倒了下来,孙乾则是踏在马背上,一跃而起。而严冬则是跳了下来。 “噗嗤!” 长剑刺入咽喉,孙乾没有一丝的停歇,再次挥动,挡住敌人的进攻。 严冬被五六个人围住,手握长剑,双方谁也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这时候,严冬突然听到“嗖!”“嗖!”两声,哪还用想,严冬连忙朝一个人提剑砍去,躲开那直奔自己而来的箭矢。 “嘭!”“嘭!” 地上扬起几丝尘沙,两只箭羽落在严冬刚才的位置。而五六个大汉也一同朝严冬扑去。 “杀!” 一声低喝,来人中的头领,和孙乾交上手,这让孙乾心中的热血开始澎湃,长剑行云流水,时而缓慢,时而急促,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可恶!”头领完全处于下风,即使他身旁来由三两个人相助,可局势还是按照孙乾的意图在发展。看着一旁地上的三人,头领更是心中发狠。 “锵!” 挡住一刀,严冬直接又是一脚踹了过去,而后不敢怠慢的朝后挥剑。 “锵!”“锵!” 两把钢刀直接砍在了长剑之上,瞬间让严冬虎口一阵,身子一沉。可这时,又有两把寒光劈了过来,严冬长剑用力一举,身子赶紧躲了过去。 只听耳边“呼!呼!”闪过两阵风声。 连退几步,严冬大口喘着气,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目光不再浑浊,身体不再麻木,严冬看着想自己逼来的几人,紧咬着牙齿,迎了上去。 “嗖!” 箭矢再一次划空而来,严冬速度毫不停留,身形一侧,避开箭矢,而后一跃而起,长剑直劈而下。 “锵!” 长剑与钢刀在半空中交鸣,空气中传来阵阵动荡,严冬再次用力,身体借机一退,躲过砍来的钢刀,而后脚下一抹,再次向前,长剑“噗嗤!”一声,刺入一个人身体。 拔剑而出,严冬目光冷冽的看了剩余五人一眼,再次提剑而起。 孙乾不慌不忙的应付着几人的攻击,见到严冬杀了一人,也不再留手,刚才之所以只牵扯几人,就是怕严冬出意外,他好能够及时出手。 手腕一转,长剑一兜,幽寒的剑光直接划破了那个头领的臂膀,钢刀应声而落。 没有一丝停留,长剑直朝头领的咽喉而去。 “嗖!” 就在孙乾要杀了头领之时,身后传来箭矢的声音。回手就是一剑。 “呯!” 箭矢分成两段,散落在地上。 可此时,头领也已经脱离了孙乾的攻击范围。 “撤!” 满含怨愤的,头领下达了命令。可是孙乾和严冬又岂能让他如意。 二话不说,严冬手中的长剑虎虎生威,瞬间连刺三人,皆是命中要害,而孙乾更是一跃而起,直朝那名暗处的弓箭手而去。 一时之间,局势转变,那名头领早已不知所踪,而剩余之人,皆是逃窜。 看着满地的尸体,严冬心中发冷,自己上任的第一天,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除而后快,可见,这定中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严冬并没有等孙乾,而是直接去了军营。 守卫的士卒见严冬一身血迹,顿时大惊。 不一会儿,定中城中,想起了号角。 “嘟~~嘟~~” 军营的号角想起,一时间,定中城慌乱了起来,城中的百姓一个个点灯,几乎是瞬间,定中城灯火通明。 军营的大厅内,严冬看着急忙赶来的几人,目光阴冷:“说,我定中城内到底有多少奸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低下了头,自他们刚才看到严冬的样子,就知道,坏事了。这一次,定中肯定要天翻地覆。 “校尉,当务之急,是找到刺客。”李修山压低着声音,好意劝说着。 “哼!真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一个定中校尉,居然在自己的城池中遇刺,看来,是要好好整顿一番了。”严冬冷哼着,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掠过,接着道:“将你们手中的令牌,都交上来。” 几人一愣顿时神色各异。 “凭什么?”何庆第一个出声,满脸的不屑。 “校尉,这似乎有些草率!”左铭看着严冬,劝说着。 而另外三人没有一个听从,都在观察着严冬。 “凭什么?好,那我就告诉你凭什么!”说着,严冬直接从身后拿出箭矢,往桌子上一拍:“你说,这是凭什么?” 待看到箭矢的瞬间,几人都是傻眼了,因为这箭矢,分明是他们军营的,上面还刻着特殊的暗号。 脸色十分难堪,李修山什么也没说,上前直接将令牌交给了严冬,而钱裴也是如此。 这两人都表现,严冬还算满意,但是看到左铭和冯义贞那扭扭捏捏的样子,严冬顿时发火道:“怎么,你们还想抗令不尊?” “没有!”一撇头,左铭很是不情愿的将令牌给交了严冬。 这时,严冬将目光盯在冯义贞的身上。 “校尉,我真的忘带了,要不我现在回去拿?”一脸的尴尬,冯义贞倒不是瞎说,他刚才来得匆忙,令牌落了下来。 “等会儿再说。”严冬阴着脸,不悦道。一个军士,竟然不带自己的令牌,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能遇到。 最后,严冬将目光转向了何庆。 何庆倒是大方的将令牌交了上来,但是他随意的样子,显然没有将令牌当一回事。 严冬知道,令牌并不能真正的阻止这些军士控制手下的人,毕竟没有撤职,就算撤职了短时间内,他们的威望,也还可以带领着自己的士卒。 但是,令牌是大汉官方唯一能够控制士卒的东西,只要有了令牌,严冬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一步步的来。 “现在我下令,封锁定中城,挨家挨户的搜索刺客。”严冬说着,开始分配任务:“何庆,你带人搜索城西;左铭,你带人搜索城北;钱裴,你带人搜索城南;冯义贞,你带人搜索城东。记住,搜不到人,不许开城。” “属下尊令!” 四人应答,走出了大厅。 不一会儿,军营便嘈杂起来,逐渐的,整个定中城也变得杂乱起来。 “校尉,我还没有任务?”李修山有些尴尬的说道。 “带上你的人,跟着我。”严冬说着,走了出去。 严冬刚出军营,就看到了官服还没穿戴整齐的顾仁。 “严校尉,您这是要干嘛啊!”顾仁局促不安问着。 “哼!你说我要干什么?”严冬目光冰冷,这个顾仁,也太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他不信,顾仁在路上没有听到一点的消息。 “这!”一时语塞,顾仁忙道:“那咱们也不用这么大的阵仗不是!” “不是我严冬大惊小怪,我一堂堂校尉都能在定中遇刺,顾县令,你也要小心。”严冬声音很缓,说道:“修山,让一卒人马保护好顾县令。” “是!”李修山说着:“付沉,将顾县令护送回县衙。”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卒走了出来,带着一卒人马来到顾仁的面前:“顾县令,请!” 面色有些灰暗,顾仁知道,自己这是被软禁夺权了,心中暗恨:这严冬翻脸比翻书还快,刚还收下好礼,这转眼就不认人了。 严冬不再理会顾仁,骑马径直而去,而李修山也带着自己的手下,紧随其后。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章 全城戒备 面色沉冷,严冬带着人马走在大街上,此时不少百姓已经自觉的走出屋子,等待搜查,好像这些事情很是平常。 严冬转身朝李修山看去,问道:“为何这些百姓没有怨气?” 李修山急走几步,上前道:“定中城时常会全城搜索,百姓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时常?真是胡闹!”严冬冷哼,他决定,今天一定要做些什么事情,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定中城的安宁。 孙乾跟随着箭手,见他进了一所宅子,这才返回。找到严冬后,开口:“已经找到了。” 严冬点头,看了身后的士卒一眼,而后道:“叔父,带路吧。” 很快的,一行人来到了宅子,只是当李修山看到门匾时,有些呆愣。 “修山,将宅子包围,不能放跑一个人。”严冬下马,来到门前,看着上面挂着‘秦丰镖局’的牌子,心中更是冷了三分。 “啊?属下尊令”稍有迟疑,李修山连忙道:“来人,将秦丰镖局包围,不能放过一个人!” 士卒们脸色也是异常,在定中城,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秦丰镖局的,可是李修山下令,他们不能不做。 只见身披铠甲的士卒一队队扩散开来,将秦丰镖局给包围了起来。 “秦丰镖局,又是秦丰镖局,还真是有缘了。”心中嘀咕着,严冬看着这座宅子。 “校尉,咱们现在就进去吗?”李修山小心的问着,暗暗担心。秦丰镖局,真要是查出什么,那定中可就真不太平了。 “进去。”严冬上前,直接一脚揣在门上。 “碰!” 木门瞬间大开,只见门口处,围了十几个镖师,一个个手持刀剑,面色不善。 “坏了!”心中一黯,李修山明白,此时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看着严冬那阴冷的目光,李修山一咬牙,上前道:“奉严校尉之令,搜查秦丰镖局,让开。” 镖师们看都不看李修山一眼,不为所动,拦在门口,没有一丝退却的模样。 严冬向前,准备直接下令杀进去。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严冬停了下来,回头看去。 秦丰镖局据军营不远,也算是何庆的搜索地界,当他听到严冬直接带人去秦丰镖局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连忙赶了过来。 翻身下马,何庆直接来到了严冬的面前:“校尉,这秦丰镖局,我们已经搜查过了。” “你确定?”严冬笑了笑,但是李修山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严冬这笑容有些狰狞。 “是啊!属下刚搜查过!”何庆不为所动,仍旧面色不改,但是当严冬闪开身,看到秦丰镖局内那十几个手持刀剑的镖师时,何庆瞬间一身麻木:该死的,一群蠢货。 “何军士还有什么话要说?”严冬不再看何庆,直接转身:“给我冲进去,抵抗者,一个不留。” 在场的士卒有些迟疑,目光在严冬,何庆与李修山的身上徘徊。 士卒们这一迟疑,可把李修山吓坏了,这要是让严冬误会自己与何庆是一伙的,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抽出钢刀,李修山第一个冲了上去:“给我冲,违者杀无赦。” 有了李修山带头,士卒们也都回过神来,长枪举起,直接越过李修山,朝门内的镖师们杀去。 “住手!住手!” 镖局内传来大喝,但是这声音并不能阻止士卒们的前进,而镖师们在士卒的逼迫下,节节后退。 “大人,大人,先住手,听小人说啊!”一个有些肥胖的中年人冲了出来,一副焦急而又悲愤的摸样。 李修山回头询问严冬,严冬沉默不语:停手?笑话,一群镖师就敢拿着兵器和士兵们抵抗,说出来,谁都会说是严冬的无能。 “冲!”李修山低声挥手,他也觉得秦丰镖局有些张狂,平日里嚣张也就罢了,这次遇到他们士卒,还敢如此,那就是自己找死。 “别!”“别!” 两声大喝,一个出自秦丰镖局之口;另一个,则是何庆的声音。 “何庆!”声音很是低沉,严冬已经处在了爆发的边缘,这个何庆,自己一进军营,就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如今又阻挠,当真是让严冬有些忍无可忍。 “校尉,秦丰镖局是咱们定中城的一块招牌,万不可为了一时的痛快就下杀手啊!”何庆悲天悯人的劝说,忙道:“赵镖头,还不赶紧把兵器放下。” “是!是!”恍然大悟,赵辉连忙说道:“还不赶紧把兵器放下。” 镖师们听后,连忙松手,他们也不想和士卒们对峙,要不是.... “呯!呯.....” 刀剑滑落于地,散发出一阵金铭。 严冬瞥了何庆一眼,而后一声冷哼,直接起步迈进了秦丰镖局。 此时,镖师们哪还敢阻拦,见严冬进来,纷纷让路。 “严校尉,您请,您请。”赵辉连忙招呼着,给镖师们打了个眼色。 “给我搜!”没有理会赵辉,严冬一声令下,直接来到秦丰镖局正堂。 士卒们闯进秦丰镖局,开始搜查,严冬默默的看着堂下的几人。 何庆心中有些不安,眼睛时常看向赵辉,心中有些无底,可是赵辉却不能表现出来,暗暗的打着眼色,示意何庆放心。 正堂外,无数火把四处窜动,严冬心中的怒火也是如此。 “修山,将刚才抵抗的那些人,押回军营!”声色严厉,严冬不想再绕圈子,他估计,搜查也不会搜查出什么东西,这秦丰镖局不小,肯定有什么密阁地道,要想藏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自己唯有直指关键,才能有所收获。 “啊!”赵辉顿时脸色难看,跪了下来,哀求道:“大人!不能啊!大人!他们都是镖局的镖师,都是奉公守法的百姓啊。” “哼!奉公守法?奉公守法会拿着刀剑与士卒对峙!”严冬大喝。从赵辉的神色中,他知道,这些人,肯定不怎么干净。 “校尉,这有些不合规矩!”何庆也是连忙说着,自己平日里收了不少好处,真要是秦丰镖局完了,他何庆也少不了。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轻飘飘的,严冬堵住了何庆的嘴。 “大人,这次是我们的错,我一定改,该罚多少银子,我们出,求您一定不要抓他们啊,明日我们还有一趟镖要走。如果这趟镖没了,我们秦丰镖局可就完了。”赵辉痛哭流涕,跪在那里,煞是凄惨。 “哦?这趟镖真的很重要?”严冬询问。 “是啊!是啊!是崔万山崔大商人的货。”赵辉提醒着,希望崔万山的名头能够让严冬退却。可是,他想错了。 “崔万山?”严冬笑了起来,自己正愁以后怎么着手调查崔万山,这就送上们来了。 “是啊!”赵辉赔笑起来。 “带我去看看!”严冬笑着起身,朝赵辉看去。 顿时,赵辉脸色煞白。 “怎么,难不成这些货物是什么见不得的东西?”严冬唬吓着赵辉。谁知赵辉听后,全身发抖,直接瘫软了下来。 严冬脸色也不好看起来,这批货物,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找个人带路。”严冬声音发冷。 李修山忙朝一个士卒打眼色。 不一会儿,一个管家摸样的人被带了进来。 “这是我们校尉,有几句话要问你。”李修山朝管家说着。 “是,是!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管家面色还算正常,在他看来,秦丰镖局这座大山,怎么也不会倒下,可是当他看到瘫软在地上的赵辉,不觉心中一愣。 “听说你们明日有一些货物要押送?”严冬盯着管家。 “是。”管家点头,不敢看向严冬。 “是什么?”严冬不再看管家,而是盯着赵辉。 “是....”管家看向赵辉,脑海中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该怎么说。 “到底是什么?”严冬冷喝。 管家被严冬吓了一跳,连忙道:“都是一些私盐和粮食。” “什么!”严冬大怒。私盐,粮食,这些是大汉明令禁止私自交易的。更不能将这些东西运送给胡人。可是这秦丰镖局竟然感冒天下之大不为,还着实让严冬吃惊。 “是谁让你们运的?”严冬再次喝问。 管家低着头,浑身发抖,目光却是一直在漂着何庆,见他也是阴着脸,管家不敢言语。 “刚才镖头说是崔万山让你们运的,是不是真的?”严冬提醒着管家。 “怎么可能,校尉,赵辉是在胡说,您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何庆看不下去了,再下去,说不定什么事情都被说了出来,三两步的,何庆直接拎起了赵辉,而后狠狠的瞪了管家一眼,说道:“跟我走。” 严冬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没有掌控军营,这定中城,还不是他的。真要是把一些人逼急了,说不定定中还真就乱了。 “校尉,这...”李修山很是不解,他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严冬为什么要放过。 “我知道。”闭上眼睛,严冬心中百转千回,而后说道:“把秦丰镖局封了,人押回军营。严加拷问。” “是!”李修山点头,走了出去。 秦丰镖局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是刺客并没有抓住,定中城内,无数士卒还在搜索,一时之间,全城戒备。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章 意外的收获 一夜无眠,严冬坐在军营大厅内,闭目养神,直到几缕阳光射入,严冬这才睁开眼睛。 “校尉,何庆已经传来消息了。”李修山走了进来。 “结果如何?”严冬轻问,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不了了之。 “赵辉畏罪自杀,管家一切都招了,说是赵辉鬼迷心窍,私自将崔万山的货物,换成了私盐和粮食。”李修山有些慌,他不知道严冬是否会因为这个结果而大怒。 “知道了,将那个管家看押起来。”严冬淡淡的说道,心中已经给何庆蒙上了一层黑布。 起身,严冬走出大厅,迎着晨曦,朝校场走去。 一个校尉,可以有一卒亲卫,严冬来到校场的目的,就是挑选一队亲卫。 校场上,没有当值的士卒已经全部到齐,分别是何庆的一屯,左铭的二屯和李修山的五屯。 看着场上一百多人,严冬目光停留在何庆的身上,因为从体魄上来说,最强壮,就是何庆的一屯,其他屯不能说没有,可与何庆的一屯比起来,数量上还有些差距。 这就是何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本钱吗?严冬想着,一步步从每一个士卒前走过。 “你叫什么?”停留在一个士卒前,严冬问道,虽然面前这个士卒是何庆的人,可是严冬不觉得他一定会死心跟着何庆,因为他从此人的眼睛中,看出一片清明。从自己刚一进校场,这个士卒就一动不动,显然心中十分的正气。 “张宗颜!”目不转睛,张宗颜答道。 “不错,家是哪里的?”严冬继续问道。 “长安!”张宗颜依旧身板挺直,用力答道。 “长安?怎么到这里来了?”严冬有些疑惑,长安人士,一般不会去边军,即便是倒了边军,也不会仅仅是个士卒。 “家父是张庭!”张宗颜声音中闪过一丝沙哑。 严冬拍了拍张宗颜的肩膀,说道:“以后跟着我!” “是!”铿锵有力,张宗颜简短而又激动的回答。 没有多说什么,严冬虽然还在挑选士卒,心思却是飞到了张宗颜的身上,或者更确切的说是集中在了张庭的身上。 张庭乃是先帝时期的一位忠臣,自洪武帝登基后,也算是兢兢业业,可是谁料到四年前突然犯了错,被洪武帝腰斩,所幸的是念在张庭一生为国,所以洪武帝放过了他的家人。倒是没有想到张庭的儿子,张宗颜却是来到了边城从军。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张宗颜不同于自己,张庭是犯了错才被杀,张家已经失去圣恩,而严顺开虽然也是身死,但是洪武帝那里毕竟还有恩情在。 所以张宗颜要想在长安附近从军当官,肯定会受到百般的刁难。到了边军,反而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很快的,严冬就挑出了另外十个人,这些人中,他也不确定谁会忠心于自己,但是他确信,张宗颜至少会跟随着自己,长安出来的人,也许迷失,但是绝不会在定中这种地方迷失,特别是,张宗颜这种曾经辉煌过的家族。 “以后你就是我亲卫卒长。”严冬对张宗颜说。 “属下遵命!”心中有些激动,张宗颜已经来定中两年了,他一直不愿意与何庆同流合污,就是为了等待今天这样的机会。 带着这些新选出来的亲卫,严冬来到了县衙,因为他要就昨天事情,给顾仁与李彦一个交代,或者说是,一个安慰。 “哼!严校尉,您还真是威风!”李彦冷哼着,见严冬进来,满脸的不悦,连起身都没有。 “呵呵,严校尉,您来了。”顾仁倒是装作一副无事的样子,他虽是县令,可是谁都知道,定中最高的官职,是定中校尉。 “恩。”点头,严冬坐下,说道:“我希望二位就昨天的事情,给我一个交代。” 有些呆愣,顾仁和李彦都是诧异的看向严冬,不过李彦是愤怒,而顾仁则是惊叹。 “是的,是要给校尉一个交代。”顾仁连忙赔笑着,说道:“昨日之事,主要是下官失职,竟然让刺客混入城内,下官一定仔细查处,给严校尉一个交代。” “顾县令,你好像说错了,城防一直都是校尉的职责,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负责治安。”李彦咬牙切齿,没想道顾仁没有一点骨气。 “李县尉,不能这么说,毕竟严校尉刚来,而且刺杀这种事情,确实是治安事件,归我们处理,想想一夜过去,还没有刺客的踪迹,确实是我们失职了。”顾仁教说着,又将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李彦狠狠的瞪了顾仁一眼,不再说话,但是喘重的呼吸说明着他心中的不忿。 “顾县令能这么说,我很欣慰,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一夜的查处,竟然还没有找到刺客,可见城内一定有他们的内应。”严冬表情生硬。 “一定是这样的。”顾仁连忙点头。 “既然如此,我希望,严格盘查定中城内人口,查明人员的身份,在此期间,我会封锁城池,配合诸位,希望两位见谅了,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出城,事先和我说一下。”严冬看着两人,缓缓的说着。 心中一急,李彦恨不得直接拍案而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严冬:“封锁城池,真亏你想得出来!” 顾仁也有些诧异和不愿,每封锁一日城池,进出城的费用,就少一分。虽说一人才一文钱,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怎么?二位不愿意?”严冬提高声音问道。 “哪里?哪里?只是有些突然。”顾仁连忙赔笑。 “哼!这些事情,不归我管!”李彦说着,起身道:“严校尉,现在我可以回家了吧。” “可以!请!”严冬笑着,伸手。 话也不说,李彦直接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顾仁见此,也有点想要离去,可是他还是压着声音说道:“严校尉,不知还有什么其它的事情吗?” 严冬品着茶,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秦丰镖局与胡人私通,竟然私下卖给他们私盐和粮食,已经被我封了。案件的审理,还要看顾县令的了。” 傻眼了,顾仁这次真是的震撼了,秦丰镖局,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那可是崔万山的命根子,几乎所有的定中商队,都由秦丰镖局护送。 “怎么?”严冬看了顾仁一眼。 “哦!没什么!没什么!”顾仁心中难以平静下来,震惊的同时,也在暗暗侥幸,幸亏自己没有得罪严冬,否则还不知道要吃什么苦头。 “恩,那就这样吧。我还要去提审昨晚抓捕来的人!”严冬满意的点点头起身。 “我送您!”顾仁忙道。 定中大牢,严冬身处其中,闻着牢狱那种发霉的味道,注视这一个个阁牢中的犯人。 “校尉,到了!”狱卒停了下来,恭敬的说着。 “恩,你先下去吧。”严冬并没有停下脚步,仍旧向前走着。昨晚抓的人,可不少,从狱卒停的那里,之后的牢房全是昨晚抓的人。 “钥匙给我!”张宗颜拦住想要离开的狱卒。 “这...不太合规矩啊!”狱卒为难的说着,朝严冬看去。 “钥匙留下。”严冬抬了抬手。 “是!”狱卒得令,将钥匙交给了张宗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十几个牢房,严冬转了一圈,最终停在最后几个牢房前。倒不是说这其中的人最可疑,而是这些人都是胡人。 更让严冬感兴趣的是,有两个牢房的胡人,似乎是一伙的,而且这些胡人,隐隐以一个年轻人为首的样子。 严冬挥了挥手,张宗颜等人走了过来。 “把他带出来!”严冬指着那个年轻胡人。 “是!”答着,张宗颜拿钥匙,打开牢门,只是一个个胡人怒目而视,拦在了年轻人的面前。而另一个牢门的胡人更是一个个趴在木头旁,目光阴冷的盯着严冬等人。 “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年轻人笑着走了出来,示意其他胡人稍安勿躁。 “好胆识!”严冬赞赏着,转身就走。 张宗颜顺势也带着年轻人走了出来,又将牢门锁上。 牢房内室,这里是秘密刑讯,给犯人用刑的地方。 严冬看着面前的年轻胡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符波!”胡人笑着答道。 “哦?汉人的名字?”严冬有些好奇。 “我的母亲是汉族人,觉得胡人名字不好听,给我取了个汉人名字。”符波很是自豪。 “你是哪一族人?”严冬不断的发问着。 “鲜卑!”符波笑了笑,说道:“并且我是鲜卑最大部落头领的儿子。” 严冬一愣,旋即笑道:“这么说,你还是一位王子了。” “可以这么说。”符波满是骄傲的说道。 “呵呵,我该说你是无知呢?还是处世不深呢?”严冬笑着摇头。 “哼!想要什么说吧,只要你派人通知我的父亲,他会给你的。”符波不再看严冬,显然刚才的话,让他很不悦。 “我想要什么?”严冬抿嘴笑了笑,而后说道:“我们还是说点实际的,说吧,这定中城中,还有多少是你们的人。” “没了,都被你们抓住了。”符波理直气壮的说着。可是眼光中闪过的一丝慌乱却是被严冬捕捉到。 “你不说,没关系,相信很多人知道你被抓,一定会来就你的。”严冬调侃着,看向符波。 一双眼睛眯起来,符波盯着严冬,咬牙切齿,最后说道:“我愿意用任何东西换他们的命!” “你倒是挺珍惜手下的性命,不过我刚才说了,咱们说点实际的。”严冬不慌不忙的坐了下来,能在牢房中找到一个鲜卑王子,可以说,已经是一个天大的意外之喜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章 雷霆之势 定中牢房内室,符波凶狠的盯着严冬,紧握的双拳如果不严冬腰间没有挂着长剑,早已打了上去。 “可恶,你应该知道,昨天的事情不是我们做的。”符波气愤万分,他这次来定中,是想见识一下大汉的风光,顺便完成一些事情。但是没有想到遇上这么倒霉的事情,反抗?肯定不行,但是眼前的这个校尉软硬不吃,软硬不吃?对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我知道。”严冬说着,揉了揉脑袋,他本以为符波是一个聪明的人,这样自己会少费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符波显然不是。 “你知道?哼!放了我,否则,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趾高气昂的,符波料定,一个小小的校尉,断然拿自己没办法。 “呵呵!”苦笑两声,严冬有些头疼,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起来:“小王子阁下,如果你不说出我想要的,我会将你交上去,然后其他人又会将你押解到长安。那时候,你会被圈禁起来,质子,听说过吧。那时候,即使你的父亲知道了,想要换回你,也是不能了。也许,你会在长安生活一辈子。” 脸色越来越难看,符波目光凶狠又有一些涣散。 “你,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符波愤然而喝。 “不是我想知道什么,而是你能告诉我些什么。”严冬挥了挥手,让张宗颜等人退下。一时之间,内室中只剩下符波和严冬两人。 闭上眼睛,一番挣扎之后,符波怨恨的说道:“这一次,我是奉父亲的交代,和崔万山做交易的。” “那些私盐和粮食?”严冬皱起眉头。 “是。”符波点头。 “还有呢?”严冬冷冷的看着符波,他不信,一个首领的儿子来这里,就为了这些。 “还有.....”瞪了严冬一眼,符波说道:“还有一些兵器。” “兵器?”心中越发的阴冷。严冬觉得自己已经够看得起崔万山了,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他,兵器都能运走,那还有什么是崔万山不敢卖的呢? 不过让严冬好奇的是,兵器是哪里来的?严冬手轻轻的扣着桌子:“那些兵器他是怎么得来的?” “不知道!”符波撇着头,不看严冬。 “你最好说出来,不要忘了,你还有一群属下呢。”严冬也懒得再说什么。 “你...”符波恶狠狠的瞪着严冬,真恨不得将严冬撕了,可是此时,他必须按照严冬的问话答复:“听说是一个姓何的军士弄来的,至于他怎么弄得,我就不知道了。” “是叫何庆吗?”严冬试问。 “好像是。总之就是你们定中的。”符波不耐烦。 严冬起身,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我再来。” 说着,严冬走出了内室,没有说一句话,直接出了大牢。 迎着阳光,严冬狠狠的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何庆这么大胆。私自贩卖军营中的兵器,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何庆这么大胆;又究竟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利呢? 回到军营,严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思索着,他在思索,到底要不要这时候将何庆拿下,将崔万山抓了。如果抓了,固然可以解心头之恨,但是事情也会到这里无疾而终,他不相信,一个崔万山与何庆,就能办这些事情。 神色变化万千,严冬思索再三,出声道:“宗颜,把李军士请过来。” 李修山很快的来到了严冬的房间,见他神情严肃,李修山的心又悬了起来。 “一会儿何庆等人进来后,你直接带人将崔万山给我抓了。”严冬声音阴沉。 “是!”没有一丝的疑惑,李修山直接领命,这两天,他已经见识了严冬的手段,可谓是狠辣之极,而且他这两日的动作,早已被人看成是严冬一伙的,他别无选择了。 “校尉,何军士来了。”张宗颜进来禀告。 “一定要照顾好那些卒长,万不可放跑一个。”严冬嘱咐着,示意李修山可以行动了。 点头,李修山离开严冬的屋子,直奔自己的驻地,带着自己的一屯人马,出了军营。 何庆有些诧异的走了进来,看到严冬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何庆上前笑道:“见过校尉。” 严冬没有抬头,似乎茶水中有什么东西一般:“何军士,听说前些日子,你以兵器老旧为名,领了一批新的。不知可有此事?” 脸色瞬间木然,何庆心中有些慌乱:他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事情被发现了?不可能,那些人早就已经被打点好,而且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他们敢说吗? “何军士!”严冬出声。 “啊?是,属下是领了一批兵器更换。”何庆不觉已经满头大汗,看着严冬,握着钢刀的手,紧了又紧。 “那批老的兵器呢?”严冬冷笑看着何庆,看他如何狡辩。 “自然是销毁了。”何庆神色紧张的,与严冬四目相对,当他看到严冬眼中的嘲笑时,何庆知道,事情完了。 “噌!” 钢刀出窍,何庆直朝严冬劈去。 “死吧!” 严冬一动不动,他早就想到,何庆会来个鱼死网破。可就凭何庆的武艺,想动自己,还真是自不量力。 张宗颜见何庆出刀,身形一动,直接来到何庆身旁,抬腿便是一脚,踹在了刀把上。只见钢刀刚刚出窍,又归入刀鞘。 “你....” 没等何庆开口,张宗颜直接出刀,架在了何庆的脖子上。 “呵!哈哈!哈哈哈!” 何庆看着架在脖子上的钢刀,突然笑了起来,冷笑道:“严冬,不是我何庆说笑,你敢杀我吗?你敢吗?在这定中,在这军营,我能控制两屯士卒,如果不想兵变,你最好放了我。” “两屯?”严冬也是一惊,本以为何庆只掌控了一屯,没想到还有一个军士叛变了。 “哼!要不你以为我何庆如何能够在这定中风生水起。”何庆满是不屑的说着,他料定,严冬不敢杀他。 “杀了!”严冬平静的说着。 “什么?”神色大骇,何庆忙道:“严冬,你不能这样,兵变,你杀了我就不怕兵变吗?” “杀了!”严冬再次说声。 这一次,张宗颜没有迟疑,钢刀瞬间直挥而过,一抔鲜血喷洒而出,一颗头颅砰然落地。何庆的身体也倒在了地上,血水肆意。 起身,严冬来到了何庆的身前,看着他那到死还惊讶的表情。 “你在,他们当然会兵变,但是你死了,他们还敢吗?”严冬说着,迈过何庆的尸体,走了出去。 “宗颜,将那些人控制好。”说着,严冬翻身上马,朝军营外奔驰而去。 街道上,虽然定中还在封城,但是这并不妨碍百姓们出门,因为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可是当李修山带着一屯人马,匆忙而过的时候,不少人还是议论纷纷。 此时李修山心中不断的在为自己辩解,他不想去抓崔万山,他不想参与这一切,他只想安安全全的在定中度过余生,可是,往往事与愿违。 看了一旁的孙乾一眼,李修山心中叹气,这个时候,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他确信,如果自己不按照严冬的意思做,那么孙乾会毫不犹豫的砍下自己的人头。 恍惚之间,李修山已经来到了崔府门前。 “李军士?”孙乾皱眉,提醒着。 “啊?”李修山一愣,待看到崔府门匾时,恍然大悟道:“哦!来人,将崔府包围,其他人跟我冲进去,抓捕崔万山。抵抗者,格杀勿论。” 下马,李修山直接带着人朝府内冲了进去。 没有一丝的抵挡,一个个丫鬟下人们,见到李修山进来,皆是惊恐万分,当李修山来到后院的时候,几十个大汉拿着刀剑,冲了出来。 李修山冷笑,准备抽刀冲去,可是没还等自己反应过来,孙乾已经冲了过去,只见长剑在人群中挥舞,一道道鲜血飞溅而出,眨眼之间,十余个大汉已经倒地。 喉结蠕动,李修山忙道:“杀!一个不留!” 士兵们经过短暂的震惊后,顿时冲了上去,一时之间,崔府血肉横飞,鲜血满地。 当严冬来到崔府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严冬看着一具具尸体抬出,并没有太多的可惜,这些人,死有余辜。 “校尉,并没有找到崔万山!”满头大汗,李修山心中也有些恼怒。这崔府虽大,但是一群人搜查了半天,仍没有消息,这让人恼火。 “没找到?”严冬有些凝重,这一次,主要是为了抓住崔万山,如果崔万山抓不到,那事情可是说是失败了。 “继续找,派人审问崔府的下人,看看有什么密室地道没有。”严冬吩咐着,也在崔府转悠了起来。 不一会儿,顾仁和李彦就冲了进来。 “严校尉,你这是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我要告你!”李彦愤怒的大吼着。 “是啊!严校尉,您这是干什么啊?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不行吗?”顾仁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哼!这是军务,你们无须插手。”严冬转头,说道:“来人,将两位大人带到县衙,好好照顾。” “严冬,你放肆,我乃天子亲封的县令,竟然敢监禁我。”顾仁指着严冬,怒极而喝。 诧异,不仅仅严冬,就连李彦也是十分诧异,谁也没有想到顾仁会说出这些话。 “此间事罢,我自会上书解释,就不劳顾县令费心了。”严冬不理会顾仁,朝着李修山挥手。 哪还不明白?李修山硬着头皮,上前道:“顾县令,李县尉,多有得罪了。付沉,带二位大人会县衙,好好照看。”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章 真假县令 如果可以,严冬也不愿意得罪顾仁和李彦,毕竟大家以后还要同堂共事,但是严冬实在不怎么放心两人。 崔万山的事情,他不信两人一点都不知道。 “继续搜!我就不信那崔万山能飞出去!”严冬下令。 搜索一直持续到下午,还是一无所获,崔万山还真就是杳无踪迹。 “校尉,还是没找到。”李修山气恼的说着。 “搜查仔细了?”严冬疑问。 “每一个房间,每一处角落,都搜查了,还是没有发现。”李修山叹气道。 “继续搜!”严冬有些不满意。 走着走着,严冬带着几人来到一处花园,严冬叹气道:“叔父,你说这个崔万山是不是提前跑了?” 孙乾摇头道:“不会,这些人,不到最后一刻,断然是不会离开的。” “那为什么就找不着呢?”严冬恼恨的说道。 沉默不语,孙乾没有打扰严冬,四处看去,孙乾突然有些迷惑:假山?为什么要在这里放一座假山呢? 孙乾开始大量起眼前的这座假山。边城不同于复地,荒野更不同中原,花园中放置假山,在大汉腹地,很是平常,甚至在云州也算不得什么稀奇,可是定中不同。 一座还不到万人的小城,虽然崔万山是首富,可要弄这么一座假山,还真是要费不少力气,而且这也不合边城的风俗。 “叔父?这座假山有问题?”严冬询问着。 “是有点奇怪,还是找人看看吧!”孙乾说道。 严冬大手一挥,六七个士卒开始围绕着假山探索。 “校尉,有发现!” 没过多久,一个士卒就找到了什么。 严冬和孙乾过去,一看,竟然是一个山洞,深幽的洞内还点着火把。 “我在前面带路。”孙乾出声,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严冬紧随其后,洞口留了两个士卒后,其他人也跟了下来。 干燥的山洞能够容纳两人前行,燃烧的火把使得洞内有些干燥。走了一会儿后,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大厅。 大厅三丈见方,能够容纳不少人,而更让人疑惑的是,到了这里,竟然出现了三个洞口。 相视一眼,严冬看出了孙乾的意图,说道:“您多加小心。” 孙乾点头,而后走进了其中一个洞口。 严冬朝身后看去,有五个士卒跟了进来,说道:“两个跟我,另外三个进最后一个,有危险,就立即退回来。” “是!”士卒们信心满满的走进了最后一个洞口。 又走了许久,严冬终于来到了尽头,又是一座大厅。不过不同的是,这座大厅更大,而且还有几座简易的牢房。 看着摆放在一旁的十几个箱子,严冬用剑挑开。 顿时十几道寒芒闪烁,一把把刀剑置于其中。 心中一喜,又是慢慢怒火,严冬总算放下心来。兵器找到了,这件事情也可以说是解决了一大半,只要再将崔万山缉拿归案,就可以了解了。 严冬刚刚安下心来,就听到一阵‘哗啦’的声响,回头看去,正是那几个简易牢房中发出的声音。 走过去,借着火光,严冬一愣,里面还真有人。 再仔细看去,严冬有些吃惊,只见里面的人身着官服,披头散发,不正是那日晚上被鞭打的官员吗。 “你们,你们休想得到官印,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交的。”里面的人看着严冬,愤怒的大喝,抓起枯草,就朝严冬扔来。 在挥舞与大喝之间,严冬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摸样,可是越看,严冬越觉得心惊。 “顾仁?”小声惊呼,不是严冬惊讶,实在是里面的人长得太像顾仁了。 “你是谁?不用装了,什么苦肉计,反间计,你们统统使出来,看我顾仁会不会上当!哈哈!哈哈哈!”疯狂的大笑,里面的人大喝:“我是不会屈服的,我顾仁对陛下忠心耿耿,断然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的。你们死了这条心!死了!” 听到这些言语,几乎是一瞬间,严冬脑海中闪过各种念头和想法。最终,严冬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常常出了一口气。 “你是顾仁?”严冬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可惜。 “哼!我就是顾仁!你又是谁?崔万山呢?他怎么没来。还有,何庆呢?那个两面三刀的阴险小人呢?”咬牙切齿的,顾仁愤恨的盯着严冬。 “我叫严冬,定中新来的校尉。”严冬回道。 “呵呵,新来的校尉?你倒是识时务,刚一来,就与他们同流合污。”顾仁冷笑,又释然道:“也对,你要是不和他们一心,估计早就死了。” “那你呢?为何不与他们一起呢?”严冬试问。 “哼!我乃大汉七品县令,堂堂官学出身,又怎会像你们武人那么没有气节。滚!”顾仁不屑的喝道。 叹息着,严冬说道:“将顾县令放了。” 两个士卒一愣?顾县令?他们虽然听了严冬与顾仁的谈话,可是还是有些怀疑。但是在严冬的命令下,也只好打开牢房,忍着那难闻的气味,将顾仁架了出来。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顾仁抓着木栏,惊恐的看着严冬。 “我说了,我是定中新任的校尉,我叫严冬。”摇了摇头,严冬也不愿再多说,下令道:“将顾县令抬出去,外面再说!” “是!”不管顾仁愿不愿意,两个士卒直接将顾仁架起,跟上严冬的步伐。 当严冬走出假山的时候,李修山已经等候多时。 “校尉!”李修山忙道。 点了点头,严冬让开,让士卒将顾仁架出来,说道:“给他梳洗一番,带过来见我。” 李修山本还在纳闷,这人乱糟糟的,叫花子似的到底是谁,但是当他看清楚那一身官服,李修山有些傻眼,忙指挥道:“还不快去。” 来到崔府正堂,李修山小心问道:“校尉,那个人是?” “还不能确定,这要去问问顾县令。他们还在县衙吗?”严冬问道。 “还在,还在,我已经让付沉好好看管了。”李修山心中一颤,忙回答。 “恩!我叔父他们回来了吗?”严冬很是好奇,这假山的通道,到底去向何方。单单他们这一路,就有这么重要的发现,而另外两路呢? “还没有,不过属下已经让人在假山看守了。”李修山回禀。 “那就好!”严冬点头,闭目养神。 当顾仁再见到严冬的时候,紧紧皱着眉头,疑问道:“你真的是新任的定中校尉?” “如假包换!”严冬笑道,见顾仁虽是一番梳洗,干净了许多,却还是穿着那一身糟粕的官服。 顾仁不信似的看向李修山,他认识李修山,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答案,见李修山点头。顿时,顾仁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陛下啊,臣做的这一切,终于有回报了。”顾仁哭喊着,发泄着心中哀怨。 看顾仁的摸样,严冬也不急,毕竟任何一个人被管了几年,都会满肚子的委屈。 好是一番发泄,顾仁才停了下来。说道:“让严校尉见笑了。” “无妨。不过,还希望你说说事情的经过。”严冬虽说有把握确定这才是真的顾仁,可是有些事情,还要确定一下,比如,那个官印。 “哎!一言难尽啊!”顾仁叹息着:“四年前,我带着家人来定中上任,可是没想到半路遇到了劫匪,幸好崔万山路过,救了我。我很是感激,所以对崔万山的事情,很是宽恕,甚至还特意为崔万山降低了商税。 谁知道,那崔万山竟然是个阴险之人,他让何庆成为我的心腹,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暗中却走私盐,甚至贩卖粮食,这些事情,我哪能允许,可他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于是我找他商谈,劝他迷途知返,谁知,他竟然直接软禁了我,并且一早从我老家找来了我的堂弟顾城冒充我。 幸好我平日里比较谨慎,官印藏了起来,只是用时才拿出,这才让崔万山忌惮,不敢杀我。 哎!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听了顾仁的话,严冬心中升起了很多疑惑,他有些不明白,李彦又是为何与崔万山相近?既然有了李彦,军营中又有何庆,那私盐的事情又为何会被顾仁所知。 “顾县令刚刚出来,先休息一番,等精神饱满之后,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严冬笑着,将顾仁请了出去。 “多谢严校尉,您的大恩大德,顾仁没齿难忘!”顾仁激动的说着,走了出去。 待顾仁离去,严冬沉声道:“修山,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应该是真的,以前我还在纳闷,为什么顾县令性情大变,分明就是个假的。”李修山一副唏嘘的样子。 “你对李彦这个人了解多少?”严冬神色凝重。 “李县尉?”李修山想着关于李彦的一切,说道:“李县尉是两年前上任的,听说,他上任时,遇到了胡人,好像是被...是被崔万山给救了。” 说完,李修山也愣住了,显然,李彦也是被崔万山给算计了。 “呵呵,还真是好手段啊!”严冬冷笑。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章 胡人消息 片刻之后,孙乾走了进来。 “叔父,可有何发现?”严冬起身相迎,示意孙乾坐下来。 喝了一口茶水,孙乾感慨着:“我那条路,是通往城外的,距离定中不远的一个山丘的背面,而且做了一番隐藏的手法。” 严冬暗自嘀咕着:这崔万山还真是大手笔,从定中城虽然不大,但是想不知不觉的挖一条地道直通城外,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罢了,那崔万山肯定是跑了。”严冬摇头,说道:“叔父,我找到了一个人,您猜猜是谁?” 孙乾笑了起来,说道:“我刚才看见顾仁了,似乎和往常不大一样。” 一愣,严冬也苦笑了起来,自己在孙乾这个游侠面前说这些事情,倒是有点班门弄斧了。 这时,李修山也走了进来。 “校尉,那三个士卒回来了,最后一条通道,又分了两个岔口,分别是通向秦丰镖局和城南那一片废地的。” “知道了。”严冬点头,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算来,崔万山的这条地道,几乎可以通往定中任何一个地方,可见他在定中这么多年,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起身,严冬笑道:“走吧,咱们去看看,另一个顾县令。” 一行人来到县衙,付沉连忙迎了上来。 “见过校尉,见过军士。” 摆了摆手,严冬问道:“顾县令和李县尉还好吧。” “属下按照您的吩咐,一切任其随意,只是不能出县衙。现在两位大人正在堂上喝茶。”付沉低头回道。 满意的点了点头,严冬走进了县衙正堂。 “二位,之前多有得罪了。”严冬拱手道。 “哼!”李彦一声冷哼。 “严校尉,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亲自去云州讨个说法。”顾仁没有了之前的客气与奉承。 心中冷笑,严冬倒是没有想到这个‘顾仁’现在的模样,俨然一副县令的神态,全然没有一丝的破绽。 “二位,情势危急,在下也不能不这般做,事情过后,我自会给一个说法,不过现在,有一些事情,需要县令大人帮忙。”严冬看着‘顾仁’。 “什么事情,说吧。”表情有些生硬,‘顾仁’没好气说道。 “在下想发布一个公告,所以,想借县令的官印一用。”严冬笑着,看向‘顾仁’。 神色有些不自然,‘顾仁’不觉擦了一把眉头,喝道:“严校尉,您未免也欺人太甚。” “呵!”严冬冷哼,瞥了两人一眼,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刚刚,我在崔万山的家里,查出了一条地道,查到了他准备贩卖的兵器,并且,我发现了一个人。一个身穿县令官服的人,不知二位如何向我解释啊?” “不可能,崔老太公不会做这些事情的。”李彦愤而大怒,之前他之所以一再忍让严冬,未尝没有觉得崔万山是清白的,严冬查不出什么,到时候,看严冬还能怎么样,但是现在,竟然真的查出兵器,李彦不信。 “李县尉,听说你上任的时候,遇到了胡人,差点身死,是崔万山救了你?”严冬淡淡的说着,暗自为李彦觉得可悲。一个堂堂县尉,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被他人玩弄鼓掌之中,实在让人唏嘘。 “那又如何,我李彦一向秉公办事,而且崔老太公在定中,也是一大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李彦不忿的反驳。 “呵呵,这些事情,我们先不讨论。”严冬抬手,说道:“县令大人,我们找到的那个人,可是和你很熟啊。” 神色慌乱,‘顾仁’低着头,两只手捏着自己的衣服,急忙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他。” 严冬自顾自的说道:“他说,他也叫顾仁,是定中县令,并且他和李县尉的经历差不多,都是上任之时,遭遇了祸事,被崔万山给救了。不过不同的是,他发现了崔万山贩卖私盐和粮食,劝崔万山收手,结果被软禁了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他胡说,胡说,我才是顾仁,我才是定中县令。”大喊着,‘顾仁’神色张狂起来。 “他说,崔万山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他把官印藏起来了。县令大人,只要你能拿出官印,那么,一切事情,都解决了。”严冬冷冷的说着。 “官印,官印!”嘀咕着,‘顾仁’瘫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 “怎么可能呢!”李彦惊呼,看到这里,他那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他不敢相信。 严冬目光冰冷,看着两人,喝道:“来人,将顾城给我拿下,另外,将李县尉安置起来。” 头也不回的,严冬走出了县衙,看着街上零散的百姓,严冬不觉感慨万千。定中的事情,这些百姓也许不知道一分一毫的真相,可是,他们已经被欺骗了好几年。 “修山,下令打开城门吧。”严冬说着,缓缓朝军营走去。 夜晚,严冬端坐于桌前,在一封折子上挥毫着。 这是他向云州递的折子,主要说明定中近来发生的事情。在折子上,他着重描述了顾仁的骨气,并将李彦的事情提了一提。 定中发生的事情,总要有人来承担责任,可是这几个官员,没有一个不犯错的,所以严冬也只能公正的述说,不过对于顾仁,严冬还是很佩服的,如果可以,他倒是不希望上面怪罪顾仁。 清晨,严冬从桌子上起来,又看了一遍折子,这才满意的封好。 “叔父,这件事情,还得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了。”严冬将折子递给孙乾。 “恩,我很快回来,你小心崔万山等人的报复。”孙乾嘱咐着,出了定中城。 看着孙乾远去的背影,严冬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豪气,自此之后,自己算是彻底掌握了定中,不过让严冬微微有些不悦的是,何庆说得那个军士,他到现在,也不能确认是谁。 没有真凭实据,严冬也不想再大动干戈,毕竟军营不同县衙,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比较麻烦的。 来到了大牢,严冬将符波提到了内室。 两人对视了许久,严冬笑道:“你就真的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没有。”符波扭头,不堪严冬。 “哦?那我可就放出消息了。相信一定有很多人会来救你的。”严冬泰然自若的说着。 “你!你无耻,你已经答应我放过他们了。”符波大喝,十分的激动。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再者说,你不知道我们汉人有句老话叫做:兵不厌诈吗?”严冬饶有兴致的看着符波。 可恶!符波暗骂着。可是一想到父亲长久做得布局因为自己而失败,符波垂头丧气,最后不得不说道:“我告诉一个救你命的消息,但是你必须发誓,放了我,放了那些我鲜卑壮士。” “那要看你说出的消息,值不值得了。”严冬不为所动。 符波冷瞥了严冬一眼,说道:“今年冬天,胡人会南下掠夺。” 严冬轻笑着摇头:“这个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微微有些吃惊,符波很快又说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知道也没什么,不过你知道究竟是那些族群,有多少人南下吗?” “哦?你知道?”严冬略微有些惊讶。 “废话!”符波不屑的看了一眼严冬,说道:“此次南下,会有五个族群,二十五万胡人。” “不少啊!”嘀咕着,严冬看向符波,笑道:“具体的情况呢?” 咬牙切齿,符波瞪着严冬,最后有气无力的说道:“分左中右三路大军,中军十五万,左右各五万。忘了告诉你,你们定中面对的,就是右路大军。” “五万大军?还真是看得起我。”严冬苦笑。而后正色道:“我可以放你回去,但是你的手下,需要在这里再呆一些时日。” “你!你言而无信!”符波大怒。 “哼!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假的呢?你放心,我不会杀他们。”严冬冷眼相看,直接出了大牢。 严冬并没有回军营,而是来到了县衙,此时,县衙已经由真正的顾仁掌管,不过严冬推测,这也是暂时的,顾仁应该很快就会被调走。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也无法全身而退。 “顾县令,在下听说了一些事情。”严冬和顾仁相对而坐。 “严校尉请说。”还没有从激动中回过神来,顾仁对严冬格外的热情。 “据闻,今年胡人会南下。”严冬品着茶,看着顾仁。 “胡人南下?这没有什么稀奇的,往常。胡人都会南下掠夺一番的。”顾仁笑着解释道,他以为严冬初到边城,不是很了解状况。 “这个我知道,但是有人透露,今年胡人似乎有二十多万大军南下。”神色如常,严冬好像与此事无关一般。 “二十多万?”顾仁皱眉,往年,胡人也就几万人南下掠夺一些粮草,如果这次真有这么多人,怕是云州也不一定保得住:“校尉?您确定?” “八九不离十。”严冬点头。 “这,我这就上报!”顾仁感激的朝严冬示意。这折子上去,肯定是一份功劳,严冬让给自己,顾仁也不能不领情。 “那就有劳顾县令了。”严冬回着。 离开县衙,严冬走在军营的路上,思索着一些事情。 之所以将胡人南下的事情借顾仁之口上报,严冬是不想被人非议。自己一个刚到任的校尉,真要是上面追查自己如何得知,麻烦不少。总不能说自己威胁鲜卑王子吧。那时候,可就是知情不报,这么大的一份功劳,会有多少人怨恨自己。 严冬也不是没有想过将符波交上去,只是一旦将符波交上去,那与鲜卑,可就是死对头了。虽说严冬不在意,但是他要为定中的百姓考虑。 万一鲜卑大怒,直接兵发定中,那可就遭殃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章 新官上任 一连几天,严冬都呆在军营里,一则他想更快的掌控军营,二则,他想要揪出那个隐藏在深处的军士。 严冬不管其他事情,顾仁也乐见其成,很快的进入了县令的状态。将定中一干事务,打理的清清楚楚。 可是远在云州,一群人头疼了起来。 云州,虽然名字中有一个州字,但是云州只是一个郡。 此时云州郡守孔成秋与都尉程鹏正在商议定中的事情,而一旁坐着默不出声的人,则是驻扎在云州的将军姚鲁。姚鲁才是云州真正的掌权者,在边城,一向都是谁手握军权,谁才是当地最高的官员。 “程都尉,你去过定中,这个县尉的人员,还是你来吧。”孔成秋笑道,不是他客气,而是定中真不是什么好地方,让身边的谁去,都会让人寒心。 “郡守,虽然我去过定中,可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说来定中的事情,当初我也有责任,现在怎能再去插手呢。”程鹏推辞着,心中却是将李彦恨死了。李彦是他介绍过去的,竟然被一个商人耍的团团转,这些事情传开,他程鹏脸上也不好看。 “这!”孔成秋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向了姚鲁。 哪能不明白两人的意思,姚鲁一声冷哼,站了起来,不悦道:“哪来的那么废话,这些事情,你们弄就好了。不过那个县令,必须要换。军营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两人姗姗的起身,将姚鲁送走,又坐了下来。 “程都尉,你怎么看?”孔成秋对于定中县令一职,兴致也不怎么高昂。 “郡守,县令可是归你管的,这些事情我不插手。”程鹏笑着答道。定中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严冬是个狠角色,谁去,都要被压一头,自己何必让手下的人去找不痛快呢。 “哎!好吧,这件事情我会看着办的。不过县尉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孔成秋叹气,说道:“顾仁的那份折子,交给姚将军了吗?” “给了,不过姚将军好像并不是很在意。”程鹏皱眉。 “给了就行,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摇着头,孔成秋说着。 程鹏也是点头,默默的品着茶水。 定中,军营校场,严冬看着士卒操练,很是满意,暗叹着:到底是边军,时常与胡人作战,气势强悍,远不是地方军所能比的。 这些时日,严冬经常与士卒们一起操练,他有把握,即便此时何庆在,士卒们也不会听从何庆的命令。 说来有些凶险,严冬将何庆的头颅悬挂军营的时候,不少士卒都是震惊,甚至一些人很是愤怒,幸好严冬将何庆手下的卒长控制了起来,将他们劝服,在这些卒长的的安慰下,那些士卒才安静下来。 这也让严冬明白,感情是培养出来的,所以这些日子,严冬一直和士卒们呆在一切,为的就是让士卒们真心信服自己。 定中城又恢复了宁静,可是走在大街上,严冬知道,不久之后,定中就会遭遇一场惨烈的战斗,他想要劝说百姓们离开此地,可是收效甚微,毕竟他不能明着说,胡人即将大规模的南下。 泰丰酒楼,顾仁在此宴请严冬,说来,严冬还是第一次踏足这座定中城最好的酒楼。 “严校尉,真的多谢你了,没有你,说不定我还在那个牢房里呢。”顾仁既高兴,又叹息的说着。 “顾县令不必这么客气,你我以后还要同城共事。”严冬明白顾仁心情,虽然他被自己解救了,但是顾仁的妻小,却是被崔万山给杀了,这也是严冬昨天刚刚得到的消息。 “严校尉,今日还有一事,要向你说。”顾仁苦闷的喝着酒。 “但说无妨。”严冬看着顾仁,总觉得今天的顾仁有些不太对劲。 “我要走了。”顾仁苦笑起来。 “真的?”严冬问道,他想过顾仁会被调走,所以才在折子中为顾仁说了一些好话,毕竟顾仁身为县令,还是不错的。 “是啊,上面已经下令了,明日,我就将去云州。”顾仁感慨着。 “这么急?”严冬有些好奇。 “也还正常吧,我在定中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有将我革职已经算不错了。”顾仁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我听说,接替我的,是叶子峰。风评还算不错,才识比我强了不少。” “叶子峰。我知道了。”严冬点头。 “不过,这个叶子峰。”欲言又止,顾仁最后说道:“这个叶子峰,为人比较强势,到时候,您还要多注意了。” 严冬皱起眉头,不过很快又释然道:“不说这些,今日只喝酒。” “是!”顾仁欣笑着,就是一杯酒水。 将醉酒的顾仁送回县衙,严冬这才回到了军营,想思索一些事情,可是酒劲上头,严冬所幸躺在床上,一场大睡。 第二天,当严冬起来的时候,孙乾拿着一封信交给了他,说是顾仁已经走了。 严冬打开信,内容不多,但是顾仁却满是感激,这让严冬有些伤感。在他的眼中,顾仁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官员。 想到顾仁走了,严冬觉得鲜卑小王子符波,也该走了。 来到大牢,严冬让人将符波带了出来。 “你!你不遵守诺言,你会受到上天的惩罚的!”符波见到严冬,顿时激动起来。 满脸笑意,严冬知道符波这几日在大牢里不好过,虽说没人敢欺压他,但是牢里的饭菜,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还想不想走了。”严冬笑道。 符波闭嘴,瞪大眼睛看着严冬。 “今天我就放你出去,但是你要记住,你的手下还在这里,而且,我希望,鲜卑南下的时候,你不要跟着过来,否则遇上我,你知道的。”严冬朝狱卒挥了挥手,示意将符波身上的枷锁打开。 活动者筋骨,喜悦的同时,符波还是不忿的瞪了严冬一眼。 “走吧。”严冬起身,在前带路。 严冬是亲自将符波送出了城,甚至还为符波释放了两个鲜卑人,要不然符波自己上路,被其他人杀了,可就有些说不清楚了。 又是过了几天,正在军营的严冬,被告知,新的县令和县尉,已经到了县衙。 严冬身披甲胄,带着亲卫,来到了县衙。 见严冬进来,衙役们都是面色堆笑,在他们的眼里,严冬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校尉。仅仅几天的时间,就查了崔万山,灭了秦丰镖局。 走进正堂,严冬看见两个身穿官服的人正在喝茶,见严冬进来,两人纷纷起身。 “想必这位一定是严校尉了,在下叶子峰,新任的定中县令。我旁边这位,是新任的定中县尉徐虎!”叶子峰介绍着,打量起严冬。他来前,打探过严冬的底细,可是除了官面的事情,其他一概不知,只晓得,严冬是从长安来的。 “在下徐虎,见过严校尉。”徐虎拱手行礼。他本就不愿意来定中,奈何行事迫人。不过他知道,在边城,一定要和军营的人处理好关系。 朝徐虎点了点头,严冬瞥了一眼叶子峰,说道:“二位坐吧。” 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悦,严冬一副主人的摸样,让叶子峰有些气愤。不过叶子峰却是赔笑道:“坐!坐!” 三人坐了下来。 严冬开口道:“二位新任,今晚我在泰丰酒楼为二位接风。” “多谢严校尉。”徐虎笑道。 “那就有劳了。”叶子峰点头。 看来,顾仁说得还是有些保留啊。严冬看着叶子峰,心中暗道。这叶子峰,刚一上任,就摆出一副县令的样子,让严冬有些不悦,特别是言语间,叶子峰一直对自己的敌意,让严冬更是不喜。 “二位,军营还有些事务,我先告辞了,咱们晚上见!”严冬说着起身,直接离开了县衙。 严冬走后,徐虎也是起身道:“叶县令,刚刚上任,我先去熟悉一下人手。” “恩!去吧!”叶子峰挥手。 徐虎眉目轻皱,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晚上,泰丰酒楼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叶子峰看着一个个商人士子恭敬的向自己打招呼,很是满意。 “严校尉到!” 外面传来一声唱喝,商人和士子们皆是起身迎接,严冬的手段,至今让他们胆战心惊。 “严校尉,您可算来了。” “是啊!严校尉,可是让我们好等啊。” ........ 一个个商人士子们笑脸相迎,严冬点头示意。 来到正桌前,严冬笑道:“让二位久等了。” “哪里,哪里!”徐虎笑着应承。 “无妨!”叶子峰则是面无表情的说着,显然是为刚才被严冬抢了风头,有些不悦。 叶子峰的态度让严冬心中发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叶子峰才是定中最高的官员。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真的怕严冬发怒,到时候,说不定就牵连到了谁。 “今天是为叶县令和徐县尉接风洗尘,大家坐吧。”严冬笑着说道,叶子峰的话,他只当没有听见。 夜已深,宴会还在进行,但是严冬早早的就告辞了,此时泰丰酒楼内,也只剩下十几个人在陪着叶子峰喝酒。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章 集会 十二月的定中城,有些凄冷,又有些荒凉。寒冷的天气开始蔓延,百姓们除了劳作,其他时间都躲在屋子内,人群最多的地方,也只是城门处,因为那里始终都矗立着当值的士卒。 此时的严冬也在屋子内,冰冷的盔甲穿着于身,一丝丝冰冷沁入身心。 “叶子峰到底想要干什么?”疑惑不解,自从叶子峰来了之后,定中城可以说是大变样,每一个月,都会举办一次集会,很多商人都会涌入定中城,这其中,有很多的胡商。 虽然说集会,会使得定中城更加的热闹,也使得当地百姓多了一份收入,可是对于边城来说,最重要的是稳定。商人们的涌入,使得定中城,变得复杂起来。 不过,集会确实是一个很奏效的拉拢人心的办法,自以十一月份集会后,定中很多商人,都向叶子峰靠拢。 对此,看在眼里的严冬,并没有干涉,因为叶子峰这般做,也算是尽职。 除了集会,叶子峰还时常举办诗会,笼络定中士子,这一举动,让严冬有些不耻,定中乃是边城,一共也没有多少士子,每次诗会,都是一些商人,或者说稍有名望的权贵们的聚会。 想到叶子峰将定中城的举荐士子名额拿出来做诱饵,严冬隐隐有些失望。 争权夺利,无可厚非,但是为了争权夺利,不惜牺牲自己的底线,严冬不认可。渐渐的,严冬除了军营,也不再管理其他的事情,省得到时候,和叶子峰起冲突。 明日,又是定中集会的时间,虽然叶子峰发来帖子,邀请严冬参加。可严冬却没有这样的心思,嘱咐过李修山后,躲在军营中,不再露面。 大街上虽然没有几个人,可是泰丰酒楼,却是人声鼎沸。 徐虎看着起哄的人群,有些气恼。 说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来参加集会的商人,之间起了一些冲突,可是打人的,却是一个胡商,在有心人的挑拨下,事情闹大了。 “徐县尉,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周恒一手捂着脸,委屈的说着。本来兴致冲冲的来参加定中的集会,没想到却被打了。 “放心,本官自会秉公处理。”徐虎安慰着。 “大人,还是没有找到那个胡商。”一个衙役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说来也是奇怪,已有人报官,他们一群人就赶了过来,大约也就一刻的时间,可是就是找不到那个打人的胡商。 “没找到?”徐虎有些不信,掌柜的也明确说了,那个胡人进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这泰丰酒楼才多大的地方,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徐大人,一定要找到那个胡人,光天化日之下,在我大汉地界逞凶,欺人太甚了。” “必须要严惩。” “就是,胡人实在是太猖狂了。” ....... 商人们一个个义愤填膺,让徐虎有些厌烦,暗道:你们早干什么了,行凶只是一个胡人,你们一群人在这里,一拥而上,还能让他给逃了? “诸位放心,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徐虎耐着性子说着。 这时,一个衙役形色匆忙的走了过来,附耳道:“大人,那个胡人死了。” “什么?”徐虎大惊失色,虽然胡人行凶,可是并没有多大的事情,也就是赔点钱而已,但是现在这个胡人死了,可就麻烦了。 “先不要声张。”徐虎稳定心神,低声道:“叶大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是县衙的兄弟传来的。” “我知道了。”徐虎疑惑的点了点头,朝商人们说道:“诸位,这件事情请放心,我徐虎也是一个大汉子民,定不会让胡人嚣张,诸位先散了吧,一有情况,一定告知诸位。” 商人们安定下来,又是结伴喝酒,泰丰酒楼又是热闹起来。 徐虎推却了几个商人的挽留,带着人手,急忙朝县衙赶去。 来到了县衙,徐虎一眼就看到了一具尸体摆放在大堂中央,叶子峰坐在高堂之上,一脸的平静。 “叶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徐虎路上已经得知,胡人的尸体,是在县衙被发现,好像还和叶子峰有牵连。 “哼!这个胡人,知道惹出事端,就来行贿本官,但是本官又岂是那贪财之人,被本官断然拒绝后,竟然威胁本官,最后竟然想要行刺本官,幸好本官练习过武艺,否则还真就被他给杀了。”叶子峰愤慨的说着。 徐虎有些吃惊,先不说叶子峰说得是不是真的,单单杀了这个胡人,就不好处理,如果传出去,定中城内的胡人,少不得又是一番抗议。 “大人,那这事情该如何处理呢?”徐虎出声询问。 “考虑到明日就是集会,先不要声张,直接埋了,对外声称此人已经失踪,等日后,再做处理。”叶子峰沉稳说道。 “这...”徐虎为难,这样处理有些不合规矩,可是看到叶子峰正盯着自己,神色不悦,徐虎只好道:“那好吧,一切听大人的吩咐。” 听到徐虎的话,叶子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些事情交给你处理。” 说着,叶子峰就朝后院走去,徐虎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事情很快的传到了严冬的耳中,一听,严冬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一个胡人,单单就他一个人,竟然敢行刺叶子峰,而且这个胡人听说还是叶子峰邀请来的胡商。 想不明白其中的因由,但是严冬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嘱咐暗中观察叶子峰的一举一动,严冬决定先不打草惊蛇。 翌日,集会开始,一早,定中城就迎来了久违的热闹,一辆辆马车在城门处穿梭,一队队商人在街上商谈,而在城外,无数的货物堆积,等待着买主将其运走。 看着车水马龙的场景,严冬站在城墙上,心想,自己是不是对叶子峰有偏见,毕竟集会,确实为定中城带来了不少好处,很多百姓也因此能够过得好一些。 “校尉,徐县尉求见。”张宗颜轻声道。 “徐虎?带他来吧。”严冬没有回头,还是看着城外那片热闹的地界。 片刻之后,徐虎见到了严冬,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辽阔的场景,倒是让徐虎顿时心胸开朗起来。 听到声音,严冬回头,笑道:“徐县尉,找我有什么事情?” 徐虎也是笑了笑,他和严冬的关系还不错,一起喝过几次酒,在徐虎看来,严冬比叶子峰好了不少,至少严冬比较爽快一些:“严校尉倒是会忙里偷闲,没有想到定中城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 “哈哈!徐县尉说笑了。”严冬客气着。说道:“到底有什么事情,能帮到的,我严冬一定帮!” “倒还真是有些事情,此次集会,来得人太多,县衙人手忙不过来,在下想请严校尉派出一屯士卒帮忙。”徐虎说出了自己难处。 “哦?来的人真有这么多?”严冬有些怀疑,看城外的场景,确实比上一次热闹,人也多了不少,可是要一屯士卒帮忙,严冬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本来不用,但是叶大人说,城外也需要照顾一下,所以人手也就紧张了起来。”徐虎解释着,他其实也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这样啊。”严冬思索了一下,说道:“既然徐县尉亲自来说情,我自然不能让你空手而归,就让胡坤去吧。” “那就多谢了。”徐虎笑着说道,心中舒了一口气。 何庆死后,胡坤就接替了军士一职,算是严冬比较信任的人。所以接到严冬的命令后,胡坤也是格外的用心,带着士卒就出了军营。 可是让胡坤纳闷的是,他们接到叶子峰安排,竟然是让他们去城外维持治安。胡坤留了一个心眼,让人去禀告了严冬,而后到了城外,将人马聚集起来,也不进去,只是在外围看着,无事最好,有事,也只派一卒士卒进去,将人压出来。 严冬对于胡坤的安排,还算满意,这也是为什么严冬提拔胡坤的原因,因为胡坤心思比较活跃,而且,警惕性一直很高。 上午很快的过去,太阳高照,虽是冬日,却也让人难熬,严冬来到城门处,和士卒们一起吃过饭,就在那里闲聊起来。 而来往的人群,并没有因为灼热的阳光而停歇,依旧是穿梭如流。 等到申时,人群一下子多了起来,特别是来往的车辆多了起来,严冬身处西门,看着这些车马奔驰,心中有些怪异,上一次集会,虽然人也不少,可是还算正常,可是这一次,来的人似乎过多了。 “严校尉!严校尉!” 远处传来大喝,严冬看去,只见一个衙役惊慌失措的跑过来。 严冬好奇,挥手让士卒放他过来,问道:“出了何事?” “死人了,您快过去看看吧。”衙役大口喘着气,面色惊恐。 皱眉,严冬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想,死人了,这是县衙的事情,怎么这个衙役来找自己呢?而且,一般有事,都是徐虎亲自来,这一次怎么只一个衙役呢?难不成,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带我过去。”严冬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是!我给您带路!”衙役匆忙的前行。 就在严冬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嘭!”的一声,城门处传来一声巨响。严冬停下脚步看去,只见一辆马车撞在了城门上,而一旁,几辆推车也翻到,货物散落一地,将城门堵住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一章 袭城 “你们干什么呢?还不快点。”任东急忙喝道,作为当值的守城卒长,任东可不想在严冬面前犯错。 “是!是!我们马上收拾。”一个商人连忙说着。 一时间,西城门乱哄哄的一片。 严冬见任东处理还算得当,点头离去,可是没走几步,严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严校尉,叶县令在等着您呢。”衙役催促着。 一愣,严冬仔细的看着衙役,县衙的人都知道,自己和叶子峰不对路,怎么可能是叶子峰请自己去呢。 “是你们叶县令请我去的?”严冬盯着衙役,沉声道。 “是啊!叶县令说,一定要请您去。”衙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急忙低头答复。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严冬大喝,这个人,那里是衙役,分明是人冒充的。 张宗颜抽刀,直扑而上,在衙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将他踹在地上,而后死死的踩在他的背上。 “啊!” 就在严冬准备审问这个冒充的衙役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严冬心中一紧,喝道:“看好他,其他人跟我来。” 匆忙的,严冬朝惨叫处赶去。 一路奔驰,严冬看到不少人四处逃窜,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预兆,严冬又加快了脚步。 当赶到地方的时候,几个衙役的尸体躺在那里,地上洒落着鲜血。 “宗颜,你马上去军营,让我叔父集结人马!”严冬目光凌厉,接说道:“分出四人去城门,让他们立即关闭城门。” “是!” 亲卫奔波而去,严冬本想去追那些杀了衙役之人,可是一想到西门的情景,严冬暗感不妙,立即转身,朝西门而去。 “给我杀!” 一路上,严冬听到远处的喊杀声,暗恨自己大意。 刚一靠近城门,只见任东满身血色,奋力挥舞着手中的钢刀,而门洞内,一片散杀,地上躺着不少尸体,更有不少是身着大汉铠甲。 “杀!一个不留。” 严冬大喝,长剑抽出,直奔而去,几个亲卫也随之而上。 “挡住他们!” 来人显然很有章法,一声大吼,顿时,围剿士卒的人群中,分出十几个人来,拦在严冬等人的身前。 愤恨着,严冬长剑立挥而下,直接劈在一个敌人身上。 “锵!” 金属的叫名声顿时震动人们的听觉,严冬长剑不停,由挥改刺。 “噗嗤!” 血水从敌人喉咙中喷洒而出,严冬一脚踹在敌人身上,抽出长剑,又朝另一个人冲去。 “杀!” 见严冬等人到来,任东心中大震,手中的长枪虎虎生威,护在几个伤兵身前。 城外,商人聚集之所,胡坤隐隐听到几丝愤吼的声音,朝定中城看去,只见人头攒动,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正疑惑着,就听到有人说话。 “军士,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了?”胡坤也觉得今天有些怪异。 “那些商人似乎太安静了,而且,这其中的胡人也太多了。” “胡人?不好!叫弟兄们戒备!”胡坤连忙起身,抽出钢刀。 “军士有令,戒备!” “轰!” 刚还在站岗的士卒们,顿时警觉起来,而一个个士卒皆是神色紧张,向胡坤处聚集。 “苏达,我们好像被发现了。”商人中,乌尔善笑道。 “那还等什么!”苏达声音很低,喝道:“杀!” 瞬间,只见一个个胡人抽出兵器,直朝胡坤等人冲去! “杀!”“杀!”“杀!” 无数胡人直冲而来,胡坤心中一冷,回头看了一眼定中城,这时候,只见黑烟升起,一道道白光闪耀。 紧咬牙齿,胡坤知道,自己不能退。 “杀!” 大喝着,胡坤一马当先。 “杀!” 士卒们大喊着,跟随者胡坤,冲向了胡人。 “锵!” 又是一次力拼,严冬狠狠的砍在一把钢刀上,紧咬着牙齿,严冬突然感觉到一丝兴奋,体内血脉喷张,沸腾了起来。 城门处已经洒满了血水,站着的士卒越来越少,而胡人的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中,严冬知道,要想安全,只能关住城门。可是此时,门洞内,除了任东带着五六个人还在抵抗外,其他人都在自己的身旁。 想也不想,严冬长剑挥起,朝城门处前进。 “锵!锵!锵!” 长剑不住的与兵器交鸣,严冬不杀人,一步步的抵挡着胡人的进攻,而后迅速的朝城门靠近着。 “任东,坚持住!”看着喘息的任东,严冬大喝,暗中不住的催促着自己加快步伐。 “噌!” 一道白光从身前闪过,严冬来不及细看,抬手就是一剑,直刺胡人而去。 “噗!” 长剑刺入一个胡人的胸膛,只见一口鲜血直喷而出,倾洒在严冬的身上。 甲胄着身,虽然可以避免很多伤害,但是无数兵器撞击在盔甲上,仍然让严冬不好受,大口呼吸着,严冬长剑再次挥出。 “噗嗤!” 耳边传来兵器刺入体内的声音,任东看去,马二已经倒在了地上,心中的愤恨无处发泄,任东一声大喝:“啊!” 长枪横扫,逼退胡人,任东不觉眼泪盈满双眼,可是他不能擦,因为此时的他,就像是在血池中沐浴了一场,满身都是血水,稍一触碰眼睛,就是一阵刺辣。 严冬身影穿梭在门洞内,当他来到任东身前的时候,包括任东在内,身旁只剩下三人。看着胡人仍然在朝门洞处涌入,严冬大口喘着气,喝道:“我去堵住,你们去帮其他人,然后赶快将这里清扫一下,关住城门。 “是!”没有时间悲伤,任东连忙领命,带着另外两人,去帮助其他人。 看着城门处又涌进来的五个人,严冬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一扫,脚尖一台,挑起一把长枪,松开长剑,一把握住长枪,迎了上去。 “呼!” 长枪横扫而过,响起一阵风声。五个胡人都是退了一步,相视一眼,胡人们一拥而上。 “死!” 大喝着,严冬左手一抬,长枪直刺而出。 “呯!” 胡刀打在长枪之上,改变了方向,严冬心知如此,右手又是一撤,旋即又是猛然向前。 “嗖!” 夹杂着呼啸,这一次,长枪终于刺在了一个胡人的身上。 伴随着一声大叫,一个胡人不甘的到底,而另外四人,顿时大怒,朝严冬砍了下来。 长枪一回,双手抬起,只听 “锵!锵!锵!锵!” 四声金属的交鸣,只见四把胡刀架在了长枪之上。 愤恨着,胡人们一个个拼力砍下,严冬只觉一座小山压在了长枪之上,可是严冬不敢松手,死死的撑着,严冬甚至看到了四个胡人那愤怒的眼光中的得意。 “啊~!” 愤然大喝,严冬拼尽全身力气,双手猛然抬起,而后身体一撤,想要脱离胡刀的范围,可是四把胡刀,那里是那么好逃脱的。刚躲过一把胡刀,就又是一把。 “锵!” 一把胡刀狠狠的砍中了严冬,虽有盔甲格挡,但是那股巨力透过盔甲,狠狠的砸在了严冬的胳膊上。 吃痛的严冬猛然松手,长枪一声而落,可是严冬不敢停留,直接一个翻滚,远离了几个胡人。顺手着,严冬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钢刀。 “呼!呼!” 严冬连忙起身,大口喘息,握着钢刀,死死的盯着面对的胡人。 胡坤拼了,手上的钢刀划过一个个身体,疯狂的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身旁的其他人,眨眼之间,他已经陷入了胡人的潮流中。 不知不觉的,胡坤的手开始颤抖,这让他心惊,忙握了握手上的钢刀,此时的他,已经被十几个胡人包围,像是有意似的,他们并没有立即扑上来,围而不打。 胡坤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坚信,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够等到严冬来救自己。 孙乾得到消息,将事情交给李修山后,立刻出了军营,他要保护严冬,可是当他来到西门的时候,一片厮杀,根本就看不到严冬的身影。 “任东,严校尉呢?”孙乾大喝着。 “在里面!”任东回道,手上却是不停,长枪又是一闪,刺入一个胡人的体内。 奋力厮杀的严冬听到孙乾的声音,忙道:“叔父,我不要紧,先将门洞内胡人杀了。” 孙乾冲上来的脚步一慢,神色凝重,喊道:“你坚持住。” 话毕,孙乾手中的长剑迅速的舞动,几乎是眨眼之间,几个胡人虽然还站在那里,却是没有了生息。 有了孙乾的加入,任东等人顿时轻松了起来。只见剑光闪烁,孙乾步伐灵动的穿梭。 又是五六个胡人冲了过来,严冬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里面胡人已经很少了,要紧牙齿,严冬上前一步,挡在胡人的面前。 定中城内乱作一片,县衙,叶子峰焦急的在房间内踱步,当他得知有人袭城的时候,他的心就悬了起来。就算徐虎来请他,他也拒绝了。 徐虎此时也是浑身血色,当他得知有人偷城的时候,正在大街上巡逻,第一时间的,徐虎就想到去找严冬,毕竟严冬是定中校尉,掌握着军权,这时候,也只有严冬,才能稳定大局。 只是让徐虎没有想到的是,胡人来的太凶猛了,走到半路,徐虎就看到一个士卒骑马横冲直撞,再仔细看去,这个士卒满身鲜血,甚至被后还插着箭矢。 当士卒摔下来后,徐虎连忙将他扶起。 “北门,北.....!”说着士卒被口中涌出的鲜血堵住,目光变得无神。 “高风!去军营请人,其他人跟我走!”徐虎放下士卒,带着衙役,直朝北门而去,而这个时候,定中城到处都是逃窜的百姓。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二章 营救 钢刀拼命的挥舞,严冬死死的守住门洞,此时他的面前已经有十几个胡人。可是由于门洞的限制,严冬一次最多也只是面对五个胡人的进攻。正是因为如此,严冬才不敢后退一步,一旦胡人进城,再想将他们赶出去,可就难了。 “锵!” 钢刀再次抵挡住胡人的攻击,严冬的手一颤,有些不稳,左手连忙抬起,双手握住钢刀,这才稳定下来。 孙乾看到严冬不妙,再看看周围,只零星的剩下几个胡人,孙乾袖口一方,直甩而出,只见寒光一闪,一个胡人瞪大着双眼,摔在了地上,也许他到死,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击中了自己。 没有停留,孙乾脚下生风,直接来到严冬的身旁。 “这里我来!”孙乾沉声说道,长剑舞动,已然冲如了胡人之中。 “嘭!” 钢刀抵在地上,严冬大口的呼吸着,想要将体内那已经消耗殆尽的气息呼出,看了一眼周围,严冬心中一惊没有一丝愤怒,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而且汉人与胡人,似乎注定是敌人。仇恨,早已埋藏在血液中。 只是看着地上士卒们的尸体,严冬觉得悲伤,这些人,昨天还与自己一同操练,一同吃饭,一同谈天。可是转眼之间,已经身死人亡,没有了意识,严冬不知道自己是该怨上天残忍,还是应该说世事无常,总之,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任东!快点把东西清理干净!关上城门!”大喝着,严冬再次起身,和孙乾一起,奋力杀退胡人。 “是!” 任东全身上下,皆是麻木,每一次出枪,都会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苦痛一阵,可是此时的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刻。长枪再次一闪,虽然刺中最后一个胡人,却是迫使他躲闪,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一颗硕大的头颅抛弃,胡人已然到底。 “快!快去帮校尉。”任东忍着浑身的刺痛,大声吼着。 城门内部没有了胡人的牵扯,很快的,孙乾和严冬两人就将胡人逼出了门洞,而一群士卒,连忙推开阻挡城门关闭的货物。 胡人见此,也越加的拼命起来,可是在孙乾的面前,只凭勇力,似乎并不奏效,每一剑刺出,孙乾都会见血,一个个疯狂的胡人,也被这一道道喷洒的鲜血所震慑。 “碰!” 当城门关闭后,士卒们皆是松了一口气,可是严冬并不敢停歇,西门暂时是安全了,,可是另外三个城门呢? 不敢想,严冬喘息着喝道:“任东....西门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守住。” “属下万死不辞!”任东也是强打起精神,想严冬保证。 点头,严冬和孙乾相视一眼,说道:“叔父,我去北门,您去南门。” “你去东门吧,徐虎在北门。”游侠出身的孙乾,体力虽然惊人,可是一番苦斗下来,也有些吃力。 “那好,有老叔父了。”严冬两三而行步,脚踩马镫,借力而起,跃于马上,拍马就朝东门而去。 孙乾也不停留,也是骑马而行。 身处北门的徐虎,虽也是苦战,但是涌入的胡人,并没有西门多,当徐虎带着二十多个衙役赶到后,战事已经在向他们倾斜。 饶是如此,北门的战斗依旧在进行,徐虎的钢刀血流不止。 胡坤看着一个胡人走入包围自己的人群,心中一惊,因为此人的服饰,在胡人中,只有那些地位尊崇的人才能穿着。 “你叫什么?”苏达饶有兴致的看着胡坤。对于勇士,胡人一向宽带,特别是像胡坤这样有勇有谋的人,苏达更是起了收拢之心。 盯着苏达,胡坤没有回答,他知道,眼前此人,肯定是想和自己单打独斗一番,心中紧了又紧,胡坤看着外面奋力厮杀的弟兄们,不由升起一股怒火。 “给我死!” 一声大喝,胡坤提起钢刀,就朝苏达砍去。 见此,不少胡人都准备上前,苏达面色一暗,挥了挥手,抽出胡刀,迎了上去。 当严冬到了东门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因为李修山带着一屯士卒,急忙赶到,将胡人击退,关上了城门。 “校尉!”李修山上前。 “恩!”严冬点头,算是鼓励,说道:“走,我们去北门!” “是!”李修山答道,朝自己的手下说道:“跟我来!” 南门的情况,和东门差不多,钱裴带人及时赶到。 孙乾也没有在南门多呆,又起身去东门找严冬。 严冬带人来到北门的时候,战斗也进行到了最后的时刻,十几个胡人正在与士卒衙役们缠斗,有了严冬等人的加入,很快的,胡人一个不剩,北门再次关闭。 看着躺在地上的衙役和士卒,徐虎面色很是不好看,他带了二十多个衙役前来,可是活下来的,只剩下七八个。 “徐县尉,辛苦了!”严冬感谢的说道。 “这是我应尽的职责!”徐虎郑重道。只是眼中满是悲伤。 点了点头,严冬又是跃于马上,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胡坤那一屯士卒,还在城外,如果不是有他们阻拦了大多数胡人,那么定中,说不定已经破了。所以严冬一定要救他们。 “除了守城的,其他人跟我来!”严冬喝道,神色凌厉起来,一想到那些死去的士卒们,严冬的热血又开始沸腾。 带着一屯人马,严冬又朝西门敢去,路上,严冬嘱咐李修山派人,将结束战斗的士卒,聚集在西门。 登上城墙,严冬看到远处,胡坤那一屯士卒,被胡人团团围住,已经伤亡过半。紧握着拳头,严冬大步的走下来城墙,来到城门下。 “现在有多少人?”严冬厉声问道。 “校尉,算上刚刚赶来的钱裴军士,总共有八十四人。”张宗颜回禀着。 严冬吸了一口气,大喝道:“兄弟们,城外胡坤军士正带着一屯浴血奋战,正是有了他的阻拦,才使得胡人无法攻城,现在,一屯的兄弟们被胡人包围起来,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救他们!” “要!” 瞬间,一股声音响彻云霄,一个个士卒们怒目喷张,神情愤慨。 “好!我们去就他们!”严冬激动的大喝:“开城门!” “吱——呀!” 城门再次打开,严冬身先士卒,骑马而出,而身后的士卒们紧跟其后。 “那是什么?”乌尔善指着冲出来的严冬等人,有些不敢相信似的。 “好像是汉人的军队。” “废物!”乌尔善大怒,狠狠的摔了身旁一个人耳光,他本想将胡坤等人拿下,那时候,袭城的人应该也会占领城门,倒是,再汇合,一举拿下定中。没想到,这边胡坤还没解决,定中已经安定了,而且还派出人马来营救胡坤等人。 “碰!” 重重的摔在地上,胡坤又连忙起身,死死的盯着苏达。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苏达摔倒在地,可以说自己远不是苏达的对手,可是每次,苏达都手下留情,胡坤也明白了苏达的意思,可是他一个大汉军士,又岂能背叛。 “苏达,别玩了。”乌尔善面色阴沉的喝道,看着胡坤,恨不得立即将他杀了。 “呵呵,咱们以后再打。”苏达朝胡坤笑道,朝几个胡人挥了挥手:“将他绑了,待下去。” 胡坤不忿,想要反抗,可是乌尔善直接一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不悦道:“再动,我一刀宰了你。” 胡坤紧握着拳头,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被胡人绑住。 虽然被胡人围住,可是罗玉柱并没有泄气,作为卒长,他和胡坤一样,都相信严冬不会不管他们。所以他知道,现在能做的,就是保住性命:“大家忍住,援兵马上就到了。” 话虽如此,可是很多人都是不信,他们一屯五十六人来此,现在只剩下二十余人,而且军士胡坤也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战团距离西门并不是很远,眨眼之间,骑马的严冬已经来到。手握着钢刀,严冬大喝道: “杀!” 钢刀左挥右砍,严冬直接冲入了人群中,而孙乾也不敢怠慢,紧紧护在其左右。 听到声音,罗玉柱心神大震:“弟兄们听到了没有,严校尉来救我们了,大家冲啊!” 一时间,剩余的士卒个个欣喜万分,随着罗玉柱,一同朝定中城的方向冲去。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乌尔善愤怒的大喝,定中城没有拿下,要是让这些人再跑了,那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急什么?”苏达笑道。 “哼!苏达,这一次,定中可是没有拿下。”乌尔善不悦的说道。 “呵呵,放心,早晚是我们的。”苏达看着冲来的汉人士卒,目光不觉阴冷起来。 包围罗玉柱等人的胡人并不是很多,大概也就五百人左右,可是对于严冬等人来说,却是五倍之敌,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当八十六名士卒与五百胡人相遇的时候,自是一番惨烈。 身处其中,严冬根本分不清楚方向,见人就砍,而孙乾更多的是抵挡,他要分心注意严冬的安全。 严冬有孙乾照顾,可是其他士卒只能靠身旁的弟兄们。 罗玉柱带领着被包围的士卒,直朝严冬奔去,钢刀几乎没有一丝的停歇,疯狂的挥砍,终于,他看到了马背上的严冬,心中一喜,更是奋力起来。 “叔父,我去接他们!”严冬喊道,左手缰绳一扬,调转马头,右手挥刀,向罗玉柱等人靠近。 孙乾自是知道严冬的意思,全力施为,为严冬等人保留退却的道路。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三章 退兵 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不断调转着马头,孙乾一直保持着足够的空间,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同时也在为严冬等人保留着退却的道路。 苏达和乌尔善看着战场的局势,面色皆是难看,因为此时严冬已经和罗玉柱等人汇合,正在朝外面突围。 “下令,将那些人包围起来,我要一举全歼!”苏达冷喝着,一个胡人连忙拿出号角,吹了起来。 只见胡人随着号角,慢慢移动起来。 孙乾听着号角,心中一惊,忙道:“严冬,快点,胡人想要包围我们!” 心中一紧,严冬不觉猛踢马腹,战马高高扬起,狠狠的朝一个胡人踩去。 “冲!”严冬带着罗玉柱等人,奋力的朝孙乾赶去。 李修山和钱裴带着士卒,与胡人厮杀着,可是一会儿,两人也觉得有些不对,似乎四面八方,都是胡人的身影,暗暗吃惊,李修山和钱裴相望一眼。 待和孙乾汇合后,严冬与孙乾两人开路,一行人的步伐又快了起来,胡人中,似乎没有一个是孙乾一将之合的,可以说,孙乾的长剑在胡人中硬生生的刺穿了一条道路。 眼看着两拨汉人就要汇合,乌尔善忍不住了,拿起胡刀,就要找上孙乾,可是苏达眼快一步,直接抓住了乌尔善的缰绳。 “你干什么?”乌尔善愤恨的大喝。 “你不是他的对手。”苏达摇了摇头。 “那又如何,我族多少壮士在此,难不成让他跑了?”乌尔善不愿就此善罢甘休。 “再等等!”苏达还是摇头。 “哼!”怒气冲冲的,乌尔善盯着孙乾,紧紧的握着缰绳。 随着身后士卒的减少,严冬等人终于和李修山汇合。旋即,严冬立刻下令:“后军变前军,且战且退。” 胡人虽然人多,可是面对严冬这些边军,一时间也没有办法。 在士卒们的冲击下,战团缓缓的在向定中城靠近。 “下令,撤兵!”苏达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什么!”乌尔善更是愤怒,大喝道:“苏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睁开眼睛,苏达冷冷道:“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撤兵!”乌尔善盯着苏达,咬牙切齿,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答案,他不介意自己行动。 “我们带着上千人出来,难道你想回去的时候,只有百人吗?”苏达默默的说着。 “这!”一时语塞,乌尔善知道,苏达说得没错,可是他咽不下这口气。 “走吧,别忘了,一个月后,我们还会再来的,到时候,定中,还是我们的。”苏达叹息着,朝手下挥着手。 片刻,撤兵的号角响起。 一个个胡人皆是诧异,可是听着那急促的号角,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有步骤的退去。 严冬看着胡人的动静,不解的朝孙乾看去。 “他们撤兵了。”孙乾面无表情。 “呼!”长出了一口气,严冬看着士卒眼神中的灼热,狠下心来,喝道:“回城!” 双方泾渭分明,向两端撤退,但是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怒火盯着对方。 虽然不明白胡人为什么撤退,可是严冬知道,现在绝不是追击的时机,穷寇尚且莫追,更何况是比自己实力更强大的胡人。 城门缓缓打开,在士卒们进来后,又缓缓的关闭。 此时已经是戌时,太阳西下,一道道余晖倾洒战场,一具具尸体,散落大地。 严冬登上城墙,看着逐渐远去的胡人,顿时复杂万千。 战争虽然结束,可是还有很多关于战争的事情要做。 夜晚,得知胡人走远后,严冬连夜差人将城外的士卒尸体收集,掩埋了起来。而百姓们也都是出来帮忙清扫战场,将一具具尸体抬出城池。 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此时变成一具具无魂的尸体,严冬沉默不语。 “校尉,徐大人请您去一趟。”一个衙役跑了过来。 “带路。”严冬说道,此时,他不信胡人还有心思,有能力刺杀自己。 来到县衙,严冬看到叶子峰和徐虎坐在那里,而叶子峰更是悠闲的品着茶。 “叶大人倒是好兴致。”严冬冷哼。 “哪里,严校尉请坐,您可是我们定中城的功臣,本官一定上报,为您请功。”叶子峰笑道。 “不用了!”严冬挥手打断,断然没有想到叶子峰竟然这般的无耻。 “哎!一定要的。”叶子峰劝着。 严冬不愿再和叶子峰说话,看向徐虎的眼神也是有些不悦,暗道:这徐虎,叶子峰在,请我来干什么? 徐虎也是有苦说不出,他那里想到,叶子峰会是这样的人,刚才说得好好的,感谢严冬,为严冬请功,可是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这般,请功倒是请功,可是这话说得,倒像是他叶子峰有多大的功劳似的。 “你们谈,战事刚毕,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严冬黑着脸出了县衙。 巡查了一遍城防,严冬这才回到了军营,听候着李修山等人的战报。 “校尉,此战,杀敌二百三十一人,战死七十九人!”李修山沉重的说着。 “伤者呢?”严冬皱眉,他手下总共有二百五十人,算上各个卒长军士,也才几近三百人,这一站下来,就战死了三分之一,这还不算伤者。 “伤了三十人,其中十人残疾,五人无法再握兵器。”李修山汇报着,心中阵阵哀鸣。 “知道了。好好安置死去的弟兄们,那些受伤的,想留在军营,就留在这里,不想留在这里的,多发些银子,告之公文返乡。”严冬闭上眼睛,一幕幕血肉横飞的场景出现在脑海之中。 “是!另外徐县尉带领衙役奋战,也死了十六衙役。”李修山提醒道。 “恩!”不愿再想,严冬也觉得徐虎虽然勇武,可是其他事情上,实在是犹豫不决,让人放心不下。 “还有就是,胡坤失踪了。”言语中一丝落寞 “胡坤?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吗?”严冬心中升起点点愧疚,自己很看好胡坤,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李修山离开后,张宗颜走了进来。 “校尉,盯着叶子峰的人回来了。” “哦?有什么发现吗?”严冬疑问。 “是有些发现,自胡人袭城开始,叶县令就一直呆在县衙中,徐县尉曾亲自去请,可是叶县令却仍是不出,据观察,好像是心中有什么秘密,在房内不住的踱步。”张宗颜一五一十的转述着。 “继续盯着。”严冬这时候确定,叶子峰一定有问题,胡人袭城,叶子峰竟然不管不问。这岂是一个县令所作所为,而且他也不认为,平常的叶子峰,会放过这么一个争权夺利的机会。 独自一人,严冬再灯光下,书写战报,并且上了一封折子,希望云州能够增加定中士卒。 第二天一早,严冬马不停蹄的巡视城防,而后又来到了县衙,这一次,严冬直接找上了叶子峰。 “呵呵,稀客,不知严校尉找本官何事?”叶子峰笑道,声音中隐隐透漏出一丝得意。 “我希望叶县令能够配合,彻查定中城内的胡人。”冷色,严冬连坐都没坐、只待事情谈完就离开。 “这!似乎有些不好吧,虽然昨日有胡人袭城之事,可是胡人中还是有心向我大汉之辈的。”叶子峰故作为难的样子。 看到此景,严冬知道,叶子峰是要自己说几句客气话,可是对于叶子峰,严冬真的有些不耐,说道:“我只是告知叶大人一声,具体的事情,我会和徐县尉商量的。” 说着,严冬转身离去,只听见身后一阵瓷器破裂的声音。 没过多久,徐虎就找上门来:“严校尉,不知有什么需要下官配合的?” “也没什么,主要是配合一下士卒查找胡人,毕竟衙役对定中城更熟悉一些。”严冬解释。 “分内之事,下官一定配合。”徐虎笑道。 “昨日一战,衙役们出力不少,一定要好好安顿,特别是那些为国捐躯的。”严冬沉重的说着。 “是啊!”徐虎重重点头。 “对了,衙役的人手,招够了没有?”出声询问,严冬倒是有些想法。 “还没有,很多人都避着。有些难办,不知严校尉有什么主意。”说起衙役,徐虎有些头疼,昨日事情传开,很多备用的衙役,都推辞不干了。 “我确实有个主意,此战,不少士卒受伤,虽然他们不能再当兵,可是当衙役,还是绰绰有余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严冬看着徐虎。 “哦?此时甚妙,那我就多谢严校尉了。”徐虎客套着。 “是我多谢徐县尉了。”严冬也笑了起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四章 京城来客 越来越寒冷的天气让严冬意识到,胡人很快就会再次南下,而下一次,就不是几百人这么简单了。所以不等云州批复扩军的请求,严冬已经开始招募士卒。 在四个城门都安置了募兵处,每一天,严冬都会查看新来的士卒,只是,定中毕竟只是小城,人不多,再加上常年与胡人作战,壮年更是少之又少。 三天了,严冬也才刚刚募兵百人而已,除去养马等人员,真算起来,也才八十余人。 所幸的是,定中周边的人群,正在逐渐的向定中迁移,大家都知道,冬天,最是胡人南下的时机,在城外居住,说不定哪天,就被胡人给杀了。 严冬还特意的下令,让县衙颁布公告,向周围的村镇劝说,本来叶子峰有些不情愿,可是在徐虎的劝说下,还是同意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严冬和叶子峰的矛盾也逐渐的加深,徐虎身处其中,左右为难。 “叶县令,战时,衙役们暂时编入军营,这一向是边城的惯例。”严冬瞥着叶子峰,声音有些讥讽。 “我知道,但那是交战之时,现在我定中一片安宁,何来战火。所以严校尉,这件事在下恕难从命。”冷冷的盯着严冬,叶子峰觉得严冬太过分了,这个时候,竟然想着将县衙收归军营,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叶子峰不就手下无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成了刀俎下的鱼肉,任严冬宰割了吗。 “胡人虽未至,但也不久了。这些时日,定中一定要加强训练。衙役,也必须进行一些锻炼,这样,在胡人攻城之时,我们才能做好充分的准备,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耐着性子解释着,严冬又何尝不知道叶子峰的心思,不就是怕自己架空他那个县令,可是在边城,哪个人不知道,谁手握军权,才是最高官职。偏偏叶子峰特立独行,想要争权夺利。 有时候,严冬真是怀疑,云州那些官员们,是不是得到了暗示,要给自己找麻烦,要不然,怎么会派叶子峰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强势人物来定中。 “不行!我不同意!”叶子峰断然拒绝,黑起脸,看向徐虎。 “哼!叶县令,这件事情,怕是由不得你了。”严冬低喝,对于叶子峰的阻挠,严冬有些愤怒,这件事情,对于定中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对于衙役,也有很大的好处,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保住他们的性命。 “可这件事情,也由不得你,徐县尉,衙役们归你管,你说!”叶子峰盯着徐虎,眼中透漏出几丝威胁的目光。 徐虎为难了,一边是定中校尉,一边是定中县令,这两人,说起来,严冬的权利更大,官职更高一些,可是别人不清楚,自己还不清楚叶子峰的关系吗? 犹豫不决的,徐虎慢吞吞道:“要不....要不咱们先试试,先让一半衙役跟随严校尉训练。待这些衙役初有成效,再遣另一半的衙役去。” 心中一叹,严冬早就知道,徐虎肯定会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谁也不靠拢。对于这个结果,严冬也不能再强求什么,只好说道:“就这样吧!一会儿,徐县尉就让衙役们来军营吧。” “是!”徐虎笑着说道,如蒙大赦。 叶子峰虽然不愿,可是衙役说起来,并不归他管理,见徐虎如此,心中如何暗恨,也只能这样。不过叶子峰觉得,有必要敲打一下徐虎,否则这样下去,自己何时才能掌控定中。 徐虎见严冬走了,起身也准备离开。 这时,叶子峰说道:“徐县尉,稍等片刻,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停住脚步,徐虎脸色有些难看,叶子峰留下自己,多半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呵呵,不知叶县令有什么事情吩咐?”徐虎故作笑意。 “哼!我可不敢支使徐县尉。”叶子峰暗讽着。 “怎么会呢,叶县令有什么事情,在下一定全力而为。”徐虎陪笑着。 叶子峰挥了挥手,说道:“徐县尉,别的我不说,单单就拿官职来说,你是县尉,我是县令,算起来,咱们都是县衙的,都属于文官,而他严冬是定中校尉,可是武官。你应该知道我大汉文武之争由来已久,所以我想劝徐县尉,一定要看清形势。” 盯着茶水,徐虎沉默不语,叶子峰说的文武之争,确实存在,可是对于边城来说,一向没有这个概念,不说别的,只每年胡人南下,文官就必须依靠武官。否则城池不保,所有人都要掉脑袋。 “怎么样?徐县尉,考虑清楚了吗?”品着茶水,叶子峰淡淡的说着,他相信,徐虎一定会靠向自己,不仅仅是文武之争,更重要的是自己身后的人。 “这!”见叶子峰催促,徐虎心中有些慌乱,如果只是文武之争,他肯定按照边城的规矩,站在严冬一方。可是昨天,他接到了一个好友的来信,信中劝说自己要听从叶子峰的话,并且告知,叶子峰是凉州长吏叶普的儿子。 凉州长吏叶普,那可是堂堂的四品官员,而云州,正是凉州麾下的一个郡,如果真的得罪了叶普,可以说,自己升官无望,说不定,还会被叶普整治。 “怎么?徐县尉还要再思索几日?”叶子峰不悦起来,他知道,徐虎肯定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因为徐虎收到的那封信,是他差人劝说写的。 “啊?是啊,在下还要思索几日,先告辞了。”逃也似的,徐虎不等叶子峰说话,匆忙离开了。 看着徐虎的身影,叶子峰面沉如水,低喝道:“不知好歹!” 回到军营不久,严冬就等到了徐虎带着二十多个衙役前来。 将衙役们交给张宗颜,严冬和徐虎喝茶谈话。 “严校尉,我昨日得知一件事情。”徐虎早已从慌乱中回复过来。 “哦?什么事情?”严冬好奇,看徐虎的样子,显然事情有些隐秘。 “昨日收到好友的一封信,信中透露,叶县令,乃是凉州长吏叶大人的儿子。”徐虎观察着严冬。 “哈哈!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严冬大笑着说道,心中却是震惊,凉州长吏叶普的儿子?来头倒是不小。这不是说叶普官职大,而是县官不如现管,叶普,可是能够插手凉州文官的调动。 “哦?严校尉知道了?那倒是我多嘴了。”徐虎讪讪的笑着。本来以为说出叶子峰的身份,能够震慑一下严冬,这样,自己在两人中间,也不会那么的为难。可是没有想到严冬竟然知道,可既然知道,严冬为什么还要与叶子峰不和呢?难不成,严冬的来头也不小? 徐虎转动的眼睛没有逃过严冬的目光,心中暗笑,严冬要得就是这个效果,只要徐虎在两人之中摇摆不定,那么自己,就还掌握着定中的大局。可一旦徐虎投向叶子峰,那自己可就难办了。 “对了,徐县尉,明日,我会派人彻查定中的胡人,我希望县衙能够派人配合。”严冬再次提起此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也越来越迫切。 “恩,我会派衙役配合的,只是花名册在叶县令那里。”徐虎虽然答应,却也示意,这件事情,自己有心无力。 “不用,花名册太过老旧,不甚详实,我准备挨家挨户的搜索。”严冬摇头说道。 “挨家挨户?”徐虎有些惊讶,不觉感叹,这严冬还真是大手笔。 “我会在街道交汇处,安置人手,以防胡人逃窜,躲避查处。”一脸的凝重,严冬决定,这一次,一定要将定中彻查一番,否则胡人来袭,这些隐患稍一爆发,就是城破人亡。 “严校尉考虑周到。”徐虎点头。 衙役们在军营训练,徐虎却是回了县衙,要是让叶子峰知道自己在军营多呆,引起误会可就不好了。 傍晚,任东守在南门,如今的他已经接替胡坤,成为了一屯的军士。不过他并没有懈怠,每次当值,都是亲自带人前去,今天,轮到一屯看守南门,任东也跟了过来。 站在城墙上,任东看着远方,这还是向严冬学得,不过看着远处辽阔的天地,任东确实觉得心胸开阔起来。 “军士,下面有三个人说是找严校尉的。”吴超走了上来,身为一屯二卒的卒长,吴超格外的注意城门来往的人群,就在刚刚,有三个人询问旁边的士卒,是否认识严冬,吴超觉得有些怪异,亲自上前询问了几句,就找到了任东。 “找严校尉的?什么人?”任东目光凌厉起来,严冬来定中两个月,接连两次遇袭,所以听到有人找严冬,任东有些严肃。 “说是严校尉的朋友,听口音,好像是京城的。”吴超答道。 “带我去看看。”听到这些,任东脸色舒展起来,却也不敢大意,决定亲自查看一下。 严冬坐在屋内,看着兵法,心思却是在想着如何能够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胡人的来袭。 “校尉,任东带着三个人来见您,说是您的朋友。”张宗颜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我的朋友?”严冬一愣,脑海中还是翻找,可是想了想,没觉得此时会有朋友来找自己。不觉有些好奇。 “带他们进来。”严冬放下兵法,看着门口。 任东身着盔甲,走了进来,三个人影紧随其后。 “校尉。”任东行礼。 由于任东在前,严冬并没有看清楚他身后的是何人,可是当三人走进来后,严冬目光呆滞,满脸的错愕,挥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你们三个怎么来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五章 慕清的小心思 “你...你们三个怎么来了?”张大嘴巴,满脸的震惊,严冬怎么也没有想到,来人竟是谢雨生,再看身后的两个俏书童,不正是男扮女装的慕清和李姝吗! “哈哈,我就说嘛。侯爷看到我们,一定会吃惊的。”慕清走上前来,得意的笑道。 侯爷?任东心中一阵,自己的校尉竟然是个侯爷,任东有些反应不过来。可听出慕清的女声,任东知道,自己不适合再呆在这里:“校尉,我先下去了。” 严冬笑着挥了挥手,道:“恩!多谢你了。”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任东说着,退了出去,内心却是惊讶万分。 “坐!坐!”严冬连忙招呼着三人,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待三人坐下,严冬看去,慕清好奇的看着屋内,谢雨生笑而不语,而李姝则是悲伤中带有哀怨,一双眼睛晶莹湿润。不过看三人的神情,皆是疲惫不堪。 “来之前,怎么也不写封书信,我好有个准备。”严冬高兴的说着,为三人倒茶。 “哼!就是不写,写了,我们还能来吗?”慕清崛起小嘴,神气的说着,拿起杯子,就是一口喝下。 “呵呵!慕清,淑女啊!”严冬调笑。 “哼!人家是真的渴了吗!”慕清撇开头,手却是又将杯子递了过来。 “好!好!”严冬笑着,又是给慕清倒了一杯茶,说道:“对了,你们怎么想到来这里了?” 此话一出,三人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严冬明白,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看三人劳累的样子,严冬说道:“这些事情暂且不说,你们吃饭了没有?” “我们刚赶过来,哪有时间吃饭啊!”慕清不悦的说着。 “是啊,我们这一路劳累,就等着吃这一顿饭呢。”谢雨生也是打笑起来。 严冬起身,笑道:“那好,咱们这就去定中最好的酒楼。” 四人说笑着来到泰丰酒楼,掌柜的一看是严冬来了,忙招呼着,将四人带到了雅间,之后又去嘱咐菜肴。 “侯爷,想不到您在这里这么威风。”慕清崇拜的说着。 “我是定中校尉,算是定中城内官职最高的,他们能不这样吗?”严冬笑着解释。 谢雨生出声道:“听说前几日胡人偷袭定中,到底怎么回事?” 严冬摇了摇头,叹息道:“确有此事,不过不是大规模的胡人,也就不到千人吧,而且攻城也不坚决,倒更像是试试看的样子。” “这倒是奇怪了。”谢雨生疑惑说道。 “是有些,这些咱们以后再说,先吃菜。”严冬看到小二端菜进来,招呼着。 四人酒足饭饱,严冬将三人安排在崔府,本来崔府是被叶子峰要去,但是严冬不同意,原因自然是那些通道。 现在的崔府也只有几个下人在那里,工钱自然是县衙出。见严冬带人过来,自是一番热情的招待。 梳洗一番后,严冬来到了谢雨生的房间,他想知道,自己不在京城的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三人来找自己。 走进屋子,谢雨生正坐在那里喝茶,见严冬进来,笑道:“早就知道你会来。” 严冬笑了笑,坐下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谢雨生叹了口气,说道:“我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主要是李小姐。” “李姝?”严冬疑惑。李姝一向乖巧,能出什么事情?难不成是逃婚?想到这,严冬又否决,李姝如果能逃婚,当初两人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啊!李明山死了!”谢雨生轻声说着,未尝没有一丝境遇的感慨。 “死了?”严冬有些吃惊,李明山乃是丞相府长吏,可以说是朝廷重臣,怎么会死了呢? “陛下亲自下令!抄家!男的充军,女的为奴,李夫人直接上吊自杀,而李小姐本也想如此,可是被慕清救了下来。”谢雨生默默的说着。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李明山的死,对严冬冲击很大,这是第一次,严冬得知和自己关系密切的人身死。也许没有得知父亲身死时那般撕心裂肺的痛苦,可是严冬心中却是充满了太多的无奈和感慨,世事无常,真是如此。 许久,严冬问道:“犯了什么错?” “犯错?没有,只是牵扯到了曾维庸案!”谢雨生神色有些落寞。 听到李明山牵扯曾维庸案,严冬也不再多说。 曾维庸算是先帝时期一位重臣,可惜在洪武帝争夺王位的时候,每每与洪武帝作对,可是当洪武帝登基,却是重用曾维庸,使其官至丞相,可惜没过多久,曾维庸与潞王一同叛乱。 严冬曾经听父亲说过,李明山之所以仕途一路顺畅,最主要的就是曾维庸的提拔。在曾维庸任丞相的时候,李明山得到重用,结识了很多官员。 洪武帝平定叛乱后,并没有大规模的清洗与曾维庸有关的人,李明山也侥幸躲了过去,可是这段过往,一旦被有心之人挑拨,洪武帝绝不会放过。 “那你呢?怎么也来了?”不再想李明山,严冬问道。 “我?”谢雨生苦笑道:“没办法,得罪了一个官员,孙伯父本想将我调走,避开那个官员,可是我有些心灰意冷,听慕清说要来找你,我所幸也辞官,跟了过来。” “这样说来,这个小吏,不做也罢。”严冬劝慰着。 “放心,我早就放下了,倒是孙哲,听说我来找你,吵着嚷着也要来,最后被孙伯父给禁足了。”谢雨生笑道。 “呵呵,孙哲还是那脾气。”严冬也是轻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为你写一封公函,推荐你去武威吧!再过不久,胡人就会大举南下,定中很危险,云州的情况也不会太乐观,说不定也会被攻破。” “不用,我是来找你的,又不是来做官的,再说了,我也想看看这边城的风光,与胡人厮杀一番。”谢雨生拒绝道。 “哎!”严冬也不再劝,谢雨生虽然不常说话,但是心中却是很有主见,决定的事情,很难劝阻。 “你就别在我这里呆了,去看看她们两个吧,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呢。”谢雨生说着,起身送客。 严冬苦笑,走了出去。 来到慕清的门前,严冬敲门。 “谁啊?”慕清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我!”严冬没好气的说道。 “侯爷啊!来了!”慕清一边说着,门已经打开。 严冬走了进来,见李姝也在,有些好奇,说道:“这里还行吧。” “恩!”李姝点了点头,眼睛却是盯着严冬,露出的满是委屈。 慕清见此,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伯父的事情,我刚听雨生说了,你要节哀!”严冬低声说着。 “严冬!我该怎么办?”湿润的眼眶再也阻拦不住泪水,只见一滴一滴晶莹的泪珠从脸庞的滑落,李姝紧咬着嘴唇。 上前,严冬将李姝抱在怀里,叹息道:“没事的,不是还有我吗!” “呜呜~呜呜~” 顿时,李姝埋进严冬的胸膛,哭了起来。 李姝哭了很久,最后在严冬的怀里睡着了,严冬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走了出来。 “侯爷,李小姐真的很可怜。”慕清一直在屋子外的走廊上,她听到了李姝呜咽的声音,不觉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 “我知道。”严冬本想训斥慕清一顿,可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忍心起来。 “侯爷,您不会怪我吧。”慕清委屈的低着头,时不时的瞥严冬一眼。 “算了,李姝也挺可怜的,你做的没错。”严冬摇头。 “恩,我就是看李小姐太可怜,才救她的。”慕清很是肯定的说道。 “行了,不怪你了。去睡吧。”严冬又好气又好笑。 转身,严冬也准备离去,回军营,可是身后并没有传来慕清的脚步声,有些疑惑,严冬回头,只见慕清还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挣扎。 “怎么了?”严冬迟疑的问道。 “啊?”慕清一惊,抬头看到严冬又转过身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严冬苦笑着摇头。 “这个。”慕清小手死死的掰捏着,偷瞄着严冬,怯怯的说道:“好像是有些事情。” “有什么事情?说!”严冬既无奈又好奇。无奈是慕清这个样子,时常是犯错之后的表情,好奇是,慕清又犯了什么错。 “咱们去屋子里说吧。”慕清小声说着,目光哀求的样子。 严冬只好跟着慕清,来到了屋子内,不过由于李姝在慕清的房间,两人来到了李姝的屋子。 “侯爷,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慕清低着头,小声说着。 “先说说看。”严冬做好了心里准备,通常这个样子,慕清犯的错,肯定不小。 “哦。”慕清几乎微不可闻的说道:“李小姐,是我偷偷带出来的。” “什么?”严冬没有听清楚。 慕清小嘴鼓了鼓,抬头道:“李小姐,是我偷偷把她从李府带出来的。” 一愣,严冬有些不明白,偷偷带出来的?这时,严冬才突然想到,李府被抄家,男的充军,女的为奴,李姝是怎么来的。这一想,严冬明白了。 目瞪口呆的,严冬不可置信的看着慕清:“你是说,李姝是你偷偷带出来的,并不是把她赎出来的?” “啊?还能赎啊?”慕清也是惊讶道。 手一拍头,严冬顿时无语了。 “侯爷,您刚才不是说了不生气嘛!”慕清撅起嘴巴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了?”严冬瞪了慕清一眼,本想惩罚慕清,可是这丫头什么也不怕,自己也舍不得,再加上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没有用。 “那!”慕清气恼道:“那刚才您说了,我应该救李小姐。” 白了慕清一眼,严冬也不否认,脑海中不断思索,怎么才能解决这件事情。 “侯爷,别生气了。”慕清拉着严冬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 “哎!”严冬叹了口气:“你啊你!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再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哼!又说这个!”慕清不悦的将严冬的胳膊甩开。 “呵!”严冬怪哼着,说道:“做错了还不让说了。” “那!那我也是为你好。”慕清不忿的说着,见严冬看着自己,接着道:“我知道您和李小姐自幼亲梅竹马,但是因为李大人,才分开。现在李大人没了,我把李小姐偷出来,不正好应了您的心意吗!”慕清委屈的撇开头。 摇头苦笑,严冬叹道:“算了,这件事情,我不怪你,不过,千万不能和别人说起。” “真的?”慕清高兴的说道。 “恩!”严冬瞥了慕清一眼,起身说道:“行了!好好睡吧。” “恩!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慕清说着,就推严冬出门。 严冬无奈的快步走了出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六章 新仇旧恨 第二天来到崔府,三人还没有起来,严冬坐着喝茶。 昨天晚上,自慕清向他坦白后,严冬回去想了一夜,最后决定,这件事情还是先瞒着,李姝的事情,等到自己回京城再办。交给其他人,严冬也不放心,而且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严冬也看不清楚父亲的好友,哪些是值得信赖的。 “来的挺早的。”谢雨生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从小这样,习惯了。”伸手示意谢雨生坐下,见他怪笑的看向自己,严冬有些怪异,说道:“怎么了?” “慕清昨日没和你说吗?”谢雨生开心的笑着。 摇头苦笑,严冬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昨天觉得慕清怪怪的,起初还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原来,这些都是谢雨生教的。 “你和李小姐的事情,要仔细考虑了。”正色的,谢雨生看向严冬。 点了点头,严冬脸色也有些无奈,慕清的好意,他知道,李姝的情义,他更了解,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和李姝,已经不可能了。因为严冬要想立功升职,自己的夫人,绝对不能是罪臣之后。而且李姝的身份,也见不得光。 “侯爷,您来了。”慕清高兴的笑着,跑了进来,而李姝,跟在她的后面。 白了慕清一眼,严冬故作生气:“来了,坐吧。” 慕清兴致一下子低落起来,低着头,拉着李姝坐了下来。 “严冬,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如果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回去的。”李姝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眼睛已然泛红。 严冬一愣,忙道:“没有,我刚才只是吓慕清呢,你别在意。” 慕清瞪了严冬一眼,也劝慰道:“李小姐,没事的,侯爷昨天都答应了,不会反悔的。” “恩!”低声点头,李姝不再说话,默默的看着茶水。 无奈的摇着头,严冬看了谢雨生一眼,见他示意自己不要多说,严冬也就没在开口。 吃过早饭,慕清拉着李姝出去转一转,严冬也觉得此时的李姝,确实需要一些开心的事情去平复她的心情,也就同意了,而且特意给了慕清一些银子,让张宗颜派两个人跟着。 “事情还真是有些难办。”慕清两人走后,严冬和谢雨生说着。 “李小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孤苦无依,也是可以理解的。”喝着茶,谢雨生说道。 苦笑,严冬也知道,李姝不容易,不过再一想,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定中天高皇帝远的,没有人知道李姝的身份,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姝也会渐渐的忘记这些不好的事情。 “走吧,我带你去外面看看。”起身,严冬恢复笑容。 “好!”谢雨生也是连忙应着,来的路上,只顾着赶路,根本就没有时间观看这边城的景致,闲下来,也该好好的领略一番。 二人骑上马,出了崔府。 县衙,叶子峰阴着脸,听着一个衙役的禀告。 “大人,严校尉是昨日傍晚带朋友去的崔府,一男二女。”衙役小心的说着。 “他有没有在那里过夜?”叶子峰低声说着,可是声音中却掺杂着几丝厉色。 “没有,严校尉回的军营。”衙役见叶子峰脸色难看,声音也低了下来,不敢抬头。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挥着手,叶子峰握着拳头。 待衙役走后,“砰!”的一声,叶子峰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 “可恶!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嘴中低喝着,叶子峰脑子里全是严冬得意的神色。我说他严冬怎么会留下那栋宅子,原来是自己住的。还说什么事关定中城的安危,原来都是为了他严冬的一己私欲。好!真是好的很! “大人,夫人来了。”门外,一个下人轻声说道。 “让她进来吧。”叶子峰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故作镇静的说道。 一会儿,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走了进来,见叶子峰坐在那里喝茶,说道:“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什么。”叶子峰摇头,说道:“不是和你说了吗,没事不要来县衙,怎么就是不听呢?” “哼!不就是个县衙吗?我连郡守府都是随意进出,还来不得你一个县衙了。”崔莹不悦的说道,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似乎习惯了自己的夫人如此,叶子峰也不再就此事多说,问道:“说吧,有什么事,非要找到县衙来。” 崔莹喝了口茶水,埋怨道:“还不是宅子的事情,都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没有将宅子要过来啊?” 一听又是崔府宅子的事情,叶子峰不觉心中一阵怒火,喝道:“宅子,宅子,你怎么就知道宅子,难道现在住的地方不够吗?” “啪!” 杯子往桌子一方,崔莹盯着叶子峰,怒道:“就那破宅子,谁愿意住,谁住,我才不住呢,如果你再找不到好宅子,我直接回武威。” 看着崔莹远去的背影,叶子峰拿起杯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定中城的大街上,慕清拉着李姝,不停的穿梭着,对于边城特有的物件,慕清格外的感兴趣,不过一路上看看试试,却是没有买一件东西。 看到一间首饰店,慕清和李姝走了进去。 店内人不多,除了两三个看首饰的妇人外,也就慕清和李姝两人。看着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玉器,光彩夺目的金银首饰,慕清来了兴致。 慕清让掌柜的拿着各种各样的首饰,自己试试,又朝着李姝比划比划,很是开心。李姝虽然兴致不高,但是看慕清高兴的样子,也就任其而为。 崔莹气呼呼的走出县衙,直接来到了首饰店。 一看是县令夫人来了,掌柜的忙招呼起来:“夫人,您来了,想看些什么?”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首饰都拿出来。”崔莹不耐的说着,心中还残留着几丝的气愤。 “好嘞,您先这边坐着,马上就来。”掌柜的笑脸说着,忙招呼侍女拿首饰。 服侍慕清两人的侍女见此,说道:“二位小姐,要不等会您再选?” 慕清看了崔莹一眼,见她衣着华丽,一身富贵的样子,不由想起了京城那些作威作福的夫人小姐,顿时不悦道:“不行,我们先来的。” 李姝拉了拉慕清,低声道:“算了,咱们等会儿吧。” “那怎么行?说好了给你选首饰的,万一你中意的被别人选走了这么办!”慕清摇着头,瞪了侍女一眼。 为难的,侍女朝掌柜的看去,掌柜一时间也有些无奈,来者是客,总不能为了县令夫人就不做生意,可是这时候也不能得罪了县令夫人。想了想,掌柜一咬牙,打算进屋子,将自己珍藏的几件首饰拿出来,供崔莹挑选。 “哼!看什么,看了也买不起,还不如不看!”崔莹本就恼火,这又看到有人跟自己争首饰,哪还能忍住,讽刺了起来。 “你!”慕清瞪着崔莹,气鼓鼓的,二话不说,拿出严冬给的银子,神气的说道:“给,这几件首饰,我们都要了。” 掌柜的有些头疼了,这一转眼的功夫,两人吵了起来,得罪谁都不是,特别是当慕清拿出那一袋银子,足有上百两,掌柜知道,慕清也不是好惹的,在定中可不是谁都能随便的拿出这些银子。 崔莹起身,盯着慕清,心中暗恨:叶子峰气我也就罢了,没想到随便大街上一个小丫头,都敢和我抢首饰,真当我是泥捏的! “掌柜的,那几件首饰,我都包了。给我送到府上!”崔莹不屑的瞥了慕清一眼,看向了掌柜的,她就不信,这个掌柜的敢在定中得罪自己。 “好的!好的!”掌柜的连忙点头,虽然知道慕清也不是平常百姓,可是崔莹是定中县令叶子峰的夫人,自己要想在定中开店,就不能得罪她啊! “你!”指着掌柜的,慕清气愤不已,明明是自己先选的,凭什么要让给别人。慕清气不过,直接拦住侍女,说道:“不行,我不同意,明明是我先选的。” “慕清,算了。”李姝劝解着。身曾经是大家闺秀的她,一眼就看出,崔莹也定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子女,而且刚才,掌柜起身相迎,显然崔莹的身份不简单。 “不行!”慕清倔犟的说着,直接把银子塞到了侍女的手里,说道:“现在你们收了银子,赶紧把东西包好,送到崔府。” “崔府?”掌柜的一愣,哪个崔府?定中城内,能称得上崔府的,也只有原来崔万山的宅子了。 “是啊!就是城东那个很大的宅子,你去了,一眼就看到了。”慕清解释着。 点着头,掌柜确认,还真是崔万山的宅子,可那座宅子不是被封了吗?疑惑着,掌柜的小心问道:“姑娘现在住在那里?” “是啊!”慕清有些纳闷,掌柜的问这些干什么? “这!”顿时,掌柜的又难办了,能够住在崔万山的宅子里,那肯定与严冬有关,一边是县令夫人,一边是与严校尉关系密切的女子。 此时,掌柜的恨不得直接钻土里。 “崔府的宅子,是你们在住?”咬牙切齿的,崔莹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慕清和李姝,她一直想住的宅子,竟然被眼前两个和自己过不去的小丫头拿去了,这让她如何气得过,新仇旧恨,崔莹决定给慕清两人一个教训。 “如果是城东的那座,那就是了。”慕清仰起头,得意的说着。 “好啊!我可算找到你们了。”崔莹眼睛一转,朝身旁的丫鬟说道:“去找几个衙役,就说找到前几天偷银子的贼了。” 喉结蠕动,掌柜的愣住了,经常和各色人等打交道的他,如何不知道崔莹的意思,不由得,掌柜担忧的看向慕清两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七章 怒火 “不要了,这些首饰我们不要了。”李姝也看出了崔莹的打算,连忙将首饰又还给了侍女。 慕清不悦的看向李姝,她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严冬和李姝的事情,会有那么多的波折,实在是李姝太软弱了。就好比现在,明明是自己有理,为什么要退缩。 “夫人,您看,她们已经放弃了,要不就....”掌柜劝着崔莹,他也不想生出事端,要是让人知道,他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哼!没得商量!”崔莹坐了下来,喝着茶,气愤的不时瞪慕清几眼。 这时候,慕清也恼火了,李姝拉着她走,却被慕清拒绝,直愣愣的在那里站着,她倒要看看,这一群人,能把自己怎么样。其实慕清也是有恃无恐,她可是记得,自己侯爷说过,侯爷才是这定中城内最大的官。 “让开,让开,衙门办案,让开。” 不一会儿,五六个衙役走了过来。 见到崔莹,一个衙役忙上前道:“见过夫人。” 点了点头,崔莹喝着茶,没有说话,倒是她身旁的丫鬟指着慕清和李姝,开口道:“就是她们两个。” 衙役们也是一愣,贼是两个女子?再一看这周围的人群,物品,转眼一想,衙役们也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两个女子得罪了县令夫人。 几个衙役相视一眼,其中一个走到慕清两人的面前,说道:“和我们走一趟吧!” 慕清气呼呼的看着这一切,说道:“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我这身衣服。”衙役也上火了,伸手就要抓慕清。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慕清,看着捂着脸的衙役。 “好!你敢打我,好!”衙役气愤的瞪着慕清,喝道:“把她们都给我带走。” 说着,身后几个衙役上前就要抓慕清两人。 “慢着!”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清喝。 众人看去,只见两个身着普通的青年走了进来。原本还不在意,可是当两人露出腰间的佩刀,一时间,店内一片寂静。 “你们是谁?”衙役们转身,神色紧张的盯着两人。 张彻掏出腰牌,扫了众人一眼。 看到令牌上的‘军’字,衙役们放下心来,说道:“这位军爷,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这两位小姐,你们不能抓。”张彻和陈百强走了进来,站在慕清和李姝的身前。两人正是严冬安排的亲卫,保护慕清和李姝的安全。 衙役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向崔莹。 “原来是当兵的,当兵的又怎么了,难道还能插手县衙的事情吗?”崔莹不悦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张彻和陈百强,而后又白了一眼衙役们。 “你是谁?”张彻冷声说道,虽然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显然和眼前的这个妇人,有很大的关系。 “这位是叶县令夫人。”衙役解释着,说道:“二位,对不住,今日得罪了。” 张彻和陈百强纹丝未动。保护慕清两人,可是严冬亲自下的命令,真要是出了差错,他们怎么向严冬交代。 叶子峰回到家中,本想安慰崔莹一下,可是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崔莹在首饰店,和别人起了冲突。 二话不说,叶子峰连忙赶去,打算趁这个机会,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怎么回事啊?”叶子峰走进了首饰店。 “大人!”衙役们纷纷行礼。 “你可算来了。”崔莹瞥了一眼叶子峰。 掌柜的战战兢兢,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叶子峰暗暗的给崔莹打了一个颜色,看向张彻两人,喝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虽是身为士卒,可又怎能当众拿出兵器,还不放下。” 不为所动,叶子峰和严冬不合,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张彻和陈百强身为严冬的亲卫,又怎会听从叶子峰的话。 “县令大人,还请你查明真相,再做判决。”张彻冷哼着。 “你!”指着张彻,叶子峰不觉心中怒火中烧,严冬不给自己面子也就罢了,一个小小的士卒,竟然也敢落自己面子。 “给我拿下!”叶子峰愤怒的大喝。 “噌!噌!” 顿时,一片钢刀出鞘之声。 看到此景,慕清虽气不过,可也有些退缩,心中更是有些害怕,生怕自己给严冬惹了麻烦。慕清甚至在想,实在不行,自己就承认一切,总好过动了刀枪见血,让侯爷难办。 想要上前,却是被李姝一把拉住,慕清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不觉泪眼朦胧。李姝安慰的拍着慕清,她其实是怕慕清不理智,冲上前理论。 说是陪谢雨生走走,可是事到临头,还是谢雨生跟着严冬忙着,走出崔府没多久,严冬就碰到了李修山,他是奉令彻查胡人的。 严冬询问过谢雨生后,也就跟了上去,好是一番忙碌,到了最后,一名登录名册的小吏临时有事,还是谢雨生接替了职务。 “雨生,真是麻烦你了。”严冬惭愧的说着。 “没什么,一点小事罢了。”谢雨生活动一下筋骨,笑着说道:“本以为武职平日里没什么事务,没想到也这么忙碌。” “呵呵,边城时常有战火,一向如此。”严冬解释着。却是看到一个士卒跑了过来,朝一旁的张宗颜说着什么。 见张宗颜又是匆忙走了过来,严冬问道:“怎么了?” “张彻和陈百强被衙役们包围了,两位小姐也在其中。”张宗颜急忙说道。 “什么?”眉头一皱,严冬直接说道:“带人前去,算了!我亲自去!” “怎么了?”谢雨生担心的问道。 “走吧,慕清和李姝他们出事了。”严冬神色凝重,上马说着。 当严冬带着人来到首饰店的时候,外面已经围满了人,一见是士卒过来,纷纷让路。 守在外面的衙役见是严冬,连忙去禀告。 严冬瞪了一眼想要阻拦自己的衙役,直接走了进去。 “侯爷!”见到严冬进来,慕清顿时委屈的叫了起来。 叶子峰回头,看到严冬,一阵诧异,暗道:怎么又是他? “严校尉,不知有何事啊?”叶子峰冷声道。 “哼!你包围我的亲卫,还问我何事?叶县令,你可真会说话。”严冬目光凌厉,扫过周围的衙役。 顿时,一个个衙役都是一颤,忙朝一旁退却。 亲卫?叶子峰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这两个士卒竟然是严冬的亲卫,这可是有些难办,叶子峰朝崔莹看去,像是在询问,你怎么招惹他们的? 崔莹被叶子峰的目光看得有些气恼,起身喝道:“亲卫又怎么了?亲卫就能当街行凶吗?” “当街行凶?”严冬朝张彻看去,见他摇头,心下冷笑,说道:“叶夫人,您还真是能说会道,要不要我们也去县衙审问一番,如果是我的人错了,我当场砍下他们的脑袋,但是如果有人敢冤枉他们,我严冬也定要那些人的小命。” 严冬的话顿时让首饰店内冷了三分,不少人都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崔莹有些错愕,她没有想到严冬上来就这么狠,被严冬的目光一扫,瞬间就感觉浑身冰凉,丝丝寒气缠身。 对于自己夫人的性子,叶子峰最了解,心知这件事情追究下去,肯定得不了便宜,不由笑道:“严校尉,一些误会罢了,哪用如此。” “误会?”严冬厉声疑问,盯着叶子峰。 心中满是怒火,叶子峰恨不得当场和严冬拼命,自己已经退了一步,可严冬还是紧抓住不放,只是看看那些衙役们害怕的样子,看看自己夫人惊恐的样子,叶子峰紧咬着牙齿,闭上眼睛,低声道:“误会!” “哼!最好是误会!”严冬冷哼,看了一眼衙役们,喝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街上不用巡逻吗?” “是!是!” 衙役们纷纷跑了出去,不敢再在这里停留一刻。 “侯爷!”慕清见衙役们都跑了,直接扑到了严冬的怀里。 揉了揉慕清的脑袋,严冬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叶子峰愤恨的瞪了严冬一眼,而后有气无力的朝崔莹说道:“走吧。” 很是反常的,崔莹低声点头,一副柔弱的样子,紧紧跟着叶子峰,走出了首饰店。 原本拥挤的首饰店,又变得宽敞起来,掌柜的颤颤的走到严冬的面前:“严校尉,都是小人的错,都是小人的错。” 严冬询问似的看了一眼慕清,小丫头说道:“掌柜的还算不错。” “算了。”严冬挥手。 “多谢严校尉,多谢两位小姐,为了补偿两位小姐,店里的东西随便挑,随便挑。”掌柜的欣喜的说着。 严冬刚想拒绝,慕清就从怀抱中跑了出来,惊喜道:“真的啊!” “是!是!”掌柜的忙回道。 “嘿嘿!”慕清直接拿过刚才看中的几件首饰,又拉着李姝说道:“李小姐,你看中了哪个?” 李姝笑着摇了摇头,可是内心却是在叹息,看到慕清和严冬那么好的关系,李姝有时候,真的很是羡慕她。 挑选一番后,慕清说道:“掌柜的,刚才的那些银子,够不够?” 这时,掌柜的才想起来,慕清的银子,还在侍女的手中,一把拿了过来,就朝慕清还去:“这是在下的错,哪能要您的银子呢,说好的给二位小姐赔礼道歉。” 严冬挥手,说道:“给你,你就拿着。” “这!”掌柜的一脸尴尬。 可是这时候,严冬已经带着人,出去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八章 边城风光 回到府上,叶子峰和崔莹默不作声,可是两人的心中,都不好过。 “莹儿,让你受委屈了。”叶子峰沉声说道。在他看来,这件事情,也许起初是崔莹的错,可是发展到后来,已经不单单是事情本身的对错,而是他和严冬的较量,正是自己不敌严冬,才导致黯然收场。 崔莹抿着嘴唇,眼睛湿润起来,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叶子峰还在考虑自己的感受,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夫君是一个铁石心肠,只知道做官的官迷,可是今天她才知道,自己,并不了解叶子峰。 “没有,都是我的错,才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摇着头,崔莹泪眼闪烁的看着叶子峰,满含深情。 “哎!事情都过去了,不说也罢。”勉强的笑着,叶子峰心中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将今日严冬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百倍还之。 “子峰,那个严冬那么狠,平日里,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崔莹起身,为叶子峰捶着背。 有些呆愣,叶子峰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夫人这么温柔,心中一甜,说道:“还好,他是武职,我是文官,不经常见面。不过每一次见面,严冬都要让我难堪,真是气煞人也。” “啊?那个严冬这么强势?要不然,我向父亲说一下,将那个严冬调走吧。”崔莹担心的说着。 “没用的,我早就试过。严冬好像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直接从京城调到定中的,谁也不敢动他,而且他是武职,调动的权利,在太尉府。”叶子峰叹气道,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叶子峰才想要和严冬争权夺利,一个被贬之人,有什么可怕的。 “那,那咱们就走吧。”说着,崔莹肯定道:“对,咱们调走,反正凉州那么大,空缺还有很多,而且,听父亲说,不久胡人就要南下,定中首当其冲,很是危险。” “可是!可是我不甘心啊!”叶子峰愤恨的说道。 “不行,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听我的,父亲说了,胡人这次是大举南下,定中太危险了,本来我还准备过些日子,就和你回威武,等胡人走了再回来,现在正好,你在这里也不舒心,咱们所幸调走。”崔莹激动的说着。 “哎!”叶子峰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你想想,这次胡人南下,定中这座小城,肯定保不住,到时候,那个严冬,也肯定被杀,你对一个死人,还有什么不甘心的。”看着自己满脸愤然之情的夫君,崔莹劝解着。 “随你吧。”闭上眼睛,叶子峰落寞的说着。 “恩!”高兴的,崔莹说道:“我这就去给父亲写信!” 崔府,慕清欢喜的拉着李姝看首饰,严冬则是一脸的无奈,谢雨生倒是迟疑,听了刚才的事情,他知道,严冬在定中也是困难重重,而那县令,就是最大的障碍。 “侯爷,您看,这个镯子好看不好看。”慕清小手在严冬眼前晃悠着,乳白色的玉镯晶莹透亮,和慕清白皙的小手,很是搭配。 “砰!” 严冬在慕清脑袋上轻弹,气道:“就你会惹事,刚来定中,就给我添乱。” 揉了揉头眉头,慕清撅起小嘴,委屈道:“都是那个县令夫人,自己不顺气,见到人就发火,我也是受害者。” “好了,以后安分点,要不然,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去。”严冬看着慕清,无奈的说着。 “别,我以后一定乖乖的。”慕清忙讨好的帮着严冬捏肩膀。 “真是拿你没办法。”严冬丧气的摇头。 首饰店的事情,传得快,散得也快,不过严冬和叶子峰之间的矛盾,算是彻底公开了。 下午,严冬继续随同士卒查处胡人,而谢雨生也在一旁帮衬着。 定中城逐渐恢复平常,只是在严冬的嘱咐下,胡人已经很少能进城,而周边村庄的百姓,聚集在定中城的也越来越多。原本废弃的城南,也变得热闹起来。 为了迎接不久后的大战,严冬还特意让县衙下令,几户人家结伴,每户出一壮年训练,以备战事。 又是一下午的忙碌,傍晚,严冬回到崔府吃饭。 “雨生,你刚来,就让你帮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样吧,明日,我带你们出城领略一下边城风光。”严冬略带歉意的说着。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不过,这可是你说的。”谢雨生笑着说道。 “去城外啊!太好了。”慕清高兴的说着。 白了慕清一眼,严冬朝李姝说道:“城外挺有意思的,去看看吧。” “恩!”李姝微笑着点头。 吃过饭,严冬叮嘱慕清早点休息后,回到了军营。 “校尉,今日已经查处城西,一共查到四十七名胡人,其中二十人常年居住在定中,而另外二十七名身份不详。”李修山汇报着白天的事情。 “那么多?”严冬有些惊讶,本以为城内总共有五六十个不明身份的胡人,可是一个城西,就有将近三十人。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胡人。 李修山不语,等待着严冬吩咐。 “常年居住定中的,派几个人盯着,而另外的,劝他们离开,如果不愿意离开,将他们聚集起来,派一卒人看着。稍有不对.....”说到这里,严冬神色严厉起来。 “是!属下明白。”虽然严冬后面的话没说,但是有些事情,不须说明,大家都清楚。 “晚上记住派人盯梢,不要让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明天继续查处,一定要将定中的胡人清理一遍,当然,也不仅仅是胡人,看到不对劲的人,就抓回来,不要犹豫。”严冬十分严肃的说着。 “是!不过,城中百姓似乎对查处有些抗拒,如果再抓我们汉人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好。”委婉的,李修山提醒。 “不用,这个时候,不须解释那么多,我们是当兵的,那些事情,自有县衙的处理。”严冬摇头。 “是!那属下先告辞了。”李修山退去。 孔子曾说:吾日三省吾身。 严冬很是赞同这句话,虽然做不到吾日三省,但是每隔一段时间,严冬都会回忆一下近来的事情,思怵一下得失。 闭上眼睛,严冬坐在椅子上,思索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夜已深,亥时已过,严冬的屋子内,还亮着灯光。 清晨,严冬带着谢雨生三人出了城门。 骑马奔驰在荒野上,虽然周围有些凄凉,可是天地的广阔让人心情舒畅。 “啊!”慕清坐在严冬的怀里,大声的喊着。 谢雨生虽是士子,却也在官学练过骑马,所以骑术还算过得去,不过李姝就有些磕磕绊绊,在严冬的帮衬下,才慢慢的坐在了马上,缓缓的踱着。 时而奔驰,时而舒缓,严冬带着慕清尽情的感受着奔驰的乐趣。转眼间不见踪影,片刻之后又身归原处。 “侯爷,真是没想到,骑马这么好玩。”慕清兴奋的喘息着。 “慕清,你可只是坐在那里啊!”谢雨生打趣着。 “哼!你等着,我早晚会自己骑马的。”慕清不服气。说道:“李小姐,让侯爷也带着你跑一段吧,我正好也学学骑马。” 李姝看了看严冬,本有些害羞,想要拒绝,可是慕清已经下马,走到了身前,再加上心中也想体验一下骑马的感觉,也就同意了。 身处于严冬的怀抱中,虽然盔甲是冰冷的,但是李姝却感到很是温暖,特别是严冬身上散发的气息,很是让李姝迷醉。 “握好了!”“驾!” 严冬扬鞭而起,凉风吹散了李姝的发髻,缕缕青丝散逸到严冬的脸上,一股股芬芳传来。感受着李姝的紧张,严冬有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一行人来到了玉河。 玉河是定中城附近唯一的河流,也是云州最大的河流,可以说是养育了云州无数百姓。 传闻定中当初建成的时候,正是建在玉河旁,可是由于时间久远,玉河经历多次改道,定中也与玉河分离。 “这里的水真清啊!”慕清蹲下身,捧了一抔水,洒在脸上,又连忙拿出手绢擦洗,埋怨道:“侯爷,水这么凉,您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谁让你那么快呢。”严冬笑着,乐得看慕清出丑。 “宗颜,去打两只猎物,找些柴火。”严冬吩咐着,四人昨天商量好了,轻装简行,吃的东西,就地取材。 这时,慕清忙道:“不要打兔子。” 张宗颜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这荒原,最多的,也就是兔子,不吃兔子?吃什么。张宗颜疑惑的朝严冬看去, 严冬也有些小郁闷,说道:“打只野狼吧,只要够我们吃就行了。” 张宗颜点头,看了一下,一行人大约十人,然后带着两个士卒骑马而去。 “侯爷,兔子那么可爱,您怎么忍心呢。”慕清有些气愤的兴师问罪。 有些恍惚的,严冬看着慕清,纳闷道:“慕清,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多愁善感了。” “哼!就是你不对。”慕清冷哼着,转身离去,不理严冬。 苦笑,严冬和谢雨生对视了一眼。 最终,张宗颜打了一只野狼,供几人吃食。 沿河而上,一行人慢慢的悠然而行,领略着边城的风景。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九章 遭遇胡人!杀! 高兴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已经开始落下,一行人也趁着余晖,朝定中返回。 “侯爷,你看那里,真的很好看啊!”指着天边的夕阳,慕清感叹着。此时的慕清已经独自骑马,只不过不能奔腾,很是缓慢。 “是啊!这边城,最美的,也就是这落日余晖了。”谢雨生也是感慨,看着那橘红色的天边,看着那一道道金黄色的阳光,再加上这广阔的天地一望无际,真是让人陶醉。 “真的很美。”李姝也开口,一双眼睛盯着天空。 严冬笑着点头,心中有些凄凉,夕阳确实很美,但是在边城这地方,也许明天,就再也看不到了。 “难怪古时那么多的边塞诗人,此时此景,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严冬,我想起了一句古诗。”谢雨生笑着看向严冬。 “哦?什么诗?”严冬问道。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谢雨生仰望天地,甚至兴奋。 严冬笑了,他第一次看到边城余晖的时候,想起的,也是这一句诗词。 “这句诗写的真好,大漠,长河,落日。这些都有了,只是这孤烟在那里呢?”慕清好奇的问着,左看看又看看,又兴奋的说道:“啊!我找到了,还真是有孤烟啊!” 众人都朝慕清的方向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方,果不其然,还真是有一道孤烟。 不过这时,严冬和士卒们都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谢雨生看到严冬的样子,迟疑的问道。 严冬摇头,朝张宗颜打了个眼色。 张宗颜领会着点头,朝身旁的一个士卒说了几句话,只见那个士卒骑马朝孤烟的方向,扬长而去。 一行人继续前行,可是三人都看出,严冬有些心不在焉。 过了有一会儿,离去的士卒又疾驰而归。 “校尉,是一小波胡人。”士卒回报。 “胡人?”严冬迟疑,这里已经离定中不远了,胡人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他们已经开始南下了? “是,大约六七个人,押着二十多个百姓,正朝北方离去。”士卒补充着。 听着士卒的回报,严冬心下有了决断,说道:“陈百强,张彻,你们两个送谢公子三人回去。” “是!”两人忙应道。 谢雨生皱眉,他不想就此离去,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等人在这里,只会让严冬分心。谢雨生叹气说道:“你要小心。” “侯爷,要不咱们一起回去吧。”慕清最是了解严冬,十分清楚严冬想要做什么。 “是啊!严冬,我们回去吧。”李姝也有些焦急的劝解。 “放心!你们先回去吧!”严冬说着,朝张彻两人挥手。 见此,三人知道,严冬已经下定决心了,也不再劝阻,只是让严冬多加小心,而后不舍的离去。 几人一走,算上严冬,也只剩下五人,这时候,严冬想起了孙乾,由于近几日训练衙役,而士卒们的训练方式,显然不适合,游侠的技巧,说不定在关键时候能够保住性命,所以严冬就让孙乾去了。 今日出来,孙乾本是要跟来的,可是被严冬劝住了。看着自己的亲卫,严冬不觉有些后悔。 强加振奋,严冬说道:“走!” “驾!” 扬鞭而起,严冬朝那处孤烟赶去。 “驾!驾!” 亲卫们一个个神色严肃,紧随其后。 奔驰了一段距离,待靠近孤烟的时候,严冬示意慢下步伐,仔细的观察起来。 远处,有二三十人,其中七人骑马而行,腰跨胡刀,背负弓箭,而剩余的人群,则是一个个负手牵连,狼狈的走着。 看着胡人的皮鞭鞭打在百姓的身上,严冬心中升起怒火,喝道:“冲!一个不留!” “驾!”“驾!” 随着严冬一声令下,马蹄奔腾起来,直奔人群而去。 “有人!”一个胡人发现了严冬几人,大喝起来。 顿时,人群一片慌乱,只见胡人们立刻调转马头,奔腾而出,掏出弓箭,就朝严冬几人射去。 看着天空中的几处黑点,严冬没有一丝的躲闪,边城的士卒大多知道,在距离胡人较远的时候,根本不用躲那些箭矢,只要往前直冲,就不会被射中。 两拨人马皆是奔驰冲向对方,荒野上扬起两道烟尘。 转眼间,双方已经不足二十余丈,都能够看清楚对方的一举一动。 突然,严冬眼中出现一道黑点,想也不想,直扑马背,只听“嗖!”的一声,箭矢从头顶划过,这时,严冬左手向后一抓,右脚一踢箭筒,伸手一挥,直接弯弓搭箭。 “嘭!” 弓弦颤动,箭矢已无踪迹。 “啊!” 一声惨叫,只见一个胡人摔落战马,而其他胡人愤慨的朝严冬张弓。 没有一丝停留,严冬再次弯弓,箭矢应弦而出,这一次,并没有胡人中箭。 此时,奔腾的马蹄声交汇,双方已然见面。 “杀!” 弓箭放在身后,严冬掏出长剑大喝。 “杀!” 亲卫们也都抽刀而出,冲了上去。 “锵!锵!锵!” 一时间,刀剑齐鸣。 “锵!” 严冬的长剑与胡刀相撞,巨大的力量让严冬浑身一震,两人交错而过,严冬死死的握住剑柄,左手一扬,调转马头,再次朝那个胡人冲去。 张宗颜的钢刀虽没有划过胡人的身体,却是直接砍在了马上,战马一声哀鸣,直接冲到地上,而胡人也飞了出去,可是瞬间,胡人又站了起来,手握胡刀,朝张宗颜砍去。 还没有调转马头,张宗颜知道,胡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直接跳下马来,一个翻滚,站稳之后,拿着钢刀,迎了上去。 一个个亲卫迎上一个个胡人,奋力厮杀。 也许是严冬校尉的盔甲过于醒目,又是一人围了上来,严冬谨慎,长剑一抬,挡下胡刀,可是胡人似乎并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严冬,胡刀拼力下压。 青筋迸发,严冬握着长剑的右手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可是这时,另一个胡人拍马赶到,只见那胡刀闪烁着金光,在马匹的带领下,直冲而来。 脚一踢马腹,马儿冲前,严冬手一缩,长剑收回,瞬间又是向前一挥。 “锵!” 胡刀夹带着马匹和整个人的重量,都砍在了严冬的长剑上,只感觉全身一震,右臂麻木,耳朵轰鸣,严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向后一挪。 左手死死的拉住缰绳,战马吃痛,嘶鸣着高高扬起。 “碰!” 前蹄狠狠的踏在地上,战马喘息,严冬亦是如此。 双脚猛然一踢马腹,严冬知道,自己此时需要调整好状态,不能再冒然的与胡人交手,战马奔腾,直朝前方而去。 身后,马匹踏在大地上的声音,甚是急促,显然胡人是不想放过他。 焦急着,严冬不时回头张望,当看到一个胡人拿起弓箭时,严冬心中一惊,暗恨自己大意,顿时,严冬猛然一拉缰绳,战马瞬间站起,而严冬顿时飞了起来,箭筒也高高抛起,箭矢散落漫天。 半空中,严冬左手握弓,右手一抓,箭矢在手,搭在弦上,扭曲着身体,严冬目光寒冷的,松开了弓弦。 “嗖!” 箭矢破空而出,瞬间就没入了胡人的肩膀。 “啊!” 在巨大的惯性下,吃痛的胡人松开缰绳,脱马而落,在地上翻滚。 另外一个胡人见此,愤怒的大喝着,胡刀高高扬起,朝着严冬,就是一刀。 连忙滚在地上,严冬看到幽寒的刀刃从自己面前划过,脉搏疯狂的跳动起来。 大口的喘着气,严冬不是感到疲惫,而是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 咬着牙,严冬连忙起身,脚步快速的迈动,直朝摔落的胡人而去。 “噗嗤!” 在胡人的惊恐中,长剑划过了他的脖子,严冬的心,也缓和了很多,转身,看到剩下的那个胡人狰狞的冲了过来,严冬拾起胡刀,拼命的扔了过去,而后一脚踩在马蹬上,一跃而起,猛一拉缰绳,马儿直冲向前,长剑在风中嘶吼着,朝胡人挥去。 刚刚躲过飞来的胡刀,胡人正身,只见一道白光,一个黑影扑面而来,瞬间,胡人提起胡刀,就想砍去。 “噗嗤!”“啪嗒!” 白光一闪而过,黑影直飞而去,鲜血喷洒而出,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胡刀落地。 顿时,胡人感觉自己飞了起来,他能够听到耳边风的呼啸,只是,天地似乎变了颜色,疯狂的转头,让他转不过神来。 “嘭!”“嘭!” 两声沉闷的声响传入脑海,胡人觉得天地顿时成了一条直线,而后眼中一片血海,接着脑海一片空白。 看到人头落地,严冬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此前他也杀了不少人,可是每一次杀人,严冬心中都会有一阵莫名的悸动,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一条鲜活的生命,从自己的手中逝去。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没有如果! 狠狠的晃了晃脑袋,严冬驱逐脑海中的愧疚与不忍,一拉缰绳,朝其他人赶去。 “锵!” 张宗颜奋力的挥舞着钢刀,他与胡人每一次交手,都恨不得将对方砍倒在地,可是钢刀与胡刀之见的火花,却是证明着,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锵!” 又是一声金属的交鸣,张宗颜紧咬着牙齿,暗自恼怒,恨自己武艺平常,眼前只是一个普通的胡人,自己都不能将之杀死,那如果遇到厉害的胡人,岂不是死路一条。 “嘙!” 突然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只见对面的胡人不甘的倒了下来,身后插着一支箭矢,张宗颜看去,却是严冬骑在马上,手持弓箭,朝他点头。 欣喜,张宗颜莫名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算不上什么劫后余生,只是觉得,自己真的有一个人可以相信,可以将自己的性命托付于他。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章 备战 有了严冬和张宗颜的帮忙,战斗很快结束,询问一番后,严冬得知,这些百姓都居住在据定中稍远的一个村庄,昨天就被胡人发现,胡人在村子肆虐了一天,今日是准备把他们带回去做奴隶。 二十多个百姓,壮年也有五六个,剩下的都是妇人和孩子,严冬感到一些悲哀,二十多个人,也许不是胡人的对手,但是这些壮年身上根本没有搏斗的伤痕,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反抗。 将这些人带到了定中城,严冬把他们交给了张宗颜,而后在军营里琢磨,到底怎样,才能唤起百姓们抗争胡人的意识。 很快的,严冬找来了徐虎。 “严校尉,有什么吩咐?”徐虎姿态放得很低,他已经了解到,叶子峰准备调走,不过这件事情很是隐秘,还是一个衙役听崔莹一个丫鬟说起的。 “徐县尉,今日出城,我遇到了几个胡人。”严冬静静的说着。 徐虎没有插话,看着严冬,在想,严冬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知道吗?这几个胡人,押着二十多个百姓,准备将他们带回去做奴隶。”严冬盯着徐虎,目光冷冽起来。 纳闷,在徐虎看来,这不是很正常嘛?边城一向如此,别说几个胡人,有时候一个胡人,也能押着十几个百姓回去。 看出了徐虎的冷漠,严冬心中暗自摇头,说道:“我不希望这些事情再发生。” 叹气,徐虎又何尝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荒野那么大,无数村庄散落其中,很难将每一个村庄的百姓都保护起来,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县衙早已发布公告,让百姓们进城躲避。 “严校尉,这些事情,我也不希望如此,可是您知道....”徐虎说不下去了,说那些百姓愚钝?还是说边城守备力量有限。 “我明白这件事情的难处,我也知道这样的情况,短时间内很难改变,我只是希望,定中,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严冬神色凝重的说道。 点头,徐虎说道:“我也希望如此,严校尉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徐虎决不推辞。” “好!我们这就去找叶县令,这件事情,还要县衙多出力。”严冬起身说着。 徐虎迟疑道:“严校尉,不知道您听说了没,叶县令要调走了。” “啊?”这一次,严冬真的有些惊讶,叶子峰调走?原因,肯定是因为自己,可是临近胡人南下,叶子峰这个时候调走,县衙的事情怎么办?停下脚步,严冬又坐了下来,说道:“多谢徐县尉了。” “呵呵,哪里,严校尉,那我就先告辞了。”徐虎讪讪的离开了。 默默的来到了崔府,此时已经戌时,夜色一片黑暗。 “侯爷,您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慕清见严冬进来,忙跑了过去,小手捏着严冬的身体,很是焦急。 “没事!”严冬摇头,脑海中还在思索叶子峰的事情。 “没事就好。”谢雨生也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有亲卫来告知,严冬已经安然回军营,可是也只有见到人,才安心。 李姝目光集中在严冬身上,紧咬嘴唇,显得有些激动。可以说,现在严冬就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如果严冬出了什么意外,李姝觉得自己的天,就真的塌了。 严冬拍了一下慕清在自己身上摸索的小手,叹气道:“好了,好了,真的没事!” “恩!”慕清撅起嘴,重重的点头。 由于等待严冬,众人还没有吃饭,见严冬安全回来,也才安心的一起。 “严冬,到底怎么回事?”谢雨生见严冬兴致不高,知道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幸,严冬也就将事情讲述了一遍,更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他也希望,谢雨生帮自己想想办法,出出主意。 “百姓这件事情,非一日之功,短时间内想要有所建树,很难。”谢雨生也是摇头,不太看好严冬的想法。 “我知道,可是不做些什么,我总觉得心有间隙。”苦恼,严冬叹息着。 “想要做些什么,必要要县衙的配合,可是那个叶子峰本来就和你不对付,再加上他马上就要调走了,会不会帮你,很难说。”谢雨生继续劝慰。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试试,就算叶子峰阻拦,也不行,反正我和他的矛盾已经公开,也不怕得罪他。”严冬目光坚定,起身道:“你们吃吧,我先回军营了。” 三人看着匆忙而来,有匆忙而去的严冬,皆是担忧。 军营,严冬的房间灯火通明。任东,左铭,钱裴,冯义贞,李修山,都坐在堂下,认真的听着严冬的话。 “明天起,四个城门,每日只开一门,从巳时到申时,严加盘查来往人群,开启的城门,守备一屯,另外三个城门,由两屯士卒分别守卫,而剩余的士卒,跟随我出城,接附近百姓入城。”严肃的说着,严冬倒是不担心士卒们有怨言,战事将起,早一些准备,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校尉,每日只开一门,县衙能同意吗?”左铭满是疑惑,谁都知道严冬和叶子峰不和,而这样的大事,不与县衙商量,很容易出事。 “这些不需理会,我会亲自去县衙一趟,你们只需执行。”严冬声音中透漏一丝严厉,左铭虽然近来很是低调,但是他绝对是那个何庆同伙的最可疑之一。 “是!”低头,左铭有些不悦。 很晚,军士们才散去。而严冬本想闭目养神一会儿,可再睁开眼,天已经微亮。 用凉水洗了把脸,严冬带着亲卫,就来到了县衙。 也许是留恋,叶子峰也很早的就来到了县衙,今天是他离开的日子,调令虽然还没有来,可是父亲的信已经到了,同意了他的要求,让他先回武威,再做打算。 “哦?严校尉真早。”叶子峰看到坐在里面的严冬,不觉冷笑。 “有些事情。想和叶县令商量一下。”不理会叶子峰的嘲讽,严冬开门见山。 “看来不是什么小事了,严校尉说!”叶子峰本不想在定中最后一日,闹得不开心,可是一看见严冬,心中就一阵怒火。 “昨日出城,遇见胡人,一番厮杀,解救了二十余百姓。不知叶县令对此有何感想。”严冬沉声说道。 瞥了一眼严冬,叶子峰紧握拳头,暗恨:这是炫耀,这是嘲讽,杀胡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叶子峰也能杀。 看叶子峰的样子,严冬知道,他又想岔了,继续说道:“往常,胡人断然不会在据定中这么近的地方抢掠。我觉得,胡人大军,很快就来了,所以我已经下令,每日只开一城,时间为巳时到申时。” 听严冬的解释,无可厚非,可是叶子峰气愤的是,这样的事情,竟然绕过县衙,而且你严冬已经下过令,还和我说什么? “哼!那就这么办吧。”叶子峰冷哼,心中却是一直在想着崔莹的话,反正不久的将来,严冬就会身死,自己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气的。 一愣,严冬也没有想到今天叶子峰这么爽快,不过正好,他也少费一番功夫:“叶县令,听说你要调走了?” “你怎么知道的?”叶子峰皱眉,本想不作声色,暗暗离去,毕竟他在定中,也算失败了。 笑着摇头,严冬说道:“什么时候走?我派人护送叶大人的安全。” “不用!”叶子峰挥手,二话不说,起身直接离开了。倒是把严冬这个校尉,一个人留在了县衙里。 带领着左铭的二屯和冯义贞的四屯,严冬出了定中。 “记住,两卒人马一起,遇到小股胡人,不要交手,驱赶即可。如果是人数众多,立刻撤离。我不希望一个士卒受伤。”严冬再次叮嘱着。 “是!”“是!” 左铭和冯义贞领命。 两屯士卒分成五个队伍,朝不同的方向而去,严冬也带着亲卫卒和孙乾,朝远处而去。 很快的,严冬就找到了一个村庄,只见二三十座土屋耸立,可是其中,并没有一个人影。放心的,严冬继续前行。 “校尉,前方发现一个村庄。”张彻骑马来报。 “有人吗?”严冬问道。 “好像有不少,而且他们手中还有兵器,不让我靠近。”张彻有些气恼。 “走!去看看!”严冬拍马而行。 一行人来到村庄时,纷纷诧异。 一道土墙横在众人的面人,不少百姓手持弓箭刀枪站在后面,严阵以待,俨然一个简易的小城池。 “以前有这样的情况吗?”严冬疑惑的问道。 “听说,有些百姓会聚集起来,互相保护。”张宗颜解释。 孙乾倒是笑道:“这样的情形,不仅仅边城,就是我大汉与大周,大乾交战的地界,也很多,他们这些人,不相信官府。” “这就有些难办了。”严冬皱眉。 这时,里面传来吼声:“你们是谁?来这里,想要干什么?” 上前,严冬喝道:“我乃大汉定中校尉,胡人即将大举南下,是来接你们入城的。” 对面一阵沉默,而后传来:“你回去吧,我们很安全,不需要入城!” 有些头疼,严冬不愿就此离去,无功而返,而且这座简易城池里面,一定有不少人,如果不将他们接走,定然会被胡人所杀。 “我去试试吧。”孙乾下马,缓缓走了过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一章 紧急军情 许久之后,孙乾和一个老者说笑着走了出来。 “这位就是严校尉吧,老夫富春山。”老者笑着拱手。 点头,严冬朝孙乾看去。 “这位是富源村,也就是后面这座小城的族长。我已经和富族长说过了。”孙乾介绍。 “哦!见过老人家了,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严冬看着身后那座简易的土城,问道。 “我们当然希望去定中,可是我担心我们这些人到了那里,会引起一些麻烦。”富春山面色有些为难。 “是这样的,富族长祖上也是定中大族,可是被崔万山等人联合赶了出来。”孙乾解释,却是想严冬打了一个眼色。 “无妨,崔万山由于私贩兵器,已经被通缉了,而其他人也牵连不少,如果他们找你们麻烦,只管和我来说,定给你们一个交代。”承诺着,严冬眼中散发出一股豪气。 “好!有了严校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富源村,现有一千三百余人,一时间很难出发,这样吧,今日我去宣告一下,让大家收拾行囊,明日,我们一定赶到定中,就是希望严校尉不要觉得麻烦啊!”富春山笑道。 一千三百余人?听到这个数字,严冬吓了一跳,这些时日,不断有百姓进城,定中也才八千余人,这富源村,还真是有一些实力。 “哪里,富族长尽管放心,我一定将你们安置妥当。”严冬笑着,说道:“这样吧,这几日我还有事,我派一名亲卫跟随你们,到了定中,有什么事情,你们告知他,我自然也就知道了。” 富春山眉眼一蹙,显然有些迟疑。 见此,严冬忙解释道:“是这样的,胡人即将南下,很多百姓还居住在城外,这几日,我们要将这些人都接入城中,所以有些忙碌。” “哦!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眉眼舒展,富春山也放下心来,他真的怕严冬将他们接入城中,就不管他们死活。 “张彻,你留在这里。”严冬朝后说道。 “是!”张彻下马,走了过来。 摆着张彻的肩膀,严冬说道:“富族长,有什么事情,你就跟他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严校尉,不进去喝杯茶。”富春山说着。 “不了,到了定中,我请你!”严冬笑着,带着人走了。 离开富源村,严冬好奇的问道:“叔父,您为什么让我答应啊。” 在严冬看来,虽然富源村人口众多,可是定中并不是什么人都接受,万一其中混入了胡人的间隙,可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这个富源村的族长,是我一个徒弟的父亲。”孙乾笑道。 “徒弟?”严冬恍惚,孙乾的本事,自不用多说,小时候,自己就是随孙乾习武的,可是从来没有听说孙乾收过弟子啊。 “也不能算是吧,当年我来边城,曾经救了一个年轻人,并教了他一些武艺。没想到他会是富春山的儿子。”孙乾细说着。 “哦。”严冬点头,也不再多说。 一天的奔波,严冬等人查找了十几个村庄,但是有人的却只有五六个,这些人听说胡人会大举南下,收拾一下,直接同严冬一起回到定中。 “校尉,我们今日一共找到二百三十七人,其中壮年五十人。”冯义贞禀告着,左铭则是站在一旁。 “不错,明日继续!”严冬说着,心中暗暗想着富源村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 看了左铭和冯义贞一眼,严冬说道:“你们在定中已经很久了?” “我来得比较晚,左铭来得早一些。”冯义贞说着,推了左铭一把。 经过昨天的事情,左铭觉得严冬对自己有成见,本不愿说话,可是被冯义贞这么一推,也不得不说:“是!属下来定中已经十年了。” “十年?”略微有些惊讶,严冬看了看左铭,问道:“那你知道定中西面有个富源村吗?” “富源村?”左铭惊呼,脸色难看。 左铭的表情让严冬有些怀疑,难不成,当初排挤富春山,也有左铭的一份? 见严冬神色怪异,左铭暗道不好,忙说:“校尉,您别误会,我只是没有想到,还能听到这个名字。” “哦?说说!”严冬好奇起来。 “其实对于富源村,是我当初还是士卒时,听我们校尉说的。”左铭面色凝重起来,说道:“大约十五年前,定中首富,并不是崔万山,而是一户富姓大族。当时,定中校尉是吴振升,并且刚刚颁布禁胡令,严加搜查定中的胡人。 可是许多胡人,刚被赶出定中没多久,就被杀了,这使得很多胡人不敢出城,在定中四处躲避,并且恳求吴校尉宽限时日,不过吴校尉并没有理睬,而是一再下令,定中城不能有一个胡人,如果被搜查出来,窝藏胡人的,要被抄家。 那户富姓大族,是靠与胡人做买卖起家的,所以和很多胡人关系良好,不少胡人都请求他们向吴校尉求情。可吴校尉却是严加辞令,让富家人送胡人出城,富家也照做了。 一天,不知怎么的,吴校尉就搜查富家,结果还真搜到了两个胡人,于是富家就完了。只是,抄家的时候,富家很多人都失踪了。 后来吴校尉死后,才又听说,定中西面,有个富源村。很少人知道,这个富源村,就是当初定中富家。” 听完左铭的话,严冬深思,这个富家,还真是不简单。这让严冬有些犹豫,要不要将他们进城,万一其中真的夹藏着胡人,或者他们心向胡人,岂不是引狼入室。 “对了,校尉,崔府,就是崔万山在曾经的富家大宅上休整而成的。”左铭努力的思索着。 “咝!”严冬心中一冷,以前他还好奇,为什么崔万山能够建这么大的宅院,并且宅院下有那么多的通道,现在一想,肯定是富家人修的。 “恩!我知道了,明日富源村的人就会进城,大约一千三百余人,我已经令人通知县衙了。左铭,明日你就不要再去城外了,带着人维护一番。有什么事情,去找徐县尉。”严冬思索再三,觉得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 “是!”左铭点头,心中也是安宁了下来,他还真怕严冬看自己不顺眼。不过既然严冬给自己委派了任务,也就说明,严冬不在意曾经的那些事了。 “还有,校尉,叶县令中午就离开定中了。”左铭低声说着,偷偷看着严冬。 “中午就走了?”严冬顿时气恼,这个叶子峰,临走的时候,还摆了自己一道。虽然和自己不和,但是不可否认,叶子峰的学识和能力,都是不错的。明日富源村的人就要来了,自己还指望叶子峰能够安排一下。 “是!我们在寻找百姓的时候,看见叶县令带着家人,一行十几人,向西而去,好像是去武威的。”左铭补充着。 揉了揉脑袋,严冬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左铭和冯义贞走后,严冬再屋子内踱步,暗暗恼恨这叶子峰,他这一走不要紧,可是县衙的事情,交给谁?难道给徐虎?可单单一个县尉,就够徐虎忙的了。 “县衙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办?”严冬苦恼的想着,突然,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脑海,脸色缓和起来,严冬走出了军营,直奔崔府。 “严冬,你这可不行,每日都让我们等着你吃饭,看着这些美味佳肴,可是让我等垂涎欲滴啊!”见严冬回来,谢雨生难得的和严冬开起了玩笑。 “雨生,这一次,你可定要帮我了。”严冬一副焦急的样子,不理睬那些笑话。 “别说,让我猜猜。”谢雨生抬手,故作思索。 “呵!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严冬苦笑,这个谢雨生,什么都好,就是时常爱打哑谜。 “叶县令离去,这么大的事情,定中城内都传开了,我也是凡夫俗子,怎能不知。”谢雨生笑道。 “既然知道,那就好办了,明日,我就带你去县衙,你先帮着处理吧。”严冬也不客气,两人的关系,也不需客套。 “哎!真是天生一副劳累命,本来以为来你这里,能够清闲一阵子,没想到,比以前还要忙碌。”谢雨生叹气的样子。 “呀!难道谢公子要当县令了?”慕清一惊一乍,总算是听出了些什么。李姝见此,在一旁轻笑。 “不算,只是临时代替一下。”谢雨生解释道。 “那也算是啊!”慕清倒是高兴起来。 摇头苦笑,谢雨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吃饭,严冬和谢雨生准备喝上几杯酒,可是酒刚满上,就见张宗颜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严冬问道。 张宗颜没有回答,直接将一块令牌交给了严冬。 没有细看,严冬接过令牌,感觉一阵温热,有些纳闷,再看去,顿时脸色凝重,只见黑色的令牌上,正面写着一个‘军’字,而在背面,则是一个‘校’字。 在令牌上,字缝间还残留着血迹,看颜色,显然刚刚染上。 “怎么回事?”立刻站了起来,严冬朝张宗颜厉问。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卒拿着令牌来的。”张宗颜忙回道。 “人在那里?”严冬说着,就朝外走去。 “军营。”张宗颜跟着答道。 回头,严冬朝三人说道:“你们吃吧!我去去就回!” 看着严冬的身影匆忙离去,三人神色都是一黯,也没有吃饭的心思。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二章 星火驰援 刚一进军营,一个人影扑倒在地上,大喊道:“严校尉,您一定要救救我们,一定要救我们啊!” “起来,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严冬喝道,可是看到这名士卒盔甲上的痕迹,严冬又有些于心不忍。 “是!是!”满脸的悲愤,士卒泪水横流,沾染着血液,甚是狼狈:“我们是姚将军派来增援定中的,谁知走到半路,遇上一些胡人,校尉下令追杀,可是追着追着,就遇上了大股胡人,最终被包围在了寒风谷。校尉命令我们十几个兄弟突围,可是出来的,只有我一个。” 士卒悲愤的样子让严冬的心,快速的跳动起来。云州方面增援,在严冬的意料之中,可是现在,这增援不成,反被包围,严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校尉。 “宗颜,让各个军士过来,下令敲鼓集结士卒。”严冬急促的说着,无论这个校尉如何愚钝,既然严冬知道了这个消息,就不能坐视不管,况且,被包围的士卒,是来增援定中的。 “是!”张宗颜领命急忙而去。 很快的,集结的鼓声敲响,军营开始嘈杂起来,甚至附近的百姓,也都点灯,担心出了什么状况。 “校尉,是不是胡人来了。”李修山急忙的说着,左铭等人赶到,也都是担忧的看向严冬。 “不是,增援我们的一校人马,被胡人围在寒风谷。”严冬阴着脸。 “啊!”左铭惊讶,其他几人脸色也都是诧异。 “怎么可能呢?寒风谷已经属于胡人地界了,增援的人马,怎么会去那里!”钱裴疑问,觉得有些荒唐。 严冬又何尝不是如此,但校尉的令牌,可是清清楚楚的摆在自己的面前,压着性子:“他们遇上胡人,追击之后,被围困在了那里。” “哎!”冯义贞气愤的叹息,李修山脸色也难看起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决定,一屯和五屯随我去救援,其他人,严加看防,记住,一定不要出什么差错,我们回来之前,决不能开城门。如果明日傍晚我们还不回来,那就派人去云州,你们一切都听从县衙的安排。”严冬快速的说着,看了一眼任东和李修山。 接着,严冬又朝孙乾说道:“叔父,定中就交给你了。” 孙乾点了点头,他想跟着严冬去,可是他也知道,严冬不放心定中城。 “是!属下遵令!” 五名军士齐声,脸上一个个都是紧张起来。 “噗通!噗通!噗通!” 定中城内,阵阵马蹄声响起,西城门大开,一骑骑人马急忙而出。 待最后一骑出城后,城墙上,钱裴喝道:“关城门!” “吱~~砰~~” 听到声音,钱裴看着远方,此时,一片黑暗,杳无人迹。 “谢公子,是不是胡人来了?”慕清担心的问着。 “应该不会,好像是什么人来求援的。”谢雨生皱着眉头,刚才想起的马蹄声,让他知道,事情有些紧急,再加上那个令牌,谢雨生已经猜出了八九。 “那严冬会不会有危险啊?”李姝也是焦急的问道。 摇了摇头,谢雨生真的不知道,不过以刚才的情形看来,免不了一场厮杀。 天空中虽然闪烁着星星,可是乌云时常飘过,荒野上一片漆黑,严冬等人马不停蹄,一直超西北方向而去。 “宗颜,我们这是到了那里?”马背上,严冬大吼着,刚一张嘴,就是一股冷风入喉。 “校尉,已经快到玉河岭了。”张宗颜大声回着。 玉河岭?严冬一想,忙道:“停!” “停!” 张宗颜也是大喝着,向后传达。 “吁!”“吁!”..... 士卒们听到,忙拉起缰绳。 “校尉,怎么了?”李修山来到严冬身旁,匆忙问道。 “马上就到寒风谷了,休息片刻。”严冬大口的呼吸着,一路奔波,众人已经连续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不仅仅是人,就连战马,也有些吃不消。 任东也到了身旁,扫视周围,说道:“这已经到了玉河岭。” “抓紧让士卒们吃一些干粮,和一些水,让马匹也吃些粮草。”严冬吩咐着,李修山和任东也都去招呼着自己人马。 “宗颜,寒风谷有些什么特别的?”严冬问道,他才来定中几个月,附近的地界,还没有走遍,只是看了一些绘制的地图,得知有寒风谷这么一个地方,可是根本就没有亲自去过。 “校尉,呼!”张宗颜喘了一口气,说道:“寒风谷地势并不险峻,就是两座绵长丘陵间的一条路,不过丘陵起伏比较大,才称之为山谷。” 点了点头,严冬拿起水袋,就是一番痛饮,冰冷的水进入身体,浑身都是一颤,神识也更加清醒过来。虽然不饿,可是严冬还是拿起干粮,咬了几口,因为一会儿,就是一场大战,补充体力,很是重要。 休息了一刻,严冬喝道:“裹马蹄!” 听令,士卒们纷纷从马背上掏出掏出麻布,躬身缠在马蹄上。 “上马!” 待士卒们忙碌完,严冬出声,然后扬鞭而起。 “驾!” “驾!”“驾!”“驾!”...... 再次启程,战马奔腾在大地上,响起声声沉闷。 半个时辰后,严冬终于看到了火光,连忙举手,示意停下来。 下马,严冬让大家安静,而后带着李修山,任东,还有张宗颜等几个亲卫向前查看情形。 缓缓的靠近,严冬才注意到,这堆篝火,只是胡人几个探子升起的。 见只有五人,朝李修山等人摸了摸脖子,严冬带着几人隐藏着身形,躬身前进。 “似乎有声音。”一个胡人朝严冬等人的方向看去,可是夜色黑暗,再加上几人都趴在了地上,胡人纳闷的摇了摇头。 “哈哈!是你太多疑了,也许是兔子。”另一个胡人大笑着,拿起酒袋灌了几口。 另外三个胡人也是笑了起来。 又是一番匍匐,严冬终于靠近了胡人的帐篷,借着帐篷的掩护,严冬一挥手,几人轻轻抽出钢刀。 “杀!” 手握长剑,严冬直冲而上,长剑瞬间砍在一个胡人身上。 “噗嗤!” 长剑陷入胡人体内,严冬又是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抽出长剑,又朝另一个胡人砍去。 “汉人!汉人!” 胡人大喝着,抽出胡刀,和张宗颜几人厮杀起来。 人数占优势,又是偷袭,战斗很快的结束,严冬留了一个活口,拷问一些情况。 原来围住增援人马的,是一个胡人的千人队,这个千人队,是为胡人大军打前站的。而被围困的士卒,情况还算好,还有将近二百人。 听到这些,严冬稍稍心安。 这时,一屯和五屯的士卒已经赶到。 “寒风谷有一个胡人千人队,人数虽是我们的数倍,但是还算不错,这一次,我们要做的就是救出被围困的士卒,千万不要恋战。”严冬向军士和卒长们说着:“我带着亲卫卒和两卒人马绕到寒风谷侧面,而李修山,任东,你们带着剩下的士卒,从正面出击。一个时辰后动手。” “校尉,还是我带人绕到侧面吧。”任东神色凝重,看着严冬。 “不用,我亲自去,就算是你去,里面的人也不会听你的。”严冬说着,他真的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是!”“是!” 李修山和任东拱手。 “记住,一个时辰后再动手,如果到时我们没有回应,你们立刻撤退。”严冬再次叮嘱。带着三卒人马离去。 寒风谷,叶子峰气恼万分,本来今日回武威,可是路上遭遇几个胡人,幸好遇到增援的士卒,并且带头的校尉苗胜,自己还认识,所幸叶子峰也上阵,追逐了一番,可是越追,越觉得不对劲,叶子峰劝阻苗胜,只是苗胜哪里肯听。 “叶...叶兄,真是...真是对不住了。”苗胜断断续续的说着,心中也很是后悔。 看了一眼苗胜胸膛上的箭矢,叶子峰摇头道:“算了,苗兄,你要坚持住,我相信援兵很快就会来的。” “呵!我苗胜身为校尉,将士卒带入险境,死了那么多,我已无脸再回去了。”自嘲着,苗胜苦笑。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动,苗胜神色又萎靡了一分。 叶子峰走出帐篷,这时,苗胜的亲卫卒长邢斌走了出来。 “叶县令,校尉已经快不行了,估计坚持不过今晚。”邢斌落寞的说着,他见过很多士卒在自己眼前倒下,可是苗胜是自己的校尉,他真的有些难以接受。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千万不能传出去,就说苗校尉已经没事了。”叶子峰沉声说道。 “是!”邢斌应答,又回到了帐篷中。 长安,未央宫,洪武帝沉着脸,看着手中的八百里加急信笺。 “陛下,时间不早了。”何为在一旁轻声提醒着。 “何为,严冬现在是在定中?”洪武帝问道。 “是啊!您忘了,严冬两个多月前就去定中上任了。”何为声音中露出一丝喜色,这是洪武帝两个多月来,第一次提到严冬。 “都两个多月了,还真是快啊。”洪武帝感慨着,将信笺递给何为:“你看看吧,严冬在定中立功了,斩杀几百胡人,很不错!” “陛下,这我哪能看啊,听您这么说,严冬倒是没有给您丢脸。”何为笑着说道。 “是啊!不过,这个严冬,年纪轻轻,就参与进那几个不争气的东西之间,还和小五走得那么近,着实让朕恼怒,你说!严顺开多么老实忠厚的一个人,他严冬怎么就这么圆滑,不知分寸。”说着,洪武帝气恼起来。 “陛下宽心,我想,还是严冬太年轻了,陛下将他调到定中,不也是为了磨磨他的性子,让他更加稳重一点嘛!”何为忙劝慰。 “哼!你倒是知道的不少。”洪武帝一声冷哼! “奴才该死!”何为瞬间跪了下来。 “起来吧!”洪武帝轻声。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三章 狭路相逢 夜色漆黑,阵阵冷风吹过脸庞,严冬却是浑身沸腾,全然没有一丝冷意,此时的他,正带着三卒人马攀爬在寒风谷侧面的山丘上。 山丘并不是多高,可是这和定中城墙差不多的山丘,却是有些陡峭。严冬等人都是牵着马在走。 等到了山丘上,一行人已经气喘吁吁,所幸的是,这里并不是胡人勘察的地界,看着远处谷内点点火光,严冬轻声道:“过了多久了。” “还有一刻。”张宗颜看着天色说道。 “上马!”严冬冷声!看到谷内的情景,严冬觉得之前的计划,有些想当然,内外夹击,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寒风谷比严冬想得要峻峭,只有谷内的人先发起突围,吸引住胡人,才能给外面李修山等人创造机会。 “嘭!嘭!” 沉闷的马蹄响起,严冬带着士卒,奔腾在山丘顶,转眼之间,已经来到了苗胜等人被围困的地方。 “有汉人!” 在山丘上看守的胡人大喝。顿时一片仓促的嘈杂声响起。 “杀!” 严冬大喝,弯弓搭箭,“嗖!”的一声,射杀大吼的胡人,而后收弓抽剑,直奔而上。 “锵!”“锵!”“锵!” 平静的夜瞬间被刀剑的交鸣声所扰乱,一声声叫喊,一声声喊杀,将寒风谷的上空沸腾起来,让昏昏欲沉的人们,激动起来。 “什么声音?”叶子峰走出帐篷,忙朝躁动的士卒问道。 “应该是定中的援兵来了。”邢斌也走出帐篷,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定中?”叶子峰不甘,定中的援军,那一定是严冬带领的,要是让严冬看到自己这副摸样.... “弟兄们都起来,援军来了,准备战斗!”邢斌大喝,抽出钢刀,鼓舞着士气。 严冬并没有和山丘上的胡人厮杀,而是带着人马直冲而下。 “嘭!”“嘭!”“嘭!” 战马轰然而下,严冬看到被围困的士卒已经开始准备,欣慰不已。 “吁!” 来到谷内,严冬看着紧张的士卒,喝道:“你们校尉呢?” 见没人回答,严冬扫了一眼,顿时一愣:“叶县令?你怎么也在这里?” 叶子峰深吸一口气,上前道:“严校尉,苗校尉深受重伤,已经无法起身了。” “哦?”严冬皱眉,说道:“赶快命军士来见我。” 说罢,严冬转身,看了身后张宗颜等人一眼,见都还在,稍稍出了一口气。 “属下陈明冲,是二屯的军士。” “属下潘奕,是三屯的军士。” “属下冯启辉,是五屯的军士。” 士卒中走出三人,向严冬禀告。 只有三人?严冬心中一沉,另外两个军士,不用说,已经战死了。 “苗校尉受伤,现在你们归我率领,违令者,斩!”神色栗然,严冬大喝着。 “是!” 三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 “苗校尉的亲卫何在?”严冬又是问道。 “属下邢斌,是亲卫卒长。”邢斌忙上前答道。 “你带着亲卫,护送苗校尉和伤员。”严冬沉声。而后神色凌然,大喝道:“其他人听令,拿上兵器,随我杀出去。” “是!” 顿时,无数士卒大吼起来,他们已经压抑了一天,在穷途末路之时,突然出现一道曙光,如何能不激愤。 “杀!” 严冬大喝,骑马直朝寒风谷外冲去。 “杀!” 张宗颜带着亲卫也是大喝,随同的另外两卒一同随着严冬冲想寒风谷外。 “杀!” 这一声,被围困的士卒大喝,纷纷掏出刀剑,紧随其上。 看到此景,群情激奋,叶子峰心中一落,知道,自己真的不如严冬,跟随着邢斌,叶子峰朝帐篷而去。 “汉人突围了!” “汉人突围了!” 身在前阵的胡人大喊着,顿时营帐一片嘈杂,无数胡人匆忙的冲了出来,拿起胡刀,骑上马匹,就朝寒风谷内冲去。 “任军士,校尉已经动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冲过去了。”李修山心中百般焦急。 “再等等,校尉说的是一个时辰。”任东沉声,现在,胡人营帐一片杂乱,确实是一个好机会,可是胡人已经醒来,这时候冲进去,遇到的反抗肯定很大。等到胡人都冲进寒风谷,这才是最佳的冲锋时机。 “嘭!” 战马直接撞在一个胡人身上,将其撞飞,身形稍一顿,战马又在严冬的驾驭下,继续向前冲去。 四十多骑战马横行,顿时将胡人的第一道防线击溃,士卒们紧随其后,将那些散落的胡人击杀。这时候,叶子峰和邢斌带着伤员,也跟了上来。 “不要停留,冲过去。”严冬大吼着,又是踢了一下马腹,战马更加疯狂的奔跑起来。 在严冬的带领下,骑马的士卒,很快就冲出了一条道路,可是这个时候,胡人也反应过来,只见一股股胡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将步行的士卒又围了起来。 皱眉,严冬看到前方谷口,一个个胡人严阵以待,调转马头,严冬喝道:“转身,冲!” 张宗颜第一个朝被包围的士卒冲了过去,钢刀在火光的照射下,变得异常锋利。在胡人的身上直划而过。 兀术来到阵前,看着汉人再和自己的儿郎厮杀,心中冷笑,刚一听到有汉人袭营,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汉人的大部队,没想到却只是几十骑骑军。 “下令,让他们撤退。”兀术冷声,只见身旁的一个胡人拿起号角,吹了起来。 “嘟~~嘟~~” 听到号角,厮杀的胡人退却,严冬知道,不能轻易的让这些人离去,一旦让胡人没有忌惮,那迎接他们的,只有漫天的箭雨。 “跟上去,杀!” 严冬激动的喝道,身先士卒,又是朝退却的胡人追去。 兀术看着前方战局,挥起的右手迟迟没有落下。而在他的身后,一排排胡人拉弓张弦,只待他一声令下。 “千夫长!”一个胡人小声的提醒着。 兀术咬牙切齿,他想下令放箭,可是前面还有上百的儿郎,肯定也会被箭矢射杀。 右手横着一挥,兀术抽出胡刀,喝道:“随我杀!” “驾!” 兀术带头冲锋,身后的胡人也都收起弓箭,拿出胡刀,紧随其后。 “噗通!噗通!噗通!” 大地顿时一阵颤动,无数马匹奔腾起来。 满眼尽是胡人,严冬咬牙切齿,这时候,退却只有死路一条。 “杀!” 严冬嘶吼着,死死的握着长剑,目光通红冲了上去。 “轰!” 无数奔腾的战马撞在一切,让人耳朵轰鸣,长剑挥动,严冬扫了旁边一眼,所幸这一次冲锋,并没有损失多少人手,也幸亏是在寒风谷,道路虽然旷阔,却也有边际,只能供十余骑同行,否则单单自己这四五十骑军,说不定直接就淹没在了胡人的人潮中。 “噗嗤!” 严冬的长剑再次划过胡人的咽喉,严冬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只觉浑身沸腾,恍惚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应该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也许也只有那喷洒的血液,才能让自己兴奋起来。 “杀!” 大喝着,严冬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张宗颜跟在严冬的身后,看着一个个胡人倒在严冬的剑下,心中也升起一股豪气,钢刀挥洒而出,与胡人劈砍。 余光不住的打量着,看到身旁的士卒换了一个又一个,严冬黯然的同时心中犹如燃起股股烈火。可注意到满眼的胡人,严冬知道,自己这些人就算拼完,也不能冲出去。这一刻,严冬看向远方。 云州,郡守府。 崔莹泪眼朦胧,看着孔成秋和程鹏,最后又将目光停留在姚鲁的身上。崔莹本在半路上等待杀敌而归的叶子峰,可是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人,之后听路过的一个百姓说有士卒被围在寒风谷,崔莹感到不妙,连忙改道,来到了云州。 “哼!该死!苗胜他该死!”姚鲁愤怒的大吼着,他万万没有想到,苗胜竟然带着的一校人马被围在寒风谷,而且还是因为自己鲁莽追敌才导致的。 “姚将军,现在该怎么办呢?”孔成秋担忧的说着,叶子峰可是叶普的儿子,如果真的在云州地界出了问题,那他孔成秋也逃不了干系。 “姚将军,您看,是不是派一些人马去救他们?”程鹏也是劝道。 “砰!” 姚鲁狠狠砸在桌子上,喝道:“我难道不珍惜手下的性命吗?寒风谷可是被围了二百多士卒,难道我就不担心吗?” 姚鲁这一大吼,顿时一片尴尬。 可是崔莹却是不这么想,她好不容易才和叶子峰走到今天,而且关系逐渐的好转,她真的不愿听到叶子峰身死的消息:“姚叔父,您就救救子峰吧!求求您,就救救她吧!” 姚鲁瞥了崔莹一眼,心中顿时烦躁起来,他身为云州的将军,自然不怕叶普,即便叶子峰身死,叶普也不能将自己怎样,可是崔莹就不同了,崔莹的父亲崔禄乃是凉州将军府的副将。 大汉,每一州,都设有一个将军府,战时掌管州内军事,虽然将军府不能调动武职,可是大汉规定,军需由当地衙门出三分,而另外的七分,都由将军府调配。所以很多地方领军的将领,都要和将军府搞好关系,姚鲁自然也是如此。 崔禄在将军府虽是个副将,可真正算起来,职位和自己相当,而且崔禄和将军府的将军王臻关系很好,和自己也算熟识。 “莹儿,你放心,我自不会坐视不管的。”应答着,姚鲁也在思索到底该怎么办。 “叔父,您可得快点。”崔莹点着头,眼泪流了出来,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欣喜。 姚鲁起身,看了三人一眼,说道:“我这就回军营,你们放心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四章 寒风谷乱战 “骑军在前!长枪在后!杀!”焦急的大喝着,严冬看到骑马的士卒已不足二十,再这样下去,肯定又被胡人包围起来,而且算算时辰,山谷另一侧的胡人,也快赶到了。 “任军士,时辰已经到了。”战马上,李修山手握钢刀,迫不及待的拉着缰绳。 “杀!”点头,任东低喝。 “驾!”李修山直奔而出。 任东也是挥鞭而起:“驾!” “驾!”“驾!” 一个个士卒顿时紧跟而上,寒风谷外响起阵阵马蹄。 “锵!”“锵!”“锵!”..... 刀剑的交鸣肆意,沸腾的山谷升起点点火光,夜已不再平静。 兀术的胡刀在汉人的身上横行,几乎没有一个是他的一将之敌,最后,他将目光转向了严冬的身上。 “哼!看样子,还是头领,正好,拿下你”手拉缰绳,兀术撇弃身前的汉人,举起胡刀,直奔严冬而去。 “啪嗒!啪嗒!”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严冬诧异瞥了一眼,只见一个胡人大汉,直冲自己而来,见其装束,显然是头领。 “锵!” 一剑刺向身前的胡人,严冬调转马头,迎了上去。 “拿命来。”咆哮着,兀术的胡刀狠狠的朝严冬砍去。 身体一侧,严冬连忙躲过,胡刀从耳边呼啸而下,两人交错而过。 “吁!”“吁!” 两声马鸣,紧接着,两人又都是向对方冲去。 “锵!” 胡刀与长剑在空中猛烈的撞击,散落的火花从两人的眼前滑落,四目相对,愤怒的眼神和坚毅的脸庞,顿时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狰狞起来。 “啊!” 大吼着,兀术抬起胡刀,又是狠狠的朝严冬砸下。 “锵!” 再一次的交鸣,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不忿。 谁也奈何不了对方,这如何能行。 周围,胡人和士卒们交战着,都隐隐退却,为两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严冬看着兀术,脑海中飞快的转动着,兀术可以说是自己来到边城后,第一个旗鼓相当的敌人,不过兀术并不是刀法精妙,而是力量实在是太大了,每一次交手,严冬都要集中全力,稍有不慎,就会不堪,被兀术击中。 臂膀青筋乍现,兀术不断的加力,想要将胡刀砍在严冬的肩膀上,可是那把长剑虽是在退缩,依旧抵挡着自己的胡刀,兀术更加的不忿起来,他是胡人中的勇士,力大无穷,怎么能被一个汉人所阻挡。 “死!” “锵!锵!锵!” 大喝着,兀术迅速的挥舞着臂膀,胡刀在长剑上,狠狠的砸了三下。 “嗡!嗡!嗡!” 伴随着三声金鸣,严冬直觉浑身颤了三抖,虎口生疼,已经没有了知觉。可是此时他不敢掉以轻心,咬牙死死扛着。 张宗颜见严冬情况有些不妙,想要上前帮忙,钢刀划过胡人的喉咙,又是一个胡人顶了上来。顿时大怒,张宗颜手中的钢刀,疯狂的劈砍起来。 邢斌护在苗胜的身前,不住的后退着,这时,苗胜挣扎了起来:“你...你去..杀敌。” “校尉!”邢斌激动的喝着,此时的苗胜脸色苍白,泛起一丝红晕,见过太多死亡的邢斌知道,这只是苗胜的回光返照。 “杀敌!将....将弟兄们...带...带出去。”说着,苗胜连忙大口呼吸着,脑袋一沉,眼睛泛白。 “校尉!”大吼,邢斌看着苗胜的尸体,眼泪不觉流了下来,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往事,邢斌是个孤儿,参军可以说是为了生计,正是在苗胜的带领下,邢斌才开始明理,晓得国家大义,晓得天下百姓,如今,引领自己的校尉却是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啊!”邢斌愤怒的大吼,顿时倒吸一口气,目光通红的,邢斌抹着眼泪,将苗胜放在了马上,用绳子系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邢斌迈着沉重的步伐,逆流而上,朝前方的战场走去,脸色阴沉的如天上的乌云。 见到一个胡人,邢斌双脚飞快的迈动起来,钢刀在手上高高举起。 “给我死!” 嘶吼着,邢斌的钢刀直接挥舞在马蹄之上。 “噌!” 马匹顿时前倾悲惨的哀鸣,而胡人也是随着马匹,摔在地上,当胡人手撑地,起脚就要站起来,只是刚一抬头。 “噗嗤!” 一抔鲜血喷洒,胡人头颅落在地上,那温热的血液洒在邢斌的盔甲上。 “不够!还不够!”最终嘀咕着,邢斌像是魔愣了一般,钢刀又是举起,见到战马,就是砍了下去。 马匹到底,胡人摔落,一步上前,邢斌的钢刀再次挥出。 “噗嗤!” 半空中再次扬起一道红色的痕迹。 “还是不够,不够!”喃语着,眼泪从脸庞滑落了下来,邢斌目光盯着前方的胡人:“啊!” “死!死!你们都要死!” 邢斌疯狂的朝胡人扑去,钢刀一次又一次的挥起,愤怒的他要用胡人的鲜血来祭奠苗胜的在天之灵,他要让这些胡人死,他要让这些人在黄泉路上与苗胜作伴。 疯了,狂了,此时的邢斌,犹如一尊杀神,在他的眼里,只剩下那飞起的头颅。 “杀!” 大喝着,任东挥起长枪,冲破了胡人的营帐,没有一丝的停留,又带领着士卒,直朝寒风谷内而去。 “杀!” 李修山一刀砍在胡人的胸膛,鲜血洒在他的脸上,一股腥味钻入体内,虽然不怎么好闻,可是那温热的血红,却是让李修山沸腾起来。 “杀!” 士卒们大吼着,一个个群情激昂,在胡人中冲杀。 听到身后传来喊杀声,兀术眉头一皱,忙回头看去,只见后方营帐,火光冲天,心中顿时燃起一阵怒火,兀术大喝:“啊!” “锵!” 胡刀再次劈砍在长剑上,兀术调转马头,收刀就走,心中不住的怒骂汉人狡猾,竟然派人偷袭。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心中冷哼着,严冬拍马赶上,长剑直刺而出。 “哧啦!” 兀术顿时感到背后一阵灼热,不用想,肯定是那个汉人追了上来,气愤的,兀术挥手就是一刀。 早就料到,严冬向后一仰,躲了过去,二话不说,一握长剑,狠狠的甩了出去。 “噗嗤!” 长剑在空中旋转着,刺入了兀术的背后。 回头,兀术满眼尽是诧异,而后又是不甘。 “噗通!” 兀术从战马上摔了下来,没了生息。 “千夫长死了!千夫长死了!” 一个胡人惊恐的大吼,旋即愤怒的朝严冬冲来。 长剑还在兀术的背上,严冬连忙取弓,抬手挡去。 “锵!” 乌黑的大弓上面,闪烁几点火花,严冬猛然一抬,手腕一转,狠狠的一砸,顿时敲打在胡人的手上。 “啊!” 吃痛,胡人连忙松开胡刀。 这时,严冬脚尖一挑,胡刀再次飞起,左手持弓,右手一挥,抓住刀柄,起手就砍了下来。 “噗。” 胡人一口鲜血喷出,摔落下马。 “杀!为千夫长报仇!” “报仇!” ....... 不知道是谁带头,顿时一个个胡人愤怒的看向严冬,冲了过来。 一咬牙,严冬将弓置于背后,因为一会儿,他有可能顾及不到身后,而这把黑铁弓,就是最好的防御。 “死!死!” 耳畔突然传来嘶吼,严冬诧异,一看,竟然是那个亲卫卒长,只见他浑身鲜血,全身上下,也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清晰,可是这眼睛,似乎也布满了丝丝血色。 怎么回事?心中暗想,可是此时严冬也顾不了那么多。十几个胡人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锵!锵!” 一阵金鸣,严冬挥舞着胡刀不断的抵挡着胡人的进攻。这一刀刀劈砍下来,顿时让严冬觉得压力倍增,不得不时常调转马头,保持一定的空间。 “嘭!” 背后一痛,虽然胡刀是砍在了铁弓之上,可是那巨大的反震力量,让严冬也不好受。 “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不被砍死,也会被震死。”严冬心中不住的琢磨。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一次,想要不付出一些代价,是不可能了。 眼睛一瞪,严冬不再顾及身后,胡刀直朝身前的胡人砍去。 “锵!锵!锵!” “噗嗤!” “嘭!” 连挡严冬三刀后,胡人怎么也没有料到严冬会由劈改挥,不甘的从马上摔了下来。而严冬,身后又被砍了一刀。 “噗嗤!” 长枪刺入咽喉,任东手一收,再次刺出。扫了周围一眼,任东看到前方满是胡人,有些丧气的同时,又想起严冬对自己的信任,顿时豪气再起。 “不要恋战,冲过去。” 长枪点出,再次收割一条性命,任东不断的朝寒风谷内冲去。 兀术身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一个个胡人悲愤万千,可是悲愤之后,不少胡人都是乱走一团,他们疯狂的寻找着周围的汉人,不再听从百夫长的指挥。 云州,北城门大开。 姚鲁骑马站在一旁,看着一队队士卒奔波而出,愁眉不展。 “高建凌,一定要就他们救出来,不过,遇见胡人大军,连忙撤离。”姚鲁叮嘱着高建凌。 “是!”面色凝重,作为这一次救援的都尉,高建凌也是恼火万分,原因无它,苗胜就是他手下的校尉。 点着头,姚鲁看着这些身披铠甲的士卒,心中也在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差错。 城楼上,孔成秋和程鹏,还有崔莹,看着士卒们离去,心中也都是复杂万千。 特别是程鹏,身为云州的都尉,他知道一都士卒对云州有多么的重要。虽然云州有姚鲁这个将军驻守,可是姚鲁手下也才三个都,加上他的人手,也才四都人马,将近六千人。 虽然这些人马,相当于定中全城人口,可是对于云州这个有数十万人口,六百丈见方的城池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够看。要是高建凌这一都人马也折了,那可就更加的捉襟见肘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五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将士们,冲啊!”严冬扬刀而起,十几个胡人被自己杀了一半,可是每死一个人,就有其他的胡人补上,前赴后继,好像不杀自己,绝不甘休一般。 邢斌逐渐的清醒过来,即便此时他已经有些筋疲力尽,可是心中的愤怒仍旧让他毫不停歇的与胡人厮杀。 士卒们奋勇杀敌,缓缓的跟随着严冬的步伐前进,冯启辉也是身先士卒,只不过,身受三刀的他此时已经将要油尽灯灭,一股股鲜血透过盔甲,不断涌出。 “噌!” 一道白光闪来,冯启辉举刀挡去,可是他实在是太累了,而且手臂上的伤口撕痛着他的脑海,即使他知道,如果不挡住这一刀,自己肯定身死。 可是..... “噗嗤!” 冯启辉低头,看着胡刀插入了自己的身体,血水横流。 “嘭!” 脑袋重重的砸在马背上,冯启辉一动不动。 “噌!” 胡人狰狞的大笑,抽出胡刀,又是一刀,直砍马头。 “噗嗤!” 承载冯启辉的战马轰然倒地,而冯启辉,也被压在马尸下。 “启辉!” 潘奕愤怒的大喝,看着自己的好友身死在自己的面前,他怎能不愤怒。见胡人还要骑马踩踏,潘奕直接甩出了手中的钢刀。 “噗嗤!” 钢刀插入马匹胸膛,胡人一晃,摔了下来。 “哧啦!” 潘奕刚要上前,身后就是一阵巨痛,转身,潘奕双脚用力,一跃而起,整个身体扑向了砍自己的胡人。 “嘭!” “噗通!” 只感觉撞到一个重物,潘奕摔在了地上,睁眼,一个胡人正挣扎的想要站起来,哪能给他机会,潘奕一拳挥了过去。 “嘭!” 胡人倒地不起。潘奕连忙起身,握起一把胡刀,刺入胡人的身体,又不解气的连刺了几下,而后迅速的朝冯启辉的尸体跑去。 远处胡人营帐的火光在提醒着严冬,他一骑当前,胡刀上出现一个个缺口,可是这并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本来身处士卒之中,可是看着这些士卒一个个与湖人厮杀,抛头颅洒热血,叶子峰觉得自己也应如此,从地上捡起一把钢刀,叶子峰冲了出来。 可是真当自己面对胡人的时候,叶子峰愣了,一时间慌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眼见着胡人朝自己冲来,“啪嗒!”一声,钢刀落地,双手不住颤抖,叶子峰顿时觉得,自己可能身死此处。 “噗嗤!” 一股温热倾洒在脸上,血腥的味道让叶子峰不由自主的咳嗽起来。可睁眼一看,自己竟然没死,叶子峰心跳加快,大口呼吸,再看去,却是陈明冲拦在自己身前。 “叶县令,你还是回队伍中吧。”陈明冲大声说着,又朝一个胡人冲去。 脸上一阵滚烫,不是血液的温度,而是一股股尴尬和羞愧,越想,叶子峰心中就越是难受,自己一个县令,难不成,到此刻危机交加的时候,还要士卒们来保护自己吗? 突然叶子峰闪过一阵无力感,他想到了一句老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不行!我不能这样,我要杀敌,我要杀胡人!”心中愤吼着,叶子峰捡起地上的钢刀,三两步上前,看着一个胡人,闭上双眼,一刀砍了下去。 “锵!” 钢刀震动,手臂麻木,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叶子峰直接三两步后退,坐在了地上。睁眼,一个胡人不屑的看着自己。 瞬间,叶子峰一片茫然,难道自己真的连一个胡人都杀不了吗? 胡刀劈下,叶子峰没有一丝的反抗,他觉得,像自己这样没用的人,真的无脸再活在世上。 “锵!” 又是一声撞击传入耳朵,叶子峰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前。他记得,这是苗胜的一个亲卫。 苗胜,是啊!是苗胜将他们一群人带到了险地,可是此时,苗胜已经奋战而死,完成了自我的救赎,那自己呢? “叶大人,您赶快回去。”亲卫大喝着,与胡人厮杀起来。 “啊?”叶子峰一时呆愣,坐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 “叶大人,您快回去啊!”亲卫再次大吼,可是在他回头的瞬间。 “哧啦!” 亲卫猛然躬着身子后退,手握钢刀的臂膀垂了下来,可是钢刀还紧紧的握着。 一步,两步。 最后,亲卫退到了叶子峰的身前,“砰!”的一声,摊倒在了叶子峰的怀里。 双手颤抖的,叶子峰看到了亲卫胸膛上不断涌出的血水,他连忙用手捂住,可是那血水像是洪水一般,怎么堵也堵不住,直往外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堵不住呢?”叶子峰慌张的,两只手死死的按着伤口。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叶子峰呆愣,一动不动。 胡人一步步靠近,叶子峰一幕幕回想,是了,这个亲卫死了,是因为保护自己,是因为自己的固执而死。 “啊!” 仰天大吼,叶子峰哭了出来,他从来就没有觉得人命想今天这般宝贵。 木然的,叶子峰拿起了亲卫手中的钢刀,朝胡人冲了过去。 “李军士,你带人将胡人大营烧了。”任东看着成群的胡人,忙大吼着,这些人,如何也不是自己这几十人能够杀完的。只有让他们分心,才有机会。 “好!我这就去!”李修山连忙调转马头,带着十几人而去,拿着火把,李修山带人将一个个帐篷点燃。 兀术死后,忽罕身为百夫长,本想要聚集胡人勇士,指挥作战,可是胡人勇士杀红了眼,除了自己的百人队,根本就没人听他的,这让他有些恼怒,本想着等勇士们发泄一会儿在聚集指挥,可是还没等自己指挥,就看到营帐火光冲天。 “可恶!跟我来!”忽罕大怒,直接带着自己的百人队,朝营帐赶去。 任东看到许多胡人冲了出来,想要去救援营帐,想也不想,冲了上去。 “汉人!找死!”忽罕大喝,扬起胡刀,带着人马,就朝任东砍去。 本想大战一场,可是任东突然想到严冬叮嘱‘不可恋战’。任东忍着沸腾的血液,而后调转马头,又朝谷内冲击。 “军士,有一大批胡人赶了过来。”付沉吼着,手上动作却是不停,火把在帐篷上饶了几圈,大火燃起。 李修山看着满是火海的胡人大营,喝道:“走!和任军士汇合!” “驾!”“驾!” 在李修山的带领下,十几人又是朝寒风谷赶去。 “拦住他们!给我杀!”见李修山等人要走,气急败坏的忽罕直接下令,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心中满是愤恨。 “校尉,你在哪里?”冲入谷内,任东与胡人厮杀着。 隐约听到了任东的声音,严冬心中大喜,喝道:“这里!” 说着,严冬改变方向,带着人潮任东处冲去。 而任东也是一喜,冲杀着胡人,迎了过去。 “都尉,您看,哪里有火光!”楚定河急忙说着,自从离开云州,他们一都人马,已经在荒野上奔波了许久。 在火把的映衬下,高建凌脸色异常的坚毅,喝道:“全速前进,” 夜色下,无数火光飞驰起来。 一番厮杀下,严冬终于和任东汇合,可是此时,两人脸色很难看,因为他们都被包围了起来,而这时,忽罕也追杀李修山等人,再次来到寒风谷内。 困惑,紧张,懊恼,严冬也没有想到,最终会成为这个样子,救援不成,又被围困。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严冬眉目成山,自己还是太想当然,太小看胡人了,如果胡人真的是那么愚蠢,也不会在大汉边境肆虐两百多年。 渐渐的,寒风谷战事停息,胡人退后,却是死死的守着谷口。而士卒们大战一场,一个个筋疲力尽,也需要休息。 忽罕骑马走上前,看着严冬等人,心中虽是愤慨,可又隐隐生出几丝兴奋。 “交出杀兀术和放火烧营的人,我放你们离开!”忽罕用蹩脚的汉话吼着。这一次,是他掌握千人队的好机会。 “你觉得有可能吗?”严冬上前,冷笑道。 “我认识你,就是你杀了兀术。”愤恨的瞪着严冬,忽罕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十分诧异,严冬好奇,为什么眼前这个胡人不下令放箭射杀自己? “忽罕,你在说什么,怎么能放他们离去,我不同意!”朵儿支冲出人群,怒气冲天,同样身为百夫长,朵儿支是兀术的亲信,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替兀术报仇。 “哼!朵儿支,不要忘了,我才是第一百夫长!”忽罕低喝着,推了朵儿支一把。 “你!我会将这一切,都禀告大汗的!”朵儿支愤然离去。 忽罕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严冬:“既然你是汉人的头领,那么.....” “百夫长,不好了!”一个胡人骑马而来,匆忙下马说道。 “怎么了?”忽罕不悦。 “大批汉人来了。”胡人急忙说道。 “可恶!”一握拳头,忽罕冷冷的瞪了严冬一眼,而后说道:“记着,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转很,忽罕直接带人离去。 几乎是一眨眼之间,偌大的寒风谷,再也没有一个胡人。 “噗通!”“噗通!” 远处,传来无数马蹄声,大地开始颤动,严冬知道,援兵来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六章 突如其来 “你们谁是严校尉,高都尉有请。”楚定河来到寒风谷,得知苗胜已死,看着满是疲惫的士卒,不由得叹息。 “我是!”严冬上前,朝张宗颜,任东等人说道:“将士卒集合,准备回城。” 点头,楚定河带着严冬而去。 “你就是严冬?”高建凌目光紧紧的盯着严冬,有些诧异,在他的想象中,严冬就算年轻,也应该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可严冬的脸庞,虽然已经磨出棱角,仍旧是一副书生的模样。 “见过都尉。”严冬行礼,也在观察着高建凌,对于云州的军营,他也做过一些了解,而高建凌,正是姚鲁麾下的一员勇将,听说曾经和吴振升并肩作战,死守定中,吴振升死了,而高建凌也是重伤。 “话不多说,既然苗胜死了,他麾下的人员暂且归入你的旗下,我希望你能善待他们。”高建凌低沉的说着,这其实是姚鲁的意思,他也无可厚非,毕竟这些人虽然是他手下的兵,可已经被调往定中了。 “属下一定会的。”严冬郑重的说道。 “叶子峰呢?”高建凌不再多说,直接问道,这一次,他们可以说就是来救叶子峰的。 “叶县令?”严冬迟疑,朝寒风谷看了一眼,这时候,士卒们正走出来,而叶子峰也在其中,神色落寞,浑身是血。 “定河。”高建凌也看到了叶子峰,朝楚定河示意。 楚定河明白,骑马而去,朝叶子峰说着什么,可是越说,叶子峰神情越是激动,最后直接跑了过来。 “高都尉,我不走,我要回定中。”叶子峰激动的说着。 紧皱眉头,高建凌不悦道:“叶子峰,叶夫人在云州等着你呢,而且姚将军下令,一定要将你带回去。走吧。” 说着,高建凌不管叶子峰愿意不愿意,就让士卒将他带了下去。 “不!我要回定中,我要会定中。” 叶子峰的声音越来越远,严冬心中不由得感慨起来,叶子峰,还算一个正直的文人,只是,文人气息太重,太义气用事,这时候,高建凌怎么可能让他回定中,而且严冬也看出来了,高建凌等人来得这么快,肯定是因为叶子峰在这里。 “难不成,叶子峰还有其他的关系?”有些好奇,如果只是叶普,远不能让姚鲁低头。严冬心想,自己还是有些小看叶子峰了。官场,还真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地方。 “严校尉,胡人大军很快就来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高建凌命令着,也让他麾下的士卒先行。 寒风谷虽离云州不远,可已经是胡人的地界,一旦那些离去的胡人汇报后,湖人大军,很快就会有动作。 “是!”严冬点头。 高建凌等人带上叶子峰离去,严冬也带着士卒,朝定中赶路,回望寒风谷,夜色虽是黑暗,可再火光的照耀下,一片血色。 寅时,严冬带着二百多士卒,来到了定中城下。 “止步,来着何人。”城楼上,钱裴厉声喝问。 “我!”上前几步,严冬举起火把。 “校尉!”看到严冬的脸庞,钱裴一喜,忙大吼道:“开城门,校尉回来了。” “吱~~~” 城门缓缓开启,严冬带着劳累的士卒进城,而钱裴也已经来到城门处。 “校尉,情况如何?”钱裴急忙问道。 “还好。不过不能大意,胡人大军应该不远了。”严冬说着,叮嘱起来。 “是!”钱裴回着,在严冬的示意下,又回到了城楼上。 士卒进城,定中又是一阵吵闹,当城门再次关闭的时候,几乎家家点上灯火,透过缝隙,看着街上的情景。 军营,李修山,任东,潘奕,陈明冲,邢斌,一个个都坐在堂下。 “各位都累了,可是形势紧急,我长话多说。据推测,胡人大军据定中不远了,所以我希望各位能够抓紧时间休息,投入到城防当中。当然,我也知道,新来的士卒也许有些不适应,可是胡人不会给我们时间,我希望潘奕你们三人能够稳定好士卒的情绪。”说着,严冬看向潘奕三人。 “校尉放心。”潘奕率先表态。 陈明冲也是点头,而邢斌默不作声,一来他手下也只有亲卫卒,寒风谷之战下来,也只剩下五人,二来他还沉浸在苗胜的身死中。 “那就好,诸位下去休息吧。”严冬起身,将众人送出房间。 虽然也很是劳累,但是严冬马不停蹄的,又赶到了崔府。 “侯爷,您回来了。”慕清急忙站了起来,来到严冬的身前。 点头,严冬看到李姝和谢雨生都站了起来,很是欣慰:“放心,我没事。” 谢雨生微笑着点头,说道:“是不是胡人来了?” “是啊!增援定中的一校士卒,被困在寒风谷,所幸的是,损失不大。”严冬大口喝着茶水,放松下来。 “这么说来,还真是危急。”谢雨生脸色凝重说道:“那胡人到底什么时候到定中?” 摇了摇头,严冬忧心忡忡的说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总之,很快了。” 起身,严冬又是饮了一杯茶水,说道:“你们早点休息,今后,可就不太平了,我会让宗颜派人保护你们安全,不过,没什么事情,你们最好也不要出门了。” 李姝和慕清都是点头,谢雨生默然。 走出屋子,严冬突然想起县衙的事情,回头道:“雨生,还要麻烦你了,明天,我就派人带你去县衙。” “恩!”谢雨生应答,这个时候,他也希望能够帮助严冬一些。 回到军营,严冬刚躺在床上,又被张宗颜叫了起来。 “校尉,您睡了没?” “进来吧。”严冬穿上棉衣,坐了起来。 “校尉,富源村的人来了,就在城外,钱军士拿不定主意。”张宗颜进来,轻声说道。 “富源村的人?”严冬看了一眼门外,夜色还未散去,心中有些惊讶,这些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走!去看看。”穿上甲胄,严冬带着张宗颜等人,朝西门而去。 城楼上,钱裴看着城外一片火光,心中有些担心。 “嘿!好了没有,快让我们进去。” “快开城门。” ..... 不时传来的呼喊声,让钱裴更是烦躁起来,富源村的事情,严冬说过,可是说得是白天才到,现在虽然天色开始转变,夜晚即将过去,可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开城门。 “再等等!严校尉马上就到。”钱裴大吼着。 又过了一刻,钱裴听到身后有马蹄声,看去,正是严冬和张宗颜,这才放下心来。连忙迎了下去。 “真是富源村的人?”下马,严冬一边朝城墙上走着,一边问道。 “应该是,我看到张彻了。”钱裴跟上严冬的步伐,急忙回着。 没有再说,严冬来到城墙上,看着城外的火光,皱起眉头。 富春山看到城墙上的身影,也到人群前,喊道:“严校尉,是我,富春山,我带着富源村的百姓来投靠您了。” “原来是富族长啊,不是说好了天亮才到吗?怎么这么早呢?”严冬笑着应承,目光却是在人群中寻找张彻的身影。 “本来是啊!可我听说胡人大军马上就到了,这才叫乡亲们收拾,连夜赶路,倒是打扰严校尉了。”富春山略带歉意的吼着。 神色厉然,严冬怎么也看不到张彻的身影,不觉回头问道:“钱裴,你说刚才看到张彻了,人呢?” “不对啊?我刚才还看到了。”钱裴上前,朝城外看去,一愣,又仔细的看了一番,怪异道:“咝!我刚才明明看到张彻了啊!” 皱起眉头,严冬喝道:“富族长,我那个亲卫呢?” 顿时,富春山神色大变,又急忙跪了下来,哭吼道:“严校尉,我对不起你啊!我对不起那个士卒啊!” 拳头不觉握了起来,神色闪过一丝狠厉,严冬瞪着城外的人。 张宗颜更是气愤,大喝道:“你们把张彻怎么了?” 连忙摇头,富春山身后冲出几个年轻人,说着就要架起富春山,可是富春山一甩手,喝道:“都给我滚!” 接着,富春山哭喊道:“都是我不好,张彻出门,查看周围地势,中了我们布置的陷阱,现在仍然在昏迷中。” 富春山一挥手,几个人抬着担架走了出来,在火把的照亮下,严冬看到了脸色有些苍白的张彻,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脸色难看,严冬见张宗颜怒火中烧的样子,摇了摇头,张宗颜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垛口上。 “富族长,为了防止胡人混入进来,我看还是再等一会儿,等天亮了再进城。”严冬说着,转身下了城墙,朝张宗颜说道:“你带几个士卒,先出去把张彻接进来,让郎中看一下。” 严冬又看向钱裴:“看好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放一个人进城。” 带着两个亲卫,严冬再次来到了崔府。 偏厅,谢雨生本已经睡了,却又被严冬叫了起来,听着严冬的诉说,谢雨生也皱起了眉头,疑问道:“他们怎么知道胡人就要来了?” 摇着头,严冬也在怀疑,可是富源村一千多人,不可能都是胡人的间隙,而且即便富春山等富家人怨恨定中城内的很多人,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投靠胡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七章 入城 “不说这些,还是说说怎么安排他们吧!”严冬沉声说道。 “也是,现在再将他们安排在城南,显然有些不合时宜。”谢雨生点头,说道:“要不将他们安排在秦丰镖局吧。” “那里?”严冬想了想,秦丰镖局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距离军营比较近,有什么事情,也能及时处理,可是秦丰镖局虽然不小,却也安排不下上千人。 “再将周围的百姓迁移到城南。”谢雨生提议着。 “也只能这样了。”严冬叹气,说道:“走吧,咱们去县衙,以后,你就是定中的父母官了。” “临时的。”谢雨生苦笑。 当两人来到县衙的时候,徐虎已经等在那里。 “严校尉!”徐虎说着,看向谢雨生,问道:“这位是?” “谢雨生,以后县衙的那些公文,暂时就让他处理。”严冬介绍着。 “哦!那就有劳谢公子了。”徐虎笑着说道,叶子峰一走,他看着那些公文,就有些头疼。现在严冬找人来处理,他自然乐得轻松。 “徐县尉,富源村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严冬出声。 “知道了,不知严校尉打算怎么处理?”徐虎疑惑的问着,这么一群人,可不好管理。 “这件事情,等会你和雨生商量。”严冬对于徐虎的态度,很满意,说道:“衙役招募的怎么样了?” “已经有百人了,可是这些人都没有经过训练。”徐虎说出了难处,为了招募更多的衙役,可以说已经是重金招募,衙役的俸禄已经涨了一倍。 “将他们全部带到军营,交给我叔父就是了。”严冬起身,说道:“我还要去军营看一下,你们两个商量吧!有什么事情,就到军营找我。” 看到严冬离去,徐虎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说道:“谢公子,你说吧,我全力配合你。” 笑了笑,谢雨生说道:“那就谢过徐县尉了,是这样的.......” 谢雨生和徐虎商量的时候,严冬也来到了军营。 “张彻到底怎么回事?”看着躺在床上的张彻,严冬皱眉说道。 “大夫说,好像是中了什么毒。”张宗颜愤恨的握了握拳头。 “让城里的大夫都来看看,一定要救醒张彻。”严冬下令,他想要知道,富源村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我这就去。”张宗颜快步离开。 本想再休息一会儿,可是天色也已经开始变亮,严冬又找到了孙乾。 “叔父,接下来几天,就麻烦您了。”严冬叹息的说道,也只有在孙乾面前,他不用隐藏内心的想法,现在的他,真的很累。 “没什么,倒是你,气色有些不好。”孙乾关心的说着,摸摸了严冬的脉搏,说道:“你这是太劳累了,要多休息。” “呵呵!没料到叔父还懂得医术。”严冬笑着说道。 “常年在外,当然要懂得一些。”孙乾也是轻笑着,不觉想起年轻时候的日子。那时候,他也像严冬这般。 “对了,叔父,您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毒,可以让人昏睡的。”严冬想起张彻的病,抱着问问看的语气。 “哦?让人昏睡?这种毒有很多,具体还要看什么症状。”孙乾也起了兴趣,问道:“怎么?有人中毒了?” 严冬点了点头,有些为难,最后还是说道:“张彻在富源村中毒了,我怀疑,富源村有问题。” 眼睛一瞪,孙乾神色变冷,说道:“带我去看看。” 来到张彻的屋子,孙乾仔细观察了一番,而后搭脉许久,深吸一口气,说道:“是中毒了,不过不要紧,这种毒我见过,一会儿我开个方子,你派人去抓药,很快就能好。” “那就好。”严冬也舒了一口气,却是看孙乾脸色难看。问道:“叔父,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种毒,就是当年富平中的毒。”孙乾凝声说道。 富平?严冬心中一愣,富平不正是孙乾的那个徒弟,也就是富春山的儿子吗。当年他也是中的这种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去处理。”孙乾沉着脸,走了出去。 严冬也没有阻拦,让人抓药后,就一直在张彻的房内。 “咳!咳!” 刚喂下药不久,张彻就一阵咳嗽,渐渐的,咳嗽越来越剧烈。 “噗” 一口黑血从张彻的口中吐了出来,而张彻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校尉?”张彻虚弱的说着,想要起身。 连忙拦着,严冬说道:“你身子太虚弱了,先别动。” “校尉,我给你丢脸了。”张彻愧疚的说着,有气无力。 “没事,活着就好。”严冬安慰着,说道:“说说,富源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轻轻摇了摇脑袋,张彻想了想,说道:“大约戌时,富族长邀请我去祠堂,商谈半个时辰后,我就回到了房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和富春山商谈的时候,有没有吃什么,喝什么?”严冬疑问。 “没吃什么,就是喝了杯茶。”张彻苦苦回忆着。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看到张彻苦思冥想的样子,严冬也不再强求,走了出去。 坐在椅子上,严冬闭目养神,想着定中的事情。 阳光射进屋子,打在严冬的脸上,身子一抖,严冬醒了过来,大口喘息着,刚才,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 梦里,他看到漫天雪白,无数雪花飘落,可是定中,却是火光冲天,没有一丝的生机。 “我不会让它发生的,绝对不会!”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严冬用冰水擦了一把脸,大步流星的走出去,骑马向西城门。 “校尉!”钱裴迎了上来。 见钱裴神色虽然清醒,却是满脸疲倦,严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富源村的人没有生什么事端吧。” “没有。自您来后,他们倒是挺安静的。”钱裴回道。 看着一千多人东倒西歪,或坐或躺在地上,严冬手搭在城墙上,顿时一股冰冷,不由长叹一口气:“哎!开城门,让他们进来吧。” “现在?”钱裴有些迟疑,太阳虽然升起,可还没有到开城门的时间。 “就现在吧,夜里寒气太重,已经让他们等了一个时辰,再等下去,估计不少人都要生病”严冬不忍的说道。 “是!”钱裴领命,走下城门,说道:“开城门。” “吱~~~” 城门开启的声音响起,富源村的百姓都是惊喜的站了起来,顿时一片嘈杂,而富春山更是在一个中年人的搀扶下,带头进城。 严冬也走下城墙,看到富春山发丝上的霜气,不由心生歉意,客气道:“富族长,对不住了,让你们久等了。” “没有,没有。是我富春山对不住严校尉啊!”富春山满脸激动。 “请吧,先进城再说。”严冬说着,来到钱裴身前,说道:“仔细盘查,发现胡人,立即拿下,不要放过一个人。” “是!”钱裴面色凝重的点头。 士卒们分立两侧,而在城门口,十几个士卒拿着富春山提供的名册,盘查着一个个百姓。 没过多久,谢雨生和徐虎骑马赶到,看着成群的百姓在城门内侧等待,谢雨生摇头,说道:“严冬,你太心急了。” “呼!”严冬叹了口气,说道:“天气太冷了,让他们一直在城外,壮年还好,老人和孩子,肯定受不了。” “罢了,这样吧,你派一屯军士沿路看管,将这些人送到秦丰镖局。”谢雨生也不再计较,开始安排起来。 “行,我让冯义贞的四屯听候你们指挥。”严冬朝张宗颜挥手,会意,张宗颜连忙朝军营赶去。 “那也好。对了,我和徐县尉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些人,不适合一同居住,还是分开的好。”谢雨生低声说着。 严冬看了一眼徐虎,见他点头,也就同意了,问道:“其他人安排在哪里?” “城南和城东都安排一部分。”谢雨生解释着。 “这些事情,你看着办吧,不过,一定要派人盯着他们,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严冬叮嘱道,这么多人,即便分开,也不是那么好管理的。 “恩!不过,富源村那里,还是要你去说。”谢雨生一笑,将事情推给了严冬。 苦笑,严冬白了谢雨生一眼,只好朝富春山走去。 “严校尉,不知张彻怎么样了?”见严冬走来,富春山关心的问道。 “还是那样。”严冬丧气,富源村的事情,他还没有搞清楚,自然不会和他们说实话。接着,严冬说道:“富族长,由于地方有限,我们准备将百姓们分开居住。” “啊?分开?”富春山显然很不情愿,说道:“严校尉,据我所知,崔万山的宅子不是被封了吗?那宅子够大,我们一群人挤一挤,也是够用的。” 严冬脸阴了下来,冷声道:“那宅子,现在我在住。” “啊?”富春山再次惊讶,瞬间一脸的尴尬,忙道:“那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分开住,也是可以的。” 脸色稍好,严冬说道:“富族长放心,我会叮嘱县衙,绝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那多谢严校尉了。”富春山陪笑着。 转身,严冬朝谢雨生和徐虎打了个招呼,然后回了军营。 昨夜寒风谷一战,很多士卒劳累,还在休息,可是身为军士的潘奕和陈明冲却是早早起来,拉上邢斌,就到了严冬的屋子。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八章 兵临城下 “校尉!”潘奕,陈明冲和邢斌三人走进屋子,朝严冬行礼。 “你们三个来了。”严冬伸手,示意三人坐下来。 三人互视一眼,坐了下来,潘奕说道:“校尉,不知有什么任务交给我们。” “呵呵!不用心急,让士卒们先休息一下。”严冬轻笑,但见三人都是微微失落,又说道:“这样吧,晚上,你们谁去西门巡防。” “我去!”陈明冲抢先道,站了起来,倒是让潘奕一愣,旋即白了陈明冲一眼。 “好,我会和西门的钱裴交代。等士卒们醒来后,吃过饭,我先安排你们在街上巡逻,熟悉一下定中城。”巡逻的事情,是严冬早就想好的,增援的士卒,都是云州派来的,不怎么熟悉定中,一旦胡人攻城,很容易出意外。 而且按照符波的说法,五万胡人攻城,即便胡人没有什么攻城利器,不善攻城,可说句自灭军心的话,五万人,用尸体堆,也能把定中堆满了。 “多谢校尉。”潘奕三人脸色都是缓和起来,严冬的安排已经很照顾他们了。 “恩,你们三个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严冬关心的说着,和三人一同起身,出了屋子。 定中百里之外,符波骑在马上,心事重重。 看着周围鲜卑勇士们一个个兴奋激昂,符波心中却是有些失神,他实在是想不到,父亲为什么要派自己来攻打定中。不由得,符波又想起了前天晚上,自己和父亲在营帐中的谈话。 “符波,我决定,让你带着部族五千勇士,和达达他们一同攻下定中。”符察看着自己的儿子,骄傲的说着。 定中?符波一愣,怎么会是定中呢?自己不久前刚在定中吃了大亏,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难不成父亲是想让自己去报仇吗? “父亲,我想跟随在您的身边。”符波委婉的拒绝着。 “不行!已经决定的事情,孩子,身为我鲜卑儿郎,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报仇的勇气。”符察不悦的厉声喝着,他有三个儿子,但是他最喜欢符波这个小儿子,也希望今后将部族勇士交到符波的手里,现在的符波,让他很气愤。 “可是,父亲....” 符波刚要说话,就被符察打断:“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明日一早,你就带人和达达他们汇合,记住,你是鲜卑勇士,更是我符察的儿子,不要让我失望。” 在符察的愤怒中,符波离开了营帐,跟随着大军,来到了定中百里之外。 “符波,想什么呢?”达达来到符波的身前,笑着问道,达达虽然和符波年龄差不多,却已经是鲜卑一个不小族群的族长,这一次南下,他带领着族群两万勇士参加。 “没什么。”符波回神,摇了摇头,拉起缰绳,说道:“我去前面看看。” 符波骑马而去,达达却又是有些不屑,在他看来,符察也算是鲜卑中的一大霸主,可他的三个儿子,都不怎么样。 大儿子符合嗜血,只知道杀人,不仅仅杀敌人,杀汉人,就是鲜卑自己人一旦让他生气,也是一个不留。 二儿子符完虽然天生神力,可是脑子不怎么好使,整日跟在符察的身边,找人比试武艺。 符察三个儿子中,唯一算是正常的,也就是符波。 这样一来,符波也是最有希望继承部族的人选,起初达达很是结好他,只是前几日传出消息,说是符波在定中汉人手中,吃了一个大亏,这让达达心中态度大变,虽然表面和善,但是心中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头领,听说前天符波去找符察,说是不愿意来定中。”达亥笑着说道,达亥是达达的同父异母胞弟,也是达达最得力的勇士。 “不要这样说,我还是很看好符波的。”达达也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有些诡异。 富源村的百姓已经全部进城,谢雨生站在石阶上看着人群,大吼着指挥衙役将他们分散,带往各处。 “谢公子,休息一会儿,喝口茶。”徐虎提着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谢雨生。 “谢谢了。”接过茶水,谢雨生舒了口气。 “不用这么客气。”徐虎笑了笑,说道:“你说,这富源村也真是的,这么一大群人,交给我们就不管了,那个族长还真是放心。” 徐虎的话让谢雨生也是纳闷起来,好像富春山他们一大家子人,直接去了秦丰镖局,而剩下的百姓,全是衙门的人在招呼。 “是有些奇怪,他们富家不是富源村的主家吗?怎么这时候不管了?”谢雨生嘀咕起来,暗中记下此事,觉得有必要和严冬商量一下。 却说严冬,此时来到了崔府假山下面的地道里。 在地道中缓缓的走着,严冬突然问道:“宗颜,当时说的地道三个出口,都是通向哪里?” “一个是城外的一处商丘,一个是秦丰镖局,第三个出口好像是城南的那片废墟吧。”张宗颜想着说道。 “秦丰镖局?”严冬皱眉,如果这地道真是富家人修得,那么他们肯定也知道这处地道,否则富春山也不会想要入住崔府。不行,这样一个地道放在这里,始终都是一个隐患,而且崔万山还消失了,如果让胡人得知,那还得了。 “宗颜,派些信得过的人过来,将这些地道给我堵住,特别是通往城外的那条地道,一定要堵住。”严加吩咐后,严冬这才走了出来。 太阳高照,富源村的百姓已经安排好,谢雨生找到了严冬。 “怎么了?”严冬好奇,这个时候,正应该是谢雨生忙碌的时刻。 “我觉得富源村的人有问题。”谢雨生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是有些问题。”毫不避讳,严冬说道:“孙叔父已经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那就好。”谢雨生点头,继续道:“我刚才查了一下,县衙存粮好像不是很多。如果胡人长时间围城,定中很有可能不攻自破啊。” “粮食的问题你放心,崔府在地道里存了不少粮食,而且城中的大户,也都囤积了不少,应该不是问题,倒是水源有些紧张。”严冬说着,想了起来。定中如今已有上万人,大户人家吃水倒是没有问题,家家都有水井,可是普通百姓就有些紧张了,原本一口井供周围几十户人家使用,现在却是上百户。 “那就再开几口井,反正现在壮年那么多,总不能都闲着。”谢雨生起身,说道:“我这就让人组织人手,今天就开始挖井。” 谢雨生急匆匆而去,严冬苦笑,冬天打井,也算是一件怪事了。 再次来到西城楼,当值的已经是任东。严冬一想,说起来,任东和自己,和西城门,都很是有缘,当初胡人袭城,任东镇守西城门与自己并肩作战,这才进入到自己的视线。 “校尉,您来了。”任东上前说道。 点了点头,严冬并没有多说,走上了城楼。 冰冷的寒风呼啸,军旗迎之而起,在阳光的呼应下,很是威武。 严冬看着头顶的军旗,目光敬畏。 这时,突然整个城墙都开始‘嗡嗡’颤抖起来,士卒们都是大吃一惊。 紧接着,就听到“嘭!嘭!嘭!”阵阵沉闷的声响在荒野回荡。 严冬扶着垛口,朝远方看去。 只见天际之边,一道黑线出现,点点光亮闪烁,而几乎是一瞬间,黑线开始蔓延,如一张巨大的黑色布匹般,向定中城铺展。 “关城门!”严冬大喝。 任东也反应过来,忙朝下面大吼:“关城门,快关城门!” 城门下一片慌乱,顿时响起城门关闭的声音。 “吱~~~” “砰~” 当城门关闭,严冬等人才安下心来,看着这黑色的洪流,飞快的朝定中而来。 “噗通!”“噗通!”“噗通!” 轰鸣的马蹄声在耳边飘荡,符波策马扬鞭,紧紧的跟随着三万鲜卑勇士,朝定中冲去。 可越是靠近定中,符波心跳动的越快,脑海中也逐渐呈现严冬的面孔。这一次,我一定会报仇的,符波暗下决心。 “停!”达达轻喝,高高抬手。 一时间,奔腾的洪流瞬间停了下来,一个个鲜卑人目光火热的,都集中在了他们面前,百丈之外的定中城。 作为五千人鲜卑人的头领,符波自然也深处前方,他看向城墙,顿时心中一惊,暗道:“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只是巧合?” “符波!走!让汉人见识一下我鲜卑勇士的勇武。”达达兴奋的说着,骑马上前。 这时候,符波也不得不跟了上去,因为这是鲜卑的惯例,每一次攻城,都要在敌城下徘徊一会儿,显示自己的勇武,更是为了鼓舞士气。 城墙上,严冬看着城外无数鲜卑人,血液都要凝结了一般,上万人策马奔腾,数不清的鲜卑人林立城下,这些,都让他感到震撼,可这震撼,瞬间就被一个人影所消散。 “符波!”严冬咬牙切齿,死死的盯着不断靠近定中的符波,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九章 躁动的夜 紧咬着牙齿,严冬的拳头狠狠的捶在垛口上,心中满是后悔,他后悔自己因为一时的得失,放符波回去。 “你竟然敢带着鲜卑人来攻打定中,这一次,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怒火燃烧,严冬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被符波给骗了。 马蹄不住的前行,符波的心越来越冷,他看到了严冬,更看到了严冬目光的怒火,不住的稳住心神,符波回望着严冬,眼中露出一丝杀气。他要告诉严冬,这一次,他是来报仇的。 “拿弓来!”大喝着,严冬伸手,只见一个士卒连忙取下自己的铁弓,交给严冬。 左手举弓,右手搭箭,严冬瞄准着符波,弓弦张满。 “嗖!” “啊!” 箭矢呼啸着,钻入达亥的肩膀,顿时一声惨叫,达亥趴在马背上,痛苦的大叫。 达达和符波都吓了一跳,战马也是一惊,仰首抬蹄。 气愤的,达达瞪向严冬,大喊道:“汉人,是个汉子,就下来和我一比高下。” 符波心中发冷,看着严冬,不觉喉结蠕动。 “哼!”一声冷哼,严冬不理达达,目光直视符波,大喝:“符波,下一次,就是你!” “可恶!你给我下来。”见严冬不理自己,达达更是大怒,疯狂的朝严冬大吼。 符波不敢回话,心有余悸的呼吸着,他绝不怀疑严冬的话语,因为刚才,他分明看到严冬的箭矢是瞄向自己的,只是在射箭的一瞬间,严冬改变了方向。即便如此,箭矢还是刺入了达亥的肩膀。 转身,严冬径直朝城下走去,叮嘱任东:“让士卒们打起精神,万不可松懈大意。” “是!”任东回着,想送严冬下去,却是被拒绝了。 胡人大军兵临城下的消息,几乎瞬间就传遍了定中,此时的大街上,没有一个百姓,严冬带着自己的亲卫,朝军营一路狂奔。 “符波,他是谁!”见严冬理都不理自己,径直离去,达达几乎都快要疯了,在鲜卑,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这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绝对是侮辱。 “严冬,定中的校尉。”符波轻声答道,调转马头,回到人群中。 “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达亥捂着肩膀,愤恨的说着。 “滚!你又没死,蠢货!”达达破口大骂,阴沉着脸,回到队伍中,下令:“退后一里,安营!” 无数声响传达着达达的命令,很快的,鲜卑人又缓缓后退,距离定中稍远后,这才安营扎寨,忙碌起来。 城外热火朝天,城内一片凄冷。 严冬来到军营,看着一队队士卒已经披甲待阵,严冬点了点头,将几个军士聚在屋子内。 “本来想让你们休息一下,可是时不我待,胡人已经来到定中城下,看架势,今天可能不会进攻,可是我们也不能大意。”严冬略带歉意的说着,看着眼前的几人。 潘奕,陈明冲,钱裴,李修山,左铭。 这几人,都是昨晚忙了一夜,也就上午休息了一会儿,本来严冬打算让他们晚上再起来接替城防,可惜计划跟不上变化。 “校尉放心,一上午的休息,够了。”钱裴说着,其他几人也都是点头。 严冬欣慰的出了口气,又正色道:“由于增援的一校人马军士损失过多,我决定重新编制一下定中的士卒。” 听到此,一屋子人都来了精神。 “潘奕,陈明冲,你们还是带领自己的军屯,为定中第六屯,第七屯。而剩余的三个屯,空缺的军士,分别由罗玉柱,邢斌,张宗颜担任,为定中第八屯,第九屯,第十屯。” 罗玉柱本来还纳闷,一屋子的军士,叫自己一个卒长来干什么,没想到严冬竟然提拔自己做军士,心中满是激动,罗玉柱忙行礼道:“谢校尉。” 而邢斌和张宗颜也是连忙答谢。 “提拔你们,是因为你们作战勇猛,在接下来与胡人的厮杀中,你们一定要奋勇杀敌,报效天子。”严冬严肃的说着。 “是!” 李修山,潘奕等人也都是郑重的应答。 “潘奕,你率领六屯,即刻前往西城门,和任东一起,务必力保西城门不失。”严冬下令们开始部署城防。 “属下遵令。”潘奕领命,朝众人点头而去。 严冬接着道:“陈明冲,你带领七屯,前去北城门,与左铭的二屯汇合。死守北门。” “是!”坚定的答着,陈明冲也大步走了出去。 “钱裴,罗玉柱,你们带领三屯和八屯,前去南城门,让南城门的人马,和各自军士汇合。” “是!”“是!” 钱裴和罗玉柱一同离去。 “冯义贞,李修山,你们二人带领各自人马去东城门。” 严冬说完,冯义贞和李修山也领命而去。屋子内,只剩下邢斌和张宗颜。 “你们两个,就呆在军营,听候我的消息。”严冬说着,脑袋有些沉沉的。 “校尉,我想杀敌。”邢斌上前,面无表情。 “我知道,苗校尉的死,对你冲击很大,你放心,那么多胡人,就怕你没有力气将他们杀光!”严冬安慰着。 “是!”邢斌咬牙,不再言语。 张宗颜却是担心道:“校尉,我成为军士,那您的安全怎么办?” “呵呵!在定中能有人杀了我吗?放心,我叔父会在我身边的。”严冬笑了笑,说道:“你们两个下去吧,熟悉一下士卒,再休息一会儿。” 军营的事情解决完毕,一队队士卒从不断的涌出,朝四个城门而去,严冬也是骑马奔驰,来到了县衙。 “严校尉?胡人真的来了?”严冬一进门,徐虎就担忧的问道。 “是啊!至少上万!”严冬也有些发愁,这么多胡人,到底该怎么防守。 “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来之则安之吧。”谢雨生轻笑,可话语中多少有几丝无奈的意味。 “我来县衙,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必要的时候,衙役们也要上城墙防守。”严冬说出来意,其实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严冬也只是提醒一下罢了。 “这是自然的。”徐虎点头。 谢雨生却是思索道:“仅仅衙役还是不够的,我觉得,应该将城中的壮年分派到每个城门,让他们帮着运送物资军需,这样也让他们心中有个准备。否则今后贸然上城防守,效果不佳。” “这样也行!”谢雨生的建议很是在理,严冬又说道:“这样吧,一半的衙役带着壮年在城墙下运送东西,另一半的衙役负责城中治安。特别是那几波人,一定要严加看防。” 三人商量着,天色不觉暗了下来。 城东,韩府偏厅内,十几个人坐在那里,一个个面色严峻。 “韩老头,我们知道定中危险了,可是现在胡人已经来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有等死了!”杨泽叹气的说着,他本想近几日就去内地的,可是没想到胡人来得太快了。将自己困在了定中,他知道,这屋子里的人,大多都有和自己差不多的想法。 “就是韩老头,你叫我们来,到底什么意思啊?”吴兴也是丧气的说道。 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韩风冷笑道:“哼!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一个个都是逃难的呢!” “呵!韩老头,你也别说风凉话,好像你就比我们好多少似的。”杨泽有些恼怒,韩风将他们这些人聚集起来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来。 “呵呵,我叫大家来,可是为了大家性命着想。”韩风得意的笑着。 “哦?你有什么办法离开?”吴兴一双眼睛盯着韩风。 “他能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投靠胡人。”杨泽不屑的说着。 听到杨泽的话,韩风脸色有些狰狞,投靠胡人,可以说是韩风的把柄,当年吴振升死守定中,而韩风,则是投靠了胡人。在得知吴振升死后,韩风这才又悄悄的返回了定中。 “闭嘴。”韩风大喝,急忙说道:“你们还知道以前的富家吧。” 见韩风转移话题,杨泽更是冷笑,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富家挖了地道吗。这地道确实有,崔万山的宅子就是原来富家的,他就是通过地道逃的,可是现在宅子在严冬的手里,你敢去吗?” “你!”指着杨泽,韩风大怒,而后深吸几口气,说道:“哼!你知道什么,定中城,可不是只有崔府那一条地道。” “还有?”吴兴惊呼,大喜的向众人看了一眼。 韩风看到众人惊喜的表情,得意的说道:“何止,定中一共有三条地道,一条在崔府,一条在秦丰镖局,一条在城南。而现在最可靠的,就是秦丰镖局。” “秦丰镖局?”杨泽皱眉,说道:“秦丰镖局现在是富家人在那里住,你能怎么办?” “哎!你!你真是愚蠢,富家人怎么了?在这定中,除了军营和衙门,还有谁是我们不敢动的。”韩风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哼!我虽然也很想活命,但是我宁愿被胡人乱刀砍死,宁愿我的妻儿被胡人撸去羞辱,也不愿对自己的同胞下手。”说着,杨泽转身离去。 “抓住他,他要报官!”不知谁喊了一声,顿时,十几个人将杨泽围了起来。 “韩老头,这一次,我们都听你的,说吧,怎么办。”吴兴一脸的紧张。 “是啊!韩老头,这一次我们都听你的。” 沉色点了点头,韩风说道:“这样,大家赶紧回府上召集人手,然后我们一同冲向秦丰镖局,然后直接通过地道逃出去,到时候,严冬也拿我们没办法。” “好!” “行!这注意不错!” “我这就回去准备,大家也快点!” ......... 县衙,严冬正在和谢雨生,徐虎谈交谈,却被富春山找了上来。 “富族长,不知有什么事?”严冬笑着。 “严校尉,听说胡人来了,我们富源村,愿意尽一份自己的力量。”富春山激动的说着。 严冬有些惊讶,不是说富家和胡人关系很好嘛,怎么富春山这个样子,想了想,严冬还是打算答应下来,毕竟定中人手确实有些紧张。 “好吧,那就多谢富族长了。”严冬道谢。 “哪里,应该的,应该的。”富春山点头。 这时,门外一个衙役跑了过来,在徐虎耳边嘀咕了几句,徐虎脸色大变,几步上前,附耳道:“城内大户正在冲击秦丰镖局。” “什么!”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章 镇压 “什么?”严冬惊呼,站了起来,神色凝重的看向富春山。 心中一慌,富春山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看从严冬的眼神看来,肯定不是好事,忙道:“严校尉,那我就不打扰了,在下先告退了。” 说着,富春山转身就想离去。 “富族长!” 严冬的声音响起,富春山面色有些慌乱,又立刻平静下来,转身道:“严校尉,叫住在下有什么事?” “我们还是一起走吧。”严冬觉得富春山有些怪异,不过也没有多想,他觉得富春山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才刻意来交好自己的。 “啊?”富春山有些惊讶,急忙笑道:“好的,好的。” 严冬回头,朝谢雨生和徐虎两人说道:“你们也来吧。” 徐虎沉重的点头,谢雨生则是好奇,看了一眼富春山,心道:该不会是富家出事了吧。 秦丰镖局,火把耸立,门里门外围了几百人。 “让开,让我们过去。”吴兴狰狞的大喝着,手上拿着一把钢刀。 “让开!让开!” 吴兴身后的几百人,都是大喝起来,挥舞着火把。 “你们到底是谁?这秦丰镖局,是严校尉分给我们的。”富易凯忍着心中的怒火,大声吼着,如果不是富春山嘱咐过一定不要生事,他早就带着族人杀了出去。 “我们是谁不重要,赶紧闪开,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富家是想霸占地道。”韩风高呼着,向身后的人看去。 只见一双双通红的眼睛,都盯着富家的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 地道?他们怎么知道地道的?富易凯心中一冷,秦丰镖局有地道的事情,即便在富家,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因为是富家嫡系子弟这才听富春山说过。 “他们富家不想让出地道,他们想霸占地道,大家冲啊!”吴兴大吼着,拿起钢刀就朝富易凯冲了上去,起手就是一刀。 “哧啦!” 钢刀划过富易凯的胸膛,不过好在富易凯反应快,急忙后退,胸口只是一阵火热,低头看去,伤口并不是很深。 “给我上!”伤的虽然不重,可是富易凯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 “冲啊!打死富家人,冲进去。” “拦住他们,给我打!” 两种声音不断的高唱着,人群涌动,深处前方的已然交手。钢刀,长枪,这些兵器纷纷呈现,一个个杀红眼似的,都向对方挥去。 富易凯站在大门门槛上,他手持弓箭,看着人群,想要找出刚才砍自己的那个人,终于,让他给找到了,抬弓搭箭,富易凯瞪着吴兴,射出了箭矢。 “嗖!” 箭矢划空而过,瞬间就来到了吴兴的眼前,此时的吴兴刚回头,准备看自己的杰作,没料到迎接自己的竟然是箭羽,惊恐的吴兴抬手就是一拽。 “啊!” 一声惨叫响起,吴兴瑟瑟发抖,看着身前倒下的一个仆人,吴兴害怕的朝大门看去,却见刚才被自己砍的那个人正拿着弓,盯着自己。 “杀人!杀人了!” 大喝着,吴兴松开手,任凭尸体倒在地上,慌忙的朝后退却。 “真的杀人了,富家的人杀人了,和他们拼了。” 一个商人看着自家的仆人倒在地上,顿时大怒,拿着手中的棍棒,就朝清风镖局的人扔了过去。 “大家和他们拼了!”韩风也没有料到会出人命,可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大吼着,将手中的长剑刺入了一个人身体,旋即一副惊恐的摸样:“又死人了。和他们拼了。” 终于,秦丰镖局外群情激奋,一个个拼命的朝镖局内涌去,瞬间,富家子弟也死了两三个人,顿时,场面失控起来。 “老吴,干得不错。”韩风也悄悄的退出人群,和吴兴躲在一处胡同内。 “韩老头,刚才我是真的差点死了,要是走不了,看我怎么和你拼命。”吴兴焦急的厉喝着,一脸的恐惧。 “放心,你放心,崔府的那条地道,崔万山带我走过,绝不会错的。”韩风忙安慰着吴兴。 这时,大街上响起一阵马蹄,韩风拉着吴兴,隐在暗处。 “是严冬。”吴兴低声说着,又被韩风扥了一下,忙跟了上去。 看到两个人影从胡同中闪过,严冬只觉眼熟,一时想不起两人到底是谁,可此时来到秦丰镖局外,看着失控的场面,也来不及细想。 “陈百强,将他们愤慨,如有反抗者,杀!”严冬厉声喝道。 “是!”陈百强抽出钢刀,带着亲卫,直接冲了上去。 “嘭!嘭!” 亲卫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大喝着:“严校尉有令,放下兵器,反抗者!杀!” 后面的人群听到声音,忙回头看去,见身披铠甲的士卒拿刀冲了过来,一个个连忙后退,生怕钢刀伤了自己。 而前面的人群正打得红眼,厉喝声,惨叫声,兵器的交鸣声,根本就听不到亲卫的大喝。 陈百强带着亲卫,很快的就冲到了前面,见两方人马谁也不住手,陈百强上前,钢刀抬起。 “锵!” 挡住突然劈向自己的长剑,陈百强也有些恼火,钢刀直接挥了下去。 “噗嗤!” 鲜血喷洒,一个人到了下来,陈百强见双方仍旧没有反应,依然在激烈的搏斗,更看到富易凯在门槛上搭箭,二话不说,陈百强钢刀一甩,直接刺在了富易凯的头顶。 “呯!” “嗡!嗡!” 浑身一颤,富易凯抬头,看着嗡响的钢刀,心中一冷,再看去,只见一队士卒冲了进来,这时候,富易凯也冷静下来,忙道:“富家的兄弟们,停手,快停手。” 杀红眼的两方,在士卒们的狠厉下,终于暂时分开,可仍旧在秦丰镖局大门口对峙着,而陈百强带着亲卫,身处两方人马之间。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富春山由于年老,不能骑马,所以坐的马车,当他来到秦丰镖局时,局势虽然已经平静下来,可是那成群的人,还有地上躺着的尸体,流洒的鲜血,都让富春山悲愤起来。 “严校尉,严校尉,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富春山走上前,当他看到自己的一个儿孙辈躺在血水中,失声痛哭。 严冬和徐虎,谢雨生,也来到了众人之间,对于此事,严冬心中发冷,在此关键时刻,竟然还有人闹内讧,这是严冬决不允许的。 目光冷冽的,严冬扫视着众人。 原本激愤的人群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和严冬对视。 “好!真好!”严冬冷喝着:“胡人在城外扎营,明日就要攻城,而你们!你们竟然在这里厮杀,还真是我大汉的好男儿,还真是一群我定中的好百姓!”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严冬厉问,看向定中城等人,这时,他也看出来了,这些人,大多都是定中大户人家的护卫仆人。而那几个大户人,都缩着脑袋,不住的后退。 “他们无缘无故就来找我们麻烦,我们.....”富易凯指着一群人,愤恨的说着。 回头,严冬狠狠的瞪了富易凯一眼,他就不信,只单单这些人起哄,就能死人,而且死了六七个? 被严冬一瞪,富易凯浑身一颤,忙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魏青松,你给过来。”严冬见没人说话,直接点名。 畏畏缩缩的,魏青松陪笑着走了出来,暗骂自己倒霉,说道:“严校尉,这件事情,起初是我们不对,可是他富家的人也不能直接杀人啊!” “你胡说,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富易凯直接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上的伤口。 严冬看了一眼伤口,又看向魏青松。 “这,不管怎么样,你们也不能杀人啊!”魏青松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抓住这一点不放。 严冬见富易凯还要反驳,有些不耐烦,挥手道:“这些等会再说,我问你,你们为什么来秦丰镖局。” “啊!啊!”魏青松有些为难,不愿意说,可见严冬眼睛瞪起,忙说道:“是韩老头,他说秦丰镖局下面有地道,要我们集结人手,大家一起冲进去,从地道逃走。” 魏青松越说,严冬神色越是难看,地道的事情,没想到那么多人都知道,而且还在打它的主意。 “韩风呢?给我找出来。”严冬阴冷的说着,心下一惊决定,抓住韩风,绝不会让他好过。 人群中左顾右看,怎么也找不到韩风的身影,这时,魏青松等商人权贵也傻眼了,毫无疑问,他们被耍了。 严冬面色阴沉,暗恨这些人不争气,忽然,严冬想到了来时胡同内的那两道熟悉的人影,不正是韩风和吴兴吗。 “来人,去韩府和吴府,把韩风和吴兴给我抓来。”严冬下令,朝谢雨生和徐虎看去,说道:“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你去吧。”谢雨生点头,脑海飞快的旋转。 “谢公子,怎么办?”徐虎问着,他最烦和那些个商人权贵打交道,这件事情,也所幸交给谢雨生。 “将那几个杀人的,抓起来。”谢雨生出声,看向富春山:“富族长,你放心,我们定中,自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多谢谢公子,多谢徐县尉。”富春山激动的说着,老泪纵横。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一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夜晚,崔府一片寂静,韩风和吴兴来到假山外面。 只见假山内,一个人影朝两人挥手:“快点,快点。” “知道了,别急。”韩风和吴兴压着身子,连忙走进假山。 “怎么样?都解决了吧。”杨泽的露出面容,焦急的问道。 “废话,当然解决了,不解决,我们两个能过来吗?”吴兴不悦的说道:“赶紧的,快走。” “好吧,咱们走。”杨泽拿着火把,走在前面,而韩风和吴兴两人提着箱子,跟在身后。 走了一会儿,杨泽就听到‘嘭’的一声,忙回头,只见箱子摔在地上,而吴兴捂着自己的手,韩风则是冷笑。 “吴兴,你到底搞什么啊?”杨泽有些气愤,这可是他们逃亡时刻,吴兴这一耽搁,说不定就被严冬给追了上来。 “闭嘴,你以为我愿意啊,都是那个老不死的,死到临头了,还要咬我一口。”吴兴愤恨的说着,举了举手,只见一片血红。 “老不死的?”杨泽一愣,有些疑惑,顿时又愤怒的低喝道:“你把吴婶给杀了!” “怎么了?她知道我们的事情,不杀她,万一她向严冬告密呢。”吴兴不屑的冷笑。 “你!你!我和你拼了。”杨泽实在是气愤不过,虽然他是个伪君子,可是他也不会杀害帮助过自己的人,三人之所以能进入崔府,就是吴婶帮的忙,仅仅只因为自己让她的儿子在府上打杂。 “噌!” 韩风抽出宝剑,在火光下挥了挥,顿时,杨泽停了下来,愤恨的瞪了一眼吴兴,而后转身就向前走。 吴兴冷笑,韩风也是轻笑道:“这样才对嘛,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和气。” 陈百强带着人将韩府和吴府搜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韩风和吴兴的踪迹,严冬沉着脸,想了一想,两人挑起争斗的目的,无非就是逃走,而想要离开定中城,现在也只有那几条地道可以走了。 地道在城内有三个入口,秦丰镖局已经排除,城南也不太可能,因为那里现在盘查的很严格,这样说来,也只有崔府的那条地道。 “糟糕”想到这里,严冬失色,忙道:“去崔府。” “驾!” “驾!”“驾!” 一行人很快的来到了崔府,严冬立即来到假山,见士卒守在这里,问道:“有什么人来过没有?” “回校尉,没有!”士卒又想了想,说道:“不过我们中途走开了一会儿,吴婶让我们帮忙抬东西。” “吴婶?”严冬皱眉,吴婶是府上的一个下人,平日里很是和蔼,可这件事情就有些反常了,要搬东西,不是还有其他的下人吗?怎么来假山找士卒呢? “去把吴婶找来。”严冬说着,让士卒打开地道。 在火光的照耀下,地道内一片昏暗,来到岔口处,严冬看着两个岔口已经被堵上,唯有通向城南的那条没有,不由问道:“我不是说这些地道都要堵上吗。” “校尉,我们人手太少,只能先将较小的那个岔口堵上。”士卒忙解释着。 “才堵上一个?那这是怎么回事?”严冬指着被堵上的两个岔口。 士卒也是诧异,上前,拿刀捅了捅。 “哗啦!哗啦啦!” 一阵尘土飞扬,只见一个洞口又敞开了,原来只是糊了一层泥而已。 脸色有些难看,严冬瞪了一眼士卒,朝陈百强说道:“派人过来,连夜堵上,给我堵死了。” “是!”陈百强连忙去叫人。 “校尉!”一个亲卫跑了进来,说道:“吴婶死了。” 叹了口气,严冬知道就会如此,帮助韩风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 士卒们匆忙的动作吵醒了慕清和李姝,两人坐在屋内,等着严冬。 “侯爷,到底怎么了?”慕清不悦的说着,一双睡眼迷迷糊糊的。 “没什么,回去睡吧。”严冬看到慕清的样子,摸了摸她脑袋。 “哼!臭侯爷,就会摸我头发。”慕清嘴一撅,站了起来,拉着李姝,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严冬,你自己要小心啊!”李姝回头,担忧的说着。 “放心吧。”严冬回道,看着两人身影,长出了一口气。 留陈百强在假山看守地道,严冬带着两个亲卫,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秦丰镖局。 秦丰镖局正堂,严冬坐在主位,看着魏青松等人和富春山几人争辩,他来的时候,谢雨生差不多已经处理好了,双方现在辩驳的,只是协助城防的人手。 说到这里,严冬也不得不佩服谢雨生,本来只是双冲突,起了命案,但是谢雨生最后做的判决却是双方在此危急时刻,扰乱城内治安,勒令双方派遣三百人,前去协助城防。 三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富春山本来就愿意让富源村的人尽一份力量,可是富春山说那些人手,决不能算在这三百人里面。 就这样,双方一直争辩。 “哼!我们也可以出五百人,但是,这五百人,也不能算在里面。”魏青松和几个大户一商量,也觉得不能低头。 “这是你们说的。”富春山脸色一变,喝道:“严校尉,谢公子,徐县尉,你们可都听到了,他们这些人愿意出五百人,好,那处罚的三百人,我富源村就出了。” “爷爷!”富易凯气愤的大喝,这个时候,他们怎么能低头呢。 严冬则是和谢雨生相视一笑,不得不暗叹:这姜,还是老的辣。 富春山的话让魏青松等人都是一愣,刚想辩驳,却是迎来了严冬三人愤怒的眼光,那还能不同意。 “魏青松?你们可有何异议?”严冬冷笑着。 “没有,没有。”连忙摇头,魏青松尴尬的笑着。 此间事了,严冬回到军营,等待着孙乾的消息,因为刚才在秦丰镖局,严冬看到了乔装打扮的孙乾。 过了一会儿,孙乾来到了严冬的屋子。 “叔父,有什么发现?”严冬急迫的问道,富源村的事情,真的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孙乾闭上眼睛,叹气道:“关乎胡人之间的事情,你就放心,富源村绝不会投靠他们。” “哦?难道富源村和胡人有仇?”严冬错愕。 “是啊!当初富家被赶出定中,虽说是崔万山等人陷害的,可还是胡人配合了他们。再加上他们在富源村,多次与胡人交手,死了不少人,这些仇恨,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孙乾解释起来。 “那,富平的毒是怎么回事?”严冬还是有些疑惑。 “富平是被富春山给害的,富平想要内迁,投靠定中或是云州,但是富春山不愿意,最后富平带着一半的人手,准备离开富源村,最后被富春山拦了一下来,并且被富春山下毒。”孙乾说到这些,有些气愤。 “毒是富春山下得?那为什么他又要给张彻下毒呢?”严冬皱眉,看向孙乾,见他也摇头,严冬说道:“叔父,我总感觉富家人有问题,还是劳烦你盯着了。” “你放心了,他们富家是我带进来,真要出了什么事情,我第一个拿了他们脑袋。”孙乾狠厉的说道。 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定中城内不少宅院都亮着灯光,直到天色微亮。 “到了没有?”吴兴不耐烦的喘着气,他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腿脚麻木,虽是寒冬,可是汗水不住的流下来。 “快了,快了。”杨泽也是喘息着回答,看着越来越暗淡的火把,心中也是暗恨这该死的地道怎么那么长。 “你们两个别废话了,还是省点力气吧。”韩风瞪着眼睛,显然也累得够呛。 继续前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杨泽正准备换火把,突然看到远处黑暗的前方出现了几丝光线,欣喜的,杨泽忙点燃火把,说道:“到了,到了!” 韩风和吴兴也都是一喜,忙丢下箱子,朝前跑去。 “嘭!嘭!嘭!” 就在三人跑动的时候,整个地道开始摇晃起来,沉闷的声响在地道内轰鸣。 “怎么回事?”吴兴焦急的大喝。 “快跑!”杨泽大吼,拼命的向光线处跑去,可是地道的摇晃,让他身形不稳,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韩风见杨泽拦在前面,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踩着杨泽,朝前跑去。 “啊!” 杨泽大叫,一张口,无数土粒涌入口中,忙呸了几口。又站起来,朝前跑去。 “你们!你们等等我!”吴兴在后面大吼着,暗恨两人不够义气。 韩风兴奋的跑着,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光线,眼前已经浮现出蓝天白云广阔的场景。 “轰!”“嘭!”“噗!” “哗啦啦~~” 烟尘扑面而来,韩风三人连忙倒地,可是再睁眼时,一片黑暗。 地上,万马奔腾,数不清的胡人纵情的奔驰,而后停在了定中北城门外。 看着不远处的定中城,苏达笑道:“我就说了,我们还会回来的。” 乌尔善瞥了苏达一眼,不悦道:“这一次,你再拦着我,别怪我和你翻脸。” “哈哈!还记恨着呢。”苏达大笑:“走吧,去看看达达和符波,听说上一次,符波也在定中城呢。” “哼!那个废物!”乌尔善不屑。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二章 攻城 城西外,鲜卑营地。 “达达,你们昨天就到了,怎么我看定中还是原来那样子啊,该不会是怕了吧。”乌尔善大笑着,走进了帐篷。 “乌尔善,不要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你们夫余人勇猛,那就把定中攻下来让我们看看。”达达冷笑,乌尔善也算是夫余小有名气的勇士,就是脑子有些不好使,经常分不清楚主次,在荒野,甚至在整个北方,鲜卑才是真正的霸主,夫余?哼!只是依附鲜卑生存的族群罢了。 “哈哈,达达,乌尔善只是开玩笑罢了。”苏达微微一笑,看向符波:“没想到这一次,是你来了。” 沉默不语,符波没有搭话,苏达可是夫余人中少有的聪明人,被他抓住什么话柄,可不好,用汉人的话来说,就是言多必失。 “符波,苏达和你说话呢。”乌尔善不悦的,低喝起来。 白了乌尔善一眼,符波面带不屑,乌尔善?呵呵,在夫余人中也许算是勇士,但是在鲜卑,像他这样勇武的人,多了去了,符波更懒得理乌尔善。 “乌尔善,这是我们鲜卑营地,而且符波是符察首领的儿子,注意你们的身份。”达达不耐的说着,而他身后的达亥更是目露凶光。 “这是干什么?大家的目的都是一致,还是分一下任务吧。”苏达按住乌尔善,抢先说道。 “这就对了。”达达笑着点头,厉色道:“这一次,大王下令,三路大军南下,抢夺一番,带回足够的粮草。而定中,就是拦在我们面前的第一个障碍。” “我听说定中的校尉很难缠,大家还是小心一些。”符波提醒着。 “哼!符波,我看你是被吓破胆了吧。”乌尔善发泄着心中不顺,在这营帐,也只有默不作声的符波,最好欺负。 “呵呵,我倒是听说,有人率领上千勇士偷袭定中,结果失败了,而且还留下几百具族人的尸体。我真是不知道,这些人脸皮怎么那么厚,没有一点羞耻。”盯着乌尔善,符波旁若无人的说着,而乌尔善早已握紧拳头。 “谁能没有败绩呢,符波,你就不要再说了。”苏达一脸惭愧的样子,心里却也在平复着怒火。 “别说这样废话了,还是商议怎么攻下定中吧。要是让其他人抢了先,那才是真的耻辱。”达达严肃的说着,带头走出了营帐。 几人来带一处山丘,看向不远处的定中城。 “定中不大,但是和我们胡人有血的仇恨,这座城池,就是唯一一座下过禁胡令的城池,这是耻辱,我不管你们怎么看不惯对方,但是这座城池,一定要拿下。”达达指着定中城,愤恨的说道。 “小小定中,这有何难。”乌尔善大惊小怪的瞥了达达一眼。 “好,这是你说的。”达达轻喝,刚想说话,苏达却是抢先一步。 “这样吧,我们何不拿定中比试一下,我们攻打北门和东门,你们攻打西门和南门,如何?”苏达笑着,看着定中,颇有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好,就这么说定了。”达达意气风发。 商议已定,苏打和乌尔善离去,符波盯着定中城,又想起了严冬愤怒的表情,西门?符波心下摇头,说道:“达达,南门交给我和登巴,西门就交给你们了。” 原本还想让符波打头阵,没想到符波竟然自己先提出带人分开,苏达也只好点头。 “嘟~~~” “嘟~~~” 胡人悠远的号角响起,一队队胡人骑马上前,一步步靠近定中。 轻睡的严冬被四面八方响起的号角所惊醒,忙起身,严冬走出屋子,骑马而上,带着亲卫,就朝西门而去。 来到西门,严冬看到不少百姓拿着扁担,篓筐,或是畏缩,或是惊恐的站在墙角。不用想,这些人肯定就是富源村和那些大户人家出的劳力了。 “校尉,您来了。”见严冬上来城墙,任东和潘奕迎了上去。 “有多少胡人?”严冬来到垛口,向外看去,只见一片人影,根本数不清楚。 “据估计,胡人应该会先派一个千人队攻城。”任东有些紧张的说着,他不是没有和胡人交战过,只是一下子面对上万的胡人,心中难免有些没底。 “一定要守住,如果情势危急,立刻派人向军营求援。”严冬正色,转身说道:“坚守住,我去其他的城门看看。” 严冬刚下城墙,就听到城外传来的呼喊声。 “哈!哈!哈!” “哈!哈!哈!” ...... 一排排胡人下马,手持胡刀和盾牌,整齐的朝城墙靠近,而在两排胡人身后,是几十架云梯,正缓缓的朝城墙前行。 深吸一口气,严冬立即骑马而去,他要赶在胡人攻城之前,巡视一遍城防。 任东和潘奕相视一眼,城外的胡人在据城墙十丈的时候,停了下来,用刀拍打着盾牌,在更远的地方,三排胡人骑马弯弓,箭在弦上。 “举盾!”任东大喝。 “嘭!嘭!嘭.....” 士卒们将盾牌堵在垛口,都躲避在后面。而任东和潘奕也是躲在城楼的石柱后面。 城墙上盾牌折射着城下胡人盾牌上的光芒,达达毫不避闪这些阳光。 看着城墙上胆怯的汉人,再看看身前这些面无惧色的鲜卑勇士,达达心中充满了骄傲,充满了豪情。 “放箭!”达达一挥手,身后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嘟~嘟嘟~~” 前方,一个千夫长听见号角,顿时下令:“放箭!” “嗖!嗖!嗖嗖!嗖嗖嗖......” 无数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一道道箭矢在地上留下一片阴影,而后瞬间,就来到了城墙上! “呯!呯呯!” “嘭!嘭......” “噗嗤!” “啊!” 城墙上霎那间响起无数声响,只见一道道箭羽打在城墙上落地,一道道箭矢定在盾牌上,定在城楼上,或者,定在士卒的身体上。 注意到几个士卒中箭,任东心中焦急,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大喊道:“把他们抬在垛口旁,快点!” 待看到不少士卒抬头观望城外,任东又忙喝道:“低头,低下头!不要抬头!” 就在任东在城墙上大喝的时候,胡人善射者再次弯弓搭箭,千夫长的手高高抬起,轻喝道: “放!” “嗖!嗖!嗖嗖!嗖嗖嗖!” 无数箭矢再次漫天飞舞,冲向城墙。 “嘭!嘭嘭!” 三声沉闷的嗡响,任东躲在柱子后,一动不敢动,他甚至都能感受到柱子的颤抖。聆听着耳边呼啸,任东的心,飞速跳动起来。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士卒们紧张的靠着盾牌和城墙。不敢再乱动一步。 达达看着箭矢划空,心中甚是得意,可是在看到箭矢效果不大后,达达皱眉,沉声道:“进攻!” “嘟~嘟~嘟~” 短暂而又急促的号角声顿时响彻云霄,一排排手持刀盾的胡人大吼着冲向了城墙,而其后抬着云梯的胡人更是疯狂的奔跑起来。 “杀!杀啊!” “杀啊!” ...... 胡人冲锋的声音传来,任东忙走到垛口,急忙下令:“弓箭!” 一声令下,只见一个个士卒拿出背后的弓箭,掏出箭矢,搭在弦上,走向垛口。 “放!”任东大喝,手上的箭矢脱弦而出。 “嗖!”“嗖!”“嗖!” 几十只箭羽“嗖!”然而下,可是对于满地的胡人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啊!”“啊!” “杀啊!”“杀啊!” 惨叫声被冲天的喊杀声所掩盖,眼看着胡人已经来到城墙下,任东大喝道:“射杀抬云梯的人!” 说着,任东瞄准一个抬云梯的胡人,箭矢直冲而去。 虽然听不到惨叫,但是看到胡人中箭倒下,任东再次弯弓。潘奕的手飞快的舞动着,一支支箭矢倾斜而下。 可是,这些都阻挡不了胡人的脚步,因为,人太多了。 严冬听到了胡人的号角声,此时的他来到了南门,他看着城外的胡人静静的站在远处,有些怪异,又有些紧张,生怕是胡人的什么诡计,不过当他看到符波的时候,严冬稍微有一些安心。 “南门是符波攻打,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机!”严冬心中想着,又叮嘱钱裴和罗玉柱说道:“你们小心,但绝不能丢了南门。” “是!” “校尉放心!” 钱裴和罗玉柱沉声,目光狠厉的看向城外的胡人。 南门外,符波看到了严冬,他突然觉得,严冬好像是上天赐给他的敌人,无论自己到哪里,都有严冬的身影。 耳边传来冲锋的号角,符波知道,达达开始攻城了,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定中,并没有多少人,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符波,达达都开始攻城了,我们也开始吧。”登巴提议,看向符波。 “不急!”符波摇头,这时候,他看到城墙上的严冬已经消失了。 “可是万一达达他们攻破西门怎么办?”登巴有些为难,他不想和符波闹别扭,虽然他也是鲜卑另一大族首领的儿子,可登巴并不受自己父亲的待见,要不然,这一次也不会只带着五千人来定中。 “放心,定中,不会那么快就被攻破的。你要是心急,就先带着手下放几箭。”符波笑着劝道,自己却是回到了刚搭好的营帐内。 “这!”登巴叹气,转身跟着符波,走进了营帐。 北门,苏打和乌尔善骑马伫立,说是包下了北门和东门,但是苏达只是派了三个千人队在那里,而剩下的人马,全都在他的身后。 “苏达,达达都开始进攻了。”乌尔善有些不悦的说道。仿佛那一声声进攻的号角就像是一声声达达的嘲讽。 “呵呵,那你也带着人上去吧。”苏达笑了笑,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三章 城门喋血 “啪!” 一架云梯终于砸在了城墙上,胡人们兴奋的向上爬着,而守着垛口的士卒满头是血,奋力的推着云梯。 “拿弓来!”达达看到好不容易有一架云梯架起,又要被推倒,顿时心中大怒,一把拿过递来的弓箭,达达猛拉缰绳,战马奔跑向前。 “驾!”战马带着达达迅速的靠近定中,这时,达达松开缰绳,弯弓拉弦。 “嗖!” 推阻云梯的士卒猛然看到一个黑点朝自己飞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噗嗤!”一声,士卒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自己飞了起来,蓝天映入眼帘。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士卒眼中满是骇然,一动不动。 “快!快把云梯推开。”任东眼睁睁的看着士卒倒地,可是此时根本没有时间痛苦,眼见着胡人就要从云梯上爬上来,任东率先冲了过去。 双手握着一根木头,任东拼命的推阻! “啊!” 大吼着,任东用尽全身力气,云梯也开始朝外倒去,而用力过猛的任东,身子突然一倾,心中顿时一凉,整个城池和大地都像是转动了一般,严冬看到城墙似乎与自己的身体垂直,瞬间,冷汗淋漓。 “完了!”任东暗呼。 “啪!” 一声清脆,任东腿上一痛,身体猛然向后一缩,大地和胡人又消失不见,眼中唯有那冰冷的城墙。 回头,任东觉得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谢谢!”潘奕出现眼中,任东忙大口呼吸着。 潘奕笑了笑,说道:“应该的!” 任东点头,神色又慢慢狠厉起来,看向城下。 “嘭!” 云梯轰然倒地,扬起一阵烟尘,而烟尘落后,几声痛苦的呻吟响起。 “啊!” “疼死我了!” “快拿开,快把东西搬开啊!” 本还洋洋得意,可是听到声音,达达面色阴冷,左手狠狠的扥了一下缰绳,战马吃痛的调头,达达看到了任东。 “你!”抬手指着任东,达达大喝道:“你的命是我的,等着!” 虽然耳边尽是喊杀声,听不清楚达达的声音,但是任东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话,抬弓搭箭,任东一箭直朝达达而去。 看着突然起来的箭矢,达达更是愤怒,胡刀挥起就是一劈。 “呯!” “啪!啪!啪!” 箭矢锐利的箭头被胡刀所劈开,而后的箭身更是散开,顺着达达的脸庞擦过! 一阵灼热从脸上泛起,达达深吸一口气,反而冷静下来,又是指了任东一下,转身,回到山丘上。 “首领,我去吧!”达亥请命,虽然他在许多人的心中,是达达的左膀右臂,可是他知道,自己在达达的心目中位置很低,所以他迫切的需要在达达面前表现自己的勇武。 “哼!箭伤好了?”达达冷问,不悦道:“给我在这儿呆着吧!” 达亥失落的低下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架架云梯搭建在城墙上,顿时,任东感觉到人手紧张起来。 严冬在其他三个城门巡视了一圈后,有些诧异,因为其他三个城门,胡人都没有大举进攻,唯有西门。 快马加鞭,严冬带着亲卫来到了西城门。 “杀啊!”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上来!” 任东和潘奕的呼喊声从城墙上传来,严冬看了一眼蜷缩在城墙下的百姓,抽出长剑,大喝道:“上!” “盾牌,快用盾牌将他顶下去!” 潘奕看到一个胡人已然站在了垛口上,忙呼喊着士卒将他推下去。 可是垛口旁,除了一个中箭的士卒外,其他人都倒在了血水中。 “杀!” 严冬见此,直接冲了上去,长剑直刺胡人胸膛,猛然一抽。 “啊!” 胡人惨叫的从垛口上摔向城外。 “校尉!”潘奕惊喜的大喊! “杀敌!”严冬点头,见一个胡人又将登上垛口,捡起地上的盾牌,忙退两步,而后猛然冲向了云梯。 “嘭!” 盾牌撞在垛口,直接拍打在云梯上,顿时耳朵轰鸣,而云梯也向外飞去。在严冬的目光中,瞬间,云梯倒在了地上,砸住了不少人,一片哀嚎。 见严冬的办法有效,不少士卒都是捡起盾牌,朝垛口撞去。 “嘭!”“嘭!”“嘭!” 城墙上响起一阵撞击声,随着这一声声撞击,一架架云梯又从城墙上倒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给我放箭,射死他们!”达达气愤的吼了起来。 “嘟~嘟嘟~~” 号角吹响,善射者一个个弯弓搭箭,在千夫长的号令下,无数箭矢如蝗虫一般,冲向城头!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箭矢突然来袭,严冬连忙大喝:“举盾!” 当严冬举起盾牌的时候,余光察觉到,很多士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噗嗤!噗嗤!噗嗤......” 一道道箭矢刺穿肉体的声音传入严冬的耳朵,转头望去,一个个士卒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更有十几个士卒怦然倒地。 惨叫声,哀嚎声,顿时充斥着严冬的耳朵。 颤抖,严冬的心在颤抖,全身瞬间麻木起来,双手僵硬的举着盾牌。 “嘭!嘭!嘭!” 箭矢砸在盾牌上,每一次撞击,都让严冬的心跟着剧烈的跳动,仿佛天地之间顿时失色,再没有一丝的声音,那一个个士卒倒下的身影,那箭矢刺入体内的瞬间,都让严冬暮然的一滞,甚至停止了呼吸。 “趴下!快趴下!” 任东举着盾牌,飞快的朝一个呆愣的士卒跑去。 “噗嗤!” 箭矢刺入士卒的脑袋,顿时鲜血四溅。 “啪!” 脸上一阵温热,任东愣了,他看到了士卒倒在地上,看到那红色的血液开始在冰冷的城墙上蔓延。 任东抬头,又是一阵满天的黑点,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双手不再听候自己的指挥,他想要抬起盾牌挡住那些箭矢,可是盾牌似乎变得如山一般沉重,他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闪开!”严冬朝任东大喊着。 可是见任东一动不动,严冬明白,此时的任东就像是刚才的自己一般,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陷入到了一种不能自主的境界。 “啊!” 大吼着,严冬架起盾牌,飞快的朝任东扑去。 “嘭!” 严冬撞在任东的身上,两人一同摔倒,而后严冬连忙又扑在任东身旁,将盾牌架在两人的面前。 “砰!砰!砰!” 箭矢狠狠的撞在盾牌上,响起沉闷的声音。 “校尉!”任东回过神,惊恐的轻呼。 “呼!呼!”严冬喘着气,喝道:“赶紧起来。” 任东连忙拿起一把盾牌,半蹲着起身。而后跟着严冬,来到了一段墙体后。 北城门,左铭和陈明冲怪异的对视了一眼,胡人只是试探的攻了一下城,而后就偃旗息鼓,没有一点声响,看着营地内升起的炊烟,胡人竟然开始做饭了。 东城门,冯义贞和李修山看着没有一点动静的胡人,有些紧张,都是琢磨着,胡人是不是想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这才故作宁静。 南城门,符波坐在营帐,喝着酒,听着手下的回报。 “除了西门,另外两个城门也像我们一样,只是试探的攻击一下,又都停止攻城,生火做饭。” “下去吧。”符波挥手,暗骂着苏达狡猾。 一旁听着的登巴疑惑不解,有些气愤的说道:“夫余那些人,真是靠不住,让他们攻城,竟然偷懒。真不明白这次南下,王上为什么要带着他们。” “登巴,急什么,苏达他们在定中吃了大亏,我就不信,他们会忍下这口气,一直按兵不动。”符波冷冷的说道。 西门,达达看着城墙久攻不下,甚至越来越稳固,心中怒火可想而知。 这时候,一个手下疾驰而来,低声道:“首领,打探清楚了,另外三个城门,包括符波的队伍,都没有进攻。” “可恶!可恶!”达达怒极而喝,四个城门,四个方向,竟然只有自己攻城,而符波苏达他们竟然坐着看戏。 “进攻!进攻!”达达高举起胡刀朝前方大吼,可是还没等号角响起,达达脸色又了下来,喝道:“停!让他们都给我退回来。” “退?”达亥一愣,轻呼。 “怎么?不行?”达达咬牙低喝。 “不是,只是死了那么的人,现在就退,有些....”达亥不敢再说,他看到达达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如果再说下去,说不定,自己的这个哥哥直接拿自己开刀。 “退!应该退!”达亥连忙转变的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吹号!”达达愤恨的说着,骑马掉头,直接朝营地奔驰而去。 “嘟~~~嘟~~~嘟~~~” 三声悠远的号角响起,胡人们一个个错愕的朝后退去。 城墙上,严冬看着如潮水退去的胡人,长叹一声,朝身边的任东说道:“等会,我就让宗颜来协助你!” “是!”任东也是喉结蠕动,心中稍微安歇着。 回到军营,张宗颜和邢斌焦急的上前:“校尉,情况怎么样?” “西门的战况有些惨烈。仅仅一个上午,就死了二十多名士卒。”严冬说着,眉头紧皱,如果按照这样的伤亡,不用两天,定中就城破了。 “二十多人?”张宗颜有些惊讶,他从来没有参与过守城的战斗,可是听到严冬的话,脑海中浮现一副场景,无数士卒躺在城墙上,血水,染满了青色的墙体。 邢斌也是有些触动,他曾经参与过云州的守城战,知道守城战的艰难。 “宗颜,一会儿你就带着两卒人马去西门。”沉声,严冬吩咐着。 “校尉,让我去吧。”邢斌开口。 张宗颜看了看邢斌,又看了看严冬,准备领命。 “那就你吧!”严冬盯着邢斌,见他面不改色,心中一叹,只好同意。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四章 飞火连天 “哗啦!” 达达来到营帐,一拳将椅子砸碎,愤怒的眼神就像是受伤的老虎,恨不得将所有看见的活物都撕碎。 “去,把符波给我叫来,还有,把那两个可恶的夫余人也给我找来。”大喝着,达达握着手中的胡刀,久久难以平静。 城北,乌尔善看着离去的鲜卑人,冷笑道:“达达估计都快气疯了。” 苏达笑着摇头,说道:“不管他怎么样,我们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就好。” “那倒是,不过我就怕达达不愿意这么善罢甘休。”乌尔善有些担心,心中虽然不满鲜卑和夫余的关系,不愿意依附鲜卑,可是现在的鲜卑,真的是太强大了,游民几百万,控弦之士更是达到了上百万。 “放心,达达还没有那个能力,更何况还有一个符波在,别忘了,在鲜卑人中,符波的地位可比达达高上不少。符波和我们一样,达达不敢乱出手的。”苏达分析着,说道:“走吧,咱们也去看看。” 乌尔善和苏达带着亲卫离去,而是地下,仍旧是一片漆黑。 “杨泽,杨泽!”韩风吼了两句,可是黑暗中没有一丝的回应,韩风有些怕了,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已经呆了一夜,刚出现曙光,就瞬间的幻灭,更让他惊恐的是,出路被堵住,自己不知道昏迷了多长时间。 “吴兴!”韩风再次大吼:“吴兴,你在哪里?回话!” “哗!” 一阵泥土滑落,韩风连忙顺着土壁摸了过去。 突然,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啊!” 大叫着,韩风连忙用手拍打,用脚去揣。虽然看不清楚,可是韩风感觉到,他踹中了一个人,顿时,韩风反应过来,忙又上前:“是吴兴吗?说话,是你吗?” 没有回答,韩风摸索上去,双手感觉到一阵的湿润。俯身嗅了嗅,韩风颤抖起来,血,是血腥的味道。 “嗤啦!” 黑暗的地道内突然出现一丝光亮,韩风看去,杨泽灰头土脸的身影出现在火光下。 “杨泽,你没死,太好了,快!快把火给我。”韩风急忙超杨泽爬去。只是还没刚爬几步,眼睛突然被白光晃了一下,仔细看去,杨泽手上拿着一把钢刀。 “这,你这是干什么?”韩风呆愣,心中却是怒火冲天。 “哼!你说我干什么?韩风,现在刀在我的手里。”杨泽目光寒冷的盯着韩风。 “好!好!现在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做!”韩风也顾不得那么多,卑声低息的求饶。 “你明白就好。”杨泽话语虽是如此,可是目光却一直紧盯着韩风,说道:“前面的路塌了,咱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对!对!”韩风连忙点头。 “那就带路吧。”杨泽昂了昂头,示意韩风带路。 身子缓缓向前爬去,韩风低头的目光中,闪过几丝狠厉。 城西鲜卑营帐,达达面色不善的看着三人,低声道:“我想知道,为什么只有我西门一直在进攻,你们都跑到哪里去了。” “呵呵,达达,我们今日刚到,有些劳累,所以见谅了。”苏达笑了笑,可是在场的谁都知道,苏达只是在敷衍罢了。 “苏达,真是如此?”达达面色阴冷,他又何尝听不出此话。但是这时候绝对不是和苏达翻脸的时候。 “当然,放心,明天,我们一定会进攻的。”出言安稳着,苏达心中早有打算。 “好,这可是你说的。”达达凝重,有了这句话,达达也算是拿到了苏达的把柄,只要苏达明日不进攻,他会毫不犹豫的将此事禀告王上,然后让他们处置苏达。 “符波,你呢?你又是何缘故?”话虽相同,但是达达的语气却是好了不少,符波毕竟是将来的大族族长,不论他如何懦弱或是窝囊,面子还是要给到的。 “我自有打算,总之,我不会输给你们的。”符波面无表情,起身,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正好,一起!”苏达也是起身,乌尔善自然跟着。 “那就散了吧,明日,一定要拿下定中。”达达说出了心中所想,相比较另外两路大军,他们所遇到的敌人,实在是太渺小了。如果这样还让其他人先破城,如何也说不过去。 “但愿如此。”符波笑了笑,率先走了出去。 苏达和乌尔善紧随其后。 下午,风平浪静,荒野依旧如常,异样的安宁,只是定中城下的尸体,彰显着曾经激烈的战斗。 “胡人有什么动静?”严冬来到西门,出声问道。 “没有,甚至连一箭也没有射来。”任东皱眉,反常,实在是太反常了。 严冬看着远处胡人的营帐,深吸了一口气,胡人打算放过定中?显然不可能,但是为什么他们不进攻呢?严冬深思。 “校尉,我想胡人是内部出了问题。”邢斌开口,以他常年在边城的经验,对胡人的了解,他们断然不会放过定中,也只有内部出现了矛盾,号令不统一才能解释下午的情况。 点了点头,严冬也察觉到胡人的号角似乎有些杂乱,不过一下午都没用进攻,只能说明,胡人正在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接下来,就是胡人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了。 “大家都打起精神,相信胡人很快就会有所转变。”严冬劝诫着,又向其他城门赶去。 一转眼,天色已暗,整个下午,胡人都按兵不动,这让很多人都是诧异,难不成,胡人真的放过定中了? 也只有少数人坚定,胡人定然是在准备着什么。 严冬和谢雨生坐在县衙,谈论着城中百姓的事情。 “城墙附近的百姓,我明日就会将他们迁走。”谢雨生沉声说着,下午他得到消息,靠近城墙的百姓,在胡人的箭雨下,死伤不少,这让谢雨生暗暗自责。他早就应该想到的,胡人的箭矢可不分士卒和百姓。 “这样最好,还有,最好让衙役也将那些百姓的屋子拆了,距离城墙太近,我怕胡人放火箭,到时候,再将屋子点燃,可就麻烦了。”严冬思索着,不断弥补着城防的漏洞。 “这也应该的。不过可能有些阻拦。”拆屋子?这可是百姓们唯一有所依靠的东西,谢雨生也觉得有些棘手。 “我知道,否则也不会交给你来办了。”笑着,严冬说道。 “呵呵,你倒是打得好注意。”谢雨生苦笑,说道:“罢了,谁让我上了你这条贼船呢。” 北门城墙上,左铭和陈明冲两人吃着热乎乎的烙饼,轻声交谈着。 “胡人真是怪了?难不成还要来个出其不意,声东击西?”左铭面带讥讽,有些看不明白胡人的动静。 “哼!兵法,可是我们擅长的东西,胡人也只是有一身蛮力罢了,你见过落入猎人手中的鸟儿,还能飞上天吗?”陈明冲也是映衬着。 “嗒!” 耳边传来一声轻响,左铭和陈明冲都是一震,连忙起身从垛口看向城外。 漆黑的夜晚,大地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疑惑着,左铭问道:“你刚才听到了没有?” 点头,陈明冲皱眉仔细的观察城下。 两人看了一会儿,仍旧没有什么动静,担忧的又坐了下来,可是刚一坐下,陈明冲就摇头说道:“不行,我有些不放心。” 说着,陈明冲拿起弓箭,朝着刚才声响的地方,就是一箭。 “啊!” 箭矢没入黑暗,顿时一声惨叫响起。 “起来!大家快起来!” 陈明冲大喝,而左铭也是大喊道:“敌袭!敌袭!” “嗙!嗙!嗙...” 锣鼓声顿时打破了平静的夜晚,刚刚入梦的士卒们惊慌的起身,拿起盾牌,就堵在垛口,而后晃着脑袋,瞪大眼睛,看着城外。 “该死!”乌尔善大骂,心中恨不得将那个发出声响的手下给杀了。 “哎!”苏达也是叹气,白天,他之所以不进攻,未尝没有为晚上的夜袭做准备,打定中一个措手不及,然后一举拿下定中,可惜,精心准备的夜袭,就这样被一个小差错所暴漏。 “告诉他们,不用再隐藏了,直接攻城。”苏达目光冷冽,在他看来,夜袭失败又如何,在决定的优势面前,无论汉人的城墙再高,计谋再诡异,都不能阻挡他的步伐。 “点火!”乌尔善不忿的大喝。 瞬间,一支支火把亮起,顿时将整个定中北面照亮,而一个个夫余人手持弓箭,箭矢顶端,则是燃烧的火焰。 “放!”乌尔善不待号角,直接大喊,声音甚至连城墙上的士卒都能耳闻。 “嗖!嗖嗖!嗖嗖嗖...” 霎那间,无数火箭升起,将黑暗的天空照亮,而后直朝定中而去。 “灭火把!”陈明冲也是急忙大吼,在夜晚,火把下的士卒就像是胡人的靶子一般。 士卒们匆忙的扑灭火把,有的甚至直接将火把扔到了城下。 可火把落地,顿时那些士卒傻了,因为城墙下不远处,满是胡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五章 夜战 “嘭!嘭!嘭...” 无数火箭划过宁静的夜空,狠狠的砸在城墙和城楼上。 所幸的士卒们都经历过箭雨,并没有慌张,有盾牌的举起盾牌,没盾牌的躲在凸起的城墙后。任凭火箭呼啸,没有一个士卒探头。 “嘟~嘟~嘟~” 攻城的号角将定中唤醒,一个个手拿刀盾的胡人冲向城墙,而云梯早已准备就绪,在火箭的压制下,昏暗的黑夜中,一架架高耸的云梯在城墙上攀爬,逐渐的来到了城墙顶端。 “停!”苏达看到云梯已经架在城墙上,喊住了再次点起火箭的手下。 “乌尔善,你去,务必要将城墙拿下,我要那些鲜卑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勇士!”苏达厉声喝到。 “哈哈!终于轮到我了!”乌尔善扯开上身的衣服,拿起胡刀,快马扬鞭,冲了过去。 “放箭!”左铭不断的下令,这时候,城墙上一片火光,散落的火箭仍在燃烧,照亮着城墙上的一举一动。 士卒们的盔甲映衬着火光,像是一个个浴火重生一般。 “给我下去!”马鹏双手猛然推动云梯,只见云梯上的胡人左摇右晃,心惊胆战,呼喊着救命。可是随着云梯轰然到底,再也没有了呼声。 陈明冲箭壶中的箭矢飞速的减少,弯弓,搭箭,一切都甚是熟练,几乎每一次出箭,都要射中一个胡人,可是倒下的胡人犹如海浪扑打在礁石上,瞬间将其湮灭。 盾牌撞击这垛口,士卒们不让云梯靠近城墙,可是云梯实在是太多了,根本照应不过来,陈明冲和左铭亲自上阵,却仍是捉襟见肘。 “百强,哪里的号声!”刚一听见号角声,严冬急忙抓着甲胄,走出屋子。 “是北门!”陈百强回着,已经将严冬的马牵了过来。 “走!”严冬焦急的说着,长鞭扬起,战马奔腾。 城西,达达听着号角声,看着北城门出火光冲天,脸色阴沉下来。 “首领,这怎么办?”达亥气恼的问道。 “怎么办?给我上啊!”达达怒喝,本来自己想着今晚趁天黑袭城,但是没想到还没等自己一群人靠近城墙,北门倒是燃起了战火。再看西门的城墙上,汉人的士卒早已惊醒,一个个严阵以待。 “冲啊!” “杀!杀!” “宰了他们!” ……… 达达拿着盾牌,举起胡刀,冲锋在前,而达亥更是光着膀子,紧随其后。 “扔火把!”任东沉色,看着一支支火把在地上燃烧,任东也看清楚了胡人。 “弓箭!” “放!” 一边下令,任东一边张弓,瞄准一个胡人,箭矢瞬间飞了过去。听不见声音,但是看到胡人倒下,任东再次张弓。 南门外,符波走出营帐,看着定中城漫天火光,心中冷笑。 夜袭?难道苏达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上一次就是偷袭定中,最后才黯然而归?符波转身,不用看,他知道,这一次,苏达和达达肯定无功而返。 正准备进营帐,符波看到登巴的身影,匆忙赶了过来。 “符波,苏达他们袭城了,我们也上吧!”登巴焦急的说着,这一次,他好不容易请求父亲让自己带兵,最后还是在母亲的说情下,父亲才同意给自己五千人手,如果不做出一番事情,自己拿什么在父亲面前挺直身板。 看着远处的火光,登巴的心蠢蠢欲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攻城,做第一个攻破定中的勇士,来证明自己! “你去吧!”符波淡淡的说着。 “好!咱们一起!”登巴激动的说着,好像定中已经在他们的手中。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了?”符波眉毛一挑,摇了摇头。 “你不去?”登巴惊讶的说道,心顿时凉了半截。 “我去?我去干什么?送死吗?”符波白了一眼登巴,而后直接进了营帐。 “嗨!”登巴有些气氛,他觉得符波变了,虽然以前符波比较谨慎,可是现在优势这么明显,自己鲜卑和夫余五万大军在此,还有什么好怕。 “好!你不去,我去!你就等着我拿下定中的好消息吧!”登巴不忿的大喝,又朝护卫说道:“去,吹响号角。我要连夜攻城!” “是!“护卫领命而去,登巴兴奋的骑马出了营地。 “胡人太多,快运些石头上来。”陈明冲朝着一个士卒大喊。 士卒先是一愣,连忙跑下城墙,对着留在那里的衙役和百姓吼道:“快!搬些石头上城!” 说完,士卒又赶紧跑了上去,可是那些衙役和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手足无措。 这时,严冬来到了北门,看着一个个衙役和百姓愣在哪里,心中有些气愤,喝到:“你们愣在哪里干什么?” 一个衙役欲哭无泪,忙道:“严校尉,我们不知道去哪里搬石头啊!” 严冬也是有些诧异,搬石头?可定中的石头早就用来建城了,哪还有多余的石头,脑海飞快的转动,严冬看着周围破旧的屋子,喝到:“把屋子都给我拆了,大块的泥土,都搬到城墙上。 “拆屋子?” “怎么能拆屋子呢,拆了我们住在哪里?” ……… 百姓顿时一轮起来,一个比一个不情愿,严冬脸色难看起来,可是他知道,这时候绝不能强迫这些百姓,只能安抚。 “大家放心,屋子拆了,胡人退去,由县衙出银子帮你们修!”严冬厉喝,对陈百强说道:“你带几个人,用马扒房子!” “是!”陈百强带着三个亲卫,直接骑马来到一出土屋下,扬起马鞭,直接鞭打在屋柱上,其他几个亲卫也皆是如此,几乎同时的,四人驾马,朝四个方向而去。 “轰!” 土屋直接坍塌,漫天尘土扬起。 陈百强见严冬已经上了城墙,忙到:“还不赶紧搬!” 百姓们虽有不愿,可是既然官府已经答应修房子,又都上前,在倒塌的土屋上搬找着大块的泥土。 严冬刚上城墙,一股股喊杀声顿时刺入耳内,稍作调整,严冬抽出长剑,朝着一处战局紧张的垛口冲去。 “锵!” 严冬一剑朝云梯顶端的胡人劈去,却是被胡人挡住,看到胡人已经双手离开云梯,严冬咬牙,双腿用力,猛然前冲! “啊!” 胡人直接从云梯上掉落,惨叫声越来越小,严冬神色厉然,看着一个个胡人攀爬在云梯上,长剑更是狠厉起来。 乌尔善来到撞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手下,大步流星的朝这一出云梯迈去,眼见有其他人要攀爬云梯,乌尔善大喝道:“都给我让开!” 迈着步伐,乌尔善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五节云梯之上,可乌尔善彪悍的身体也顿时让云梯摇晃起来,上面的几个胡人一不小心,掉下来了两个。 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手下,乌尔善破口大骂:“废物!” 快速的攀爬着,没有一个人再愿意上乌尔善的那架云梯,纷纷朝其他云梯冲去。 当来到垛口处时,乌尔善盯着一个汉人士卒,胡刀重重的挥了下去。 “锵!” 左铭虽然挡住了乌尔善的进攻,却是被震退两三步,才稳住身形,而乌尔善也借此机会,一跃而起,来到了城墙上。 “哈哈!汉人,来啊!”乌尔善朝天大吼,而后胡刀舞动,打算为接下来的胡人打出一片落脚的地方。 “锵!锵!” 士卒们焦急的挥舞着钢刀,可是乌尔善每次都能精确的挡住,就连左铭也一时拿乌尔善没办法。 严冬又是推倒一架云梯,余光看向两侧,顿时一愣,乌尔善那庞大的身体如一座小山丘般进入了严冬的视线。 快步朝乌尔善冲去,严冬知道,如果不将这个胡人杀退,那么迎接他们的,将是接踵而至的胡人,到那时,北门可就危险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六章 擒贼擒王 苏达一直在注意着乌尔善,见他已经爬到城墙上,心中欣喜,在他看来,这定中,已经拿下了。 “嘭!” 乌尔善右手架刀,左手猛然挥拳,将一名士卒打到,大笑起来:“哈哈!真是废物,一群废物!就凭你们,也想挡住我!” 左铭愤恨的再次冲上去,拼尽全力,挥舞着钢刀,朝乌尔善砸下。 “锵!” 乌尔善再次挡住,而后右手猛一用力,胡刀抬起,左铭又是连退两步,心中焦急的暗骂:可恶!力气怎么那么大! 大步上前,乌尔善根本不愿意放过左铭,他看出来自己眼前的这个汉人,显然是一个小头领,杀了他,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功劳。 “呼!” 胡刀破空直挥而下,左铭眼睛呆滞,连忙举刀挡去。 “锵!” 两把刀狠狠的撞在一起,可乌尔善又是一步向前,而左铭,则是被劈砍在地。 眼见着乌尔善要去杀左铭,周围的士卒疯狂的朝乌尔善砍去。 “哼!”心中冷哼,乌尔善目光灼热,胡刀朝着左铭砍去。全然不顾那些士卒的攻击。 就在乌尔善心中得意的时候,胡刀已然挥下,只要霎那,自己眼前的这个汉人头领的脑袋,就会成为自己的战利品。 “嗖嗖!” 耳边突然传来呼啸声,乌尔善心中一紧,顾不得杀左铭,落下的胡刀再次挥起,直朝呼啸声而去。 “呯!” 手上一震,乌尔善气愤的看去,只见一个汉人正拿起一把钢刀,然后又飞快的朝自己砍来。 待看到汉人的衣服,乌尔善不怒反笑,这个人的盔甲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官职一定比地上的那个汉人还要大,自己终于要立大功了。 严冬身影飞快的朝乌尔善而去,脚下用力一迈,身形顿时借力飞起,整个人都高高的跃起,双手紧握钢刀,死死盯着乌尔善。 “锵!” 两把刀猛烈的撞击,乌尔善心头一惊,左手连忙抬起,双手握住刀柄。可是严冬来势太猛,乌尔善起初又有些大意,不得不后退一步,这才挡住严冬这一刀。 “嘭!” 双脚落地,严冬根本没有停留,钢刀又是朝乌尔善砍去。 “锵!” 乌尔善刚想反击,又被严冬打断,举刀挡去,手臂不觉有些发麻,心中暗恨:这小子到底是谁?力气那么大! 不给乌尔善一丝机会,严冬虽然手臂早已麻木,可是钢刀还是飞快的挥舞,砸向乌尔善。 “锵!锵!锵!” 又是一阵力拼,每一次的对撞,虎口都是一阵疼痛,可是严冬知道,这时候,只能忍住,不能有一丝的松懈,必须将这个胡人大汉拿下。 “你!你找死!”一直在被动的抵挡,乌尔善一步步向后退却,心中怒火万千,大喝着,乌尔善不管严冬劈来的钢刀,握着手中的胡刀,就朝严冬砍去。 “哧啦!” 刀刃上传来划破肉体的感觉,严冬本想一鼓作气,直接将乌尔善杀了,但是乌尔善的胡刀也已来到身前,不得已,严冬放弃了这次机会,朝地上一滚,躲开了乌尔善的胡刀。 “呼!” 头顶传来呼啸,严冬连忙起身,钢刀再次朝乌尔善杀去。 “啊!” 看着严冬又冲了过来,乌尔善有些发狂,看了一眼胸膛上的伤口,乌尔善睁眉怒目,抬起地上一具尸体,就朝严冬扔了过去。 严冬左脚踏地,身形朝城外飞出,而就在此时,严冬右脚一点,抹在垛口凸起的城墙上,脚尖发力,身影转变,直朝乌尔善而去。 “噌!” “呯!” 在乌尔善的目瞪口呆中,严冬的钢刀划过了他的手腕,胡刀落地,严冬的钢刀再次划过乌尔善的双腿。 “啊!” “噗通!” 乌尔善吃痛,顿时跪在了地上。愤怒的眼神无已加剧,乌尔善左手捡起一把钢刀,就朝严冬扔去。 “呯!” 将钢刀击落,严冬眼神冷冽的看向乌尔善,朝左铭喝道:“把他捆了,带下去!” 左铭急忙点头,上前一脚将乌尔善踹到在地,叫上两个士卒帮忙。 “杀了我!杀了我!” 乌尔善挣扎着仰天愤吼,身为夫余勇士,自己只能战死,决不能做汉人的俘虏,乌尔善拼命的扭动,双腿半跪着朝垛口挪动。 死,乌尔善现在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以自己的死来捍卫夫余的勇武,以自己的死来惩罚自己的失败。 透过垛口,乌尔善看到了远处的火光,虽然他看不见苏达,但是他知道,苏达一定在看着自己,泪水不觉已溢出眼帘,乌尔善恼恨着自己,也只有自己的死,才能解脱。 “啊!” 乌尔善忍着腿上的巨痛,挣脱出人群,拼命的朝垛口爬去,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城外那辽阔的大地。 左手扒住垛口,乌尔善用力一撑飞向半空。 “啪!” 严冬抓住乌尔善的脚腕,左手按住城墙,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右手就是一甩。 “嘭!” 乌尔善只觉一阵晕眩,砸在了地上。 “绑了,带下去。”严冬喘着气,拿起钢刀,朝其他垛口冲去。 左铭气恼的将乌尔善绑了起来,和两个士卒一起将乌尔善抬下城墙。 不住的回头,乌尔善神色恍惚,难道连上天也无法原谅自己吗?死!真的很难吗?乌尔善忍不住仰头回望,他觉得,这一次,自己真的让苏达失望了。 沉重的呼吸,苏达紧握着拳头,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亲自上阵,特别是当他看到乌尔善想要跳城自杀的时候,苏达的心都在滴血,自己和乌尔善一同长大,乌尔善是夫余人中的勇士,而自己夫余人中的智者,这么年来,两人一直相辅相成。 可是,可是就连自杀,汉人就要将乌尔善拉回来,再折磨。苏达此时心中的怒火甚至能够燃烧整个荒原。 “乌尔善!乌尔善!”苏达盯着远处的城墙上的身影,不住的嘀咕着,而后苏达又将目光定在那道一身白甲身上,这身白甲的主人,就是羞辱乌尔善的人,苏达更明白,这个人,就是上次让他们黯然而归的人,这个人,更是现在定中的主人。 “你等着,我一定会打败你的。”苏达咬牙切齿,目光阴冷的盯着严冬,冷喝道:“吹号,收兵!” “啊?!” 不少跟在苏达身边的胡人都是惊讶万分,可是再看向苏达,见他脸色阴沉,又都沉默起来。 “嘟~~嘟~~嘟~~” 号角响起,城下的夫余人缓缓退去,甚至云梯上的也匆忙爬了下来,抬起云梯撤退。可是已经来到城墙上的夫余人疯狂了,他们知道,自己被放弃了,此刻,只有拼杀这一条路。 胡人虽然退去,城墙上的战斗却是激烈了不止一分,严冬手上的钢刀抹过一个胡人的脖子,喘重的呼吸了一口,严冬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退去的胡人,接着,又向城墙的胡人杀去。 “苏达!”达达愤恨的低喝,只能通过一次次呼吸来平复心中的怒火。自己想要夜袭,被苏达抢先,这也就罢了,激战犹酣,不少手下已经攻上城池,可是苏达那边却传来撤退的号角,这,这是多么的伤士气。 “首领,我愿意率领麾下千人队,攻破西门,拿下定中!”达亥扯去伤口上的裸布,再次请愿! 达达看着城墙上的激战,瞪向达亥,厉声道:“好!你把定中拿下,我允许你先抢夺半天!” “是!”兴奋的,达亥朝着身后自己的人马大喝:“跟我上!” “驾!” “驾!驾!驾!” 战马奔腾的声音震动着荒野,更是震动着定中城。不少百姓蜷缩在床上,微微颤抖,有的甚至躲在了床下。城外的喊杀声让人心颤。 “李小姐,你怕吗?”慕清和李姝躺在一起,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轻声问道。 “不怕!”李姝摇了摇头,经历过父母身死,家破人亡。死,对于李姝来说,真的不是那么可怕。 “我也不怕!”慕清坚定的说着,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可是我担心侯爷。” “放心吧,严冬会没事的。”李姝抱住慕清,心中也在默默的祈祷,愿严冬平安无事。 云州,姚鲁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无数灯火。 “将军,听说定中的胡人已经开始攻城了。”高建凌盯着远处的火光,担忧的说着。 “定中,有多少胡人?”姚鲁皱眉,定中的位置很是关键,可是由于定中地处荒原深处,人口稀少,很难防守。曾经不少人都建议扩建定中,甚至将定中修建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只是丞相府算了笔账,很不合算,扩建定中还不如在云州附近再修新城。 “大约有五万!其中鲜卑三万,夫余两万。”高建凌沉声答道,增援定中的士卒,都是自己的麾下,现在的情形,可以说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姚鲁沉默着指着远处的火光,说道:“云州城外,大约有十五万胡人,同样形势严峻!” “是!”高建凌点头,不再说话。每次胡人南下,都要掠夺定中,原因就是吴振升的禁胡令,而自吴振升死后,定中再也没有抵挡住过胡人的进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七章 风云突变 达亥下马,拿起胡刀,直冲云梯而去,身后的胡人也是一个个争先恐后。 回头看了一眼达达身处的地方,达亥心血沸腾,这一次,他要让自己的哥哥看看,自己也是鲜卑中的勇士。 任东和潘奕一人守着半面城墙,不少胡人已经冲上城墙,顿时压力剧增,一眼看去,胡人竟然已经占据了不少垛口,正源源不断的登上城墙。 心中焦急,任东长枪刺出点点幻影,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一个垛口收复,远处又一个垛口失守,倒下的士卒,再也站不起来。 “杀!”邢斌早已等在城下,得知城墙危急,立刻带着两卒人马冲了上来,钢刀凌厉,邢斌看见胡人,眼中就冒起仇恨,苗胜死去的身影,仿佛历历在目一般。 “你们去南面!”邢斌大喝着,带着三四个士卒,朝任东所在的北面城墙赶去。 “噗嗤!” 长枪点入胡人胸膛,任东看到邢斌带人过来,心中一舒,长枪抽出,再次出枪。 达亥来到垛口,举起胡刀,就要劈出一片空间,可是暮然的,一个人影冲了过来。 “死!” 厉喝声传入达亥耳朵,顿时怒火升起,达亥朝来人劈砍。 邢斌看着站在云梯上的达亥,心中发冷,躲过达亥的胡刀,邢斌直接劈在云梯上。 “啪!” 靠在垛口的云梯被砍断,达亥身形顿时不稳,急忙朝城墙抓去,可邢斌哪能让他如意,一刀又是朝达亥砍去。 “呼!” 达亥向后一仰,躲过钢刀,可这时没有依靠的他直接从云梯上掉了下来。 “啊!” 惨叫着达亥的身影从半空摔落。 “是千夫长,接住!赶紧接住!” 不少胡人看到达亥的身体掉下来,仰着头伸出双手,准备接住他。 “真是个蠢货!”达达虽然没有注意达亥,可是听到前面的人呼喊,心中大恨。 北门暂时平静,严冬骑马狂奔,来到了西门。 快步走上城墙,士卒们和胡人混战着,严冬带着亲卫,冲进了人群。 “杀!” 邢斌发泄着心中的愤怒,钢刀不断的劈砍在胡人身上,浑身沾染着鲜血,邢斌带着人手收复着一个个垛口。 城墙上,鲜血流撒,无数尸体躺在那里,经过一番厮杀,终于将胡人逼下城墙。 一面面盾牌再次挡在垛口,西城门变得稳固起来。 心知今晚又是一无所获,达达看着昏过去的达亥被抬走,恨不得上去将他打醒! 朝城墙上看去,达达看到了白天那道身影,达达拿起弓箭,瞄准那道身影,箭矢直飞而去。 箭矢的呼啸传入耳中,严冬只看见一点幽光朝自己袭来,神色凝重,严冬瞬间弯弓搭箭,箭矢脱弦而出! “呯!” 两道箭矢在半空碰撞,最后折成四段,洒落下来。 “哼!”达达喝道:“收兵!” “嘟~~嘟~~嘟~~” 胡人不甘的退去,严冬盯着达达的身影,面无表情。 士卒们都是松了口气,还有力气的用兵器支撑,没有力气的直接座躺在地上。 “校尉!”“校尉!” 任东和潘奕来到严冬的身前。 点了点头,严冬说道:“好好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们送些吃的。” “是!” 任东答道,也是坐在了地上。而潘奕稍微好点,却也靠在城墙上。 “校尉!”一旁,邢斌也走了过来。 看到他满身血水,严冬赞赏道:“辛苦了!” “应该的。”邢斌还是面色如水,没有一丝的波澜。 “休息吧!”严冬说着,下了城墙。 士卒们可以暂时休息了,但是严冬却不能停下来,他还要根据近日的伤亡,做出一些安排,而且经过一天的厮杀,严冬还要对百姓和衙役,做出一些调整,否则他们根本帮不上一点忙。 “胡人收兵了?”谢雨生在县衙焦急的等待着,见严冬进来,忙问道。 “是啊!不过,伤亡有些惨重。”严冬借机喘息一下。 听此,谢雨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发现,百姓和衙役还不能适应,所以我准备,让一些壮年直接上城墙。”严冬眼中露出狠厉。 “直接上城墙?!”谢雨生皱眉,按照之前商量的,百姓们在守城的第三天才会慢慢的上城墙,毕竟他们不是士卒,要给他们很多的时间去适应厮杀。 “不行了!胡人进攻太激烈,如果等到第三天,恐怕士卒没几个能活着,到时候没有士卒的带领,百姓伤亡更厉害。”严冬出声叹息。 谢雨生思索着,说道:“好吧,不过,我希望在胡人攻城稍弱的时候,再让百姓们上去。” “我会考虑的。”严冬颔首。 武威,崔禄得知自己的女儿和女婿被困在云州,急忙来到了叶府。 叶普稳稳的坐在那里,不过紧皱的眉头却显示出他心中的波澜。 “崔禄,你就不要在我眼前转了。”叶普出声,有些不悦,自崔禄找到自己后,就不停的在自己面前踱步,弄得自己心烦意乱的。 崔禄瞥了一眼叶普,喝道:“你以为我想?早就和你说过,不要让叶子峰去定中,可你偏不听,就连子峰准备回来的公文,你也不准,要不是我早作打算,现在他们就被胡人围在定中了!” “叶子峰是我儿子,我能不关心?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况且他们只要呆在云州,就不会出事。”叶普冷冷的说着,他才懒得和崔禄这个武人费口舌。 “不出事?叶普,我看你是还没有明白过来。”崔禄冷哼,说道:“这次胡人是大举南下,兵力不少于三十万!你以为只单单那三路大军吗?错了!” “哦?我错了?那你倒是说说对的!”叶普不屑的说着。 “呵!好,那我就告诉你,胡人这次南下,至少有五十万人,那三十万确实是主力,但是据探子回报,还有二十万胡人正在集结,目标,就是武威!”崔禄大喝着,他实在受不了叶普这文人性子,看似一切尽在掌握,其实是荒谬无知。 露出一丝惊讶,叶普神色紧张,站了起来。 “怎么?现在知道紧张了?”崔禄暗讽着,说起叶子峰,崔禄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对于叶普,崔禄早就心生不满。要不是自己女儿从小不在身旁,为了弥补她,崔禄怎么也不会求着将军府将军王震做媒,将女儿许配给叶子峰。 “既然你们知道这一切,难道就没有什么安排吗?”叶普盯着崔禄。 “哼!这些事情,就不是你操心的了,你还是赶紧飞鸽传书,让子峰和莹儿多加小心,如果云州城破,那就躲起来。我知道不少大户人家都有暗室,你最好也安排一下。”崔禄说完,也不愿在叶府多呆,直接离去。 刚一出叶府,崔禄就看到一队士卒赶了过来。 “有什么事?”崔禄看出,来人是王震的亲卫。 “崔副将,王将军有请。”亲卫直接说着,示意崔禄快些。 崔禄连忙上马,跟上亲卫。 未央宫,洪武帝坐在龙椅上,目光在太子,丞相,太尉等人脸上扫过。 “你们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洪武帝怒目而视,喝道:“不是说只有三十万胡人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五十万,关云,你是太尉,你说!” 皱眉,关云上前,说道:“陛下,这一次是我们的过错,不过云州和武威城坚池固,短时间内不会被攻破,可是时间一长,就难说了。当务之急,还是调兵遣将,前去救援。” “陛下,太尉所说极是。”身为丞相,洪原知道这件事情,决不能出什么差错,现在大汉正在南方和大乾、大周僵持,如果一旦胡人的事情拖久了,那么大乾和大周必定也会大举进攻。 “哼!”洪武帝心中虽然愤怒,但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眼睛看了一眼太子刘锋,洪武帝沉声道:“太子,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啊?这个,这个儿臣以为,应该调兵遣将,增援凉州!”刘锋没有想到自己父亲突然问自己,而且事发突然,他根本就没有准备。 “废话!这还用你说吗!”洪武帝大喝,直接将加急信笺甩向了太子刘锋。 “儿臣有罪!”连忙跪下,刘锋低着头,不敢再说。 见太子惹怒龙颜,大皇子刘秀会心一笑,上前道:“父皇,儿臣有一想法,不知当讲不当!” “说!”洪武帝有些不耐。 刘秀朝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看了一眼,说道:“我觉得,可以派何为平何将军前去凉州,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解凉州之围,更可以给鲜卑为首的胡人以重创!” “不可!” 只见一直坐在一旁的老人站了起来,发须花白,却是格外的精神,特别是一双眼睛,格外的犀利。 “老国公,您终于说话了。”洪武帝起身,很是恭敬的说着,走了下来。 大皇子见自己的意见竟然被一直不开口的祁国公反驳,心中有些不悦,不忿的说道:“祁国公,既然你不同意,那就说道说道。” “闭嘴!”洪武帝顿时大怒,朝刘秀喝道:“竟然对老国公无理,自己掌嘴!” 刘秀一愣,可是看向洪武帝,见他神色凌厉,不像说说而已,不敢相信似的的,刘秀看了一眼祁国公张俊。 “啪!” 刘秀咬着牙,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脸上。 而这时,张俊也开口道:“陛下,算了,毕竟还是孩子!” 洪武帝点头,朝刘秀不满的冷哼道:“这一次就罢了,以后再对老国公无理,你就不要再来未央宫了。” “是!”刘秀低着头,而后又朝张俊道:“是我冒犯了,还请老国公原谅。” 张俊不再说话,又坐了下来。 洪武帝又回到了龙椅,说道:“老国公,不知你为何不同意派张为平增援凉州?” 起身,张俊说道:“陛下,胡人虽然来势汹汹,但是抢夺一番自会离去,可是匈奴则不同,他们对我们中原渴望已久,一旦让他们进来,后果不堪设想,而在我大汉,也只有何为平能够镇住他们,让他们不能迈入中原一步。” “老国公说得正是,匈奴人狼子野心,人尽皆知。”关云也是附和着,不过话音一转,说道:“不过,我大汉现在虽有不少地方军,可是那些将士都没有经历过战事,想要对付鲜卑,恐怕很难!”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八章 调兵遣将 未央宫内一时鸦雀无声,关云的话正中心弦。 “不若抽调部分飞骑军,再加上一些地方军,也不期望他们能够重创胡人,只要能够守住凉州即可。冬天一过,胡人自会退兵的。”二皇子刘承开口,作为一个有野心的皇子,刘承对于北方的局势很是关心,早就和幕僚探讨过各种情况,等的就是这一天。 听了刘承的话,关云眼前一亮,说道:“陛下,二皇子所言,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是这飞骑军不易抽调太多,是不是也抽调一些羽林军。” “太尉,羽林军可是护卫建章宫的,虽然建制不少,有三万人,可是毕竟羽林军还要和期门配合,共同守卫长安。”洪原不太同意,羽林军也是大汉的一种象征,除非万不得已,谁会让守卫京城的士卒去边境。 “这有何不可,羽林军常年驻守建章宫,虽有荣耀,可是功绩甚少,几乎没有上过战场,现在让他们历练一下,也是应该的。”关云反驳,对于那些整日里守卫殿宇楼阁的禁卫,关云早有微词。在他看来,只有上过战场,经历过战火的人,才是真正的士卒。 “羽林军是我大汉的一面旗帜,如果羽林军损失惨重,对于我大汉士卒的士气,绝对是一个打击,而且羽林军建制庞大,花费更甚,每一个羽林士卒都是耗费我大汉税收训练的。每损失一个,就是减退一分国立。”声音也开始高亢起来,洪原有些激愤。羽林军中,很多都是名门望族之后,这要是上了战场,肯定会死不少。 洪原和关云你一言我一语,争辩起来,洪武帝听着也在思索。 飞骑军无疑是大汉实力最强大的一支骑军,甚至就连装备比他们好上不少的期门和羽林,真正交战起来,也不是飞骑军的对手。 说起来,飞骑军的建制也不算太多,只有五万人而已,可是他们的将领张为平却是一员悍将,常年与匈奴作战,身先士卒,曾经以三万飞骑军大败八万匈奴,一战成名。提起张为平,很多匈奴脸色都会难看起来。 张为平镇守敦煌,肯定是不能动的,不过短时间调走两万飞骑军,还是可行。只是单单这两万飞骑军再加上那些地方军,守城还可以,如果想要给胡人一些教训,就有些勉强了。 难道真要放过这个机会,让胡人掠夺一番回去?显然洪武帝不能答应,自登基以来,他一直都想建功立业,超越先祖,否则也不会取洪武这个名号。 可是洪武帝每想有大动作,或是被国内的事情所牵绊,或是边境战事又起,根本不给他时间来准备。这对于一个有雄心大志的帝王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 “从飞骑军抽调两万士卒,从羽林军抽调两万士卒,从期门抽调一万士卒,再加上十万地方军,总共十五万大军,北上增援凉州。”说着,洪武帝沉下脸,喝道:“这一次,一定要给胡人以重创!” 几个皇子都懵了,而大臣们也是震惊不已,五万骑军,而且还有一万的期门,这一次,洪武帝真是下了狠心了。 “是!” 回过神来的众人都是遵令,心中却是开始思索,怎样将自己的人手,安排在这次北上的大军中! “此次北上,十分重要,将领的人选更是如此,关云,太尉府有什么人选推荐?”洪武帝问着,心中也在想,到底哪些成名的将领适合带军北上。 “陛下,我大汉正值多难之时,很多将领都领兵在外,镇守一方安全,这个时候闲赋的,也只有威远侯王靖,勇武侯郭尧,还有豫州将军府将军左思成。”盘算着,关云说出了三个人选。 这三个人,每个都有独自领兵的经历,更有甚者,左思成曾经在寿春,以五万士卒抵挡住了大周和大乾三十万大军的冲击。只是那一战当中,四皇子不幸战死,左思成也因此厌了洪武帝,最终功过相抵,发配到豫州,做了一个将军府的将军。 提起左思成,洪武帝也是又喜又恨。四皇子刘晨可以说是洪武帝比较喜欢的一个儿子,洪武帝特意的将他放在左思成那里,希望刘晨能够学到一些东西,可是说来也巧,刘晨刚去寿春还没一年,大周和大乾就联合攻打寿春。刘晨奋战,最后被流矢射中,不治身亡。 “左思成在豫州呆了几年了?”洪武帝叹息着问道,其实他也知道,刘晨的死,并不能全怪左思成。只是每看到左思成,洪武帝就想起自己的四儿子,索性就将左思成调走,这样没有他的音讯,洪武帝心中也好过一些。 “已经六年了。”祁国公张俊感慨道,左思成是他非常看好的一个将领,甚至张俊在想,自己百年之后,也只有左思成能够接替自己的位置,镇守大汉,可惜天意弄人。 “已经六年了?”洪武帝似乎在回忆着曾经的岁月,脸上出现一丝的没落,说道:“那就左思成吧,六年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多谢陛下!”张俊有些激动,他一直在为左思成说好话,今天终于有了回报。 洪武帝摇了摇头,说道:“剩下的事情,就由关云和洪原操持吧,今天就到这里,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儿臣告退!” “臣等告退!” 皇子和大臣们纷纷走出未央宫,可是刚一出门,一行人都是神色昂然,目光集中在了关云和洪原的身上。 “呵呵,各位皇子,还有太尉,祁国公,咱们一同商量商量?”洪原笑着说道,邀请着。 关云点头,说道:“那就一起吧!几位皇子,请吧!” 几位皇子都笑了起来,准备一同前往,可是张俊却拒绝道:“我已经老了,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你们吧。” 看着祁国公张俊离去,剩下的人也乐意如此。 “陛下,又想起四皇子了。”何为低声宽慰。 “是啊!我的晨儿不知不觉已经死了六年了。”洪武帝伤感的说着,沉默了起来,看着空荡的大殿,仿佛死去的刘晨,就站在那里。 清晨,太阳刚露出地平线,定中城内外就忙碌了起来,股股炊烟升起, 严冬喝了一碗热汤,吃了几张饼,开始巡视城墙。 来到西门,只见一个个大木桶冒着热气,被抬到城墙上,而不少百姓聚集在城墙下的火堆旁,有些艳羡的看着一旁的大锅。 “这些百姓还没有吃饭?”严冬不悦的问道。 “百姓们都是在自己家吃饭,想来应该吃过了。”一个衙役谄笑。 “什么叫做应该?百姓们帮忙守城,难道县衙连一顿饭都管不了吗?”严冬责问,而后朝一旁的炊事说道:“再熬几锅热汤,烙些饼,让百姓们吃饱!” “是!”掌火的连忙应着,招呼着架锅烙饼。 “还不赶快谢过严校尉!”衙役见百姓们激动却是不说一句话,连忙说道。 “是!是!谢过严校尉。” “严校尉!您真是好人!” “严校尉真是好官!” ....... 百姓们伏跪着道谢,严冬心中欣慰,走上两步,搀扶百姓,说道:“大家不要这样,你们的谢意,我心领了,我只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帮助士卒们防守定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守住定中,击退胡人。” “严校尉放心,我们一定帮助士卒们!” “定中也是我们的家,我们一定尽力的!” ...... 看着百姓们激昂的神色,严冬说道:“那好,现在城防紧张,不知哪位愿意和我们一同上城墙,杀胡人!” 顿时,一片沉寂,一双双眼睛左顾右盼,一只只脚默默的向后退去,甚至不少百姓都将拿在手里的烙饼又放在了筐子里。 看到这里,严冬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 叹了口气,严冬打起精神,喊道:“大家放心,即便不上城墙,这饭,也是让吃的,毕竟大家在下面搬运东西,也是十分的劳累,也算为守城出力了。” 话虽如此,可是百姓们都退缩着,没有一个人再上前拿烙饼。 “校尉,我跟您走。” 人群中,一个青年愤慨的走了出来。 “哦?你叫什么?为什么愿意和我走?”严冬好奇,再看其他百姓,也都怪异的看向青年。 “我叫李存勖,我想明白了,反正城破了,胡人也不会放过我们,还不如上城墙拼上一拼,多杀几个胡人,说不定还能守住定中,保住城内母亲!”青年义愤填膺的大吼着。 听到这里,严冬明白了,心中苦笑,却是激动的大喝道:“好!百强,给这位青年一身铠甲,一把钢刀。” “是!”说着,陈百强就朝守城的士卒要了一身铠甲,一把钢刀,交给那个青年的手中。 当着众人的面,青年穿上了铠甲,拿起了钢刀,转身朝百姓们喝道:“兄弟们,你们还等什么,难道你们觉得胡人攻下城池,会放过我们吗?” “我也要!”说着,又一个壮年走了出来,说道:“校尉,给我一身铠甲,一把刀,我也上去杀胡人!” “我也去!” “我也要上城墙杀胡人!” “对!杀胡人!” “杀胡人!” 一个个青壮年满是愤慨的走了出来,剩下的百姓大多年龄较大,目光迟疑。 “大家不要急,一个个登录名册,才能领取盔甲和钢刀,放心,每一个人都有。”严冬吼着,招呼衙役登录名册。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九章 攻城!第二日! 这时,任东和潘奕也走了下来,见到此景,都是敬佩的朝严冬看去。 “校尉!” 两人异口同声,来到了严冬的身前。 点头,严冬问道:“胡人有动静了吗?” “已经开始集结了。”任东沉色,一天的战斗又要开始了,今天,不知道又要死去多少士卒,多少曾经的袍泽。 “好好准备。”严冬转头,看向正在登录名册的人群,说道:“这些人,以后就是我们并肩作战的同伴了,等他们领取甲胄后,先不要让他们上城墙,等胡人攻城不太激烈的时候,再让他们上去。” “是!”任东明白严冬的意思,自己第一次与胡人厮杀的时候,也是紧张万分,如果不是一个老兵帮了自己一把,自己早就死了。 朝城墙上走去,严冬说道:“还有,让一个士卒下来,先教导他们一番,掌握一些基本的砍杀技巧。” “是!” 一路上,严冬不断的叮嘱任东,定中城内人手不多,壮年更是少之又少,现在定中百姓大约万人左右,可是壮年也才两千,可以说每一个壮年,都格外的珍惜。 走上城墙,严冬看到一排排,一队队胡人正在集结,庞大的号角也正在安置。 达达骑马来到一处山丘,望想不远处的定中,他又看到了那个身着白甲的身影。心中暗恨着,达达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攻下定中。 “首领,勇士们已经集结完毕!”一个亲卫骑马而来。 注视着前方自己部族的勇士,看着他们一个个英武的身姿,达达满心豪气:“吹号!” “吹号!” “嘟~~~~” “嘟~~~~” “嘟~~~~” 随着号角的响起,一排排手持刀盾的胡人开始向定中靠近,几十架云梯缓慢的移动起来,他们之后,鲜卑善射着也是迈动马蹄,跟在其后。 任东看着严冬离去的背影,朝一个士卒说道:“去下面带二十个百姓上来。” 很快的,二十个身着铠甲的百姓跑了上来。 “一会儿你们帮助士卒举起盾牌,一定要听候指令,千万不要擅自离开。”任东本想等中午的时候再让百姓们上来,可是想了想,任东还是觉得,只有正真经历过箭羽厮杀的人,才能活下来,一味的保护,只能让他们变得更加脆弱。 “是!” 二十名百姓一同答道。 就这样,在士卒的带领下,二十名百姓分散到各个垛口处。 “你来这里,靠着盾牌,对,一定要稳住了,千万不能松开。”士卒对着新来的百姓说着。指点着他们该怎么做。 南门外,登巴瞥了一眼符波,郁闷道:“今天,咱们还不攻城吗?” “当然要攻城,否则会被人说的。”符波笑了笑。继续道:“今天,你我各派遣一个千人队,轮流进攻。” “好!”登巴兴奋的答应,他早就有些忍不住了。昨天晚上,他本就想进攻,可是想起自己母亲的嘱咐,只好又忍心作罢。 北门外,苏达盯着定中,心中一时之间有些复杂,难道定中真的是自己的灾难之地,每一次来这里,自己都要黯然而归吗? 脑海中回想着昨晚乌尔善痛苦的身影,苏达心中出现一丝的迷茫,自己该怎么办?乌尔善是自己的好朋友,更是好兄弟,难不成看着他被汉人羞辱?可是要赎回乌尔善,代价就有些大了,而且此时绝不是最好的时机。 “三个千人队,轮流进攻!”苏达深吸一口气,下令。不管乌尔善能不能够回来,苏达都要为死去的族人报仇,他要用汉人的血,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嘟~~~” “嘟~~~” “嘟~~~” 定中城西,北,南三个城门外同时响起胡人的号角。 听着充斥荒野的声音,达达冷笑,暗道:你们也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 “哈!哈!哈!” 胡人逐步的靠近着城墙,这时候,达达轻声道:“放箭!” “嘟~嘟嘟~~” 号角突变,只见骑在马上的胡人弯弓搭箭,一排排箭矢蓄势待发。 “放!” “嗖!嗖!嗖嗖!” 一声令下,顿时无数箭羽划破天空,直朝定中而去。 “举盾!” 看着满天的黑点,任东大喝着,也躲在了城墙后。而在他的周围,都是蹲着躲避箭矢的士卒,一刹那间,城墙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声息。 可是片刻后,密密麻麻的,或是清脆,或是沉闷的撞击声想起。 “呯!呯!呯....” “嗙!嗙嗙!” 漫天箭雨落在城墙上,而身处盾牌后,刚上城墙的百姓一个个心惊胆战,特别是箭矢定在盾牌上,阵阵撞击让他们血液飞快的流转,好像天地间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 “啊!” 惨叫声响起,只见一个士卒胸膛上插着一支箭羽,倒在了地上,血水不住的从口中冒出,目光紧张而又焦急的看着四周。 “啊!” 一旁抵住盾牌的百姓看到此景,顿时失色,大叫起来,松开盾牌,就朝城墙下跑去,可是这时候,箭雨还没有结束。 “噗嗤!噗嗤!噗嗤!” 刚起身,这名百姓就被三支箭羽射中,身体向前扑倒。一阵抽搐后,再也不能动弹。红色鲜血流淌而出,不一会儿,将他的尸体沉浸。 “快!挡住!” 一个卒长大喝,半蹲着来到垛口,伸手就要捡起盾牌,可是箭羽实在是太密集了,手刚露出,一支箭羽直接透穿而过! “噗嗤!” 忍着剧痛,卒长忙左右掐着胳膊,想要用疼痛来让自己忘记那手上透穿的箭矢。 这时候,身旁的士卒也反应过来,连忙用钢刀挑起盾牌,瞬间蹿到了盾牌后,死死的抵住。 “嘭!嘭!嘭!” 箭矢每一次砸在盾牌上,士卒浑身都是一震,可是当他看到自己卒长手上的箭矢,紧紧咬着牙,士卒脚抵在后面,死死的抗住盾牌。 这一幕,不少人都看到了,那些百姓更是颤抖着,不敢再动一下,即便他们身体已经麻木,甚至开始升起丝丝疼痛,也一动不敢动,刚才的事情,实在是让他们太过震撼了,刚才还活着的一个人,转眼间就躺在那里。 原本以为身着铠甲会保护他们,可是当他们看到箭矢穿透铠甲,刺入身体后,百姓们害怕了,紧张了,他们不知道,下个被箭射中的,会不会是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再也听不到密密麻麻的箭矢声,任东抬头,看到了胡人再次朝城墙靠近。 “嘟~嘟~嘟~” 号角响彻天空,胡人一个个奔跑着,抗着云梯,冲向了城墙。 西门的胡人开始攻城,而在北门,箭雨仍在继续。 严冬恰逢其会,躲在城墙后,听着头顶的呼啸,神色凝重的盯着身后击打在城墙上箭矢。 “怎么不走了?快点!”杨泽厉喝着,拿刀抵了抵前面的韩风。 “别拿刀抵着我。”韩风不悦,说道:“到头了。” “呼!”杨泽出了一口气,喝道:“那你还不赶紧出去。” 韩风回头,瞪了杨泽一眼,暗道:等着,等出了地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手一推泥墙,韩风一愣,推不动? “啪!啪!” 双手连忙拍打泥墙,得到的回声竟然有些沉闷,韩风懵了,怎么可能,他们走时,分明只是用了一层泥土罢了,只要一推就能推开。 “你在耍什么花样?”杨泽紧张的又拿刀抵着韩风。 顿时,韩风大吼道:“滚!你再拿刀抵着我,我和你拼了。” 杨泽一愣,没想到韩风竟然怒了,连忙又收回刀,杨泽不悦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出去啊!” “呼!呼!”大口喘着气,韩风冷声道:“堵住了,出不去!” “什么!”杨泽也傻了,出不去?怎么可能,他们明明只糊了一层泥,怎么可能出不去呢。不信,杨泽声音也冷了起来,说道:“韩风,别和我耍花样,赶紧把泥扒开。” “堵住了!我说堵住了!”韩风大吼起来,拳头不住的砸向泥墙。 “嘭!嘭!” 沉闷的声音让杨泽愣住了,怎么可能呢?他们明明只糊了一层泥啊!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杨泽无助的说着,现在两个洞口都被堵住了,他们被困在地道内,杨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能怎么办?挖啊!”韩风说着,用手扒了几下泥墙,心中一松,泥墙还能扒动!只是用手扒的话,就算手断了,也挖不出去。韩风看向了杨泽手中的钢刀,说道:“把刀给我。” “给你?不可能。”杨泽紧张的摇头。 “蠢货,不用刀挖,我们就是手废了,也挖不出去。”韩风厉色。 “你先挖,挖不动了,我再用刀挖。”杨泽摇头说道。 看着杨泽坚定的表情,韩风一咬牙,举起双手,就朝泥墙挖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章 攻城车 士卒们疲惫的躺在城墙上,有的靠在女墙上,有的倚在垛口旁,有的甚至和尸体坐在一起,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意是否吉利或是晦气。 经过一上午的苦战,士卒们坚守住了城墙,只是城墙上那琳琅满目的尸体,却是彰显着战斗的激烈,血水倾洒,将整个定中都染成了红色。在这城墙上,如果不是一股股白色的哈气从嘴中呼出,根本看不出来,谁是活着的,谁又是早已死去。 “嘟~嘟~嘟~” “胡人来了!快起来!快起来!” 冲锋的号角再次响起,城墙上也忙碌起来,士卒们拖着沉重的躯体,匆忙的来到垛口旁,守在那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妈的!真想杀光这些胡人,一波又一波进攻,没完没了了。”马三是定中的百姓,也是第一批上城墙的百姓,虽然身旁就躺着他的堂弟,可是他此时已经没有了愤怒,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杀!杀光这些胡人。 “马三,等我死了,也帮我多杀几个胡人。”胡小六是一名士卒,他已经记不清楚多少胡人死在了自己的手里。经过上午惨烈的战斗,胡小六觉得,当兵还真是一种天赋,就好比马三,只是定中平常的百姓,可除了第一次杀胡人紧张外,之后遇到胡人都是第一个冲上去,钢刀在他的手中就像是黑白无常的勾魂仗。 “呵呵,小六,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的。”马三笑了笑,瞪向远处的胡人,面色狰狞起来,不自觉的,握着钢刀的手,紧了又紧。 “嘟~嘟嘟~~” 漫天箭雨再次倾泻而下,士卒们躲在城墙和盾牌后面,即便经历过无数箭雨,可还是有士卒被射中,倒在地上。 “马三!马三!你不能死啊!马三.....”胡小六抱着马三的尸体,痛声大哭,刚才,一支箭矢朝自己射来,根本躲不过去,自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这时候,马三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箭矢正中马三的胸膛,虽有盔甲的阻隔,却也于事无补,看着马三那空洞的眼神,呆滞的脸庞,还有慢慢冷却的身体,胡小六轻轻的将马三倚在城墙后,一抹眼泪,胡小六双目通红:“马三,你放心,我一定多杀几个胡人,将你的命给赚回来。” 云梯上,胡人一个接一个拼命的攀爬着,而城墙上,士卒们抬起一具具胡人的尸体,朝云梯扔下去。 “啊!” “嘭!嘭!....” 天地一片喊声中,不时传来几声惨叫。 烽火熊熊燃起,黑烟滚滚,惨烈的战斗,再次来临。 “校尉!西门损失惨重!”大喊着,一个士卒踉跄的跑了进来,只见他浑身是血,盔甲也已残破,包裹伤口的裸布,也隐隐发黑。 “罗玉柱,带领剩下的两卒人马,跟我来。”严冬骑马而上,面色焦急,扬鞭而起,朝西门而去。 上午在北门厮杀了一阵,严冬回到了军营,这个时候,他必须坐镇于此,调兵遣将,应对突然的事件。 一队队士卒被调遣至战事吃紧的城墙,一个个伤兵被抬入军营,此时,军营除了两卒人马,再也无人可用。 “噗通!噗通!” 战马飞快的在定中城内奔驰,路上的百姓也都是匆忙而过,有的抬伤兵,有的搬东西,有的收敛尸体。 直接翻身下马,严冬快步上了城墙。 “杀!” 长剑挥起,严冬朝着胡人冲去。 “杀!” 紧随其后,罗玉柱带领两卒人马,也是急忙加入城防之中,一时间,城墙上再次陷入混战。 “狗杂种,给我死!”李存勖一刀朝胡人砍去。 “嗙!” 钢刀击打在盾牌上,心有不甘,李存勖再次劈砍,胡人举盾向后退去,死死的卡在垛口前。 邢斌也来到了此处,见胡人守住垛口,二话不说,抬腿就一脚,狠狠的踹在了盾牌上,巨大的力量让胡人直接飞出了城墙。 有些呆愣,李存勖看向邢斌,露出一丝敬佩。 “别愣了!”邢斌轻喝,又是朝前方的垛口而去。 连忙点头,李存勖捡起盾牌,又将垛口堵住,只是还没等他抵好,身旁就传来一声参加,看去,竟然是刚堵上的垛口,再次被打开,半空中一抹嫣红,一个士卒倒在了地上,来不及多想,李存勖将盾牌架在垛口,直接冲了过去。 孙乾守在北门,长剑从一个个胡人的脖颈划过,他驻守的那段城墙,一次也没有丢失过,可是近百丈的城墙,仅仅他这一段不丢失,又有何用。 一处处垛口失守,孙乾不得不一次次带头夺回,即便他武艺高强,身前也出现了几处伤口,好在凭借着他多年的厮杀经验,伤口并不是很深。 这一次,十几个胡人冲上了城墙,正在逐步的扩展,孙乾急忙带着两三个士卒,冲杀过来。 “噗嗤!” 长剑刺入胡人身体,孙乾刚想抽剑,却看到胡人双手死死的抓住剑身,想要拔出,必定废一番功夫,可身旁的几个胡人已经冲了上来,根本不给孙乾机会,看到抓住长剑的胡人脸上露出笑容,孙乾知道,这一次冲上来的胡人,绝对是死士。 松开剑柄,孙乾脚尖一挑,右手一抄,握住钢刀,砍在胡人脖颈,而后左手一身,顺势拔出长剑。 右手钢刀,左手长剑,两把利刃在孙乾的手中犹如两把收割性命的镰刀,片刻之后,十几个胡人已然到底,垛口再次被夺了回来,可孙乾也不好受,为了尽快的解决这些胡人,他身上又多了几道伤痕,丝丝血迹蔓延,白色的衣服上,道道嫣红。 “大人,胡人像是不要命似的攻城,严校尉已经亲自上城了。”衙役急忙跑到县衙,汇报着各个城门的状况。 “东门呢?”谢雨生踱着步,焦急不安。 “东门还是没有动静!”衙役喘了口气。 听到衙役此言,谢雨生紧皱眉头,毫无疑问,胡人肯定在打东门的主意,这也是为什么严冬即便战事再紧张,也不调离东门士卒去支援的原因。可城防惨烈,百姓们都或是情愿,或是被迫的上城防守,谢雨生也有些怀疑,这个时候,再让那两屯士卒死守东门,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来人,去东门。”谢雨生高喝,说着匆忙走出县衙,奔向东门。 云州,高建凌奉命防守北门,这也是胡人进攻最猛烈的地方,将近一千五百人的士卒,现在已经剩下一千二百多人,而胡人的进攻,仍在继续。 身处城楼下,高建凌看着城外满目的胡人,心有忌惮,这可以说是他到边城以来,遇到的最激烈的一场战争。十五万胡人,也许还不止,这已经将近云州半数百姓了。 “轰!” 震天的声音响起,整个城墙都是一阵,高建凌站稳脚跟,稳住身形,朝两旁看去,只见东面城墙内侧,出现了一个缺口,而在据那个缺口不远处的城内,一块石头陷在一户坍塌的房子中。 投石车,向来只有和大乾,大周交战时才能见到的投石车,出现在了云州城外。 所幸的是,胡人只有两架投石车,不幸的是,这两架投石车,都放在了北门外。 也许是胡人还不熟练使用投石车,砸来的巨石,很少能够砸中城墙,而且这两架投石车,每个时辰,也才投放六块巨石。不过即便如此,死去的那二百多士卒,有将近一百人,都是被投石车砸死的。 看着凹陷的城墙,高建凌既恼火,又无奈。 “都尉,将军来了。”一个亲卫匆忙跑上城墙。 高建凌向城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姚鲁那身金色的盔甲,喝道:“守住城墙,我去去就回!” “将军!”高建凌来到姚鲁身前。 一身尘土,盔甲上沾惹着不少的血迹,姚鲁看着高建凌,点了点头,说道:“胡人的投石车现在如何了?” “虽然只有两架,可是已经越来越熟练,砸在城墙上的次数,也越来越多。”高建凌面色担忧,他不怕胡人攻城,士卒们的勇猛,并不逊色胡人,再加上有城墙的保护,胡人想要攻下北门,必须要用尸体填上三丈,与城墙齐高才有可能。 可有了投石车就让人担忧了,虽然说起来,投石车并不能让士卒们大规模减员,但巨石天降,躲避是人之常情,谁也不愿被巨石砸个稀巴烂。这样一来,对于士气来说,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放心,这里是荒野,没有那么多石头的。”姚鲁安慰着,他也在思索,胡人怎么可能有投石车呢,这可是攻城利器,就算大乾和大周与大汉不对付,也断然不可能将建造投石车的技术教给他们。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有间隙将投石车的技术,交给了胡人。想到这里,姚鲁就心中发冷,恨不得将那些间隙碎尸万段。 “嘟~嘟~嘟~” 城外传来胡人冲锋的号角,姚鲁沉声道:“你先上去吧。” “是!”高建凌遵令,连忙走上城墙,迎接胡人的又一次进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一章 残阳!金鸣!落血! 郡守府,叶子峰暂住于此,不久前,孔成秋转交给自己一个父亲的来信,看完信后,叶子峰就有些疑惑。 “父亲怎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在云州也有熟识的好友呢?”叶子峰拿着信件,看了好几遍,才确认叶普信上确实是说,不久会有人拿着一封信来找自己,而后自己跟着他走,甚至连崔莹都不能带。 “啪!啪!” 门外响起敲门声,叶子峰问道:“谁啊?” “叶大人!外面有人找您!”下人回道。 起身,叶子峰收起信件,装在身上,走出了房间。 来到大门处,叶子峰看到了一个衣着华丽的老人等在门外,迟疑的,叶子峰也不知道来人是不是父亲信上提到的人。 “是叶子峰,叶县令吗?”老人说着,从袖口掏出一个信件。 叶子峰看去,信上的题字,确实是父亲的,不由得更好奇起来,说道:“我是,你又是谁?” “呵呵!叶大人,咱们先不谈这些,还是先跟我走吧。”老人笑着,请叶子峰上马车。 本想将崔莹叫来,可是一想,自己还不确认对方有没有危险,所以叶子峰决定,还是自己先确认一番,再将崔莹接走! “啪嗒!啪嗒!” 马蹄声响,马车前行,叶子峰仔细打量着对面的老人。 “叶大人是在想,我究竟是谁?”老人很是自信的笑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叶子峰皱眉。 “哈哈,本来我们有机会见面的,只是你刚去定中,我就被迫离开那里!”老人笑着,话中透出一丝阴冷。旋即又笑道:“老夫崔万山!” “你是崔万山!”“嘭!” 叶子峰大呼,起身就要站起来,一头撞在了马车顶! “正是老夫!”崔万山笑着,似乎很享受叶子峰的样子。 “怎么可能,你不是被官府通缉了吗!怎么会在云州城!”叶子峰半蹲着,惊讶的看着崔万山,满是不可思议的模样。崔万山,虽然他到定中的时候,崔万山已经逃了,可是崔万山的事情,他一到定中,就听无数人说起。 “哈哈哈!叶大人,不是我崔万山说大话,这天下之大,还没有我崔万山去不了的地方。”崔万山一脸的傲气,又微微说道:“当然,那些皇宫王府之类的,就算了。” “你怎么会有我父亲的信件!”叶子峰稳定心神,坐了下来,现在他首先要弄清楚的,就是自己的父亲,是不是真的认识崔万山,或是被崔万山所蒙蔽欺骗了。此刻,叶子峰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带崔莹出来。 “这封信?”崔万山又掏出信件,然后笑道:“当然是叶普叶大人亲自写给我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一个商人,怎么会得到凉州长吏的信件呢。” “不可能!说!你到底是怎么蒙蔽我父亲的!”叶子峰瞪着崔万山,脸色狰狞。 “哼!”冷哼,崔万山见叶子峰动怒,嘲讽道:“你以为叶普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叶子峰指着崔万山,喝道:“不许你侮辱我父亲!” 崔万山瞥了叶子峰一眼,很是不屑的说道:“呵呵,你知道为什么城外的胡人会有投石车吗?” 惊恐,叶子峰摇头,失神道:“不可能,不可能是我父亲!” “呵!当然不会是他,他还没有那本事!”崔万山倚在马车上,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投石车都有人交给胡人,我和叶普认识,也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嘭!” 叶子峰坐在了马车上,目光涣散,脑海中全是父亲和崔万山的身影。 定中,胡人又是猛攻了一个时辰,此时,太阳已经西斜。 “顶住!” 严冬大喝着,钢刀舞动,砍在胡人的身上,盾牌上,一阵声响。只单单这一个时辰,胡人就冲上城墙五次,严冬带着一卒人马来回奔波救援。 潘奕站在一处垛口,大口的喘息着,他看了一眼城外,胡人依旧是密密麻麻,云梯上仍旧人头攒动,潘奕顿时一阵头皮发麻,这么多人,杀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嗖!”“噗嗤!” 手臂剧痛,一股力量将潘奕推倒在地。咬着牙齿,潘奕忍着剧痛,看向左臂,一支箭矢定在自己的胳膊上,潘奕甚至能够感觉到箭尖击打在了骨头上! 右手撑地,潘奕想要爬起来,可是刚一动。 “啊!” 痛楚瞬间透过胳膊,传遍全身,他感觉到箭尖在骨头上打磨着,那种刺心的疼痛,让潘奕一动不敢动! 这时候,垛口处传来一阵声响,潘奕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胡人举着盾牌,露出了脑袋。 “杀!” 胡人大喝,穿过垛口,跳上城墙,待看到躺在地上的潘奕,胡人兴奋的挥刀。 “噗嗤!” 潘奕忍着剧痛,一刀刺入了胡人肚子,然后又狠狠的一划,无数鲜血夹杂着红色的肠胃涌了出来。饶是见过无数死人,潘奕还是感觉到一阵的恶心。 起手又是一刀,潘奕将箭矢砍断,而后倒吸着冷气,又站了起来。 “噗嗤!” 潘奕清楚的听见一道声响,甚至这声响清楚的让他耳朵都是一鸣,脑袋轰然,眉心瞬间一阵灼热,潘奕看到城外的胡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蔚蓝的天空和几柱烽火,映入自己的眼帘。 “噗通!” 又是一声,潘奕眼中那无尽的苍穹,最后被满眼的血水所弥漫。 “军士!” 一个士卒看到潘奕直愣愣的倒在地上,顿时失声大喝,他是潘奕从云州带来的士卒,他看到自己身边的弟兄越来越少,而现在,他的军士,也离他而去了。 “啊!” “狗杂种,我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士卒大喝着,泪水不觉已盈满双眼,转身朝着垛口处就是一刀。 “嗙!” 一声巨响,钢刀狠狠的砸在盾牌上,但是那巨大的力量却是透过盾牌传递在胡人的身上,刚刚还在窃喜爬上城墙的胡人,顿时感觉一阵轻飘飘的,接着就看到城墙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 终于,胡人看到了天空,很蓝;看到了白云,很漂亮,特别是在橘黄色的阳光映衬下,更是格外的美丽,可是他知道,自己再也看不到这些了。 “噗通!” 胡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甚至他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就躺在了定中城下,瞪大着双眼,仰望着天空,注视着云梯上那些攀爬的同伴,他本想祝福他们,可惜,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意识,这所有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啊!” 士卒不断的咆哮着,挥舞着钢刀,发泄心中的愤怒。一个个胡人踩着云梯,登上了城墙,又一个个倒下;一个个士卒倒下,又像杀不死似的站起来。 城墙上仿佛成了十八层地狱,喊杀声,哭叫声,悲痛的哀嚎声,这声声喊叫就像是奋进的号角一般,激励着城墙上的士卒拼命的厮杀着。 太阳升起来,阳光洒在士卒们的身上,看起来,他们仿佛从天而降的天兵一般,拼命的厮杀着。 太阳落下来,夕阳映照在士卒们满是鲜血的甲胄上,看上去,他们犹如从地狱中逃出的魔鬼,激动的拼抢着。 “嘟~~嘟~~嘟~~” 收兵的号角响起,胡人又如潮水一般退却。 李存勖拖着疲惫的身子,倒在了自己弟弟李存海的身旁。从衣服内掏出一张大饼,撕成两半,一半朝自己嘴里放去,一半向李存海的嘴里塞去。 可无论李存勖怎么塞,李存海的牙齿都是紧闭着,看着面无血色的弟弟,李存勖突然抱住他的尸体大哭起来,“存海,你吃啊!吃饱了才能杀胡人,你倒是吃啊!......” “嘟~~嘟~~嘟~~” 胡人收兵的号角还在吹奏,燃烧的烽火还在冒着黑烟,死去的尸体还在流着鲜血。 一时间,定中城仿佛一片人间地狱一般! 残阳!金鸣!落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二章 大军集结 豫州将军府并没有设置在许昌,而是在古战场牧野,这是左思成到达豫州后才下令分开的。虽然离开边疆,远离了战场,但是左思成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战场上的日子。 “让开!让开!” “快让开!” 夜晚,一行人快马扬鞭,奔入了牧野,直朝将军府而去。 “什么人!竟然在将军府撒野!” 侍卫们抽刀,警惕的防备着骑马冲来的几人! “吁!” 来人翻身下马,大步向前,喝道:“圣旨到!豫州将军府将军左思成接旨!” 在侍卫的目瞪口呆之中,来人闯进了将军府,直奔正堂而去。 “将军!将军!” 余则连忙敲响了左思成的房门。 “何事?”左思成打开门,看到余则匆忙的样子,不悦道:“凡事切莫慌张!” “将军!圣旨到了!”余则焦急的说着,将左思成的话抛在了脑后。 “圣旨?”左思成面色凝重,转身更衣,说道:“你先去陪几位大人,我马上就到!” “是!”余则又急忙而去。 更衣,披着甲胄,左思成有条不紊的走出了房门。对于圣旨的来意,左思成已经猜到了。 “陛下有旨,豫州将军府将军左思成,即刻前往陇西接管北上大军!”说完,来人又道:“左将军,恭喜了!” “多谢了!”左思成并未显得多高兴,他知道,北上大军,绝不会是那么简单,否则洪武帝也不会再次启用自己。“余则,带几位大人下去喝茶!” “不用了!我们还要赶回京城!左将军,事情紧急,您也赶紧上路吧!”来人说着,带人出门,又骑马奔驰而去。 “恭喜大人了!”余则兴奋的说道,他是左思成的亲卫,当初在寿春就是如此,他十分清楚左思成内心所想,同时这也是自己内心所想,战场,才是他们的归宿! “余则!派人去通知夫人,我们即刻就出发!”左思成说着,走出了将军府,带着自己的亲卫,头也不回的,奔出牧野,直朝陇西。 敦煌,何为平皱眉看着手上的飞鸽传书,映着火光,何为平看了又看,这才确认信上印刻确实是太尉府和玉玺所制。 “难道凉州的情况真的这么危急?还是有其他意图呢?”何为平沉思,调走两万飞骑军,对于自己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何为平要思索洪武帝这样做的意图,身为臣子,特别是像他这样领军在外的将军,最重要的,不是打仗如何,而是,是否得到天子的信任。 人常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但这在何为平看来,全是胡扯。如果一个将军擅自更改天子以及太尉府的命令,即便你打了胜仗,也会遭天子和太尉厌恶。这仗打胜了,是天子等人有错?还是你太英明神武了? 所以何为平一直很注重和大臣宦官们来往,只有他们不断的在洪武帝耳边为自己说好话,自己也才能一直统领重兵,驻守敦煌,不让匈奴迈进中原一步。 “罢了!这些还是等何为的消息吧!”何为平心叹,不由想起了何为,说来也是,两人名字几乎相同,只不过自己比何为多了一个平字,正是因此,两人相交甚好,很多时候,何为都会派人来提醒自己。 “来人,把那勇给我找来!”何为平朝门外轻喝,他已经想好了,派麾下的副将那勇带着两万飞骑军,前往张掖,等待调令。 这一夜,凉州边城灯火通明,而在中原各个将军府,亦是如此,无数士卒被连夜叫醒,不待休整,直接奔赴陇西。 长安城外,二万羽林军和一万期门军整装待发,马坤和张柏回望城门,向几位皇子和太尉告辞,而后相视一眼。 “出发!”马坤下令,扬鞭而起,顿时,一根根火把浮动,在黑夜中就像是一条火龙蜿蜒前行!那声声震动大地的马蹄,就是火龙仰天的咆哮。 “校尉!今日一战,伤亡惨重,士卒能战者只剩下二百五十九人,其中一百人还是东门那两屯人马!”汇报伤亡本来不是陈百强的事情,但是各个军士都要镇守城门,他不得已承担了此任。 “百姓伤亡如何?”严冬虽然坐在军营中,面色疲惫,可是心跳依旧飞快。 “无法统计!”沉重的说着,陈百强心中也不是滋味,他下午跟随严冬在西门厮杀,正是因为百姓的加入,才得以守住西门。 “那就通知富春山和城中大族,让他们统计,待战事完毕后,再做抚恤!”叹气,严冬现在已经是身心疲惫,他很想好好的休息一番,可是他不能,作为定中最高的官员,掌管定中大权的他,还不能休息。 “报!”张彻跑了进来,经过两天的调理,他已经恢复过来,回到了严冬身边。“校尉,刚才崔府的士卒禀告,封堵的地道有动静。” 急忙起身,严冬喝道:“带领亲卫,随我前去!” 当严冬来到崔府,慕清和李姝也都紧张的在远处观看着,严冬朝两人点了点头,走进了假山,来到了地道内。 岔口处,士卒见严冬到来,忙上前道:“校尉,就是通往城外的那条地道,大约酉时,就隐约传来稀疏的挖土声!” “可以确认是胡人吗?”严冬眉头紧皱,难不成,这条地道,被胡人发现了?或者是崔万山直接告诉了胡人。 “不太像,声音很小,而且断断续续的,人应该很少!”士卒谨慎的说着。 “砸开!”严冬冷声,他要确认,地道中的人,到底是谁?如果是胡人,那就直接杀了,然后将整个假山都砸塌,彻底将地道掩埋,可如果是汉人,或者就是韩风三人,他正好问问,城外的胡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士卒稍作迟疑,拿起大锤,就朝新泥印处砸去。 “嘭!嘭!嘭!....” “哗啦!哗啦啦!” “呸!呸!什么情况?”杨泽吐着落入口中的泥土,气愤的大喊着。 “哈哈!我们得救了!”韩风则是大笑起来,满脸的欣喜。 “你疯了,这地道都要塌了。”杨泽有些恼怒的朝韩风大喝,握着钢刀,又是朝泥土挖去。 “嘭!” 又是一声沉闷,地道抖了三分,漫天尘土掉落。 “蠢货,是外面在砸墙,快!快挖!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韩风见杨泽还愣在那里,直接爬上前,抢过钢刀,就朝前方挖去。 “嘭!哗啦!噗!” 洞口被砸开,烟尘四散,严冬等人后退,士卒们拿着刀枪,将洞口围了起来。 韩风见到光亮,心中一喜,忙爬了出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是我,韩风,是我!”韩风忙又爬起,一动不动,生怕被士卒们给杀了。 “韩掌柜!别来无恙啊!”见韩风一身是土,狼狈的样子,严冬冷笑着。 “咳咳!还...咳!还有我!”这时,杨泽也爬了出来,讪讪的开口,一阵的咳嗽。 严冬打量着两人,说道:“吴兴呢!” “死了!”韩风喘气说道,在地道了闷了两天,他终于又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 “你们杀了他?”严冬沉声。 “没有!不是我们杀的,是地道塌了,吴兴被埋了!”杨泽急忙解释,杀人那可是大罪,真要按在他的头上,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地道真的塌了?!”严冬皱眉,看向两人。 “塌了,真的塌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再回来。”杨泽欲哭无泪,本以为能够逃出定中,结果还是被迫返回,而且在地道中困了两天,这两天,他们几乎没有喝过一滴水。吃过一口饭,这对于平日里大鱼大肉的杨泽来说,简直不可想象。 “来人,把洞口再堵上,这一次,一定要堵严!”严冬下令,瞪了一眼杨泽和韩风,喝道:“将这两人给我押进大牢,明日交给富源村和魏青松等人处理。” “是!”士卒们领命,上前就要将韩风和杨泽带走。 “不要啊!不要啊!严校尉,我不想死啊!我不想受他们折磨啊!严校尉,你就饶了我这一次,我将全部家当充公,以作军资,真的,不论定中的还是云州,我的财产全部交给定中军营!您就放了我这一回吧!”杨泽跪在地上,大哭起来,他十分了解边城权贵们的手段,很多事情,这些权贵根本就不去县衙,而是自己处理。 想到自己曾经用在别人身上的手段,会被用在自己的身上,杨泽真的崩溃了。 严冬冷哼,看着杨泽,根本没有一点怜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不是士卒们镇压,让魏青松他们和富源村打起来,恐怕定中第一天,就城破了,那时,又要死多少人。 转身,严冬准备离开。 “严校尉,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这时,韩风开口,面色凝重却是没有一丝的慌张。 严冬冷笑,迈起步伐,根本没有回头。 见此,韩风忙道:“这个秘密,可是关乎定中安危,说不定在城破的时候,还能救你一条性命!” 虽然没有转身,但是严冬停了下来,毫无疑问,韩风的话打动了自己,关乎定中安危,城破时救自己的命。严冬很好奇,是什么秘密,让韩风说出这样的话。 看到严冬停下来,韩风心中也舒了一口气,他还真怕严冬是一个固执的人,听不进自己的话。深呼几口气,韩风沉声:“我知道,富源村肯定还有其他离开定中的办法。否则他们不会来定中的。” 摇着头,严冬也在思索,毫无疑问,富源村一定有自己的秘密。开口,严冬说道:“那是富源村的秘密,还不够!” “咝!”韩风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严冬那么难缠,只好继续说道:“我知道他们还有其他的通道,崔万山曾经跟我提过,富源村在定中修造了十几条地道,除了废弃的,现在能用的,至少还有五条。” “具体的位置!”严冬心中发冷,还有五条地道,这要是被胡人知道,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攻破定中,想到这里,严冬不觉对富源村的印象又坏了几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三章 威逼富源村 “我..我不知道!”韩风有些丧气,又十分暗恼严冬,如果自己知道,还用搞得现在这副模样吗? “那就对不住了。”严冬轻道,又迈起步伐,韩风所说的事情,根本不足赎过他的罪行! “等等!我也愿意捐出我的全部家当!”韩风急忙大喊,可是严冬的步伐根本没有停歇,眼见着严冬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地道,韩风一闭眼,喝道:“我知道崔万山是如何与胡人联系的。” “说!”严冬低喝,脸色沉了下来,崔万山何如与胡人联系,一直都让严冬很好奇,不知道这个,就根本无法确认,定中城内,有多少胡人的间隙。 “你保证,不将我交给魏青松和富春山!”韩风连忙说出条件。 “还有我!还有我!”杨泽也是急忙出声。 “这要看你说的是否是真的。”沉声,严冬声音很低。 “好,我说,崔万山每次和胡人交易前,都要去泰丰酒楼,点一只烤全羊!”韩风说完,盯着严冬的背影,心中惴惴不安,这只是他多年观察所得,至于是不是真的,他也不敢确信。 “先将他们关进大牢!”严冬说着,走出了地道。 一出假山,严冬直接带着亲卫,奔向泰丰酒楼。 “啪!” 陈百强踹门而入,望眼看去,泰丰酒楼没有一个人。 “嗖!”严冬走了进来,朝亲卫们下令! “噼!啪!嘭!....” 泰丰酒楼响起一阵嘈杂,不一会儿,掌柜和店小二,厨师等人都被从后院抓了过来。 “严校尉,您这是干嘛啊!”掌柜看着满堂狼藉,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严冬了。 “听说崔万山以前经常来这里吃饭!”严冬看了一眼掌柜,继续道:“而且每次必点一只烤全羊!” “是!是!起初我也纳闷,可是崔万山说我们的烤全羊好吃,我也就没有再问。”掌柜解释,突然像想起什么的,说道:“对了,烤全羊就是阿四做的,他就在这!” 顺着掌柜的手指看去,严冬看到一个胡人目光凶狠,瞬间朝自己扑来。 “拿下他!”严冬看到陈百强上前,冷喝。 “嘭!” 陈百强一拳打中胡人的胸膛,将他砸到在地,死死的按住。 “严校尉,这不关我的事啊,我真的不知道他和崔万山是一伙的。”掌柜的连忙跪在地上求饶,脑袋在地上嘭嘭作响。 “将他带下去,请我叔父审问!”严冬冷声道,转身就走,而这一次,他要去秦丰镖局。 当严冬带着亲卫来到秦丰镖局的时候,大门外有不少人守在那里,如果是以前,严冬一定觉得富源村是被魏青松等人弄怕了,可是现在,严冬越看越觉得富源村这些人有问题。 “是严校尉,里面请,我这就去叫醒族长!”富易凯见严冬下马,连忙上前说道,请严冬进去。 点了点头,严冬在富易凯的带领下,朝正堂走去,一路上,严冬看到不少富家人都在忙碌着什么。 “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还不睡?”严冬指着来往的人说道。 “哦!他们都在连夜做饭,为了明早城墙上的家人能够吃饱。”富易凯解释着。 严冬虽不再提此事,可是心中却是不信,他早已下令,只要参与守城的人,不论男女老少,不乱功劳大小,一律管饭吃饱,富易凯的解释,显然是敷衍。 刚坐下,富春山就走了进来,笑道:“严校尉城防辛劳,有什么事情,说一声,让在下去就是了,何必再劳烦您走一趟呢。” “有一些事情,想问一问富族长。”严冬说着,看了看一旁的其他人。 富春山有些诧异,却也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见其他人都走完,富春山才开口问道:“不知严校尉想要问什么?” “我想知道,当年你们富家,如何躲过吴校尉的追查,逃出定中的。”严冬盯着富春山,想要从他的脸上早出一丝破绽。 一愣,富春山又忙笑道:“这个您应该清楚的,就是崔万山假山下那个地道。” 顿时,严冬四目相对,严冬看着富春山的眼睛,而富春山也在查看严冬的眼神。 北门,张彻急忙赶来,见到孙乾,说道:“孙大人,校尉请您去审问一个胡人。” 孙乾点头,和张彻一同离去。 县衙,谢雨生和徐虎正在盘算着伤亡的百姓,只是刚开始上城墙的百姓都还有记录,可随着战事激烈,之后就忙不过来了,因为记录名册的衙役,也都上了城墙。 “大人,严校尉去了秦丰镖局,很久都没出来。”一个衙役跑了进来。 “多久?”谢雨生皱眉。 徐虎也是神色凝重的看去。 “大约已经半个时辰了。” “徐县尉,召集衙役,咱们也去秦丰镖局!”谢雨生放下手中的名册,拉着徐虎就朝外走去,徐虎也是连忙起身,召集衙役。 “富族长,难道您就没有别的和我说的吗?”严冬质问,两人已经聊了不少时间,可是富春山死活不愿意说出那几条密道。 “呵呵,严校尉,您问的,我不是都说了吗!”富春山也想到了严冬的来意,可是那些密道,可是他们富家活命的本钱,怎么可能交给严冬呢。 “哦?我问的是,你们富家的地道在那里!”严冬声色有些狠厉,富春山已经和自己耗了一个时辰了,再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就在崔府的假山下面!”富春山赔笑说着,心中也是百般的忍耐。 “校尉正在和富族长交谈,你不能进去!”陈百强拦下匆忙赶来的富易凯。 “这位大哥,我有急事!”富易凯焦急的说道。 “那也不行!”陈百强面不改色,韩风和严冬交谈的时候,他就在身边,自然知道严冬此行的目的,又怎会让别人来打扰严冬呢。 屋内,严冬和富春山也都听到了陈百强和富易凯的谈话。 “严校尉,您看!”富春山为难的说道。 “富族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富家的地道,到底在那里?!”严冬起身,冷喝着,瞪向富春山。 “真的在假山下面。”富春山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 “好,富族长,告辞了!”迈着步伐,严冬拉开门,走了出去。 “严校尉!”富易凯笑着说道,可是让他纳闷的是,以往都会向自己点头的严冬,这一次黑着脸,理都没理自己。 走进屋子,富易凯好奇道:“族长,严校尉这是怎么了?” “别问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富春山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今天,自己可是把严冬给得罪了,不过为了族人,富春山也只能如此。 “徐县尉带着不少衙役过来,堵在门口。”说道这里,富易凯有些焦急,因为他看出徐虎脸上的不耐和冷色。 “哎!”富春山长叹一口气,说道:“出去看看!” 走出秦丰镖局,严冬看到了徐虎和谢雨生,刚有些疑惑,但想到富春山的态度,严冬说道:“你们来得正好。”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闯进去了。”谢雨生气恼的说道。 “先不说这些。”严冬苦笑,又朝徐虎厉声说道:“徐县尉,安排二十个衙役看守秦丰镖局,不许任何人进出,每一个时辰,进去清查一下人数,如果听到什么动静,立刻冲进去。” “啊!”徐虎惊讶,看了看严冬,又朝秦丰镖局看去。最后说道:“我这就安排!” 富春山来到门口的时候,只见不少衙役堵在门口,一个子弟也把刚才严冬的话,向富春山说了一遍,面色阴沉,富春山又走进了秦丰镖局。 但是富易凯却是恼怒异常,十分的不忿。觉得严冬这是卸磨杀驴,用完他们富源村,就将他们给软禁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四章 交易 定中大牢,严冬和谢雨生坐在外间喝茶,徐虎则是纳闷,严冬让自己跟过来有什么事情。 “严校尉,牢里面还有几十个胡人,要不要杀了?”狱头站在身后,小声的问道。 “都是什么人?”下意识的问着,严冬一直在等待孙乾审问的结果。 “有十几个商人,还有二十几个是上次抓得鲜卑大人物的随从。”小心的说着,狱头也有些为难,这些胡人虽然还算安分,可是那二十多个身材魁梧的胡人,一旦想要逃走,单凭大牢这几个狱卒,根本就拦不住。 符波的人!心中嘀咕着,严冬想到了为什么南门的符波不怎么积极攻城,想来就是因为这些人了。 “带我去看看他们!” 起身,在狱头的带领下,严冬查看了一下定中大牢。 回到外间,严冬想着符波的这些手下,是不是能够利用他们,逼符波就犯呢?正当严冬思索的时候,孙乾走了出来。 “叔父!问出来了吗?”严冬急忙问道。 点头,孙乾说道:“他们并没有固定的联系方式,不过每一次联系,都要在信物上印有苍鹰的图案!” “那定中城内,还有他们的人吗?”严冬继续问道,之所以让徐虎跟来,就是为了此事,一旦得知城内还有其他的间隙,就让徐虎带着衙役,立即抓捕。 “他说他不知道!”孙乾摇头,眼神也出现一丝的恍惚,拷问犯人,十分的耗费精力,再加上他已经奋战了一天,有些疲惫。 “您先回去休息吧!”看出了孙乾的状态有些不佳,严冬也有些担心的说道,孙乾虽然是游侠,可是毕竟年纪也大了,比不得他们这些年轻人。 “那我先回北门了,有什么事情,你再让人来叫我。”也不推辞,孙乾知道自己的身体,直接回北门。 “雨生,徐县尉,你们也先回去吧。”严冬叹气,脑海中却是在想,符波这些手下,到底该怎么办。 “你自己多保重!”谢雨生沉重的说着,和徐虎一起离开,不仅严冬有很多事情,县衙也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处理。 西门城墙上,百姓们连夜将士卒们的尸体抬下去,看着这原本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再无声息,任东心里空荡荡的。 “军士,潘军士的尸体怎么办?”一个士卒上前问道。 “和其他士卒一样,也先存放起来吧!”任东神色落寞,潘奕死了,自己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他死去,可是他身上的伤痕,还有眉心的那支箭矢,都让任东心酸,说不定明天,躺在那里的就是自己。 “幸好此时是冬日,如果是夏天,这么多的尸体,说不定会发生一场瘟疫!”邢斌走了过来,轻声说着。 “是啊!”任东看着城墙下堆积的尸体,感慨的说道。 西门鲜卑营地,达达来到了达亥的营帐,看到达亥已经无事,正在吃肉,达达瞪了她一眼,气恼道:“达亥,你要是再办这样的蠢事,就给我滚回去。” 一愣,肉停在嘴里,达亥吃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咕噜!”生生将肉块咽下去,达亥急忙道:“哥,我错了,你别让我回去,这样族人会看不起我的。” 盯着自己这个一事无成的弟弟,达达长叹一口气,又满是怜惜的说道:“你说,你在这样下去,让我如何给阿母交代!” “我!我只想立下战功,我不想别人说达达的弟弟是个废物。”达亥失落的说着,脸色委屈起来。 看着自己弟弟现在的样子,达达面无表情,将达亥赶回去?显然不可能,这不仅仅是达亥一个人的问题,也是他们家族的耻辱。可是达亥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到时候,自己回去,如何面对达亥的生母。 想到达亥的生母,达达心中一阵温暖,当初自己父亲被仇家杀死,正是达亥的生母将自己拉扯长大,可以说,在达达的心里,达亥的生母,也是自己的母亲,要不然以达亥的实力,怎么可能坐到千夫长的位置。 “这次就算了,但是以后,你就在营帐里老实待着,再给我闯祸,我亲自押你回去,给阿母一个交代。”达达阴冷的说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放纵达亥。 “恩!....恩!”达亥激动的点头,然后拿起盘子中的肉块,递给达达:“哥,你也吃!” 无奈的接过肉块,达达一时无语,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达达失望的样子,达亥心中也是默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勇士的名号,全是仗着达达得来的,可是他想杀汉人,他想立下战功,并且这个念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多。 军营,严冬双眼睁圆,盯着地面,不断的盘算着符波的性格。 孙子兵法曾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在严冬看来兵争之势,无非料敌先机,出其不意。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了解敌方大将的用兵习惯,或者是性格,再结合当时的情形,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 符波,无疑是一个软弱的人,但是严冬并不知道,此时的符波是否会因为此时鲜卑南下的大局势,而放弃那些亲信,也就是说,严冬并不是十分的了解符波,不清楚,他内心是不是还隐藏着心狠手辣。 “校尉,找到了。”陈百强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一个印章递给严冬。 “你先下去吧。”严冬拿起印章,看着上面苍鹰的刻纹,拿起毛笔,在纸上写起来。 片刻之后,严冬将印章盖上纸上,带上亲卫,朝南门赶去。 “校尉!”罗玉柱和钱裴见严冬赶来,都是迎上了上去。 “去拿一把大弓过来!”严冬吩咐着,走上城墙,看向远处符波的营地。 过了一会儿,一张一人多高的大弓被抬了上来,这样的弓,整个定中也只有三把。 让人将纸张系在箭上,严冬左脚抬起,踏在躬身,拿过弓箭,搭在弦上,双手猛然拉动,躬身弯曲,响起“吱!吱!”的声响,瞄准胡人营帐,严冬猛然松开弓弦。 “嘭!” 弓弦震动,特制的弓箭就像是一道流星般从半空划过。 看了一眼手掌,两道深深的红印,严冬也喘了一口气,这样的大弓,他也是第一次张,震动的弓弦,让整个臂膀都是一阵麻木。 “啊!”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惨叫,所有人都是一愣。 射中了? “校尉真乃神射手!”钱裴感慨的说着,罗玉柱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士卒也都是颇为震惊。 “侥幸罢了!”严冬淡淡的说着,脸色却是异常的凝重,符波到底会这么做? 南门鲜卑营帐,符波看着侍卫拿来的字条,盯着上面的字迹和印章。 “严冬,你可真是做的好打算!”目光阴冷,符波将纸条握在手心,心中的愤怒无以言表,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符波知道,这一次,自己又被严冬死死的抓在手里。 放弃那些亲信?从小母亲就教导自己要善待身边的人,更何况这些人伴随自己多年,有的甚至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又怎么可能这么的轻易放弃他们,让他们身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心中咆哮着,符波看着帐内那燃烧的火焰,狠狠的将纸条扔了过去。 “来人,把登巴找来!”符波闭着眼睛,不住的喘息着,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心中的怒火不冲破自己的理智。 “校尉,胡人有动静了。”听到罗玉柱的声音,在城楼内等待的严冬连忙起身来到了城墙。 “校尉,你看,有不少人朝西门去了。”钱裴指着远处攒动的火光说道。 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严冬脸上难违的露出了一丝的笑容,符波退兵了,自己也赌对了,这个时候,严冬非常想要见一面符波的母亲,这位远嫁鲜卑的奇女子。严冬觉得正是这个汉人母亲不断的向符波灌输汉人文化,才使得符波在此刻心软。 “你们好好看守!”严冬说着,走下了城墙,今天晚上,他终于可以安稳的睡上两个时辰。 西门鲜卑营地,达达疑惑的看着符波,想着他这么晚找自己,到底何事。 “达达,马上就要第三天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我准备明日一早,带领我麾下的勇士向南出发,你知道,我们必须要抢到足够的粮草。”符波一脸的严肃。 “你要直接南下!”达达皱眉,看向了和符波一同前来的登巴,问道:“你也准备如此?” “是...是啊!”登巴有些不确定的瞥了一眼符波,此时的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刚才,符波找到自己,直接说要南下,问自己跟不跟他一起,想也没想,登巴就同意了,可是路上一琢磨,登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们知道吗!只要再强攻一天,定中就城破了!”达达忍耐的说道,恨不得将符波和登巴两人生撕了,“第一天你们不进攻,第二天,这才刚强攻了一天,就要走,这简直就是胡闹。” “我们知道,不过有你达达在,我们很放心,定中一定会被你给攻破的!到时,我们抢夺的粮草,也会分给你一份。”符波面无表情,他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死死的握着拳头,达达真想上去给他们几拳,可是他不能,符波是符察的儿子,而登巴的父亲,也不好惹。 “你们走吧,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达达咬牙切齿,转头不看两人,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 “告辞!”符波双手握拳,朝登巴点头,转身就走。 “告..告辞!”登巴也连忙说道,赶紧跟了上去,他可不想独自面对达达。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五章 愤怒的达达 “巴鲁!”愤怒的达达大喝着。 一个魁梧的胡人走了进来,说道:“首领!” “你带领五个千人队,连夜接管南门。”达达沉声,极力平复着内心。 “现在?”巴鲁一愣,这时候已经深夜了,手下的人经历一天的激战,都已经睡着了。 “连夜!”达达强调着,挥了挥手! “是!”巴鲁有些迷糊,可还是领命而去。 “起来!起来!快起来!” “干什么啊!” “赶紧收拾东西,去南门!” “去南门?去那干什么?” “少废话,赶紧的!” ....... 安静的营帐瞬间热闹起来,一个个胡人被叫醒,在各自头领的强迫下,开始收拾东西,向南门而去。 而在南门,符波和登巴早就让人将手下人马叫醒,一回来,符波和登巴就带着一部分人马先行,没有一丝的停留。 “怎么回事?”苏达走出营帐,不悦的问道。 “首领,好像是鲜卑那边有调动。”亲卫也是疑惑的答道。 “去打探打探!”苏达看向西门,虽然只能隐约的看见一团火光,可是那嘈杂的声音却是传入耳中。 “是!”亲卫匆忙而去。 苏达回到营帐,也睡不着,心情烦闷的左思右想起来。 过了一会儿,营帐外传来马蹄声,苏达回神,知道是亲卫回来了。 “什么情况?”苏达见亲卫进来。 “回首领,是符波撤兵南下,达达不得已调动人马接管南门。”亲卫喘着气,得到这个消息,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就赶了回来。 “连夜南下?”苏达皱眉,这其中一定还发生其他的事情。面色如水,苏达喝道:“再探!” “是!”亲卫又急忙而去。 “连夜南下!符波,登巴,达达。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嘀咕着,苏达神色凝重。 又过了许久,苏达听着耳边亲卫的言语,眉头皱得更紧,低声道:“你确信?” “如果有假,首领拿下我的脑袋!”亲卫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你下去吧!”苏达手扶额头,沉思起来。 符波因为一些亲信撤兵,这在苏达看来有些荒谬,可是仔细一想符波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而登巴,根本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家伙,只要符波稍微一劝说,肯定也会跟着符波,只是,达达呢?他怎么可能同意呢! “可恶!我要杀他们!我要杀了他们!”达达愤怒的大喝着,他如何也想不到,符波竟然因为一些亲信,就这样撤兵了。他欺骗了自己!玩弄了自己!而自己还想一个傻子一样,为他的离去找借口。 “嘭!啪啦啦!” 达达一脚踹翻架起的盆火,不解气似的,达达又朝另外一盆火踹去。 定中大牢,乌尔善被独自关在一个牢房。 “唉!那个大个子,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旁边牢房的胡人问道。 一声不吭,乌尔善闭上眼睛,脸色有些难看,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胡人,难不成说胡人正在攻城,而自己这个首领被抓了进来。 “呵!脾气还挺大!你以为你是哪个部落的头领啊!”一旁的胡人搭腔。 依旧沉默,乌尔善有些恼怒,可自己一个首领,犯不着和这些人说什么。这时候,乌尔善只想苏达等人赶紧攻破定中,将自己解救出来,或者是,让定中的汉人,把自己杀了。 一个时辰后。 “首领,符波他们已经彻底离开了。”亲卫向苏达回报着。 苏达沉着脸,拿起桌子上的一封信,走了出去。 “噗通!噗通!” 马蹄声响,苏达带着亲卫骑马来到北门附近,将信交给一个亲卫。 点头,亲卫把信系好,直接弯弓射箭。 “嘭!” 箭矢直中城楼的一根柱子。 孙乾被陈明冲叫醒,正好看到箭矢定在柱子上这一幕,一个士卒拔下箭,将信交给了过来。 接过信,孙乾看到:严校尉亲启 疑惑着,孙乾朝陈明冲说道:“派人交给严冬!” 点头,陈明冲拿着信,急忙走下了城墙。 本以为能安心睡一会,谁知刚座在椅子上,陈百强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看到‘严校尉亲启’五个大字,严冬有些迟疑,撕开信,严冬趁着灯火,看了起来。 踱步,来回的踱步,严冬心中甚是犹豫,他可以确信这封信正是胡人的一个首领所写,可是信上的内容让严冬觉得蹊跷。 自己这边刚拿人威胁了符波,逼他退兵,这个叫做苏达的就连忙自己送上门来,主动要求退兵,而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放了乌尔善! 乌尔善?被自己抓到的那个胡人?难不成,这个乌尔善,还有其他的身份? 不过此时,严冬已经来不及考察,不管这个苏达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他都必须同意,只是条件,要再变上一变。 “来人,去北门!”严冬大喊着,走出屋子。 北门,孙乾,左铭和陈明冲,都陪在严冬的身边。 “校尉,就是他们!”左铭指着城外不远处的十几人。 “拿纸笔!”严冬看到了那个苏达,被几个胡人包围在中间。 待纸笔上来,严冬只是写了两个字,一个是放,而另一个则是留。 弯弓射箭,箭矢携带着字条,射在苏达身前几尺的地上! 看过字条,苏达目不转睛的盯着城墙上的人影,大喝道:“我同意了,不过你要好好的款待乌尔善,否则,我一定血洗定中!” 城墙上,严冬看着苏达带人离去,心中突然觉得很怪异,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特别是苏达,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很快的,北门外的胡人营帐有了动静,火把耸立,眨眼看去,胡人的营帐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一片火海。 “苏达!你在哪里?给我出来!”得到苏达的营帐也准备离去,达达飞快赶了过来,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刚被符波两人给欺骗了,现在,苏达竟然也想离去,这是达达不能容忍的。 “是达达啊!有什么事情?”苏达骑马走了过来,十分的平静,他在做决定前,已经想到了达达的态度。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见苏达一副平静的样子,达达一时无语。 “当然是南下!”苏达面不改色,在他看来,达达,也就有些勇武罢了,说到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达达甚至还不如符波。 “南下!那定中呢!”达达死死的瞪着苏达。 “定中?不是有你达达在吗!我相信你!”苏达真诚的说着,朝达达点头。 “你!你!”指着苏达,达达忽然觉得自己太蠢了,这时候,他终于明白三王子临来前,为什么让自己要多加注意了。 “哎!”丧气的,达达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营帐,达达此时心中已经没有了愤怒,有的只是冷笑。 走?好!那你们就走吧,这定中,是我达达一个人拿下的,我要让你们后悔! “忽罕!你带领五个千人队,即可前往北门。”达达将所有千夫长都叫到帐中,开始部署起来。“库图,你带领三个千人队前往东门!” “记住,明日一早,全力攻城,不论损失多少,一定要拿下定中!”达达盯着所有人,恶狠狠的大喝。 “是!” 千夫长们一个个神色严肃,符波和苏达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了,这是耻辱,他们一定要让符波和苏达后悔! “哥,为什么不拦下苏达?这样攻城,我们损失太大了!”达亥小声的提醒着。 “呼!难道我不知道吗!苏达他是夫余人,而且王上并没有任命我为西路大军首领,你说,我怎么拦下他,我拿什么拦下他!”达达恼怒的大喝着,达亥低头不语。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六章 淡淡的思念 “族长,严校尉为什么要这么做,凭什么这么做!”富易凯恼怒的大吼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富春山得罪了他。 “我平日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富春山瞪着富易凯,他又何尝愿意如此,这一切,都是严冬逼人太甚,那几条地道,是他富家保留香火的本钱,别说是严冬来问,即便是洪武帝来问,他富春上也不会说出一个字。 “唉!”富易凯气恼,说道:“卒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严校尉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富源村可是响应他的号召才入城的,而且我们还为城防提供了三百名壮士,难道就换来被他们软禁!” “这些,你不用理会,这时候,严冬断然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富春山愁眉不展,他倒是不怎么担心严冬会将自己的族人怎样,最令他担忧的是,现在他们被软禁,没有一点外面的消息,到时候胡人进城,根本来不及准备一些事情。 “那,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被他们软禁下去?!”富易凯不忿,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 “你先下去吧!”心中也是烦躁,富春山不耐烦的说着,挥手哄富易凯出去。 “我....” “出去!” 富易凯还想说什么,被富春山打断,最后只好悻悻的离开。可是走了不远,富易凯还是气不过,转身,就要找富春山再说道几句。 “咦?族长这是去哪?”看到富春山快步的离开,富易凯有些好奇,也没有出声跟了上去。 富春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不住叹息的走着,来到了清风镖局后院的一个屋子前。 “吱!” 推门而入,昏暗的灯光不断的摇晃,屋子内没有一个人,富春山看向床榻,不觉神色平缓,关上了屋门,坐在椅子上。 富易凯脸色更是迷惑,这么晚了,族长来这里干什么?悄悄的靠近,富易凯将耳朵附在窗旁,这时,屋子内想起了富春山的声音。 “平儿啊!你知道吗?今天,就在刚刚,定中的校尉来找我了,可惜,我们话不投机,就因为这,那个校尉就将我们富家给软禁了,大门外,二十多个衙役看守,而且每个时辰,都要清点一下人数,你看,这就是官府的人,你相信的官府啊!” 门外的富易凯有些纳闷,族长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向自己伯父说这些?富易凯不解,不过想起富平,富易凯又是叹气。自己并不是富家真正的嫡出,说起来,富家已经没有嫡出了。 经历过禁胡令事件,富家嫡出只剩下富春山一脉,本来富春山有两个儿子,可是自己的这两个伯父,一个中毒至今昏迷不醒,一个更是与胡人交战,撒手人间。到了现在,自己这个旁门,反倒成了血缘最近的富家子弟。 轻轻的,富易凯准备离开,不愿意再听下去,可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富春山的一句话,让他又停了下来。 “那几条密道,是我富家祖辈辛辛苦苦,耗费上百年的家业修建的,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够救回我富家的香火,那个严冬,不知道怎么就得知了此事,他逼我交出地道,我怎么会,你看到了吧,为了活命,官府那些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只是你,你当初就为什么不明白呢!” 富易凯愣住了,密道?官府的人不是早就查封了吗,难道.....富易凯明白了,怪不得,怪不得严冬走时理都不理自己,怪不得衙役们将自己等人软禁,原来都是密道的原因。 “呼!”富易凯叹了口气。 “谁!” 富春山大喝,脸色顿时狰狞起来,起身就要朝门外赶去。 “吱呀!” 屋门打开,富易凯面带愧疚的走了进来。 “族长!” “是你啊!”富春山松了一口气,对于富易凯,富春山投入了很大的心血,一直想要将他培养成为下一任的族长。 “族长,我错了,我不该偷听你说话,更不该和你大吼!”富易凯低着头,就像小时候犯了错一样。 “罢了,这些事情,你迟早都应该知道的。”富春山摇了摇头,又坐了下来,说道:“每当我有什么烦心事的时候,都想要找你大伯诉说一下,这样一来,我也轻松了很多。阿凯,我们富家,以后就靠你了。” “族长,您别这么说,大伯一定会好起来的。”富易凯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富平。 “富平!很难醒来了。你先走吧,我想再呆一会儿!”富春山有气无力的说道。 听着富春上的声音,富易凯觉得,此时的富春山不再是族长,而是一个失去两个儿子的老人,风烛残年。 转身,富易凯皱起了眉头,刚才他知道了很多事情,更加有了不少的想法,他在挣扎,这些想法,要不要向富春山说。 “族长,我有几句话想说!”富易凯一咬牙,猛然回头。 “说吧!”此刻的富春山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 “那我就说了,既然严校尉也想在城破时,借我们的密道离开,所幸我们就同意,据我所知,严校尉在定中也没有多少亲人,费不了多少的时间,我们何不顺水推舟,载严校尉一程呢,既结好了他,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也好过了。”富易凯说出心中想法,神色不定的看向富春山。 “不错,阿凯,你长大了。”富春山欣慰的说着,心中也在思怵着富易凯的话。 晨曦殿,此时的刘清儿正在张目北望,一身青色的长裙,整个人倚在窗沿旁,眉宇间弥漫着说不出的忧愁和苦闷。自从上一次见过严冬之后,刘清儿没有再迈出晨曦殿一步,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她被禁足了,说得难听一点,她被囚禁了。 狩猎后不久,刘清儿就被洪武帝叫到未央宫,虽然洪武帝没有多说,但是刘清儿从洪武帝的语气中听出了不悦,还有几丝警告,警告自己,不要忘了身份,警告自己,断了和严冬的念头。虽然只需当面应承几句,可是刘清儿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心意,一番抗争,无果。刘清儿被囚禁在了晨曦殿。 对于相恋的人来说,不!对于每一个心中有所爱的人来说,思念都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就像那首古诗所言: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从古至今,不知道多少人为思念所害,想念而不得相见。 思念的可怕之处有很多,这些天来,一直缠绕刘清儿的就是那总是在暮然之间心头蹿出的寂寞。她渴望看到严冬,渴望听到严冬的声音。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要立刻踏遍千山万水去定中找严冬,不为别的,只是想要见严冬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的望着,哪怕这一切严冬都不知晓,但是她知道,就足够了。 已经两个月十五天,刘清儿清楚的记得距离她最后一次看到严冬的时间,这两个多月来,刘清儿彻夜难眠。每当她想要入睡的时候,严冬的身影就会出现在她的脑海,心中便会升起一股思念,这思念无声无息,悄然而至,顿时刘清儿便会沉浸,迷失其中。每当这时候,刘清儿都会起身站在窗旁,望向北方。在她的眼中,窗外的夜空,会出现一道严冬的身影,让她无法自拔的望在那里。 刘恒每天都会来劝刘清儿,可是在刘清儿看来,自己和严冬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最后严冬甚至被洪武帝发配定中,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刘恒。谈不上怨恨,只是如今,刘清儿已经在渐渐的和刘恒保持距离,即便,刘恒是自己的亲哥哥。 “清儿,听说胡人正在大举进攻凉州,不要说定中,就连云州都可能保不住,那个严冬,也肯定会被杀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满口怨气,不过刘恒心中的怨气,都是冲向严冬的,他不明白严冬给自己的妹妹下了什么迷魂药,让她这般魂不守舍。 “胡人南下如何?云州破了又如何?定中破了又如何?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刘清儿朱唇轻启,微微一笑,但是在那憔悴的脸庞上,却让人心口一痛。 “哎!”刘清儿的模样让刘恒气愤,更是心痛,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刘清儿惊讶或是诧异,这是刘恒最喜欢也是最佩服自己妹妹的一点,如今,却又是刘恒最不喜的一点。 “六哥,你不要再说了,总之我是不会变心的,即便严冬死了,我的心,也是属于他的。”刘清儿颔首轻摇,紧咬着嘴唇,眉眼中露出几丝悲伤和坚毅。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件事情,父皇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而且我听说,父皇已经准备给你挑选驸马了。”刘恒盯着自己的妹妹,想要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一点慌乱,可惜,他失望了,刘清儿依旧神色无动,抬头看向北方,不,那神眼中,满是希冀,这让刘恒甚是愤恨。 “清儿,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刘恒长叹着,有些颓然,他不明白,那个严冬有什么好的,更不明白,自己的妹妹为何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失落,怅然,刘恒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 嘴角轻动,刘清儿十分清楚自己这位哥哥的野心,听到这些话,有些漠然,又有些安心。 “清儿,你难道忘了当初是怎么对我说的吗?”不甘心,刘恒很是不甘心,当初,正是自己的妹妹的唤起了他心中的野心,甚至为自己规划了今后的路程,可是此刻,刘清儿竟然放弃了,这怎么可以,这怎么能行! “何必如此,六哥,即使没有我,相信以你的手段,也是有机会的。”有些愧疚,但心中没有一丝的后悔,就像严冬所说的一样,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先祖立下的规矩,更何况,她心中已经有了严冬,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即便是那飘渺的东西。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刘恒摇头,丧气的说着,起身,整理一番,刘恒闭上眼睛,沉默许久后,刘恒大步走出了晨曦殿。 “你会后悔的!” 刘恒离去时的声音在晨曦殿内回荡,刘清儿无动于衷。 后悔?会吗?也许吧,不过,不是现在! 窗外的天空,一丝光亮出现,刘清儿喜笑颜开,她看到了,她看到严冬奋勇杀敌,虽然浑身伤口,虽然鲜血淋淋,但是,他骑着白马,回来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七章 疯狂 “校尉,一个衙役来报,富春山想要见您!”陈百强轻声说着,他知道严冬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此时的他,也只是在闭目养神,虽心有不忍,可此时非比寻常,有些事情,必须严冬来决断。 “备马!去秦丰镖局!”睁眼,虽然眼睛里满是血丝,可严冬的目光依旧炯炯有神。 “驾!驾驾!” 马蹄奔腾,严冬带人赶往秦丰镖局。 “噗通!噗通!.....” 定中南方二十里外,符波和登巴策马奔腾,这时候,登巴再也忍不住,问道:“符波,咱们为什么要撤兵南下啊?” “怎么?后悔了?”符波轻笑,登巴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待人一向豪爽,而且刚才还支持了自己,所以符波对他好感大增。 “那倒没有,只是有些纳闷!”登巴真的有些后悔,刚才怎么一时迷糊,就跟了上来,不过他也知道,这时候,决不能说出心中想法,光秃的脑袋在火把下来回摇晃。 “其实你不问,我一会儿,也会说的!”符波说着,拉起缰绳! “吁!”“吁!吁!....” 一阵马鸣,战马都停了下来,符波朝后喝道:“就地扎营!” 命令很快传遍,一个个胡人拉起缰绳,停住步伐。 见后面开始忙碌,符波缓缓的骑马向前,而登巴疑惑的跟在一旁。 “登巴,你觉得汉人比我鲜卑如何?”符波一开口,就是沉重的话题。 “那还用说,自然是比不得,汉人一个个软弱无能,我鲜卑人一个个勇武非常!”登巴骄傲的说着。 “那为何我鲜卑每次南下,都被汉人挡住,而且汉人占据中原肥沃的土地,而我鲜卑只能在北方冰冷的大地牧羊?”符波语气沉重,在黑暗中眺望北方,眼前虽然一片昏暗,可对于符波来说,那南方广阔的土地,自己从未去过,从未见过,不正是一无所知吗。 “这!.....”登巴脑袋一懵,旋即凶狠的说道:“都是那些可恶的匈奴,他们一直都想打败我们,想侵占我们的领土,奴役我们的族人。” 摇着头,符波说道:“那汉人呢?他们也要和匈奴交战,而且他们自己分成了三个国家,也在互相的交战。” “你说为什么?”登巴有些恼怒的说道,哪有说自己不是,而赞赏敌人的。 “原因很简单!这里!”符波指着自己的脑袋,慢慢说道。 “脑袋?”觉得有些可笑,登巴冷哼了一声。 符波也不恼,说道:“不是脑袋,是智慧。汉人中那些聪明的人,将自己的智慧,自己的经历记录下来,用来告诫教导他们的后人,而我们呢?我们的祖先信奉战马,信奉自己的勇武,所以他们从来不注重怎么教导我们,他们更相信,真正的勇士,一定是自己杀出来的。” 不断的晃着脑袋,登巴糊涂了,他根本就不明白符波在说什么,不悦道:“符波,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这次南下的目的,不是为了什么粮草,而是要抢夺一批汉人书籍,押一批汉人的学者回去!我要让他们,为我们翻译书籍的内容,让他们,来教导我们的子孙,只要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的踏入中原。”符波说着,不觉激昂愤慨。 “这!这可行吗?”登巴总算有点明白,就是让汉人来给他们讲道理。 “我母亲常教导我,只要你付出努力,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沉声说完,符波盯着登巴。 “好,这一次,我跟着你干了!”点着头,登巴虽然不明白符波的那些道理,听的云山雾绕,可是他知道,自己一旦跟定一个人,就绝不能退缩,这是草原上先祖的教诲。 “严校尉,您终于来了。”见严冬进门,富春山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富族长,有何事啊?”严冬即便知道富春山多半是改变主意了,依旧沉着脸。 “呵呵,您刚才说的事情,我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了。”不觉尴尬,富春山陪笑着。 “哦?你改变主意了?”严冬故作姿态,不论富春山交不交出密道,在他的心里,富春山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是啊!不就是几条密道吗,严校尉想知道,尽管拿去!”富春山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图,递给严冬。 疑惑的看着富春山,严冬并没有立刻接过图纸,他在想,富春山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果不其然,这时候,富春山脸色一变,悲痛的说道:“我只求严校尉离开的时候,带上我的几个后辈,为我富家留下一点香火。” 富春山将富易凯拉到身前,低声道:“阿凯您见过,他绝对是一个好孩子,也是我唯一看好的后辈,求您看在富源村为定中城做出的贡献上,就让阿凯跟着您吧。” 严冬面无表情,看着富春山和富易凯,心中冷笑。 富易凯则是脸色大变,让自己跟着严冬?为什么族长之前没有向自己说呢,况且自己离开了,富家怎么办,富源村怎么办。 还真是老狐狸,严冬暗道,接过了图纸。 虽然自己拿图纸只是为了防范胡人知晓密道,暗中偷袭,可严冬也没有向富春山解释,只要图纸拿到手,防范住胡人就行。 看了一眼有些不愿的富易凯,严冬笑道:“富族长,你这个后辈似乎不愿意跟着我啊!” “哪里!哪里!”富春山摇着头,狠狠的瞪了富易凯一眼。说道:“严校尉尽管放心,如果阿凯犯了什么错,您尽管的打他骂他!” “可以,只是不知道富源村还有多少这样的壮年?”严冬想到城防现在越来越吃紧,打起了富源村的主意。 “啊?这.....”富春山心中气恼,脸色为难起来。暗骂严冬可恶,这是想要将他们富源村一网打尽。 “放心,我让富易凯当我的亲卫!”严冬正色,既然想要一些好处,就要付出一些代价,而保证富易凯的安全,无疑是富春山最渴望的。 “好!”一咬牙,富春山答应了下来,说道:“我这就让人召集壮年,帮校尉守城!” “一言为定!”严冬冷声,接着道:“图纸我就拿走了,军中还有事,我先走了。” “严校尉慢走!”富春山起身相送,朝富易凯喝道:“你还不赶紧跟上去!” 低着头,富易凯满心委屈,他知道,自己如果活下来,这条命,就是无数同村人换的。 将富易凯交给了陈百强,严冬拿起图纸,在灯光下细看。 看着一个个标注,一条条密道,严冬真的震惊了,这密密麻麻的横竖密道,几乎密布了整个定中城,而且这些密道相互交错,牵连,如果没有旁边的标注,根本看不明白,最让严冬的诧异的是,一个密道中甚至还隐藏着其他密道。 看到最后,严冬不觉失笑,因为这些密道都隐隐通向崔府的假山下,这样说来,之前自己盘问富春山的时候,他倒也没有说错。 继续看图,逐渐的,严冬的心开始飞快的跳动,脑海飞速的转动,血液不觉沸腾,一个疯狂的想法呈现。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八章 潜入 目光注视着图纸,严冬盯着地图上那四个触角似的密道。 这四个触角从那复杂的密道网中,向定中城外蜿蜒。东方,北方,西方,南方,四个方向,竟然都有一条密道通向城外。 脑海中呈现定中城的轮廓,密道也随之出现,通过图纸,在脑海中不断修改,保证与真实的情况一致。 在确定通向城外的四条密道后,严冬又开始梳理城内的密道网,手指在图纸上顺延,严冬要找到,正确的路线。 当手指从崔府沿着密道顺在城西外后,严冬直接站了起来,在屋内走了几步。 目光灼热,神色紧张,严冬心中飞快的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陈百强!”严冬低喝,眼睛却是盯着地面。 “校尉!”陈百强急忙走进来,看到严冬的样子,有些诧异。 从腰间掏出令牌,严冬凝重的说道:“拿上我的令牌,分别从北门,西门,南门调动十名士卒,要最勇猛的,再去东门调动二十名士卒。让他们到崔府假山集合。” 陈百强有些惊讶,严冬这是要做什么?这个时候从各个城门调动不多的人手,有些怪异。可军令如此,陈百强还是立刻答道:“是!” 严冬并没有留在军营,直接带着张彻几人匆忙赶到了崔府的假山。 “校尉。”士卒见严冬进来,忙停下手中的活计。 “停下来!”严冬来到已经糊了不少的密道前,说道:“把密道扒开!” “啊?”士卒一愣,又忙点头道:“是!我们这就挖开!” 几个士卒上前,将新泥又扒开,很快的,通往城外的密道再次打开。 弯腰走了进去,严冬感受着密道内特有的气息,回想着图纸上的标注,走了大约五丈,严冬停了下来,一拳朝左侧打去。 “嘭!” 拳头打在泥土上,虽然一声沉闷,可是严冬听出了一些不同,很明显,这泥土有些松垮,心中一喜,严冬起手又是几拳。 “嘭!嘭!嘭!” “哗啦!” 泥土垮塌,烟尘飞扬,严冬眯着眼,看着眼前的黑洞。 “拿火把来!”朝外面大喝着,严冬走进了黑洞。 “啪嗒!” 跳在地面,全然不同前面的地道,一阵阴冷和潮湿袭来。这时,张彻拿着火把进来,递给严冬一支,自己也跳了下来。 “校尉,这是哪里!”张彻很是震惊,此时他所处的地方,和定中,甚至外面的密道都相差甚大。 举着火把,严冬转身看了一圈,这个密道较之一旁的大了不少,能够容下两人前行。富家的人当初就是从这些密道中逃生的,这样一来,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也不会拥挤,露出一点风声。 “任军士,校尉有令,挑选十名勇猛的士卒,前去崔府通道!”陈百强来到西门,直接找上任东,拿出令牌,低声说着。 “十名?校尉这是要做什么?”任东迟疑,十名士卒,如果是以往,并不能凸显出什么,可是现在是战时,每一个士卒,都异常的珍贵。 “不清楚,您还是赶紧吧,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陈百强说着,下了城墙,骑上马就朝北门而去。 任东紧皱眉头,看向崔府的方向,只见那里火光通明,任东疑惑,却有转身,朝躺在冰冷城墙上休息的士卒走去。 北门,当陈百强说出来意后,孙乾已经猜到严冬想要做什么,他直接挑选了九名士卒,连上自己,一共十人,赶向了崔府。 南门,罗玉柱二话不说,直接派人人朝崔府赶去。 严冬在密道内又走了一会儿,看着地图,他弄清楚了在密道内如何分清楚方向,并且找到了通往城西外的那条密道,在墙上做下记号,严冬转身离开了密道。 “李存勖!”任东摇晃着,十名士卒,任东不是选不出来,可这个时候,很多士卒经过两天的厮杀,都很是劳累,还有力气厮杀的人,并不多,而李存勖今天的表现很是出色,杀了不少胡人,任东决定,让他一起去。 迷糊着,李存勖睁开沉重的眼皮,“军士,有什么事?” “起来再说!”任东看着李存勖还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轻声说道。 “哦!”轻轻的放下自己弟弟的尸体,李存勖站了起来。 “跟着他们,听候校尉的命令!”任东指着不远处集结好的士卒。 “知道了!”李存勖点头,跟了上去,在下城墙前,他又回头看了李存海一眼。 西门外,负责守卫的胡人巡逻着,这时,一个胡人看到城墙上火光攒动,有些纳闷,说道:“哎!快看,西门好像有动静啊!” “哪有?”另一个胡人连忙看去,却是什么也没有,不由说道:“你该不会是怕了汉人了吧!” “滚!刚才明明有不少火把在城墙上攒动!”胡人坚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又怎么了?难不成他们还能攻出来?”撇了撇嘴,另一个胡人不再理同伴,倚在栅栏上,眯起了眼。 云州,高建凌几个都尉,都聚集在将军府,屋子内昏暗的灯光,很是让人瞌睡,可是此时,没有一个人还有睡意,都是目光迥然。 “这个时候,估计定中已经城破,说不定那里的胡人明日就会来云州,情势危急,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松懈,战争,这才刚刚开始。”姚鲁告诫着自己的部下。这两天,胡人进攻虽然激烈,可以他们的人手,还算不上全力而为。 “将军,这一日下来,士卒们损失就达两成,在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杨平朝刚刚调来云州一年,本以为这里安全一点,没想到却是碰上了胡人大举南下,也只好自认倒霉,可是目前的云州,虽还没到岌岌可危的地步,却也初现危情。 “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你们鼓舞麾下的士卒,让他们奋勇杀敌,万不可心存侥幸。”姚鲁沉声,他在云州已经不少年了,非常清楚云州的状况。 “将军,城中的大户多有护卫家丁,是不是可以组织他们上城墙协助我们防守!”高建凌建议着,可心中也没有底气,想要那些大户出力,除非许给他们更多的好处。 “这件事情,我会找孔成秋和程鹏商量的。”姚鲁神色狠厉,在这危急时刻,如果那些大户们还不出力,那么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向他们亮起屠刀。 当严冬出来的时候,士卒们一个个站在假山前,在火把的映射下,格外的威武。 “话不多说,此次将你们找来,目的只有一个,夜袭胡人。”严冬说着,目光注视着众人。 “什么!” “夜袭胡人?” “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出去。” ....... 士卒们都轻呼起来,严冬的话,实在让他们震惊,一个个疑问从他们的心中生出,怎么出去,怎么夜袭,怎么回来等等,等等。 “此次夜袭,我亲自带队,我们的目标,不是杀胡人,而是放火烧了他们粮草,如果可以,甚至烧了他们的营帐。”严冬说着自己的计划,这次夜袭,虽然有一时冲动的因素,但是他也经过了深思熟虑,死守定中,肯定城破,为今之计,只能逼胡人撤退。 符波和苏达走了,这就是机会,只要再将达达逼走,那么定中就暂时安全了,他们也可以得到一丝的喘息机会。 “当此之时,就是我们报效天子,报效百姓的时刻,只有将胡人逼退,才能保住定中,保住定中城内近万的百姓。”严冬目光从一个个士卒脸上扫过,从他们的眼神中,严冬看到了坚毅,看到了无畏。 “如果有人牺牲了,我会想天子为其请功,如果我不幸身亡,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完成这次夜袭。”严冬话毕,喝道:“来人,上酒!” “嘭!嘭!....” 一坛坛烈酒被抬了上来,一只只大碗放在众人身前。 “我敬你们每一个人!”严冬大喝,亲自倒酒。 只见酒水从坛子里涌出,在碗内打了个转,飞溅出不少。 慕清和李姝两人站在走廊内,看着壮志的士卒和严冬,心中一阵悲凉,她们多希望严冬能够留在她们身边,可是她们同样知道,定中,更需要严冬,而这些士卒,和严冬一样,都在为定中的百姓,甚至荒原后那无数的百姓抛洒热血。 也许,他们一去无回,可是这时候,她们不能阻拦严冬,因为,这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将士的宿命。 此刻,她们唯有祈祷上天,期盼着严冬安然而归。 “喝!” 严冬举起碗,张开大口,酒水涌入,丝丝冰冷入口,而后瞬间,一股股灼热从腹内升起。 士卒们也都是仰口畅饮,他们清楚,此去,凶多吉少,但是身为一个士卒,他们不能不去, 保家卫国!这是他们的职责! “出发!”严冬朝众人点头,率先走进了假山。 一个个士卒也都是满怀死志,走了进去。 看着严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慕清眼眶湿润,低声道:“李小姐,侯爷还会回来吗?” “会的!”盯着严冬离去的方向,李姝点头,毅然说道。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九章 被发现了! 定中城下,严冬带领着五十名士卒行走在密道中,看着周围越来越窄的泥墙,严冬知道,他们距离出口也越来越近。 又走了一会儿,严冬停下脚步,抬起右手,示意后面的士卒停下来。 拿出图纸,严冬仔细的观看起来,一旁孙乾说道:“应该就是这里!” 点头,将图纸收起来,严冬抽出长剑,就朝右侧的泥墙刺去。 “噗嗤!” 长剑直接透穿泥墙,晃动了两下,泥墙上出现一个大口,看到此景,严冬深吸一口气,朝身后的张彻说道:“扒开!” 两个士卒上前,可刚一推,就听到“呼啦!”一声,一片泥墙倒塌,泥土扑面。 “什么声音?”地面,正在巡逻的胡人一停,轻声喝问。 “哪有声音?”其他的胡人都是不耐,挥着手,让同伴赶紧前行,只要巡完这一趟,他们就可以睡觉了,谁愿意在冰冷的夜晚站在外面受冻。 尘埃落定,严冬拿着火把走了进去,眼前,一道堆砌的泥台阶出现,严冬朝后点了点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小声点!” 虽然听不清楚严冬在说什么,可是看到他的口型,士卒们一个个伫立不动,神情紧张的呆在原地。 严冬脚步轻挪,缓步而上,当来到台阶顶端,严冬静静的听了一会儿,觉得周围没什么动静,这才双手抬起,将上面厚重的木板稍稍顶起。 “哗啦!哗啦!” 轻微的泥土滑落,严冬立即停手,等一会儿,见上面没有动静,再次抬手。 一道缝隙出现,一股冷风钻进,顿时让严冬浑身一颤,顺着缝隙看去,严冬看到几个胡人躺在篝火旁,呼呼大睡,环顾周围,几堆篝火熊熊燃烧,而远处传来几声胡人的谈话。 轻轻放下木板,严冬回到路口,低声道:“外面就是胡人的营地,而且正对着,就是一群胡人在篝火旁睡着了。” “有没有巡逻的?”孙乾出声问道,他经常会潜入仇家中,十分清楚该注意哪些情况。 “有!不过距离很远!”严冬虽然一腔热血,浑身沸腾,计划的很周详,可即便如此,严冬心里也没有底,有些事情,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而现在,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准备好,只求上天保佑,让胡人巡逻队晚些发现他们,这样,他们也能做更多的事情。 “杀了篝火旁的胡人,换上他们的衣服。”孙乾立即想到了办法,虽然胡人和汉人长相上差异很大,可是现在是夜晚,而且是冬天,很少有人会在意这些。 眼睛一亮,严冬不住点头,朝士卒们轻声道:“一会儿十人为一小队,先进营帐,杀一些胡人,换上他们衣服,然后寻找胡人的粮草,找到后,立即放火,而其他人,见火光,立刻就地放火,扰乱胡人。” 士卒们纷纷点头,严冬朝孙乾看了一眼,两人带头,朝密道外走去。 夜色黑暗,北风寒冷,胡人营帐一片安宁,除了篝火时常发出“啪啦!”的燃烧声,再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这时候,一片空地上,一块木板缓缓抬起,一个人影躬身走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人走了出来。 严冬走出密道,回头,向孙乾指了指前方篝火旁的几个胡人。 孙乾点头,缓步轻走,几个士卒也跟了上来。 来到胡人的身旁,严冬手抬在脖子上,眼光凶狠,向士卒示意着。 见几个士卒准备就绪后,严冬一点头,一只手直接捂住胡人的嘴巴,长剑瞬间就划破了胡人的脖子。 甚至没有一丝挣扎的,胡人的身体瘫软在了地上,而其他几个士卒也都杀了各自的目标,这时,孙乾又指了指营帐,然后几人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哈!” 就在孙乾准备进入营帐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帘口传来,顿时,只见孙乾左手向前一挥,推向前一迈,握着长剑的右手直接刺了进去。 “唔!” 胡人挣扎的想要发出声音,却被孙乾死死的捂住嘴巴,最后在孙乾的支撑下,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严冬轻轻的喘着气,看到孙乾向自己打眼色,又带着几个士卒缓缓的走进了营帐。 “哈~呼~” “哈~呼~哈~呼~” 营帐内满是胡人打鼾的声音,此起彼伏,让严冬等人都放下心来。 严冬打着手势,将营帐内的胡人分配给几人。 蹑手蹑脚的,几个人开始斩杀睡梦中的胡人。 片刻之后,一切顺利,二十多个胡人没有一个活口,营帐也安静起来。 赶紧换上胡人的衣服,这时,一个士卒也招呼着其他人,走进了营帐。 “一切按照计划行动,记住,以粮草为先,找到之后,立刻烧掉。”严冬再次叮嘱着士卒,可以说,定中能否守住,就在此一役了。 严冬带着张彻几个亲卫,率先走出了营帐,朝西而去,而孙乾则是带着几人,先为其他人找衣服,然后再向南探索。 冰冷的寒风打在脸上,却掩饰不住严冬内心的火热和紧张。假扮胡人,深入敌营,怎么想,严冬都会觉得这是个疯狂的决定,可是到了这步田地,也只有疯狂的想法,才能绝地反击,守住定中。 孙乾面色如常,向西探索着,甚至一路上遇到了几波胡人的巡逻队,都轻松的应付过来,对于一个游侠来说,这些事情,已经轻车熟路。 李存勖和几个士卒向北方走去,中间遇到过一次胡人,盯着头皮,李存勖和胡人用鲜卑话交谈几句,这才没有露馅,也幸亏那个胡人也是迷迷糊糊的,没有在意。 严冬带着亲卫走着,不觉迷了方向,因为胡人的营帐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而且摆放的很随意,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道路和区域。 心中焦急万分,每躲在胡人营地呆一分,就意味着找到粮草的几率越小,而活命的机会,也越来越渺茫。 就在这时,一个胡人走出营帐,看了严冬等人一眼,迷糊的朝一旁的空地走去。 眉头一皱,严冬向张彻打了个眼色,直接上前,一把捂住胡人的嘴巴,将他打晕。 拖着胡人,严冬和亲卫走进了一个营帐,将睡梦中的胡人都杀了,再将晕过去的胡人绑起来,张彻拿着水袋,泼向了胡人。 “啪!” 一阵冰冷,胡人瞬间醒了过来,脑袋一阵摇晃,想要站起来,可是死活动不了,这时,他看到了严冬几人正目光凶狠的瞪着他。 想要说话,可是嘴被堵上,胡人心中大乱。 “带他看看那些胡人的下场,然后问他粮草在那里!”严冬冷冽的说着,看了一眼营帐内满是血水和尸体的床榻,心中没有一丝的不忍,两军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一个会说鲜卑话的亲卫拖着胡人在营帐中走了一圈,这时候,胡人虽然目露凶光,可是身体确实瘫软了下来。 在亲卫的威逼利诱下,胡人终于说出了粮草的下落,原来粮草并没有和营地在一起,而是另外存放,就在营地后方的不远处。 面色忧愁,严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难道要无功而返? 摇着头,严冬不甘心,也绝不会就此离去。 “敌袭!敌袭!” “汉人来了!” “快来人啊!汉人来了!” 营帐外一阵嘈杂,顿时无数胡人都被吵醒,一个个衣衫不整,拿着胡刀就冲了出来。 心中一凉,透过门帘的缝隙,严冬知道,有人被发现了。 “放火,烧了!”愁眉不展,目光阴晴不定,严冬恶狠狠的说道:“我们装作胡人,然后向存放粮草的地方跑过去。” 说着,严冬等人冲了出去,在人群中,亲卫大声呼喊着,看到一个个胡人提刀朝火光处跑去。严冬等人悄悄的溜出了营地。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章 达亥之死 “和他们拼了,杀!” 一队士卒被发现,直接冲向了胡人。 “杀了他们,不能放跑一个!” “把他们围起来!杀啊!” ...... 冲出营帐的胡人看到都是穿着胡衣的人在厮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听到呼喊,顿时一个个勃然大怒,向厮杀的地方跑了过去。 孙乾带着几人掺杂在胡人中,不过他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观察着情形,待发现事发处在北方时,孙乾稍稍安心,朝几人点头,进了一个营帐。 “外面怎么样了?”营帐内还没有出去的胡人急忙问道。 摇头,孙乾目光一扫,营帐内还有六七个胡人,皱眉,孙乾目光狠厉的朝身后的几人看了一眼。 会意,身后的士卒向另外几个胡人靠近。 “嘿!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另一个胡人疑惑的问着,拿起衣服穿上,就准备出去。 当胡人越过孙乾,就要走出营帐之时,突然背后一痛,想要回头,却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其他胡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拿起胡刀,准备防备。可是早就蓄势待发的士卒又怎能给他们机会。 “噗嗤!噗嗤!” 几声清响,血水四溅,营帐内的胡人悉数倒在地上,没有一个活口。 看着地上慢慢冷却的尸体,孙乾心神转动,呆在这里,现在无疑是最安全的,可是等到胡人将外面的士卒杀完,肯定会清查人手,到时候,营帐内的其他胡人也会回来,再想走,可就是比登天还难。 “去其他的营帐!”孙乾说着,将手中的长剑扔下,拿起一把胡刀,走了出去,而另外几个士卒,也紧随而上,这时候,他们也只能相信孙乾。 李存勖看着一个个胡人拿刀嘶吼而过,心中闪过几丝失落,喊杀声离他们并不远,可是他们却不能去救,只能听着同伴们的惨叫声在耳边回荡。 士卒们咬紧牙齿,压迫着心中那无边的愤慨,继续搜索着胡人粮草所在。 十死无生,被发现的士卒们疯狂的挥舞着胡刀,火把早就被他们扔向了附近的营帐,在那烈焰的燃烧下,他们几乎无处可逃。 “锵!” 胡刀相撞,虽然对面的胡人比自己魁梧了不少,可是身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士卒双手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直接将胡人劈砍在地。士卒脸色狰狞的,一步上前,胡刀刺入胡人胸膛,鲜血飞溅。 “弟兄们!杀!杀一个不赔本,杀两个赚一个!”士卒狰狞的大笑着,本就抱着死志而来,如今,他们更是不奢望能够活命,只期盼自己的校尉能够烧了胡人的粮草,只期盼能够多杀几个胡人,为定中做出最后的一份贡献。 “杀!”“锵!” 一个士卒咆哮着,又是迎上了一个胡人,胡刀狠狠的撞在一起,可是双手早就麻木的士卒,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他大步前行着,将胡人逼向火海。 士卒们在死亡面前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几个燃烧的营帐更是像一个火圈一样,将他们围了起来,而在一堆堆火光冲天的空隙处,无数胡人堵在那里,一时间,这里仿佛是一座火焰擂台,台下的胡人一个个热血澎湃,想要上去杀死台上的士卒。 “怎么回事?”达达听到营帐外喊杀震天,一片嘈杂,急忙走了出来,见人群涌动,更是焦急的抓住一个胡人,大声喝问。 “汉人,汉人袭营了!” “嘭!” 愤怒的达达直接将胡人摔在地上,这时,护卫也将战马牵来,起身上马,达达直朝火光处赶去。 “让开!让开!” 护卫们为达达清出一条道路,骑马上前,达达看到了正在火光中厮杀的士卒,不觉皱眉,就这几个汉人?他们袭营?可笑,这几个人又能做什么,而且,定中还有多余的人手袭营吗?就算现在他们成功了,单凭这几个人,又能做什么?难道送死吗? 达达心中狐疑不定,不知道汉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为了保险起见,达达还是下令道:“去告诉图兰,看好粮草。” 护卫领命而去,达达翻身下马,直接迈入了火光中。 达亥带着自己的护卫,匆忙的朝火光处赶去,心中满是愤怒,嘴中不住的大骂道:“可恶的汉人,竟然敢袭营,我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 这时,达亥在人群中看到有几个胡人竟然迎着人群朝南走去,晃了晃脑袋,达亥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可再仔细看去,依旧如此。 顿时,达亥愤怒了,胡人勇士们一个个都是冲向火光处杀敌,可是这几个人竟然想要逃跑,这如何能行。 “你们!给我停下了!”达亥指着孙乾几人,大声喝道。 几乎瞬间,不少胡人都纷纷朝孙乾几人看去,而后又看向达亥,心想,这几个人,怎么得罪达亥了。 当孙乾看到达亥指着自己时,心中暮然一愣,可这时绝不能逃,更不能慌乱,不,应该慌乱,因为来人显然是胡人的一个头领。 回头看了几个士卒一眼,孙乾用眼神示意他们稳住。 上前,孙乾用鲜卑语说道:“首领!” 看到孙乾一副畏畏缩缩,很是恭敬的样子,达亥既高兴又心生厌恶,他们鲜卑人,怎么能够这么没勇气。 “你是哪个部落的?”达亥不悦的问道,明天,他一定要找眼前此人的头领。 心跳加快,孙乾虽然在边城呆了不少时间,可是大多时候都是和汉人打交道,鲜卑语,也是无意中学的,根本就不了解胡人的情况,而且此时,更不能瞎编,一旦露出马脚,可就难办了。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孙乾低头道:“首领,汉人来势汹汹,达达首领已经去了,您也赶紧去吧。” “什么,我大哥已经去了!”达亥听到,心神一震,忙大喝:“走!” “驾!” 达亥拉起缰绳,扬鞭而起,心中焦急万分,他可不想让达达以为他害怕了。 “吁!” 战马刚奔跑起来,达亥又是猛然一拉缰绳,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平日里不太关注营地内的事情,可是他的身份,胡人们都了解,而且通常都叫自己头领。 “首领?”嘀咕着,达亥调转马头,心中冷哼,在营地,只有一个人能称之为首领,那就是自己的哥哥达达,而自己,只能是头领。 心中刚松一口气,看到达亥又掉头过来,孙乾脉搏疯狂的跳动,眼睛死死的盯着达亥。 “你到底是谁?”达亥又是来到孙乾面前,一双眼睛满是不屑,他已经看出来了,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自己的族人,更像是夫余那群胆小鬼,稍有不对,撒腿就逃。 全身紧绷,孙乾已经进入高度紧张的状态,他的内心在挣扎,在分析,达亥到底发现了自己没有,自己又该如何。 周围的胡人依旧匆忙而过,这个时候,火光冲天的营地才重要,达亥找别人的麻烦,他们根本管不了。 “首领,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您!”孙乾故作紧张,来回看了看,而后朝达亥靠近。 护卫挡在达亥的身前,拦住孙乾,可是达亥却是心中冷笑,挥手冷哼,让孙乾靠近。 “如果你说不出什么,我砍了你的脑袋!”达亥不屑的说着。 “是!是!”应承着,孙乾向达亥靠近,待到达亥的身边。 顿时,孙乾一跃而起,手腕一抖,一道幽光落入手中,朝着达亥就是一甩。 “噗嗤!” 只见幽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达亥惊恐万分的盯着孙乾,咽喉,达亥感到一丝冰冷,然后察觉全身所有的力气,都朝咽喉处聚集,涌了出去。 “噗通!” 达亥从马上掉了下来,挣扎着,急忙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可是伴随着一丝鲜血的溢出,脖颈就如被蚁穴蚕食的堤坝,再也阻挡不住奔腾的洪水。 鲜血顺着手掌喷洒出来,达亥想要大喊,他不想死,他不要死,但是血水涌入口中,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们杀了达亥!”一个护卫匆忙大叫,他怎么也想不到,达亥竟然在自己等人眼前被人杀了,这!他不敢想象,不敢想象达达的怒火。 “杀了他!”护卫大吼着,愤怒的朝孙乾挥刀。 几乎瞬间,孙乾就被围了起来,看了一眼地上挣扎的达亥,孙乾眼中满是冷冽,被自己的暗器射中咽喉,绝没有活命的可能。这个时候,自己要做的,就是杀出重围。 “跑!”孙乾大喝,这句话,是对不远处的士卒们吼的,此时,他已经照顾不了他们了。要想活命,只能靠自己。 余光扫过围住自己的胡人护卫,孙乾起手,胡刀直接拍打在达亥的马上! 战马吃痛,顿时疯狂的跑动起来,瞬间,面向战马的胡人护卫纷纷躲避,孙乾,脚尖一点,身影一跃而起,坐于马上,冲出了包围圈。 “追!快追!” 大喝着,胡人护卫一个个急忙上马,朝孙乾追去,达亥死了,如果连凶手也拿不住,他们也必死无疑!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一章 夜如白昼 战马上,孙乾骑马狂奔,手上却是没停,每见一处火盆,孙乾都挥刀将其打翻,随着孙乾的跑动,一个个营帐被翻到的火把所点燃,胡人营地火光冲天。 达达上前,抽出胡刀,一刀就是砍了下来。 “锵!” 堪堪挡住,没有惊讶,只有心中满腔的怒火,士卒大喝着,抬起胡刀,向达达逼去。 “哼!”心中冷哼,达达手上又是加了一份力 瞬间,对峙的两把胡刀都是朝士卒而去。 “嘭!” 刀背砸在了士卒的肩膀上,一股灼热从肩膀传入脑海,疼痛?不,早已没有了疼痛,现在的士卒,早已没有了知觉,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燃烧的麻木和灼热。 从汉人的眼神中看出了宁死不屈,看出了死志,达达收起了轻视之心,这样将生死抛之度外的人,在他们胡人中,是应该得到尊敬的。 “噗嗤!” 达达双手一挥,胡刀抹过汉人的脖子,达达看着汉人的尸体倒在地上。 “杀了他们!让他们有尊严的死去!”达达轻喝,虽然他恨不得将这些狡猾的汉人一个个抽筋拔骨,但是对于这样的勇士,达达心中存着一丝敬畏。 “杀啊!” 不少胡人听到达达的话,都冲了进来,逐渐的,士卒一个个躺在了冰冷的大地上,随着血水的倾洒,身体也慢慢冷却。 当所有汉人都死了后,达达目光看向定中城,明天,就是定中城破之日。 “不好了!不好了!” “达亥被杀了!达亥被杀了!” ...... 人群外传来呼声,达达心中顿时一冷,忙朝外走去,抓住一个胡人,喝问:“达亥怎么了?” 胡人看到达达那凶狠的眼神,浑身一颤,惊恐的说道:“达亥...达亥被杀了!” “什么?!”达达皱眉,他不信,自己的弟弟虽然不怎么聪明,可是还是有一些勇武的,而且自己特意将几个护卫放在他身边,这又是在自己的营地,怎么可能被杀呢! 胡人感觉到达达手上的力量不断加大,颤抖着,“达亥....达亥他死了!” 瞬间,达达全身冰凉,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淋了下来。达亥真的死了,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弟弟死了,自己该如何向阿母交代。 一把提起来人,达达愤怒的喝道:“是谁杀的!” “不..不知道!我们没抓住他!”胡人害怕的说着,根本不敢乱动。 “嘭!” 达达将胡人狠狠的摔在地上,而后气极而笑:“不知道,不知道!你们竟然不知道!” “来人!将营地封锁!”大喝着,达达骑马,朝南方那一片火海看去,“所有人都回营帐,挨个搜查,反抗者,死!不服者,死!” “是!” 营地大火熊熊燃烧,可是此时没有一个人扑火,达亥死了,达达愤怒了,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去劝达达。 “校尉,你看!”一个士卒出声。 严冬回头,不远处的胡人营地火光冲天,仿佛一片火海,深吸了一口气,严冬知道,这定是自己麾下的士卒做的,想到这里,严冬心中一片黯然,心道:一定要将胡人的粮草烧了,否则这些士卒就白死了,自己如何对得住他们。 “噗通!噗通!” 一声马蹄传来,仔细看去,竟然是几个胡人骑马疾驰而来,看到严冬几人,几个胡人停了下来,喝问:“你们干什么?还不赶快回营地去!” “是!”一个士卒答着,看向严冬。 当看到这几个胡人的装束,严冬心中一狠,喝道:“杀!” 瞬间,几个士卒朝着胡人冲了过去,朝马腿砍下。 “你们是汉人!杀了他们!”护卫顿时大怒,也是挥刀砍来。 “嘭!嘭!” 战马被砍倒在地,严冬本想留个活口盘问,可惜晚了,士卒们的胡刀,早已看在了几个人胡人的脑袋上。 “换衣服!”严冬忙道,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这几个胡人,显然身份不凡,这样一来,自己这些人乔装打扮,说不定能够直接进入存放粮草的营地。 待换好衣服后,严冬边走,边嘱咐着会说鲜卑话的士卒。 “什么人?” 来到存放粮草的营地,严冬一行人被拦了下来。 朝士卒点了点头,那个士卒走上前,说道:“汉人袭营,营地十分危险,首领让我来求援。” 看守的胡人一愣,再看向远处火光冲天的大营,忙道:“我带你们去见头领!” 一路上,严冬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胡人看守的并不严密,只有不时的几队人巡逻,看到这里,严冬心中多了一分把握。 严冬等人还没到主帐,就见十几个胡人急忙走了过来。 “你们是来求援的?”图兰有些不信,他知道定中城内没有多少人,即便汉人袭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看着不远处那漫天火光,看着严冬几人的装束,图兰又迟疑起来。 士卒按照之前严冬的嘱咐,急忙道:“头领,虽然这次汉人来的不多,但是营地内已经乱了,您看这漫天的火光,我们的勇士根本聚集不起来,有的甚至还没有出营帐,就被活活烧死了!” 眉目成山,图兰深知保护好粮草的重要性,可是现在大营一片惨乱,万一要是稳定不下来,损失惨重,那可怎么办。 “头领,情势危急啊!”士卒激愤的说道。 图兰看了士卒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火光,心中依旧摇摆不定。 这时,严冬又向士卒打了个眼色,士卒点头,急忙低喝:“头领,现在达达首领正处于危难之际,派出了好几队求援的护卫,要是让其他的头领带人赶到,您可就错过了这个机会了。” 一愣,图兰不住的点头,说道:“几位稍等,我这就派人前去!” “把人都叫起来!”图兰大喝着,开始指挥手下。 这时候,严冬悄悄带着三个士卒,躲进了一个营帐中。 过了一会儿,营帐外响起阵阵马蹄,严冬等马蹄消失后,才带着三个士卒走了出来。 “隐在人群中,悄悄放火。”严冬叮嘱着,四个人分散开来。 图兰带人走后,明显人少了很多,严冬躲过三三两两的人影,来到一处存放粮草的帐篷,点起一支火把,严冬在帐篷上划了一道口子,将火把扔了进去,而后又朝下一个帐篷跑去。 慢慢的,一股股黑烟从帐篷中冒出,接着,帐篷犹如灯笼一般,顿时大亮,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 见到严冬动手,另外三个士卒也皆是如此,不一会儿,四个不同地方,一个个帐篷燃烧起来! “来人啊!失火了!” “快来救火啊!” ..... 胡人见到营帐着火,一个个也着急起来,急忙去赶拉水的马车。可是火势太大,再加上图兰带走了大部分的人手,根本救不过来。 一时间,整个定中西面,夜如白昼!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二章 最后的疯狂 “哥,你放心,我长大后,一定会成为勇士,保护你和阿母。” “我错了,我让你失望了。” “大哥,你看,我成为千夫长了。” 达亥的声音在耳边不住的回荡,看着自己弟弟已经冷却的身体,达达仿佛没有了呼吸,眼睛中只有达亥以往的音容。 暗红的鲜血,惊恐的脸庞,无助的神色,此时,躺在那冰冷大地上的,就是自己的弟弟,一同和自己长大,陪伴了自己之前人生的弟弟。 悲伤,痛苦,在这一刻都转化成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达达转身,他不再看达亥的尸体,他觉得那是一种耻辱,这种耻辱不仅仅是对自己的,更是家族的。 自己的弟弟,在自己的营帐被杀了,他不是死在战场,而是死在了自己的营帐,现在,杀死他的凶手,竟然还没有抓到,甚至是谁都不知道,不!一定是定中的汉人干的。 这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而达亥,更是羞辱了整个家族,他的无能换来家族的耻辱。 “抓住那些汉人,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通红的目光盯着定中,达达心中暗下决定,他要屠城,他要将定中彻底的摧毁,以报复汉人加诸在自己和族群身上的耻辱。 火把攒动,无数胡人骑马在营地内奔驰,他们在搜索汉人,可是这时候,西面存放粮草的营地,燃起熊熊烈火,将整片天空照亮。 望着那火红的天空,达达紧握着拳头,阴冷的喝道:“吹号,攻城!” “嘟~~~” “嘟~~~” “嘟~~~” 号角响起,胡人们冲出营帐,连忙集结,而在另外三个城门,他们都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忧心忡忡,现在听到号角,连忙整军备战。 孙乾摆脱了胡人的追逐,又混入了人群,可是这时候,一队队胡人集结,再想蒙混过关,就难上加难了。孙乾躲进了一处营帐,准备等胡人攻城后,再找个机会从密道回城。 严冬听到号角,心中顿时一紧,这个时候攻城,胡人这是要做最后一搏,想想定中城内的防备,严冬不由得担心起来,心急如焚。 回去,必须回定中。 严冬拿出图纸,目光飞快的寻找着最可行的密道。 最终,他决定,从南门外的密道回去。 趁着胡人扑火的混乱,严冬抢过一匹战马,直奔南门外而去。 “头领,定中好像发生了什么!”护卫向符波禀告。 走出营帐,符波望向定中,远处天空一片暗红,隐隐传来号角的声音,符波沉思,摇了摇头,说道:“不必理会!” 城墙上,士卒们都被胡人的号角所惊醒,任东所镇守的西门因为胡人营地的躁动,早有准备,任东看着满天火光,知道这是严冬率领士卒所为,心中一叹,他们,凶多吉少。 在各自头领的催促在,胡人们几乎没有阵型,一个个手持火把和胡刀,冲向定中,乍一看去,犹如夜晚的星辰,将黑暗的大地照亮。 得知粮草被烧,达亥身死,库图,忽罕,巴鲁,没有一个再敢怠慢,纷纷带人冲向各自的城墙。 瞬间,定中就像是被火海包围了一般。 “放箭!” “嗖!嗖嗖!....” 箭矢划破夜空,定在城墙上,士卒们紧紧的躲在城墙和盾牌后。 “嘟~嘟~嘟~” “嘟~嘟~嘟~” 冲锋的号角响彻天际,一个个胡人疯狂的嘶吼着,登上了云梯。可是这时候,箭矢并没有停止,仍旧向定中倾泻着。 “嘭!嘭嘭!....” 一道道箭矢射在盾牌上,任东根本不敢抬头,可身为军士,他必须要清楚胡人已经到了那里,这样才能更好的下令防守。 透过盾牌和垛口的缝隙,任东看着云梯上人头攒动,已经接近了垛口,而城墙外,密密麻麻的胡人举着火把,呐喊助威。 “推云梯!”大喝着,任东已经顾不得那漫天的箭矢,这时候,如果让胡人登上城墙,那等待他们的,无疑就是城破。 一个士卒举盾,挡着箭矢,而另一个士卒手持长枪,抵在云梯上,拼命的向外推。可是云梯上的胡人太多了,一个人根本推不动。 旁边的士卒看到,连忙上去帮忙。 “噗嗤!” 箭矢入体,士卒砰然倒下,这一幕幕不停的上演着。 疯狂箭羽不断的夺取着性命,不仅仅是守城的士卒,就连攻城的胡人,也有不少被流矢射中,从云梯坠落。 一支支火箭高高飞起,在定中上空停留片刻又落入城内,将城墙上空照亮,又将城内附近的屋子点燃。 李存勖被一个胡人的千夫长驱赶,来到了西门外,深处人群中,看着一个个胡人奋不顾身的攀爬云梯,听着身旁的胡人大声的呼喊,看着周围无数的火把,身前高耸的城墙,李存勖的血液在沸腾。 他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和害怕,他欺骗了所有的胡人,混在其中。他又害怕登上云梯,登上城墙,遇上曾经的同伴,万一他们误会呢?不过,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因为一排排手持弓箭的胡人就在他们的身后。 退缩!只能迎来无情的箭矢。 “杀!” 一个胡人终于登上了城墙,他挥舞着胡刀,想要杀出一片空地,只是,正当他满怀激愤的时候。 “噗嗤!” 背后一痛,胡人转身,看着那漫天幽光,不甘的倒在了城墙上。 在胡人弓箭的压制下,士卒们不得不分出精力去防备箭矢,几乎是瞬间,上百仗的城墙上,涌现出几十个胡人,他们拼命的厮杀,保护着垛口,等待着更多的同伴登上城墙。 任东的长枪已经染成了红色的,没有停歇的,不断的冲杀。邢斌更是如此,此时的他浑身鲜血,就连眼睛也是红色的。 一个个胡人倒在城墙上,士卒们亦是如此。 西城门的争夺异常的激烈,北城门也不遑多让,左铭和陈明冲身先士卒,用自己的勇武,鼓舞着士卒和百姓。 “给我下去!”陈明冲拼尽全力,一刀看向垛口的胡人。 “啊!” 胡人惨叫着,从垛口坠下,回身,陈明冲朝其他的垛口冲去,可是刚走一步,身后就一阵疼痛,不待回头。 “噗嗤!” 陈明冲倒在了地上,头颅滚动,一双眼睛瞪大,盯向又从垛口冲上来的胡人。 “哈哈哈!是个当官的!我发财了!”胡人大笑,地上的尸体明显是汉人的官员,这样一来,肯定会有丰厚的奖励。 “噌!” 笑声戛然而止,胡人不敢相信似的向一旁看去,却发现,一个和地上尸体穿着同样盔甲的汉人,愤怒的瞪着自己。 “噗通!” 胡人倒在地上,左铭看了一眼陈明冲的尸体,心中闪过一丝痛苦,又举起钢刀,朝其他胡人砍去。 东门,两天来,东门第一次遭受战火,胡人攻城虽然凶猛,不过好在东门的士卒人手较多,而且城墙下的百姓也都上来帮忙,虽然城墙岌岌可危,却也不是短时间能够攻破的。 南门,罗玉柱和钱裴早已躺在了冰冷的城墙上,此时指挥士卒的,是匆忙赶来的徐虎,他带着十几个衙役,奋力的厮杀,帮着士卒们死守的垛口,但是南门的胡人异常的勇猛,徐虎赶到时,不少胡人已经登上了城墙。 此时,徐虎带着士卒们,正堵在城墙上,一面面盾牌挡住胡人,不让他们再进一步。 谢雨生焦急的踱着步,当听到胡人号角的那一刻起,谢雨生就心生不妙,再联想西门外的火光,谢雨生猜到,一定是有人夜袭胡人营地,烧了他们的粮草,只是当他得知,是严冬亲自带人的时候,谢雨生顿时大恨,恨严冬不理智。 这样事情,怎能亲为,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定中又该如何。 秦丰镖局,来往人群匆忙,都向一处屋子聚集着。 “大家不要挤!不要挤!” 富家子弟大喝着,维护着屋内的秩序。 只见一个个老人和孩子走入屋内那幽暗的地道,而在门外,一群群妇女失声痛哭,她们,是最后才能离去的人。 “嘭!嘭!嘭!” 马匹飞快的奔腾,严冬驰骋在荒野上,终于,他看到了火光,南门胡人营地,到了。 “吁!” 连忙停马,严冬翻身而下,然后快速的靠近胡人的营帐。 看着营地内零星的火光,严冬心中一喜,立即潜入营地,躲在一个营帐后,严冬看着北方不远外的定中,心中不断盘算着密道的位置。 心中有了大致的方向,严冬的身影在胡人营地内穿梭,来到了密道附近,严冬来回的踩踏,打探着密道具体的位置。 “干什么呢?还不赶快出去!” 两个胡人跑了过来,朝严冬喝问,显然,他们将严冬当做了逃兵。 见胡人手持弓箭,严冬顿时向旁一跃,胡刀一砍,划破一个营帐,滚了进去。 心中焦急的,严冬扫视营帐内,当看到有几把弓箭,二话不说,上前拿起弓箭,提起箭壶,严冬直接从营帐正门饶了出来。 弯弓,严冬瞬间取出两支箭,搭在弦上。 “嗖!嗖!” 两支箭矢呼啸着,直朝两个胡人而去。 “噗嗤!噗嗤!” 胡人倒地,严冬又连忙来到密道上,敲打几下,确认洞口后,胡刀狠狠的插入缝隙,用力一别,厚重的木板翘起,泥土向下陷去。 扫视周围,没人察觉后,严冬连忙拿着一支火把,跳入地道,又将木板掩盖。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三章 天亮了! 富易凯从军营中出来,直奔秦丰镖局,他已经知道,严冬要密道的图纸,是为了夜袭胡人的粮草,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城破时逃走,而且此时军营里没有一个士卒,都上了城墙。 现在,他要将这一切都告诉族长,更希望族长能够为了定中的大局,全力支持严冬,派遣族中的壮年守城。 只是,当他来到清风镖局的时候,一片黑暗,鸦雀无声,富易凯呆了,他推开一扇扇们,根本没有一个人。 族长带着族人走了?自己被抛弃了? 富易凯不信,可是这空荡的清风镖局有如何解释,他冲进了隐藏密道的房间,直接掀开密道。 顿时,一片光亮,只见密道内,一个个族人惊恐的看向自己。 “族长呢?!”富易凯走下密道,大喝的问着。 在一个族人的带领下,他终于又看到了富春山。 “你来了,来了就好!”富春山激动的说着,他也不忍心放弃富易凯,可是为了族人,他也只能这样,现在好了,富易凯也和他们汇合了。 没有从族长脸上看到一丝的愧疚,富易凯心中一凉,可是想到严冬的行为,富易凯忙道:“族长,严校尉拿了地道是为了偷袭胡人,他不是为了逃走。” 富春山一愣,旋即不悦道:“那又如何?” 迷茫,富易凯脑海中一阵迷茫,说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可以和严校尉一起,帮助他守住定中!” “不行!”富春山斩钉截铁,声色中满是不悦。 “为什么!您之前不愿意帮助官府,不是因为官府众人都是贪生怕死的狡诈之辈,现在知道严校尉是一个好官,为什么不行!”富易凯颤抖的喝问,他觉得他的信念都要崩塌了,以前族长一直教导他们要奉公守法,保家卫国,保护富源村的百姓,可是现在.... “富易凯,你记住,你是富家子弟,首先要保证的,是我们富家的传承!”富春山阴着脸,低声喝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保护富家子弟的,可是我们一走,定中呢?定中城内的百姓该怎么办?”富易凯全身绷直,浑身血液停止,阵阵麻木散布全身,激动的大吼。 “你!”指着富易凯,富春山也是怒火中烧。 “啪!” 富春山一巴掌扇在富易凯的脸上,而后喝道:“滚!给我滚出去,你以后再也不是富家子弟了。” “族长!”“族长!” 一旁的富家子弟连忙劝阻,一个和富易凯较好的族人更是上前拉了富易凯一把,急道:“易凯,赶快给族长认个错!快啊!” 摇头!富易凯眼中不觉布满泪水,这些泪水,夹杂着脸上的疼痛,夹杂着对富春山的失望,更夹杂着,对族人的情感。 泪水滑落脸庞,滴在泥土上,富易凯转身就跑。 “易凯!易凯!” 身后族人不住的呼喊,可是富易凯没有回头,他不敢,他生怕自己会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而又改变主意。 跑出了地道,富易凯擦干眼泪,拿起钢刀,大步的走出房门,朝城墙而去。 “大人!没人了!”衙役目瞪口呆的向谢雨生回报,一个时辰前,自己还守在这里,可是转眼之间,秦丰镖局空荡荡的,富家子弟,一个都不见了。 愤恨着,谢雨生从那些定中大户中出来后,就直奔秦丰镖局,没想到,富春山竟然在这个时候,带着族人跑了。 这时,一个人影从秦丰镖局走了出来,皱眉,谢雨生看出来人,不正是富家的护卫吗。 “大人!”富易凯来到谢雨生面前,沉声说道。 “富家人呢?!”谢雨生低喝。 “走了!”富易凯低声说道。 从这声音中,谢雨生听出了落寞,难道,眼前此人,被富春山给抛弃了? “大人,我想上城墙杀胡人,富家的人虽然走了,他们头上的胡人,我替他们杀!”说着,富易凯声音不觉激愤起来。 “你去西门吧!”谢雨生看着富易凯,感慨的说着。 “多谢大人!”起身,富易凯朝西门跑去,泪水,如清泉一般,滑落脸庞。 达达目光阴沉的看着前方,此时,不少胡人已经在城墙上站稳脚步,不断的和汉人厮杀着,定中,只要再过不久,就会城破。 达亥,等着,哥哥替你报仇! 严冬飞快的在密道内奔跑着,他要尽快的赶到定中。 忽然,严冬听到了声音,忙放缓脚步,严冬探身看去,赫然正是富春山,而在他的身后,跟着无数的富家人。 愤怒,这个时候,富春上竟然想要逃跑。 “富族长!你还真是好兴致啊!”咬牙切齿,严冬走了出去。 “严校尉!”富春山一惊,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严冬,暗道:他不是去偷袭胡人了吗,怎么还能活着回来。 “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啊?”严冬厉问,走上前。 几个富家子弟连忙拦在中间,生怕严冬对自己族长不利。 “严校尉,不如我们一切走!”富春山笑了起来,在他看来,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看着一个个戒备的富家人,严冬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他们根本不会改变主意。“富族长,不要忘了,我们是有约定的。” “严校尉,此一时!彼一时!我们的约定,不也是在您的逼迫下才同意的吗。”富春山也收起笑脸,如果严冬再不识好歹,他不介意将严冬绑了,或者是杀了。 “富平还真是有一个好父亲啊!”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严冬一喜,回头看去,正是孙乾。 在营帐内多了许久,孙乾才小心的回到了地道,打算连忙回定中,看严冬是否也回到定中了,没想到,半路就遇上了。 “孙师傅!”富春山倒吸一口气,孙乾的本领,他可是知道,虽然自己人多势众,但是孙乾发起疯来,说不定他们现在的人,要死一大半。 “富春山,废话不说,按照你和严冬之前的约定,其他人是走是留,我们不管!”孙乾冷喝,目光在富家人的身上扫过。 “这!.....”心中虽有百般的不愿,但是富春山最后还是说道:“好!一言为定!” 说着,富春山朝身后的族人说道:“出来五十个壮年,和严校尉去守城,你们放心,你们这是为我富家做出贡献,我们活着的人,绝不会亏待你们的家人!” 富家的壮年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个想要出头,却被身边的家人拉住了。 见此,富春山脸色有些难看,喝道:“每家必须出一人!” 这时,老人和妇女才无奈的松开了自己儿子或是丈夫的手。 很快的,五十个壮年走了出来,严冬说道:“富族长,多谢了!” 说着,严冬和孙乾,带着五十个富家壮年,朝定中赶去。 争夺还在继续,喊杀还在继续,鲜血也仍像溪流般流淌着。 天际,一丝光线射来,黑暗的天空变得昏暗起来,城墙,胡人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可是,士卒和百姓们并没有放弃,仍旧奋力的厮杀着。 因为,天亮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四章 城墙争夺战 在云梯上攀爬的李存勖紧张万分,眼见着垛口就在眼前,眼见着一个个士卒、同伴在胡人的逼迫下,不住的后退,他已经有了决断。 “啪!” 从垛口登上城墙,李存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中的胡刀,直接抱起一具尸体,就朝云梯上扔去。 “嘭!嘭!” “啊!” 尸体从云梯上滚落,只见不少胡人都被砸中,从云梯上掉了下来。 这时候,李存勖捡起胡刀,朝身前毫无防备的胡人砍去。 “噗嗤!” 胡刀划过胡人的背脊,李存勖没有丝毫的停留,又朝另外一个胡人砍去。 “噗嗤!噗嗤!....” 血肉横飞,胡刀乱舞,城墙上,很多胡人正兴奋的向前冲去,却是突然倒在了地上,李存勖的胡刀硬生生的在胡人中开出一条道路,当胡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段城墙,又被士卒所占领。 从其他垛口登上城墙的胡人气愤万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同伴要反戈一击,突遭叛乱的他们愤慨非常,刚一上城墙,就朝李存勖冲去。 “杀了他!杀了那个叛徒!” “把他碎尸万段!” 胡人的大喝传入士卒的耳中,虽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到李存勖一身胡衣,却是与胡人刀兵相向,也是有些诧异,直到他们看清楚李存勖的面容,才有激动万分。 “是李存勖!是他们回来了!” 一个士卒大喝,其他人连忙将疲惫的李存勖护在身后。 任东听到士卒的大喝,也是欣喜万分,李存勖这一番拼杀,不但夺回了丢失的城墙,而且也证明,自己的校尉,说不定,也还活着。 眼见着城墙就要被攻下,没想到一个身着胡衣的男子杀出,又将城墙给夺了回来,达达怒极而喝:“给我放箭,射死他们!” “首领,城墙上都是我们的人!”图兰小心的劝说着,粮草被烧,本该是死罪,由于自己的姐姐嫁给了达达,图兰逃得一命,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图兰交出了自己手上的人马,甚至连族人,也都交给了达达。 “给我闭嘴!”达达狠狠的瞪了图兰一眼,如果不是图兰看护粮草不利,自己又怎会全力攻城,看着一个个勇士从城墙上掉下来,达达的心也在滴血,这都是他的族人,是他立足鲜卑的根本。 “护卫队!随我攻破定中!”大喝着,达达举刀而起,策马奔腾,冲向定中。 达达带领着自己的护卫队如一道洪流在胡人中驰骋,转眼间,就登上了城墙。 “滚开!” 胡刀狠狠劈下,身处城墙的达达看着眼前一面面独挡自己的盾牌,愤恨的拼杀。 “嗙!” 清脆而又响亮的撞击声,顿时让手持盾牌的士卒向后退了几步,几乎瞬间,由盾牌组成的一面铁墙,出现破绽。 大步上前,达达又是一刀劈下! “嗙!” 在盾牌后退的霎那之间,达达冲了进去,胡刀飞舞。 “噗嗤!噗嗤!” 士卒们不甘的倒下,胡人一拥而上,刚夺回来的城墙,再次落入胡人的手中。 达达勇武异常,在城墙上犹如一架奔驰的马车般,无人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这时,任东也注意到了达达的身影。 “你们挡住!”任东朝身旁的士卒大吼着,提枪朝城墙另一端的达达而去。 这时候,城墙上,士卒们已经被胡人分割,也只有城梯口处还占有上风,可是看到达达正在朝一处城梯口前进,任东长枪在手中飞快的攒动着,拼命的朝达达冲去,不觉之间,手掌已经血肉模糊。 每一次的出枪,手掌上都夹带着一股钻心的疼痛,双手调换虽然也能出手,但任东已经习惯用左手握枪,换成右手,并不能发挥长枪的最大威力,忍着这一股股撕心的疼痛,任东咬牙坚持着。 任东冲向达达的同时,达达也注意到了任东,看着这个在自己族人中穿梭拼杀的汉人,达达也认出了他是汉人中的官员,放弃一旁的士卒,达达拿着胡刀,迎向了任东。 “呯!” 长枪一点,直朝达达咽喉而去,胡刀一挥,砍中枪身。 两人第一时间交手,不分胜负,几乎是瞬间,长枪和胡刀再次交锋! “锵!呯!呯!...” 一时间,长枪攒动,胡刀飞舞,两把兵器激烈的交撞中窜起点点火花。 虽然两人你来我往,你攻我挡,好不激烈,可是任东知道,现在的自己,绝不是眼前这个胡人的对手,不仅仅武艺,更重要的是,体力。 这几天的交战,任东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根本就来不及恢复,这时候看似和达达旗鼓相当,说不定下一个瞬间,自己就可能身陨达达刀下。 “锵!” 双手抬枪,又一次挡住达达劈来的胡刀,任东再也没有力气抵挡,巨大的力量让稳定身形的双腿不断的后退。 “嘭!” 身体被人挡住,任东喘息着回头,却是看到邢斌凝重的脸庞。 “我来!”邢斌握着钢刀,冲了上去。 冷冷看着冲向自己的汉人,达达满是不屑,换了一个人又怎样,定中,注定要城破,汉人,注定要身死,谁也不能阻挡自己前进的步伐。 死!统统都要死! “啊!”一声大喝,达达发泄着心中的愤怒,胡刀高高举起,朝邢斌砍了下去。 “锵!” 半空中,两把刀交错,邢斌和达达奋力的握着刀柄,朝对方砍去,四目相对,皆是看到了脖颈上迸发的青脉。 任东本想上去帮忙,却不料胡人已经开始冲击城梯口,只好拿起长枪,帮助士卒抵挡。 张宗颜看着城墙上厮杀的士卒,虽然胡人短时间内还不能攻破城墙,可是城墙下的胡人源源不断的涌上来,士卒们根本抵挡不了。就算他们一个个杀了十几个胡人,可是城下的胡人依旧数目繁多。 “杀!” 连忙抛却这些想法,用愤吼来增强心中的信念,杀,只有杀光这些胡人,杀退这些胡人,自己才有活命的机会,定中才能守住。 “到哪里了?” 此时天空大亮,那勇被何为平叮嘱一番后,连夜带着两万飞骑营出动,几乎是马不停蹄。 “将军,再有一百里,就到酒泉了!”亲卫大吼着回道,可是话音在风的呼啸声和马蹄的奔腾声中,依旧有些渺小。 那勇点头,手中的长鞭依旧鞭打的战马的身上,距离酒泉还有一百里,就是还要将近一个时辰,也就是说,他们距离张掖,仍旧很远。 此时此刻,马坤带领着两万羽林军和一万期门军,也到了甘泉山,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北地,在那里,进行一番休整后,他们要继续的前行,沿贺兰山北上,穿行到定中的东面。他们的目的,就是在定中东北方向拦住退却的胡人,所以,他们才是这次北上能否重创胡人的关键。 左思成快马加鞭,他要从豫州感到千里之外的陇西,掌管北上大军,虽然路途遥远,可是胜在轻车减行,道路通畅,一路上,他们已经换了三匹马,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看到太阳高高升起,马背上左思成这才从马侧的袋子中,掏出一些干粮。 一手扬鞭,一手朝嘴里塞着干粮,军情紧急,左思成心急如焚,容不得半点耽搁。 未央宫,心系北方战事的洪武帝取消了这几日的早朝,此时的他正坐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着前方的战报。 丞相洪原,太尉关云,祁国公张俊,还有大皇子刘秀,二皇子刘承,太子刘锋,五皇子刘立,七皇子刘胜,甚至平王等几位亲王,也都是站在堂下。 抬头看了一眼众人,洪武帝虽然面色忧愁,却还是说道:“来人,给几位皇子大臣看座!” “谢陛下!”“谢父皇!” 几位皇子和大臣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在未央宫中站了一个时辰,一动不敢动,生怕引起洪武帝的注意,引来一番训斥。 趁着太监们抬上椅子的空隙,一个个活动活动将要麻木的肢体。 “报!” 就在众人准备坐下的时候,宫外传来一声高喝,就见一个士卒高举着一封带血的信件跑了进来。 大殿内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封信件之上,洪武帝也是忧心的站了起来,见何为已经下去拿信件,忙喝道:“何为,念!” “是!” 何为回着,拆开信件,高唱道:“臣王震拜见陛下,当次之时,凉州已然烽火遍地,胡人已然围困所有城池,万幸的是,有陛下保佑之安排,百姓皆聚集在城池之中,损失不大,可胡人来势凶猛,恐一时难退。凉州城池,除武威,云州之外,其余岌岌可危。另,武威城外,胡人遍野,定中尚未失守。” 念完信,何为看到未央宫一片沉寂,而洪武帝更是愁眉不展,不由道:“陛下,信念完了!” 深吸一口气,洪武帝沉重道:“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关云上前,迟疑道:“陛下,臣以为,凉州局势,只怕更甚王将军所言。” “父皇!儿臣也觉如此!”太子刘锋也是一副正色,出声道。 大皇子刘秀却是说道:“父皇不必担心,北上大军已然集结,而且飞骑军所在的敦煌本就与凉州相邻,相信明天的战报,就会形势大变。” “陛下,大皇子所言极是,既然北上之事已然决定,我们还是耐心等待为好。”洪原劝慰着洪武帝。 “既然如此,你们也都下去吧。”洪武帝闭上眼睛,眉目轻皱,摇着头。 “是!” 众人相视一眼,齐声退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五章 残城 邢斌阻拦着达达的脚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墙上的士卒越来越少,甚至连城梯口的士卒,也都缓缓的向后退却着。 每一次力拼,邢斌都必须用尽全力,他的血液在沸腾,但是这沸腾只能减少他身上的疼痛,并不能阻却他力量的流矢,和任东一样,邢斌也累了。 此刻的他,也只是苦苦的咬牙顶着。 “锵!” 达达的胡刀再次劈砍在邢斌的钢刀上,不由得,邢斌向后退了一步,意识虽然清醒,但手上的动作也只能堪堪挡住达达的进攻。 “锵!锵!锵!” 邢斌不断的后退着,已然来到了城梯口处,这个时候,两个城梯口,分别由他和任东镇守。只是看到又向自己挥刀的达达,邢斌一时之间心中没底。 城墙上,没有一个士卒的身影,胡人们蜂拥而上,朝城梯杀去。 任东拼命的抵抗着,虽然这也只能稍稍减缓定中城破的速度。 “噗嗤!” 胡刀砍中一个士卒,直接将他砍下了城梯。 “嘭!” 任东听着城墙下传来的声音,心中愤慨万千,想要替士卒报仇,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把把胡刀居高临下,不住的挥舞着,向城梯上的士卒劈砍,根本不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杀!” 谢雨生带着一些壮年来到了西门,看着在城梯上死死抵抗的十几名士卒,心头大喝。 这时,身处在城墙的达达目光一凛,推开身旁的护卫,直接走下城梯,待到城梯半腰处和士卒交战的地方时,达达纵身一跃。 “嘭!” 稳稳的落在地上,起身,达达挥刀就朝城梯杀去。 “挡住他!” 谢雨生连忙大喝,如果达达得逞,士卒们腹背受敌,很快就会被胡人涌入定中。 十几个壮年拥上前,将达达包围,但几乎是一瞬间。 “嘭!嘭!嘭!.....” 城梯上,一个个胡人跳了下来,特别是那些护卫,见自己的首领纵身跳下后,更是疯狂起来,有的甚至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严冬走出密道,阳光甚至刺眼,心知情势危急,闭上眼睛,严冬直接带着人,冲出秦丰镖局。 “快跑啊!胡人进城了!” “躲起来,快躲起来!” “完了,完了,这回死了!” ....... 大街上一片慌乱,一眼望去,皆是奔逃的百姓,严冬心中一紧,忙抓住一个百姓问道:“胡人从哪进来的?” “西城!西城!” 听到百姓惊恐的声音,严冬回头,刚准备带人朝西门敢去,就看到几个富源村的壮年悄悄的离开了队伍。 心中大怒,但此时哪能耽搁,严冬忙喝道:“都跟我来!” 几十个手持刀剑的富家子弟在严冬的带领下,逆着人群,朝西门涌去。 “哧啦!” 达达看着又一个汉人倒下,心中冷笑:这就是汉人,没用的废物。 看到转眼间十几个壮年死伤过半,谢雨生甚是恼怒,直接提起长剑,朝达达砍去。 “锵!” 达达见一个衣着干净的汉人朝自己砍来,举刀一挡,顿时就看到那个汉人朝后飞去。 “哈哈!哈哈哈!”猖狂的大笑着,达达心中发苦,没用的汉人,就是他们,将自己的弟弟杀了,自己的弟弟,就是死在他们这些废物的手下。 “死!” 达达不理会那些壮年,直接朝城梯上苦苦抵挡的士卒杀去。 “嘭!” 摔在地上,谢雨生面色发白,此时的他和当初的叶子峰有一样的感触,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感觉到自己的无能。 一个胡人举刀向自己砍来,谢雨生慌忙拿刀抵挡,可是胡人太快了,胡刀太快了。 “呼!” 自己甚至能听到胡刀划空的呼啸。 “噗嗤!” 惊恐的谢雨生看到自己面前的胡人缓缓倒在了地上,胡人的刀掉落,砍在了自己的手臂上,而在胡人胸膛,一支箭矢直愣愣的插在那里。 回头,谢雨生看到了严冬的身影,心中顿时激动起来。 见谢雨生望来,严冬点了点头,从他的身旁跑了过去。 “杀!” 在严冬的大喝下,富家子弟加入了战团,朝一个个胡人冲去。 达达认出了严冬,他知道严冬是定中的头领,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达达转身,直接朝严冬而去,他坚信,只要自己杀了严冬,然后振臂一呼,定中,就是自己的了。 看到孙乾一马当先,迎了上去,严冬忙道:“叔父,他交给你,我带人夺回城墙!” 见孙乾点头,严冬一跃而起,脚尖在城墙上点了几下,凌于半空,长剑一挥,瞬间将几个在城梯边缘的胡人劈下,而后伸手一扒,严冬再次跃起,来到了城梯上。 没料到严冬竟然直接上了城梯,将自己等人拦腰截断,一个个胡人惊慌起来,朝严冬杀去,可常年跟随孙乾这个知名游侠练剑的严冬,最擅长的就是近身交战,长剑像是一条毒蛇般,不断的收割着胡人的性命。 城梯上的士卒,瞬间压力大减。 “锵!” 达达与孙乾对上,挥舞的胡刀砰砰作响,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而当达达看到严冬在城梯上大展威风的时候,他冷静了下来,忙喝道:“快来门洞,将城门打开。” 正在和富家子弟厮杀的护卫听到达达的声音,一个个忙朝城门洞靠去,但是富家子弟常年与胡人交战,无数兄弟姐妹死在胡人的刀下,这时候又岂能让他们得逞,特别是严冬在城梯上的奋勇,时刻的鼓舞着他们。 “杀啊!” 任东大喝,严冬带人赶到,顿时让士卒们都为之一震,一个个激动起来,原本疲惫的身体像是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杀!” 邢斌看着半腰处严冬大发神威,心中一阵莫名的感慨。此时的严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像是一尊万人敌般,让人敬畏。 在严冬凌厉的长剑下,胡人们不断后退,城梯也在一步步的夺回,而孙乾和达达交手,游刃有余,即便两三个护卫来帮忙,孙乾依旧稳如泰山。 达达心中开始焦急,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竟然出现变故,达达决不允许。 “快开城门。” 达达大喝着,看着一个个护卫退入门洞,自己则是挡在那里,等待着城门大开,等待着自己的勇士冲入这座残破的城池。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六章 大雪倾城 城梯上,拥挤的胡人不住的后退,转眼间严冬已经杀上了城梯口。 “杀!” 在严冬的带领下,士卒们奋勇当先,疲惫清之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勇力。 “杀过去,杀下城墙!” 胡人中大喝着,可是顶在前面的胡人仍旧是一步步的后退,不时的有尸体从城梯上坠落。眼见着严冬杀上城墙,下意识的,不少胡人都准备张弓射杀严冬,可手一摸,没有弓箭,在攻城的时候,他们除了胡刀和盾牌,其他东西,都放在了营帐。 愤怒的表情盈满脸庞,城墙上的胡人恨不得直接飞到严冬的身边,将他给杀了。 云梯上,一个个胡人等在那里,因为城墙上早已站满了人。 “开城门!” 达达的脚步向城门洞内退缩着,眼前的汉人像是发疯了一般,攻势突然凌厉起来,在漫天飞舞的刀影之下,达达只得向后退却。 “吱!” 在十几个胡人的拉动下,城门终于开启一道缝隙。而在门外,不少胡人也在推挤。 “嘭!” 沉闷的声响在门洞内回荡,城门旁的胡人都是一愣,此时,不管他们如何推挡,城门都不动分毫。而那道开启的缝隙,只能供两人通过。 回头,看到城门只是开了一道缝,达达心中大怒,吼道:“冲进来,给我杀!” 这时,城门内的胡人也已被清理干净,十几个富家子弟跟随在孙乾的身后,堵住了城门洞。 “杀!” 大喝着,达达奋力挥刀,他要反击,他要杀了眼前这个汉人。 “锵!” 胡刀和钢刀用力的相撞,达达拼尽全力,将刀向孙乾架去。 又岂能让达达如意,孙乾刀一收,由砍改刺,迎上达达,逼迫着他防守。 身形连忙向后一腿,达达气愤万分,和孙乾交手,自己就像是一个小有成就的徒弟,比试之中,始终逃不过师父的手掌心。 穿过门缝,一个个胡人进来,不过就像是城墙上的胡人一般,他们根本没有多大的空间,被汉人给逼迫在门洞内,人多势众的优势,一瞬间化为乌有。 西门,在严冬和孙乾的带领下,士卒和富家子弟一步步逼退着胡人,而在其他的城门,交战虽然也异常激烈,但是凭借着士卒们和百姓爆发的死志,城墙时有被胡人占领,却也很快的被夺回。 达达本想守住门洞,让自己的勇士冲杀进来,但面前的这个汉人,就像是一只厉鬼一般,身影飘忽不定,带走一个个自己的族人,甚至连自己的身上,都留下了几道伤口。 “冲进去!杀!” 不甘,达达再次冲向孙乾,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达达现在面对孙乾,早没有先前的勇气,大开大合之势全然不见,更加的小心谨慎起来。 “哧啦!” 长剑从胡人的胸膛划过,鲜血飞洒,点点温热拍打在脸上,严冬没有一丝感觉,因为他的脸上,早就蒙上了一层红色的泥土,那是血水参杂着泥尘。 富易凯跟随在邢斌的身边,看着对面城梯上严冬大发神威,富易凯心中震撼万分,手中钢刀挥起,富易凯越过邢斌,向上面的胡人砍去。 当严冬踏上城墙后,他的脚步就没有一丝的停歇,在胡人中冲杀着,而孙乾,进入城门洞内,他的脚步,没有一丝的迈动,死死的守在那里。 西门,虽然是胡人进攻最为激烈的地方,却又成了定中最稳固的地方。 烽火滚滚,时常遮蔽太阳,寒风凛凛,呼啸着扑打在众人的脸上,定中,却依旧热火朝天。 太阳高悬东方,又缓缓过顶而西落,喊杀的定中喧嚣不断,奔走而慌乱逃跑的百姓,愤慨而又举刀的壮士,还有躲在家中畏缩的孩子。 已经一天了,严冬没有吃过一口东西,喝过一口水,他干裂的嘴唇只能在飞洒的鲜血中得到一丝的慰藉,他疲惫的身躯只能在胡人尸体上,重获点点活力。 城墙上,满是胡人的尸体,铺了又何止一层,而在严冬的对面,一个个胡人手持刀盾,不敢上前,刀抵在地上,严冬半跪着喘息。那白色的哈气不住的从口中冒出,消散在这冰冷的城墙上。 身旁,也只有五个士卒陪伴,而在城墙的另一侧,也只剩下任东,邢斌和李存勖三人,而在他们的身旁,是刚刚倒在地上的富易凯。 富易凯不知道杀了多少胡人,但是他觉得还不够,他补不上富家族人所欠下的胡人,可是这时候,他实在没有力气了。 仰望着天空,富易凯看着白色的气体从嘴里冒出,消散于半空,也许,那里也是自己的宿命,他感觉到一双手拉住了自己,他感觉到这双手上的颤抖,他想起来,想和同伴再一起战斗,可是他拼尽全力,也动弹不得丝毫,他累了,他需要休息。 这时,一丝冰凉贴在自己的脸上,富易凯看到,漫天的白色开始飞舞,但是,当这漫天的雪花飘洒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寒冷,因为此时他的身体,比雪花还要冷上三分。 漫天的大雪呼如而至,在北风的呼啸中于天空起舞,而在定中的城墙上,战斗虽然还在持续,但是这一片片雪花就像是一片片冰冷的雨水,浇熄着无数人心中沸腾的血液。 转瞬之间,大雪将定中城铺上了一层白色,可是在无数的践踏下,这白色很快消失不见。 达达站在定中西门外,仰天,看着满天的白色,他的心,也瞬间冷却下来,一丝丝冰冷飘落在他的脸上,就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般让他面色苍白。 大雪,这一场雪,终于来了。 达达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定中,当他脚印踩在那洁白的雪上时,达达回望定中,天地之间,一片雪白,唯有那青色的城墙,彰显着定中这座孤城。 但凡有一丝的希望,达达绝不愿意就此离开,丢了几千族人的性命无功而返,他不能承担这么重大的损失,可是天不遂人意,大雪来得太突然了,来的太巧了。 这个时候,达达的鲜卑大军,除了士卒们随身携带的口粮,再无一分的粮草,本希望借这两天的口粮,一鼓作气拿下定中,可是一场大雪,将他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在雪中作战,攻城更加困难,而且族人的消耗也更多,两日的口粮,一日就得吃完。 如果再不撤离,说不定,他的部族,就是今年来第一支因寒冬而损失惨重的族群。 城墙上,严冬椅扶着冰冷的城墙,任凭大雪飘洒在他的身上。望着渐渐远处的胡人,望着那雪地上留下的长长足印,严冬心中松了一口气。 伸手,严冬接住飘落的雪花,这时候,它们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武威,二十万胡人聚集于此,相对于云州来说,虽然只多了五万人胡人,可是王震的心,较之姚鲁,要更加的沉重。 “可以确定了吗?”王震站在城墙上,望向远方,面色忧虑。 “已经确定了!”崔禄感叹的说着,早就知道胡人暗中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准备拿下武威,而他们也早就做了准备,可是当看到白天在城下示威的胡人后,王震和自己等一干将领,都有些措手不及,因为这一次,来得是鲜卑王族。 看着远处营帐,看着那在北风呼啸下飘扬的鲜卑王旗,王震真的紧张起来。 “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低声喝着,王震心中焦急的,走下了城墙。 鲜卑王族,一向不怎么参与南下,因为胡人还有一个天生的敌人,匈奴,作为胡人中最强大的族群,鲜卑一直担负着抵抗匈奴的重任,而身为鲜卑王族,自然身处对抗匈奴的战场。 这一次鲜卑王族南下,真的是令王震等人震惊不已。 常年和匈奴作战,鲜卑王族自然是兵强马壮,虽然没有一个比较,但是王震见过何为平的飞骑军,想想边军的士卒已经够强悍了,但是对上飞骑军....王震不敢再想,只能期盼救援的北上大军,早一点到来。 武威虽然还是一片晴空,可是距离定中不算远的云州,也是飘起了雪花,看着胡人退去,高建凌长舒了一口气,今日,胡人的攻城更为猛烈,而那两架投石车,更是不住的砸在城墙上,看着一处处凹凸不平的墙体,看着女墙上一个个缺失的挡墙,再看城墙上一具具冰冷的尸体,高建凌,真是的是有苦难言。 雪花将一具具尸体掩盖,天地被涂成了白色,姚鲁在护卫的带领下,走上了城墙。 “将军!”高建凌连忙行礼,眼中却满是忧愁。 “损失怎样?”姚鲁看着城墙上一片狼藉,心中也是一黯。 “能战者,不足半数!”摇头,高建凌叹息着。 沉默,姚鲁知道,高建凌所承受的压力最大,仅仅那两架投石车,就不是其他城墙所能比的。 “胡人今晚不会攻城了,我命人准备肉汤,一会儿就给你们端上来,不能亏待士卒!”姚鲁沉重的说着,又在护卫的带领下离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七章 伤城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谢雨生和严冬等人坐在县衙内,围着火盆取暖。 “是啊!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严冬也是应着,看向其他人。 任东,邢斌,张宗颜,李修山,左铭。 原本十个军士,异常惨烈的守城战下来,也只剩下了五个,幸存过半,可是士卒就没有那么多了,原本五百多士卒,只剩下了几十人,参与守城的壮年将近上千,也只有两三百人活了下来,在每个城墙内附近,成堆的尸体摆放在那里。 这些尸体,大部分是百姓和士卒的,也有不少,是从城墙上坠落的胡人。 “今夜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们还有重任!”严冬开口,看着一个个眯着眼睛疲惫的军士,严冬也不忍心连夜再让他们劳碌。 “校尉,是不是胡人没走远?”张宗颜皱眉说道,猜测着,胡人可能还会再来。 其他几人也都睁开双眼,露出布满血色的目光。 “这一波胡人肯定不会再来了,但是不要忘了,先前离去的,还有三万胡人。”谢雨生解释着,又道:“现在定中城内,防备甚是薄弱,缺兵少将,如果再来胡人,强攻哪怕一日,定中肯定城破!” “话虽如此,但这大雪少说也要下上两三天,也给了我们喘息的时间。”任东开口,强打起精神。 “还是没有士卒啊,这一战下来,整个定中,也只剩下几十士卒,虽然可以算上精锐,但是人数还是太少。”徐虎叹气,在他看来,这一战守住定中,也全凭运气。 “而且,这一次,百姓损失更是惨重,我们看到不少百姓,都去尸堆里面找他们的家人。哎!恐怕下一次,很少会有壮年再参与守城了。”摇着头,左铭心中也是有些悲凉。 “我会为那些战死的百姓请功的。”严冬神色凝重,说道:“雨生,你也以代县令的身份,上书天子,免了定中的税赋,毕竟这一战,定中百姓付出的太多了。” “我会的!”谢雨生感慨的说着,接着道:“我看当务之急,还是劝解百姓心中的怨气吧,否则胡人再来,可就麻烦了。” “在城墙张贴告示,先告慰那些壮士的在天之灵,然后再将我们商量的事情透漏一些,想来百姓们应该还是会理解的。”建议着,徐虎心中也没底,死了那么多人,虽然是胡人杀的,可是官府和军营不出面安抚,很容易引起民怨。 众人沉默起来。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想那么多!”邢斌突然开口,说道:“其实百姓们在大是大非面前,都非常的通情达理,虽然他们有家人战死,但是我们士卒十不存一,而且正是因为这些战死的人,才换来了他们性命。我想,他们不会将怨气加诸在官府身上。” 邢斌的话让众人豁然开朗,心中都想隐隐放下了什么包袱。 “这样吧,我们先去处理一下逝去的士卒和壮士,最起码,不能让他们的尸体,暴漏在这皑皑白雪之下。”严冬也不再多想,虽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但是很多事情,只会越想越乱,倒不如先缓一缓,就好比昨晚他们炸图兰出营,正是因为自己几人不给图兰时间思索,才让他一时相信了自己等人的谎话,如果他再细想一下,肯定也会发觉不对劲。 严冬带着张彻在定中城内走着,他的亲卫,也只剩下了张彻一人。 “唔~唔~我的儿子啊!” 一个老妇人推着独轮车抽噎着前行,而在独轮车上,一个壮年的尸体被席子掩盖着。 “张彻,帮老人把这位壮士掩埋了。”严冬叹息着上前,掀开席子,只见壮年的尸体上,满是血洞,还有两支箭头插在胸膛。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老妇人连忙道谢,说着就要给严冬跪下,她早就想把儿子的尸体掩埋,可是她一个老人,根本挖不动已经结冻泥土,只好推着儿子回家。 急忙扶着老妇人,严冬心中满是悲凉,说道:“大娘,应该的,应该的!” “唔~唔~”老妇人更是失声大哭起来,严冬朝张彻点了点头。 张彻也是叹息着,一手扶着老妇人,一手推着独轮车,朝城外走去。 严冬一个人走在街上,看着一个个哭泣的人们,抬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他的心,莫名的感伤。死亡,也许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看着自己的亲人,自己最心爱的人,冰冷的躺在地上。 来到了西城墙下,西门是交战最激烈的地方,也是士卒和壮士身亡最多的地方,一具具尸体挨个排开,躺在雪地上,一群群百姓三五搀扶着,哽咽着,寻找着自己的家人。 洁白的雪花被血水所淋沁,一片片嫣红在雪地里格外的鲜艳,甚至百姓们的脚印上,都是掺杂些许暗红。面前的城墙上,更是像涂上了一层血色。 “严校尉,我要参军,我要为我弟弟报仇!您收下我吧!” 一个壮年突然跪在了严冬的面前,撕心裂肺的大吼着,泪水早已将脸庞涂花。 “校尉,他是这位壮士的哥哥。”一个士卒上前,指着一旁的尸体说道。 看着身旁那具尸体,严冬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庞,大约也只有十六七岁。 “先将你弟弟好好埋了,如果银子不够,可以去县衙支取。”严冬说着,又朝县衙而去,这些壮士,是为了守卫定中而牺牲,他不能让他们死后,连掩埋的人都没有。 和谢雨生商量了一下,一张张公告贴在城墙上,每一个牺牲的壮士和士卒,家人都能领取一份抚恤,如果人手不够,县衙会派人帮忙掩埋尸体。 夜晚,虽然没有了胡人攻城,但是定中城内依旧灯火通明,几乎家家都设有灵堂,祭奠死去的亲人,哭声,悲恸声,久久的回荡在定中城的上空。 严冬很晚才回到崔府,慕清和李姝都没有睡觉,而是面色沉痛的坐在那里,这两天,她们一直都在牵挂着严冬,特别是昨晚,两人更是一夜没睡,不住的期盼着上天保佑严冬。 “侯爷!唔~”慕清见严冬进来,扑在了严冬的怀里,痛声大哭,今天,胡人退却,她和李姝出门去寻找严冬,看着路上百姓们一个个悲痛欲绝,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抬走,她们是真的害怕了。 世事无常,风云善变,谁也说不准谁能平安无事。死亡,往往突如其来,特别是是在这座边城,这座战乱不断的边城。 “不哭了!不哭了!”严冬为慕清擦着眼泪,朝早已泪眼婆娑的李姝点了点。他知道两人都很牵挂自己,可是有些事情,自己必须要做。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八章 达达! “首领!有人要见您!”护卫走进营帐,轻声说道。 “带进来吧!”符察有些疑惑,这时已经是深夜,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是谁会在这时候来找自己呢? 当来人走进来时,符察一愣:“达达!” “您好!”沉着脸,达达行礼,对于符察,他还是保有几丝的尊敬,当年他夺回父亲的族人时,鲜卑中很多首领都干预了,唯独符察保持了沉默,也算是无声的支持了自己一把。 “你不是在定中吗!符波呢?”符察有些不悦,这两天,他们几个部落强攻云州,损失了不少的族人,他之所以现在还没睡,就是在思索,明日怎么攻城。可符波的出现,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攻打定中,出了什么差错? “符波南下了!”达达看着符察,心中也在挣扎,他手中已经没有了粮草,这一次来找符察,就是为了借些粮草,可是他不确定,符察会不会借给自己,或者说,为了这些粮草,自己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那这样说来,你们攻下定中了!”松了口气,符察真怕听到符波的噩耗,他三个儿子,唯有对符波期望最大。为了保全符波,这一次,符察更是将符波安排到了相对安全的西路大军,和达达等人一起攻打定中。 “没有!”达达摇头,话很少,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想符察开口,定中,一座只有万人的小城,他们西路大军五万人,几天来还攻不破,每每想此,达达不觉一阵羞愧。 “定中竟然没有被攻破,到底怎么回事!”符察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区区一个定中,五万人竟然都攻不破,那既然攻不破,你达达来找我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求援吗! “符波只强攻了一日,就和登巴一起南下了!而那些夫余人,见符波离去,也离开了,整个定中,只有我一个人在攻打。”达达声音有些激愤,他觉得正是符波和那些夫余人的离去,才给了汉人机会。导致自己如今的下场。 “达达,定中只是一座只有万人的小城,就算他们都走了,凭你麾下的两万勇士,怎么可能攻不下呢?!”皱起眉头,符察仍旧有些不解和问责。 “汉人趁着符波和夫余人离去的空隙,偷袭了我的粮草,而今日又下起了大雪,我只好撤离。”达达低声说着,可是拳头却是死死的握着,他从来没有被人这般的询问,即便是王族,见到自己,也是和言和气。不过他的心中,更多的是对定中,对符波和夫余人的愤慨。 符察盯着达达,看着面前这个鲜卑族未来最有希望的首领,他略微的有些失望,达达的父亲和自己曾有几面之缘,正是如此,当年达达崛起的时候,符察为达达说了话,当然他也看好达达,因为他从达达的眼中看到过野心和隐忍。 但是现在,现在达达的眼中,只有仇恨和怒火,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走远呢。 “你是来向我借粮草的?”符察开口,看着面前这个低下头颅的年轻首领。 “是的!”达达颔首,他不敢去看符察的神色,他怕那眼神中,满是嘲讽和不屑,他怕自己愤然而去。 “可以,但是你知道,我们这次南下,就是要掠夺汉人的粮草,现在,每个部落都不富裕。简单的说,我给你粮草,你能给我什么!”符察沉声,如果是达达一个人,他可以管他一辈子,可是达达是一个部落的首领,他的麾下,可有上万的勇士,这些人,又不是自己手下,不会为自己卖命,他们的死活,也和自己无关,想要活命,必须要付出些什么。 达达没有想到符察这么轻易就同意了,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这在胡人中是很正常的交易,他就是怕符察拒绝自己,然后再将自己逼上绝路。 “此次南下,除了必要的粮草,我部落所获得的战利品,全部归你们所有。”达达欣喜的说道,他并没有掩饰,甚至没有和符察讨价还价,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底线。在他看来,既然符察有心帮自己,那自己,就必须要回报他。 “没必要如此。”符察摇头,说道:“这样吧,我只要一半。剩下你还是带会部族吧,出来一次,如果不带回些东西,总是说不过去的。” 眨了眨眼睛,达达真的没有想到符察会这般善待自己,他有些疑惑,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阴谋。 看出了达达的迟疑,符察叹息,说道:“达达,我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恍然大悟,达达点着头,说道:“我以后会照顾他们的。” “有你这句话就好。”符察欣慰的笑了笑,说道:“粮草,我一会儿就让人给你送去。” “多谢!”达达又是向符察行礼。 “你先回去吧!连夜赶路,总是要休息的,而且你也想一想,明天怎么应付其他人!”符察挥手,见达达转身,又问道:“你知道符波为什么会南下吗?” 停下脚步,达达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复,说道:“汉人之前抓了他不少亲信和侍卫,用这些人,逼迫符波南下。“ 说完,达达走了,营帐内,只剩下符察。 “唉!”叹着气,符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同意把符波交给他的母亲抚养。想起那个温柔而又刚烈的女子,符察又是一阵落寞。 符察的女人不少,这其中,大多是俘获的,符波的母亲亦是如此,不过不同于其她女子,符波的母亲在经过激烈的反抗后,就顺从了,符察以为自己获得了她的心,直到五年前符波长大成人,符察才发现,这个女人的心,一直都在大汉,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甚至在符波的身上。 五年前的一天清晨,符察发觉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身体已经冰凉,那一刻,他的心真的很痛,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自己被伤害了,是的,自己被这个汉人女子给伤害了。 自此之后,符察更加的疼爱符波,却也发现,符波已经被他的母亲灌输了太多的汉人文化,那个女人,不仅夺走了自己的心,更夺走了自己的儿子。 “察哈!”符察叫着自己最信任的手下,达达的事情,也只有交给察哈,他才能放心。 大雪还在继续,天地被铺上了一层白色,符波和登巴走在漫天雪白之中。 “登巴,你看,这雪多么白,这天地,多么的震撼人心。”符波感慨着,以往,他也曾见过这般的大雪,可那都是在部落附近,这是他第一次在汉人的地方,见到如此美丽的景象,他不由想起了母亲曾经说给他的诗句。 “符波,不就是一场大雪吗!有什么可看的,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扎营!”登巴不耐的说着,他远没有那些闲情逸致,甚至在心里,他对于大雪是厌恶的,正是因为这些雪,他们才不得不离开部落南下,这一场大雪,不知道又要死多少族人。 “报!前方十里处,有一个汉人镇子!”一个胡人探子起码匆忙而来。 “哈哈!好!符波,走,咱们赶紧的。”登巴顿时大笑,到了汉人镇子,不仅可以躲雪,还可以找几个汉人女子暖床。 “走!”符波也是兴奋喝到,既然有汉人镇子,那其中一定有汉人中的学士,还有很多工匠,那么自己的计划,也就不远了。 天空中刚飘起雪花,苏达就命人安营,他早就做好了打算,此时的已经身处贺兰山下,等大雪一停,他就带人绕过贺兰山,向幽州进发。 幽州,虽然防守较之凉州更甚,可是幽州离夫余也更近,而且苏达相信,以自己的才能,绝对能在幽州掠夺足够的粮草,然后快速的返回夫余。 至于乌尔善,只有等战后,再将他赎回来。 严冬躺在床榻上,虽然他很累,但是闭上眼睛,很多事情都会在脑海中呈现,让他不得安眠。 难道是因为许久没有躺在床上的原因?严冬心想着,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雪纷飞,无数人都躲在屋子或者营帐内,他们将被子裹得紧紧地,然后在严寒之下,进入了梦想。 “严冬呢?” “校尉还没有起来。” “哼!我去叫侯爷,真是个大懒虫!侯爷!侯爷!起床了!” …… 严冬被门外的声音吵醒,接着就听到慕清大喊着。 掀开床褥,顿时一股寒气浸入,让严冬浑身一颤,下意识,严冬就要再将被褥盖在身上,可一动,又停了下来。 双肩一张,严冬活动一下筋骨,适应了寒冷之后,起身,严冬穿上甲胄。 “啪!啪!啪!” “侯爷,起床了,大懒虫!” 慕清的声音又从门外传来,严冬苦笑,说道:“马上!” “吱!” 严冬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开了,不用想,肯定是慕清那丫头等不及,直接闯了进来,回头,严冬一阵叹息。 “看!我说吧,侯爷说马上,就是已经好了。”慕清指着已经穿好甲胄的严冬,得意的说道。 白了一眼慕清,严冬看到谢雨生和李姝也都走了进来。 “侯爷,我可是来伺候你起床的。”说着,慕清走出房门,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走了进来。 “校尉大人,我可真是羡慕你啊!“谢雨生打笑着,定中暂告安全,众人也都轻松了下来,虽说胡人还可能再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短暂的快乐。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九章 短暂的安全 “我的县令大人,这一大早,你不在县衙处理事务,怎么跑来看我笑话了。”严冬也是反讽着笑道。 “呵,县衙虽然事务繁忙,可是有徐县尉看着,出不了大错,倒是你这个校尉,可是定中城内最大的官了,很多事情,你不点头,我们这些做事的,也只能干瞪眼啊。”谢雨生毫不在意,坐了下来。 严冬在慕清的服饰下,洗漱着。 “你们吃过饭了吗?”擦着脸,严冬问道。 “吃过了,等你,还不把我们给饿死!”慕清不悦的说着,抢过手绢,又在严冬鬓角处擦了几下。 “那就好,这几日,你们也别出门,胡人虽然走了,但是现在的定中,确实挺乱的。”严冬叮嘱着慕清和李姝。 两个女子都是点头应答,而慕清也给严冬擦洗完毕,说道:“我这就给您拿吃的去。” “算了,我去军营再吃吧!”严冬说着,朝谢雨生道:“走吧!” “走吧!”谢雨生起身,和严冬一同离去。 路过门口时,慕清不悦道:“谢公子,下一次不带你来了。” “哈哈!慕清,你应该说,下一次也请谢公子吃饭,这样严冬只好陪着我了。” ……… 一出门,眼前全是白色,天空中已经飘洒着雪花。 “这一场雪,可真大啊!”严冬踩在雪里,响起阵阵“咯吱!咯吱!”的声音,低头看去,只见一只脚,已经被雪埋了起来。 “是不小,听说,还要再下上一天。”谢雨生言语中有些担忧,定中刚解围,现在又要被大雪围困,虽说城中粮食还有不少,可一旦雪停,胡人还会再来。定中,完全得不到任何的补给。 “无妨,大雪虽然对定中有碍,但是胡人也肯定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说着,严冬和谢雨生直接转道县衙,商量如何处理这场大雪。 “哼!达达,你还真是没用,五万人都攻不破一个定中。”坎比耶冷冷的盯着达达,满眼的不屑,这几年,达达的部族扩张的很快,坎比耶吃了不少亏。 “达达,你不继续攻打定中,来我们这里干什么?难道你忘了大王是怎么下令的?”乞力也是皱眉,他和达达也没什么仇恨,不过当初,他出面调解达达与一个部落的冲突,可是达达并没有给自己面子。 目光中满是怒火,达达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三人,也只有在看相符察的时候,他的眼神才稍稍收敛。 “夫余人背信弃义,直接跑了,我虽然有心攻打定中,可是这次定中的汉人有些厉害。”达达压着心中的愤怒,耐着性子解释着。 坎比耶,乞力,都是鲜卑中大族的首领,这一次,他们和符察一样,都是带领着五万族人,共计十五万鲜卑勇士,围困云州。 不同于西路大军的达达等人,他们可是被王族下了命令,必须攻破云州,否则,迎接他们的,将是残酷的惩罚。 “即便夫余人走了,难道你两万人还攻不下一个定中?”坎比耶冷笑,他昨晚就得知达达向符察借粮之事,但是他们和达达可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还有不少冲突,借此机会,坎比耶和乞力当然要好好的收拾达达一下。 愤怒的目光恨不得将坎比耶吞噬,可是达达不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虽然是汉人的话,但是在哪里,都是一样。现在是他达达有求于人,所以这些讥讽和嘲弄,他只能忍受。 “废话咱们也别多说了,达达,你现在就回去,两日之内,拿下定中,我们就当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过!”乞力心中其实不想过多的得罪达达,毕竟按照达达这样的发展速度,很快就会成为鲜卑中另一大族群。 现在?达达皱眉,紧咬着牙齿,帐外正下着大雪,而且一夜来,地面上已经堆积了将近一脚的积雪。从云州赶到定中,就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更不要说攻城了。 “乞力,现在正下着大雪,还是等雪停了再说吧。”符察开口,他知道达达与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些时候,况且他也有心帮助达达一把。 “符察,那你说怎么办?”坎比耶冷眼相待,却也不敢太过,符察不同于达达,符察不仅有庞大的族群,而且和王族的关系也很好,真要是得罪了符察,到时让他在王族面前说上几句坏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一次,我也听说定中的汉人有些难办,这样吧,就先让达达跟着我们攻城,让他多出一分力,然后等攻下云中,咱们一起去定中看看,如何!”符察话虽有询问之意,但是语气却是有几分强硬。 见符察为达达出头,坎比耶和乞力相望一眼,都是眉目轻皱,有些愤恨,又有些不解,这达达,到底和符察有什么关系。 “那攻破云州怎么分配?”乞力神色凝重,达达怎么样无所谓,重要的是,云州城内的战利品,这可是关系着他们的利益。 “这样吧,达达攻南门,收益只占一成,从我那里出!”符察昨夜想了很多,包括定中的事情,最后,他还是决定再帮达达一把,而且达达的收益,也都要分给自己一半,所以损失也不大。 “既然符察你这样说,那就这么办吧!不过,南门可不能围而不打!”坎比耶有些气愤的瞪着达达,没想到这一次,又让达达给逃过了。 “放心,南门,一定第一个攻破!”达达顿时轻喝,他早就受够了坎比耶和乞力,这时候他要证明自己。 “好,一言为定!”乞力连忙喝到,他们也在为怎么攻破云州发愁,强攻,肯定损伤惨重,他们可不同于符察,有两架投石车。 “达达,你可要想清楚了!”符察提醒着,云州可不同于定中,城高墙厚,很难攻破。 “我愿立下誓约!”达达面色凝重。 张掖,那勇站在院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昨晚,那勇就到了张掖,拒绝了当地官员的款待,那勇一直在房里看着地图,想着何为平的交代。 “这次救援凉州,尽量听从左思成的话,但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有可能的话,追击胡人,这样你也能立下不小的功劳。” 那勇有些疑惑,他知道何为平是不怎么理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句话的,那为什么这一次又要强调自己呢?难道自己的将军和左思成有什么矛盾? 左思成依旧在马上飞奔,按照目前的速度,再有两个时辰,他就能到达陇西,接管北上大军,一路上,他早就想好了对付胡人的计策,此时,他就迫不及待。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章 云州城破 大雪一连下了三夜,但是边城却没有一丝的安宁。 “快,将水抬过来。” “来了,来了!” “这里水还不够,再抬一些。” 定中城外,热火朝天,此时,天空中已经没有了雪花的身影,但是整个大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和那蔚蓝的天空仿佛成了一色。 太阳高升,照耀在地上的白雪之上,一时之间,闪耀着五光十色的斑彩。可惜,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会欣赏这样的美景。 在定中城墙外,一个个百姓和士卒匆忙的进出着,他们手上拿着一只只木桶,出去的百姓比较缓慢,因为木桶里面满是冰水,而进去则是步伐轻快,他们桶里的水,已经浇在了城墙旁的雪堆上。 “夯实一点,再加点水。” 任东手里拿着木槌,脸上满是汗水,朝一旁的众人大喊着。他们的脚下,则是厚厚的一层晶莹,稍不注意,就可能打滑。 虽是寒冬,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寒冷,他们不断的夯实着城墙外的雪,将厚厚的雪层变成光滑的冰层。 自胡人撤离的后,严冬就在想,如何防御他们的下一次进攻,按照定中的情况,如果死守,肯定是守不住的,即便城内所有的壮年都上了城墙,也只不过延迟定中城破的时间。 死守肯定不行,唯有想出一些办法,严冬这几日来,每天都会和谢雨生,徐虎还有几个军士商讨此事。 大雪的第二日,严冬傍晚回到崔府,被慕清和李姝捉弄了一把,将雪球塞进了自己的脖子里,严冬一愣,脑海中出现一些线索。 当时严冬苦思冥想的样子,可是吓坏了慕清,以为严冬生气了。 直到第三天严冬看着慕清将洗漱的水泼在雪堆上,很快的,雪堆融化结冰,严冬恍然大悟,有了主意,连忙召集众人,商讨一番后,定中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西门,北门,东门,南门。 每一个城门外,都有上百人在劳碌着,夯雪,洒水,再将碎冰堆积起来,形成一片片冰层。 严冬站在城墙上,不过他也没有闲着,抬着水,将其淋洒在垛口和城墙的外侧。 云州,大雪为攻城增加了难度,这三天来,胡人没有一丝的停歇,城墙下,已经堆满了胡人的尸体,可是攻城,仍在继续。 “挡住,援兵马上就来了。” 高建凌大吼着,手中的钢刀毫不停留,在胡人中冲杀着。 本以为大雪会阻扰胡人的攻城,但是没有想到,胡人攻城更加的猛烈,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呼啸着从头顶而过,从耳边呼啸,从眼前扑来。 城墙上,虽然每天都会清理积雪,但是仍旧已经覆盖了一层,只是,雪并没有那么厚,下面,全是尸体。 “嘭!” 一个士卒在冲向胡人的途中,突然倒在了地上,不过他很快的又爬了起来,被尸体绊倒,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杀!” 楚定河抵挡着胡人,他的面前,全是愤怒而又疯狂的面孔,回头瞥了一眼,楚定河看到,整段城墙,也只剩下自己身后的五名士卒。 忽然,楚定河感觉到天空一黯,猩红的雪堆上,一片黑影一晃而过。 抬头,只见天空中一片阴暗。 “嘭!” 雪花飞溅,巨石砸在了残破不堪的城楼上。 “吱!吱!” 城楼像是再也不堪忍受巨石的折磨,轻微的摇晃着,然后只是一瞬间。 “轰!” 庞大的城楼霎那件消失在楚定河的眼中,他感觉到一阵寒风呼啸,剩下的,唯有城墙上那一堆废墟。 “都尉!都尉被埋在里面了。” 一个士卒大喝,不顾胡人的追杀,在废墟中扒爬着。 楚定河暮然的看着这一切,喉结蠕动,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眼前的场景,甚至不知道自己心中在想着什么。 一个个胡人在城墙上冲杀,一具具尸体掩埋在白雪中,一滩滩血迹证明着曾经惨烈的战斗。 “校尉!” “噗嗤!” 楚定河又看到一抔鲜血从自己的眼前倾洒而过,而挡在他前面的一个士卒,倒在了地上,他的面前,一个胡人狰狞的露出了笑容。 “啊!” 钢刀奋力的挥舞,楚定河一刀砍在了胡人的头上,他甚至感觉到了头骨所带给刀柄的颤动,血肉外翻,胡人倒在了地上。 “杀!” 大喝着,楚定河鼓舞着士气,可他的心中知道,这声大吼,更是在鼓舞着自己。 高建凌躺在废墟下,动弹不得,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温暖在一点点的流逝,寒冷,正在飞快的侵袭着他。 抬手,高建凌拼尽全力想要抬起手,扒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砖砾,可是任凭他如何的挣扎,也不能将身上的东西挪动半分。其实,他的手,根本就没有动,甚至他的身体,都没有一丝的颤抖,他的拼尽全力,只是在自己的脑海。 挣扎,奋力的攀爬,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脑海中的意识,他想要爬出去,他想要重见天日,可是,他的努力只是徒劳。 寒冷已经蔓延了他的身体,冰凉的四肢没有一丝的触觉,高建凌只能透过砖砾木头之间缝隙,看到晴朗的天空。 “哗啦啦!” “噗!” 眼前飘过一个黑影,高建凌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僵硬的四肢想要做出一些反映,可惜,为时已晚。 瞪大的双眼,黑色开始蜕变,白色开始蔓延。而在高建凌尸体的废墟上,一个个胡人踩着砖瓦废砾,冲下了城梯口。 南门,达达带领着自己的族人,已经冲下了城梯,来到了云州城内,每看到一个汉人士卒,他都会第一个冲过去,三天,三天的攻城战中,他麾下的一万多勇士,也只剩下一万人。 这一次南下,对于达达来说,无疑是一个惨重的打击,两万族人跟随着自己出征,结果自己能带回去的,只有一万人,也许,还会更少。 心中的愤怒达达无以言表,唯有汉人的血,才能将那沸腾的怒火冷却。 “胡人进城了,快跑!” “躲起来,快躲起来。”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能拿。” “滚开,你是要命还是要东西!” ....... 云州城内,混乱一片,无数百姓奔走,慌乱的逃亡,他们抱着自己能带走的东西,在大街上流窜着。 而不少平日里的地痞流氓,则是兴奋起来,他们早就想好了,只要胡人一进城,他们就投靠胡人,不管云州是属于大汉还是胡人,只要自己活着,就好。 衙役和士卒们在城墙上杀敌,云州早已没有了秩序,抢夺,杀人,这些平日里谁也不会干的事情,甚至躲避的事情,在这一刻,无数人脑海中的黑暗,都爆发了。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孔成秋看着眼前惶恐的下人,喝道:“滚开,别挡住我的路。” “大人,您带我走吧,求求您带我走吧!”下人一把抱住孔成秋的腿,颤抖的死死不敢松开,他知道,孔成秋一定有逃走的办法,想要活命,只能哀求他。 “去你的!”孔成秋气愤的踹开下人,而后拿起一旁的花瓶,就朝又扑向自己的下人砸了过去。 “啪啦啦!” 花瓶砸在了下人的头上,鲜血直流的,下人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孔成秋心中一惊,可这时候,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急忙的来到书架前,孔成秋转动了一下一旁的架子。 “嘭!” 书架转动,一道门出现,孔成秋连忙走了进去。 “子峰,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看着马车外慌乱奔走的百姓,崔莹焦急的问道。胡人进城了,云州城破了。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换上衣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可,偌大的云州,哪里又是安全的呢? “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叶子峰安慰着崔莹,但是他脸上的凝重,却是暴漏出了他心中紧张。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期盼崔万山说得是真的。 马车奔驰了一阵,很快又停了下来,叶子峰急忙拉着崔莹走下了马车,走进了一处宅子。 “啊!”“锵!” 楚定河的守在城梯口,虽然对面的城梯口已经被攻破,他所作的没有一点用处,可是楚定河仍旧死死的守在这里,手中的钢刀砍杀一个个想要冲下去的胡人。 “噗嗤!”“噗嗤!” 残破的盔甲上,又多了一抹嫣红,楚定河又杀了一个胡人。此时他的胸膛上,没有一块完好的血肉。 丝丝鲜血不断的从伤口上流出,楚定河感到了疲惫,他想睡觉,但是他不能,即便眼前胡人的身影已经开始模糊,楚定河还是苦苦支撑着,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再多杀一些胡人,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噗嗤!“ 就在楚定河挣扎的想要再厮杀的时候,他感觉到脖子一痛,顿时全身的力量都喷洒而出。 “噗通!噗通通!” 楚定河看着城梯在眼前翻滚,他想要抓住它,让他停下来,因为自己还要杀胡人。 “嘭!” 面前一片灰色,那是城墙的颜色,楚定河的脑袋,低了下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一章 胡汉之争 “哈哈哈,这云州,终于被我们给拿下了。”坎比耶骑着马,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下,走进了云州。 “终于拿下来了,告诉勇士们,尽情的狂欢吧。”乞力大笑着,看着大街上逃窜的汉人。 “首领下令,尽情狂欢!” “大家尽情的杀吧!” ...... 乞力的命令瞬间响彻在云州城内,无数胡人疯狂起来,看到身边的汉人,是男的,杀无赦,是女的,则是抢夺过来。 一时间,云州城内狼藉一片,喧嚣震天。 兴奋的大笑,死亡的惨叫,还有悲伤的哭喊,这所有的声音交织起来,就像是一曲悲伤的调子,在云州城不断的回荡,一曲接着一曲,重复的上演。 雪后初晴,符波坐在一处亭子,看着周围皑皑雪景,心中不觉一阵舒畅,之前的愤郁之情一扫而空。 “褚先生,此情此景,真是让我想到了你们汉人的一句诗。”符波拿起热酒,轻轻的抿了一口,虽然这酒很好喝,但是符波却是有些不适,也许是习惯,符波总觉得,他们鲜卑人酿的酒,更烈,也更加的好喝。 “符波,今天你邀请我来,所为何事?”褚居延不悦的说着,他此时可没有和符波一起赏景喝酒的心情,正在为镇子上的百姓的性命暗暗担心。 “呵呵,褚先生放心,我符波不同于其他的胡人,这一次,我是准备邀请你和我一同离开的。”符波笑着,将酒杯递给褚居延。 “你们要走?!”心中一喜,褚居延有些激动,虽然符波对胡人管教很严,并没有在镇子上大肆的抢夺,甚至可以说是秋毫无犯,但是胡人就是胡人,也许忍得了一时,但最终肯定要露出真面目,现在听到符波说要走,他如何能不高兴。 “不!是我们要走。”符波又将酒让了让,微笑着看向褚居延。 不得不接过酒杯,但是褚居延没有一丝要喝的意思,愣道:“我们?我何时说过要和你一起走了。” 笑着摇头,符波起身,看向周围景色,缓缓吟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多么美的诗句啊,您说呢,褚先生。” 皱眉,褚居延不清楚符波到底想要做什么,说道:“是很美,但是符波,我并没有说过要和你一起走。” 转身,看到褚居延有些激动的样子,符波笑道:“褚先生,这么美的诗句,只在汉人中流传,您不觉得可惜吗?” “哼,你们这些胡人,这些蛮夷,不通教化,懂得什么诗词,又有何可惜!”将酒水放在桌子上,褚居延冷哼道。 面色难看,符波瞪着褚居延,露出一丝凶光,但是褚居延不为所动,与其相视,转眼间符波却又笑道:“是啊!我们是不懂,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不想懂,褚先生,您难道不希望这些诗词文章,流传四方吗?” “呵!原来你是打得这个主意,做梦,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去教你们这些蛮夷的。”褚居延冷笑起来,心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符波居然打得这个主意,胡人,不都是野蛮,只会用武力杀戮吗。 “呵呵,褚先生,你们读书人不常说要教化四方,为何就不能教我们胡人读书识字,欣赏这些诗词呢。”符波说着,声色严厉起来。 “教你们?!然后再让你们用这些东西来杀我们汉人!做梦!”褚居延突然愤慨,直接站起来,指着符波大喝。 看着激动的褚居延,符波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您怎么会这么想,为什么不从另一个方面想一想,我们如果学会了你们汉人的文化,说不定也变得和你们一样,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和平相处了。” “笑话!”褚居延满是不屑,相信胡人变好,他宁愿相信大周和大乾突然归附大汉名下。 “你们不是常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吗!”符波耐着性子,他知道汉人对胡人有偏见,但是没有想到褚居延竟然这般的固执。 “哼!那句话只是来劝勉心有良知的人,你见过几个恶贯满盈的人回过头,恶贯满盈的人,较之你们胡人,也只是小巫见大巫了。”褚居延不再看符波,心中气恼的,责怪自己为什么来赴约。 “哦!原来如此。”符波点头,他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但是他并没有放弃,继续道:“褚先生,我知道成年的胡人做了很多恶事,也很难与汉人和平相处,但是孩子呢?他们可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为什么不给那些孩子一些机会呢!” “孩子?”褚居延一愣,孩子们确实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没做。 褚居延有些怪异的看向符波,他觉得符波真是一个奇怪的胡人,做自己的胡人难道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学习汉人呢?答案,只能是,他想要胡人强大,可强大,这就意味着与汉人的交战,更加的激烈,汉人与胡人和平相处,褚居延死也不信,除非,有一方臣服。 “符波,虽然你有些说动了我,可是,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汉人与胡人,注定不会和平相处的,你只是在做一些无用的事情。“褚居延摇头叹气。 “无用?我不觉得,这些事情没做过,又怎知无用。”符波目光看向褚居延,和褚居延的一番谈话,更加坚定的他的信念。 “符波,你也不用再劝了,我是不会和你走的。我是一个汉人,我身体里流淌的是汉人的血液,我脑袋里是汉人的文化,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是一个汉人,我绝不会教给你们汉人的东西,再让你们来杀汉人的。”褚居延闭上眼睛,坐了下来。 “我们可以和平相处的。”符波咬牙说道。 “和平?即便你的想法实现了,那也是上百年后了,这上百年,该有多少汉人死在我教给你们的东西手里,我是绝不会同意的。”褚居延说着,又站了起来,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告辞了。” 看着褚居延的身影一步步远离自己,符波心中升起一阵怒火,自己这般以礼相待,这般的低声下气,为什么褚居延还不同意,他为什么不同意! 不同意,你以为不同意,我就奈何不了你吗! “等等!”符波出声,拦住了褚居延。 “还有何事?”头也不回,褚居延实在不愿就此事再和符波计较。 “褚先生,你们汉人一向以家国天下为重,这镇子,有九百多人,其中不少,可是你的亲人,做人不能太自私,您说呢!”说着,符波笑了起来。 “你!”转身,褚居延瞪眼指着符波。 “来人,送褚先生回去,看好镇子上的汉人,不能让他们有一点的闪失。”符波轻飘飘的说着,坐了下来,拿起酒杯,摇头品着。心中暗道:褚居延,这都是你逼我的。 “原形毕露,原形毕露了,符波,你终于露出了你本来的面目,想让我跟你回去,做梦!你做梦吧!”大喝着,褚居延被胡人架了出去。 褚居延的声音在符波的耳边不断的回荡,他腮帮紧鼓,死死的握着酒杯,然后一杯一杯的向嘴里灌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二章 飞骑军 “军士,你看。” 任东借着月色,顺着士卒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白色大地上,出现不少黑点,正在向定中靠近着。 “快去通报校尉!”说着,任东凝重的注视着前方,但愿,这些不是胡人。 “徐二,要不咱们走吧,万一定中已经被胡人给占领了,咱们不是自投罗网吗!”望着不远处的定中,陈生瑟瑟发抖,云州城破,他们一群人趁着慌乱之际,从一处狗洞爬了出来,本想向南逃跑,可是南边有胡人的游骑,见人就杀,他们只好向西逃走,看着近在咫尺的定中,陈生实在是怕极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咱们就去定中,要是定中被胡人给占了,我也认命了。”徐二气喘吁吁的说着,一股股哈气从口中冒出,甚至脑袋上,也冒着一缕缕白气,从云州逃出来后,他们一路狂奔,没有停留一刻,再加上逃出来的匆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不去定中,就算不被胡人杀了,也要被饿死。 “咯吱!咯吱!.....” 几十个百姓狼狈的向定中走着,他们大多和徐二同样的想法,不是不想逃向南方,而是根本走不动,也走不了了。 严冬得到消息后,连忙来到了城墙,看着逐渐靠近的黑点,严冬皱眉,这些人?哪里来的?定中地界的人,早已被接到了城中,而在外的,多半躲起来,或者被胡人杀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么一群人。 难不成是胡人假扮的?可又不太像,就凭这几十人,想要夺取城门都能,而且这冰天雪地的,胡人大军如果要来,太容易被发现了。 这些人从西面来,那是云州城的方向,难不成是云州地界的百姓逃难而来? 就在严冬思索的时候,徐二等人也来到了城墙附近。 “噗通!” 一个百姓急忙想要靠近城墙,结果踩在冰层上,重重的摔倒。 看着城墙外一丈多宽的冰层,严冬有些欣慰,此时冰层已经修缮完毕,整个定中,都被一圈一丈多宽的冰层包围起来,胡人想要攻城,单单这些冰层就过不来,更不要说架设云梯了。 “你们是什么人?”任东看了看严冬,点头,朝城外大喝。 “我们是云州的百姓,我们是汉人,汉人!”听到城墙上的声音,陈生连忙大叫,定中没有被破,定中还在大汉的手中,他们得救了,得救了。 任东迟疑的朝严冬看去,见他也是皱眉,又喝道:“云州的百姓,你们不在云州,来我定中干什么?” “云州被攻破,胡人进城了,我们是逃出来的。我们真的是汉人!”陈生焦急欲哭,他受够这些逃亡的日子,受够在这冰天雪地里前行。 “大人!您就开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吧!” “大人,我们求求您了!” 几十个百姓纷纷苦求着,甚至有人跪了下来。 “开城门,拉绳子,让他们进来。”严冬目光凝重,云州破了,云州城高墙厚,怎么可能被攻破呢。他有些不信,将这些百姓接进来,他要再确认一下。 “吱!” 城门大开,几个士卒将绳子抛向百姓,拉扯之下,一个个百姓终于进了定中。 严冬站在城门口,看着这群感激的百姓,沉声道:“云州城被胡人攻破了?” 顿时,几十个百姓神色都是一黯,陈生激动的上前,哭喝道:“大人,云州城破了,胡人进城,见人就杀,就连小孩和老人都不放过啊!大人,您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啊!” 目光这群百姓身上扫过,严冬看到他们都是一副悲伤欲哭的样子,待看到徐二时,严冬有些诧异,徐二面无表情,像是没有一丝的悲伤。 “任东,派人带他们下去,给他们弄点吃的,好好休息一番。”任东说着,指着徐二道:“你留下,我有话要问你。”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百姓们感激的跟随几个士卒下去了,徐二留下原地,不等严冬说话,直接跪了下来,说道:“大人,我有罪。” “说说云州是怎么破的!”严冬本还不确定,现在看到徐二的样子,就知道,徐二肯定是一名士卒,一个从云州逃出来的士卒。 “是!下雪这三天,胡人一直猛攻云州,特别是南门,本来南门一直还算安全,可是突然有一股胡人加入,疯狂的进攻南门,将军不得不派大量的士卒去守卫南门,最后还是没有守住,那些胡人根本就不怕死,他们像是疯了一样......” 徐源被士卒带下去了,徐源就是徐二,他本是一名卒长,城破之后,混在百姓中,逃了出来,他其实也不知道定中有没有破,但是城破前他听别人说过,定中好像还没有被攻破,就带着一群百姓跑了过来。 严冬上了城墙,看向西方,那里是云州城的方向。 云州破了,对于严冬来说,他很难接受,不仅仅云州是郡守府所在地,更重要的是,云州牵扯了绝大多数的胡人,这也是定中如今依旧安全的原因,可是云州破了,定中还能独善其身吗?胡人会允许定中像一颗钉子般,钉在他们的后方吗? 陇西,左思成坐在屋内,看着地图,心中有些急愤,他来到陇西已经两天了,这两天来,他都一直盯着地图,什么都没有做,原因无它,北上大军,还没有集结完毕。 “将军,青州的两万士卒已经到了。”亲卫小声的提醒着,他知道左思成心中的愤慨,所以也更加的小心。 “知道了。”只是应了一声,左思成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而后起身。作为北上大军的统帅,他有必要去迎接奔波而来是士卒。 张掖,那勇看着手中的信件,面色十分难看,他已经在张掖呆了三天了,这三天来,每天都收到左思成的信件,可是每一封信上,都是要自己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好一个按兵不动!”那勇一把将信件握在手里,身为飞骑军的副将,他常年与匈奴作战,他亲手杀死的匈奴,没有上千也有八百,可是面对胡人,看着他们在凉州,在大汉地界上横行,肆意的杀戮自己的同胞,自己竟然只能按兵不动,作壁上观。 那勇不能忍受!他想起了临来前,何为平对自己说的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来人!”那勇将信件仍在火盆里,大声喝道。 “将军!”一个亲卫急忙走了进来。 “下令,即刻生火做饭,亥时前,大军务必出发!”那勇冷喝。 三天,三天来凉州战事风云转变,而马坤带领着羽林军和期门军行走在贺兰山下,大雪,虽然天空中也时常飘起雪花,可是并没有凉州那般大。 此时,马坤已经来到了阴山的长城下,只要渡过黄河,过了长城,就算到达了最先指令的地点,他们要做的,也就只有等待。 武威,虽然胡人并没有攻城,可是每日十几架投石车不断的呼啸着,向武威倾泻着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城防虽然稳固,但城中的百姓,却是伤亡甚多。 王震看着屋外飘洒的雪花,心中多有担忧,胡人第一日攻城,甚是惨烈,不少将士战死,第二日攻城较之第一日更甚,所幸的是,这时候,武威终于下雪了。 “将军!还没有援兵的消息吗?!”崔禄叹气的问道,自胡人攻城之日起,武威就与外界断了联系,任何信件都进不来,也出不去。甚至夜晚,胡人都会派遣善射者看守,还有训练的苍鹰,也在天空徘徊。 摇了摇头,王震看向几个副将。 武威是凉州州府和将军府的所在地,又处于边城,所以建造的十分坚固,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危机,士卒也十分的充裕。 按照大汉的军制,军队分为禁军,地方军和边军,边军又分为北边军和南边军,北边军固守大汉北方边境,而南边军则与大周和大乾相争,不过,南边军一般不称之为边军。 其中禁军和边军的战斗力相差不多,不过北边军是常年与胡人和匈奴作战,所以强悍,而禁军则是不断的从地方军挑选强壮的士卒。 武威城内,就有五万边军,如果是平常的胡人南下,别说二十万,就是三十万,这五万边军,也能抵挡,可这一次不同,攻打武威的,有十万鲜卑王族,而且,这一次,还有十几架投石车,胡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噗通!噗通!.....” 大地不断的颤抖,两万飞骑军在荒野上奔驰着,此时已经子时,这个时候,本是万物休养生息的时刻,但这两万飞骑军自张掖出来,就在不断的飞驰着。 “大人,前方就是安定了!”亲卫大吼着,朝那勇禀告。 安定,凉州的一座小城,和定中一西一东,守卫着凉州,本来敦煌,酒泉和张掖,也都属于凉州,但是这几十年来,匈奴过于强势,洪武帝将这三城分出了凉州,全权交给何为平打理,肩负起飞骑军的粮草用度。 “冲过去!一个不留!”看到安定城内火光通明,那勇狠厉的喝道,两天前,他就得到安定城破的消息,那一刻,他真想带着麾下的士卒杀过来,可是左思成的一封书信让他将这个念头忍住。 现在,他终于可以发泄心中的怒火了。 “杀!” 大喝着,那勇扬鞭,狠狠抽打在战马身上,吃痛的战马,更是飞快的朝安定而去。 “杀!”“杀!”“杀!”...... 两万飞骑军大喝着,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朝安定而去。 “那是什么?”感受着城墙的颤抖,这时候,守城的胡人也注意到了奔驰而来的飞骑军,连忙惊呼。 “好像是骑军!”喉结蠕动,迷迷糊糊的胡人,瞬间,手上的酒壶,掉在了地上。 “汉人!汉人来了!” “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 城墙上,醉酒的胡人纷纷惊醒,朝城下大吼着,可是城下醉酒的胡人在夜色中,根本看不清楚远处,只感觉身体随着大地颤抖。 “怎么回事?” 疑惑着,胡人朝城门外看去。 “噗嗤!” 那勇的长刀早已饥渴难耐,单手持柄,长刀挥起,门洞内的胡人顿时少了三分。 “一个不留!” 那勇愤怒的大吼着,因为他看到城门洞内的大街上,一个个汉人的尸首被悬挂在屋檐。 “杀!杀!杀!” ....... 两万飞骑军呼啸着,冲进了安定,这一刻,安定城内又是喧嚣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呼喊的,是胡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三章 狂欢 “何为!”洪武帝坐在龙椅上,轻喝着。 “陛下,还没有凉州的消息。”何为连忙应着,身为洪武帝的贴身太监,他当然知道洪武帝夜不能眠,一直在担心着什么,可是,两天了,仍旧一点都没有武威的消息。 洪武帝不再言语,可眉头上的皱纹,又多了三分。 这时,何为看到殿外,魏贤在向自己使眼色,虽有些不悦,但何为还是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怎么了!”何为有些厉色的问道,这时候,洪武帝正烦心着,而洪武帝烦心,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大皇子求见!”魏贤也了解何为心中的不快,忙撇开自己。 “大皇子?他怎么这时候来了?你难道就不能挡一挡吗!”何为疑惑着,又是厉声呵责。 “可是我拦不住啊!他说有要事,非要见陛下,我问什么事,他也不说,又非要见您。”魏贤心里也是不舒服,很显然,大皇子没把自己当回事,什么事情,不能向自己透漏的,非要直接找何为。 “去把大皇子请进来,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何为说着,起身朝外走去,大皇子可是有可能继承皇位的,自己可不能与他交坏。 “何总管,见你一面还真难啊!”大皇子刘秀来了已经三刻了,可是魏贤一直在推阻,心有气愤,见到何为,难免要讽刺几句。 “哪里!哪里!”何为连忙赔笑,说道:“不知大皇子所为何事?” “我要见父皇,是凉州的事情,快点!”一说起正事,刘秀也有些心急,说着就推何为走。 听到事关凉州,何为也不敢怠慢,忙说:“您跟我来。” “陛下,大皇子求见,说是凉州有事发生!”何为小声的在洪武帝耳边说着。 目光突然睁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洪武帝面色冷峻,说道:“让他进来。” 当何为走出去请刘秀的时候,却发现,几位皇子都已经站在了门外,一愣,何为忙道:“见过太子,见过几位皇子。大皇子,陛下召见!” “何总管,我们也在这呢!”二皇子刘承不悦的说道。 太子刘锋也是说道:“何总管,你再去请示一下吧。” “这!”何为看了大皇子刘秀一眼,见他面色铁青,却没有说话,又只好再进去。 “陛下,太子和几位皇子都来了。”何为说着,低下头。 “都来了?让他们都进来吧!”洪武帝叹了口气。 来到门外,何为松气道:“太子,几位皇子,陛下让你们都进去。” “多谢何总管了!”五皇子刘立笑道。 但是其他皇子,却是不理,直接走了进去。 “儿臣拜见父皇!” 几位皇子一同行礼。 “都起来吧!这么晚了来见朕,所谓何事!”洪武帝有些不耐,此时正是国难之时,自己几个儿子不为自己分忧,却还想着什么争斗,让他有些气恼。 “报!陛下,凉州八百里加急!” 正当几位皇子准备开口,门外传来了侍卫的高喝。 “拿进来!”洪武帝一把站了起来,而何为更是连忙走下,去取侍卫送来的信件。 见此,几位皇子都是一阵丧气,凉州八百里加急,不用想,自己要说的事情,信里面肯定都说了。想到这里,大皇子不由得瞪了一眼何为,暗恨魏贤,自己早早的就到了,就是被这两个人一直阻挠,才等到现在。 看着信件,洪武帝的双手不由得轻颤,面色阴沉,一双眼睛更是怒火冲天。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愤怒的大喝,洪武帝直接将信给撕了。 “父皇息怒!” “陛下息怒!” 何为和几位皇子将洪武帝发怒,连忙跪下来,劝说。 “你们都知道了,是不是,云州城破了,云州,朕的云州没了,大汉的云州没了。废物,孔成秋是个废物,姚鲁更是个废物!还有那程鹏,他竟然投靠了胡人,朕要他死!朕要他死!” 几位皇子低着头,不敢出声,何为则是跪在那里,嘴里不停的劝着:“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你说!”洪武帝一把抓起何为,大声的咆哮。 长安,洪武帝在愤怒的咆哮,而在千里之外的安定,那勇则是在疯狂的杀戮。 “将军!城内的胡人已经杀完了。”亲卫前来禀告,安定只是一座小城,来攻打安定的胡人,也只不过三千而已,两万飞骑军,一番扫荡,已经没有了活口。 “整军,继续向武威出发!”那勇看着天空中开始飘起的雪花,沉声说道。 片刻之后,安定城外又响起阵阵马蹄,这个时候,城中的百姓才敢走出房门,看着门外,看着大街上胡人尸首遍野,他们欣喜若狂,开始欢呼起来。 敦煌,何为平虽然很担心那勇,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他再想这些,胡人南下,匈奴也蠢蠢欲动,而且他们好像还得知了两万飞骑军被调走的事情,所以这几日,匈奴百般的挑衅,猖狂的在敦煌附近抢夺。 敦煌的守军,不只飞骑一军,还有三万的边军,可是对于匈奴来说,这些人马,太少了,三万边军,只能够勉强守住敦煌,以往,匈奴进攻的时候,何为平都是率先带着五万飞骑军出城,直击匈奴的后方,或者逐个将匈奴击破。 可现在,他手中只有三万飞骑军,他不能出城,一旦出城,这三万飞骑军,虽然不会损伤太多,但是敦煌却是保不住了,而且三万飞骑军,根本不足以与匈奴大军决一死战。 夜晚,云州城内狂欢一片,不过,这是胡人的狂欢,亦是汉人的耻辱。 “达达,看见了没,云州城都被我们给攻破了,那个定中,难不成比云州的城墙还要高,还要厚?!”坎比耶不屑的说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而后抱过身边的一个汉人女子,就是一阵痛亲。 “唉!坎比耶,不能这么说,攻破云州,达达也是出了一分力的!”云州城破,乞力也是高兴起来,大王的命令完成,云州城内的粮草,足够他们几个部落过冬了。 看着两人调侃达达,符察也只是轻笑,云州攻破,也解了他的心病,今天,是大家尽情放纵享乐的时候,他也不想坏了气氛。 “哼!虽然定中不如云州坚固,但是那里的汉人,确实很难缠。”此时,定中就像是达达的耻辱,容不得别人说起,即便这个时候,是狂欢的时候。 听到达达的话,三个首领神色各异,却又都是皱眉。 “达达,我看是你自己无能,不要太高看了那些汉人。”坎比耶推开女子,有些气愤。这个时候,达达还在和自己较劲,看来他真的天生和自己有仇。 “不说这些,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乞力劝说着,起身,端起酒杯。 达达和坎比耶也都拿起酒杯,但是,喝酒之前,达达说道:“哼!我无能?这云州是我第一个攻破城门的,我无能?只要你坎比耶能够攻下定中,我就承认自己无能!” “你!”坎比耶顿时大怒,等着指向达达,喝道:“好,我就拿下定中,让你看看,达达,明日我就去攻打定中,让大家看看,究竟是你无能,还是我更无能!” 符察一愣,心中不觉一笑,这个坎比耶,显然喝大了,连说话,都是在胡说。 “好了!攻破云州,是开心的日子,大家喝酒!”符察开口,众人都是一片沉默,不再说话,大口大口的喝酒。 但是达达和坎比耶,却是互相瞪着对方,满脸的怒气。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四章 焚城 一夜的狂欢,当符察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他打起精神,走出了屋子,让人去找坎比耶和乞力。云州城破了,他们任务完成了,但是符察并不满足,他们麾下有十五万鲜卑勇士,一个云州,实在是太少了。 三天,符察决定在云州停留三天,让族人尽情的享乐后,继续南下。这一次,他要直插汉人的腹地,越过贺兰山和黄河,进入并州。 乞力从梦乡中被人叫醒,得知是符察派人前来,虽有百般不愿,还是穿上衣服,来到了符察的屋子,可是两人等了有一会儿,也不见坎比耶到来,有些不悦。 “首领!坎比耶带着族人一早就离开了,向东而去。”一个亲卫急匆匆的禀告着,他找遍了全城,也不见一个坎比耶的族人。 符察和乞力相视一眼,符察眼中露出一丝愤怒,乞力则是神色怪异。 “算了,就让他去吧,一直留着定中,传出去,别人也会笑话我们的。”乞力劝说着,定中,虽然是个小城,但是在胡人中却是声名很大,原因无它,就是因为那个禁胡令,如果让别人知道,他们南下,连定中都拿不下,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质疑。 沉着脸,符察出了口气,说道:“达达呢?” “达达好像比坎比耶还要早一步离开。”亲卫忙回着,这些都是守城的胡人说的。 “这两个人,实在是....”符察有些气愤,原本以为两人昨晚说的只是醉话,没想到,他们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呵呵,这倒有意思了,符察,怎么样,咱们也去看看?”乞力饶有兴致的说道。 “去看看!”符察说着,起身出门,他不是想去定中,而是怕两人再脑袋一热,自己先打起来。 大雪虽然已经停了,但是天气寒冷,积雪仍旧厚厚的一层,在雪中行军,达达虽然心急如焚,依旧速度不快。 “坎比耶到哪里了?” “距我们还有十里。” 达达阴着脸,一想到昨晚坎比耶的嘲讽,他就怒火中烧,所以一早,他就带着族人离开云州,直奔定中,可是没想到,坎比耶竟然也跟了上来。 达达和坎比耶你追我赶,朝定中靠近的时候,而在定中,严冬也已站在城墙上。 得知云州城破,严冬知道,定中短暂的平宁即将结束,胡人很快就会再次回到定中。 上一次在城墙上幸存的百姓,都已经编入了士卒中,而定中剩下的千余壮年,大半也都同意战时上城墙。甚至很多都是自愿从军,可是严冬不能收,因为他的手上,只有两校的编制,私自扩军,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看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严冬心中也在感慨,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转身,下城,严冬准备前去县衙。 昨日,富春山带着富家人,又回到了秦丰镖局,原来他们派人去云州,得知了云州城破,只好再次返回定中。 严冬本不愿再次接收他们,但是富春山提出了一个他不得不同意的条件,那就是富家的壮年,全部都听从严冬的命令。 严冬同意了,不过富春山,却是被‘请’到了一处宅子,严冬不想再发生富春山带人私自逃跑的情况。 接收了富家人,这些事情,全是县衙在操办,可是忙坏了谢雨生,而且他发现,富春山其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因为富家人已经没有余粮了,如果不回定中,如果严冬不接受他们,他们只能生生的在密道里饿死。 当安排好富家人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而严冬则是在城墙上,注视着远方无数的黑点。 “哼!达达真是个废物,比我早离开那么久,最后还是我先到的定中。”坎比耶望着定中,暗自得意的嘲讽着达达。 借着余晖,坎比耶看清楚了对面的城池,心中有些怪异,这定中,难不成是刚修的?怎么闪闪发光的。 “吹号,攻城!”坎比耶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管定中怎么样,都只是一座小城而已,他要赶在达达来之前,拿下定中,让他亲口承认,达达是个无能的人,是个废物。 “嘟~~~~” “嘟~~~~” “嘟~~~~” 悠远的号角再次响彻定中云霄,一个个胡人刚刚赶到,还没休息,不得不强打着精神,朝面前这座晶莹的城池前进。 虽然早已习惯了胡人的号角,但是已经安歇好几日的百姓,起初仍旧有一些慌乱,在衙役的维持下,定中的大街上,才又恢复了秩序。 听到前方的号角,达达冷笑,他知道,坎比耶已经开始攻城了,不由得挥了挥手,示意放慢步伐,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坎比耶愤慨大喝的表情。 定中,要是那么好攻破的话,自己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皑皑白雪上出现一个个黑点,一个人踩踏积雪的声音,也许很小,但是成千上万人同时踩踏积雪,声势却是传遍了定中。 “咯吱!咯吱!....” 这一道道声响,就像是厉鬼催命的号角,此刻,这厉鬼,正在靠近着定中。 最前方的胡人已经来到了冰层前,他们一愣,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去,可是这个时候,号角突然急促起来。 “嘟~嘟~嘟~” “嘟~嘟~嘟~” 一个个胡人相视一眼,只好硬着头皮,踩上了冰层,继续朝城墙靠近。 “噗通!噗通!噗通......” 瞬间,无数胡人在冰层上滑倒,有的人想要站起来,可是身后的人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向前冲着,又是跌倒。 霎那之后,冰层上铺满了一层胡人,他们攀爬着想要站起来,有的人成功了,有的人失败了,不过他们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再次摔倒在冰层之上。 当胡人抬着一架架云梯来到冰层前,也都懵了,他们架起云梯,比了比,云梯架在冰层之外,根本触不到垛口,甚至距离垛口,还有半丈的距离。 “怎么回事,半天了,连个云梯都架不好,废物!一群废物。”坎比耶气愤的大喝。 “首领,汉人在城墙外弄了一层厚冰,勇士们根本走不动,一上去,就滑倒了。”一个亲卫了解到前方的情况后,很是无奈的回报着。 坎比耶也是呆住了,城墙外围了一层冰? 下马,坎比耶在亲卫的护送下,来到了定中城下。 不少胡人仍旧躺在冰层上,不是他们不想下来,而是根本就动不了,一动,就打滑。 抬头,坎比耶愤恨的看向城墙,当他看到不少汉人正笑着看着自己的手下,他顿时双手握拳,咬牙切齿。 “废物!难道你们就不会将冰层凿开吗!”大喝着,坎比耶愤然而去。 城墙上,士卒们看着胡人滑稽的动作,本想哈哈大笑,但是想到这时候,是胡人攻城,又连忙忍着,瑟瑟发抖的,满脸笑意看着城下。 “放箭!放箭!给我射死那些可恶的汉人!” 坎比耶刚回来,大喝着下令。 “嘟~嘟嘟~~” “嘟~嘟嘟~~” 弯弓,搭箭,一排排胡人瞄准着定中,一声令下,顿时无数箭矢划空而过,狠狠的朝定中而去。 “举盾!” 盾牌高高举起,士卒们躲避着箭矢。 与此同时,不少胡人也开始凿穿着冰层。 箭雨阵阵,但是严冬并不担心,冰层很厚,胡人想要将之清空,架起云梯,恐怕要劳碌上两天。 夜色降临,定中城墙上散落着无数箭矢,而在城墙外,火把通明,一个个胡人正在奋力的凿砸着冰层。 而在城墙上,一排排士卒捡起地上的箭矢,弯弓搭箭,瞄准胡人。 “嗖!”“啊!” 严冬一箭射中胡人,一声惨叫响起,紧接着。 “嗖!嗖!嗖嗖!....” “啊!”“啊!” “快跑,汉人射箭了!” “快跑啊!” 胡人扔下手中的火把,就朝远处跑去,顿时,定中城外一片狼藉。 “可恶!可恶!”坎比耶嘶吼着,咆哮着,他发现,自从来到定中后,就诸事不顺,此时他的脑海中更是浮现出达达得意的表情。 达达早就来到了定中城外,不过他并没有动手,而是静静的看着坎比耶攻城,看着一个个胡人在凿砸着定中城外的冰层。 心中冷笑的同时,达达也在思索,如果是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又该如何,想来想去,达达也没有什么好主意,难道,他们真的拿这座小城没有一丝的办法吗?! 就在达达纠结的同时,亲卫走了进来:“首领,符察首领和乞力首领已经到了,他们请您过去。” 他们两个来了?这么快? 达达想着,起身,他料到符察和乞力肯定会追上自己和坎比耶,但是两人这时候已经在定中城外了,这倒是让达达有些心惊,这就说明,两人发现自己和坎比耶离开后,就追了上来。 来到坎比耶的营帐,达达看到了符察和乞力都坐在那里。 “你们两个,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乞力黑着脸,其实这些话,也只是表达自己的不满,达达和坎比耶,身份和自己都是相同的。 “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明天,我一定拿下定中。”坎比耶愤恨的说着,显然已经被定中给惹恼了。 “达达,你呢?”符察问道,他了解了一下定中的情况,当他得知汉人竟然在定中外围了一圈的冰层,也知道,达达所说非虚。定中城内的汉人,确实很难缠。 “是坎比耶先到的,还是听他说吧!”达达笑了笑,但是这笑容却是让坎比耶感觉到了嘲讽。 符察心里有些感叹,达达的想法,他又何尝不知道。坎比耶,这是被达达给算计了,想想,明明是达达先离开的云州,在这雪地里,如果不是达达故意,坎比耶怎么可能先到达定中呢。 “坎比耶,拿下的定中,不一定要攻破城墙的。”符察不想再纠缠下去,如果坎比耶全力攻打定中,虽然能够攻下,可是损伤肯定不少,他们攻打云州,已经损失了不少人马,再在定中这座小城上耗着,有些不明智。 “哦?那你说怎么办?”坎比耶好奇,更是有些激动。 乞力有些疑惑,不明白符察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帮助坎比耶,而达达则是有些不悦。 “这还不好办吗?”符察笑着看了三人一眼,厉声道:“焚城!”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五章 火烧定中 武威城外十里,这里是胡人游骑防御的最边缘,一个胡人咒骂着自己的头领,朝着树林里走去。 此时夜已经深了,本以为自己抽到了一个好签,不用去攻城,没想到却是被派遣到了这么一个阴森森的地方。 面前的树林,就是武威地界内最大的一片树林,也是他们这个百人队负责探查的区域。 扯着缰绳,胡人慢慢的朝树林内走去,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要在树林的边缘,停留一会儿,就赶紧回去。 回头,胡人看了一眼远处的火光,那里,自己的头领正带着人在篝火下喝酒。 雪花纷扰,落在脸上,落在脖子里,胡人连忙搓了搓手,活动一下快要结冻的身体,下马,他觉得自己还是走一走比较好,最起码脚不用再那么的冷。 “咯吱!咯吱!” 牵着马,胡人摇晃着脑袋,扫视着四周。 突然,目光中一闪,只觉幽光点点,胡人忙转头,再看去,顿时,他呆住了。 对面,就在他不足十丈的地方,他看到了一道道幽光闪烁,特别是在漫天白雪的映衬下,一身身黑色的盔甲更加显得深幽,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清楚。而且,这些深幽,满目皆是,将整片树林填满,一双双愤怒的眼睛,全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战马,盔甲,刀剑,还有汉人! “嗖!”“噗嗤!” “嘭!” 胡人仰天,倒在了雪地上,一丝丝鲜血渗出,将他的身下积雪染红,而他的马儿,则是在他的尸体旁打转。 “齐贺,带着你的人,将附近的胡人清理干净!”那勇低喝着,看了一眼地上的胡人,心中发冷。 黄昏时,他们就来到了这里,但是为了起到夜袭的效果,那勇带领着两万飞骑军,已经在这里呆了两个时辰,为的,就是等胡人放松警觉,直冲大营。 “是!”齐贺领命,直接下马。率领着自己麾下的飞骑军,向树林边缘清扫着胡人。 大雪飘洒满天,在北风的呼啸下,时常钻进盔甲内,可是两万飞骑军,没有一个在此刻抱怨,一个个骑马而立,一动不动,就像是一道道低矮的城墙,黑色的盔甲被大雪所覆盖,更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也正是因此,刚才那个胡人,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飞骑军。 “校尉,胡人好像有些不对劲!”任东看着对面胡人营帐,有些担忧。已经许久了,胡人都没有再来凿挖冰层。 严冬也察觉到了胡人的异常,可是,胡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报!校尉!东门,北门,南门,都出现大股胡人!”一个士卒匆忙骑马而来。 皱眉,严冬神色冷冽,心中焦急起来,胡人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是准备大举攻城吗?可是冰层还没解除,他们如何攻城,可不攻城,包围定中,这又是何意。 脑海中飞快的思索着,严冬不觉全身紧绷起来。 瞬间,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天地一片雪白,一座孤城,熊熊燃烧着。 噩梦,这是自己曾经梦到的场景,难道这一幕真的要发生了吗! 顿时,严冬浑身冷汗淋淋。 “任东,赶紧派人去县衙,通知谢县令,即刻将城中所有的百姓,都迁到密道中去,快!”严冬急忙大喝,面色焦急。 有些呆愣,任东反应过来,立刻朝一个士卒喝道:“去县衙。” 士卒刚才也听到了严冬的话,连忙朝城墙下跑去,而后翻身上马,朝县衙疾驰而去。 “嘭!嘭!嘭!嘭....” 严冬感受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聆听着一声声震动,死死的盯着胡人的营帐。他不希望噩梦成真,可即便胡人不放火焚城,将百姓们迁到密道中,也是有必要的。 当然,他也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士卒来到县衙,根本来不及停马,直接奔驰而入。 “干什么的!你要干什么!” 守门的衙役大喝着,朝士卒追去。 谢雨生此时正在为富家人的事情而头疼,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接着,就听到。 “嘭!” 士卒一把闯进了屋子,看到谢雨生,急忙道:“谢县令,校尉有令,即刻将城中所有百姓,迁入密道。” “什么!”谢雨生站了起来,有些惊讶,但是看士卒一副焦急的样子,显然不像说谎。 “发生了什么?”谢雨生忙问道。 “不知道!校尉突然下的命令,很急,谢县令,您还是快些吧!”士卒喘着气,一路上,他根本就一丝。 皱眉,谢雨生虽然很诧异这个命令,可他不信严冬会无中生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来人,集结衙役!”谢雨生大喝着,朝士卒点了点头,急忙走出了屋门。 胡人营帐,一时间火光冲天,符察看着一排排勇士点燃火箭,朝定中靠近,面无表情,对于汉人,他没有一丝的同情,他要杀了他们,他要让那个伤害了自己的女人看到,她的族群,是怎样在自己的屠刀下灭亡的。 达达面色严肃,焚城,真的要烧了定中,达达心中有些不甘,这座城池,是他的耻辱,而现在,自己等人却要抛却勇武的办法,将之付之一炬,达达看着勇士们走向定中,久久不语。 乞力时不时的偷瞄这符察,焚城,他们不是没有屠过城,但是要将这一城的汉人活活烧死,乞力还是有些心惊胆颤的。 坎比耶大笑着,这座让自己吃了苦头的城池,终于要灭亡了,他如何能不高兴。 城墙上,士卒们看着一排排举着火箭靠近的胡人,心中发愣,胡人这是要做什么,攻城?不像!难不成,是要焚城? “开门!开门!” “快开门!” “出来,赶紧出来!” ...... 定中城内,衙役们疯狂的敲打着百姓的屋门,将他们赶出屋子,赶向崔府,赶向城南,赶向清风镖局。 无数百姓留着眼泪,他们觉得,一定是官府的人要他们上城墙,让他们送死,他们的男人,他们儿子,他们的父亲,都已经上了城墙,这还不够,如今,他们也要上去。 哭号声中拌杂着反抗的怒吼,可是当士卒们站在他们的面前时,他们沉默了。 而当他们来到密道后,他们心中又是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躲在这里?难不成胡人已经要攻破定中了吗? “放!” “嗖嗖!嗖嗖嗖!” “嗖嗖!嗖嗖嗖!” ........ 火光漫天升起,又迅速的下坠,火箭就像是洪水般,朝定中这个凹陷处涌去。 四面八方,火光点点,较之星辰,更要明亮。 “嘭!嘭!....” “噗嗤!噗嗤!....” “啊!救我!快救我啊!” ....... 火雨倾下,顿时定中火光冲天,无数的火箭落如定中,落在屋子上,落在大街上,落在来不及躲闪的百姓中。 一个个火人疯狂的哀嚎着,奔跑着,而其他人,也只能避之而逃。 虽然寒风冷冽,虽然屋顶上还有不少积雪,可是这些,都不能阻碍大火的扩散,一处处的屋子被点燃,一片片火海出现。 崔府假山,秦丰镖局,城南废墟,一个个百姓拥挤着,想要涌入密道中,可是密道口,就只有那么大。 看着阵阵火箭从自己的头顶划过,落入身后的城中,这一刻,严冬多么希望这些火箭是倾泻在城墙上,倾泻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它没有。 随着火箭持续的倾泻,一片片火海慢慢相连,定中,已然成为了一座巨大的火盆,其中,火光冉冉,吞噬着它们燃烧的能量——人和房屋。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六章 飞骑之威 符察看着熊熊燃起的定中,轻笑道:“好了,定中已经没了,我们回云州吧。” “我们不等火灭,再进去杀一阵吗!”坎比耶兴奋的说道,定中没了,他才不管用的什么方法,一想到那些可恶的汉人被活活烧死,坎比耶心中就一阵的激动。 “活下来的能有几人,坎比耶,不要因小失大,还有更多的城池,更多的汉人,等着我们去杀呢!”符察说着,转身就走。 乞力沉默不语,跟了上去,而达达则是看到坎比耶高傲的眼神,心中冷哼。 大火仍在继续,定中城外的胡人已经开始撤退,城墙上的严冬,望着凯旋似的胡人,面色阴沉。 救援,可定中满是火海,别说人,就是水也找不到,一口口井,都埋藏在大火之下,而百姓,四处奔逃着,但是逃了许久,他们才暮然的发现,整个定中,都是大火,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下城,救人。 只是火势凶猛,吞噬着其中的一切,进去,只能是送死,心中不甘,严冬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睁睁的看着无数百姓在火中挣扎,而后哀嚎着死去。 “校尉,您不能去啊!”任东死死的抱住严冬,不让他冲下城墙,他又何尝想看到一条条生命在火海中丧生,可是这时候下去,就是送死。 闭上眼睛,严冬不敢再看城内,不敢再看那火海,但是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天地一片雪白,定中这座孤城,正在熊熊燃烧着,好像是上天注定一般,该发生的,始终都要发生。 “嗖!嗖嗖!” 宁静的雪夜,箭矢划空而过,胡人三两倒底,再也没有了一点的生息。 “将军,前方三里处,就有一处营地。” 那勇听着亲卫的话,心中却在思索,该如何行动。这不是他第一次独自领兵在外,但这却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形。 就在不远处,那里有二十万的胡人,虽然他们分散开来,将武威包围,但是对于胡人来说,这点距离,骑马不久就能赶到,所以胡人虽然分开,却形似相连。 而飞骑军,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夜色,就是胡人还不知道自己等人来了。 难道要一直等在这里,静候时机?那勇摇了摇头,这样的办法虽然可行,但是他担心武威守军,并不能坚持太久,而且,他也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传令,直冲胡人大营,一切听我号令。”那勇神色严肃,在雪光下,更是显得有些狰狞。 “驾!” “驾!驾!驾!......” 顿时,武威城外的大地上,响起一阵马蹄声。 两万飞骑军飞速的前进着,这路上,遇到不少胡人游骑,可是理都不理,这些游骑就在两万多人的钢铁洪流中转眼消失了。 骑军,一旦奔跑起来的骑军,是最可怕的,而此时的飞骑军,就是在高速的奔跑着,积蓄着无穷的力量,想要撞开胡人的大营。 “嗡!嗡!嗡....” 大地开始颤抖,面对着飞驰的两万飞骑军,它也在害怕。 “怎么回事!”不少胡人都被这沉闷的声音惊醒,他们纳闷的朝同伴看去,片刻,他们就明白了,这是万马奔腾时所发出的声响,这是他们大军前行时,很普遍的现象,可现在是半夜,那个首领会带领麾下的勇士策马狂奔呢? “杀!” 呼啸而至,寒冷的北风根本不能阻挡飞骑军满腔的热血,漫天的雪花更像是在为飞骑军起舞,为其欢呼。 那勇看着无数雪花在自己的眼前倒退着,凌冽的寒风扑打在脸上,阵阵冰冷,可是看着不远处的胡人营帐,他的血,在沸腾。 “杀!”“杀!”“杀!”...... 两万飞骑军大吼着,转眼之间,已经冲进了胡人的营帐,那奔腾的战马带着勇猛的士卒,冲进了一个个营帐,撞击着一个个胡人。 “汉人袭营了!汉人袭营了!” 顿时,胡人大营沸腾了,匆忙的胡人根本来不及穿戴,直接拿着胡刀冲出了营帐,可迎接他们的,则是一尊尊严阵以待,冲锋的飞骑军。 “噗嗤!噗嗤!” 刚冲出的胡人,直接被呼啸而过的飞骑军砍掉头颅,也许他死也想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数营帐的附近,两万飞骑军就像是黑夜的使者般在游荡着,马不停蹄,砍杀着一个个胡人,几乎是瞬间,鲜血染红了初白的大地,雪花虽然仍在飘洒,可是鲜血,也仍旧在倾泻。 沸腾的营帐吵醒了安宁的武威,胡人其他的大营,一个个首领走了出来,皱眉的望向那片吵杂的天空,而在武威的城墙上,一个个士卒更是激动万千,援军,他们的援军来了。 “撤!” 厮杀了一阵,那勇身上已经沾染了不少鲜血,这些鲜血,都是胡人,那勇甚至连一丝的伤痕都没有,突袭全无防备的胡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那勇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也很清楚自己的目的。两万飞骑军,根本不足以对抗二十万的胡人,即便是十万的胡人,正面交战,也只能是全军覆没。 下令,那勇带头朝营地外冲杀去,他们做的已经足够了,现在,他们要冲出胡人营地,在这里,飞骑军很难发挥最大的威力,而且,胡人的援军,也很快就要到了。 夜袭,只是告诉胡人,自己已经来了,只要胡人不全力攻城,分出力量来围剿自己,那么目的,就已经达到了。自己所做的,就是为左思成,争取时间。 随着那勇令下,两万飞骑军,又冲出了胡人的营地,来得突然,去的也快。只留下一地的尸体,还有无数燃烧的营帐。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安静的夜晚,两万飞骑军刚刚离去,武威大地,又开始颤抖起来,无数战马奔腾,来到了厮杀的营地。 看着满目狼藉,拓跋宏紧皱着眉头,身为鲜卑王族的三王子,这次他奉命带领二十万鲜卑勇士攻打武威,甚至,他还带来了十几架投石车,可是面对武威这座坚固的城池,一时间,拓跋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唯有强攻。 就在自己信心满满,誓要拿下武威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拓跋宏心中的愤慨可想而知。 “查出是什么人了没有!”拓跋宏沉着脸,问向此处营地的首领德德。 德德不敢看向拓跋宏,有些害怕的说道:“好像是飞骑军!” “飞骑军!”拓跋宏惊呼,不过他的脸上,不是震惊,而是欣喜。飞骑军,竟然是汉人的飞骑军来了。 原本的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拓跋宏心中的兴奋和激动。 也许在汉人的眼中,武威远比飞骑军要重要的多,但是对于胡人,对于匈奴来说,剿灭飞骑军的功劳,要比拿下武威大的多。 “大概有多少人!”心中的激动慢慢沉寂,拓跋宏开始盘算着各种情况,面对飞骑军,自己要格外的小心。 “大约有两万。”德德小声说道,看到拓跋宏的表情,他就知道拓跋宏在打飞骑军的主意,但是他只是一个鲜卑首领,这次带三万部族出来,为的只是夺取过冬的粮草,飞骑军,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这三万部族,别说两万飞骑军,就是一万,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只有两万人?”拓跋宏想了想,点了点头,两万飞骑军,已经不少了,常年与匈奴作战,他知道,飞骑军,主要也是抵挡匈奴。 “召集所有首领!”拓跋宏说着,不再理睬德德,他的死活,又与自己何干,损失的,又不是自己的人。 那勇带领飞骑军冲出胡人营地后,疾驰二十里,来到了武威西北方向。他在等待,等待胡人的下一步动作。 武威城外,胡人营帐灯火通明,特别是那处王帐,在夜幕下,更是显眼。 “刚才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拓跋宏沉声说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这次攻打武威,有自己率领的十万鲜卑王族,还有十万年其他部族。 “三王子,我们这次的目的,是攻下武威!”柯则不悦的说道,也许别人怕拓跋宏,但是他柯则不怕,他的部族,可是鲜卑中数一数二的大族,即便是王族想要动自己,也要掂量掂量。 拓跋宏的心思,在座的很多人都知道,对于飞骑军这个大功劳,很多人都眼馋,可是眼馋不代表能吃下,虽然他们知道,现在的拓跋宏十分需要这个功劳去争取大王的青睐,可是这也并不能让他们牺牲自己的族人。 “各位,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拓跋宏不理柯则,他知道柯则和自己的二哥走得很近,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帮自己,但是其他人,他一定要争取的。 “三王子,咱们还是先拿下武威再说吧,到时候任杀任埋,随你选择!就是让我曼珠第一个和飞骑军对上,我也决不推辞。”曼珠满是豪气的说着,他的部族不大也不小,比德德等人稍大,但是比符察等人还差点。他倒是希望拿下飞骑军,可部族十几万老弱妇女还等着粮草过冬。 脸色阴沉起来,拓跋宏没想到众人反对意见这么大,可是他又怎能这个功劳从自己眼下溜走,攻下武威后再围剿飞骑军,说得好听,可是那时候,飞骑军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行,必须围剿飞骑军,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就带人自己去。”拓跋宏握拳,狠厉的说道,看向众人的眼神也有些阴冷。 德德,柯则,曼珠,一个个脸色开始难看起来,拓跋宏自己带人去围剿飞骑军,可是他们围攻武威的主力,就是拓跋宏所带的十万王族,拓跋宏将人带走了,他们怎么办,武威还能攻下吗?! 看着几人表情,拓跋宏心中冷笑,说道:“我也不为难几位,这一次,我只带走五万王族,几位只要再派出三万人跟随于我,你们,照样可以攻下武威,如何。” “我愿意出一万人!”曼珠率先说道,事到如此,也只能任着拓跋宏,否则武威拿不下,他们,都要受罚。 “我,我出五千人!”德德低声说道,来之前他得到消息,自己带来的三万人,刚刚一战,就死了五千,仅仅那么一会儿啊!德德心痛万分。 “那我也出五千!”柯则不悦的说道。 “五千!” “三王子,我部落人少,最多能出五千人。” 当几个首领凑足三万人后,拓跋宏满是不屑,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等自己拿下飞骑军后,肯定一个个又是赔笑着来向自己请功。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七章 仇恨 “下令!酉时之前,大军必须渡过黄河。”左思成骑在马上,迎着晨曦,看着长长的队伍,正缓慢的向北方移动着。 昨日,北上大军终于集结完毕,经过一夜的休整,一早,左思成即刻率军出发,因为他已经得到消息,云州,城破了。 虽然云州城破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但是这笔账,肯定是要牵扯到自己的头上,也许公文上会写,左思成率领北上大军行动过于缓慢,救援不急,导致胡人攻破云州。 而且飞骑军私自出动的消息,也传到了左思成的耳中,他本来还怪异,这两天飞骑军传来的信件怎么行文大变,原来是张掖郡守在那勇的逼迫下写的。 左思成并没有将此事上报洪武帝,那勇这两万飞骑军,现在属于北上大军,也算是自己的麾下,自己状告自己的麾下,说来,岂不是自己这个统帅无能。况且,左思成知道,飞骑军擅自行动,一定是得到了何为平的嘱咐。 想起何为平,左思成不由得苦笑。 何为平与左思成年龄差不多,同朝为臣,又都是武将,年轻时,难免会有交集,而且两人又都是年少有为,在军中功名赫赫,很多人都与之比较。 有了比较,自然矛盾渐渐升起,不过,在左思成看来,两人之间,也不能算是矛盾,对于其他人的闲言碎语,何为平与自己都不太理会,两人之间,甚至有点惺惺相惜。 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何为平与自己,最大的分歧,是在用兵上。 何为平用兵看似大开大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将奇谋用到了极致,但是何为平骨子里,却是个极为守规矩的人,这些奇谋,都是何为平在盘算过后,确定会有奇效,才出兵,如果稍有变故,何为平就会立刻休兵,再作打算。 而自己则不同,虽然自己寿春一战,名震天下,被世人认为是一个沉稳的大将,但是很多事情,也只有左思成自己知道,寿春一战,自己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方法,什么手段,都使了出来。要不然,只以五万人抵挡三十万大周,大乾联军,怎么可能呢。 就像那勇私自出兵这件事情,左思成自己能够挡下,不上报洪武帝,但是何为平绝不会如此,他肯定是先上报洪武帝,而后再言辞恳切的为那勇求情。 虽然效果都是一样,洪武帝都不会追究那勇,但是过程,绝非如此。而且,后患,也不尽相同,那勇这件事,如果有人上报,自己绝对会受到牵连,而何为平的做法,绝不会牵扯到他。 摇了摇头,左思成不再想这些,飞骑军私自出动,说不定,何为平早就为他们规定好了路线,这样一来,自己也可以少费很多的心力。 现在,他只期盼,大军能够早点到底凉州,而武威,也能够坚持更久一些。 “杀过去!” 那勇大喝着,一骑当先,朝前方的胡人冲过去。 自昨晚起,胡人就展开了对自己等人的围剿,那勇心知肚明,却趁着夜色,在武威地界内来回冲杀,可是现在,已经白天了,胡人不再像夜晚那般的无序,而是有章法的,将自己这两万飞骑军逼迫着向东。 向东?怎么可能,那勇现在已经得知,这二十多万胡人中,有十万是鲜卑王族,那勇有信心面对二十万普通的胡人,但是绝不敢去冲击这十万鲜卑王族。也许,只有自己的将军何为平,带着所有的五万飞骑军,才敢这般。 “嘭!” 荒野上,两道巨大的洪流撞击在一起,顿时天地一阵颤动,雪花四溅,鲜血飞洒,雪白的大地上,无数黑点在厮杀着,在呐喊着,在拼命着。 “噗嗤!” 那勇的钢刀在胡人中砍杀着,他看出来了,这些胡人,并不是鲜卑王族,想到这里,那勇不由得心惊,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和自己拼命的,而是来阻拦自己的。 看着周围一个个飞骑军奋力的厮杀,而那些胡人,也仅仅只能抵挡,他们,又何尝是身经百战,常年与匈奴交锋的飞骑军的对手。 猜出了胡人的用途,那勇知道,不能再和他们纠缠。 “全军听令,向东北突击!” 厮杀中的飞骑军,听到前方传来的命令,挡开胡人,调转马头,直接奔驰而起,他们不管身处何方,境遇何地,都要听从将军的指挥,这是飞骑军的规矩,也只有绝对的听从号令,才能在战场上更好的生存下去。 撇弃掉自己的对手,飞骑军在那勇的带领下,开始逐渐的加速,这道钢铁洪流一旦奔腾起来,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阻挡,而他们面前的三万胡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 飞骑军在胡人中朝东北方向而去,那勇如锐利的枪头一般,锋芒不可抵挡,而此时,飞骑军也再次的集结好阵型。 面对呼啸而去的飞骑军,胡人不敢追击。 而在交战的雪地上,虽然躺着不少身着黑色盔甲的飞骑军,但是更多的,则是胡人。 “嘭!嘭!嘭!....” 过了许久,天地间出现一丝黑线,正在收拾同伴尸体的胡人看了一眼,而后又继续的打扫着战场。 当拓跋宏带着麾下五万鲜卑王族到来的时候,看着已经结束的战斗,看着地上的尸体,拓跋宏怒火中烧,他刻意的派遣各个部族凑成的三万胡人,挡在飞骑军的面前,一来是为了拦住飞骑军的去路,二来他知道,和飞骑军交战,肯定死伤惨重,所幸就派这三万人前来,没想到,最后弄巧成拙,却是让飞骑军给跑了。 “追!” 拓跋宏不甘,直接下令,看都不看那些神色落寞的胡人,带着五万鲜卑王族,朝飞骑军离去的方向追去。 大火烧了一夜,定中再也没有一处完好的房屋,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有些木质的房屋,还在燃烧着,但是大部分的火光,已经熄灭,不是百姓们扑灭的,而是定中实在没有什么好烧的了。 在火势稍小的时候,严冬就带着士卒开始救火,可是,这时候,该烧的,早已烧尽,而逃蹿的百姓,只剩下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原本大雪过后,洁白晶莹的定中,此时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一个个幸存的百姓开始走出密道,走回自己的家,寻找着自己的家人,可是他们失望了,自己的家,早已没了,自己的家人...这个时候,一具具漆黑的尸体,根本分表不出来那个是自己的家人,那个又是别人家的。 不久前刚刚失声痛哭的百姓,这一次,又要悲伤,上一次,也许他们失去了家中的壮年,而这一次,他们失去的,也许是他们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战火,最是无情,它不断的折磨着还存活于世上的人。 严冬有些失神的走在大街上,看着两旁坍塌的房屋,焦黑的木头上,还冒着缕缕黑烟。 定中,是守住了,可是身为定中的校尉,他却是失职了,当兵的,保家卫国。可是如今,定中虽然还在大汉的手中,可是定中的百姓,却再也没有家了。 这一场大战下来,上万人的定中,存活的,也只有三千人,大部分的百姓,都被大火给活活的烧死。 愤怒吗?不!严冬心中已经没有了愤怒,他的眼中,他的血液里,流淌的,都只有仇恨。他现在,终于明白,胡人和汉人,为何不死不休。 就是因为这一条条逝去的性命,就是因为此刻躺在自己面前的,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想要和平,想要安宁,唯有拿命,来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八章 严冬的请求 两天过去了,拓跋宏依旧在追逐着飞骑军,甚至有两次短兵相接,却又被飞骑军给逃了出去,一路向东北狂奔,转眼之间,已经到了云州的地界。 云州城被攻破,拓跋宏心中是有些不悦的,云州,按理说来,也是凉州数一数二的城池,怎么能这么快被符察等人攻破,而且是在自己攻破武威之前。 “三王子,前方三十里,就是云州城了,您看天色已经渐暗,我们是在云州城休息还是就地扎营?”一个部落首领小心的询问着,围剿飞骑军不顺,拓跋宏心有不爽,他们这些人,也不敢大声说话。 “你很累吗?”拓跋宏皱眉瞪着身边的人。去云州?让自己去符察等人攻下的云州休息,这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不累!不累!”连忙摇头,部落首领不再说话。 “下令,连夜追击,这一次,一定不能让飞骑军再跑了。”大声喝着,拓跋宏面沉如水,再次扬鞭而起。 “着令!大军连夜前行。”左思成骑在马上,看着延绵不决的火把如长龙一般,缓缓前行着,又是两天过去了,自迈入凉州的第一步起,他就在担忧,担忧威武的情况。 如果可以,左思成真的愿意带领部分骑军,直奔武威而去,可是不能,他现在是北上大军的统领,他必须坐镇军中,全盘调度。 武威城,经历了两天的大雪,胡人早已开始攻城,就连夜晚,也不停歇,虽然夜幕降临,可是一支支火箭将天空照亮,而在武威城外,一个个胡人大喝的冲杀着,一架架云梯,搭在城墙山。 睡觉,对于很多士卒来说,都已经是十分奢侈的念想,只要让他们哪怕小憩一会儿,就已足够。但是,胡人显然不这么想,他们不给守城的士卒一丝休息的机会,已经连续攻城一天一夜了。 投石车呼啸,巨石漫天,武威城中的百姓,也不得安宁,他们不敢睡,生怕巨石从天而降,砸在自己的屋子内,砸死睡梦中的自己。 王震更是夜不能寐,他已经不眠不息两天两夜了,飞骑军夜袭胡人营地的时候,王震本以为是援军来了,可是没想到,飞骑军竟然又绕过武威而去,虽然带走了将近八万胡人,甚至其中还有五万鲜卑王族,可是武威城外,仍旧还有十几万的胡人,对于武威来说,依旧是不可承受的,这样下去,武威迟早要被攻破。 符波这几日来,掠夺了几个镇子,褚居延的事情让他明白,这些汉人,这些文人,实在是太固执了。他已经放弃劝说抓来的文人学士,他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人,掳掠到北方,还有他们的家人和亲人。 同时,符波也不再约束登巴,任其所为,附近的镇子,几乎已经空无一人,都被胡人给抓来。当然,那些文人的家人,符波没有让登巴动,毕竟,他们还有利用的价值。 夜色已经深了,那勇带着飞骑军,已经出了云州地界,来到了定中城外,看着这座城池,那勇不禁想起了吴振升,虽然这名校尉官职不大,但是在边城,却是声名赫赫。 “将军,听说定中并没有被攻破!但是却被胡人放火箭给烧了。说不定此时,城中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亲卫禀告着打探来的消息。 “哦?这定中,还真是出了几任好校尉啊!”那勇感慨着,先是有吴振升下禁胡令,如今又有一个校尉抵挡住胡人大军的进攻,那勇倒是真想见见这两位,不过吴振升自己是见不到了,而现任的定中校尉,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绕过定中,继续向东北前行!”那勇下令,他不能在一处地方停留太久,因为胡人实在是追得太紧了。 城墙上,严冬躲在城墙后,看着远处的骑军,他原本担心是胡人去而有返,可是看这支骑军纪律严明,又不太像胡人,而且一个个身上散发着幽光,显然是身着甲胄,胡人,绝对不会这样的。 “点火!” 严冬下令,一旁的任东点起火把,一时间,士卒们站立起来,望向城外。 “将军,您看!”亲卫惊讶的指着定中城。 那勇也是一愣,这定中,还有人! “去看看!”皱眉,那勇带着亲卫向前,而其他飞骑军,则是继续前进。 “城下何人!”严冬大喝着,他看清楚了,城外确实是一个汉人将领,但是保险起见,严冬还是出城问道。 “我乃飞骑军副将,那勇,你可是定中校尉?”那勇回道,却是在打量着严冬。恍惚的,他发现严冬长得很像一个人,不,确切的说,严冬的眼神很像一个人。 “飞骑军副将?可有凭证?”严冬有些不确信。 掏出令牌,那勇朝城墙上举着。 “将军稍等,我这就开城门!”见过令牌,严冬带着士卒走下城墙,而定中的大门,也缓缓打开,这是定中自胡人南下一来,第一次打开城门。 此时,经过定中大火的熏烤,定中城的冰层,早已融化,严冬带人,朝那勇而去。 “定中校尉严冬,见过将军!”看着对面威武的飞骑军,严冬心中有些灼热。在边城,飞骑军无疑是众多百姓最尊崇的军队,就连很多士卒,也以加入飞骑军为荣。 “严冬?严顺开是你什么人?”本来只是觉得严冬和严顺开的眼神相似,可是待严冬靠近,那勇越看,越觉得严冬和严顺开太像了。 一愣,严冬疑惑道:“那是家父!” “原来是故人之后啊!”那勇有些欣喜,见严冬还在诧异,说道:“我曾经在严将军麾下效力过。那时,你还只是个孩子。” 严冬的脸上,也露出了勉强的笑容,这两日,他每天都带人忙碌着休整城内的房屋,从焦黑的废墟中抬出一具具焦黑的尸体,严冬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在哀伤,不在悲愤。 “好了,你回去吧,我们还要赶路,记住,就像刚才那样,关好城门,不要露出火光,相信再过几个时辰,胡人就会来了。”那勇叮嘱着严冬,如果可以,他倒是愿意和故人之后多聊上几句,而且像严冬这样的年轻人,他也愿意点拨一下,可是情势危急,容不得他再多逗留几分。 “将军,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看着一个个飞骑军从自己面前走过,深吸一口气,面色肃然,盯着那勇,目光中露出一股灼热。 “说吧。”那勇点头,毕竟严冬是故人之后,能照顾的,他也愿意照顾一些,当然,一些不合理的要求,那勇自是不会答应。 “我想加入飞骑军!”严冬说着,目光直视那勇。 “加入我们?”有些惊讶,可看向严冬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那勇沉声道:“为什么!” “我想为定中的百姓报仇!”紧握着双拳,严冬咬牙切齿。 从严冬的眼神中看出了悲愤,看出了仇恨,而且那勇也知道,定中是被胡人给焚城了,那些多人被活活烧死,严冬的心情,他很理解,毕竟,他也曾经年轻过。 看着这双灼热而又满是仇恨的眼神,那勇有些沉默,当年的自己,也是在厮杀无数胡人后,才逐渐的将以往的事情忘却,不过仇恨,早已流淌在自己的血液中,他所忘记的,只是对死亡的感慨,对生命的感叹。 此时的那勇绝不会因为一两个士卒同伴死去而冲动,面对死亡,他早已麻木,他所要做的,就是最大限度的完成自己的任务,杀更多的胡人。 而严冬,显然,还没有度过这个坎。 “可以!”那勇叹息,说道:“不过,你跟随我们,并没有战功,甚至飞骑军的名册上,也不会有你的名字,你虽然暂时属于飞骑军,但是飞骑军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还是你的定中校尉。” “明白!”严冬点头,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动,他终于可以为那些死去的百姓报仇,终于可以去和那些胡人,痛快的厮杀。 “既然你想明白了,那就交代一番,和我走吧。”那勇心中低叹着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是他真的不忍心看到严冬那殷切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失望,也许,这就是故人情谊。 “任东,我走后,定中的一切,都由谢县令暂掌,遇到什么事情,你们几个一同商量,还有,晚上,切忌不可点火....”回头,严冬叮嘱着任东,对于定中,他有些不舍,可是现在,定中暂时是安全的,而他也要去杀胡人,去报仇。 任东认真的听着自己校尉的话,不住的点头,跟在严冬的身边,他当然清楚严冬心中的痛楚,他也想跟随严冬一同加入飞骑军,可是他不能。他不是严冬,他家中还有妻儿老小,他们还需要自己的照顾,而且他身为定中的军士,战时私自离开,那是死罪,他不能,也不敢。 但是这些顾虑,对于严冬来说,却又不是顾虑,任东清楚的记得,当初慕清来时,称自己校尉为侯爷,这件事情,一直埋藏在自己的心里。在他看来,自己离开定中是死罪,但是对身为侯爷的严冬来说,顶多也只是一番严惩。 眼前回荡着严冬沉重的嘱托,回荡着严冬离去的身影,站在城墙上,望着早已空荡荡的雪地,任东叹息着,喝道:“灭火!”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九章 搅他个天翻地覆! “什么,严冬竟然跟着飞骑军走了!”谢雨生气愤的踱着步,且不说现在定中一片狼藉,百废俱兴,单单跟着飞骑军走,就让谢雨生有些愤慨,飞骑军虽然是大汉中最精锐的骑军,但也是战损最严重的。严冬跟着飞骑军,那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严冬这一次,实在是太鲁莽!”谢雨生气愤过后,坐在椅子上,叹息着。 “确实有些不明智!”孙乾也是应和着,在孙乾看来,加入飞骑军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严冬竟然自己一声不响的走了,这让他有些担忧,最起码,也要自己跟去才好。 “真的很危险吗!”慕清咬着嘴唇,眼眶中含着泪水,她觉得,自己被严冬抛弃了,侯爷撇下了自己离开,就像是生死离别一般。慕清满是忧情的看向李姝,却见她虽然面色坚强,却也是满眼隐忧。 正当慕清谢雨生等人为严冬担忧之时,严冬已经跟随着飞骑军,来到了定中十里之外。 “将军,我们这是去哪里?”虽然自己的父亲和那勇熟识,但是加入飞骑军的那一刻起,严冬就严格的按照飞骑军的规矩行事。 “先和阴山北面的羽林军和期门军汇合,然后再南下凉州,将胡人包围起来!”那勇说着何为平之前的交代。 羽林军和期门军也来了?严冬心中有些震撼,这两只骑军,自己都呆过,算是皇家禁军,轻易不得出动,没想到这一次,洪武帝竟然将他们派遣了出来。 “报!胡人十五万大军,攻破高阙,已经进了并州!” 马坤听着侍卫禀告,心中发冷,胡人竟然攻破长城,直接进入了并州,那自己等人,在这阴山之北,等着还有什么用。 “下令,大军即刻启程,回并州!”马坤阴沉着脸,自己在阴山之北等了几日,都没有看到胡人的身影,却被胡人给攻入了腹地,这个时候,竟然不得不返回并州,这让马坤脸色难看起来。 “马统领,这个时候整军,难道胡人来了?”张柏匆忙走进马坤的营帐,有些不悦。 “不是,胡人进了并州!”马坤瞥了张柏一眼,不再说话。 张柏也是一愣,也不再言语,直接走了出去,召集人马。胡人进了并州,那岂不是说,距离长安也就近了。如果真让胡人兵临长安城下,那么他们这群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符察,你说我们要是直接兵围长安,抓了汉人的皇帝,那该是个什么模样。”坎比耶大笑着说道。 自从离开云州,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抵抗,他们就进入了并州。而并州的繁华,远非凉州所能比的,他们进入并州这短短的一日,俘获的汉人,比凉州将近十日还要多,而且粮草,也更加的充裕起来。 “呵呵,我不知道抓了汉人的皇帝会怎样,我只知道,你靠近不了长安,就得死!”符察也是打笑着说道,对于自己等人,对于汉人,符察还是有清楚的认知,当然对于汉人的了解,更多是来源于符波的母亲。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谁要去那长安,不就一座城池吗,一群人困在那里,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我们北方,可以自由骑马,自由的奔跑。”坎比耶傲气的说着。 “符察,说说吧,这一次,我们要攻打那里?”乞力其实是有些害怕的,虽然他们胡人骑马,来去很快,但是并州,早已是汉人的腹地,真要是被围起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上郡!”符察也收起笑容,正色说道,他看了看达达,见他不言语,问道:“达达,怎么,你不愿意?” 摇了摇头,达达说道:“我觉得,我不用再攻打城池了,一路抢夺着北上,越过黄河阴山,直接回去比较好。” “哼!你是怕了吧!怕了你就回去,连个定中都打不下,还有什么脸呆在这里1”坎比耶冷笑。 “哼!”达达直接起身,直接走出了营帐,他本来就不愿意深入汉人的腹地,一来这里容易被汉人包围,二来,武威还没有打下,这才是达达最关心的。没有那十万王族策应,他可不敢乱动。 清晨,长安也开始飘起了大雪,雪花纷纷扬扬,让人好不欢喜,又好不心烦。 “说吧,你们到底让朕怎么办!”看着桌上的公文,这一次,洪武帝并没有发火,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埋藏在了全身。 “陛下,左思成的大军已经到达了武威地界,相信武威很快就会传来捷报。”关云沉声说着,他知道洪武帝虽是和颜悦色,但是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致,这是已经准备拿人开刀了。 “武威,武威,并州都已经要丢了,朕还要武威有什么用!”洪武帝怒喝道,这一声咆哮,像是要将大殿都掀翻一般。 一时间,所有的大臣和皇子都跪了下来。 “令,马坤火速驰援并州,令左思成分出三万士卒,一并前往并州。另外写封信给范宽,上郡丢了,朕要他全家的脑袋。”洪武帝说着,起身,喝道:“退朝!” 洪武帝气急而去,一众大臣纷纷沉默着走出未央宫。 严冬随着飞骑军疾驰一夜,终于来到了阴山北侧,可是一打听,却得知,胡人进入并州,马坤已经带人南下了。 几个都尉都来到了那勇的身边,听候他下一步的指示。 那勇紧皱着眉头,战事变化无常,没想到这时候,胡人竟然直接东进并州,那自己等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按照何为平的意思,这个时候,他应该返回张掖,等候左思成的调遣,可是后有追兵,自己根本就回不去,难道一并南下,进入并州? “你们有什么想法,也都说说!”那勇看向众人,他其实也有一些打算,就是直接北上,可是这件事情,他心中没底。 “将军,我看还是回去吧。”陈枫说着,身为飞骑军的都尉,他一向比较推崇自己的将军何为平,稍有不对,那就立即返回,另作打算。 “回去?谈何容易,鲜卑那五万王族,可就跟在我们的后面。”李明德摇了摇头,叹气的说道,这个时候,北方可以说是一片散杀,实在是太无序了。胡人四处掠夺,而他们,却又被鲜卑王族围剿,算算日子,左思成的北上大军,也刚刚到达武威,武威算是主战场,可是结果是胜是负,也未尝可知。 严冬听着一个个都尉开口相辩,他自己也在思索,现在的飞骑军,毫无疑问,已经成了孤军,这和当初的定中差不多,想要保全自己,这很简单,但是飞骑军到此,却只能保全自身,这就未免有些可笑了。 “将军!何不北上呢!”严冬说出了心中所想,按理说来,严冬这个校尉,是不能开口的,但是严格的说,严冬并不是飞骑军的人。 “北上!”那勇看向严冬的眼神有些欣赏,没想到严冬竟然和自己想到一起了。 “北上?那岂不是违了军令!”陈枫皱眉。 其他都尉脸上也都隐隐有些抗拒。 “北上!”那勇再次说道:“我们这次就北上,当初冠军侯和卫大将军能够主动出击,将匈奴击退,那为何我们不能突入胡人腹地,搅他个天翻地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章 武威!威武! 武威,这座凉州最大的城池,最坚固的城池,在胡人连续的进攻下,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光辉,残破的城墙被投石车砸成几段,巨大的凹陷处,则是胡人冲锋的去向。 “将军,再这样下去,武威很快就被攻破了。”崔禄焦急而又悲愤的大喝着,看着昔日的袍泽,一个个在自己的面前倒下,这种滋味,真的让他心酸不已。 沉默,王震深思着,怵踱着,北上大军就在武威不远处,但是他们被胡人拦了下来,虽然望之可及,却又如天人相隔般,触之不及。 “将军,您倒是说句话啊!”崔禄又是焦急的喝问,如今,他的女儿和女婿生死未卜,而武威城,又要被攻破,自己死,倒没什么,可是城中还有几十万百姓。 “召集城中大族,让他们派人上城墙。”王震阴冷的说道,目光犹如闪电般突兀的惊人。 “啊!”城中大族,崔禄喉结蠕动,武威可不同于那些小城,有如定中之类的这些小城,城内的大族,得罪也就得罪了,他们根本无法和官府反抗,但是武威不同,武威城内,有无数名门之后,而那些望族,大多也都和大汉中的权贵有联系,得罪他们,相当于得罪无数权贵。 “这个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武威丢了,你我同样不能好过!”王震说着,起身,说道:“崔禄,州府那些人,就交给你了,只要你说明情况,他们肯定会答应的,其他人,我亲自去。” 随着王震走出将军府,崔禄心一横,与王震分头劝说,他第一个去的,就是自己亲家叶普的府上。 “大人,崔将军来了!”管家朝叶普禀告着。 “你把他带进来。”说着,叶普又朝身边的几人道:“你们先下去,记住了,千万不能走漏风声!” 待几人走下去后,叶普整体一下衣衫,走出去迎接崔禄。 “现在武威正是紧张之际,你不去城墙,怎么来我府上了。”叶普将崔禄迎进了屋子,淡淡的说道。 “王将军有令,每户出壮丁十人,协助守城。”崔禄没好脸色的说道。 “抽丁?王将军还真是会开玩笑,这武威城中的名门望族可不少,不说这些,就是侯爷,也有七八位,难不成,他还要去找这些人的晦气。”叶普冷笑,有些不屑,王震的决定,即便武威守住,也没有一点功劳,甚至在那雪花一样的弹劾下,丢官。 “这不是晦气,胡人攻城太凶,武威城内,士卒已经只有万人,这个时候,唯有万众一心,集武威所有力量,才能守住城池。”崔禄瞪着叶普,很是不满他嘲讽的语气。 “呵呵,这些事情,很多人的看法,相信都会和我相同的,罢了,那十个人,我就交给你。”叶普很是平静,他不懂什么带兵打仗,但是论揣摩人心,十个崔禄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那就告辞了。”瞥头,转身,崔禄也不愿意和叶普多说,直接朝门外走去。 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三个大汉,拦住了崔禄的去路,这三个人,正是刚才叶普身边的人。 回头,崔禄皱眉看向叶普。 看到三人拦住崔禄,叶普心中一惊,不由喝道:“下去。” 听到叶普的命令,三人不退反进,而中间的人,更是带着笑容,轻声道:“叶大人,想必这位就是武威将军府的副将,你的亲家崔禄崔将军了。” “你们是谁!”崔禄紧张起来,手握在刀柄上,显然,来者不善。 “我们是谁,崔将军当然不认识我们,但是我们可是认识崔将军,两天前,你在城墙之上,可是杀了我们不少的勇士。”三人继续朝崔禄逼近着。 “胡人!你们是胡人!”大喝着,崔禄连忙向叶普看去,却发现此时的叶普满脸愤恨的,看向三人。看到这里,崔禄那还能不明白:“叶普,你竟然勾结胡人!” “杀了他!”叶普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噌!噌!噌!噌!” 瞬间,四把刀同时出窍,三个胡人,提刀冲向崔禄,而崔禄,则是愤怒的,迎了上去。 云州城,虽然符察等人率领着胡人大军走了,但是云州依旧留守着几千胡人,他们看守着城中的百姓,过几日,就将这些汉人,押送回部落。 “子峰,你说胡人走了没有!”崔莹小声的问着,已经在密室里躲藏了将近五天,虽然食物和水都比较充足,可是这样不见天日,总是让人惶惶不安。 “放心吧,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叶子峰安慰着崔莹,其实他心中也没有底气,这处密室,是崔万山为他找的,但是崔万山,并没有呆在这里,这几日,他每日都担心崔万山将自己两人给出卖,而后密室门打开,一群胡人冲进来。 “子峰!我想父亲了。”崔莹眼中泪光闪烁,这个时候,也唯有自己的父亲,身为将军的父亲,才能让她感觉到安全。 “我也想!”紧紧的抱住崔莹,叶子峰叹息着。 王震已经在城中权贵府上转了一圈,心中满是欣慰,在城防事情上,虽然很多商人和名门之后有些抵触,可是当几个侯爷出面后,一切事情都变得简单,看着一个个侯爷披甲上马,带着自己的私兵朝城墙上冲去,王震松了一口气。 “崔禄呢?”王震回到将军府,不由问道,崔禄负责州府中人,相较于自己来说,应该轻松很多,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 浑身是血,崔禄拿着染满鲜血的钢刀,一步步朝叶普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我们是亲家,我是叶子峰的父亲!”叶普慌乱的后退着,惊恐的口不择言。他没有想到,那三个自称是胡人中的勇士,竟然连一个崔禄都杀不了。 “为..为什么...要勾结胡人!”崔禄大口喘息着,虽然将三人胡人杀了,但是崔禄也身受重伤,现在的他,也只是强撑着罢了。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活命!你知道吗?子峰和莹儿还活着,他们之所以还活着,那是因为我让胡人手下领情。”叶普颤抖着,他已经退无可退。 “莹儿还活着!”崔禄有些震惊,有些激动,崔莹是自己唯一的儿女,他本以为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又听到还活着的消息,他的心,怎能平复。 “噗通!” 崔禄再也坚持不了,摔倒在地上,但是他的眼睛,则是望向叶普。 “好...好好照顾...照顾他们。不要...不要再和胡人联系了。就说...就说有胡人..胡人行刺你...被我杀了。”说完,崔禄的眼睛虽然还看着叶普,却是没有了光泽。 “呼!呼!呼!” 叶普极力的平复着激动的心情,崔禄死了,三个胡人也死了,地上,满是流淌的鲜血。 “杀!” 武威城墙上,威武侯温固带着自己的私兵和一些商人的护卫,在胡人中来回的冲杀着,温固的祖上,本就是武勋,当年匈奴和胡人进攻武威,正是其祖父温毕钧镇守武威,将匈奴和胡人击退,最后受封威武侯。 如今,胡人又来攻打武威,温固自然不能落了祖上的威名,所以王震找到自己后,他主动请缨,直接带人上了城墙。 左思成每日都要登高观望武威,虽然不清楚武威城内的情况,但是他已经猜测到,武威,将会在近日失守,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五万大军,横在自己面前的。虽然胡人只有五万大军,即便自己麾下有十万士卒,可是这十万士卒,是许久没经历过战事的地方军,想要一口吞下胡人的五万大军,难上加难。 “将军,并州求援的信件又到了。” “烧了!”左思成皱眉,自前日起,他就一直接到来自并州的求援信件,甚至在昨日,他还接到了圣旨,让自己分出三万士卒,救援并州,可是自己能吗? 左思成将并州的求援信件都烧了,而将那封圣旨,藏了起来。左思成很清楚,洪武帝让自己分兵并州,并不是因为并州战事紧急,而是因为并州乃是大汉腹地,毗邻长安。 正是因为十分清楚,所以左思成才将此事隐瞒了起来,面对武威十几万的胡人大军,十万地方军,自己根本就没有把握,更不要说再分兵了。 又是夜晚降临,王震看着崔禄的尸体,心中有些失神,自己的副将,也算是自己亲信,怎么可能就突然死了呢,而且是死在叶府,这个毫无兵事的府上。 “王将军!王将军!” 门外传来大喝声,王震忙收起脸色,他听出来人正是威武侯温固。 “原来是威武侯啊!”王震勉强的笑着,他注意到,温固的脸上,多出了一道刀痕,虽然很浅,却是让人看起来有些狰狞。 “我问你,武威城内,还有多少骑军。”温固直接开门见山,身威武侯,说起来,也算是贵胄之后,说话的语气,也自是不太客气。 不过,王震早已习惯了,莫说战时,就是平日,温固见到自己,也都是如此。 “骑军?是还有三千骑军,但是这些骑军,是为了防止城墙失守,抢夺城墙的。”王震有些迷惑,他不明白为什么温固说起这些。 “交给我!”温固强硬的说道。 “威武侯,你要这三千骑军干什么。”王震皱眉。 “出城,夜袭胡人。”温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摇头,王震轻叹道:“没用的,三千骑军太少,对胡人营地根本形成不了什么威胁。” “不,我不是去攻打围城的胡人,我是要穿过他们,去夜袭与北上大军对峙的胡人。”温固说着,瞪向王震。 脑海中百转千回,王震心中震撼,夜袭与北上大军对峙的五万胡人,这,这不是去送死吗。 “废话少说,快将令牌给我!”温固有些不耐。 片刻之后,武威城南门大开,而温固,带领着三千骑军,从城门中奔驰而出,他们要冲破胡人的营地,而后冲向那与北上大军对峙的五万胡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一章 武威决战 “将军,前面有火光!” 那勇看着远处星点闪耀的灯火,心中一阵激动,两天,他们自定中沿北而上,奔驰了两天两夜,终于走出了荒原,终于来到了胡人的地界。 “直接冲过去,杀!” 那勇大喝着,朝灯火处冲去,而在他的身后,一个个飞骑军,也都是心怀激动。 严冬跟随在那勇的身后,他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起来,胡人,自己终于来到了胡人的地界,终于可以在胡人的地界上杀戮胡人。 上万骑骑军在夜幕下奔驰,很快的,远处的灯火变得明亮起来,显然,胡人也发现了远道而来的飞骑军。常年习惯于此的胡人,很快的钻出营帐,拿起胡刀,骑上战马,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只是,当他们看到夜色中,满是幽光的时候,当他们听出大地都在颤抖的时候,他们震惊了,汉人,成千上万的汉人。 “我们的族人不是正在攻打汉人吗,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噗嗤!” 正当胡人一个个惊讶的时候,飞骑军已经冲进营地,展开了杀戮。 “杀!” 严冬嘶吼着,钢刀直接掠过一个胡人的脖颈,将其脑袋高高抛于空中,呼啸而过的,严冬的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的鲜血。 马背上的战斗,更加的有力量,也更加的迅捷。 火把浮动,飞骑军在胡人营地内四处穿梭着,杀戮着,严冬更是如此,他要发泄心中的怒火,他要为定中死去的那些百姓报仇。 营地中,哀嚎声和厮杀声很快的便消失不见,剩余的,只有女人和孩子的哭泣。 成年的胡人,都已经躺在了地上。 战后,清点人马,飞骑军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对于杀戮这些胡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那勇脸上露出了笑容,北上,到目前为止,绝对是一个好的决定。 “冲过去!” 温固咆哮着,他们刚一出武威,就被胡人所发现,可是他不敢与胡人正面冲突,这不是他的目的。当绕到了胡人营地的西面,当温固看到面前匆忙起身的胡人,他知道,想要过去,只能拼杀。 三千骑军冲锋起来,将雪地践踏,污泥四溅。 “嘭!” 战马撞在胡人的身上,将其撞飞,而后毫不停歇的又朝前冲去,冲锋起来的骑军,几乎无可抵挡。 “不要纠缠,冲过去!” 温固手中长枪挥舞着,身先士卒,为后面的骑军开路。 当长枪之前,再无胡人抵挡的时候,温固心中一喜,他们已经将胡人的第一道防线凿穿,而一旦有第一骑骑军将防线凿穿,那就意味着,他们已经突破了胡人的防守。 “冲!” 温固大喝着回望一眼,三千骑军,此时还跟在自己身后,也只有两千骑。 “将军,胡人营地好像出了问题!” 听到亲卫的禀告,左思成连忙走出营帐,耳边隐约传来喊声的声音,而在远处天空,一片橘红。 竟然是胡人围城的营帐。左思成有些惊讶,顿时想到了什么,忙喝道:“传令,大军立刻集结!” 正当士卒在沉睡之时,突然听到大军集结的鼓点,连忙睁眼,看向一旁的同伴,待看到他们一个个都匆忙起身,哪还敢再睡。 “嗙~嗙~嗙~~” “嗙~嗙~嗙~~” ...... 一声声鼓点就像是一声声催命的号角,一个个士卒穿上衣甲,拿起兵器,朝自己的队伍处集结着。 胡人听到着阵阵鼓点,也不得不吹起了号角,叫醒睡梦中的族人。 “嘟~~” “嘟~~” ..... 顿时,武威城外,鼓声阵阵,号角频频,将平静的吵醒。 当温固冲出胡人的营地,他身后,已经只有一千多骑军,但是当他听到北上大军的鼓声,他心头一热,更加卖力的朝胡人冲去。 “传令,缓缓向胡人营地靠近!”左思成看着自己身前无数整齐的火把,一眼望不到尽头,沉稳的脸上多出了一丝的凝重,今晚,就是和胡人决战的时刻,武威是守,是破,就看今晚这一战了。 “嗙~~嗙~~嗙~~” “吼!吼!吼!” “嗙~~嗙~~嗙~~” “吼!吼!吼!” 鼓点响起,每五千人组成的方阵,一个个整齐而又缓慢的朝胡人靠近着,士卒们轻吼着,增强着士气,驱除着寒冷。 “首领,有一支骑军从武威城中冲了出来,正向我们杀过来!” “有多少人!” “大约两千!” “哈哈哈!两千人也敢来冲击我们,派遣两个千人队,给我杀了他们!” “是!” 柯则目光注视着对面的汉人,注视着着点点火光,全然不在意冲身后冲来的汉人,两千人,还真是不知死活。 “杀!” 温固大喝着,带头冲向了迎面而来的胡人。 “杀!” 身后的士卒也都大吼起来,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嘭!嘭!嘭!嘭.....” 近千战马顿时相撞在一起,一声声沉闷蔓延。 “全力攻城!”曼珠知道,就在不远处,柯则正在与十万汉人决战,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停歇,一架架投石车在火光下,开始填上巨石。一队队胡人走出营帐,开始靠近武威,今晚,注定是一个决战的夜晚。 “伯图,你带领一万骑军直冲汉人左翼,一定要给我将它们击穿。德德,你带领你的族人,防守汉人的右方,记住,一定要给我守住。”柯则面色如水,沉静的他部署着战局,这一次,他一定要将汉人击溃,成就自己的威名。 马蹄声响起,越来越急促,伯图带领着一万骑军,也开始奔跑起来,身为鲜卑王族,他有很多荣耀,在面对汉人时,也更加的不屑。 当看着眼前的火光越来越近,伯图大喝道:“杀啊!” “放箭!” 夜色中,左思成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胡人冲过来,但是他能听到,这些胡人,冲向的,是自己左军。 “嗖!嗖嗖!” “嗖嗖!嗖嗖嗖.....” 箭矢划破夜空,甚至连弓箭手,都看不清楚胡人在那里,但是他们知道,只要向自己的左前方射箭就好。 “啊!”“啊!”.... 身后不时传来哀嚎声,伯图知道,那是自己的族人被箭矢射中了。而想要避免这些,只有更快冲进汉人中。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二章 武威城破 “结阵!” 深处左前方的副将们纷纷大喝起来,顿时, “嘭!嘭!嘭!....” 一面面巨大的盾牌沉重的落在地上,它们的身后,则是一个个士卒双手并肩顶着,而在盾牌的空隙处,一把把长枪透出,散发着狰狞的幽光。 方阵前方的盾牌,就像是一座座临时搭建的城墙般,横在胡人的面前。 “杀!” 伯图看到了月光下散发着点点幽光的盾牌,但是这个时候,绝容不得自己退缩,奔驰的战马直冲而上! “嘭!嘭!嘭!嘭!...” 无数胡人毫不畏惧的,撞在了盾牌之上,只见一匹匹战马轰然倒地,而它们的胸膛处,则是一个个血洞。 “嘭!嘭!嘭....” 可是胡人的冲击还在继续,一个接着一个的朝盾墙上冲去。 “嗡!嗡!嗡!....” 抵着盾牌的士卒死死的握住把手,生怕稍不注意,就被胡人给冲进来,他们的身旁,则是一个个士卒狰狞的大吼着,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枪。 “杀!”“杀!”“杀!”.... 伯图撞在盾牌上,被战马甩了下来,愤恨的他拿起胡刀,拼命的朝盾牌上劈砍着,当他看到一支长枪从缝隙中刺出的时候,伯图一把抓住了长枪,而后背靠盾牌,猛然的朝外拽来。 “啊!” 大吼着,伯图只觉长枪向外透出,而握枪的士卒,顿时手上一阵灼热,长枪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有些惊恐朝外看去,迎接他的,则是枪头。 “噗嗤!” 伯图刺杀了盾牌后的汉人,他顿时兴奋的将长枪搅动。而在盾牌后的士卒则是纷纷避闪。 “啪!” 长枪打在举盾的士卒肩膀,就在此时。 “嘭!” 一匹战马又狠狠的撞在盾牌上,再也抵挡不住,士卒倒飞了出去,他盾牌,则是砰然倒地。 “杀!” 伯图嘶吼着,一马当先,冲入了方阵中,而这时,由盾牌组成的临时城墙,再也抵挡不住胡人的冲击,开始奔溃。 一个个方阵不得不与胡人短兵相接,虽然阵型还算完整,虽然手持长枪,可是对于没有在战场上厮杀的地方军来说,这些胡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未战,已然先却。 一时间,胡人在方阵中肆意的冲杀,而士卒们,根本没有有效的反抗。 “放箭!” 左思成面色阴沉的看着左路大军,他早就料到地方军不是胡人的对手,特别是他们要面对的,还是胡人中的精锐,鲜卑王骑。 弓箭手们有些呆愣,这时候放箭,可现在士卒们已经和胡人混淆在一起,如果放箭射杀胡人,难免会误伤同伴。 “愣着干什么!还不放箭!” 号令官大喝着,挥动着旗子,而在他的旁边,鼓手不断的捶打着。 “嗖!嗖嗖!...” 天空中再次铺满箭矢,它们疯狂的冲击着,然后狠狠的下坠。 “噗嗤!噗嗤!噗嗤!....” “啊!”“啊!”..... 惨叫声,有胡人的,也有士卒的,但是此刻,没有人会管这些,唯有一条条生命,在此刻逝去,唯有的漫天的箭矢,仍旧在咆哮着。 “下令,中路大军出击,将左路胡人包围,下令,右路大军向西北前行,接替中路大军位置,同时向胡人靠近。如果胡人冲过来,一定要抵挡住。”左思成不断的下着命令,这几日的观察,他早就摸清楚了拦在自己面前的胡人。 五万胡人,其中一万的鲜卑王骑,正是因为这一万鲜卑王骑,左思成才不敢轻举妄动,而今天他制定的战略,就是要先将这一万鲜卑王骑给杀了,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左路大军中,五个方阵已经散开,两万五千士卒在和一万鲜卑王骑厮杀着,虽然兵力不占优势,但是这一万鲜卑王骑,就像是狼入羊群般,肆意的夺取着士卒们的性命。 “将弩车推上来。”此时,左思成的神色有些狠厉。 只见从一架架弩车被掀开,在一个个士卒奋力的推拉下,缓缓的朝着左侧前行。 “柯则!你看!” 德德看到汉人动静,连忙提醒着柯则。 沉思,柯则也注意到了这些,同时,他也看出了汉人们的意图,那就是想要围歼那一万鲜卑王骑,虽然王骑不是自己麾下的勇士,但是这一万王骑要是损失了,少不了自己要承担所有的罪过。 “德德,带领你的人马,全力冲击汉人。”柯则说着,面色更加阴沉。 “那我去了。”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德德知道,此刻,并不是争吵的时候,当即骑马,奔向自己的勇士。 “给我冲!杀汉人!” 德德大喝着,马都没停,直接向前冲去。 听到自己的首领大喝,一个个胡人也都开始扬鞭加速,战马奔腾起来,跟着,冲向正在缓缓移动的中路大军。 厮杀的伯图也发现了不对,他躲避着箭矢,观察着四周,发现,被箭矢射中的汉人,比自己的麾下的勇士还要多,难道汉人都疯了吗? 当然,伯图也看到了正向自己等人包围的汉人大军,但是他并没有理会,汉人的这些盾阵,只要给自己时间,有多少,他都能突围出去。 “杀!” 冷笑着,伯图兴奋的大喝起来。 “快点,快点!” 一个都尉不断的催促着,看着行动缓慢的弩车,他心中也是焦急万分,每多一刻,都有无数士卒被胡人杀死。 看到弩车即将就位,左思成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顿时觉得安稳起来,神色不觉一凛,喝道:“下令,西路大军且战且退。中路大军朝鲜卑王骑包围,逼近!” “嗙~嗙~~嗙~嗙~~” 鼓点变化,号令着士卒前行,战场上,局势开始转变。 四万中路大军,开始分散着,向鲜卑王骑包围逼近着,而西路大军的两万五千人,看着带头冲过来的两万胡骑,缓缓向后撤退着。 武威,投石车呼啸,不断的砸入武威,砸在人群中。 城墙上,不,残垣上,士卒们一个个用自己的身体,堵住缺口,而胡人,则是用自己的性命拼杀着,想要冲进来。 王震的盔甲上,斑斑驳驳,满是刀痕,情势危急,他也亲自上阵,如果不是温固将那三千人带走,也许人手也不会这么的紧张,可是没有如果。此时的他也没有功夫去埋怨温固,因为胡人,一个接着一个冲上来,根本不给他空闲的时间。 王震披甲在武威城墙上厮杀,而温固则是率领两千骑军,在与胡骑拼搏着,长枪点动,胡骑倒地,温固犹如战神下凡般,横扫着战场,没有人能够抵挡住他的去路。 可是,温固身后的两千骑军,却没有温固的勇武,温固冲杀时瞥了一眼,胡人虽然也所剩无几,可自己的身后,也只剩下几百骑军。 “噌!” 长枪刺出,温固将最后一名挡在自己面前的胡人,刺于马下。他朝身后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个骑军浑身血色,就像是从地狱中杀出来一般。 “杀!” 大吼着,温固朝身后的士卒点头,拉起缰绳,朝胡人大军而去。 “杀!” 这一刻,跟随在他身后的骑军,一个个人都是从胡人堆中杀出来的士卒,没有一个退缩的,他们咆哮着,策马而起,跟随着温固。 “杀!” 远在千里之外,那勇率领着飞骑军,又找到了一个胡人部落,这一次,这个部落人手众多,甚至还有不少胡人勇士穿着。 严冬快马,驰骋在胡人的营地中,绕过一座座营帐,手中钢刀不断的挥动,只是片刻,五个胡人已经死于严冬的刀下,策马,扬刀,严冬甚至不需要挥动臂膀,战马携带着钢刀,就能轻而易举的砍落胡人的脑袋。 一番杀戮后,看着东方渐白的天色,飞骑军,也在部落中,稍加整顿起来。 “将军,带您去一个地方。” 那勇有些疑惑,自己的亲卫难道发现了什么? 严冬随着那勇一同,跟随着亲卫来到了胡人营地偏远的地方。 掀开营帐,那勇和严冬相视一眼,震惊,只见一个个汉人被捆绑着,扔在地上,一个挨着一个,满地皆是。 “将军,这样的营帐,还有几十个!” 几十个?紧紧这一个营帐,就被堆了上百人,几十个营帐,岂不是说,这个营地,有上千汉人被掳掠于此。 “派人将他们放了。”那勇厉声说道,一个个衣不裹体的族人被胡人这般的折磨,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了。 严冬心中愤慨着,他有些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这些汉人像是喂猪一般,被胡人圈养起来,不,他们甚至连猪都不如,最起码,猪不会被捆绑着。 深吸着,严冬想要平复心中的愤怒,可惜,毫无作用。 长刀柱地,王震大喘着,瞪着眼前无数的胡人,他们就像是一只只饥饿许久的老鼠,正盯着自己这头行将就木的大象。也许,他们在思索着该如何瓜分自己,瓜分自己身后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 此时,王震身边已经没有了一个士卒,他的亲卫们,就躺在他的身边。而他,正站在坍塌的城墙上,堵在这里,不让一个胡人,迈入武威一步。 “来啊!上来啊!” 又举起长刀,王震朝胡人大吼着,可是这些胡人听到王震的大吼,都是一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原因无它,因为王震的身边,除了他亲卫的尸体,更多的,则是胡人的尸首,这些尸首已经在他的脚下,如小山一般的堆起。 “嗖!” 利箭划空而过,就在王震想要阻挡的时候,手腕一痛,长刀顿时落地。 “把他给我绑了。”曼珠面带敬意的看着不远处挡住众多勇士的汉人,他看出来对方肯定是汉人中的大官,他也看到众多勇士,死于这个汉人的倒下,但是这并不妨碍,曼珠对真正勇士的敬意。 没有了兵器的王震,胡人们再也不能忍住心中渴望,一个个扑上前。 握拳,伸掌,王震又岂能让胡人将自己抓到,他单手,不断地击退着想要靠近他的胡人,可是寡不敌众,混战中,王震被一把胡刀,刺入了身体。 大啸着,胡人越过王震的尸体,冲入了武威。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三章 胡人!不过如此! “将军,弩车已经准备就绪。” 左思成点了点头,此时战场中的局势,那一万鲜卑王骑,还没有完全被包围,而西路大军,已经和两万胡骑交上手,听候着自己的命令,缓缓的向后退却着。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展着。 “射弩!” “嗙!” “嘭!嘭!嘭!嘭!....” 在一声厉鼓的指挥下,顿时,战场上响起一声声震天的呼声,只见一道道长达半丈的弩箭咆哮着,从弩车中冲出,瞬间,已经划过战场,甚至拍打在中路大军围挡鲜卑王骑的盾牌上。 “嘭!!!嘭!嘭!嘭!~” 紧接着,又是一阵弩响。 “嗖!”“轰!”“砰!” 一个士卒本在和胡人厮杀,但是片刻,他的脸上已经满是血水,透过眼前的红幕,他看到,刚才还威风凛凛,左右厮杀的胡骑,此刻,马首已经只剩下半面,而骑在马上的胡人,整个胸膛,都不见了。 “趴下!快趴下!” 远处传来大喝声,士卒还没有弄清楚什么情况,只觉胸口一痛,顿时一阵寒冷袭来,向下看去,只见自己的肚子上,出现了一个洞口,鲜血,正慢慢的溢出,而后,瞬间涌了出来,他甚至透过这个洞口,看到了他身后的大地。 “嘭!嘭嘭!....” 远处又是传来惊天的怒吼,士卒回望,只见一道道幽光,平躺着,呼啸而过。 “噗通!” 士卒倒在了地上,而他的眼前,一道弩箭,再次一闪而过。 “噗通!” 伯图从马上摔了下来,他是幸运的,弩箭只是穿过了他的战马,并没有射中他,但他又是不幸的,因为此时,他不得不在呼啸的弩箭下,躲藏着。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历次与匈奴交战,历次南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箭矢,盔甲,战马,这些以往都是低档箭矢的装备,现在一样都没有用,在这弩箭之下,被射中,只能是死。 鲜卑王骑,这一万鲜卑王骑本来是在汉人士卒中横行的,但是现在,在这呼啸的弩箭下,他们只能下马,躲藏起来。 一个个士卒也不能幸免于难,虽然有人提醒他们趴下来,但是在前几波的弩箭中,已经有几千士卒,倒在了弩箭下,也许他们到死都不明白,这些弩箭,怎么会射向他们。 疾风骤雨的弩箭主宰着左路战场,甚至负责包围鲜卑王骑的中路大军,看着一道道弩箭划破无数血肉,定在盾牌上,心中也都是一阵惊恐。 “停!” 当太阳从东边升起,当一丝阳光照射在大地上,当左思成看到左侧的战场上,再无一个人站着的时候,他终于让呼啸的弩箭停了下来。 弩车身边的士卒们,看着自己面前一望无际的尸海,也都是不觉喉结蠕动,下意识的,他们想要找一个东西扶着,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可是刚一摸弩车,手上就是一阵灼热,原来弩车,也因为不间断的发射而滚烫起来。 “号令,弩车朝中路调转方向,西路大军朝两旁分散!”对于那些尸体,左思成没有一点感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当年自己在寿春的时候,死的人,比现在战场上所有的人加起来,还要多。 由于夜色,再加上距离过远,柯则根本不知道战场中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漫天的声响,而当阳光穿过黑夜照在那群尸海的时候,柯则也是惊呆了,他不是没有见过死人,甚至比这更多的死人他也见过。 但是这一万王骑,刚才还在汉人中厮杀的一万王骑,转眼间,全都躺在那里,再无声息,柯则震惊了。他不由得朝汉人看去,他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让着一万王骑惨死。 当他看到那点点转动的弩车,柯则急躁起来,而当他转头看向德德,看到汉人正在分散,而德德正冲入汉人中时,他顿时大喝起来:“德德,回来,快回来。” 可是此时早已在几里之外的德德,哪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又连忙下令:“吹号,撤退,快吹号!” “嘟~~嘟~~嘟~~” 胡人撤兵的号角传来,左思成冷笑,这个时候想要退兵?晚了。 看到西路大军已经渐渐分开,看到冲锋的胡人有些停滞,毫无迟疑的,左思成下令道: “射弩!” “嘭!嘭!嘭嘭!.....” 弩车上还未冷却的滚烫再次升起,漫天的咆哮又是响彻天空。 一道道弩箭呼啸而过,不论人还是马,不论胡人还是汉人,都在这弩箭下,殒命! 此时,西路大军的士卒连忙向两侧退却着,而胡人,看到飞来的弩箭,也都纷纷调转马头,可是,这个时候,真的已经晚了。 弩箭划破西路大举还未撤离的士卒的身体,穿过一匹匹战马,在这些战争器械的咆哮下,没有人,能够苟活。 呼啸的弩箭将一骑骑胡人射倒,射杀,德德看着自己的麾下一大片一大片的倒下,此时的他已经呆愣了,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战势,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撤!” 柯则恼怒的低吼,此时,看着德德的两万胡骑在弩车的咆哮下灭亡,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再不撤离,下一个惨死在弩车下的,就是自己。 “杀!” 温固看着朝自己冲来的胡人,嘶吼着,奋力的举枪刺去。 “噗嗤!” 胡人坠马,温固本能的再次举枪,想要抵挡其他胡人的进攻,可是让他诧异的是,一个个胡人从自己的身边疾驰而过,根本不和自己交手。 这些胡人,分明是在逃跑! 胜了!北上大军胜了! 温固眼眶不觉湿润,武威,终于能够守下了。 “杀!杀了他们!“ 温固兴奋的,长枪舞动,在逃跑的胡人中,他们就像是溪流中的一块坚石,抵挡着胡人的前行,泛起点点水花。 “传令,停止发射,中路大军与西路大军合围,将胡人拿下!” 望着远处逃跑的胡人,左思成心中升起点点傲气。 胡人,也不过如此!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四章 连破十八胡部 上郡,符察看着高耸的城墙,信心满满,城墙,只不过是懦夫的表现罢了。 达达看着身旁三位意气风发的首领,心中却没有一丝的同感,虽然身在此处,但是他的勇士,早已被他安排,连夜赶回云州了。并州,他真是不想多呆一刻。 “攻城!”随着晨曦,符察下令,眼睛盯着上郡,就像他眼前的,不是坚固的城池,而是一只猎物,一只被为困住的猎物。 此刻,并州大地上,马坤带着三万禁卫骑军,不停的奔驰着,自接到消息,他们连夜出发,终于在天色刚亮的时候,翻过阴山,越过了黄河,又回到了并州。 “还有多久才能到上郡!” “回统领,大约酉时才能到达!” 听着亲卫的回话,马坤面色沉重,酉时,那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虽然上郡不会被胡人攻破,但是他们也要休整,酉时,还真是一个难办的时辰。 “停!就地休整一个时辰!”马坤拉起缰绳,战马高高仰起。 一时间,满是马鸣,三万禁卫骑军纷纷停下步伐,在马背上喘息着,连夜奔波,即便有三匹马供自己等人换乘,可是马背上的自己,却是没有一丝的休息,早已累坏了。 当拓跋宏带人赶到最近的部落时,看着满地狼藉,愤怒的他死死的盯着北方。自己来晚了,飞骑军竟然掠夺了胡人的部落,这是耻辱。 自汉朝以来,汉人只顾着内战,再也没有迈入胡人部落一步,可是现在,飞骑军竟然屠杀了他们的部落,而且是在自己的围剿下。 “通知各个部落,让他们严加防守,派人打探飞骑军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回报我。”拓跋宏阴沉着脸,飞骑军进入胡地,这是自投罗网,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将他们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天色大亮,武威城内一片杂乱,胡人虽然攻破了武威,可还没等他们开始掠夺,就传来了北上的汉人,大破柯则五万胡骑的消息,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得抢夺,一个个胡人进城,而后登上那残破的城墙,等待着北上汉人大军。 将德德的两万胡骑全部的绞杀,左思成率领着剩余的六万多北上大军,整齐有序的,朝武威前进。 三万士卒换取三万胡骑,其中还有一万鲜卑王骑,左思成对于这样的战果,还是满意的,虽然,有很多无辜的士卒惨死于自己人的弩箭下,但是左思成相信,当他们看到这样的结局,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 六万大军缓缓的靠近武威,当左思成看到武威城墙上站立的胡人,心中不觉可笑,胡人守城,实在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传令,包围威武,每个城门五千人,佯装两万,随时听候我的号令!”左思成冷笑着,看着武威,自己凭借着五万士卒守住大周大乾三十万联军,一个善于守城的将领,又怎么不善于攻城呢。 汉人将武威包围起来了,城墙上的曼珠,满是不悦,本来他想直接在城外和汉人再来一次决战,可是逃回来的柯则却是命令坚守城池,拓跋宏不在,整个胡人中,也就柯则的身份最尊贵,曼珠的话,没有一个人听,而且柯则描述着汉人弩箭威力多么的巨大,让很多首领,也都是一阵胆寒,不敢出城。 曼珠气急,也许汉人弩箭确实很厉害,但是怎么听,都觉得柯则的话言过其实。显然,此时的柯则,已经被吓破了胆了。 现在,武威城内有七万胡骑,另外,在武威城外,还有三万鲜卑王骑,这三万鲜卑王骑,是因为王族有规矩,王骑绝不能进城,才被安排在了城外。想到十万胡骑,竟然被汉人包围在城池中,曼珠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笑。 心有不忿,可又没人听他的话,曼珠心中的愤郁之情无以言表,只得不断地在残破的城墙上,来回的踱步。 胡人的营帐再次出现在眼中,那勇甚至没有下令,只是一个眼色,身后的飞骑军便奔驰起来,虽然没有了夜色的掩护,可是对于胡人来说,这样一支汉人骑军的出现,依旧让他们有短暂的慌乱,而就是这短暂的慌乱,让他们没有了逃命的机会。 “杀!头触马腹者,一个不留!”那勇奔驰着大吼。胡人,此刻,他们正在入侵着自己的家园,肆意的屠杀着自己的同伴,而自己,对于他们的家人,也绝不会留情。 犹如狂风席卷而过般,一阵冲锋,又一个胡人营地哀嚎遍野。 回头,严冬看着逐渐远去的营地,隐约的哭声,心如磐石。 汉人骑军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胡地,不少小部落,纷纷迁徙,投靠周围较大的部族,而那些大部落,则是纷纷派出游骑,打探着飞骑军的消息。 拓跋宏听着亲卫的禀告,得知又一个部落被飞骑军屠戮,他紧咬着牙齿,一双眼睛愤怒的想要喷出火焰。这一次,自己真的是得不偿失,就算将飞骑军给围剿了,但是已经有六个部落被汉人屠戮,这样的损失,自己也有些承担不起。 远处隐约的可以看到人影,严冬知道,那一定是胡人,不用那勇吱声,一个个飞骑军直奔而去,这一次,严冬没有跟上,因为这已经是两个时辰内,遇到的第三拨胡人了,而前两拨都是几千人的小部落,他们,行进的方向,与这此胡人行进的方向,几乎是相同的。 为什么胡人会不约而同的向一个方向前进呢?唯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胡人们已经得知飞骑军的到来,这些小部落知道无法保全自己,只好向一些大部落的营地迁徙。 而且严冬还发现,飞骑军的行进,有些诡异,似乎并不是直线而行,好像是在绕圈子,心有疑惑的,严冬拿出一张从胡人那里得到的地图,暮然发现,飞骑军竟然是在围着一个几万人的大部落在绕圈。 难道,那勇是想将这个大部落拿下吗?有些不敢相信似的,严冬看向那勇,却只见他面色平静,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当飞骑军又是凯旋而归的时候,严冬心中升起了一个数目,十三,这已经是飞骑军在胡地灭亡的第十三个胡人部落了。 再次启程,飞骑军仍旧在围着胡人的大部落绕圈,不断的毁灭着一个个前来投靠的小部落。 而在百里之外,拓跋宏也在默默数着,飞骑军屠戮多少个部落,而且他也发现了,飞骑军真正的目标,就是德德的部落。 拼命的催促着鲜卑王骑加快速度,拓跋宏要趁这个时间,一举将飞骑军拿下。 “冲!” 这一次,严冬带着一校飞骑军,冲向了第十四个胡人部落,虽然这只是一个仅仅千人的小部落,但是对于严冬,这是他第一次亲自率领飞骑军,冲杀胡人。 也许是觉得严冬在自己身边,有些大材小用,再加上连番的战斗,飞骑军损失也不少,于是那勇让严冬补了一个校尉的缺。 身先士卒,严冬挥起钢刀,在烈马的带动下,钢刀夹带着风声,劈砍在胡人的身上,寒风虽然刺骨,但是血液却是在沸腾。 看到四处逃窜的胡人,严冬弯弓张箭,射向逃跑的胡人。 “啊!” 伴随着惨叫迭起,一场屠杀也宣告着结束,除了老弱妇人,以及头不触马腹的孩子,这片大地上,再也没有一个成年的胡人。 严冬率领着一校飞骑军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飞骑军,已经调转了马头,而他们面对的方向,正是这方圆百里内,最大的胡人部落。 战马缓慢的奔腾,逐渐的加速,最终疾驰而起,耳边呼啸的风声让人感觉自己像是飞起来一样,严冬深处飞骑军之中,更是热血澎湃,上万人的骑军奔腾,那颤抖的大地都像是在害怕,而那刺骨的寒风,根本就吹拂不到严冬的脸庞,即便烈风阵阵,那也是夹带着一丝热气,这些,都是一个个士卒们热血所温暖的。 “噗通!噗通!噗通!....” 奔驰的马蹄声传入胡人的耳中,他们纷纷上马,拿起弓箭和胡刀,在部落的之前,成排的站开。 当他们的眼中出现飞骑军的身影后,胡人们张弓射箭,当一个个飞骑军距离他们百丈之时,一个个胡人纷纷脚踢马腹,开始冲锋。 “杀!” 迎着凌冽的寒风,那勇高喝着,一股股凉气入体,却又被那沸腾的血液所燃烧。 “杀!” 严冬也是激动的大吼着,他被周围的呼声所渲染,顿时全身紧绷,握着手中的钢刀,朝胡人砍去。 “嘭!嘭嘭!嘭!....” 瞬间,一匹匹战马相撞,飞骑军和胡人短兵相接,霎那,一声声惨叫响起,一声声马鸣咆哮,这些胡人,又怎么是飞骑军的对手。 虽谈不上什么一边倒的屠杀,但是这些胡人的反抗,根本不足以对飞骑军造成威胁。 严冬深入其中,战马在缰绳的拉扯下,不断的调换着位置,钢刀亦是在臂膀的挥舞下,砍杀着一个个胡人。 这些胡人就像是一道很薄的堤坝,而飞骑军,则是凶猛的洪水,几乎是稍一接触,飞骑军就冲破了胡人的防线,冲进了胡人的营地。 杀戮持续着,严冬则是带领着一校飞骑军,冲向了附近的小部落。而其他方向,亦有其他的校尉前去。 一个时辰后,当拓跋宏来到营地时,他得到了一个数目,这一场汉人的杀戮中,总共有四个部落被血洗。 十八个,目前为止,已经有十八个部落,被飞骑军灭亡。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五章 各种心思 整整一天,左思成的北上大军已经围困威武一天了,但是左思成全然没有一丝想要攻城的意愿,温固十分的气恼,他已经去找了左思成五回,可都被左思成那淡淡的语气所劝回。 “兵力有限,惘然出动,只会全军覆灭。” 左思成的话,温固也知道,可是现在武威被胡人所占领,他的家人,还都在武威城中,如果知道武威会被攻破,说什么,温固也不会冲出来的。 “威武侯,不是在下不想帮你,但是现在的情形...实在是恕在下爱莫能助了。”左思成略带歉意的说着,之所以能够大败五万胡骑,温固也是占了一份功劳,让胡人分心,给了自己时机,可就像自己之前所说的,现在,绝不是攻城的时候。 即便现在的武威,城墙残破,可是城中还有七万的胡人,而且他还打探到,就在城外,就在自己北上大军的不远处,还有三万的鲜卑王骑盯着自己,稍有不慎,就可能全军覆灭,这绝不是空谈。 心中焦急万分,可是温固是拿左思成一点办法都没。他理解左思成的难处,可是,谁又能理解自己的痛苦。 王震死了,崔禄死了,刺史被抓,现在的武威,却是异常的安宁,原因无它,北上大军就在城外,胡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身为凉州长吏的叶普,正坐在府上,款待着胡人。可是他的耳边,时常回荡着崔禄临死前的话,他的心中,正在纠结着,现在的他不想招待面前的胡人,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身不由己了。 “叶普,你说,那个左思成究竟是个什么人,为什么那么厉害!”柯则大口灌着酒,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些微醉,周围的人都看出来,其实他是在借酒消愁。 “左思成,左思成!”轻声喃语着,叶普没有想到这次率领大军北上的,竟然是左思成,虽然他没有见过左思成,但是这位将军的威名,可是在众多官员耳中流传,想想看,就连洪武帝最喜欢的四皇子,都是在他的麾下阵亡的,这位左将军,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 喉结蠕动,叶普越想越觉得害怕,他甚至怀疑,左思成会不会心一横,将整个武威都给烧了。虽然场中的舞女甚是美丽,可是此刻,叶普真是没有心思再看这些,他心中真的有些后悔,他真的想听从崔禄的话。 夜色下,严冬随着飞骑军,依旧在奔驰着,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是去追杀逃亡的胡人部落,而是趁夜色,脱离拓跋宏的包围,南下回大汉。 只是,虽然有夜色的掩护,虽然马蹄上包着裹布,可是大地的颤动,却是不断的暴漏着飞骑军的位置,拓跋宏眼前虽然是一片黑暗,但是感受着大地的颤动,他率领着五万鲜卑王骑,死死的跟在飞骑军的身后,只要飞骑军稍有停留,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定中,一片安宁,没有一点火光,从远处望去,这座城池安静的可怕,就像是一座死城一般,但是在这黑暗中,李姝和慕清躺在被褥里,却是目光闪亮,心思各异。 严冬已经走了好几天了,谢雨生虽然担心他,却又被定中忙碌的事务所填满,孙乾闭着眼睛,坐在谢雨生的身旁,严冬走前,曾经说过,希望孙乾照顾好谢雨生,慕清和李姝的安全。 慕清两人有士卒的保护,孙乾自然不担心,而谢雨生则是一直奔波,孙乾就跟在他的身旁。 夜已经深了,但是符波的屋子,依旧灯火通明,他盘算着日子,盘算着这些日子的收获,打算明天,就准备离开这里,回部落去。 这些时日中,他一共找到了二十多位汉人中的学士,起初,只有两三人愿意跟随自己北上,其他人都固执的拒绝了,在自己的威逼利诱下,总算是有十多位愿意随自己而去,可是符波并不满足,他又让这些愿意随自己一同回去的学士,去劝解那些固执的汉人,总算,有二十位汉人学士愿意同自己回去。 但是,剩下的几位,让符波有些气恼,这几位学士中,就属褚居延最固执,自己甚至拿他家人的性命威胁,但是褚居延仍旧不为所动,最后自己甚至想到了迎娶他的女儿,成为他的女婿,但是他却说,一旦女儿愿意嫁给自己,那她就不再是褚居延的女儿。 油盐不进,褚居延犹如一颗又臭又硬的石头般,挡在了自己的眼前,符波心有不甘,他真的迎娶了褚居延的女儿,他甚至在镇子上风光的办了一场隆重的婚礼,可是褚居延真的送来一封信,断绝和他女儿的关系。 符波和褚居延耗上了,他决定将褚居延带回部落,然后再慢慢的劝解。 上郡,火把攒动,灯火通明。 符察可没有符波那么好的性子,连夜攻城,他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些预感让他有些不安,所以他要迅速的攻破上郡,而后返回胡地,只有回到自己的部落,他才能够安心。 马坤带领着三万禁卫骑军,在夜色中奔驰着,虽不说心急如焚,却也忧心忡忡,自己第一次领军出征,结果遇上这样的事情,马坤觉得自己时运有些不济,如果再拦不住攻打上郡的胡人,那么这次出征,自己完全是失败的,甚至不如那些打了败仗的人,至少,他们也打了一仗。 “将军,已经到了上郡的地界!” 马坤听着禀告,思怵起来,立刻夜袭胡人,还是等天亮再靠近上郡,逼退胡人。 两个念想,在马坤脑海中不断的争夺着,弄得马坤一时头疼。 这个时候,张柏骑马赶了过来。 “马统领,为何放慢步伐!”张柏有些急躁的说着,但是语气却是有些呵责的意味,虽然他身为期门副统领,可是按照品级,他和身为羽林军统领的马坤,官职大小是一样的。再加上这次出征,他是满怀信心要建功立业,好为不久后争夺期门军统领增加一些功劳。 可是现在倒好,出征这么多天来,一仗没打,甚至连一个胡人都没有遇到,自己等人可是北上大军。 “张统领稍安勿躁,我打算让士卒们休息一会儿,而后直接夜袭胡人!”马坤脸上闪过一丝的狠厉。 “好!”张柏激动的大喝起来,他早就有此打算。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六章 捷报连连 长安御民殿,这里是洪武帝平日里批复奏章的地方,今夜依旧像往常一样,灯火明亮,可是对于洪武帝来说,他的心中则是一片黑暗。 大汉,已经经历了两百多年,也就是说,三国并立了两百多年,在这两百多年的时间内,每一个大汉皇帝都希望完成大一统,再现他们刘氏帝国之风。可惜,直到现在,大周和大乾仍旧矗立在南方。 洪武帝本以为自己能够完成一统,不!他是有雄心壮志,希望自己灭掉大周和大乾,再次将南方大地纳入大汉旗下,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高,曾经的豪情壮志,也已被磨灭的差不多了,他曾经将这个希望又寄托在自己四儿子刘晨的身上,但是,刘晨却是自己成年子嗣中,第一个离自己而去的。 近些年来,打击一个接着一个,让洪武帝有些承受不了,毕竟,他心中早已没有了支撑的信念,他有些明白自己的父亲年迈时,时常的落寞神情。 也许,那是不甘,也许,那是一种孤独,也许,就如自己现在这般,无奈与无助。 “陛下,南方传来的密奏!”何为拿着一封小巧玲珑的信件,递给洪武帝,心中却是有些惴惴不安,这样的奏章,往常一年也不见得有一封,但是今年,这已经是第二封了,而且还只是南方的信件。 看过信件,洪武帝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了地图面前,这张地图,是曾经汉帝国时期描绘的,而现在,它却被布条分成了三块,也正是目前三国并立的局势。 武威城外,三万鲜卑王骑,不断的游弋着,对于他们来说,在荒野中生存,早就习以为常,甚至他们曾经不眠不息的在荒漠中连奔几天几夜。 可是,当一只苍鹰落下,不久,这三万鲜卑王骑,悄悄了离开了武威地界,向北疾驰而去。 虽是悄悄,但是这一切,并没有逃过左思成的眼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胡人的动向,不论城内城外,他都派了不少人盯着,所以第一时间,左思成得到了这个消息。 “将军,工匠们已经找出了几套完整的木头。” “走,去看看!” 好消息接踵而至,左思成更加的胸有成竹,这武威,这武威城中的胡人,他一个都不放过。 当包围武威后不久,就有人来报,说是在城北外面发现了不少木头,甚至有不少还都被烧了,而在工匠的们的确认后,才得知,这是胡人将来不及拉进城的投石车给摧毁了。 左思成并没有放过这些被摧毁的投石车,而是让工匠们将还没有彻底会掉的木头收拾起来,如今,却得到来的意外之喜。 投石车,每一架投石车,大汉都严加控制,甚至每一架投石车,都有很小的差异,这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工匠们将投石车的工艺透漏出去,一旦缴获发现,就能根据每架投石车的不同,而追究到究竟是哪些工匠泄露的。 当然,这些被摧毁的投石车查不出来这些,但是能够再组装几架投石车,这对于左思成,对于要再攻打武威的北上大军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左思成来到一处营地,看着空地上摆放着一根根,一块块结实的木头,问道:“多久才能弄出来一架?” “大约十天后。”回答左思成的工匠,本是随军修缮弩车的,虽然投石车他曾经也学过,但是并不熟练,再加上这些木头过于零散,他必须一根根的参照着图纸才能完成。 “十天?”有些皱眉,十天,太久了,战场上瞬息万变,说不定明天,胡人就会攻出武威,但是左思成也没有放弃,说道:“那就好好弄吧,十天之后,我再来看!” 武威城内,柯则醉酒,被抬了回去,但是曼珠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他本要冲出去,可是守城的,都是柯则的人,他们只听从柯则的命令。曼珠暗恨,这个时候,自己等人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更可气的是,这个笼子,还只是个纸笼子,一扑就能出去。 偏偏武威这座纸笼子里,关着两只鸟,一只大的,一只小的,而这只大的,被人打怕了,所以当这只小的想出去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 上郡,符察听到马蹄声后,连忙起身,派人查探,究竟是那些人在彻夜奔腾,只是没等他查清楚,马坤和张柏带领着三万禁卫骑军,已经冲入了营地。 漫天的喧嚣在上郡城外持续不断,守城的范宽见此,当即率领一万士卒出城,与三万禁卫骑军,一同大破胡人。 顿时,夜晚火把闪烁,胡人遍野,却都是向北逃去。 符察心知大势已去,只好匆忙的,聚拢将近一万胡人,连夜奔向了云州。 追杀持续了一夜,并州大地上血流成河,无数胡人躺在冰冷的大地上,马坤和张柏,彼此脸上,都是洋溢着会心的笑容,他们赢了,他们与胡人的第一次交手,就大获全胜,并且追杀十几万胡人几十里。 取胡人首级无数,这份战功,可以说来得太容易了,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对于这三万禁卫骑军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他们建立战功,而对于那十多万的胡人来说,这却是一个噩梦般的夜晚,他们一败涂地。 天亮了,上郡地界上,士卒们游走着,围剿着残余的胡人,而此时,马坤和张柏,都进了上郡城,和范宽一同商讨,如何书写战报。 长安,洪武帝终于接到了一份大捷,左思成在武威城外大破五万胡骑的公文,终于传到了洪武帝的手里,他欣喜若狂,心中的愤郁之情一扫而空,更不要说,公文中还提及,左思成将七万胡人包围在了武威。 既喜又恨,这就是洪武帝对于左思成的态度,左思成椒一员大将,但是每每不听从号令,这一次,自己让他调出三万士卒驰援并州,但是左思成以军情紧急而拒绝,正当自己要发火的时候,他又送来了捷报。 处理左思成,容易伤士气,可是如果不处理他,天子威望从何谈起,以后,还会有谁再听自己的话,这个先河,不能开。 心中已经起草了一份赏罚,左思成名字却不在其列,因为他,注定要返回豫州,继续当他的将军府将军。 连续突破胡人的阻截,如今的飞骑军,也只剩下一万两千人,他们驰骋在荒原上,向凉州疾驰着。 这个时候,严冬也不知道,飞骑军在胡地到底灭了多少胡人部落,他只觉得,自己似乎一刻也没有停过,先是不断的冲入营地,而后,则是不断的冲锋撕破胡人的阻截,战马都有些吃不消了,更不要说战马上的人。 闭着眼睛,严冬在摇晃的马背上小憩着,也只有此刻,他才能安宁的休息一会儿,而摇晃的马背,更像是小时候的摇篮,让他沉迷不已,不愿清醒。 当严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个夜晚,并没有月亮,甚至天空中,连一丝的星星都没有。 周围的飞骑军一个个神色严肃,胯下的战马,依旧在大地上奔驰着。 “噗通!噗通!噗通!...” 大地在马蹄下,有规律的颤动着,严冬揉了揉眼睛,注视着前方,虽然满是人影,但是他还是极力的控制着。 左思成将自己的营帐安排在了武威城北方,在他的身边,则是聚集着北上大军的主力,将近五万的士卒,这些士卒,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已经变得坚毅起来,此刻的左思成有信心,即便是与五万胡人再次碰面,即便是不使用弩箭,他也能将五万胡人击败。这,就是他围困武威的信心。 已经包围武威两天了,这两天来,左思成没有派一个士卒攻城,他在等,等城内的胡人冲出来,等那三万鲜卑王骑归来。 弩车早已准备就绪,不过并不是对着武威,而是北方,他要在武威城内的胡人面前,一举击溃那三万鲜卑王骑,让城内的胡人彻底失去信心,而后再势如破竹,拿下武威。 捷报连连,上郡城的捷报,由马坤,张柏和范宽三人一同署名,洪武帝看着手上的捷报,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豪气,如果再年轻一些,说不定他会直接征兵,而后亲帅大军南下。 “何为,你说,今晚为什么没有月亮!”洪武帝虽是发问,但是语气却是明显的和善起来。 “陛下,那是月亮见到这捷报,也无以面对!”何为奉承着,北方捷报连连,让今日提心吊胆的何为,也松了口气。 “哈哈,说得好,别说这月亮,就是这星星,面对朕手中的捷报,也黯然失色。如果天天都有捷报,那这夜晚,从此再没有星星和月亮又如何。”洪武帝站在门外,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煞是豪气。 当洪武帝在御民殿外意气风发的时候,几千里之外的北方荒原,那勇瞪目注视着黑夜,而严冬等人,也都一个个神色严肃,眉宇间闪过一丝杀气。 “噗通!噗通!噗通!....” “嗡!嗡!嗡!.....” 战马继续奔腾,但是在这声声马蹄声响下,隐约还有一阵微颤,毫无疑问,这也是骑军在荒原上奔驰的声音。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七章 飞骑军VS鲜卑王骑 “结阵!” 那勇一马当先,冲锋在前,而在他的身后一个个飞骑军在战马的带动下,快速的变换着位置,在奔腾中,一两万千飞骑军,呈三角状,像一把利锥般,在荒原上驰骋起来,而严冬,则是在麾下士卒的带领下,身处于战阵的后方。 渐渐的,从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原来越响亮,严冬知道,距离对面的胡人,越来越近。 虽然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虽然今晚的夜空有些黑暗,但是那攒动的火把,那奔腾的战马,都将荒原点燃,都将对方位置暴漏。 终于,那勇的视线中出现了火光,很是遥远,但却是飞快的朝自己等人靠近着。几乎是眨眼间,那漫天的火光就将荒原铺满,就将自己的视线占据。 毫无疑问,这是南下以来,飞骑军经历的最大的考验,也许过了这一关,他们就能很顺利的重返凉州,重归大汉。 “杀!” 奋力的嘶吼着,那勇的声音鼓舞着身后的飞骑军。 “杀!” 顿时,上万飞骑军同时怒吼,声响震彻天际,身处其中的严冬,更是情不自禁的大喊起来。 飞骑军对面,迎面扑来的,正是武威城离去的三万鲜卑王骑,他们接到拓跋宏的传信后,连夜赶路,为的就是拦住南下飞骑军。 “冲啊!” 三万鲜卑王骑大吼着,一字排开,一眼望不到尽头,冲向了飞骑军。 “嘭!”“嘭嘭!”..... “锵!”.... 当战阵最前方的那勇和鲜卑王骑交手的一瞬间,荒原沸腾了。 霎那,飞骑军这把利锥,狠狠的夯进了鲜卑王骑中,然后顿时,全面交战,飞骑军两翼展开,迎向了胡人。 严冬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和胡人交手,但是他明显感觉到整个飞骑军的速度,放缓了下来,厮杀声从四面八方涌入自己的耳中,可是这个时候,他并不能冲出去与胡人厮杀,他必须要保持阵型。 飞骑军在那勇的带领下,缓慢的前行着,一步步的迈过眼前一个个胡人,逐渐的向南方凉州,向他们的故乡大汉而去。 “杀!” 身边的士卒一个个的倒下,严冬看在眼里,但是心中的愤怒却比定中的大火还要旺盛,鲜血飘洒,在这场不死不休的战争中,谁也不能幸免于难,而严冬,更加不会如此。 手中的钢刀劈砍,严冬的身旁,终于出现了胡人电费身影,同时这也表明着,曾经奔驰在自己身旁的飞骑军,都已死去。 仇恨,杀戮,鲜血,还有愤怒,这所有的情绪都让严冬双目通红,都让他脑海中充满杀意。 杀! 不杀!不足以平息心中的愤怒。 杀! 不杀!不足以平息死去飞骑军的在天之灵。 杀! 不杀!不足以平息定中那些无辜的百姓。 所以! 只有杀! “扑哧!” 钢刀携带着严冬心中无比的愤怒,划破了胡人的胸膛。 “呲啦!” 迎面而来的胡刀,喇过严冬的衣甲,鲜血,丝丝渗出,但是这血液,却是时刻在提醒着严冬,看,看自己身上的刀痕,这些,都是胡人造成的,而在凉州这片大地上,还有更多的如同自己一般的士卒,更多的,无辜的大汉子民,都长眠于这大地。 三万鲜卑王骑,一万两千飞骑军,这本是旗鼓相当的战斗,甚至在平时,飞骑军可以占有明显的优势,可是此时,连续奔波,连续作战的飞骑军,他们累了。 此刻,支撑他们奋力厮杀的,则是对故乡的怀念,对家人的思念,对以往战友的想念。 “杀!” 一个个飞骑军爆发出一声声愤吼,他们拼以全力,他们拼以死志,他们,必须要回到大汉的土地,即便身死,即便抛尸荒野,也只能在凉州,在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土地上。 疯狂的飞骑军并没有让鲜卑王骑退却,暂避锋芒,不是他们的习惯,在鲜卑,狭路相逢,只有更勇武者,才能活到最后,而失败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即便乌云遮蔽了月亮,即便连星星也躲闪起来,但是在这片大地上,飞骑军和鲜卑王骑,正在用自己的生命,谱写着战争的光辉。 刀卷了,马累了,就连自己的臂膀,也都麻木了,但是严冬仍旧没有停息,他不断的在胡人中厮杀着,而在他的周围,一群飞骑军跟随左右,他们,已经成了孤军。 飞骑军被分割包围,严冬除了身边的士卒,再也看不到其他的飞骑军,满目,尽是胡人,可是,严冬的心,却依旧飞快的跳动着。 冲!冲出去!从胡人的包围中冲出去,这就是他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慢慢的,聚集在严冬周围的飞骑军越来越多,而严冬,则是越战越勇。 一个鲜卑王骑,两个鲜卑王骑,三个鲜卑王骑,他身边的鲜卑王骑越来越多,可是这都不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刀如寒芒,闪烁毙命,严冬已经记不得他的刀下,死了多少鲜卑王骑,此时的他只知道,自己,还没有冲出胡人的包围,自己还不能停歇。 那勇深陷包围中,他身上的盔甲,提醒着周围的胡人,吸引着周围的胡人,他奋勇杀敌,但是周围的胡人不仅没有一丝的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有心杀敌,无力回天,他知道,自己身边的飞骑军,也许,今天就要随同自己,一起埋葬在这里。 乌云浮动,夜空中时而闪烁着星光,而在凉州边界的大地上,飞骑军和鲜卑王骑的战斗,还在继续着。 战马被杀,起身,翻身就上身旁的战马;钢刀卷起,扔掉,捡起地上的胡刀再次挥舞;盔甲残破,卸去,露出臂膀,轻身上阵。 厮杀,仍在继续,杀戮依旧蔓延,鲜血不住的流淌,大地,早已染成暗红。 “冲!” 严冬踹开挡在身前的胡人,翻身上马,他终于又看到了荒原的辽阔。 他! 终于突出了三万鲜卑王骑的包围。 可是回首,一大群胡人朝自己等人赶来,而在更远处,无数飞骑军,仍旧在战斗。 调转马头,严冬握着捡起的胡刀,带领着身旁的飞骑军,再次冲入了人群中。 人群晃动中,严冬如同杀神般,肆意的夺取着胡人的性命,而在不断的冲锋中,他终于看到了那勇的身影。 双脚狠踢马腹,严冬拉起缰绳,朝那勇杀去。 “呲啦!” 虽然又是杀了一个胡人,但是那勇的身上,也多了一道刀痕,他喘息着,单手扶在马背上,支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而在马腹下,细细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滴落在大地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八章 噩梦 那勇看到了严冬,看到了这位故人之子,此时的他,正在向自己的方向冲杀着,这一瞬间,他感到了欣慰,欣慰严冬这位故人之子,没有了落了故人的威名。 “噗嗤!” 那勇看向严冬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呆滞,其中闪过几丝惊讶,又有几分欣慰和不舍。 “噗通!” 早已伤痕林林的身体,再也不能坚持,那勇瞬间,从马上跌落下来。 “将军!” 严冬顿时大喝,胡刀挥舞,战马急促,来到了那勇的身旁。 一跃而下,严冬连忙抱住那勇,呼吸急促,严冬连忙喊道:“将军!将军!” 双眼微睁,那勇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那红色的手掌,紧紧的抓着严冬的臂膀:“严冬,一定...一定要带...带他们回去。” “我会的,我会带他们回去的。”话语虽然焦急,但是言语却是有些哽咽,因为那勇在说完这句后,他紧抓着自己臂膀的手,松了下来。 那勇死了,这个带着自己突入胡地,带着自己冲锋的将军,这位自己父亲曾经的麾下,死了,也许,他会在九泉之下,遇见父亲,也许,他会告知父亲自己现在一切安好,可是他,已经死了,那泛白的双眼,那逐渐苍白的脸色,再也不会红润。 “啊!” 严冬仰天长啸,他抱起那勇的尸体,将他置于他曾经的战马上,而后翻身上马。 “杀!” 愤怒的嘶吼,此时的严冬,双目没有一丝的黑暗和光亮,满眼尽是血红,血红的夜色,血红的人影,血红的火把,还有那半空中抛起的,血红的血液。 鲜卑王骑中,严冬横冲直撞,来去如风,他不断的冲击着,寻找着存活的飞骑军,他要信守承若,他要带这些飞骑军,冲出去。 激战仍在继续,严冬却感觉自己身体内又无穷的力量,不知疲倦的奔跑着,不知疲倦的挥舞着,不知疲倦的大喝着。 当天边出现一道光亮的时候,严冬终于,带着几千飞骑军,冲出了鲜卑王骑的包围,当他看向那勇的尸体时,战马上,已经空无一物,那勇的尸体,也已在混战中,掉落。 严冬想要回头,但是他不能,他的身边,还有几千飞骑军,他答应那勇,要带他们回去。 “冲!” 战马奔腾,从鲜卑王骑中杀出来的飞骑军,一个个虽然疲惫不堪,鲜血淋淋,但是他们也都知道,此时,根本不是休息的时候,他们大口呼吸着,跟随着严冬,朝南方奔跑而去。 鲜卑王骑自然不会放过严冬等人,继续围剿包围中的飞骑军,而后又分出人马,紧追在严冬等人的身后。 荒原上,雪水虽然融化,但是无数冰凌还覆盖在大地上,可是,这个时候,这些冰凌,全都被那奔驰的战马,所踏碎,所融化,曾经雪白的大地,如今,泥泞不堪。 符察等人连夜回到了云州,当他再聚集人手的时候,随他而来的五万族人,已经不到两万,惶恐的他倒不是害怕汉人的士卒,而是害怕心中的不安,这不安,仍旧在持续着。 聚拢手下后,符察带着他的战利品,匆忙的向胡地返回着,而此时,达达早已离去,他抢夺了坎比耶和乞力的战利品,至于符察,他还保有一丝的尊敬。 当坎比耶和乞力愤怒的时候,达达早已没有了踪迹,这一次,他们不仅无功而返,甚至还损失了几万部族,两人再次将云州洗劫一番,可仍旧满足不了族人过冬的需要,一起商讨着,他们也迈上了归程,他们决定,要讨回属于自己的,并且给予达达这个卑鄙小人,以最严厉的打击。 又是一天,太阳高照,左思成已经得到探报,鲜卑王骑回来了,依旧围而不打的左思成改变了战略,今天,攻城格外的激烈,但是相比于攻城,他则是在武威北面,安放了两万士卒,还有,他的弩车营。 一排排士卒矗立在大地上,他们面朝北方,神色肃穆,而在这些士卒的身后,则是一排弩车,而左思成,则身处一个山丘之上,攻城,他并不在意,他要做的,只是拿下鲜卑王骑。 “嗡!嗡!嗡!...” 过了许久,大地开始颤动,左思成向北远眺,只见天际,出现几个黑点,逐渐的这些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严冬率领着飞骑军,已经持续奔驰了一天一夜,他知道,自己等人已经回到了大汉的领土,可是这里,依旧不安全,带领着士卒们,继续南下,他要到武威看一看,如果武威已经落入胡人的手中,他会带着飞骑军直接转道,向西奔向张掖,奔向飞骑军的驻地。 武威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严冬的视线,虽然看去,武威城很小,但是这却是严冬等人的希望,鲜卑王骑追得太紧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当满眼尽是人影,当甲胄的粼光闪耀,严冬欣喜若狂,是汉卒,是大汉的士卒,一定是的,胡人根本不会穿戴这些繁琐的甲胄,而且,他们更不会在野外放弃他们的战马。 是的,一定是援军到了。 严冬心中激动万分,连夜的奔波,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他终于可以在死后,从容的面对那勇,并骄傲的告诉他,自己完成了对他的承若。 随着战马的弛近,严冬看到,那一排排身着甲胄的士卒在移动着,严冬觉得,他们是在为自己等人让出一条道路,即便不是如此,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眼前的,是汉卒,是自己的同胞,他们绝不会害自己的。 回头看了一眼几乎近在咫尺的胡人,严冬冷笑,他们,这时候还在追逐着,但是这些鲜卑王骑,注定会被援军所覆灭。 百丈,九十丈,八十丈..... 飞骑军聚集士卒越来越近,左思成看着拦在弩箭面前的最后两排士卒,而后毫不犹豫的下令道:“射弩!” “嗙~嗙~嗙~嗙~” 急促的鼓点顿时响起,只见挡在弩箭面前的两排士卒连忙趴在了地上,顿时,弩车露出了它狰狞的面容。 “嘭!嘭!嘭!嘭!.....” 天空中回荡着巨大而又沉闷的声响,严冬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个黑点,一道道黑影呼啸着,朝自己等人而来。 “吁!” 战马嘶吼,奔跑的马儿被严冬狠狠的拉住缰绳,高高站立。 “噗嗤!” 目光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而战马,也轰然倒地,严冬,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战马那庞大的身影,重重的砸在身上,没有了意识。 弩车咆哮,弩箭飞舞,左思成看着成片的骑军倒在地上,他知道,最前面的,是飞骑军,但是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的,是更多的鲜卑王骑,他不能,也不会,放过这个绞杀鲜卑王骑的机会,更何况,这其中的飞骑军,也只有几千而已。 当自己面前的飞骑军都轰然倒下的时候,鲜卑王骑们一愣,突然的,他们的面前,只剩下那一架架仍在咆哮的弩车,那一道道飞驰的弩箭。 根本来不及撤退,甚至来不及停下他们的步伐,一个个鲜卑王骑仍旧在冲锋追逐的途中,被那强有力的弩箭所穿透。 半个时辰,不,甚至仅仅只有那么一刻钟,武威城北面的那片大地上,除了左思成麾下的士卒,再也没有一个人站立在那里。 “传令,绞杀幸存的胡人,救出那些还活着的飞骑军。”左思成面无表情的命令着,似乎面前这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泥泞的带地上,大雪刚过,却又迎来了一场血雨,成片的尸体一眼望不到尽头,哀嚎的人,嘶鸣的战马,他们处处呻吟着,却又动弹不得。 “噗嗤!” 士卒们的钢刀,划破痛叫的人们,此刻,这些士卒不像是胡人天生的仇敌,倒像是他们的恩人,因为那些透传身体的弩箭,真的让他们痛苦难耐。 武威城墙上,柯则傻傻的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他本以为鲜卑王骑的归来,会让武威的局势发生变化,他们与鲜卑王骑里应外合,然后大破汉卒,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相似的一幕会再次上演。 自己脑海中的噩梦,会再次的浮现,两万多鲜卑王骑,就在那么一会儿中,全被被杀,柯则心如死灰,而北城墙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胡人,也都失魂落魄,弩车,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根本没有一丝的勇气去面对这些战争器械。 曼珠也目睹了这一切,他心中也在震撼着,但是震撼之后,却更加坚定了他要冲出去的念想,躲在武威城中,只有死路一条,因为这两万鲜卑王骑被灭的消息一旦传开,还有谁会再来救自己呢。 没有惊动呆愣中的柯则,曼珠悄悄的离开了北城墙。 急忙的召集部族,曼珠不理睬东门阻挡自己的胡人,直接冲杀而过,打开城门,呼啸着,朝汉人冲了过去。 “将军,大约有一万多胡人从东门突围。” “放他们离开,然后趁势突入城中,其他城门,停止攻城,严加防守。再不许一个胡人离开!”左思成离开这片血流不止的大地,骑马赶向武威,那里,还有更多的胡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九章 醒来 “侯爷,您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严冬猛然睁开了双眼,黑暗,周围一片黑暗,偌大的黑暗中,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这是在那?严冬自问着,却又没有一丝的头绪,他想要回忆起一些什么,可是刚一想,疼痛就会腐蚀着他的脑袋,让他痛苦不堪。 过了很久,独自身处在这黑暗中的严冬,终于看到了一片火红,他急忙走了过去,瞬间,他看不见自己了。 黑暗中透漏出一丝火红,严冬知道,这是自己的眼睛,他心中平静下来,自己,还没有死,刚才,那只是梦境。 睁眼,严冬想要起身,可是暮然的,严冬发现他根本无法睁开自己的眼前,平日里轻薄的眼帘,此刻却是重如泰山般,心中顿时闪过一丝焦急。 拼命,用尽全身所有力量,严冬不断的尝试着。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严冬聆听着慕清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回荡着。 突然的,一道刺眼的光线射入眼中,严冬连忙想要闭上眼睛,但是一股巨大的外力,则是死死的张开他的眼帘。 “动了,侯爷动了!” 慕清欣喜的声音顿时传入耳中,而她的双手,也松开了自己的眼帘,严冬紧紧的挤了挤眼睛,再睁开时,眼前一片模糊,但却没有一个人的身影。 “慕清跑哪里去了?刚才还在呢!”严冬心中叹息着,轻晃着脑袋,原本不能动弹的身体,也能够缓缓的挪动。 臂膀支在床上,严冬半起身,揉了揉眼睛,这时,周围的一切,才又变得清晰起来。 “孙先生,您快啊!侯爷真是动了。” 慕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严冬看去,却是孙乾和慕清的身影。 当看到严冬起身的时候,慕清顿时泪如泉涌,呆呆的站在门口,任凭泪水从脸庞滑落。 “你醒了!”孙乾话语很是平静,但是声色却是有些惊叹。 “我睡了很久吗?”严冬问着,他感觉全身一阵的酸乏,想要活动活动。 “十天!”孙乾笑着说道,严冬醒了,他心中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那么久了。”严冬坐了起来,想要下床走动一番,却猛然听到厉喝。 “别动,好不容易才醒来,别乱动。”慕清抹着眼泪,急忙走上前,就把严冬摁在床上。 严冬笑着,想要反抗,可是刚一动,就又被慕清手上的力量给压了下来,不觉一惊,慕清什么时候变得力气那么大了。可是看向慕清,还是那样啊。 疑惑的朝孙乾看去,却见他苦笑:“你现在的身体,太乏了,还是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吧。” “哼!”慕清既得意又不悦的冷哼。 严冬白了慕清一眼,也只好无奈的又躺了下来。 “咕噜!咕噜!” 这时,一股解饿的声音在屋子内升起,严冬看到孙乾和慕清都朝自己看来,不觉一阵脸红,又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看什么,不就是饿了嘛!” “嘻嘻!”慕清连忙捂嘴偷笑,说道:“等着,我这就给你做吃的。” 慕清兴高采烈的离去,孙乾则是留在屋内为严冬把把脉。 严冬问了孙乾很多,但是孙乾远在定中,武威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 吃晚饭,孙乾和慕清离去,严冬躺在床上,思索着刚才的谈话。 十天过去了,凉州战事已经结束了。 武威,云州,都又回到了大汉的手中,甚至整个凉州,又恢复了平静,胡人撤了,可以说是仓皇逃走。 左思成这一次,又声名大震,这一次,他麾下的北上大军,一共杀戮了十几万的胡人。可以说在胡人中,凶名赫赫。 不过,现在的左思成,却就在自己不远处的屋子内,而在他屋子周围,有上百个禁卫包围着,左思成,并没有因为战功而得到封赏,反而这一次,却是直接被宗人府的人亲自从军中拿下,要押解回长安。 左思成!左思成! 严冬脑海中不断的飘荡着这个名字,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个声名显赫的将军,但是他记得,自己带领着飞骑军逃到武威城外的时候,正是这位将军,下令放射弩箭的。 自己能说左思成做得错吗?当时自己的身后,可是跟随着两万鲜卑王骑,如果放自己等人进去,说不定鲜卑王骑,也就冲入了阵中。 为了战事,为了整个凉州和大汉,也许,左思成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严冬,却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自己和飞骑军等人殊死拼搏,最后却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脑海中闪过各种念想,混乱的意识四处横生,严冬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一连几天,队伍继续上路,白天赶路,夜晚宿营,严冬的身体不断的在马车上和床上折腾着,甚至连地都没有踩一下,可是看到慕清那皱眉的神情,关心的神情,严冬也只好牺牲自己,任由她折腾吧。 转眼间,缓慢前行的队伍已经来到了甘泉山,这座距离长安只有一天路程的地方。 严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他来到了左思成的院子,却被拦在了门口。 “哦!原来是严冬啊!” 有些迟疑的,严冬看向来人,竟然张帆。 “张大哥!”严冬看见故人,难免有些高兴。 “呵呵,没想到吧!怎么,难道是得知我在这里,找我喝酒的?”张帆看着一身平常打扮的严冬,开玩笑道。 “呵呵,喝酒好说,今晚就可以。”严冬也是笑着应和着。 “得!有你这心就行,等这趟差事完了,回到长安,咱们再好好的喝一杯。”张帆上前,拍了拍严冬的肩膀,严冬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在边城立下大功,而且还是将门之后,深得洪武帝的信赖,以后前途无量。 “怎么,气不过,想去见见里面的人?”张帆也知道,严冬这伤,就就左思成弄得,起初他对左思成的做法,还不太相信,但是他去了一趟两处战场,心都有些虚。 死得人,太多了,本来弩箭这东西,射出去后,都是要收回的,但是武威城外的那些弩箭,都留在了哪里,实在是太惨了,在尸海中再找回一处处弩箭,谁都不愿意去。 “呵呵,想问他几句话。”严冬勉强的笑了笑,问道:“怎么,有麻烦吗?” “如果是其他人当然不行,不过是你,当然不是问题,你,我还不了解吗?”张帆笑着,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恩!”点着头,严冬跟随张帆来到了屋子前。 推门,严冬走了进去,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那里。 “左思成?!”严冬有些不敢确信,听人描述,左思成,也才四十多岁,可眼前的人,最少要有五十多了。 “我记得你,你就是带着那群飞骑军回来的人。”左思成看向严冬,一愣,又说道:“你好像叫严冬,是严顺开的儿子。” “是!”严冬面色沉了下来,眼前此人,正是左思成。 “呵呵,你来找我,是有话想要问我吧。”淡淡的笑了笑,左思成不再看严冬:“坐吧,要说来,也是我对不住你们!” “对不住!既然你知道对不住,为何还要那么做!”顿时,严冬被左思成那平淡的神情所激怒,愤怒的大喝。 门外,一个羽林军想要冲进去,但又被张帆拦了下来,说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哦?你说我为什么那么做呢?”左思成不为所动,笑着看向严冬,而后正色说道:“我不这么做,又该这么做呢?我是对不住你们,但是事情再重来,我还会这么做!” 丧气,一股颓然之感油然而生,是啊,左思成并没有做错什么,战局变化万千,抓住机会,一举歼灭胡人,虽然他们也向飞骑军举起了屠刀,但是武威一战,确实赢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宗人府带着羽林军押回来吗?”左思成问道。 摇了摇头,严冬本想说是残杀士卒,但是想了想,洪武帝可能不会因此而责怪左思成,毕竟,这一战,左思成是胜了。 “呵呵,原因很简单,我对武威围而不打,那些侯爷,达官贵族的家,全都遭了殃,他们联名向洪武帝历数我的罪责,再加上这一次,我拉上飞骑军垫底,军中很多人对我不满,甚至洪武帝,也有些生气,毕竟飞骑军,可是不是一般的骑军。“左思成笑了起来,而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和你父亲有些不同。”见严冬久久不语,左思成说道。 “很多人都说我和父亲很像!”搭话,但是严冬心中却是复杂万千 “呵呵,那些人,都只是道听途说罢了,我虽然只见过严顺开几面,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耿直的,而你不是,我看人很准的。”左思成笑道,抿了口茶。 摇着头,严冬转身,他心中的责问,其实早已有了答案,他只是想看看,左思成会怎么回答自己。 “其实,严顺开死的挺可惜的。”左思成看着严冬的背影,小声嘀咕着。 “什么!”顿时,严冬如遭雷击,连忙转身喝问,自己父亲的身死,左思成竟然说自己父亲死的可惜。 瞪大的双眼,有些狰狞的面容,左思成一愣,没想到这一句嘀咕竟然被严冬听清楚了,不过,左思成也没有否认,轻笑道:“有些事情,应该你这个身为人子的去做,我只是一个旁人罢了。” 鼻息喘重,严冬的心飞快的跳动着,他盯着左思成,全身紧绷,而后说道:“我会的!” 转身,严冬拉开房门,收起脸色,深吸一口气。 见张帆等在门口,看向自己,严冬极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却还有有些愤怒。 “张大哥,多谢了。” 从严冬的声音中听出一丝气愤,张帆只是认为严冬和左思成的谈话很不愉快。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又怎么能够说到一块呢。 “别生气,这个左思成,这一次,在劫难逃!放心吧!”张帆安慰着。 严冬点头,和张帆商量好回长安一同喝酒后,回到了房间,此时他的脑海中,全都是左思成的话,全都是自己父亲的身影。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卷 三国!杀! 第一章 回到长安 长安,当严冬再次站在这座大汉都城,这座生养自己的城池外时,望着高耸的城墙,望着深幽的门洞,他已然没有了曾经的感慨。 城池,从来都没有攻不破的城池,有的,只是攻不破的人心。 “侯爷,天都暗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城回家吧。”看到严冬驻足不前,慕清嘟起嘴,有些不悦的提醒着,她真不明白,自己侯爷在长安生活了二十多年,这城墙,还有什么好看的。 “走吧!”笑了笑,严冬也觉得,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骑马,严冬掏出令牌,不过,这令牌不是定中校尉的,而是那勇临时给他的飞骑军令牌,定中的那块令牌,早就在乱战中给丢了。 守城的士卒见到令牌,一个个肃穆看向严冬,看向严冬身后的十几个骑军。 靠近长安后,严冬就和张帆等人分开了,因为张帆要带着一校羽林军,将左思成先押解到建章宫,等候洪武帝的发落。严冬则是立下功绩,回来领赏,回到长安,去太尉府领过公文后,等着洪武帝挑选吉日,大封有功之臣。 严冬身后的十几个人,都是曾经的飞骑军,他们都是跟随严冬,在武威城外侥幸活下来的人,当然,不仅仅他们。 武威城北一战,三四千飞骑军,侥幸活下来的,大约有一百多人,但是四肢健全的,却只有八十多人,这些人,有的回去了敦煌,但是大部分,都用军功换取了剩下的兵役,而严冬身边的,就是其中的十二个,其他的,则都是回家去了。 这十二个人,都选择了跟在严冬的身边,用他们的话来说,没有严冬,他们也活不下来。所以,他们要报恩。 严冬以往从来不相信什么命运,但是想想,这十二个人,也算是和自己有缘分了,所幸,严冬也就让他们跟在了身边,以兄弟相称,但是这十二个人,却是固执的,一向以武职称呼自己,严冬劝了几次,也就顺其自然。 对于这十二个人,严冬也早就做好了打算,像他这样时常调动的军职,往往都允许设立亲卫队,可以随同一起调动,其实说白了,这些亲卫,就像是那些侯府的私军,只听从严冬私人调动,不用理会太尉府等其他官员。 杜毅曾经是飞骑军的军士,也是十二人中官职最高的,其他人都听他的话,严冬也就任命他为队长。说起来,跟随自己,也是杜毅最先提出来的。 虽然天色已经渐暗,但是长安城中依旧热闹非凡,道路两旁到处是叫喊的商贩,人群来来往往,一片繁忙。 严冬这么一群人进城,早就见惯了大场面的百姓,却也都有些惊讶,三五成群的议论起来,因为杜毅等人穿着的,正是飞骑军的盔甲,由于他们是用军功换取兵役的,所以他们在四十岁之前,都可以回到飞骑军。盔甲,也都可以存留,算是他们为国效力的凭证,以后,他们都不用再服兵役了。 黝黑的盔甲上残存着不少痕迹,彰显着主人的勇武,这样一群曾经的士卒穿戴着这样的盔甲,难免会让普通的百姓心生敬意的同时,也有些畏惧。 人群自觉的分散出一条道路,严冬等人在无数百姓的注视下,缓缓的前行着。 “咦!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哪个王爷出城,刚刚回府?”顾朝安看着又重归热闹的街道,有些好奇。 今日,顾朝安和官学中几个士子,出城游玩,没想到刚一回城,就看到街道上留着一条宽阔的道路,即便两旁的行人如何拥挤,也不敢迈过去,直到自己等人走过去,才又恢复平日里的情形。 “呵呵,也只有那些纨绔,才会有这般的行头,哎!朝安,你还是要向伯父多建议才是啊!”一个士子悲天悯人的说道。 可是他话刚毕,就听到一旁行人的议论声。 “刚才看见了没?” “看见了,那盔甲,听说是飞骑军的,你看上面的刀痕,真是可怕啊!” “何止盔甲可怕,你没看那十几个士卒,一个个面色狰狞的,像是要吃人似的。” “我没敢看,我就看到他们身下的马,一个比一个俊,这一匹马,少说也得上百两了。” “哼!打那马的注意,给你,你敢要吗?” “别!别!我也就是说说,这要是被查出来,还不得被砍头啊!” ....... 顾朝安也听出来了,这是有士卒们经过,而且好像是飞骑军。顾朝安想起自己父亲前几日说的,要自己多注意,千万不要去惹穿戴陌生的士卒,想来,就是怕自己惹上那些边军。 “哼!一群野蛮人,真是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会让这些人进城,还要召见他们,真是有辱斯文。”刚才的士子不仅没有脸红,反倒更加喋喋不休起来。 顾朝安笑着,并没有搭话,其他几个士子,倒是有些被说动的样子。 近几日,北方边城,不少立下大功的将领,都来到了长安,听候洪武帝的封赏,也算是北方将领之间,少有的聚会。不过,这些将领,很少会像是严冬一般,直接带着十几个亲卫进城,他们多是将亲卫安排在长安城外的客栈或者熟识人的园子,而后自己带着两三个亲卫进城。 所以严冬等人引人注目,也就不足为奇。 当严冬带领着众人来到昭侯府前时,秦伯早已后再门外,见严冬停马,秦伯激动的迎了上来,说道:“侯爷,您终于回来了。” 笑了笑,严冬看出秦伯又老了几分,感慨道:“有劳秦伯了。” “哪里,哪里。”秦伯连忙招呼着下人,为严冬等人牵马。 这时,严冬转身,指着杜毅等人说道:“秦伯,这些都是我的亲卫,这是杜毅,你安排他们住在府上。” “杜毅,这是秦伯,有什么需要,就找秦伯。” “校尉放心!”杜毅点头说着,却是和其他亲卫一起,随着一个下人走了。 待杜毅等人下去后,慕清跑到严冬身前,在秦伯面前转了一圈,而后撅起嘴,不悦道:“秦伯,看来您一点都不想我。” 看着慕清的样子,几人都笑了起来。秦伯更是忙道:“怎么会呢,我最想你这丫头了。” “哦,那您是不是比想侯爷还想我呢!”慕清瞥了严冬一眼,然后眼睛苦苦哀求的着秦伯,神气的追问。 “这....这...”秦伯一时也苦恼起来,苦笑着看向严冬。 “好了,慕清,秦伯都一把年纪了,你就放过他吧。”严冬拉过慕清,无奈的摇头。 “哼!就知道您更想侯爷。”慕清委屈的看了一眼秦伯。 众人又是笑了起来,慕清的样子,显然也都是装的,大家只不过是顺着她的性子说笑罢了。 正堂,严冬坐在椅子上,有些不适,在马背上座惯了,厅堂之上的椅子,反倒是给人一种约束的感觉。 “侯爷,我给您汇报一下府上的事情。”秦伯见严冬坐下,起身说道。 “秦伯,这些事情,明日再说吧,命人准备几桌酒席,就我和叔父,慕清,还有那些亲卫们,而且府上的事情,您看着就行。不用和我说的。”严冬笑着,秦伯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家人的感觉。这种感觉,也只有在秦伯和慕清的身上,才能体会到,甚至连孙乾的身上,都没有。 “好!好!府上很久都没热闹过了,我这就去准备。”秦伯也是高兴的下去吩咐。 “叔父,旅途劳累,您也先休息一下吧,等酒席好了,我派人去请您!”见孙乾点头起身,严冬也连忙起身相送。 “侯爷,我也下去了。”慕清嬉笑着说道。 “慕清,我可没有说让你下去啊!”严冬打笑着。 “那,那我留在这里干什么?”慕清嘟起嘴,纳闷的问道。 “当然是给侯爷我端茶送水了,你看,这茶水可是凉了。”严冬端起茶杯,轻合着,丝丝白气升起,严冬品了一口。 “哼!就会欺负我,要喝茶,自己倒去。”慕清一昂头,不等严冬开口,直接跑了出去。 “呵呵,这个慕清!”严冬笑着,叹了口气。 倚在靠背上,严冬连甲胄都没有脱掉,缓缓的闭上眼睛,在侯府,他不用再担心任何事情,全身心的放松,不知不觉,进入了梦想。 “严冬!严冬!” 门外兴奋的高喝声将严冬吵醒,听着熟悉的声音,严冬拿下盖在身上的衣服,嘴角轻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用说,来得肯定是孙哲了。 当来人跑进正堂,出现在严冬的眼中,果不其然,正是孙哲。 “哈哈!你可终于回来了,对了雨生呢?慕清呢?还有,李小姐呢?”孙哲一进屋子,扫了一眼,顿时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来,特别是当问李姝的时候,一脸的坏笑。 “怎么还那么毛躁呢!先座。”严冬笑着,给孙哲倒茶。 “哎!你不知道,我自己一个人在长安,都快无聊死了。天天面对那些官吏,别说了,要不是我父亲拦着,我早就去找你们了!”孙哲接过茶水,一口喝了下去,严冬等人离去的这几个月中,他心里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雨生还在定中呢,他补了定中县令的官职。”严冬又将孙哲的杯子倒满,解释着,这一次,谢雨生和李姝,并没有随自己返回京城。 当初左思成夺回武威后,孙乾,慕清,和李姝都来武威找自己,不过由于武威城中,有几个人认出了李姝,所以她又被孙乾送回了定中。 而谢雨生则是因为坚守定中时,严冬书写的战报,直接被任命为定中县令。大火过后,定中百废俱兴,他当然不能离开。 “定中?咝!这么说来,雨生有可能直接成为郡守啊!”孙哲倒吸一口气,惊讶的说道。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章 严冬!你给我等着! “定中?咝!这么说来,雨生有可能直接成为郡守啊!”孙哲倒吸一口气,惊讶的说道。 “郡守?怎么回事?”严冬也是一惊,连忙问道。 “我父亲说,太尉府和丞相府正在商议,要将定中扩建,扩建后的定中,就是定中郡了。”孙哲摇着头,有些唏嘘和感慨。 “有这回事?”心中狐疑不定,扩建定中的想法,很早以前就有,但因为耗费巨大,停滞了下来,难道,这次又有了什么新的变化。 “还不是陛下发话了,听说,这些胡人直接进入并州,给了陛下很大的触动,再加上你和雨生在定中的表现勇武,这个事情也就又提了出来。”说完,孙哲有点艳羡的说道:“早知道,我就和雨生一起去定中了。” “呵呵,你还是算了吧。”严冬轻笑,心中却是知道,定中的事情,多半不会成型。 接下来的时间,孙哲不断的向严冬倾诉着他平日了苦闷,这些苦闷虽然没法和严冬的经历相比,但是作为朋友,聆听,却是一件很必要的事情。 听着孙哲喋喋不休的唠叨,严冬也只是会心的一笑,这个时候,他并不需要开口,要做的,只是竖起一双耳朵。 当华灯初上,秦伯走了进来:“侯爷,孙公子,酒席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边吃边说!”严冬看着意犹未尽的孙哲,苦笑的说道。 “走!今日,你一定要和我好好的喝上几杯,你们不在,我连个喝酒的人都没有。”孙哲苦闷说着,兴致勃勃。 来到一处偏院,院子里三张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而在一旁,则是升起了盆火。 “校尉!” 见严冬进来,杜毅等一干亲卫纷纷起身,朝严冬行礼。 “大家都坐,别客气。”严冬笑着,带着有些懵的孙哲,来到了主桌上。 面向孙哲,严冬向他介绍着自己的亲卫,当得知这些人曾经都是飞骑军后,孙哲一阵激动,拉着杜毅就要敬酒,说什么飞骑军保家卫国,没有飞骑军就没有他们安宁的生活,等等等等。 孙哲挨个敬酒,倒是把杜毅等人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个个又是纷纷回敬。 一番酒水下来,严冬和孙乾微醉,而亲卫中,除了杜毅和宋溪外,其他人和孙哲,一同趴在了桌子上。 寒冷的天气并不能阻挡人们的热情,特别是三两杯烈酒下肚,浑身一震暖热,严冬将孙哲抬到了屋子中,而后让秦伯派人去孙府上通知一声,孙哲今晚不回去了。 亲卫们被杜毅和宋溪等人也都送回了房中。 严冬一个人,坐在亭子中,温些热酒,边饮边啄。 “侯爷,六皇子来了。”秦伯急忙走了过来,小声说道。 刘恒?他来找自己干什么?难道还是要自己帮他?严冬皱眉,有些不悦,他不想和刘恒有太多的瓜葛,确切的说,他现在不想和任何的皇子有瓜葛。 “就说我醉酒了!”严冬还是拒绝和刘恒见面,两人相见,根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可是六皇子已经到了书房中。”秦伯为难起来。 严冬眉头皱的更紧,拿起的酒杯在空中停了片刻,又放了下来。 起身,严冬向书房走去。 一路上,严冬都在思索,刘恒找自己到底何事,但是当他走进书房,看到刘恒身边的书童时,严冬愣住了。 “你们谈,我先出去了。”刘恒也不愿意见到严冬,如果不是心有不忍,他怎么也不会来严冬府上。 刘恒离去,严冬没有理会,他看着眼前人的身影,叹息道:“臣严冬,见过五公主。” 转身,刘清儿紧咬着嘴唇,这几个月来,她无数次的想象和严冬再次见面的情景,严冬现在的话语,她也曾想到过,但是不知为何,她的心,还是猛然一阵颤抖。 “我们之间,非要这么客气嘛?”刘清儿无奈的苦笑,她的眼睛中,不觉晶光闪闪。 看到刘清儿的样子,严冬有些惊讶,这个时候的刘清儿,变了,变得和之前的不一样,如果非要形容,严冬也只能想到憔悴这个词。 “君臣之礼,不可废。”严冬摇头,轻声道。 “呵呵,罢了,只要能看见你就好。”刘清儿笑了笑,但是这笑中,却是满含着苦涩。 “不知公主找在下有何事。”严冬问道,他实在是无法处理自己和刘清儿之间的关系,如果是上一世,他也许会毫不犹豫的接受刘清儿,但是现在不一样,这是一个礼仪法度严苛的世界,遵从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刘清儿还是皇家子女。 “你知道思念一个人的痛苦吗?”刘清儿并没有回答,她打量着书房内的装扮,时不时的看一眼严冬,装作一副很平静的样子。 严冬看着刘清儿,沉重而后缓慢的点了点头。 思念的痛苦,曾经,严冬也不懂,还没有来到这个世上的那一世,也有一个女孩这样对他说过,那时候,他冷酷的回答:“不知道!” 但是现在,经历过生离死别,经历过太多太多的严冬,他懂了。 思念,有时候,真的是一种无可救药的病,它不断蚕食着一个人,蚕食着这个人所有的一切,就像现在的刘清儿,她那有些瘦弱的身影,她那消瘦而又苍白的脸庞,她那枯萎的神情,都是思念,最好的证明。 “我不值得你这样的。”严冬不敢再看刘清儿,他不敢再在触碰那双满怀希冀的灼热眼神。 “不,值不值得,不是你说得算,是我!我觉得值得!”刘清儿面色坚毅,她从严冬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的动容,她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所作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严冬,并不是铁石心肠,不,即便是铁石心肠,自己也能够将它暖热的。 “何苦呢!”严冬长叹着,家国天下,儿女情长,这一刻,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样一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女子,或者说,在他的心中,并不想拒绝刘清儿,他所畏惧,或者说他想避免的,只是洪武帝那无端的猜疑,只是那朝堂上争斗的漩涡。 那是一个无底的吞噬一切的漩涡,严冬不想陷进去。 刘清儿看出了严冬内心的挣扎,她明白严冬的心思,严冬所想避免的,她现在也在极力的改变着:“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参与那些事情,以后,我只是一个公主,不,我只是一个平常的女子。” 刘清儿焦急的神情的让严冬心中一痛,他知道,对于这样一位肯为自己改变的女子,自己需要珍惜,但是严冬同样知道,他们面前,横着诸多的困难。 “陛下不会同意的。”严冬苦笑,神色有些落寞,也许,这就是自己身为臣子的悲哀,甚至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自己主宰。 “父皇不会的,不会的....”刘清儿流下了眼泪,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白费的,她终于,用自己的真心,换来了严冬肯定。可是,父皇,是了,正如严冬所说的,自己的父皇,大汉的洪武帝,不会同意的。 刘清儿哭了,她好不容易赢得了严冬的肯定,可是现在,横在她面前的,却是她的父亲,委屈,不甘,刘清儿擦拭着眼泪,目光注视着严冬:“我能等,等你成为大将军,等你立下足够的功勋,那时候,父皇,也不会阻拦的。” 笑了,严冬笑了,他笑刘清儿太过痴情于自己,他笑自己何德何能,得到刘清儿痴情。罢了,随他去吧,洪武帝如果不同意,只要刘清儿愿意,以自己两世为人的才智,在这偌大的土地上,又何尝找不到一处桃源呢。 “天色不早了,夜深气凉,早些回去吧!”严冬目光这露出一丝温馨,轻声说道。 “那你...”刘清儿有些焦急,她有些不明白,严冬这句话的意思,拒绝,可是严冬的语气中,分明露出关心。 “好好回宫等着,等着我去接你!”严冬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为之一空,他看见,刘清儿脸上,露出的灿烂的笑容,这时候,她又哭了,严冬知道,这是幸福的泪水。 “恩!”刘清儿重重的点头,而后一步一回头的,走出了书房。 “六哥,我们回去吧!”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那小子又欺负你了,等着,我这就去找他!” “不是,你看我哪哭了,咱们走吧!” “这,哎!清儿!” “走吧!要不然一会儿,就被人给发现了!” “严冬,你给我等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章 一夜白头 建章宫,此时已经夜深人静,侍卫们笔直的站在屋外,保卫着洪武帝的安全。 灯火下,洪武帝看着殿内站着的老人,他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眼前的此人,就是刚刚在凉州大破鲜卑的左思成。 满头白发,脸上泛起丝丝皱纹,在洪武帝的印象中,左思成可比自己年轻不少,但是如今的他,却要比自己,还要老上许多。 “怎么弄成这个了?”早已准备好的言语,这一刻,洪武帝都说不出口。臣子,臣子,既为臣,又为子,洪武帝又怎能没有一点感情。 “陛下,生老病死,人之所常!”左思成豁达的微笑着,当他第一次拿着铜镜,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时,他当时都要疯了,可是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况且,这并不是最折磨他的。 “哎!”叹了口气,洪武帝闭上眼睛,说道:“你应该知道,凉州那些侯爷大臣们是怎么说你的,特别是飞骑军那件事情,这一次,朕很为难。”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左思成连忙跪在地上。 “朕明白,你这样做,也是为了我大汉,但是何为平言辞激烈,而且太尉府那边也闹得不可开交,这样吧,你先去荆州,等风声过了,朕调你入京,封你县候。”洪武帝说着,并没有睁开眼睛,他有些不想见左思成,即便左思成此时已经变了模样,但是提起这个名字,他都会想起自己英年早逝的四儿子。 “多谢陛下厚爱,但是臣已年迈,如今又是这个模样,所以,臣想辞官,告老还乡。”左思成头伏于地,言辞恳切。 “告老还乡!”猛然睁开眼睛,洪武帝有些惊讶,旋即喝问:“怎么,你对朕的安排不满意!” “臣不敢。”左思成连忙答道:“陛下,臣是真的老了,臣不愿再赴沙场,只想辞官回乡,安度晚年。” 双眼迸发出丝丝狠厉,洪武帝瞪着左思成:“朕不信,朕不信你左思成竟然会放弃官职,放弃领兵在战场上厮杀,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陛下可知,臣这一头白发如何得来?”左思成没有抬头,自言自语道:“武威一战后,当天夜里,臣于梦中,遇见了那些惨死的士卒和飞骑军,他们化作厉鬼,将臣围起来,质问臣,是何原因,要将屠刀,举于他们的头上。臣答道,为了大汉。他们退却了,但是第二天,臣就满头白发,苍老了不止十岁。” “一夜白发?!”洪武帝皱眉,左思成的话,让他动容。 “是!臣一夜之间,已然白发苍苍,所以臣不愿再沾杀戮,恳请陛下,准许臣告老还乡。”左思成的脑袋在青石板上撞击着。 “嘭!嘭!嘭!...” 清脆的响声在大殿内回荡,洪武帝心神复杂,注视着左思成,久久不语。 “三年,再镇守荆州三年,就当是为朕,为我大汉!”眼神中散发着精光,洪武帝盯着左思成,凝重的说道。 “臣,遵旨!”言语中多是无奈和叹息,左思成,真的是不想再赴沙场,但是皇命难为。 寒冷在黑夜中蔓延,严冬又回到了亭子中,时而摇头苦笑,时而微笑叹息。刘清儿,自己对她做出了承诺,那自己接下来的时光,也只能为这承诺而奋斗。 “侯爷,想什么呢?”慕清拿着一壶酒,走了过来,看着自己侯爷傻笑的样子,真是丑死了。 “没什么!”严冬笑着摇头,说道:“拿一壶酒,怎么那么长时间。” “哼,还不是给你留点时间,好好想想刚才那位离去的小姐。”慕清不悦的说道,虽然秦伯说刚才来的是六皇子,但是慕清一眼就看出,六皇子身边的那个书童,分明就是一名女子。而且六皇子还故意走出了书房,让那位小姐和自己侯爷说话。 “咦,你怎么就知道是位小姐呢!”严冬打趣的说道。 “哼,这我都看不出来,那我还怎么给你当丫鬟!”慕清撅起小嘴,不屑的说道,又为严冬添上酒。 “呵呵,这倒也是,谁让慕清是我严冬的丫鬟呢。”笑着,严冬端起酒杯,慢慢品尝。 “侯爷,你真不知羞。”慕清轻笑,却又板着脸说道:“侯爷,您要是跟那位小姐好了,那李小姐怎么办。” 李姝,是啊!李姝怎么办。 第二天,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严冬才被慕清叫醒,温水洗漱完毕后,严冬得知,孙哲竟然还在床上,不由苦笑。 叫醒孙哲,严冬等人一起用过早饭,便向太尉府走去。 寒冷的天气让人瑟瑟发抖,但是对于严冬等习武之人,倒也应付得来,可孙哲就不行了,坐在马上,搓着手,满口哈气。 大街上,道路两旁的摊贩,有的做着小吃,热腾腾的白气升起,烟雾缭绕,让人觉得仿佛置身仙境。 “孙哲,你这个时候才去,也不怕伯父知道训斥吗!”路上,严冬打笑着。 “咝!”冷气袭身,孙哲打着哆嗦,说道:“不怕,我就说因为等你,才迟了。” “呵!你倒是想得好主意!”严冬摇头,没想到,最后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嘿嘿,谁让你刚才吵醒我。”孙哲得意的笑着,看着路旁的小吃,忙道:“等会,我拿两个馒头去。” “你拿馒头干什么?”严冬纳闷,却也停了下来。 只见孙哲下马,而后忙跑到一处摊贩,买了两个热乎乎的馒头,连纸都不要,在手上颠簸着,然后递给严冬一个。 “我不饿!”严冬摇了摇头。 “谁让你吃的,暖手用的。”孙哲硬塞给严冬一个,而后,将剩下了一个馒头放于怀中,翻身上马后,又是掏了出来,双手紧捧着。 “哎!”严冬无奈的摇头,不过,热馒头上手,的确让身上的寒冷,减退了一些。 虽然今日严冬也穿着甲胄,但是身后并没有昨日那般,跟随着十几个亲卫,仅仅只有杜毅和宋溪相随,百姓们对这样的出行,已经见怪不怪,并没有让路。 一路缓慢的前行,凉馒头早已送给了乞讨之人,而到了太尉府附近,行人渐少。 来到太尉府,有孙哲的带路,一路通行无阻,很快的,严冬就见到了孙哲的父亲,太尉主簿孙怡康。 “见过孙伯父!”严冬行礼。 “坐吧!”孙怡康瞪了一眼孙哲,笑着对严冬说道。 “昨日许久不见,和孙哲多饮了几杯,还望伯父见谅。”严冬也瞥了孙哲一眼,向孙怡康请罪。 “呵呵,无事,你们也难得见上一面。”孙怡康说着,问道:“这次,可是来换取公文的?” “是啊!又要劳烦伯父了。”严冬掏出自己赴任定中时的公文,双手递了过去。 “这事不急,关于你的事情,朝堂上有些争论。”孙怡康,接过了公文,打开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起身道:“走吧,我带你去见太尉。” 一愣,严冬有些诧异,见太尉?有些疑惑的看向孙哲,却见他偷偷地向自己摆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没事,是因为你在定中的事情,太尉想见见你,这一次,太尉可是为了你的事情,据理力争,待会可要好好说话。”孙怡康解释着,而后瞪向孙哲,喝道:“还不赶紧回去当值!” “是!”说着,孙哲向严冬打了个眼色,溜了出去。 在孙怡康的带领下,严冬终于看到了大汉的太尉,关云。 “太尉,我将严冬带来了。”孙怡康说着,示意严冬上前。 “严冬,见过太尉。”低头,严冬打量着关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发髻已然半白,但是身躯却是依旧魁梧,显然关云平日里也经常习武,不过相较于严冬在未央宫当值时,关云也确实又老了几分。 “是严冬啊!”关云打量着严冬,笑道:“不错,不错!” “多谢太尉夸奖。”严冬笑着回道。 “太尉,怎么样,严冬也算是年轻将领中的翘楚了吧。”孙怡康在一旁帮衬着。 “确实比其他人好不少。”关云点头,这一次,所有来长安的边军将领,关云都要见上一面,而严冬,也确实在他所见的年轻将领中数一数二,其实说来,也有些先入为主的观念,毕竟,严冬死守定中,这份功劳,实在是太大了。 接下来,自然是关云询问一番,严冬认真的答复,主要也都是定中当时的情景。最后,关云也问了一下,定中扩建的可能性,严冬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定中的情况分析了一下。 谈了大约半个时辰,当严冬走出太尉府的时候,太阳当空,已是中午,孙哲早就等在门外,见严冬出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 “只是一些问话。”严冬笑着摇头,他也不知道关云对自己的看法,但是想来,应该不会太差。 “呵呵,严冬,这一次,你肯定是要升官了。” 一个声音从孙哲身后传来,严冬望去,来人有些眼熟,一想,才认出,来人正是当初孙怡康为自己介绍的曹志贵。 “呵呵,曹兄,别来无恙啊!”严冬上前笑道。 “是别来无恙啊,以后见到你,可要称呼将军了。”打笑着,曹志贵算是孙怡康身边的人,和孙哲关系也不错,要不然这会儿,孙哲也不会拉着自己和严冬一起去吃饭,所以,他对于严冬,也没有什么顾忌的。 “听说曹兄也官升一级,今后,说不定,是我叫你大人呢。”严冬也是打趣的说道。 “你们两个,客气什么,走,走,我早就在泰安酒楼定好酒席了。”孙乾不悦的说道,拉着两人就走。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章 小聚 泰安酒楼虽然算不上长安数一数二的酒楼,但是在士子们却是有很大的名气,因为当代不少大儒在官学就读时,都时常来泰安酒楼。 严冬三人来到泰安酒楼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甚至不少学子都等在一旁,掌柜的见是孙哲,还有一个官员,一位武将,连忙请上楼去。 许多学子见到严冬一身甲胄,都是有些不满,毕竟,泰安酒楼一向是文人聚集的场所,一个武将穿着甲胄,倒是让人有些不适。 好在严冬等人直接上了楼,学子们也眼不见心不烦。 “严冬,你看到了没,刚才那些学子们,看你的眼神可有些怪异哦!”孙哲调笑着,打开窗子,一股寒气进入房间。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严冬郁闷的摇头,他在官学中呆过一段时日,自然明白那些学子们的心情。 “呵呵,别说,这一次我还真是忘了。”孙哲略带着歉意。 “无妨,咱们坐在这雅间中,那些学子也不会无理取闹。”曹志贵也劝慰着。 “罢了,这次就饶你一次!”严冬故作生气的样子,很是宽宏大量。 “呵!那改天你请,请我去你们武职去的酒楼,我穿上官府,怎么样!”孙哲满是不屑的说道。 “得!还是算了,我舍不得我的银子!”严冬说道,看着孙哲的模样,笑了起来。 曹志贵看着斗嘴的两人,也是轻笑着。 菜肴很快便上来,喝酒时,严冬问道:“孙哲,认不认识太尉府决曹的官吏。” “决曹?你想赎谁?”孙哲纳闷的问道,旋即又恍然大悟,说道:“哦,你是想把李小姐的奴契赎回来吧。” “李小姐?莫不是前些日子被抄家的丞相府李长吏家的小姐?”曹志贵迟疑的问道,这件事情,本来他不应该插嘴,但是真要是李明山的事情,他可要提醒严冬,虽然风头过去了,但是这件事情,后患有些大。 “是。”严冬点了点头,见曹志贵欲言又止的样子,严冬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开口道:“李姝自幼和一起长大,也算是亲梅竹马,虽然现在不能娶她,但总不能让她为奴。” 点着头,曹志贵有些理解严冬,说道:“也是,这样吧,我倒是认识丞相府的一位户曹,看他能不能帮你约见一下决曹。” “那就多谢了。”严冬拱手,谢道。 “不用那么客气,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曹志贵笑道。 “吱呀!” 这时,房门大开,严冬三人都是皱眉看去,却听到一阵笑声。 “严冬,回来了,也不去找我。” 只见又一个身着甲胄的将领,走进了屋子,看甲胄的样子,至少也是个校尉。 严冬听声音,有些耳熟,仔细看去,不由得摇头笑了起来。 “徐青,你还真是有胆,竟敢穿着盔甲来泰安酒楼。”孙哲也看出了来人,一把站了起立,围着徐青转了一圈。 “本来我是不敢,但是谁让严冬带头呢,我就悄悄的跟了进来。”徐青笑着说道,关上门,大步上前,坐在了严冬一旁。 “什么时候回来的?”严冬给徐青倒了杯酒,问道。 不等徐青回答,孙哲说道:“他?回来有些日子了,整天穿着一身盔甲,在长安城里转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回来了。” “我再这样,也比不得严冬啊,你昨天是没看见,严冬带着十几骑飞骑军,在大街上走着,谁敢不让路。那才是威风啊!”徐青羡慕的看向严冬。 一愣,严冬纳闷道:“你昨天看到我了?” “何止,咱们俩差点碰头,我看到街上的百姓纷纷让路,还以为是哪个将军或者王爷出府,连忙让路,躲进了胡同里,谁知道是你,想出去找你,又被前面的百姓给挡住了。”徐青有些郁闷的说着,端起酒杯就是灌了下去。 “这位是。”徐青看向曹志贵。 “曹志贵,现在太尉府上的一位曹攥。”孙哲介绍着,得意的看向徐青。 “刚才见谅了。”徐青向曹志贵敬酒道,太尉府的曹攥,那可是掌握校尉等人调动的官员。也算是手掌自己的调令。 “能够见到小侯爷,也算是在下的福气了。”曹志贵也是客气的说道。 徐青一来,一番敬酒后,问道:“你们刚才谈什么呢?” 孙哲笑着看向严冬,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想找太尉府的功曹,赎回个人当丫鬟。” “这事啊!包在我身上。”徐青拍着胸脯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孙哲得意朝严冬瞥了一下眼,又向徐青问道。 “我说的,我父亲曾在丞相府呆过一段时日,那些官员,还是能说上话的。”徐青瞪了孙哲一眼。然后说道:“说吧,什么人,我今天就把人送到你府上去。” “人,估计你是领不到了,你就帮我们把奴契拿出来吧。”孙哲笑着又为徐青倒了杯酒。 “孙哲,你这是小看我了吧,说,到底什么人,我肯定今天就给你送过去。”徐青有些不悦的说道,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李姝!”严冬笑着说道,抿了一口酒。 “李姝,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徐青脸上露出一丝狐疑,再看严冬和孙哲,见他们都是一脸正色,顿时,他想起来了,李姝,不就是几个月前抄家的,林明山的女儿吗。听说这个李姝和严冬是亲梅竹马,是了,一定是了。 “啊?!就是李明山的女儿!”徐青脸色也变得为难起来。 “怎么,不行了吧。”孙哲一副得意的样子。 “算了,这件事情,我再想想办法。”严冬也是说道。 “谁说不行了,谁说的,严冬,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徐青站了起来,又是拍着胸脯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孙哲白了徐青一眼。 “我说的,怎么?不信?咱们现在就去丞相府,我当场把人,不对,那个李姝不是失踪了吗!”徐青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看着严冬的表情,笑道:“我说呢,放心吧,严冬,这件事情,真的包在我身上。” “那就多谢了。”严冬也是起身,想徐青敬酒道。 “好,来!咱们大家喝了这一杯,就去丞相府,把那张纸领出来后,咱们晚上再好好的喝。”徐青说着,酒水下肚。 严冬和孙哲都是笑着喝了下去,曹志贵也是陪着。 “哎!真是好酒啊!你们不知道,刚才和那几个学子喝酒,张嘴就是之乎者也的,都快把我给说疯了,我估计,孔老夫子要是知道,准得再起来,教训他们一顿不可。”路上,徐青叨唠着,在边城这几个月,他也习惯了武人的生活,再让他和那些个文人雅士坐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徐青,我不知道孔老夫子会不会起来教训他们,但是我知道,这话要是让泰安酒楼的那些学子们听到,非群起而攻之,让你走着进去,躺着出来。”孙哲打笑着。 “那倒不会,徐青穿着盔甲呢,估计那些学子们也打不动。”严冬也是说笑。 “对,严冬说得对,我就是站在那里让他们打,估计也没人能打动我。哈哈!”徐青大笑起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章 夺契 当严冬三人走出丞相府的时候,神色虽然各异,却又都挂着阴霾。 “严冬,事情有些难办了,那个葛信是葛遇东的儿子,你应该也知道,这个葛遇东以前就和李明山不对头。”徐青皱眉,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料到却是被人给抢先了。 “葛遇东,应该已经是丞相府征事了吧。”孙哲也是开口,有些气恼。 “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了,我直接去找那个葛信,如果他不愿意,我直接打得他交出来。”严冬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他们来到丞相府,徐青直接带着找到了决曹,可决曹一句话,让三人都是有些气恼,李姝的奴契,竟然被人给赎走了。 开始,决曹推诿着不说是谁,最后在徐青的逼问下,才说出是葛信拿走了。 “你这是什么话,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大不了,我请父亲出面一下,那个葛遇东,肯定不敢耍什么花招的。”徐青有些气急,自己刚才可是在严冬和孙哲面前拍了胸脯,这要是办不了,说不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对了,我刚才在泰安酒楼的时候,好像就看到了那个葛信。”孙哲回忆着,点头道:“对,就是他,他和顾朝安一起的。” “顾朝安?”轻喃着,严冬直接上马,说道:“走,去看看。” 一路疾驰,三人策马奔腾,虽说文人学士饮酒时,时常要吟诗作对一番才会离去,但是三人心中都憋着一股火,自然不愿磨磨蹭蹭的。 “掌柜的,葛信是不是在你们这里。”下马,孙哲直接进泰安酒楼,就朝招呼客人的掌柜问道。 “是孙公子啊!葛公子在呢,就在二楼地字间。”掌柜的笑脸说着,以为孙哲去而复返,是来找葛信喝酒的,可是看到孙哲二话不说,直接急呼呼的上楼,而且刚才楼内那两个身着甲胄的将领也是跟了上去,掌柜的心中一惊,也连忙跟了上去。 “孙公子,孙公子!”掌柜的在后面大喊着。 孙哲理都不理,来到二楼地字间,直接一脚将门踹开。 “碰!” 屋门大开,正在里面饮酒的葛信和顾朝安等人都是不悦,面色不善的看向门口,待看到是孙哲时,心里都是怪味,暗道:“怎么碰到这个煞星了。” “葛信,哪个是葛信?”孙哲朝着屋内的众人大喊着,对于葛信,他也只是有些印象,真要在一群穿着差不多的学子中找出来,还有些费劲,索性直接叫喊。 “你是谁啊?没看到我们正在这里聚会吗?真是有辱斯文,掌柜的,掌柜的!”一个学子看不过去,直接大喝起来。 “闪开,你哪个,这里没你的事,叫葛信出来。”孙哲直接上前,一把扒开来人,直接给推了个踉跄。 “你!你竟然敢动手,这里可是天子脚下,这里可是泰安酒楼。”学子气愤的嚷着,看到跟上来的掌柜,忙道:“掌柜的,快,快将这人赶出去,他在这里,简直是有辱斯文。” 孙哲不屑的看了一眼学子,而后又朝掌柜的看去:“哪个是葛信。” “孙公子,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掌柜的开门见客,当然不愿意在自己的酒楼中生出事端,连忙打着圆场。 “孙哲,你今天是来找我晦气的吧!”葛信看不下去了,直接走出来,怒目瞪着孙哲。 “你谁啊?”孙哲恍然大悟:“哦,你就是葛信吧。” 面色铁青,葛信压着火,虽然自己的父亲官升一级,成为了丞相府征事,但是和孙哲的父亲比起来,还是低了一级,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让父亲为难。 “孙哲,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时,顾朝安皱着眉头,走上前。 “简单,葛信,把李姝的奴契交出来。”孙哲撇着葛信,很是纨绔的样子。 李姝?葛信一愣,这孙哲怎么知道李姝的奴契在自己这里,一想到李姝的模样,葛信心中冷笑,到手的美人,平白无故的就跑了,自己正愁找不到人呢,看来孙哲,一定知道李姝在哪里。 “凭什么!”提起李姝,葛信心中有了底气,说来,拿李姝奴契,还是自己父亲默许的,否则那个决曹,怎么会卖自己的面子。 严冬和徐青一直在门外,一开始,听着葛信的话,还以为不用两人出面,但是没想到提起李姝,这个葛信胆子就大了起来。 “凭什么,我来告诉你凭什么,就凭我身上的这身盔甲。”严冬走进屋子,狠厉的目光扫视众人。 “严冬!”顾朝安轻呼,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再和严冬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看着严冬身上的甲胄,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顾朝安心中蓦然一呆。 “你就是严冬?”葛信迟疑的看去,严冬此时的脸色确实让人有些心惊,他常听说,严冬一副书生模样,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狰狞的将领呢。 “把李姝的奴契交出来。”严冬说着,两步上前,来到葛信的面前,凶狠的眼中露出一丝精芒。 “凭!凭什么!”葛信喉结蠕动,有些害怕,却又不愿就此罢休。 “葛信,你真的拿了?”顾朝安转身问道,严冬和李姝的关系,他十分清楚,这个时候严冬出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葛信真的死活不交,说不定严冬真的会将此事闹大,但是现在,正是洪武帝准备大肆封赏有功之臣的时刻,这个时候,即便严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又有谁敢管。 “我是拿了,但那是我花了上百两银子赎的!凭什么给他们!”葛信也看出来顾朝安是想让自己退一步,可他心中怎么能够服气。 “上百两银子?葛信,你还真会说瞎话,我问了,你分明一分钱都没有出!”徐青冷笑着,他还真没有想到葛信敢这般的信口开河。 “我,你,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出银子!”葛信大声反驳着。 周围的士子们看到这里,心知是这些官员之子们争风吃醋,也不愿参与,三两结伴,向顾朝安告辞着,就连刚才出头了那位士子,也觉得这件事情,有辱文风,甩袖而去。 士子们离去,地字间内只剩下严冬三人加上顾朝安和葛信,就连掌柜的,也被孙哲赶了出去,敢怒不言。 “葛信,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严冬再次出声喝问。 心中虽有千万怒火,葛信知道,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对方三人,自己只有一个人,而且严冬和徐青,还都是武将,这要是打起来,非将自己打成猪头不可。不由得,葛信看向顾朝安,向他求援。 “给他们吧!”顾朝安开口,却是劝慰着葛信,不同于葛家,顾朝安和李姝也有几面之缘,说来,两家曾经也是有一些情谊的,此刻,顾朝安对于葛信这种落井下石的勾当,确实有些不喜。 “我没带在身上!”葛信气恼的说着,心中连顾朝安也恨了起来,明明是和自己一伙的,怎么偏偏帮着外人说话。 “好说,回家拿去,不,我们和你一起回去拿。”孙哲不屑的笑道,葛信分明是在拖延,不过,就算东西是在他家,自己等人也不怕,他可是听自己的父亲说了,严冬和徐青,那可是洪武帝亲口赞许的年轻将领。 “你!你们欺人太甚!”葛信咬牙切齿,他双目愤恨的瞪着三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毫无疑问,严冬等人早已死了千百回。 “葛信,给他们!”顾朝安这时候也有些不耐,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是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葛信,却当作没听到般,甚至,将自己都给记恨上了。 “顾朝安,你到底站在那边的。”葛信大喝,这是他第一次向顾朝安吼,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这幅情景。 “唉!”摇头叹息,顾朝安低声道:“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你还帮着他们!”气愤的葛信根本听不进顾朝安的解释,双目睁圆,瞪向严冬,喝道:“想要奴契?没有!我就在这里,你们有本事杀了我!” “咝!”徐青冷冷看着葛信,一步步走上前,他还真的不怕葛信激将他,一个征事之子,杀了就杀了,大不了也就是发配边疆,过几年,风声一过,还不是又回来了。 “别冲动!”严冬拦住徐青,他看出来徐青是真的动了杀心,可真要把葛信杀了,少不得要惹上一些麻烦,有些得不偿失,而且,葛信不交,不代表他拿不到。 “严冬,这种人,你不给他些教训,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徐青想要推开严冬,却是被死死的拦住,心知自己的不是严冬的对手,只好停下来,愤恨的瞪着葛信。 见徐青安生下来,严冬这又转身看向瑟瑟发抖,有些害怕的葛信,说道:“我们是边军,我们的刀,不会向大汉百姓挥舞。我们不会杀你的,这点你放心。” 说着,严冬却是一把抓过葛信。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来人啊!救命啊!杀了了!”葛信大喝着,他真的有些怕了,刚才徐青的眼神,真是想要吞了自己一般。 “严冬!”顾朝安也是轻喝。 “放心,只不过让他带个路,我可不知道他家怎么走!”严冬笑了笑,说道:“怎么,一起去?” “你放了他吧,我带你去!”顾朝安叹了口气。 “那可不行,他必须和我们一同去。”严冬摇头,笑道:“孙哲,押好我们的葛公子。” “好嘞!”孙哲连忙应着,接过严冬,手别着葛信的胳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章 人不轻狂枉少年! 当严冬三人押着葛信出来的时候,泰安酒楼沸腾了,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官府在泰安酒楼直接拿人的,但是今天,两个武将却是将一个学子押了出来。 无数学子纷纷挺身,将严冬等人包围。 “你们干什么!”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这里泰安酒楼,是我学子们的酒楼,你们武将竟敢在这里拿人,出去。” “对!出去。” …… 面对激动的学子们,严冬心中冷笑,朝徐青看了一眼,只见他也是不屑的看着众人。 “滚开!” 严冬大喝,一双眼睛如怒目金刚,扫向众人,无不颤抖,一时间,泰安酒楼鸦雀无声。 不自觉,一个个学子纷纷让路,严冬身上的杀伐之气实在是太重了,他们感觉,只要稍微阻挡一下,似乎那双眼睛,就会将自己吞噬。 毫发无伤的,严冬三人押着葛信走出了泰安酒楼。 “严冬,你是在是太厉害了,你看到没有,那些学子们都傻了,被你那一声给吓傻了。”孙哲激动的滔滔不绝。 顾朝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当严冬三人走远时,他才反应过来,严冬,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气势,就连一些他见过的将军,都比不上严冬身上的杀气。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落后严冬那么远了。 晃了晃脑袋,顾朝安又急忙跟了上去,不少学子也都紧跟着。 招摇过市一般,街上的人群纷纷让路,议论着,这又是哪家的公子。 来到葛府,严冬看着门上的牌匾,笑了笑,回头,这时,身后已经站满了人,除了一些学子外,大多都是看热闹的百姓。 “砰!砰!砰!” 徐青上前,狠狠的扣门,像是想要将门砸了一般。 “谁啊?”大门轻启,一个下人气愤的探出头来,本想大骂一番,可是当他看到自己家的少爷被来人押着时,忙推开了门,喝道:“你们干什么,还不赶紧将我们少爷给放了。”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不好好的吗!”孙哲一推葛信,上前说道。 葛信被孙哲这一推,全无防备,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地上,顿时大怒:“来人,人都死哪去了,给我打!给我打他们!” “来人,快来人啊!”一听此话,下人也连忙大喊起来,顿时六七个壮年跑了过来。 “还愣什么,给我打啊!”葛信愤恨的大吼。 “上!” “呀!” 看着冲来的壮汉,严冬和徐青相视一眼,都是笑了笑。 “嘭!” 徐青一拳挥了过去,和一个壮汉对上,一声沉闷之后,只见那个壮汉颤抖着,满脸的惊恐,而后惨叫了出来。 “啊!” 凄惨的叫声让那些下人都是一顿,害怕起来,不敢上前。 “给我上啊!上啊!”葛信气愤的怒吼着,可是面对自己的主子,那些下人仍旧惶恐不敢上前。 “废物,一群废物,放开我,放开我。“ 在葛信的大吼中,孙哲又上前抓住了他。 “派人去通知你们葛大人!”严冬说着,径直走向葛府正堂。 丞相府,葛遇东正在和同僚们商讨凉州税收一事,这时候,一个官吏走到身旁,附耳道:“葛大人,府上来人,说有大事。” “诸位,我出去一下。”葛遇东告罪似的退出了屋子,不悦的看向自己府上的下人。 “怎么了?”皱眉,葛遇东看到下人焦急的样子,更是不喜,这让那些同僚看见,不知道的,真以为自己家里出什么大事了。 “老爷,有三个年轻人,押着少爷,打到府上了。”下人焦急的说着。 “打到府上了?”葛遇东心中气愤,暗道:这个混账东西,真会给我惹麻烦。 “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到!”说着,葛遇东进屋,向同僚们告罪,而后匆忙走出了丞相府,轿都没坐,直接骑马回府。 马不停蹄,当葛遇东赶到府上的时候,却发现,廷尉顾炎已经坐在堂上,而他并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和三个年轻人相对而坐,这让葛遇东觉得,自己儿子惹上的麻烦不小。 “哈哈!今天是什么风,把顾大人吹到了我的府上,真是令葛某三生有幸啊!”葛遇东故作震惊,然后转身,看向严冬等人,问道:“这不是孙哲吗?孙大人可好?咦!小侯爷也在,今天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只是不知道这位是?” “严冬!”轻笑着,严冬说道。 “严冬?莫不就是凉州一役,守住定中的严侯爷?”葛遇东也有些发愣了,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侯爷,一个小侯爷,一个太尉主簿之子,自己儿子,到底怎么招惹到他们的。 “正是在下!”严冬点头,打量起葛遇东,看其肥头大耳,但一双眼睛时常闪烁着光芒,严冬想到了关于葛遇东的传言。 虽然葛遇东官不大,但是在官员中名气却是不小,最主要的,就是葛遇东能说会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甚至有人打趣道,葛遇东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活的说成死的。 今天这样一看,这葛遇东,还真是没有落了他的名气。 “啊!今日终于见到侯爷了,您不知道,以往,我就对严将军钦佩有加,可惜严将军英年早逝,没想到如今侯爷驰骋凉州,昭侯后继有人了。”葛遇东感慨的说道,面色一副崇敬,让人动容。 “多谢葛大人挂念家父!”严冬仍旧只是拱手点头,大汉提倡孝道,当别人提起父辈并且赞赏之时,这时必要的礼节。 “唉!这都是在下的肺腑之言啊!”葛遇东又是叹息,说道:“不知,今天侯爷和几位来我府上,是为何事?有什么需要,在下一定帮忙。”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那回关于李姝的公文。”严冬淡淡的说着,而孙哲和徐青则是有些怪异的看着葛遇东,心中暗想,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等人是打上门来的吗?怎么还一副和颜和色的。 “哦,是这件事啊,唉!说来,是我的错,本来我觉得李姝是故人之女,于是就让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赎回来,也好关照一二,没想到李姝却是失踪。”哀叹的说着,葛遇东又道:“既然侯爷要,那我现在就名人拿来。” “葛信,还不快去把公文拿来。”葛遇东神色一边,严肃的说道。 “父亲!”葛信听到此言,心中委屈至极,是自己被打,是他们欺人太甚,可是到头来,自己的父亲还让自己亲自将公文送给严冬等人。 “还不快去。”葛遇东厉喝,一双眼睛瞪着葛信,像是要吃人一般。 “哎!”葛信怒极而泣,直接跑了出去。 “呵呵,犬子实在是太无礼了,我今后一定好好教育,诸位多见谅,管家,去书房把公文取过来。”葛遇东满是笑意和歉意。 虽是费了一番波折,但李姝的公文,还是拿到了,走出葛府后,三人都送了一口气,特别是徐青。 三人相约晚上严冬府上喝酒后,都暂且回家,毕竟,今日的事情已经传开,孙哲和徐青也要向各自的家人解释一番。 葛府,葛遇东坐在书桌前,看着仍旧委屈的儿子,叹气道:“怎么,不服气?” “明明是他们欺人太甚。”葛信大声申诉着。 “那又如何,要怪,只能怪你没个好父亲,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葛遇东冷哼着,他何尝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他又何尝不知道坊间对他的传言,但是他不在乎,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一步步的升官,一步步的迈向自己心中的目标。 “没有,我没有怪您,我只是怪我自己没出息!”葛信顿时大哭起来,他知道自己父亲名声不好,可是他更知道,自己的父亲只是迫不得已。 “那你就学着有出息,别哭了,明日,去给顾朝安道个歉。”葛遇东不悦道。 “嗯,我知道了。”葛信擦着眼泪,点头说道。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章 大封群臣 天还没亮,昭侯府上灯火闪烁,严冬在慕清的拉扯服侍下,穿戴着盔甲,今天,就是洪武帝封赏有功之臣的日子。 但是由于昨晚和孙哲徐青两人喝得太多,到现在,严冬头还隐隐作痛。 看到严冬不住的揉脑袋,慕清气恼道:“活该,谁让你晚上喝那么多。” “唉!酒逢知己千杯少,酒至酣处意念无,当时,哪有想那么多啊!”严冬笑着解释,当然,他也知道慕清肯定不明白这些。 “哼!真是搞不懂你们!“慕清崛起嘴,拍着严冬的手臂,喝道:“抬起来!” “是!”严冬故作恭敬的说道。 “嘻嘻,侯爷,你说,你哪天能服侍一下我。”慕清笑着问道。 “呵呵,慕清,女孩子,多少要委婉一点,哪有男子服侍未婚女子的。”严冬打趣着。 “哼!真是的,不想就是不想,哪来的那么多借口。”慕清有些不悦,又是狠狠了拍了严冬的手臂一下,然后又连忙晃着手,嘟囔道:“这手怎么那么硬啊!” 严冬苦笑,穿戴好盔甲后,甚至来不及吃点东西,就急忙带着杜毅和宋溪赶赴皇城。 未央宫外,严冬赶到的时候,已经沾满了人。 “昭侯来了。” “真是年轻有为啊。” 严冬的到来,人群中一阵议论,这次严冬在凉州的表现,可圈可点,不少武将都是非常看好严冬,再加上严家自严顺开以来,就非常得洪武帝的宠信,虽然严冬之前不知什么事情恶了洪武帝,但是他们相信,凉州之后,严冬肯定会再次得到洪武帝的恩宠。 “严冬,你可把我给害苦了。” 正和一些大臣们应承的时候,徐青黑着眼圈,一脸萎靡,双目无神的走了过来。 “你这是怎么了?”严冬好奇,亲卫回报,昨晚可是将徐青送到府上的。 “哎!别说了,还不是因为醉酒。”徐青满是感慨的叹息,说道:“昨天回到家中,父亲见我醉酒,直接命人灌了我三大碗苦参汤,并且不准我睡觉,非要等我酒醒,现在,我肚子里还满是苦涩。” 看着徐青凄惨的模样,严冬略带歉意:“这样吧,等过了这几日,我再请你喝酒,就当赔罪。” “别,现在别和我提酒。”徐青一阵脸色苍白,直摇头。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严冬笑道。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徐青舒缓着胸口,喘息的说道。 天灰蒙蒙的,早朝开始,一个个觐见的大臣排好队伍,在魏贤的高喝声中,缓缓的走进未央宫,而严冬等一干北方将领,则侯在门外,等待着洪武帝的召见。 寒风刺骨,特别是清晨的寒冷携带着几丝阴风,更是冷煞人也,但是此刻,一个个北方将领恭敬的站在未央宫外,一动不敢动,而他们的不远处,就是几排殿前侍卫,守候在未央宫大殿外。 严冬注意到,这些殿前侍卫,都已经换了人,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有些失落,毕竟自己也曾是殿前侍卫统领。 “宣!北上大军统帅,左思成觐见!” “宣!羽林军统领马坤觐见!” “宣!期门军副统领张柏觐见!” “宣!威武侯温固觐见!” “宣!幽州代城校尉徐青觐见!” “宣!凉州定中校尉严冬觐见!” ........ 一个个北方将领或是北上的将领被洪武帝宣见,严冬跟随在人群中,缓缓的走进了未央宫。 “臣等拜见陛下!” 朝洪武帝跪拜着,一个个将领低下头颅。 “你们都是国之栋梁,都起来吧!”洪武帝大笑着,看着这些将领伏跪在自己的面前,洪武帝甚至有一丝错觉,好像凉州的胜仗,是自己打得一般,即便不是,那也是自己用人得当,才有如今的胜仗。 “谢陛下!” 当严冬等人起身后,周围的文武百官,无不艳羡。 “诸位爱卿为保我大汉江山,为保我大汉子民,立下赫赫战功,此次,更是击破南下胡人大军,可喜可贺。朕要重赏。”洪武帝兴奋的说道:“何为,宣!” “是!” 何为点头,打开圣旨:“陛下谕:北上大军统领左思成,虽立下大功,击杀十万余胡人,但因杀戮士卒,残害同胞,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但朕宽厚仁心,不忍国之功臣落魄荒野,功过相抵。着令,左思成即刻前往荆州,接任荆州将军府将军一职,没有召见,不得回朝。” “臣,谢陛下!”左思成听到圣旨,连忙跪在地上,以头抢地。 “陛下圣明!”大臣们也都连忙伏地。 “继续!”洪武帝面无表情,示意何为继续念。 “是!”何为继续念道:“羽林军统领马坤,虽首次领兵作战,但上郡一役,大破十余万胡人,追杀千里,勇武可嘉,又因期门军统领洪泽年迈,辞官归乡,令,羽林军统领马坤,调至期门军,奉统领一职。” “臣马坤!谢陛下!”马坤激动的高喝起来,期门军统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洪武帝竟然直接调任他成为期门军统领。 而一旁的张柏,则是面色难看起来,期门军统领,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现在却落入他人之手。 “期门军副统领张柏,在与胡人作战中,冲锋陷阵,勇武异常,接任马坤羽林军统领一职。” “威武侯温固,在武威一战中,冲入胡营,以一当千,彰显我大汉威武,增邑五百户,加封县候,以示嘉奖。” “幽州代城校尉徐青,在胡人南下之际,尽忠职守,调入期门军。” “凉州定中校尉严冬,虽以千人之躯,抵挡五万胡人攻城,但其私自离城,此乃大罪,不可不严惩,念其在定中所作所为,功过相抵,留候长安,以备后用。” ........ 何为仍在继续宣读着圣旨,但是严冬早已没有心情再听。 ‘功过相抵,留候长安,以备后用。’ 严冬怎么也没有想到,洪武帝竟然对自己下达了这样一个旨意,此刻的他,有些暮然,有些呆愣,何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可是他怎么也听不清楚,这话语到底在说什么。 不仅严冬,大殿内的所有人,几乎都没有想到严冬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虽说严冬私自离城,可是对于他的功绩来说,这也只能抹杀丝毫,但是偏偏洪武帝将其扩大,生生的将严冬压了下来。 文武百官一个个神色各异,这时候,都将目光集中在了严冬的身上。 有的可惜,有些嘲讽,有些无奈,有的则是不屑,总之,这万千目光集中在严冬的身上,都没有让他回神,此刻,他正无辜的看向洪武帝。 虽然看到了严冬的目光,但是洪武帝并没有理睬,即便这目光,有些不敬,但洪武帝也未多说。只是看着群臣,听着何为宣读自己起草的圣旨。 早朝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何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不停的宣读着手中厚厚的圣旨,看到终于完结,何为也松了一口气,看向洪武帝,见他点头,高喝道:“陛下有旨,大败胡人,此乃我大汉几十年之未有,理应举国欢庆,今晚,陛下在庆春湖宴请文武百官。” “谢陛下!” “退朝!” 在何为的高喝与众大臣的呼声中,早朝终于结束了。 严冬站在原地,他不明白,洪武帝有什么意图,但是此刻,他的心乱了。 “哼!以为立下战功,就能为所欲为了,有些人,真不知天高地厚!” 耳边传来冷哼声,严冬听着嘲讽,冷眼看去,却是岭东侯刘向,深吸一口气,严冬大步,走出了未央宫。 徐青本想拦住严冬,安慰一下,但是被自己的父亲徐哲拦了下来。无奈的他,只好看着严冬的身影,在众大臣中快速穿梭着。 “军士!” 一个声音响起,让快步想要离开未央宫的严冬疑惑起来,转身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冯立?!”严冬有些惊讶,本以为这殿前侍卫中,再也没有一个熟人,没想到眨眼间,和自己最要好的冯立就出现了。 “军士,晚上我去拜访您!”冯立说着,而后与严冬擦身而过。 狐疑,严冬却也没有在意,今天,不顺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或者说,只单单洪武帝旨意这一件事情,就让严冬心中百般不顺。 回到昭侯府,严冬将自己锁在了房子中,让秦伯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严冬并不是对洪武帝有什么不满,他是在思索,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又厌恶了洪武帝,否则以自己的功劳,洪武帝不会只一个私自离城就抵了,对于自己旨意,与其说是洪武帝厌恶自己,倒不如说,洪武帝在训斥自己,此时最关键的,是找出,自己到底哪点,惹洪武帝不满。 “侯爷,刚才有位禁军来找您,但是您说不见客,我就谢绝了,他让我给您带张字条。”秦伯说着,将一张字条,交给了严冬。 严冬拍着脑袋,暗恨着自己,怎么把冯立要来见自己的事情,给忘了。 接过字条,严冬打开,虽然字条上只有三个字,但是严冬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 “五公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章 转机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此时最寒冷的天气已经过去,大地回春,丝丝暖意开始时常浮现。 在皇宫的一处宫殿内,六皇子刘恒,正站在自己哥哥二皇子刘承的面前。 “二哥,我想求您一件事。”刘恒看着刘承,正色说道。 “我们是亲兄弟,有什么事情,说吧。”刘承笑了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个亲弟弟,向自己求情。 “我想二哥举荐严冬再次任职。”刘恒低下头,但是眼睛却是不住的瞟着自己的哥哥。 “严冬?你不是和他不对付吗,怎么想起举荐他了?”刘承皱眉,严冬的事情,虽然过去了几个月,但是到了现在,谁也不敢在洪武帝的面前提起他。 “哎!二哥,这次,严冬被父皇罢官,说来也是因为我。我不想欠他什么。”刘恒叹了口气,当严冬第一时间被罢官时,刘恒就想到了严冬又是因为自己的妹妹刘清儿,而恶了洪武帝,不过当时他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这三个月来,他一直在打探着消息,知道前几日,才得知,事实就是如此,刘恒一来不想亏欠严冬,二来,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整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所以他只好,来求自己的亲哥哥,同时也是刘清儿的亲哥哥,二皇子刘承。 “关你什么事?”刘承有些不悦,听过有好处往前凑的,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往麻烦上凑。 “严冬被罢官之前,我曾经带着五妹,去见过她一次。”刘恒声音一颓,有些落寞。 “什么,糊涂,你糊涂啊!”刘承顿时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弟弟,大声呵斥道:“清儿糊涂了,你怎么也跟着糊涂了,在这长安,在这大汉,有什么事情,是父皇不知道的,特别是他关心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父皇一向很看好严冬,不知道,父皇对于清儿干扰皇子有成见?” “我...我知道!”刘恒丧气的回答。 “知道,你知道你还带清儿去见他,我说为什么近几个月来去看母亲,她都在抱怨父皇不去她那里,原来是你们这儿出了差错!”刘承气愤的踱着步,不时愤恨的瞪着刘恒。 “二哥,我知道这次我错了,您就看在我们是亲兄妹的份上,就看在母后的份上,这一次,您就帮帮严冬,也权当是帮帮清儿和我。”刘恒低声请求着。 “真是,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刘承摇头叹息,还是有些气恼。 “二哥,其实你想想,你举荐严冬,可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刘恒劝解着。 “这话怎么说?”刘恒冷笑着问道,他纳闷,自己这个弟弟,能说出个什么。 “您想想,如果严冬这次得以再次掌兵,他一定会感激你的,说不定今后他再立战功,直接向父皇求亲,父皇也未必不会把五妹许配给他。到时候,有这样一个手握重兵的妹夫,对您可大有好处。”刘恒一步步的劝慰着刘承。 “那要是严冬战死沙场,我岂不是白忙了一场。”刘承摇头,白了刘恒一眼。 “那岂不是更好,严冬一死,五妹也就收心了,有她全力辅佐您,那岂不是事半功倍。”刘恒越说越激动起来。 “这倒也是。”思索着,刘承说道:“这件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 “多谢二哥。” 今日,严冬依旧像往常一样,坐在亭子中喝酒,自被洪武帝罢官以来,他已经在府上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他没有卖出府门一步,整日里不是在书房观研兵法,就是在亭子中自斟自酌,自饮自乐。 而这三个月,严冬又与五公主刘清儿,断了音信,听说,刘清儿,又被洪武帝禁足了。 徐青在封赏之后,见了严冬一面,就回幽州去了,孙哲倒是时常来和自己喝酒,但是两个人喝酒,难免有些寂寞。 在一个月前,身为县令的何本义,倒是来了长安一趟,那一夜,严冬与何本义,孙哲,三人一同醉了。 定中那边谢雨生倒是每月都会有来信,信中书写着定中情况,定中,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扩建,不过,并没有建郡,而是成为了大县,谢雨生,也因此成为了六品县令,可以算是近几年来,大汉升官最快的人。 严冬也给定中写了几封信,无外乎问候一下曾经的下属,顺便让谢雨生,派人将李姝送回长安,毕竟定中,还是有些危险。 谢雨生在前些日子的来信中提及,邢斌调任青州,会去长安换取公文,而他,已经拜托邢斌,一路上照顾李姝。算算日子,李姝和邢斌,这几日也就到了。 三个月的修身养性,让严冬在边城沾染上的杀气和戾气,退却了很多,此时,严冬虽然脸上仍旧棱角分明,但是气质,已然成为了一个学子。 “陛下,太尉的公文,请求陛下让严冬官复原职。”何为小心的说着,他真是不明白了,严冬怎么三番五次,在五公主的身上跌倒。 “哦?那关云有没有说,让严冬去哪里?”洪武帝冷哼着,严冬,在他看来,又是一个左思成,如果不好好的敲打敲打,还真是让人头疼。 “太尉建议严冬回定中,或者去荆州。”何为声色平静的回着,心中也有些纳闷,关云到底和严冬什么关系,这已经是他第五封为严冬求情的公文了。 “哼!想得倒美。”洪武帝将公文仍在地上,说道:“继续念!” “是!”何为答着,又拿起一道公文,看了一眼,顿时何为就头皮发麻,想要将公文放下,可这一幕,却被洪武帝给看到了。 “是什么?”洪武帝轻声问道。 “是,是二殿下的公文。”何为小声回着。 “哦?写得是什么?”洪武帝漫不经心问道。 “二殿下恳请陛下,让严冬担任寿春都尉。”何为说完,忙跪在地上,将公文双手举起,大气不敢出一口。 “准!” 一愣,何为偷偷抬起头,瞄了一眼洪武帝,见他没有生气,这才又确认道:“陛下,是严冬!” “朕知道,准了。”洪武帝瞪了何为一眼,又说道:“朕不想见他。” “是!”何为心中一喜,有些高兴的说道。 而后继续为洪武帝念着公文。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章 又是一年离别时 “严冬,恭喜了。”对于洪武帝的旨意,按说,何为不用亲自登府,但是对于严冬,何为还是抱有很大的好感。 “多谢何总管了。”严冬也是笑着答道,关于自己的任职,今天一早,就有人来侯府报喜,已经在府上憋了三个月的严冬,终于舒了一口气。 三个月,虽然不短,但终究,洪武帝还是决定放自己出来,对此,严冬已经很满足了。 “唉!这都是应该的,不过,严冬,我可是拿你当自己人,所以有些话,我可能说得直一些,你可别在意。”何为笑着,却是在打量着严冬神情。 “呵呵,何总管,有话您尽管说。”严冬毫不在意的说道。 “严冬,你和五公主之间的事情,暂时还是要放一放啊!”何为看出严冬眼中的真诚,再次提醒着严冬。半年前,何为就提醒过一次严冬,但是那一次,严冬并没有听自己的话,弄得最后,不得不离开长安,直到九死一生,在边城立下大功,才又回来,没想到,又是因为同一件事情,惹恼了洪武帝。 重重的点着头,严冬叹气道:“何总管放心,我会注意的。” “这样就好,毕竟你不同于我们这些人,我们都老了,怎么样都行,但是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多注意一些,今后也就过得好一些。”何为欣慰的笑了。 “您说得对。”严冬不住的点头。虽然何为没读过什么书,但是这个世界,是一个长者为尊的世界,之所以如此,无非就是老人见识的多了,经历的多了,可以给年轻人一些建议,让年轻人走很多的弯路。 何为常年侍奉在洪武帝的身边,可以说看过无数年轻人,无数有才华的人,其中,很多人成为了如今的重臣,但是更多的,则是被洪武帝打进了深渊,再也不能翻身,甚至他们的家人,都会受到很多的牵连。 “呵呵,老了,难得遇到你这样能够说上话的年轻人,一说就多。”笑着摇头,何为起身道:“严冬,这一次离京不急,将一些事情准备好后,再上路也不迟,可一句话,千万别声张。” “明白了,多谢何总管提醒!”严冬也是连忙起身相送。 送何为离开后,严冬静静的坐在书房,看着茶水中冒起缕缕青烟,严冬的心很是安详,这一次,总算是过去了。 五公主刘清儿,虽然事情又是因为她,但是这一次严冬没有一丝责怪的意味,他甚至在想,自己该托谁,给刘清儿带一封信,让她不要担心自己,因为此刻,刘清儿在他的心中,已经留下了深深痕迹。 傍晚,当孙哲得知严冬很快就会离开长安的时候,他有些不舍,最后径直起身,酒都没喝,就让严冬等着。 孙哲急忙而去,严冬也没有了喝酒的兴致,盘算着一些事情。 第二天,严冬还没有等到孙哲的消息,倒是先迎来了邢斌和李姝。 “校尉!”邢斌面无表情的说着,很是勉强的想要挤出一丝微笑,可这微笑,却又有些尴尬。邢斌在边城军营中呆了太久的时间,对于一些人情世故,虽没忘记,却也不再擅长。 “呵呵,听说你要调到青州?”严冬笑着和邢斌说着,他也了解邢斌是那种面冷心热的人。 “是啊,苗校尉是青州人,他家里还有老大人,校尉走了,我去照看照看。”邢斌笑了笑,这笑,既有些许伤感,又满是心甘情愿。 “这样也好,有什么难处,可以写信给我,我这次调到寿春,距离青州,也不算太远。”青州,说来,距离寿春也有千里,但是两地较之长安,就近的多了。 “会的!”邢斌点着头。 本来严冬是想留邢斌在侯府吃过饭再走,但是邢斌执意要走,说是苗盛的老父亲,得知自己儿子战死沙场后,身体就一直不好,他要尽快的赶过去。 严冬感慨的,让秦伯为邢斌准备了百两银子,起初邢斌不肯收,但是在严冬等人的劝解下,只好收下,却说,这是自己借严冬的,今后一定还。 邢斌的到来和离去,严冬心生阵阵感叹。 就好比邢斌虽是苗盛亲卫卒长,但是两人在军中的感情,却如亲兄弟般;还有,对于自己等人来说,百两银子,也许不算什么,毕竟每年,除了当值的俸禄,还有爵位的年俸。但是对于邢斌等人来说,百两银子,却是他们几年的俸禄,而为了这些银子,他们不得不抛头颅洒热血,在战场厮杀。 “吱!” 书房门被推开,严冬抬头,李姝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进来。 “这些事情,让慕清做就是了,你刚回来,多休息一下。”严冬笑了笑,接过了茶水。 “没事的。”李姝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听说,你又要走了。” “是啊!就这两天。”严冬喝着茶水,淡淡的说道。 “这一次,慕清会和你一起去吗?”李姝眼中露出一丝期望,盯着严冬。 “我先和几个亲卫一起去,等安顿好了,再接你和慕清过去。”严冬说着,心中却又有些后悔,李姝,虽然和自己亲梅竹马,但是自己,并不能替她做任何的决定,而且今后,也许她还要有自己的家人。 “恩!”高兴的点着头,李姝拿过凉茶,转身离开了,其实,她的心中,又何尝不像严冬心中所想,但是她却没有那些担忧,她所担心的是,严冬,会不会不要自己了。 “李小姐,怎么样,侯爷是不是答应了,我就说嘛,侯爷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对他好,他心里都知道呢。” “恩,严冬答应了。” “嘻嘻,那就好,要是这次侯爷再丢下我们,我们以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 听着门外小声的低语,严冬苦笑摇头,慕清,还真是拿她没办法了,对了,不知道慕清,是不是将刘清儿的事情,告诉李姝了。 想到这里,严冬又头疼起来。 一天,整整一天,孙哲都没有再来,严冬知道,他肯定又是被孙怡康给禁足了。 寿春,虽然地处扬州,很是繁华,但是寿春所在的淮南郡,是大汉南方的一处边境,与大乾接壤,这几年,大汉与大乾,大周的关系紧张,时刻都有刀兵相见的可能,说不定,今日寿春还属于大汉,而明日,整个淮南郡又都归大乾所有。 孙哲想要和自己一同外出当值,这严冬知道,但是严冬并不太赞同,毕竟,战场变化万千,到时,自己不一定能够顾得住孙哲的安全。 可是吃过晚饭,孙哲的身影又出现在严冬面前的时候,严冬看着他落寞的神情,严冬是真的感动了。 “严冬,我被父亲赶出门了,你可不能不收留我啊!”孙哲强作镇静,但是泪水却是溢满眼眶,肆意的横流。 “好兄弟。”严冬狠狠的抱住孙哲,此时,一切事情都摆在了眼前,孙哲,一定是为了要和自己一同离去,才和孙伯父闹翻了。 “严冬,你说,父亲为什么就非要我留在长安,留在这安全,却又死气沉沉的都城。”孙哲推开严冬,有些委屈和不忿。 “为人父母,自当深爱子女,不愿子女受到一点伤害,孙伯父所作也没错的。”严冬劝慰着,他想起小时候父亲看自己的眼神,满意,关爱,笑容。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这样,我只是想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活着,虽然我在长安,有父亲的照顾,很是安全,但是在这里,我没有乐趣,我也想像你和雨生,甚至有为还有本义一样,自己出去闯荡。”此时的孙哲委屈的像个孩子一般。 “我明白,我明白,放心吧,我会找孙伯父好好谈谈的。”严冬很是坚定的向孙哲承若着,在他看来,孙哲和孙伯父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而将孙哲赶出家门,也只是孙伯父的一时气话罢了,他们之间,只是缺少沟通,缺少必要的理解和退让。 “严冬,我想喝酒。”孙哲收起眼泪,长出着气,笑着看向严冬。 “好,我陪你喝。”严冬也是笑了起来,喝道:“慕清,今夜月明星稀,可是赏月的好时节,温些热酒,准备一些菜肴,去亭子赏月了。” “哼!侯爷,喝酒就是喝酒,不要找借口。”慕清撅起嘴,不悦的说着,却是走了出去,准备东西。 是夜,又是一场大醉,不过,大醉的只是郁闷,委屈的孙哲,严冬并没有多喝,或者说,孙哲根本就没有给严冬机会喝,一杯接着一杯,将自己心中的悲郁之情,都发泄在了热酒中。 严冬看着趴在桌子上却仍在要酒的孙哲,让亲卫将他抬回屋子,自己,则是穿戴一番,走出府门,走向孙府,就在刚才喝酒的时候,孙怡康就派了下人,探问孙哲是否在侯府,严冬让下人带了个话,说是自己等会儿要去拜访他。 严冬在孙府和孙哲的父亲谈了很久,深夜才返回。回想着孙怡康脸上的无奈,气愤和关心,严冬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那些父亲还在世的人。 清晨,严冬穿戴着盔甲,走出侯府,翻身上马,而在他的身后,则是六位亲卫,还有一同要去寿春赴任的孙哲。 此时,已经是孙哲醉酒后的第三天,今日,严冬就要带着亲卫和孙哲,离开长安。 “回去吧。”严冬轻笑,安慰着泪眼朦胧的慕清和李姝。 “侯爷,您可早点接我们过去,要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慕清威胁的说道,但是脸上却是梨花带泪。 “放心,安顿好了,就接你们过去,再说了,叔父不是还在府上吗,就算不接你们,我肯定也是要接叔父过去的,所以,慕清,可要看好叔父了。”严冬打笑着。 “哼!这个时候,您还在开我的玩笑。”慕清不悦的说着,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孙乾。 苦笑,孙乾朝严冬说道:“路上当心。” “叔父放心!”严冬说着,而后朝众人点头,说道:“出发!” “慕清,孙叔父,可不要想我啊!”孙哲笑着,在缓慢行进的马儿上,朝两人打笑。 “谁要想你!”慕清不悦的大声喊着。 但是此时,严冬和孙哲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章 宁静的驿站 长安,当严冬和孙哲走出这座大汉的都城,在远处回望时,孙哲看到,一行人匆忙的赶出了城门,他隐约的看到,车马上有自己家的旗子。 “父亲,母亲。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的。”孙哲朝着城门处大喊,忍着眼中的泪水。转身,孙哲示意严冬等人继续出发,他不敢再看家人的身影,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离别,总是让人神伤。 由于公文中并没有规定时限,严冬等人也没有急于赶路,只是按照正常的行程,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大好风光,也会停留观赏一番。 当严冬等人迈入寿春地界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份了,此时梅雨时节,天空中时常飘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再加上路途泥泞,行进甚至缓慢。 此时虽已进入寿春地界,但是按照这样速度,还要一天才能到达寿春城。 “都尉,看这样子,今天雨是不会停了,前方就有一家驿站,咱们是换马上路,还是休息一晚。”杜毅看着满眼的细珠坠落,出声问道。 身披蓑衣,但是这几日连续在雨中前行,严冬体内早已湿透,眉毛上也是点缀着雨露,声声微微细雨声中传来杜毅的询问,严冬看向孙哲。 “休息一晚吧,明天要是这副模样到了寿春,说不定会被那些官员们给看低了。”孙哲若有所思的说着,在一个月前,一匹快马追上了一行人,原来,是孙哲的父亲孙怡康命人,带来了一份公文,任命孙哲为寿春郡丞。 郡丞,也只是比郡守和都尉了低了一级罢了。 现在,严冬身为寿春都尉,与郡守相同,官拜五品,而孙哲,已经赶上了谢雨生的步伐,升为六品官员。 看了看自己等人有些狼狈的模样,严冬也笑道:“那就休息一晚吧。” 在雨中前行,特别是在细雨中前行,也别有一番的风味,如果不是要长时间的赶路,几人倒是不介意褪下蓑衣,感受一下南方特有的时节。 泥泞的路上,马蹄踩踏在水坑中,雨水轻溅,就连道路两旁的树上,也时常有硕大的雨滴滑落,有时候恰好滴入脖颈,让人好是一阵心凉。 道路虽是前往寿春,可是此时雨水不断,并没有几个行人,甚至一路到此,严冬也只是见远处半山上,冒起过几缕炊烟。 又是在雨中走了半个时辰,终于,路旁出现一处宅子,大门关闭,而门旗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驿’字。 “都尉,到了。”杜毅下马,前去敲门。 “嘭!嘭!嘭!”铜环在门上撞击着,可是半天,里面也没有一声回音,杜毅疑惑的看向严冬。 “再敲。”严冬也是皱眉,驿站,可是朝廷为了方便官员出行,甚至是为了加急信笺而设置的,每一处驿站,都必须要保证十二个时辰开启。 “呵,这里的驿丞倒是轻松,这雨一下,门一关,就可以在屋内睡觉了。”孙哲不悦的说着,驿丞每晚一刻,他就要多在雨中呆一刻,可没有什么好心情。 “嘭!嘭!嘭!”杜毅又是狠狠拍门,他也有些气恼,这虽是雨天,但是驿站怎么能关闭呢,万一遇上紧急的军情,那还得了。 “谁啊?来了,来了。” 门内终于传来几声不悦的应答,只见一阵水声,驿站的大门微微开启,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你们是?”来人疑惑的问道。 “开门,紧急军情。”孙哲下马,直接上前推开大门,厉声喝道。 “是,是,几位大人先进,我这就去叫驿丞大人。”下人连忙退后,恭敬的朝几人说道,而后不管雨势,直接朝厅堂跑去,喊道:“大人,大人,紧急军情,紧急军情啊!” 下人的表现让严冬好奇,他没有先招待自己,而是直接去找驿丞,看来,这处驿站的驿丞,倒是御下有方了。 下人的身影又消失在雨中,孙哲有些发愣,看着里面,恼怒道:“这人都死哪去了,刚来一个,又跑了,我们是官员,又不是强盗。” “算了,这荒郊野岭的,忍忍吧。”严冬下马,走了进来,在门檐下避雨。几个亲卫也都纷纷下马,来到了门檐下。 过了一会儿,还没有人出来相迎,孙哲直接说道:“不管了,咱们进去等吧。” 左右等不来郡丞,严冬也点了点头,说道:“杜毅,你带杨辉和苏兴平去牵马。” “是!”杜毅带着两个亲卫又走出了驿站。 小跑着来到了驿站的正堂,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严冬和孙哲对视一眼,皆是皱眉摇头。 卸下蓑衣,拍打着盔甲上的雨水,严冬打量起这个驿站。 孙哲直接将蓑衣放在桌子上,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气恼道:“严冬,你说这是什么破驿站,连个人都没有。” “确实有点奇怪。”严冬也是纳闷,说道:“宋溪,你带人四处转转,遇到驿站的人,就带回来。” “是!”宋溪答道。 “哎呀!哎呀!几位大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没等宋溪等人走出屋子,一个中年人就急忙走了进来,大声的道歉着。 “哼,你就是这里的驿丞?”孙哲冷声相问。 “正是小人,正是小人。”驿丞忙低头弯腰。 “你倒是清闲啊!刚才干什么呢?喊了半天门都不应,好不容易来了个开门的,转眼间又消失了。这要是遇到了紧急军情,你们担待得起吗?”孙哲起身,大声训斥着,倒不是他性子如此,实在是这梅雨天气,弄得他心中发火。一连几天不见太阳,着实让人气恼。 “都是小人管理不善,管理不善,我这就命人为几位将军备马,绝不误事,绝不误事!”驿丞又是一阵低声下气,说着就要出门去安排。 “等等,不急!”严冬拦住驿丞,他可不想这驿丞一会儿又消失不见。 “大人,不知还有何事?”驿丞回头,恭敬的说道。 “呵呵,我们要在这里休息一晚上,不用急着备马。”微笑着,严冬说道,看驿丞的样子,显然被孙哲的一番话给吓住了。 “啊?”驿丞一愣,不是说紧急军情吗,怎么又要住下了?驿丞心中不觉有些发慌。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准备饭菜!”孙哲又是大吼。 “是!是!我这就去!”驿丞踉跄着跑出屋子,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气鼓鼓的,孙哲倒着茶水,递给严冬一杯,不悦道:“你和他客气什么,拿着我大汉的俸禄,不尽忠尽职,真不明白他是怎么当上这个驿丞的。” “你倒是嫉恶如仇。”严冬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水,有些凉,又放了下来。 “噗!”孙哲灌进嘴里的茶水瞬间喷了出来,将杯子狠狠的放在桌子上,皱眉道:“这是什么茶水啊!又凉又苦。” “将就一下吧!”苦笑着,严冬说道。 夜色降临,细雨还在继续,好在一番事情都已经安顿完毕,严冬等人吃过饭,都在驿站的大厅中闲谈。 “这位将军,您这是要去哪里啊?”驿丞赔笑着问道。 刚想回答,严冬突然想到,他们还没有向驿丞出示过公文。于是说道:“孙哲,将公文给驿丞看一下。” “不用!不用!”驿丞连忙推辞。 本准备拿公文的孙哲见此,也停了下来,好奇的看向驿丞,问道:“真不用?” “不用!几位将军能够光临我们驿站,是我们的荣幸。”驿丞笑着,解释道。 瞥了瞥头,孙哲有些怪味,怎么听,都觉得驿丞就像是酒楼的掌柜似的,而他们这些,就是来此吃饭的客人。可是,自己等人明明只是路过驿站的官员啊。 严冬有些搞不懂驿丞的意思,按理说来,每一个路过的官员,都要记录在案的,因为每个驿站,每年的钱财,都是根据记录来往的官员名册,分配的。如果不记录严冬等人,岂不是说,今晚的饭菜等花费,都要驿站自己想办法解决。 “既然如此,那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寿春找我。”孙哲不想欠人情,见驿丞一再的推辞,想着,眼前的这个驿丞还是有眼色的,自己到了寿春上任,也能关照他一二。 “大人是去寿春上任的?”驿丞有些吃惊的看向孙哲。 “寿春郡丞,怎么样!”孙哲得意的说道。 “大人,大人真乃大人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驿丞连忙赞赏道。 严冬注意到了驿丞的神色,心中有些疑惑,他觉得,这个驿丞似乎有些不对劲,不能与之深交,见孙哲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说道:“天色不早了,孙乾,明日我们还要早点上路,大家都去休息吧。” “也是。”孙哲点头,满意的朝驿丞笑了笑。 “那我给您带路!”驿丞也是连忙起身,提着灯笼,为几人照明。 驿站说不上大,但也不小,在驿丞的带领下,沿着走廊,来到了旁边的厢房。 “大人,今晚我和杨辉,富勇守夜。”杜毅朝严冬禀告着。 “恩,注意安全。”严冬点头,在驿站中,也算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严冬和几个亲卫,都是战场厮杀出来的,自己的性命,除了能交给自己信任的人外,任何地方,都不怎么放心。 “这...几位军爷放心,咱们这里绝对安全的。”驿丞尴尬的赔笑着。 “这是我们的习惯,你们睡你们的。”严冬也不多解释,只是朝杜毅三人打了个眼色。 孙哲早就习惯了严冬几人的谨慎,说道:“杜毅,麻烦你们了。” “孙大人放心。”杜毅说着,就和杨辉,田富勇开始巡查马厩。 有了杜毅三人守夜,严冬这才有些安心,不过他也没有睡熟,毕竟窗外的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在雨声的干扰下,自己必须轻睡,才能做到发生任何事情,都能够及时的发现起身。 孙哲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且不说严冬的房间就在身边,稍有动静,严冬就会发现,而且还有杜毅三人守夜,再加上这里是驿站,怎么看,都不想是能够出事的地方。 稍一躺在船上,孙哲很快的就熟睡起来,鼾声渐起。 夜雨朦胧,点点烟雾笼罩,灯光在夜色和烟雾中,散发出清幽的光芒。这座以往人来人往的驿站,此刻格外的宁静。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一章 鸿信传书 蒙蒙细雨又是整整淋浸了一夜,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抹上一层湿润。 夜半无事,当驿站中再次发出声响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严冬起身,走出门外,杜毅的身影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宋溪等三名亲卫。 “都尉。”宋溪看到严冬出来,上前说道。 “杜毅他们去休息了吧。”严冬活动着筋骨,总觉得有些不适,阴雨天气,甚至让他的身骨都变得湿软起来。 “刚去睡了,还不到一个时辰。”禀告着,宋溪又说道:“都尉,这个驿站,好像有些怪异,晚上,竟然没有一点动静,到现在,生火做饭人都还没有动静。” “找人问过了吗?”严冬皱眉,这个驿站,确实有些问题。 “找了,一个下人说,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宋溪疑惑的说着。 “那就算了,我们一会儿就走,没必要再计较什么。”严冬说着,走向孙哲的房间。 推开门,孙哲还在熟睡中,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严冬上前,拍了拍他。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孙哲见是严冬,问道:“怎么了?” 白了孙哲一眼,严冬无奈道:“起床了,咱们还要早点上路。” “哦,这就起来。”孙哲揉着眼睛,慢慢起身。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严冬等人都吃过了饭,整备完毕,正式开始上路。 马蹄踩在泥泞的路上,缓慢的前行,此时,雨势越来越小,比之毛毛细雨,还要小上三分,严冬一行人也褪下了蓑衣。 细雨淋洒,在盔甲上聚集起滴滴水珠,虽是夏季,但是马匹还是喘出阵阵烟气。 一个时辰后。 “都尉,查过了,附近并没有其他的桥梁。”杜毅满身泥水,从远处跑来。 看着眼前湍急的河水,严冬有些郁闷,自驿站出来后没多久,雨势又渐渐大了起来,不过这并不妨碍众人上路,穿上蓑衣,继续前行。可是没想到,走到这里,却发现桥断了,而且看河水,异常湍急,根本不能过人,甚至宋溪还去试了一下,差点被冲走。 “真是倒霉,这鬼天气。”孙哲不悦的谩骂着。 “回去吧,即便雨停了,这桥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还是问问驿站的人,有没有别的路。”严冬叹了口气,也觉得有些出师不利。 调转马头,一行人又朝驿站返回。 走到半路,就发现另一群足迹,朝一旁的山林中而去,众人好奇,却也没有理会。 当逐渐靠近驿站的时候,地上更加泥泞起来,严冬有些迟疑,难道在自己等人走后,又有一群人路过这里? 再次回到驿站的时候,大门又是紧闭,众人都是皱眉。 这驿丞,也太懒散了。 “嘭!嘭!嘭!” “开门!开门!” 杜毅下马,狠狠的扣着铜环,没有一丝和颜悦色,身为士卒的他,有些恼火这处驿站。 马上,虽然雨势又大了起来,披上了蓑衣,但是严冬还是隐隐的从周围的空气中闻道一阵淡淡的异样。 “下马!戒备!”严冬瞬间皱眉,大喝。因为他已经闻出来,这潮湿空气中的异样,分明是血腥味。 “啪!啪!啪!...” “噌!”“噌!”“噌!”.... 顿时,亲卫们一个个翻身下马,抽出钢刀,戒备的朝四周看去。 杜毅也是凝重的朝严冬看去。 “踹门!” “嘭!”在严冬的令下,杜毅一把踹开大门。 大门内,还是一如昨晚,空无一人,但是透过一滩滩泥水,可以看出,绝对有不少人曾在这里踩踏过。 “孙哲,待会跟紧我。”严冬嘱咐着,看向孙哲。 喉结蠕动,孙哲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看严冬和亲卫门一个个神色严肃,连忙点头,不顾蓑衣,也是直接下马,跟在严冬的身后。 沥沥淅淅的雨声仍就在耳畔响起,眼前,一道道水帘倾泻,滴落在大地上。 杜毅等六名亲卫,将严冬孙哲围成一圈,而后缓缓的朝驿站内走去,任凭雨水打在身上。 目光扫视着四周,严冬回想着驿站的一切,暮然发现,这个驿站,破绽实在是太多了,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昨晚实在是大意了。 正堂的门并没有关,当严冬等人来到此地时,一眼望去,仍旧空荡荡的。 走了进来,严冬面沉如水,喝道:“两人为一队,搜!” “是!” 六名亲卫两两结伴,朝驿站搜索而去。 “严冬,该不会真出了什么事情吧。”孙哲此时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想想自己做昨晚还在这里住了一宿,怎么今天刚走,就出事了。 摇了摇头,严冬低声道:“八九不离十。” 沉默,孙哲不再说话,目光却是不住的扫视着。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严冬起身,孙哲也是连忙看向门外。 “都尉,您过去看看。”田富勇脸色有些不平静,话语焦急。 “带路。”严冬说着,大步向门外走去,而孙哲也是连忙跟上。 柴房,严冬眉目成山,脸上闪过一丝狠厉,而一旁孙哲,却是面如死灰。 在他们的面前,则是五具尸体,其中一人被扒光了衣服。他们的脖颈处,都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虽然此时已经没有鲜血流出,但是地上一滩滩深红色的血迹,证明他们已经死了。 “都尉,搜遍了,整个驿站没有一个人。”宋溪喘着气,他和几个亲卫跑遍了整个驿站,甚至连一只活物都没有发现。 “知道了。”严冬应着,回想着昨晚的一幕幕,很显然,那个驿丞,甚至那些下人,都是冒充的,怪不得自己觉得不对劲。 快步离开柴房,来到正堂,严冬踱了几步,神色一凌,说道:“杜毅,你带三个兄弟跟我走,宋溪,你和苏兴平在此保护孙哲。” 见严冬说着就要朝门外走出,孙哲忙道:“严冬,我和你们一起去。” 回头,看孙哲神色郑重,严冬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追。” 蓑衣披身,严冬八人急忙走出驿站,翻身上马。 “驾!” 扬鞭,不顾泥泞的道路,严冬率先而出。 “驾!驾!” 身后,六名亲卫和孙哲,也都是策马而起,跟在其后。原本宁静的道路上响起阵阵马蹄和水溅声,将律动的雨水扰乱。 山林中,十几个人穿梭着,他们着装普通,却又都带着刀剑。 “大人,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他们可是来寿春上任的,要是没到任,肯定引起怀疑,得不偿失。” “那又如何,再说,我们将他们的尸体烧了,死无对证。” “蠢!你没看到那几个人满是杀气,一看就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想杀他们,是你死,还是我死?” “那下药不就行了。” “滚!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寿春城内,望着窗外连绵的阴雨,戴鑫愁眉不展,身为寿春郡守,或者说是淮南郡守,他可以说是整个寿春城,整个淮南最有权势的人,因为,淮南的驻军,并不在寿春,而在驻扎在合肥。 可是,合肥城在淮南郡内,而此城,又恰恰是整个扬州的州治,这样一来,刺史府和将军府,都安置在合肥城,安置在淮南郡内,可以说,他这个郡守,并没有多少实权。能管理的地方,也就仅仅寿春城这一亩三分地。 淮南这样的情形,也算是大汉南方与大周,大乾接壤的州郡特有的。所以往往州治所在的郡守,常常都称自己为一城郡守,就像戴鑫,他也常常自嘲,自己只是个寿春郡守。 自从得知新的寿春都尉要来后,戴鑫就一直在担心,新来都尉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当他得知新来的都尉是北方边军中刚刚立下大功的将领,戴鑫的心,就凉了半截,心中暗暗咒骂丞相府的官吏,寿春都尉算来算去,也是一个文官,没想到给自己弄来一个武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此刻,戴鑫就像这漫天的阴云细雨,要多糟糕有多糟糕。他也只能期望,新来的郡丞,能够紧紧的站在自己这边,不至于被那个严冬给架空。 寿春阴雨不断,而长安则是烈日炎炎。 慕清和李姝,每天都会问一下秦伯,严冬是否来信,可每每又失望而归,慕清心中十分气恼,觉得严冬一定是忘了自己和李姝。所有怄气的两天不去问秦伯,可第三天,她又缠住了秦伯,弄得秦伯无奈,只好说:“慕清,你忘了侯爷走时是怎么说的。” 接下来,孙乾苦恼了,慕清这小丫头没事就跟着自己,好像自己会突然跑了一样。 晨曦殿,洪武帝虽然已经解禁了刘清儿的禁令,但是刘清儿却是很少出去,她不想再参与外面的事情,她只想一心一意的等严冬回来,等严冬来接自己。 “公主,六皇子来了。”一个丫鬟轻声说道。 “六哥?他带书信了吗?”刘清儿问道。 “带了。”丫鬟小心的说着。 “那就让他进来吧!”刘清儿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一会儿,六皇子刘恒没好气的走了进来,自从那天从侯府回来后,自己这个妹妹,就剥夺了自己任意出入晨曦殿的特权,让他这个亲哥哥好不气恼,想见刘清儿一面,还必须要请示一下,全看刘清儿的心情。 就像今天,如果不是自己拿着手中的书信,估计自己这个妹妹就会将自己挡在门外。 “给!”刘恒坐在椅子上,瞪了刘清儿一眼,将信递了过去。 “多谢六哥!”刘清儿放下手中茶壶,接过信,直接跑到了一旁。 “我的茶呢!”刘恒气愤的大嚷。 “自己倒!”刘清儿说着,拆开了书信。 看着书信中的内容,刘清儿时而欢笑,时而皱眉,时而又沉思,完全沉浸其中。全然不理一旁的刘恒。 “哎!”叹了口气,刘恒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品起来。 当刘清儿再回到桌子旁时,刘恒白了她一眼,说道:“看完了?” “恩!”刘清儿点着头,说道:“六哥,我给你倒茶。” “算了,我都喝了一壶了。”刘恒拍了拍肚子。 “哦。”应着,刘清儿说道:“六哥,寿春那里危险吗?” 刘恒思索了一下,说道:“还行吧,与扬州州治合肥同在一郡,应该没什么危险,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 “知道!只是想确认一下!”刘清儿笑着。 手拍额头,刘恒满是无奈,起身说道:“我走了。” “那我送送你!”刘清儿也是起身相送。 看到这里,刘恒心里才稍有安慰,暗道:看来我这个亲哥哥,在清儿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 走出晨曦殿,刘恒笑道:“回去吧!” “恩!”刘清儿点头,笑道:“六哥,下次来信,早点送过来啊!” 顿时,刘恒脸黑了起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二章 雨夜杀机 连绵的雨水,泥泞的道路,阵阵急促的马蹄不断响起,严冬等人疾驰着。 “吁!” 拉起缰绳,战马高高昂首,身后一阵马鸣,严冬不顾地上的泥水,直接翻身下马。 “啪!啪!啪!....” 孙哲杜毅等人也都是跳了下来,一时间泥水四溅。 “都尉,应该就是这里了。”杜毅看着一旁的岔开的小路上,满是脚印,开口说道。 一抹脸上的雨水,严冬注视着眼前这条小路,直通旁边的山林中,眼睛不觉迸发精光,低喝道:“孙哲,你和高佩,杨辉看住马匹,其他人跟我进去。” 说着,严冬踩着泥水,走进了小路,而杜毅几人也连忙跟了上去,孙哲一想,在这外面看马匹,还不如跟着严冬进去,也跑了几步,追了过去。 发觉到孙哲跟来,严冬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要小心。 南方的山林不同于北方,很是茂密,特别如今又是夏季,更是枝叶繁盛,小路上,满是四处探头的绿叶。 虽然有树林的遮挡,可是晃动的枝叶上,那豆大的雨珠不断地滴落,钻入脖颈,让人很是难受。 顺着泥泞的足迹,六人快速的前行,而孙哲由于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只好任由杜毅等人架着,心中郁闷万分。 追赶着,泥泞的小路上,足迹越来越清晰,严冬抬手,示意停下来,他们已经追了两个时辰,这时候,虽然没有太阳,但是算算时辰,已经到了申时,往常天气好时,太阳应该都已经西斜了。 “怎么了?”孙哲紧张的问道,他还以为严冬发现了什么。 “先吃点东西。”严冬说着,撇断一片树叶,捧在手里,滴滴雨水落入叶内。 杜毅等人则是拿出一些干粮,分给几人。然后也像严冬一样,拿过一片树叶,接着雨水。 本来还没觉得饥渴,但杜毅一拿出干粮,孙哲顿时感觉肚内空荡荡的,接过干粮,就咬了起来。 可没吃几口,却又噎住了,连忙拍着胸膛,捏着脖子。 “给!”严冬轻笑,将叶子捧给孙哲,见他难受的样子,又抬手朝他嘴里灌去。 “咳!咳!咳!”雨水入口,一阵咳嗽,孙哲才回过神来,松懈的倚着一棵树,说道:“真倒霉,吃个饼,也能噎住。” 几人都是笑了笑。 补充一下后,又是上路,不过这一次,几人都是格外的小心,因为他们知道,距离那些凶手,已经越来越近了。 大路上,一匹匹战马拴在树上,杨辉和高佩则是站在岔口处,不住的朝小路内看去,脸上有些焦急。 “杨辉,都已经两个多时辰了,都尉他们怎么还不回来。”高佩面露忧愁,双脚在泥水中踩来踩去。 “放心,以都尉的武艺,断然不会出事,而且杜毅他们还跟在身边。”杨辉安慰的说着,可这话语,未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这时,远处雨水中,隐约传来声响,两人看去,却见几辆马车的身影出现,都是一喜,迎了上去。 夜幕开始降临,山林更是昏暗起来,严冬等人躲在几簇灌木后,一个个眼神瞪大的,看着不远处的光亮。 “都尉,看清楚了,应该就是他们。”杜毅压低声音,轻声说着。他刚刚在周围查看了一圈,附近也只有这一座木屋子,而且他还看到,在门外看守的一个人,正是昨日驿站的一个下人。 “一会儿悄悄靠近,田富勇和苏兴平,你们两个解决外面的那两个人,争取不惊动屋内。而后守住出口,再将屋内的人剿灭。”严冬命令着,又朝孙哲道:“等会注意保护自己。” “放心。”孙哲点头。 朝几人看了一眼,严冬躬着身,朝屋子靠近,这时候,他有些怀念弓箭。 黑暗中,两道身影缓缓的靠近屋子,而在屋外的两个人,正百无聊赖的眯着眼,打着瞌睡。 “噌!”“噌!” 两声轻响,两个守门的吃痛,想要叫喊,却是被两掌大手死死的捂住了嘴巴,挣扎了几下,没有了声息。 见此,严冬和孙哲几人悄悄的靠近了屋子,趴在窗下,严冬看到,屋子虽然不大,却是躺了十来个人,不由得一阵皱眉。 “杀!”严冬指着木门,在脖子上比划着。 “吱!” 木门轻启,声响虽然不大,但在平静的夜晚,却是清楚异常。 “干什么?不是让你们在外面守着吗!” 屋内传来一声不悦的大喝,严冬不再掩饰自己,直接推门而入。 “嘭!” 木门大开,严冬手握长剑,面色狠厉,直接朝附近一个已经起身的人砍去。 “有人!”看到严冬,屋内的人神情一顿,立刻大喝。 “嘭!啪!哗啦!” 木屋内,一阵翻腾,不少人都是匆忙起身,顺手就拿起自己的兵器。 “是你!”为首者眉目成山,看向严冬。而一旁,起来的人都是怒目而视,面色不善,只待一声命令。 “你想怎样!”见严冬不说话,为首者低喝。 “驿站的人,是你们杀的?!”虽是询问,但是严冬语气却是十分的肯定。 “那又如何!”打量着严冬,为首者,又扫向门外,果然看到门外还有几人,这才放心,他就怕严冬是报了官之后再来。那时想跑都没处可逃。 “跟我回官府,或者,死!”严冬的声音很轻,但是平静的脸上,则是露出一丝肃杀。 “哼!我看你是找死!给我杀了他们!”为首者大怒,大喝着,指挥手下。 “杀!”“找死!”.... 只见屋内的人一个个手持刀剑的冲向严冬。 “呯!”“锵!” 长剑舞动,严冬挥舞着臂膀,不让一人近身。 门外的杜毅见十几人蜂拥而上,也冲了进来,钢刀横扫。 借着屋内昏暗的灯光,孙哲看着严冬和杜毅两人与世界人厮杀,不落下风,顿时心中一阵豪迈,也想进去厮杀一番,却是被宋溪拦了下来。因为此时屋内已经没有地方再落脚,孙哲进去,只能严冬和杜毅让出位置。 屋内,阵阵金属交鸣,屋外,点点落雨纷纷。 寿春城郡守府,戴鑫看着堂上的两人,心中有些不悦,自己刚刚睡下,又被这两个人吵醒,实在是让人有些气恼。 “你二人究竟是哪里的士卒,非要连夜见本郡守。”戴鑫瞥着,却也不敢太过得罪堂下的人,他们的甲胄,很显然不是普通的货色,而且看其身形,更像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人。 “回禀大人,我等乃是寿春新任严都尉的亲卫。”杨辉回道。 “严都尉的亲卫,可是严都尉来了?”戴鑫急忙起身,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如果是新都尉来了,守城的士卒一定会告知自己的,眼前这两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神色谨慎,戴鑫又喝道:“你等到底是何人,可有证物。” 杨辉一愣,没想到这个郡守这么麻烦,刚要解说,一旁的高佩不乐意了,直接从怀中掏出换取兵役的令牌,不悦道:“我等曾是飞骑军,这个令牌可以证明,赶快派人和我们出城。” 听着,戴鑫也不乐意了,一个亲卫,就敢这般和自己说话,那要是严冬来了,还不知道如何跋扈呢。 “现在夜已深,而且外面下着雨,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戴鑫不屑的瞥了高佩一眼,直接起身,就要离开。 “郡守大人,如果都尉出了什么不测,我会将今夜之事,如实禀告太尉府!”杨辉阴着脸,一字一句的说着,盯着戴鑫。 “你!”转身,气愤的戴鑫指着杨辉,脑海中千转百回,狠狠的喝问:“严都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寿春城西二十里外的一处驿站被血洗,都尉正带着其他亲卫进入山林,追捕凶手。”杨辉冷冷的说着,话语中却是升起几丝傲气。 “恩?驿站被血洗,还有这事?”原地踱了几步,戴鑫朝外大喝:“来人,马上召集一屯士卒,我要亲自带人出城。” “多谢郡守!”杨辉说着拱手。 “哼!这是我分内的事情。”戴鑫冷哼,直接回后堂,换理衣服。 蒙蒙细雨仍在继续,沥沥淅淅的雨声还在轻叩着大地,但是山林中昏暗的灯光,却是明亮起来,木屋内,严冬身上沾染着片片血迹,但是除了手臂上的一处伤口外,其他的,都是地上那些人的。 杜毅也是喘息着看着满屋的尸体,最后目光瞪在身前不远处,唯一还活着的凶手。 “你们到底是谁?寿春,乃至扬州,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这些人。”为首者捂着腿上的伤口,狰狞而又不忿的大喝。 孙哲擦拭的着长剑,刚才结尾的时候,严冬特意的为他留了一个活口,让他熟悉一下厮杀的感觉,此时的他心中满是激情,意气风发的说道:“今后,何止寿春,就算扬州,就算大乾,也会传遍我们的名字,可惜,你听不到了。” 严冬听到孙哲的话,苦笑,正色看向半躺在角落的凶手,沉声道:“你们又是何人,为何要血洗驿站。” “哈哈!哈哈哈!想知道我是谁?做梦吧!”为首者疯狂的大笑。 看到这情形,心中暗道不好,严冬立刻上前,长剑‘噌!噌!’两下,只见那人手腕处流出鲜血,可他的神情,却是黯淡无光,眼神中没有一丝光彩。 “自杀了?”孙哲气恼的说着,上前拍了拍躺在地上的尸体,这时,苍白的脸上,嘴角流出黑血。 “算了,肯定将毒藏在了牙内。”严冬泄气,却是有些迟疑,这样的作风,感觉自己好像在那里遇到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都尉,现在怎么办。”宋溪为杜毅包扎着伤口,询问。 “回去,和高佩,杨辉两人汇合。”严冬说着,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这里一股股血腥扑鼻,晚上肯定是不能在这里住的,还是等明天再来打理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三章 夜抵寿春 雨势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当严冬等人回到大路上的时候,漆黑的夜晚下没有一个人影。甚至连战马都没了。 高佩和杨辉呢?严冬诧异,不过看看天色,又摇了摇头,已经太晚了,两人要么进入山林找自己等人,要么就是去报官了。 “我们先回驿站。”严冬说着,踩在泥泞的地上。 杜毅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脸上有些不好看,身为亲卫,擅离职守,即便是为了自己等人着想,也是有些不应该的,毕竟,他们曾经是士卒,应该听从号令。 没有了马匹,在雨中行进,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必须时时留心,稍不注意,就会被泥水捉弄,摔倒在地。 “驾!”“驾!” 高佩和杨辉不断催促着战马,一滴滴雨水就像是一根根刺般,扎在脸上。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戴鑫带着一屯士卒,紧紧的跟着。 “都尉,你听!”没走多久,杜毅隐约听到身后有声响。 严冬停下脚步,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叹气道:“不少人,去看看。” “该不会来救我们的吧。”孙哲苦笑,此时,他已经浑身淋透,脚踩在泥泞的道路上,异常的难受。 “说不准呢。”严冬也是笑了笑。反正众人已经都浑身湿透了,在雨中多呆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路返回,远处的声响越来越近,甚至隐隐可以看到几丝火光。 当严冬带人靠近来人时,高佩和杨辉的身影浮现。 “啪!啪!” “都尉!”翻身下马,不顾地上的泥水,高佩和杨辉忙道。 “都起来吧。”严冬说着,看向两人身后,只见一件件蓑衣下,散发着幽光,显然,自己面前的这些人,不是衙役,而是士卒。 借着火把,戴鑫打量着严冬,第一个印象就是年轻,眼前此人,顶多也才二十多岁,真的是新任的寿春都尉? “都尉,这位是寿春郡守戴大人。”杨辉看到严冬眼中的迟疑,忙介绍。 这时,戴鑫也是连忙下马,笑道:“严都尉真乃年少有为,当今俊杰啊。” 一愣,严冬没想到眼前这个有些略微肥胖的中年人,竟然是寿春郡守,旋即连忙拱手笑道:“见过戴郡守,没想到您连夜赶来,实在是费心了。” 听到此话,戴鑫也是微微有些惊讶,在他想来,严冬出身边军,战场上厮杀出来,不说蛮横不理,但也应该很是强势,可眼前的严冬,身上不仅没有一丝的戾气,说话反倒是像他们这些读书人似的。 “应该的,应该的,严都尉还未上任,就遇上这等事情,倒是我的失职。”戴鑫也是客气的说道。 孙哲在一旁看着两人那相互奉承的样子,特别是戴鑫那胖乎乎的脸上满是雨水,偏偏又碍于面子不能擦,不住的眨着眼睛,甚是让人发笑。 “这位是?”看到孙哲发笑,戴鑫有些恼火,但见此人是严冬的手下,自己也不好训斥,只得委婉的提醒严冬。 严冬又怎么会不明白戴鑫的意思,白了孙哲一眼,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得苦笑。 “大人,以后我就在您的手下当差了,您可要多多包涵啊!”孙哲笑着凑了上去,在太尉府,他见过的官员太多了,一个郡守,还不放在他的眼里。 “恩?你是哪位?”皱眉,戴鑫可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麾下。 “呵呵,戴郡守,孙哲是新上任的寿春郡丞,在长安养成了这样的性子,别放在心上。”严冬劝慰着,也稍稍提点一下戴鑫,毕竟孙哲以后要在郡守府当差,这要是因为这些小事而和戴鑫闹翻了,反倒有些不好。 戴鑫此时是有苦难言了,郡丞,这个玩世不恭的人竟然是新任的寿春郡丞,而且看样子,他和严冬还很熟识,这,这以后自己岂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 “戴郡守,戴郡守!”严冬看戴鑫有些发愣,轻呼着。 “啊!”回过神,戴鑫深吸一口气,说道:“没想到两位都是如此年轻,真乃我大汉之福啊!天色不早,咱们还是赶回去吧。” “回寿春?”孙哲疑惑,这里距离寿春不是还有二十里吗?这要是走回去,不,就算骑马回去,还不得走到天亮。 “是啊,虽然此地距离寿春有二十里,但山中多有小路,疾行。只要一个多时辰就能到了。”戴鑫解释着,他可不想在这荒郊野外的过夜。 “好,那就有劳戴郡守带路了。”严冬也不推辞,一天赶路下来,确实需要好好的休息,而寿春,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夜雨疾行,一路上,严冬并没有和戴鑫多谈,当来到寿春城外的时候,雨也已经停了,这让众人都是轻松不少。 “开城门。”跟随来的军士朝城门上大吼着。 只见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士卒从城墙上探头,然后忙道:“大人稍等。” “开门!开城门!” 随着一阵呼声,寿春大门缓缓打开。 幽暗的城门洞内,丝丝阴冷袭身,特别是青色的墙体上,凝结着一滴滴水珠,更是显得有些幽寒。 “严都尉,你看真是贵人啊,你看,你们一来,这雨就停了。”走着,戴鑫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严冬说着,也开始打量起寿春城。 虽然已经是深夜,街上没有一个行人,但是道路两旁店铺林立,牌匾各异,倒是让人能够想象一下白天这座城池的繁华。 地上铺着一层青石板,雨后更是散发着幽光,马蹄踩在其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好是清脆。 “严都尉,都尉府早就准备好了,今晚你们就可以入住。”戴鑫一边说着,一边在想严冬的性子,以便今后好能够相处。 “那就多谢戴郡守了。”严冬转头,朝孙哲道:“你今晚就先和我一起住吧。” “行!”孙哲点头,朝戴鑫说道:“戴郡守,有我的府邸没?” “有的!明天我就让人带你去。”戴鑫郁闷的回着,他是真的有些泄气,都尉,郡丞,两个人可以说一个和郡守分庭抗争,一个是郡守的左膀右臂,偏偏到了寿春,这两个人成了一伙的,以后自己的日子,该怎么过。 “戴郡守,夜已经深了,都快天亮了,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孙哲笑着,也是奉承了戴鑫一句,这么晚带人去救自己等人,这个戴鑫,也算是不错了。 “那二位,我先告辞了,明日,咱们再细谈。”戴鑫笑着拱手。 “麻烦了。”严冬也是拱手。 “李德,你带二位大人去都尉府,好好照顾!”戴鑫朝身边的一个衙役说着,向严冬和孙哲点头,带着士卒们离去。 在李德的带领下,众人来到都尉府,并没有多说什么,都是进屋休息,这几天来,说劳累倒也不算,但是天气压得人喘不过来气,让人很是乏困。 第二天清晨,一缕阳光照在严冬的脸上,暖暖的很是舒坦,可这一缕阳光,却是让严冬从梦中醒来。 起身,看到窗外晴空万里,仰头,严冬舒展一下筋骨,而后穿上早已晾干的甲胄,走出了屋门。 “严冬啊,来,快来,我发现,这里的小吃真的不错。”孙哲看到严冬走进偏厅,忙说着,可手上却是拿着几个包子塞进嘴里。 “呵,你今天倒是起的挺早的。”严冬打颤着,坐了下来。看到桌子上不少的食物,不觉摇了摇头,实在是太多了,估计就是叫上杜毅几人,也吃不完。 “别说了,我昨晚就没睡着。”喝了口茶,孙哲打了个哈欠,说道:“不知怎么的,昨晚在床上,一闭眼,就想到自己以后要处理很多公文,我就头疼。” “得了,你倒是想的不少。”严冬笑着,也是拿起一个糕点。 “哎!你说,我父亲就不能给我弄一个闲职吗?寿春郡丞,这以后我得有多忙啊。”孙哲唉声叹气的说着,但是脸上却是露着笑容。 严冬轻笑,孙哲这是春风得意,也懒得理他,不过想到寿春郡丞这个官位,严冬正色道:“孙哲,以后该收敛的收敛点,毕竟这不是长安,你也不是在我麾下,虽然昨天戴郡守客客气气的,但是这寿春,我们还不熟悉。” “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孙哲点头,又叹气道:“你倒是轻松了,寿春都尉,这寿春中,除了郡守,还有谁敢不听你的。不像我,估计整天还得看那个戴鑫的脸色。” “要不咱俩换换。”严冬打笑。 “还是算了,都尉,说得好听,但是每天都要早起,我可受不了。哈!”孙哲说着,又是打了一个哈欠。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这时候,杜毅走了进来。 “都尉,郡守府来人,说是戴郡守相请。”杜毅禀告着,一如既往的严肃。 “恩,知道了。”严冬应着,问道:“你们吃过了没?” “吃过了。”笑了笑,杜毅点头。 “那就好,对了,别太为难高佩和杨辉,他们也是为我们好。”严冬起身,拍了拍杜毅的肩膀,以他对杜毅的了解,昨晚高佩和杨辉擅离职守,杜毅一定会训斥两人一番。 “是。”说起昨天的事情,杜毅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昨天,他一夜没睡,训斥了高佩和杨辉两人一晚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四章 鱼龙混杂 走在寿春的大街上,阳光暖洋洋的倾洒在几人的脸上,孙哲更是陶醉的眯着眼,任由马儿驮着他前行。 道路两旁,百姓们经过连绵的雨天,也纷纷走出家门,在大街上交谈着。 不过此刻,他们谈论的话题,不是家常理事,而是严冬等人。 “哎!你看,这是哪里的官员啊。多威风。” “我看啊,是哪个将军路过吧,你看他们的盔甲。” “你们知道什么,我听说了,这是咱们寿春新任的都尉。” “寿春都尉?真的假的,都传了好久了,就是不见上任。” “真的,我一个堂哥昨晚在城门当差,看到郡守大人带着士卒连夜出城迎接,我看啊,这个都尉,大有来头呢。” “昨晚到的?怪不得我早上没看见他们。” ....... 耳边传来百姓们的交谈,严冬会心一笑,脸色如常,骑在马上,看着道路两旁偷瞄的人群,有时候,严冬还真发现,当官和为将者,高高在上看着众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潮澎湃,说是权力?又不像,也许是一种油然而生的傲气。 来到郡守府的时候,戴鑫已经在门口相迎,而在他的身后,则是站立着不少官员,见到严冬和孙哲到来,众人都是笑着迎了上来。 下马,严冬忙拉扯了一个还在迷糊中的孙哲。 “戴郡守亲自相迎,实在愧不敢当。”客套话是必须的,毕竟现在严冬也算是寿春一方官员,当然要和戴鑫打好关系。 “唉!严都尉和孙郡丞到任,戴某怎么能够怠慢呢。”戴鑫笑着,说道:“请!” “请!”严冬和孙哲也是应着。 寿春严格说来,也是边城,但是南方不同于北方,寿春又是毗邻大乾,所以很是繁华,单单这郡守府,就比云州等地大了不少,而且也更加优美和华丽。 来到正堂,十几个官员相随,却也并不显得拥挤,反倒座下来之后,刚刚好的样子,这让严冬不得不感叹,这郡守建的,还真是和云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严冬和戴鑫坐在正堂中央,而一众官员分散两侧,孙哲则是位于戴鑫身下。说起来,郡丞,可是郡守麾下首要的官员。 “今日严都尉和孙郡丞上任,召集大家来见一见,以后的事务,从常处理,今晚就在德安楼为严都尉和孙郡丞接风。”戴鑫一副威严的样子,在众人眼中他才是寿春的父母官。 孙哲朝严冬瞥了瞥眼,像是在说,这郡守,怎么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瞪了孙哲一眼,让他安分一点,现在众多官员都在,可不能出什么差错,真要是让人觉得自己两人太强势,估计不用戴鑫为难,很多地方上的豪族,都会隐隐的对峙,况且寿春身为大汉南方重城。其中的水,可不是凉州能比的。 耸了耸肩,孙哲低头。 戴鑫一开口,就是滔滔不绝,说了好一阵,这才说道:“严都尉,您看,有什么要交代他们的。” “算了,来日方长,大家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严冬朝下面的官员扫了一眼,轻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下去吧,记得晚上赴宴。”戴鑫很是严肃的说着。 “戴郡守,严都尉,那我等就先告退了。”身为寿春长吏,庞泗源不属于寿春任何一方的,即便严冬到来,他也无所谓,更不会参与到寿春的事情中,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物,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才关乎他头上的帽子。 庞泗源率先起身,其他官员也都纷纷告辞。 一时间,偌大的正堂内,也只剩下严冬和孙哲三人。 “严都尉,由于我们淮南的驻军都在合肥,所以城中的防务,可都靠你了。”戴鑫笑着说道,没有了外人在,他也显得很是随意。 “戴郡守放心,严冬必定尽心尽力,不过....”严冬一顿,看向戴鑫,神色含糊。 “严都尉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戴鑫正色,很是郑重。 “我昨日进城时曾观,这寿春城的防备,有些松懈,以往暂且不究,但是我上任后,必定要整顿一番,到时候还望戴郡守多多包涵,切勿多想。”严冬目光停留在戴鑫的脸上。 “原来是这件事情啊,严都尉放心,这些事情,我一向不怎么干涉,而且对于城防松懈,我也是有所担忧的,只是上任都尉不言,我也不好多嘴,如今严都尉想要整治,戴某求之不得啊。”戴鑫笑了起来,他还以为什么事呢,正如常人说的,各人自扫门前雪,他郡守府那一亩三分地有时还管不过来,更不要说都尉府了。 “那就多谢戴郡守了。”严冬笑着,起身道:“戴郡守,我想先去都尉府看看,孙哲就交给你了。” “应该的。”戴鑫也是起身相送,说道:“严都尉,中午我在德安酒楼备了一桌酒席,到时候,我让人去请你。” “一定到。”严冬点头。 孙哲有些不情愿跟着,想到自己以后又要忙起来,顿时心中一阵凌乱。 出了郡守府,严冬带着亲卫,朝都尉府走去。 路上,严冬琢磨着之前刘清儿的来信。 扬州,本来幅员辽阔,但是自汉帝国后,就分开了。如今,长江划之为二,长江以北,称之北扬州,为大汉地界,长江以南为南扬州,乃是大乾国土。 北扬州不大,也就淮水与长江之间的部分,但是经过汉帝国的发展,再加上百年前大汉与大乾来往密切,人员浮动,所以也算是大汉比较繁荣的地方之一,更是税收重地。 寿春虽然不是北扬州的州治,但它却是淮南郡的郡治,而且北扬州的州治合肥也地处淮南郡,两地相处并不远。 不过,合肥处于大汉与大乾交战之境,所以合肥大多数的时间,都由北扬州将军府统辖,管制很是严厉,这就让很多衙门和官员,都迁徙到了寿春,所以说来,寿春,也是各方势力混杂之地。 刘清儿在信中曾介绍,单单在寿春,各个皇子都有手下在此,就好比刚刚那个寿春长吏庞泗源,就是太子手下的人。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人外,还有很多隐藏在暗处的,严冬相信,在都尉府,肯定有几位皇子的人在,而寿春又不同定中,他不能以雷霆之势掌控都尉府,想要再此立足,都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都尉,到了。” 正在思索之中,杜毅的声音传来,严冬回神,虽然刚刚早晨刚从都尉府离去,可是再回到这座府衙,严冬还是觉得有些陌生。 “大人,您回来了。”一个小吏上前迎着。 “这府中的官员呢?”严冬皱眉问道,早晨他就看到府内没有多少人,还以为是时辰未到,可是现在,仍旧不见踪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大人,是这样的,由于淮南的驻军在合肥,咱们寿春城内的士卒们,就都搬到了军营中,几位校尉和其他大人们,也都常驻军营。”小吏解释着,生怕严冬因此发怒。 “你叫什么?”严冬看了一眼小吏,见其神资还算端正。 “下官闫秉政”急忙答道。闫秉政心中一喜,很显然,自己在严冬心目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带路,去军营。”严冬也不多说,直接转身。 “是!”闫秉政连忙赶到前面,为严冬带路,可是他没有马匹,匆忙的样子好不狼狈。 “杜毅,去给他找匹马!”严冬看着闫秉政的样子,叹息道。闫秉政,这是严冬第一次遇到并且知道姓闫的,不管是哪一个闫字,都算是和自己同姓了。 “多谢大人。”闫秉政连忙谢道,虽然雨后初晴,可是六月份的天气,着实炎热,而且官府繁琐,这才跑了几步,不觉头上已经冒了汗水。 寿春军营。 吕皓,唐晟锐,孟志,祝君山,万磊。 五个校尉一个不少的都聚在军营一个屋子内。 “几位,到底什么想法。”吕皓率先道,目光扫视着。 “哼,不就是一个都尉吗?有什么好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不成他还能把我们吃了?”万磊瞥了吕皓一眼,他平日里就看不惯吕皓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以为抱紧了上任都尉,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现在好了,上任都尉调走,立马话就变了。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们要在他手下当差的,还是先打探好严都尉性子再说吧。”祝君山思索着说道,他倒不是想要巴结严冬,只是为人手下,最好还是先了解一些东西,免得到时候犯错。 “严都尉是边军出身,在凉州立了大功,言尽于此,诸位,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孟志话毕,直接起身,走出了屋子。 剩下的四个校尉,神色各异。 “几位,我也先走了。”祝君山若有所思的说着,按照孟志的说话,新来的都尉,可不是那么好惹的,自己还是安分一些为好。 “我也走了。”万磊也是起身,早就有人写信告诉他严冬的消息,而且信中一再言明,不要和严冬作对。 唐晟锐这时候也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吕皓,说道:“放心,没事!” 点着头,吕皓看着另外三人离去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五章 纷至沓来 军营,一个严冬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熟悉是因为军营的格局相差不大,不论定中还是寿春,亦或是长安。无非就是整排的屋子和校场。 但陌生却是每一个人外出的内心写照,不论是升官还是降职,总之,离开自己的家乡,无论到了何处,起初都会有些许的不适。 严冬亲自来到军营,士卒们自然不敢怠慢,随着点点鼓声响起,一队队士卒开始在校场集结。而刚刚散去的几个校尉,又都汇聚在了严冬的身边。 “都尉,虽然我们这些士卒没有上过沙场,但是每日都有训练,我敢说,绝对不比任何人差。”万磊两步上前,看着集结的士卒,很是满意。 没有出声,严冬注视着眼前的士卒,心中虽然也有感慨,却不似万磊般这么乐观,对于士卒来说,上过战场和没上过战场,杀没杀过人,说来好似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两者的区别到底有多大。 严冬不语,五人都是看去,见他神色平常,才又放下心来,而万磊则是心中有些不悦,虽然严冬是都尉,虽然自己是在他麾下当差,但是在他看来,严冬毕竟是新来的,难不成他想一个人看守这寿春。 “让大家都散了吧。”音色平淡,严冬转身,不再看士卒们,他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整顿一番,又岂会因为这一次会晤而放弃,而且严冬扫了一眼那些看似威武的士卒后,更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万磊的话,他只当是自夸。 “散了?都尉,士卒们才刚刚集结完毕。”吕皓纳闷的问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今日我只想巡视一下军营。”本想今天和几个校尉好好的谈一谈,可是这件事情,让严冬觉得会谈还是再向后延几日再说。毕竟从几个校尉站的位置,就知道,各为其主,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在几个校尉的陪同下,严冬查看了一下军营,而后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从明日起,都尉府所有的官员,全部回府衙办差,军营内,不等有闲人出入。” 五人相视一眼,脸色精彩各异,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万磊还觉得有些荒谬,一句话,就将都尉府的人迁回去,这也太唐突了。 严冬走的潇洒,可是军营却是热闹了起来,一个个大小官吏得到消息后,纷纷回军营,商讨一番,最终还是顺从。毕竟这也算是严冬到任后的第一个命令,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时候抵着不搬,那不是自找不痛快。 由于军营在西城,而都尉府则是在南城,一时间,大小车马攒动,寿春好不热闹,许多百姓更是偷偷的议论,指点着来往的官员。 严冬离开军营后,直接回到了都尉府,他坐在屋内,脸色有些阴沉,从都尉府的官员搬到军营处理公务就可以看出,这都尉府,实在是太乱了,或者说,其中事情,太不像话了。军营,那可是城防重地,虽然比较开阔,也便于处理事务,但是有些东西,有些地方,是碰不得的,而军营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都尉府搬到军营,还真亏他们想的出来。”严冬低喝着,不由得对上一任的寿春都尉很是不满。 严冬不是一个刻板的人,可有些事情,是有原则的,你可以变通,但绝不能越雷池一步。 “都尉,戴郡守派人来了。”杜毅推开门,轻声说道,他明白严冬正在为军营的事情发怒,作为一个从边城军营中出来的人,他心中也是气恼万分。 “哦?”严冬轻咦,看屋外,烈日当空,叹了口气,严冬平复心中愤慨,走了出去。 德安酒楼是寿春最大,最好的酒楼,平日里很是兴旺,但是今天,却是很少有人在此摆席,因为戴鑫的轿子,就在门外,商人官员们一打听,知道是宴请新到任的都尉,都又转去别处。毕竟晚上才是真正的接风宴,这中午,肯定是郡守大人的私宴,他们可不敢打扰。 范承仲站在戴鑫和庞泗源的身边,陪笑着说话,身为德安酒楼的掌柜,要说这耽搁一中午,不心疼钱财是假的,可是谁让来的是戴鑫和庞泗源,而请的又是新到任的都尉。 别说这中午不赚钱,就连这酒宴的花销,他也不能收。 “范掌柜的,怎么,心疼了?”庞泗源话虽是玩笑,但是语气却是稍带讥讽。 “几位大人能到酒楼就席,那是我的荣幸,怎么会心疼呢。”范承仲连忙应承着,心中却是暗骂着庞泗源:不就是因为收了你儿子的酒钱吗,至于一直和我过不去吗。再说,我当时也不知道那是你儿子。 戴鑫心中冷笑,两人的矛盾,当初闹得很大,甚至庞泗源都请人让自己为他说情,可自己哪能往这浑水里面趟。 “那就最好,我可告诉你了,新来的严都尉要是不满意,我可派人砸了你这店。”瞪眼看着范承仲,庞泗源心中有些不解气,他是真的想要砸了德安酒楼。 “庞大人当心。”范承仲虽然恼火,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两人换一下身份,说不定自己比庞泗源做的更绝。 “戴郡守,我先下去招呼一下,要不然,庞大人真砸了我这酒楼,我可就惨了。”低声笑着,范承仲想戴鑫请示着。 “去吧,把你们的陈年老酒拿上来,可别藏私。”戴鑫笑了笑。 “一定,一定。”范承仲说着,退出了屋子,顿时脸色就阴沉起来。见一个小二害怕的后退,连忙喝道:“退什么退,还不赶快去看一下菜肴。” “是,是,我这就去。” 严冬来到德安酒楼的时候,看到空荡的大堂,有些诧异,难道自己来错地方了? “您一定就是严都尉了,快请,快请,郡守大人在楼上等着您呢。”范承仲见严冬穿着盔甲,带着亲卫走进来,连忙上前笑脸相迎。 “带路吧。”严冬冷声,对于商贾,他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不仅仅是前世,就是今世也是如此,想想崔万山为了钱财,将大汉黎民百姓抛之不顾,为胡人贩运武器粮草,严冬又怎么会对其他人有好脸色。 “您这边来。”范承仲倒没有在意严冬的神态,商贾本来在大汉地位就比较低,而且范承仲知道,严冬是边军出身,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又怎敢和他计较。 推开屋门,见庞泗源也在,严冬有些纳闷。 “严都尉。”庞泗源起身上前,他身为寿春长吏,比严冬低了一级,自是要起身相迎。 “严都尉来了。”戴鑫也是起身,却未上前。 “戴大人不必如此客气。”严冬来到桌子前,说道:“庞长吏也在啊,不知孙哲人呢?” “哦,孙大人有些公文要处理,等会儿才能到。”庞泗源解释着。 “那我们就不等他了。”严冬也是说着。 酒宴开席,三人一番酒水后,孙哲才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离开德安酒楼的时候,严冬虽然喝了不少,却还没有醉,但是孙哲已经不省人事,严冬只得让杜毅先将他送回都尉府。 本想去军营,想到自己喝了酒,严冬也只好一同回去。 可谁想到,这一下午,严冬也没有消停,衙门迁回都尉府,其中大大小小官员,都是求见,严冬也只好硬着头皮,挨个接见,他也想看看,这都尉府,究竟有几个官员有真才实学。 还没等严冬刚停下来,天色也暗了下来,只好叫醒孙哲,一同去赴宴。 喝酒,文人聚会,武人相见,可以说是无酒不欢,不过接风宴不同寻常,严冬身为寿春都尉,也算是城内最高官员之一,来的人,自然不敢灌他。 可是孙哲不知怎么的,竟然和一群官员们喝了起来,又是烂醉不起。 月明星稀,夜晚倒是明亮不少,月光倾洒在天地间,莹莹可见。 将孙哲安顿好,严冬此时没有一点睡意,在后院中一处凉亭,座了下来。 没多久,杜毅走了过来,“都尉,有人求见。” “带过来吧!”严冬有些怪异,这么晚了,还有人来见自己,想来一定是刚才德安酒楼中的一位,至于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过了一会儿,借着月光,严冬看到杜毅的身后,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正看向自己。 “见过严都尉。”年轻人笑着见礼,没有一丝的怯意。 “你是何人?”严冬也对这个年轻人感兴趣了,见到自己,不慌不乱,行为举止很是合体,显然来人早有打算了。 “容在下打个哑谜,严都尉觉得我是谁。”笑着,年轻人看着严冬。 眉头轻皱,严冬摇头,轻佻的话语顿时让他对年轻人的印象落了几分,说道:“我不管你是谁,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回吧。” “呵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年轻人笑道:“在下纪章,家父乃是淮南侯。” “原来是小侯爷啊!”严冬淡淡的说着,其实也只是客套话。 来到淮南,就不得不提淮南侯。淮南侯乃是外戚,自幼与洪武帝熟识,本来其父的爵位传到他这一代,应该降为乡侯,但却硬生生的被他又给抬上了县候,当年也常驻长安,现在年龄大了,才返回封地。 不过据严冬了解,淮南侯并没有嫡出,几个子嗣,都是庶出,所以谁能够继承侯位,还未尝可知。 “昭侯说笑了。我可比不上你。”纪章自嘲的笑着:“严都尉,大皇子托我给您带句话,好好干,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心中瞬间大变,严冬没想到纪章会是大皇子刘秀的人,更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些。 “天色不早了,严都尉,我先走了。”说着,纪章看都不看严冬,直接转身走人。 “都尉,要不要留下他。”杜毅站在一旁,听到这些话,心中火冒三丈。 “让他走吧。”严冬沉声,目光阴沉不定。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六章 初露端倪 纪章的到来让严冬的心情一下子低沉起来,要说刚才的话,是大皇子让他带的,严冬一点都不相信,自己与大皇子虽不熟识,但也见过不少面。 在众多的皇子中,大皇子可以说是武风最盛的,他非常喜欢结交武将,并且待武将十分的宽厚,断然不会对自己说出这些话。 既然不是大皇子,那又会是谁呢?会是谁在挑拨大皇子与自己的关系呢? 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严格说来,严冬并不觉得自己和大皇子的关系很好,只不过以前上早朝的时候,点头之交罢了,可就是如此,就有人来挑拨,可见人心难测,更不要说皇家之事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涉足皇事太深?才引来其他皇子的注意? 严冬愁眉不展,自己和皇家的联系,除了洪武帝之外,也只有刘清儿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还不少,而刘清儿之前和她的两位亲哥哥瓜葛太深,也许,正是如此,才会有人觉得自己有心参与皇位继承之事吧。 可为什么又是大皇子呢? 叹息着摇头,严冬实在是被这些事情弄得头疼,有时候命运好像就是如此,自己拼命想要避开的事情,却又偏偏找上门来,让人感叹它的无常。 夜深,严冬躺在床上,还是无法入睡,无论纪章身后带着谁的意愿,都无法否认一点,那就是寿春,繁华的同时,也满布着糜乱。 想要从这座城池中出淤泥而不染,自己必须时刻保持着清醒,分辨出身边的每一个人,分清楚他们中,谁是坦然之辈,谁又是别有用心之徒。 严冬在思索中闭上了眼睛,可几乎是刚刚睡着,严冬又是醒来,这是他常年养成的习惯,卯时迎着晨曦而起,想多睡一会儿,都是难得的。 在后院空地处演练了一些拳法,直到太阳已经露出地面,严冬才看到不少人起身,开始一天的忙碌。 听着一声声都尉,严冬点头,也回到了屋子,穿戴起甲胄。 吃早饭的时候,孙哲并没有起来,严冬派人去叫了两次,也只好亲自去喊。 揉着脑袋,孙哲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虽然很饿,却没有一丝的胃口,一张脸上满是愁容。 “你昨晚可喝痛快了?”严冬打笑着问道。 “别提了,没看我现在头还疼着吗?”孙哲郁闷端起粥,刚喝了一口,顿时觉得不错,又是连忙往嘴里灌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喝酒呢。 “知道就好,以后悠着点。”严冬苦笑,当初说服孙怡康的时候,严冬可是向他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孙哲的,别等到回长安,孙哲变成了酒鬼,那就不好交代了。 “严冬,求你别说了,我自己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奇怪,昨晚那还是我吗?”孙哲低着头,讪讪的说道。 “得,你以后注意吧。”严冬笑了起来,醉酒的人,虽然没了意识,但是醉酒的那一刻,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丑态的。而且醉酒后,酒劲可得折磨一个人两三天。 “哎!我也奇怪,你昨天注意到我是怎么醉酒了吗?”孙哲疑惑的说着,自己也在想昨晚的情景。 经孙哲这么一说,严冬回忆着,不觉眉头逐渐皱了起来,好像孙哲起初并不想喝,是在几个年轻人的激将之下才又和他们拼酒。 孙哲像是也想到了这里。 顿时,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是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还真是有胆。”孙哲心中满是愤恨,在长安,都没人敢这样对自己,没想来了寿春竟然被人给算计了。 “放心,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冷哼着,严冬也有些恼火,且不说孙哲是和自己一起来的,单单孙哲身为寿春郡丞,竟然被被一些世家大族子弟戏耍,严冬就绝不会放过他们。 官员,是来管理百姓,维护一方安定的,向来给人以威严;而那些大族子弟,白身一个,就敢如此的张狂,真要是以后让他们自己得了势,那还得了。 “对,来日方长。”孙哲点头说着,起身,说道:“我先去郡守府了,那边府邸已经找好了,晚上我就不回这了。” “也好,不过孙哲,独自一人居住,可不要一时犯浑,办那些迷糊事。”严冬打趣着告诫,读书时他曾经学过一个学问,慎独。 一个人的真性情,往往会在独处的时候流露,也往往会在这时候迷失,所以独自一人的时候很重要。尊师重礼,言辞恳切什么的,说来,也只是一个人外相所表现出来的,而他的内心是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者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所流露出来的东西,即便是虚假的,即便不是他内心所想,是他伪装的,可是伪装到了这种地步,这些伪装,也会变成他自觉的流露,他的心,也会变成这样。 同理,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如果受到外界的干扰,也很容易迷失,从而影响内心,犯下大错,再想改时,已由不得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严冬提醒孙哲,他如果在独处的时候抵御了外界的干扰,那相信,寿春之后,孙哲绝对会成熟起来。 “我?你还不放心吗。”孙哲白了严冬一眼,拱手而去。 严冬看着孙哲离去的身影,不觉欣慰的同时也有些担心,转身,朝杜毅说道:“让宋溪和杨辉跟着过去。” “是!”杜毅点头,仍旧站在那里,他知道严冬还有话说。 “还有,暗中查探一下,我想知道,这寿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严冬心中一狠。虽然寿春不同定中,但是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再次下狠心,即便这样,会得罪很多人,甚至得罪洪武帝。 身为寿春都尉,看似掌管全城的防备,但是说来,事情并不是很多,因为延续百年的规矩,并不会因为严冬的到来而改变。 一切事物如常,只不过官员们办理公务的地方由军营转移到了都尉府。也许有些不习惯,但是这时候谁又敢乱言。 严冬来到前院的时候,不少官员已经到了,他们匆匆行走着,整理各自的公文,见到严冬,急忙拱手行礼。 绝大部分的官员,严冬都不认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下命令,每一个官职都对着相应的职务,严冬也只要吩咐即可。 在屋子内处理着堆积已久的公文,严冬的眉头没有一刻的舒展,这些公文,看似无碍,但是细细追究,全都有所漏洞。 一份关于夜间城防的公文所书:“为应不测之局,当值者酌情可开夜门。” 酌情,什么是酌情,这岂不是给宵小之徒可乘之机。 严冬相信,这寿春城内,一定有很多的商人豪族借此机会,夜间走货,以减少税收。 有了前车之鉴,严冬不得不费神的仔细查看每一份公文,说是批阅,倒不如说是考验严冬。 邻近中午的时候,杜毅进来提醒严冬,不要忘了中午赴宴。 杜毅出去后,严冬也没有心思再批阅公文,想着中午的事情。 早上刚到屋内没多久,严冬就接到了一封请柬,邀请自己中午赴宴,如果是其他人,严冬可能理都不理,但是这封请柬是淮南侯纪盛亲手所书,他不得不去。 收拾一番,骑马,严冬带着杜毅和高佩两人朝淮南侯府而去。 来到淮南侯府,严冬知道淮南侯肯定不会亲自出门迎接,但是没想到在外等候自己的,竟然是纪章,不觉有些怪味。 “严都尉,我们又见面了。”纪章笑着,全然没有一丝的尴尬,好像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是啊!小侯爷,又见面。”严冬也是故作不知,大声说道。 此话一出,在门外候着的不少下人,都是一愣,寿春谁不清楚,淮南侯还没有决定将侯位传给谁,这小侯爷之名,可不能乱用。 纪章听到此话,瞬间脸色铁青,严冬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捧杀,这要是让自己几个兄弟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阵动作,不,他们肯定会知道。纪章竭力的稳住自己的眼神,不去看下人们那怪异的神情。 “昭侯说笑了,家父身体不适,未能出门远迎,特命我前来接待昭侯,咱们还是进去吧。”纪章虽是笑语,可脸色还没有缓过来,依旧阴沉。 “那就进去吧。”严冬轻声说着,到没有再说其他。 虽说身体不适,但是淮南侯纪盛听到堂外的步伐,还是连忙起身,出身相迎。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清楚,严冬,虽然办了一些错事,但是严家还深受洪武帝的眷顾。 “老侯爷,您怎么亲自出来。”见到淮南侯出来相迎,严冬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无妨,无妨。”笑着说道,纪盛却是任由严冬搀扶住自己,以示亲近。 纪章看到此景,眉头轻皱,难不成自己家的老头子,和严家还有深交。 走进正堂,严冬一番客套坐下之后,才暮然的发现,纪盛身边的几个年轻人,不正是昨晚灌孙哲酒的那几个人吗?看他们此时乖戾的样子,显然几人就是纪盛那几个儿子了。 “严冬,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纪盛在提到自己儿子的时候,声色一厉,旁边几个年轻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的不悦。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七章 圣旨到! “想必这几位就是小侯爷了。”严冬向纪盛笑着,其实心中已经知道,纪盛一定是知晓了昨晚的事情,借此机会想要化解。 “就是他们,严冬,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之中有人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我也就把爵位传给他了,可惜都是些不成器的东西。”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纪盛倒也不避讳自己家中的难言之事。 “侯爷夸奖了。”严冬连忙推辞着。 “唉!严冬你也有爵位在身,而且你父亲在世的时候,我和他也算是相识,我年长顺开几岁,你就叫我伯父吧。”纪盛说着,咳嗽了几声,又是一阵叹息,关于自己的病,外界一直在传,是故作假象,考验自己几个儿子,但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真的是老了,像自己这样年纪的人,已经很少有能够走动的人了,甚至连仇家,也都死了差不多了。 “那小侄就却之不恭了。”严冬也不矫情,王侯之辈,大多都是熟识的,一向也都按照辈分在传着。自己叫纪盛一声伯父,也是应该的。 并且严冬隐约的记得,小时候纪盛似乎还抱过自己,而之所以记得此事,是因为当时纪盛正值壮年,深得洪武帝的喜爱,可是就这样一位威望日盛的侯爷,却被自己拔了几根头发。让人哭笑不得。 淮南侯是不是还记得这件事情呢?严冬想着,看向纪盛,却看到当初满头黑发已然变白,脸上皱眉层叠,虽然眼睛依然有神,可是神采却是时断时续,俨然一副日薄西山的样子。 酒宴上宾至主欢,其乐融融,已经戒酒的纪盛也是乘兴喝了几杯,甚至在严冬离去的时候,一再嘱托他,要时常来府上,严冬点头应着。 回到都尉府,本来严冬还想让宋溪和杨辉向孙哲带个话,就说事情缓一缓,毕竟那几个年轻人是淮南侯的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不能在当下就生出事端。 可是没想到,孙哲早就把人给要走了,让自己扑了个空。 夜晚,严冬也只好亲自上门,顺便认一认孙哲的府邸。 在得知那几个年轻人的身份后,孙哲心中虽然怒火中烧,却也只能压下,淮南侯,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甚至他身为太尉主簿的父亲,也惹不起,真要和淮南侯结上恩怨,估计也只有严冬能够平安无事。 自从严冬去过淮安侯府后,寿春城内很多人都看出来了,严冬身份不俗,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冒头,一切风波,都埋在心中。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寿春城一切都那么的井然有序,让严冬有些不敢相信。 越繁华的地方,越是混乱,寿春这座城池,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摸样。 城墙上,严冬趁着月色远眺,此时梅雨时节已经过去,天气虽然还是燥热异常,但是傍晚,时常有微风拂过,提醒着人们,秋季,就快要来了。 这两个月内,严冬很少插手军营,乃至城防的事务也是‘漠不关心’,他知道,寿春之前的情景,只是假象,为了看清楚这座城池的真面目,他耗费了两个月的时间,直到前几日,严冬心中有了结论之后,才开始动手。 严冬发布的第一个命令,也是唯一的一个命令,就让寿春城内一片哗然。 “寿春之门,启于卯时,闭于戌时,其余时刻,无郡守,都尉之令,概不出入。” 此令一出,都尉府和郡守府,每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这些人,并不是来办理公文的,而是来劝说的,劝说严冬收回此令。 严冬对于这些当地的豪门大族,一概避而不见,甚至淮南侯相请,严冬也只是亲手回了一封书信,说明用意,反倒是劝说淮南侯不要参与此事。 纪章看过严冬的信后,也是闭门不再见客,反倒是他的几个儿子,整日里活跃异常,甚至纪章的大儿子纪柯闯进了都尉府,要找严冬理论一二,不过被杜毅拿下,又送回了淮南侯府,听说纪章听闻自己大儿子所为后,当着另外几个儿子的面,将纪柯毒打了一顿,消息传开,近日寿春才又平静下来。 夜晚关闭城门,其实是上千年来传下的惯例,只不过近百年来,大汉,大周,大乾三国虽是兵争不断,可也一直控制在接壤那些地方,这让很多没有经历过战祸的城池,都松懈了下来,就好比据寿春一百多里外的合肥,因为常年与大乾交战,甚至城池二十里外,每晚都有士卒巡逻。 虽然寿春距离合肥有一百多里,看似很远,可骑军也就是几个时辰的功夫。就算是普通的士卒疾行,一晚上也能赶到。如果那时候寿春城内再有内应,骗开城门,那寿春,几乎是唾手可得。 严冬不信大乾的将领们没有想过夜袭寿春,应该是大战未启,合肥这座坚城还横在前面,就算拿下寿春,也守不住,唯有当大汉与大乾全面交战的时候,才会夜袭寿春,起到改变局势的作用。 严冬不是那种将希望寄托于对手身上的人,既然发现这些事情,他就要极力的避免和挽救,这就是为什么严冬已经了解到寿春不是一个善地,还要固执的执行这个命令的原因。 得罪人?严冬不怕,身为寿春都尉,身为大汉昭侯,在这寿春,还没人能让严冬忌惮,即便是淮南侯,严冬也早就做好了撕破脸面的准备,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即便头破血流。 “都尉,起风了。”祝君山提醒着,今日是他麾下的士卒当值,按照往常,他根本就不用来巡查,可是谁让严冬前些日子颁发了规定了新的城防,他们这些校尉,心中虽有不愿,却也只得亲自上阵巡查。 “微风而已。”严冬语气平淡中夹杂着一丝责怪,虽然风势越来越大,可是经历过北方大风的严冬,又岂会在意这些风势。 面无表情,祝君山听出了严冬的不悦,不再言语,心中暗道:这严都尉,还真是有些难伺候啊。 “祝校尉,你来这寿春多久了?”严冬觉得刚才的话有些重了,毕竟祝君山和自己还不熟识,再加上这几天严冬感觉到,寿春中的大家世族虽然明面上没有抵抗,但是暗中的小手段却是连连不绝,对自己的命令抵抗很是激烈,心中也有些气愤,不觉就加诸在了祝君山的身上,倒是有些不应该。 “回都尉,我是两年前调来寿春的。”祝君山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是寿春人,从小在寿春长大,从军后才离开的。” “哦?祝校尉之前在哪里从军啊?”严冬打量起祝君山,要说从文官转到武官容易,但是想要弃武从文,可就难了,不仅仅是功勋够不够,还要太尉府有人能打点才行。 “呵呵,在荆州,不提也罢。”祝君山神色一黯,一想起当年的事情,他心中不觉唉声叹气,责骂自己。 看出祝君山有难言之隐,严冬扯开话题:“祝校尉,你觉得这寿春如何?” “相较于其他城池来说,寿春要好上不少。”祝君山提到自己的家乡,话语中有些傲然,他从军十余年,到过的城池不少,但是像寿春这样的,也只有各州州治和极个别的几个城池能够比得上。 摇了摇头,严冬站在一处垛口前,手扶在凸起的城墙上,轻叹道:“寿春是挺繁华的。” “是啊,每年很多商人都会聚集在寿春。”笑着,祝君山突然觉得,严冬的语气不对,明显话中有话。‘寿春是挺繁华的’乍一听,像是在赞扬寿春,可一琢磨,分明是寿春也只有这一点入了严冬的眼中,那其他的呢?都不满意? 严冬并没有回身看祝君山的神情,在徐徐的清风下,他想到了很多,却又突然放空,将自己投身于这火把下,昏暗的夜色中。 “噗通!噗通!噗通!.....” 正当严冬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宁静的大地上突然传来阵阵疾驰的马蹄,仔细看去,只见点点火光在夜色中浮动着。 “都尉!”祝君山也看到了此景,忙向严冬请示。 “等他们过来。”严冬神色肃穆,看火光,来人并不算多,也只有二三十人,如果以往寿春这么晚来人,还有所依据,毕竟城防的公文有漏洞,但自己的命令近些日子已经传开了,怎么还有人敢这个时候来呢。 虽然早早的就看到火光,但是真当来人到了寿春城下的时候,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来者何人,难道不知我寿春已经更改公文,夜不开城吗!”祝君山在严冬的示意下,朝城门外大喝着。 “你又是何人,快请你们寿春的严都尉出来接旨。” 听着城下有些尖锐的声音,严冬上前几步,仔细看去,这不是魏贤吗。 “开城门。”严冬朝祝君山说着,然后又朝城下大吼道:“魏公公稍等,我已经命人开门了。” 城下的魏贤一愣,城墙上站着的,可不就是严冬吗,忙道:“是严冬啊,快点,陛下有旨!”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八章 夜围韩府 “魏公公,你怎么来了。”严冬亲自出城迎接魏贤,既惊又奇。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去你那里吧。”魏贤看了一眼周围,很是谨慎的说道。 “好,魏公公请!”严冬说着,心想魏贤肯定是有要事才来寿春,于是又向祝君山道:“此事不要声张。” “是!都尉。”祝君山领命,他听出眼前此人,应该是宫里的人,而且另外几十个身着侍卫服饰的人,满脸杀气,显然也不是一般的人。 一路上,严冬没有问话,直接带着魏贤等人回到了都尉府,本要让下人为一行人准备房间,却被魏贤拒绝了。 来到书房,魏贤和另外一个人坐在严冬的面前。 “魏公公,是路过还是专程来此?”严冬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问,但是自己身为寿春都尉,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只得旁敲侧击一下。 “呵呵,严冬,接旨!”魏贤笑着,从一处袋子中,拿出一道圣旨。 看到圣旨,严冬立刻行礼。 “南方税收大乱,尤其以扬州为重,特命严冬调查此事,必要时,可联系扬州将军府将军姜望。另,查抄寿春韩家,反抗者,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臣接旨!”严冬双手接过圣旨,心中却五味杂全,洪武帝这次算是对自己委以重任,可税收一事,牵连甚大,关乎大汉国运,查出来,死人都算是轻的,真要是有什么触目惊心的,必定朝堂震动,流血千里。 “严冬,今我大汉内忧外患,正是你等俊杰施展拳脚的时候,可不要辜负了陛下对你的厚爱。”说到洪武帝对严冬的眷顾,即使已经身为未央宫总管,但是魏贤还是有些艳羡。 “严冬自当竭尽所能,报效陛下,报效我大汉。”当即应和着,毕竟自己和魏贤还不熟,如果是何为的话,严冬倒会随意很多。 “呵呵,那就好。”魏贤笑着,说道:“韩家的事情,最好今晚就办。” “今晚?”严冬有些狐疑,抄家,这可不是小事,而且看魏贤这般急促的样子,其中定有隐情。 “恩,今晚,以免夜长梦多。”魏贤郑重的说道,抄家,对于自己这些人来说,向来是个好差事,能够捞到不少好处。可是这一次不同,洪武帝雷霆大怒,自己必须赶紧押着韩家长子进京复命,而这抄家扫尾的事情,也只能交给严冬来做。 “魏公公,不知这韩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严冬疑惑的问着,寿春大族不少,但要说姓韩的,也只有当今大司农部丞韩川这一家了。严冬再一想,大司农部丞,不正是管理税收的吗。而韩川,正是分管扬州的税收,看来,这韩川,是犯了什么错了。 魏贤心里本不愿提及此事,可看严冬迟疑的样子,上前附耳道:“韩川勾结大乾,私造假税银。” 震惊,严冬目瞪口呆,私造假税银?这可是大罪,抄家都只能算一般的刑罚,记得当年先帝时期,有人私造税银,可是夷灭九族。 料到严冬肯定会惊讶万分,魏贤又说道:“这件事情,可不要外传。” “明白。”严冬点着头,可心中还是难以平复下来。 大汉,甚至大周和大乾,各州郡收上来的税银,都会重新熔炼,以方便查检和运输,待大司农部丞检点后,再封箱运到长安。 以往很多官员,都会利用重新熔炼时的火耗而贪腐税银,但是私造假税银,可就要难得多了。每一锭银子的大小都是一样,这就需要找到替换银子内部的东西,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没有众多人手的协作,根本就办不成。 而人一多,就容易走漏风声,更是难上加难。 严冬心中莫名的悸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那咱们现在就去韩府?”严冬试问,这件事情可耽搁不得,真要是让韩家的人跑了,魏贤倒霉,自己也受牵连。 “好!”魏贤也是点头。 “杜毅!”严冬朝外轻喝,见杜毅推门而入,不待他开口,说道:“去军营集结一校人马,直接去韩府,我和魏公公在那里等着。” “是!”领命,杜毅上前接过令牌,匆匆而去。 这时,随魏贤一同进来的年轻人开口:“早就听说昭侯年少有为,今日一见,倒是果断。” 严冬怪异的看去,他早就看出了此人的不同,因为随行的侍卫,都是一身红衣,而眼前此人袖口则是伴着黑色。起初严冬也只是认为他是侍卫统领,可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 “这位是...”魏贤笑着,就要为严冬介绍来人。可话到一半,就被打断。 “方文山,宗正丞。”方文山笑着说道,朝严冬拱手。 宗正丞?严冬纳闷的同时,也在暗暗猜想,这方文山,肯定还有另外的身份,因为他的着装,明显不是宗正府的,倒像是兵服。隐隐的,严冬大概也猜到了方文山的身份。 年幼的时候,严冬曾偷听过严顺开的谈话,知道在大汉,除了各地士卒将领,皇家禁卫之外,还有一处隐藏在暗地里的军队,那就是暗卫,这些人,都是精锐,每个人都能以一当十,甚至很多暗卫的人,都有官爵在身,想来这方文山,应该就是一个暗卫头领,否则抄家之事,何用宗正的人来操心。 “严冬,你也许不知道,这韩家,祖上曾经出过一位驸马,所以方大人是特意来取回公主牌位的。”魏贤解释道。 严冬对于此事并没有深究,心中早已认定了方文山的身份。 “魏公公,方大人,咱们走吧。”等了一会儿,严冬起身,这时候,杜毅差不多也该到了军营了。 当严冬三人走出都尉府的时候,杜毅正在军营集结士卒。 “快点,快点,没看见都尉大人的亲卫在等着吗?”万磊大喝着,暗骂自己倒霉,怎么到了自己当值,严冬就派人来集结士卒。 杜毅冷着眼,看着万磊,也有微微怒气,虽然事情紧急,万磊催促士卒没错,可是这话说得很容易引起士卒对严冬的不满。 一个个士卒们从房间穿戴着盔甲跑了出来,他们一个个面色紧张,这般紧急的将自己叫醒,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说不定,是大乾的人打过来了。 见士卒们整顿完毕,杜毅举起令牌,直接喝道:“随我前行。” 火把闪烁,几声急促的马蹄声后,则是阵阵匆忙的步伐,临街的百姓被这声响惊动,纷纷点灯透过门缝看去,待看到门外满是疾行的士卒后,连忙吹灭蜡烛,悄悄偷瞄着,待到士卒们远去后,才心惊的回去睡觉。 大街上,根根火把将黑夜熏陶成昏暗的颜色,当杜毅带着一校士卒来到韩府的时候,严冬三人和那几十个侍卫早已等在这里。 一时间,韩府门前火把攒动。 “都尉!”杜毅下马,将令牌还给严冬。 “都尉,这么晚了,来...”万磊也是跟了过来,抱怨的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因为他看出来,严冬身后几十个侍卫,可都不是善茬,而且严冬身边的两人,虽然陌生,可他们的穿着,分明是官员。 能够让严冬这个寿春都尉出面的官员,肯定不小。 “万磊,带人将韩府包围。”刚才听着万磊的话,严冬脸色已经越来越黑,如果万磊再继续说下去,严冬不介意将万磊拿下。 “都尉,这可是韩府啊!”万磊有些不敢相信,韩氏的族长,可是大司农部丞韩川,虽说品级不高,但也算是身居要职,就连扬州刺史见到,也要给三分薄面的。 “我知道,陛下有旨,包围韩府,放走一个人,我唯你是问。”严冬铁青着脸,他有些后悔之前放纵万磊这几个校尉,否则万磊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质疑自己的命令。 “是!”喉结蠕动,万磊没想到竟然是洪武帝直接下的圣旨,那严冬身边的人,一定是京城来的了,怪不得自己看其中一人那么别扭,想来就是个太监。 “来人,将韩府给我围住,一屯守住前门,二屯守住后门,三屯守住偏门,四屯和五屯听候命令。”万磊大喝着,指挥着士卒包围韩府。 只见一队队士卒举着火把,朝韩府另外几个大门而去。 见此,严冬问道:“魏公公,现在我们怎么办?” “呵呵,严冬,这些事情,你看着办吧。”魏贤轻笑,抄家这事,他也处理过不少,但他绝不碰一个人,这些事情,都交给那些武将即可。 “书房等地由我的人看管,还有韩家的人,都交给我。”方文山沉声说道。 在夜色和火把的照耀下,严冬分明看出方文山脸上闪过一丝的狰狞,较之韩府前的石狮子,还要戾然三分。 韩府内,不少人都被惊动,特别是门房透过门缝看到府外满是官兵,吓得连忙去禀报。 这时候,韩府上下,满是慌乱,下人们惊慌失措,跟随在自己主子的身旁,而韩家的人,则是面色惊恐,像是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敲门。”严冬几人站在韩府门前。 一个士卒上前,扣着朱红色大门上铜环。 “嗙!嗙!嗙!”“嗙!嗙!嗙!”..... 分明能够听到韩府内有动静,但就是没人吱声,士卒大喝道:“开门!官府查案!” “嗙!嗙!嗙!” 又是一阵敲打,可是韩府内已然没有人应声。 士卒回看,请示严冬。 皱眉,严冬冷眼相待,又看向魏贤和方文山两人。 “哼!一定知道事发了,严冬,闯进去吧。”魏贤不屑的说着,瞥了一眼门上的牌匾。 严冬点头,事到如此,也只能硬闯进去了。 就在严冬准备命人撞门的时候,韩府内突然传来阵阵叫喊。 “啊!” “救命啊!” “杀人了,救命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九章 原来是故人 “嘭!” 严冬一步上前,抬腿就是一脚,只见府门瞬间大开。 门前众人都是一惊,这一脚就将们踹开了?这.... “哎呦,哎呦!” 这时,门后传来几声痛苦的叫声,两个下人爬了出来,这才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有人先开了门。 不过方文山则是注意到,韩府的大门上,出现一个浅浅的脚印,虽然很浅,但是这门乃是实木打造,能够留下这一道脚印,可见严冬武艺了得。 “冲进去,都给我抓起来。”严冬大步向前,在火把的围绕下,迈入了韩府的大门。 “咱们也进去,先将书房等地包围起来。”方文山朝身后的侍卫说着,向韩府内院而去。 魏贤看着地上的下人,喝道:“怎么回事?韩家的人呢?” “疯了,他们都疯了,见人就杀。” 万磊一皱眉头,看着士卒们冲进韩府,又看了严冬一眼,抓住一个下人,怒目而视道:“是谁杀人了!” “是...是那几个...几个护卫,他们杀了小姐和夫人,还要杀少爷。” “不好!”严冬大喝,朝韩府内冲去,回声道:“魏公公,我先去救人。” “小心点,务必要将那几个人抓到。”魏贤大喊着,心中也有些气恼,很显然,这是有人要杀人灭口了。 作为寿春有数的大族,韩府也是不小,严冬带着一卒人马沿着边廊直冲韩府后院,一路上,见到不少逃窜的下人,甚至还有几个衣着华丽的孩子,不过这时候严冬来不及抓他们,当务之急是找到凶手,救出韩家的人,反正大门都已封堵,他们也逃不到那里去。 “呯!呯!锵!锵!” 不远处传来刀剑交鸣的声音,严冬不由得又快了几步,转过走廊,来到一处别院,只见地上掉落着火把,而在几丈之外,一个男子正与几个下人颤抖着。 “把他们围起来。”严冬大喝,注视着院子中的情形,男子长剑舞动,剑剑阴狠,想要人命,而那几个下人,虽然武艺一般,但却胜在人多势众,一时难分胜负,不过严冬知道,这样下去,男子肯定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被杀。 激斗的几人,看到严冬带人过来,瞥了一眼,更加拼命,刀光剑影,纷纷而立。 严冬并没有急着上前,坐山观虎斗,毕竟这些人,可都是他要找抓得,当然,如果男子有危险,严冬也会出手,因为此人才是他真正要抓的。 韩府另一处,方文山带着几十个侍卫,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人敢阻拦,因为他的刀上,还留着新鲜的血迹,就在刚才,他杀了至少五人,这些人,都是下人口中想要灭口韩府的人。 “大人,应该就是他们的人。”跟在方文山身边的侍卫皱眉说道。 “是又怎样,记住,我们这次,是来抓韩府的人回去,其他人,杀了就是。“方文山面无表情。说道:“记住,那些人,一个不留。” “是!” 苦苦支撑着,男子想要杀了眼前的几人,他们杀了自己的弟弟,杀了自己的家人,现在,他们还要来杀自己,他愤怒的同时,心中也有些万念俱灰,杀了这些人,他就要自杀,士卒的到来,让他知道,父亲的事情,一定东窗事发了。 他们韩家,只有一个死,反正都是死,与其受一番折磨死在官府手里,倒不如死在自己的手里,不过在这之前,他一定要杀了眼前这几个人。 “啊!” 愤怒的大喝,男子不顾刺来的刀剑,直朝其中一人的脑袋而去。 “噗嗤!”“噗嗤!” 两声刀剑入体,一声是男子身上传来的,一声则是一个下人身上传来的。 严冬看着拼命的几人,喝道:“把他们抓了,反抗者,杀!” 士卒们听到命令,向几人靠近,而杜毅朝严冬看了一眼,见他点头,也是抽出钢刀,走了过去。 “噗嗤!” 男子身上又被砍了一刀,看着那红色的血从自己的身上流出,看着那几个下人还鲜活的脸庞,他不甘,他要报仇,他要亲手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啊!” 疯狂的大叫,男子用咆哮的呼喊压抑身上的伤痛。 以死力拼之下,又是两个下人倒下了,而这时候,士卒们也到了几人身边,长枪已然架起,再次逼近着。 当看到最后一个仇家死去后,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旋即仰天大笑,他终于报仇了,这时候他看了一眼据严冬,不觉神色复杂,而后向着身前半尺出的长枪撞去。 “留活口!”严冬大喝,这倒不是他觉得男子看自己的眼神复杂,有所疑问,而是男子肯定乃韩府家眷,甚至是韩川的儿子,又岂能让他就这么自杀了。 可是为迟已晚,男子的胸膛,已然撞在长枪之上,举枪的士卒一愣,尴尬的看向严冬。 “噗通。” 男子身体倒在地上,他看到黑夜的夜空中,满是星辰,很是璀璨夺目,想着,这样离别的夜晚,上天待自己倒也算不错了。 很快的,男子感觉到视线开始模糊,这时候,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男子下意识的喃语:“严冬?呵呵!” “你认识我?”皱眉,严冬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本以为此人是之前见过自己,可一向语气不对,而且越看越觉得眼熟,此人的神情,似乎在自己的脑海中很是熟悉。 会是谁呢?严冬脑海中飞快的思索,顿时,一个少年的身影和眼前此人的摸样重叠。 “韩季然!”口中惊呼,严冬见地上的人笑了,明白,他正是自己曾经官学的同窗韩季然。是了,自己早该想到,韩季然曾经和自己说过,他家在寿春,只是这么多年不见,他的影身已经逐渐从自己的脑海中消失,如果不是他喊出自己的名字,也许自己根本就认不出来他。 “咳!咳!”韩季然笑了,却又哭了,他知道,只要自己喊出严冬的名字,他一定会认出自己来的,当初严冬刚到寿春的时候,他就想与严冬会面,可是一想,自己父亲所做的事情,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严冬虽然身为寿春都尉,更是贵为昭侯,可一旦牵扯此事,前途无疑也会蒙上了一层阴霾。 只是,只是没有想到两人相认,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自己一个犯下弥天大罪之人,而捉拿自己的,却又是严冬。 “噗!”堵在喉咙的鲜血再也乘不下,韩季然一口喷了出来,顿时脸色苍白了一分。 “你先别动。”严冬连忙蹲下身子,将韩季然的脑袋扶起来,而后用手想要捂住他身上的伤口,可是伤口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堵不住,鲜血如泉涌一般,四处冒出。 “杜毅,快去找个大夫。”此时,严冬的双手鲜红,沾满了韩季然的血。 “别,不要..不要找大夫,让...让我死....死了吧。”韩季然一双眼睛中满是哀求,垂下的手又抬了起来,抓着严冬按在自己伤口的手,将其放到了一旁。 “不行,我不能让你死。”严冬摇头,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自己动容,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慌乱起来,看着韩季然这位曾经的好友,严冬脑海一阵轰然。 “严冬,咳!咳咳!”韩季然想要说什么,却又异常的艰辛:“反..正都是...都是死。” 顿时,浑身麻木,严冬木然的看着韩季然,是啊,就算韩季然被救回来,可韩家犯下的可是大罪,仍旧要被处死,甚至在死前,还要被折磨一番。 看到严冬呆愣的注视自己,韩季然笑了,他感觉到自己很累,自从知道自己父亲所为之后,他没有一天安稳过,时常夜里醒来,现在,他终于能够安稳的睡着了。 韩季然闭上了眼睛,严冬知道,此时的他也只是昏迷了,想要死,还需要一段的时间,可是,自己真的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看着这位曾经的同窗,看着这位自己曾经的好友死在自己的面前吗? 这时候,严冬脑海中回想起官学时候的情景,那时候除了孙哲之外,和自己最好的,也只有韩季然了,就连谢雨生,孙有为等人,也都是后来才熟识的,只不过,突然有一天,韩季然没来官学,严冬问过官学的学士,说是韩季然回老家了,自此之后,两人再也没有了音信。想来,韩家的事情,应该就是那时候开始的。 自己究竟该怎么办?严冬的内心在挣扎,顺着韩季然的意愿,让他死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这选择对自己,却是一种折磨,看着自己的好友如此而见死不救,今后自己良心何安?自己还会是自己吗? 不! 严冬暗喝,自己决不能让韩季然这般死去,甚至也不能将韩季然交给方文山,否则韩季然还是死路一条。 此刻,严冬心中焦急等待着杜毅找来大夫的同时,也在想着,如果才能妥善的处理此事。 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严冬的脑海,他怒目秉神,看着韩季然,心中下定了决心。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章 真的死了? 将昏迷的韩季然放在地上,严冬面色如常,说道:“此人已死,跟我去捉拿韩府其他人等。” 说着,严冬径直朝院外走去,但是在即将出去的时候,严冬朝亲卫田富勇打了个眼色。 正走着的田富勇一愣,一时之间没想明白严冬要自己干什么?但是想到刚才严冬眼睛看了一眼院内,田富勇恍然大悟,而后在士卒跟随严冬离开的时候,悄悄的脱离了队伍,又返回了院子。 魏贤这时候也在士卒们的护卫下,来到了韩府内院,见到严冬,忙道:“怎么样,找到人了没?” “死了。”严冬一皱眉,一板脸,有些丧气的说道。 “死了?”魏贤惊讶的说着,摇头道:“他这一死倒是轻松了,咱们可是难办了。” 严冬不言语,叹息着,心跳则是隐隐加快,余光注视着魏贤,看着他的反应。 “哎,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再麻烦方大人了,严冬,这方大人可不是一般的人,交好于他,对你没坏处。”魏贤语重心长的说着。 点了点头,其实严冬对于方文山,还是敬而远之的,毕竟和暗卫的人牵扯上,很容易引起洪武帝的猜疑。 严冬和魏贤说话的同时,方文山已经来到了韩府的书房,几个侍卫正在翻查着,屋内一片狼藉。 “大人,还是没找到。” 听着侍卫的话,方文山眼睛转动了几下,他这次来寿春,目的只是要查找一封信,一封韩川与大乾的信,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封信中,还牵扯到皇家的人,正是这个人,为韩川和大乾的牵线,才有假税银一案。 方文山猜想,洪武帝心中一定有了几个人选,甚至已经知道了是谁,但是这种事情,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否则突然将一位皇室人员捉拿,有些说不过去。 “韩家的人一定有人知道,把他们抓起来。”方文山冷哼。 士卒们在韩府中穿行,很快的,在大院中,一个个韩府下人,一个个韩姓族人,都被抓到了这里。 严冬和魏贤站在堂前,看着跪在那里的人群,默不作声,这个时候,虽然韩府大多数人已经被抓了过来,可是除去死去的韩季然,韩府还有几个重要的人员,没有找到。 就在刚才严冬让高佩去找杜毅,让他先将大夫安置好,然后再和田富勇悄悄地将韩季然偷出去,至于怎么做,这就要看杜毅等人了。 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信件的方文山,终于失去了耐性,直接找上了严冬和魏贤,瞥了一眼人群,方文山说道:“严都尉,我要带走几个人。” “方大人尽管带走。”严冬淡淡的说道,这时候差不多已经将韩府搜了一遍,可是重要的人员,还真是没几个,也许,韩家的人,早就做好了打算,将家中子嗣分散了出去,免得被一网打尽。 方文山朝侍卫挥手,只见一个个侍卫走入人群,随便拖出几个人就朝外走。 “不要啊,不要杀他。” “求求你们了,我什么都说,真的,我什么都说。” “大人,大人啊,我只是韩府的下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也是啊,大人,我们都只是下人啊,你们放过我们吧。” 人群中一阵哭喊,可侍卫们毫不理睬,心慈手软,他们也当不了这个差事。不,就算是心慈手软,当了这个差事以后,也会变得铁石心肠。 “严都尉,听说韩府的一个少爷死了?”方文山撇着严冬,声音有点尖锐。 “是啊,和那些要灭口的凶手同归于尽了。”严冬点头说道,心中却在打鼓,方文山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的死了?”方文山再次问道,看向严冬的眼神散发着一丝精芒。 “死了。”严冬皱眉,而后不悦道:“皱眉,方大人不信?大可以去看尸体,况且,当时那么多士卒在场,我还能造假不成。” “方大人,这是何故啊?”魏贤也是有些不悦,好歹自己和严冬还算是朋友,而且刚才自己也认同了,怎么方文山这个时候还在怀疑,虽然暗卫厉害,但也不能这般欺压人。 看到两人都是不悦,方文山眼睛一转,说道:“哦!两位勿怪,我只是确认一下,既然严都尉亲眼所见,那就是真的了。” 严冬跳起来的心,落了下来。此时,韩季然大概已经被运出韩府了,方文山真要较真,严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方大人,严冬办事,就连陛下也都赞赏过,你就放心吧。”魏贤见方文山不再追问,也不想和他闹得不愉快,说话缓和着气氛。 不远处,方文山带来的侍卫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施刑,一时间韩府惨叫连连,而其他跪在地上的人,都是颤颤发抖。 “严都尉,刚才多有得罪了。”方文山此时倒不急,既然已经上刑,相信很快就有韩府其他人的下落。 “无妨,大家都是办差。”严冬大度的说道。 “哈哈,严冬就是这点好,对事不对人。”魏贤也是笑了起来。 “是啊,以前常听人说,严都尉乃是我大汉一等一的俊杰,起初我还有些不服气,现在看来,倒是我夜郎自大了。”方文山话虽惭愧,但是脸上却是没有一点愧意。 这话严冬有些释然,怪不得,一定是有人常拿自己和方文山作比较,他心中不服气啊。 “诶!两位都是我大汉的俊杰,都是栋梁之才。”魏贤也是圆滑的夸道。 “哈哈,拿到多谢魏公公吉言了。”方文山阴沉的脸,露出了笑容,可这笑,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不过,既然方文山不再追究韩季然的事情,严冬也就放下心来。 可这时,方文山突然问道:“严都尉,韩季然真的死了?” 顿时心中一股怒火,方文山怎么还抓着这事不放,刚想出口喝问,严冬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韩季然,方文山怎么知道韩季然的身份,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已经知晓韩季然就是韩府的少爷。 “韩季然?是谁?”严冬顿时脸色一变,疑惑的问道。 “哦?“方文山盯着严冬看了又看,心中也在盘算着,身为暗卫,他早就查到,严冬和韩季然曾经是官学的同窗,而听到严冬说韩季然已经死了的第一瞬间,方文山就想到,这一定是假的,韩季然,一定被严冬藏了起来,他可是知道,严冬一向是个重感情的人,怎么可能办出这样的事情。 “韩季然就是韩川的儿子,也就是刚才死的那个韩家人。”见严冬一脸的疑惑,魏贤解释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一山不容二虎,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严冬还好,但是方文山却是找个机会就要下套子。 “恩?方大人这话是何意?”严冬音色低沉,气愤的瞪向方文山。 “呵呵,严都尉难道不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吗?”方文山不为所动,笑道。 “韩季然?韩季然?”严冬低喃,而后一脸的震惊:“我曾经有一个同窗就叫韩季然。” “正是此人。”方文山咧嘴笑了笑,而后说道:“严都尉,听说年少时你们的关系不错啊,没想到,最后他却是死在你的刀下。” 严冬紧咬牙齿,此刻他真的想要毒打方文山一顿,可魏贤在场,此时又是办差,他也只能忍下。 魏贤一脸的木楞,他倒是没想到严冬和那个韩季然还有这样的关系,怪不得刚才方文山一直在给严冬下套,等的应该就是这一步,如果严冬稍微漏出一点马脚,说不定这方文山就直接密奏洪武帝。 想着,魏贤不觉心中发冷,有些恼怒,暗卫的人,实在是太阴狠了。不由得思量,是不是要远离这些人。 “竟然真的是他,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虽然他是自杀的,虽然他犯了大错,但是作为曾经的好友,我心中实在愧疚,我想将他的尸体好好安葬,魏公公,方大人,还望行个方便。”严冬一脸的悲痛的,向两人求着情。 脸色难看,方文山没想到严冬竟然见风使舵,要说韩季然真的死了,打死方文山也不信,因为他手下的侍卫看到,严冬的亲卫匆匆离开韩府,去请大夫了,而且他还询问了韩季然死去时的情况,以他对杀人的了解,那个韩季然断然没有死透,可是刚才,自己的话分明已经认可了韩季然已经死了,这可怎么办。 “哎!这件事情我做主,严冬就悄悄把那个韩季然给安葬了吧,不过,公文上可得说是丢尸乱葬岗。”魏贤对严冬也是满怀着同情,说道:“方大人,这件事情,你没意见吧。” 方文山很想说有意见,可话已经出口,反悔,再去验尸,不但得罪魏贤,而且事情传出去,也不怎么好,还有一点,万一那个韩季然真的死了呢?到时候不是徒留笑话以作谈资吗。 “没有。”方文山冷声,而后道:“两位,我先去审问那些犯人了。” 说着,方文山转身就走,他不想再在这儿多呆一分钟,特别是身旁还有严冬。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一章 没得选! “严冬,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魏贤郁闷,自己刚让严冬交好方文山,可方文山倒好,一直找严冬的麻烦,反倒自己有些里外不是人了。 “魏公公也是为我好。”严冬看着方文山的背影,轻声说道。 “哎!”魏贤叹息,暗道可惜了,在年轻的官员中,他是比较看好严冬和方文山,两人都深受洪武帝的喜爱,委以重任,但是没想到两人就是不合拍。可两人为何如此呢?看方文山的样子,像是非要整倒严冬不可,难道两人之前,或者上一辈就有什么恩怨? 方文山在院子内审问韩府下人,而严冬和魏贤则是站在堂前,皆是沉默不语,深思着什么,一个个士卒仍旧在韩府中搜查着。 过了几刻,天色越来越暗,这时候,韩府内又想起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严冬和魏贤相视一眼,都朝院门处看去。 得到严冬带领士卒上韩府的消息,戴鑫就连忙带人赶来,他以为这只是严冬私人所为,一定是韩府的人得罪了严冬。 所以戴鑫想要劝解,毕竟韩府也不是好捏的柿子,韩川身居要职,真要惹恼了韩家,又是一番麻烦。 可当戴鑫来到韩府后,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这一队队士卒点燃火把,守在门口,哪像是来找麻烦的,分明是要赶尽杀绝啊,难道隐忍已久的严冬,终于要拿韩家开刀,确立自己的威信了? 戴鑫不觉头大,这严冬,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没有来得及询问士卒到底发生了什么,戴鑫直接走进韩府,想要为两者说和一二,只不过,戴鑫进入院门后,他就后悔了。 院内灯火通明,一个个韩府中人跪在地上,而在他们的旁边,则满是披甲持枪的士卒,不远处,甚至还有陌生着装的侍卫在用刑,更重要的是,戴鑫看到正堂前,严冬身旁,还站着一位太监,看到这里,戴鑫那还不明白,严冬分明是来抄家的。 硬着头皮,戴鑫走上前,说道:“不知这位公公是?” “戴郡守,这位是未央宫总管魏公公,今日是奉陛下之命,来查抄韩府的。”严冬见魏贤不愿理睬戴鑫,介绍道。 “哦?您就是魏总管啊,常听人说魏总管乃是陛下的心腹,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啊。”戴鑫也看出来魏贤不待见自己,可听严冬介绍,魏贤乃是未央宫的总管,自己可不能怠慢了。 “你就是寿春郡守啊。”魏贤抬起的头颅低瞄了戴鑫一眼,说道:“这次韩府的事情,你可要好好协助严冬,务必办得妥当,这样,我也能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上几句。” “应该的,应该的,我一定协助严都尉,办理好此事,总管放心。”戴鑫心中一喜,忙是应承着。他倒不在意是自己协助严冬,毕竟和魏贤的美言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严冬知道这是魏贤在帮自己,心中一笑,朝魏贤点了点头。 魏贤脸上很是满意,他就喜欢严冬这样有分寸的年轻人,办事妥当,而且知恩图报,让人很是放心。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严冬虽然出声搭腔,但心中却是焦急万分,他也不知道,韩季然到底能不能救活,迫切的想要去找杜毅等人,看个究竟。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韩府中仍旧士卒林立,方文山带着侍卫们,乐此不疲的为一个个韩府下人用刑,严冬冷眼相观,而魏贤则是有些看不下去,进了屋子,戴鑫自然陪伴左右。 堂前,严冬面色阴沉,院中,方文山神色狠厉。 偌大的韩府,也只有两人精神旺盛,就连士卒和侍卫们,也都有些乏困。 天色大白,清晨的天气有些阴凉,不过纪盛却是难得的早起,坐在堂上,等待着消息。 此时,纪章被拦在了韩府门外,暗恨严冬可恶,且不说因为韩府的事情,他一早就被父亲叫醒来探查,而且他和韩季然也是好友,这时候又被士卒拦下,怎么和严冬有关的事情,就没有一件事情让自己舒心的。 “快点,我有要事。”虽然已经有士卒进去禀告,纪章还是催促着。 “我道是谁?原来是纪章啊。”万磊大笑着,淮南侯府的几个小侯爷,万磊都认识,不过他和纪章的二哥纪逢是好友,自然对纪章也不怎么待见。 “我奉父亲之命,来了解一二。”纪章板着脸说道,他一向不怎么喜欢万磊,觉得此人太过狂妄,早晚要吃大亏。 “哦?奉侯爷的命令?那就进来吧。”万磊也收起了笑容,在寿春,甚至在淮南,还没有谁敢触动淮南侯纪盛的威严。不过,万磊却也没有找人为纪章带路。 纪章虽不悦,却也没有多说,这韩府,他也来过不少次,自然认得路。 当严冬看到纪章进来的时候,有些诧异的同时,也明白了过来,一定是纪盛派他来打探消息的。 没等严冬开口,戴鑫就将事情解释了一下,同时向魏贤介绍纪章,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严冬倒也乐得清闲。 方文山像是终于打探到了一些有用的情况,为魏贤留下了几个侍卫,而后匆匆离去,剩下的事情,也只有抄家了,韩府所有的东西充公,不论下人还是其他的人员,只要在韩府的,男的一律边城充军,女的一律为奴。 转眼间,时至中午,韩府中到处都是士卒奔波着,搬着一件件物品,来到院子内记录在册,魏贤坐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严冬也有一丝的劳累,很多事情,都是戴鑫在忙碌着。 又是在韩府中呆了一天,当严冬走出韩府的时候,夜幕已经开始降临,这时候,韩府门外,还有一些百姓在指点着。 虽然中午时候,杜毅已经回报,韩季然平安无事,严冬却依然骑马狂奔而起。 严冬向自己告辞后,魏贤又想到了一些事情,也是追了上来,看到严冬匆忙离去,不觉眼睛一缩,深思起来。 “魏总管,我已经在家中备了酒宴,您看。”跟在身旁的戴鑫看到此景,觉得这个魏贤和严冬像是有什么关系,又连忙摇头,这两个人,自己谁也得罪不起,还是少知道的为妙。 “不了,今晚我就住在韩府,你也别回去了,咱们连夜整理一番,明日一早,我就回长安。”魏贤想了想还是拒绝,他也怕这件事情再生出什么变故,还是早点结案为好,而且这寿春虽然繁华,毕竟比不了长安。 “好,好,我这就再多派些人手。”戴鑫应着,心中却略感遗憾,这可是和魏贤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韩季然并没有被安置在都尉府,而是在城东的一处宅子,这处宅子是严冬一个月前让杜毅买的。都尉府虽然舒适,毕竟那是官衙,如果可以,严冬到更愿意住在宅子中。 “都尉。”田富勇见严冬回来,上前牵马。 “怎么样了?”严冬急忙向里面走去。 “已经醒了,不过流了那么多血,身子太虚了。”田富勇将马牵进来,拴在门柱上,又连忙跟了上去来:“都尉,昨晚起,宅子附近就出现了不少陌生人。” 严冬脸色一沉,不用想,这些人一定是方文山派来的。 走进屋子,严冬看到躺在床上的韩季然,心中一叹。 “严冬,你回来了。”韩季然见严冬进来,挣扎的坐了起来。 见此,严冬连忙上前,说道:“还是躺下吧。” 摇了摇头,韩季然有气无力道:“你不应该这样啊。” “别想太多,安心养好身体。”严冬安慰着,开弓没有回头箭,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哎,何苦呢。”韩季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在严冬的搀扶下,又是躺在了床上,虽然严冬脸上一副无事的样子,但是韩季然知道,严冬这可是冒了欺君之罪,才救回自己的性命,一旦事发,洪武帝绝不会轻饶严冬。 “对了,你是不是还有亲人在外面?”严冬想到方文山匆忙的离去,为韩季然提个醒。 “有是有,不过他们都在大乾,想来应该无事。”韩季然直接说道,对于严冬这样的朋友,他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那就好。”严冬点头,想来方文山离去,应该是因为另外的事情。 “严冬,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韩季然想了想,严冬为自己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自己对他也不应该有什么隐瞒的,否则因为一些意外而露出什么消息的话,对谁都不好。 知道韩季然是想告诉自己韩家和大乾勾结一事,但是严冬觉得没必要,他不是救韩家,只是救韩季然一人,不管韩家做了是什么事情,韩季然都是自己的好友。 “这件事情,你还是知道的好。”韩季然继续道:“你应该已经猜到,我当年离开官学,就是因为父亲和大乾有了来往,以防事发,我才突然离开的。对于父亲所为,我也不赞同,但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也只能劝解,却做不了主。” 严冬听着韩季然的话,心中也是叹息,以他对韩季然的了解,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而且韩季然也一定会为了自己的父亲,而参与一些事情,只是参与到哪一种程度,严冬也不敢细究,因为他怕自己冲动。 “假税银一案,其实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只是那时候规模很小,也只是在成箱的税银中混入几锭,可是这一次,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你知道吗?扬州几百万两的税银,被换了一半,如果不是时间不够,所不定,还要再多上几分。”韩季然现在想想,也觉得父亲这一次实在是太疯狂了。 倒吸一口凉气,几百万的税银被换了一半,按照大汉的制度,有兵争之事的州郡,留一半税收以供军资,而另一半则要押送回京,也就是说,扬州这一年来的税收,有四分之一被换了。也许,大部分都落入了大乾的手中。 “严冬,你知道吗?我自己每天都在煎熬,在官学时,学士们一直在告诫我们要为国效力,可我一个大汉子民,如今却要帮着大乾偷本国的税银。 有时候,我真的想要告发自己的父亲,可是,我不能,因为这是死罪,父亲死,我死,这都是应该的,但是母亲和我的弟弟妹妹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牵连到他们。”韩季然说着,眼眶不觉红润,他真的是太痛苦了,一边是国家大义,而另一边,则是亲情,他没得选!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二章 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 当听到扬州税收大约有四分之一落入大乾手中的时候,严冬心中是愤慨的,甚至心中有些后悔救韩季然,自己等士卒在边境抛头颅,洒热血,拼命的厮杀,保护着大汉百姓,而韩家却将百万两税银送给大乾,严冬如何不气愤。 这百万两税银,可是大汉子民上缴的,今后却有可能,大乾拿这些银子,造更多的盔甲战船来攻打大汉,一想到此,严冬浑身灼热,热血沸腾,这是愤怒。 可是,韩季然是可怜的,他的父亲从小说教他要报效大汉,学士们更是在官学时每日告诫,要为国效力。只是当他心中已经有了这样的信念的时候,他的父亲又无情的将这些信念给击碎,这些被击碎的信念,仍旧在他脑海中残留着,每日里折磨着他,无疑,韩季然是痛苦的。 人们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殊不知,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 “严冬,你真的不应该救我的。”韩季然也看出了严冬的愤慨,他想,如果严冬早知道这些的话,或许,也就不会救自己了。 面无表情,严冬沉默了一阵,自己是有那么一丝的后悔,可是即便知晓此事,严冬知道,自己还会救韩季然,因为他是自己的好友,不过严冬不会将此事隐瞒,而是告知魏贤和方文山,只是事到如此,自己决不能再这么做,只能继续将韩季然的事情隐瞒下去。 “不要想那么多,既然你又活了,这也算上天的安排,好好养伤吧。”严冬安慰着,走出屋子,虽然此时还是夏季,但是严冬浑身冰冷。 严冬嘱咐高佩照顾好韩季然,可一想,这个时候,方文山一定已经知道了韩季然还没死,如果他真和自己过不去,肯定也会想法设法的将韩季然带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高佩,收拾一下,将韩季然带回府中。”这是严冬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本来孙哲那里是最好的去处,可是这件事情,严冬不想牵连孙哲,随便找个地方的话,方文山肯定也能查到,说不定还会强硬的将韩季然带走,也只有都尉府,在自己的看管之下,没有人敢在那里抓人。 当高佩搀扶着韩季然出来的时候,严冬看到他看了自己一眼,这眼神中有些许的愧疚,有几丝无奈。 门口,杜毅已经将马车准备好,把韩季然放上马车后,几人朝都尉府而去。 这时候,隐藏在暗处的几个侍卫,起身就要出去抢人,却被自己的上司给拦住了。 回到都尉府,将韩季然安顿好后,严冬很是疲惫,是身心俱惫,即便如此,躺在床上的严冬,也睡不着。 变了,一切都变了,曾经的好友如今已经变得让自己有些不认识,不论样貌,还是性情,韩季然都让自己感到了陌生。 在官学时那个嫉恶如仇的学子现在变得有些圆滑,甚至圆滑到严冬很难相信,他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 也许韩季然真的痛苦过,真的挣扎过,但严冬从他的眼睛中看出来,那只是曾经,如今的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虽然激动,却也有些坦然。 有些事情做得多了,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即便这抄家的大罪,也是如此。 或许,这就是习惯成自然。 脑海中回想着韩季然的样子,严冬脸上露出一丝的苦笑,韩季然是变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随着太阳每日东升西落,每个人都在变化,更不要说,自己与韩季然已经有八九年没有见过面了。 这些年,严冬经历了许多的痛苦,但严冬觉得,韩季然所经历的痛苦,并不会比自己少,因为假税银一事夜夜难以入睡也许有些夸张,但是时常想起后果的心惊胆战肯定不少。 晃了晃脑袋,严冬发现自己有些杞人忧天,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但绝不会都是一帆风顺。挫折,痛苦,磨难,这是每一个人都会经历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如何面对,韩季然选择了妥协,就必须为自己的妥协付出相应的代价。 抄家,这几乎是注定的结果。 想着韩季然的事情,严冬也在暗暗警醒着自己,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是绝不能做的,因为一步错,步步错,走出第一步,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 就如韩家这件事情上,严冬也只能继续隐瞒的韩季然还活着的消息,甚至,自己还要将韩季然送走,寿春认识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即便不迈出大门一步,也会有人过来,说不定哪天就露馅了。 送走,一定要将韩季然送走,可又能将他送到哪里呢? 想着,严冬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梦想。 随着鸡鸣而起,严冬起身,回想昨晚的胡思乱想,不觉好笑,将韩季然送到哪里?定中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那里,没有人认识韩季然,而且还有谢雨生照顾,不过,严冬担心谢雨生知道韩府的事情后,会不待见韩季然,罢了,自己还是写封信,好好劝解一下吧。 严冬正在吃饭的时候,孙哲找上门来了,张口就问:“严冬,抄家的那个韩府,可是咱们曾经的同窗,韩季然府上?” 一愣,这事,孙哲怎么知道了。 不过见孙哲一脸的急切,严冬也知道如实答道:“是。” “真的是啊。”孙哲有些不敢相信,满脸的不可思议,坐了下来,拿着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去,说道:“怎么会这样呢,韩季然不是一向嫉恶如仇吗。怎么会参与假税银一案呢。” “等等!”严冬皱眉,假税银一案,孙哲知道韩府是韩季然的府上这不稀奇,但是他又怎么知道是假税银案呢?魏贤不是一再嘱咐不得泄露吗。 “你怎么知道韩季然犯的是假税银之事。”严冬看向孙哲。 “这件事情都传开了,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说你为了升官发财,讨好魏贤,将自己的好友给杀了。”孙哲瞥了严冬一眼,要说严冬杀韩季然,孙哲肯定不信,他之所以一大早来找严冬,只是确认韩季然的身份,他实在是难以相信。韩季然在官学时不是一向将国家大义放在嘴边,怎么会勾结大乾私造假税银呢。 听了孙哲的话,严冬神色凝重,显然这消息是冲自己来的,而且他也猜想到,这应该是方文山所为。 “你说,这....”孙哲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索性也不再说,狠狠的咬起了馒头。 “孙哲,你先吃吧,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严冬起身,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向魏贤解释一下,虽然他也可能猜出事情是方文山所为,但是他知道是一回事,自己解释又是一回事。 “去哪?”孙哲嘴里塞着馒头,嘟囔道。 “去见魏贤,你去不去?”严冬白了孙哲一眼。 “算了。”孙哲挥了挥手,不觉之间,将心中的震惊,化为了食欲。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三章 调虎离山 忙碌了一夜,虽然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戴鑫在处理,但是仍旧把魏贤累得够呛,特别是今早传来的消息,韩府假税银一案,竟然传遍了寿春,相信不久后,扬州等地的百姓,都会知晓。魏贤有些恼火,这些事情,捂都还来不及,没想一夜过后,闹得满城风雨。 “公公,严都尉来了。”一个士卒提醒着魏贤。 睁开眼睛,魏贤看到严冬正朝自己走来,起身,面色不善道:“你应该知道了吧。” 点点头,严冬道:“没想到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幕后之人居心叵测,必须要严查。” 看到严冬愤恨的样子,魏贤知道,这是他在撇清关系,同时他也猜出,这件事情应该是方文山所为,难不成真要将方文山给揪出来?显然此事不可为。 “罢了,事情已经传来了,不过严冬,这件事情,矛头可是指向你,你要小心了。”魏贤摇头,外面的传言,重点都是在严冬为升官发财而手刃好友,对假税银案并没有过多的喧嚷,这也是魏贤不想追究的原因。 “公道自在人心。”严冬低沉,要说此事对自己没影响,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此事澄清,除非韩季然出面,否则事情只会越描越黑。 “哎!你放心,我会在陛下面前说清此事的,只是,人言可畏,那些个百姓和官员们,我也就无能为力了。”魏贤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严冬,继续道:“今日中午,我就会离开寿春,你也多保重吧。” “这么快?”严冬有些疑惑。 “我只是来抄家的,既然事情已经了结,自然要回去,至于方文山,可能还要再停留一段时间,听我一句劝,不要和此人再纠缠下去,你应该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劝解着,魏贤可不想自己走后,严冬和方文山再闹出什么,到时候,传到洪武帝的耳中,自己难免也要被惦记上。 “我会的。”严冬郑重的说着,他倒是不想和方文山有什么冲突,但是如果方文山还一直想要找自己的麻烦,他到不介意做些什么。 这时,在远处清点东西的戴鑫也走了过来:“严都尉来了。” “戴大人辛苦了。”严冬看着满头大汗的戴鑫,倒是觉得他挺不易的。 “应该的,应该的。”戴鑫将花名册交给魏贤,道:“魏总管,都清点过了。” “好,东西封箱,贵重的抬上车,普通的东西,你们就留着吧。”魏贤满意的点头,这个戴鑫,这次倒是帮了不少忙,少不得自己要在洪武帝面前说上两句好话。 “是,我这就让人去办。”说着,戴鑫又去忙了。 中午,魏贤离去的时候,寿春上了品级的官员,都来相送,就连一天都没有露面的方文山,也是来了。 魏贤带着几车贵重的物品在十余个侍卫的护送下,缓缓的离开寿春,而方文山,却是留了下来,然后又不见了踪影。 严冬有些纳闷,这方文山,究竟来寿春是为了什么。 寿春一处宅子,方文山看着眼前受伤的侍卫,不觉皱眉:“东西查到了吗?” “没有,我们已经搜遍了。”侍卫任凭手上的伤口留着鲜血,不敢动弹。 “去下一处。”方文山直朝门外走去。 “是!”侍卫起身,跟了上去,掏出一块红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而后扔在了地上的尸体旁,渐渐的,干渍的红布,又变得鲜艳起来,任谁也想不到,这曾经是一块白布。 过了半个时辰,戴鑫带人来到了院子,地上的尸体顿时让他肚内一阵翻腾,连忙用手捂住鼻子,而后朝身旁的衙役说道:“通知严都尉了吗?” “通知了,不过严都尉说,关于方大人的事情,全凭您做主。”衙役低声说着,偷瞄戴鑫,见他脸色阴沉,头又是低了一分。 郁愤之情充斥着胸膛,戴鑫听说了严冬和方文山有些不对付,可是这些事情你不能什么都不管,暗骂严冬的同时,戴鑫也苦苦发愁,该怎么面对方文山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呢。 夜晚,戴鑫并没有坐在家中吃饭,而是目瞪口呆的听着衙役的回报,方文山又杀了几个人,算上之前杀的人,已经有三十余人死于方文山之手了。 有些麻木,戴鑫在想,这方文山,是不是疯了。如果方文山不是给他看过宫里的令牌,戴鑫说不定直接就将方文山给拿下了,因为死的人太多了。 火把燃燃,方文山此时脸色铁青,他已经杀了不少人,可是想要找的东西,仍然没有找到,看着这最后一处宅子,方文山挥手道:“抓活的。” “嘭!” 侍卫门踹开大门,拿着钢刀,冲了进去,而方文山在门外,看着院内厮杀的场景,心中隐隐发狠。 都尉府,孙哲和严冬坐在亭子中喝酒,他还没有从韩季然的事情中完全恢复,一整天,虽然在郡守府上处理公务,但是脑海中全是韩季然的名字。 “你说,雨生和有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也许是受韩季然的影响,孙哲想起了几位好友。 “能怎么样,不就像你我一般,在外当值吗。”严冬讪讪一笑,说来,几人已经有一年没有相聚过了,严冬也有些想念曾经一起的日子。 “也是,说不定,他们此刻也在喝酒,想着我们。”孙哲笑着,眼中满是回忆的神色。 严冬和孙哲喝酒回忆往事,而方文山则没有那么的悠闲了,他坐在屋子中,听着门外的惨叫,和侍卫们的喝问,面沉如水。 “大人!”门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一个侍卫走了进来。 “问出来了吗?”方文山皱眉。 “没有,不过,我们问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侍卫说着,上前附耳。 只见方文山听着禀告,脸色逐渐的回复,而后顿时变得兴奋起来,眼中露出一道精芒,大喝道:“好,继续问,一定要给我审问出来。” “大人,那个人死了。”侍卫为难的看着方文山。 “死了?!”方文山旋即道:“死了就死了,继续查,一定要将那些东西给我查出来。” “是!”侍卫见方文山脸色兴奋,自己也是满心欣喜,这件事情要查出来,绝对是大功一件,不仅方文山可能加官进爵,自己等人的好处也少不了。 太阳高悬头顶,天气还是炎热万分,不过相较于八月的太阳,已经进入九月的寿春,倒也时常多了几丝清凉。 据离魏贤离去已经有十几天了,寿春并没有因此而平静,方文山在寿春城内大肆的抓捕,搞得民怨沸腾,戴鑫找过严冬几次,希望他出面阻止,但是严冬觉得,此事未必就这么简单,他和戴鑫一道上书,向丞相府回报此事,可是就在几天前,他们得到了回复,一切任由方文山所为。 严冬和戴鑫都是愣住了,任由方文山所为,这方文山,到底在查找什么。 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妙,严冬觉得,方文山要找的东西,一定和韩季然有关。 很是郑重的找韩季然谈了一话,一无所获,可是严冬看出,韩季然分明有所隐瞒,而他所隐瞒的事情,也一定与方文山有关。 韩季然不说,严冬自然也不能逼问,不过严冬看韩季然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严冬决定,将他送走,以免夜长梦多。 “都尉,门外还有他们的人。”杜毅观察了一下,在都尉府之外,至少有五六个人在盯着。 “好,咱们走。”严冬深吸一口气,而后让田富勇带着韩季然走出后门,严冬扫视了一眼四周。顿时看到一个个身影连忙缩了回去,不觉心中冷笑,这么多人,方文山还真看得起自己。 让田富勇和韩季然上了马车,高佩驾车,而严冬和杜毅则是骑马在前。 一行四人朝西门而去。 “快去回报大人。”侍卫们也是随之而动,纷纷跟了上去。 这几日,方文山正在发愁,他可以确信东西就在寿春地界,可是就是没有一点线索,甚至他还得知,寿春城近些日子多了不少陌生人。 “报!大人,严冬带着亲卫,架着马车,朝西门而去。”侍卫急忙来报。 “哦?可有带着韩季然?”方文山立即起身。 “有一人穿着斗篷,看不清楚。”谨慎的说着,侍卫也不敢确认。 “哼!这一定是严冬的调虎离山之计,你们立刻带人封锁其他城门,见到韩季然,立刻拿下,我要亲自去会会严冬。”方文山冷哼着,快步走出了屋子。 寿春西门,严冬等人快要来到城门处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不用看,严冬也知道,方文山来了。 “让开,让开,快让开。” 方文山带着侍卫们,快马奔驰在寿春的大街上,一时间,街上乱作一团,行人纷纷躲避。 “吁!” 方文山直接骑马拦在严冬等人的面前,冷笑道:“严都尉,这是要去哪啊?” “出城,送一个下人回乡。”严冬淡淡的说着。 倒是方文山有些诧异,严冬也太平静了,不过想到严冬可是很多人都看好的,自然也要有一些过人之处。 “哦?送个下人还要严都尉亲自前去?还真是体恤下属啊。”方文山笑着,骑马来到马车旁,说着,直接挑起了窗帘,看了一眼,果真如自己所想,马车内并没有韩季然。 “怎么?方大人有事?难不成,还要查到我的头上?”严冬有些微怒的喝问。 “哪里,哪里,这可是寿春。严大人请了。”方文山伸手示意,而拦在马车前的侍卫们,都让出了一条路。 守城的士卒都是又气又怒,这些侍卫,实在是欺人太甚,竟然连自己的都尉,也敢拦截,真以为这寿春是他们的了。 “哼!”冷哼,严冬继续前行,走出了寿春。 看着严冬的背影,方文山低声道:“派人跟着。” 而在此时,寿春城外的一处小山上,一个人衣衫褴褛,浑身污渍,回望着寿春。此人正是韩季然,其实,严冬等人离开,只是为了吸引住都尉府外的侍卫,随后,走出都尉府的韩季然,扮作乞丐,以他对寿春城的了解,很快便出了城。 望着这座屹立的城池,韩季然神色复杂,他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甚至永远都回不来了。严冬,自己欺骗了他。定中,自己怎么会去那里呢,自己要去大乾,要去和自己的亲人团聚。 不过,自己也算对得起严冬了,相信以严冬的才智,一定能够凭借自己所留的信件,得到那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别了寿春!别了大汉!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四章 韩季然的礼物 韩季然走了,严冬知道他不会去定中,因为此时的韩季然已经不是官学时候的韩季然,他有自己的想法,也许,他会去大乾吧。 严冬在寿春城外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都尉府,这段时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他有些应接不暇,就连早就定好的如何掌管军营的策略,也迟迟不能推行。反倒因为方文山的到来,让自己,甚至让戴鑫在寿春的威信,都有些下降。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今后自己还怎么在寿春立足。 在书房内踱步着,严冬沉思,又坐在了椅子上。眼睛一瞥,严冬突然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写着‘严冬亲启’。 看到字迹,严冬迟疑,韩季然给自己留一封信,是何用意。 疑惑的拆开信,严冬看着,不觉越来越心惊,他终于明白,方文山为什么一直留在寿春,他就是要找韩季然信中所说的东西。 看完信后,严冬心中久久无法平静,韩季然这封信,可以说既是一份天大的礼物,又可以说是一份烫手的山芋。 总之,这封信,决不能让任何看到。 严冬连忙取出火硝,点燃蜡烛,然后将信给烧了。 税银,那些被替换的税银,还在寿春,不过具体在哪里,韩季然也不知道。 原本,这些税银,是要运到大乾的,韩季然亲自将这些税银交给了大乾的人,只是过了几日,韩季然几乎是每天都收到大乾方面的来信,催促他快些将税银运回大乾,起初韩季然还以为是路途上耽搁了,但是到后来,催促的信件越来越频繁,语气越来越严厉,韩季然才发觉事情不对劲。 探查之下,韩季然懵了,那些税银,竟然被那些前来护送的大乾人给私吞了。 他前些日子,一直都在打探那些大乾人的消息,可他们的身影到了城西二十里外的驿站,十几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最后,还是在韩季然认出自己,探听自己的消息时,得知自己在来寿春的路上,夜遇劫匪,全都将之给杀了,韩季然才想明白,被杀的那些劫匪,一定是那些大乾人。不过,那时,一行人并没有随身携带着税银,一定是将它们给埋藏在了寿春某地。 而方文山,也一定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才一直留在寿春,并且得到丞相府和洪武帝的支持。 上百万两税银,谁也不会轻易放弃,严冬觉得大乾,也肯定会派人来拿走这批银子。 想到韩季然在信中说这是一份大礼,严冬苦笑,上百万两银子,这礼确实够大了,可是自己敢收吗?况且,这份大礼,还要自己来找,虽然就在寿春,可是寿春地界这么大,从何找起,看看找了半个月的方文山,依旧一无所获,就知道想找出来,实在是太难了。 这份礼,自己是绝对不能收的,收了就是天大的祸患。而且不要以为拿了这百万两银子就能花,这些银子,都是重铸后,印有大汉税银字样的,想要花出去,就必须再次的熔炼。 严冬觉得,那些大乾的人,之所以在寿春停留一段时候后,才继续向西进入大汉腹地,就是在想办法熔炼这些税银,也许他们成功了,也许他们失败了,总之,那么多的银子,他们不敢带在身上,也一定还在寿春境内。 银子,税银。 严冬心中也只能无奈的苦笑了,这些银子一天不找到,方文山也许一天就不会离去,可他要留在这里,自己又该如何呢? 又是起身,严冬缓缓踱步,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那道圣旨上。 洪武帝不是让自己追查扬州税银一事,而且必要的时候还能向扬州将军府将军姜望求援吗。这岂不是说,自己也能调查此事,而且能够用此事和方文山分庭抗争,如果这银子是被自己找到了,那也就没有方文山什么事了,他也能早点离开寿春。 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严冬决定,这件事情,自己也要参与,不仅仅是为了让方文山早点离去,也能够借此机会,再次树立威信。 走出书房,严冬说道:“杜毅,备马,和我去郡守府。” 戴鑫刚刚听说了严冬和方文山在西门对峙一事,心中暗暗担心,这两位小爷,可别真闹出什么事情,戴鑫甚至琢磨,自己要不要去淮南侯府一趟,让淮南侯压一压两人,否则这寿春,可就真的乱了。 正犹豫的时候,一个衙役走了过来:“大人,严都尉来了。” “快请。”戴鑫起身,出去相迎,心中却在纳闷:严冬来干什么? “戴郡守。”拱手,严冬在戴鑫的带领下,走进了正堂。 戴鑫看严冬样子,倒是没有一丝的不快,暗暗惊奇,不是说,严冬刚才和方文山相遇差点起了冲突吗,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严都尉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有何要事啊?”戴鑫笑着说道。 “也没什么,只是记得,当初在下上任时遇到了一群劫匪,血洗了城西二十里外的驿站,近日想来,此时像是另有稀奇,不知戴郡守查到了什么没有。”严冬看着戴鑫,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件事情啊?郡守府查了很久,可是这些人不是我寿春人氏,根本查不到与他们相关的人员,说来也是奇怪,你说他们一群人,无端的为何要血洗驿站呢。”戴鑫提起这件事情,有些皱眉,倒不是这件事情怪异,身为郡守,哪年不碰上点怪异的案件,而是之前,方文山也向自己了解过这桩悬案。 “哦?”严冬有些失望,却又有些安心,方文山肯定来询问过这件事,既然戴鑫什么都不知道,那方文山也肯定得不到其他的线索。 “那不知驿站的人员,可在府衙有备案?”严冬琢磨着,那群人,肯定不会无端的去杀驿站的人,他们一定有些什么联系。 一脸的怪味,戴鑫记得,方文山也这样问过,说道:“是有,我这就派人给严都尉抄录一份。” “那是最好不过了。”严冬笑着,和戴鑫闲聊着,等候名录。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五章 大周密探 跟踪严冬的侍卫回报,严冬只是围着寿春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都尉府,而看守城门的侍卫也都回禀,并没有发现韩季然的身影,方文山冷笑,严冬也太看轻自己了,韩季然,一定还在寿春城内。 “大人,严冬从都尉府出来,去了郡守府。”有一个侍卫传来消息。 “郡守府?他去那里干什么?”方文山皱眉,心中觉得有些不妙,急忙道:“速度打探清楚,他去郡守府,和戴鑫说了什么。” “是。” 侍卫匆匆而去,方文山越来越觉得,自己被严冬摆了一道。可能韩季然,已经离开了寿春,只是,他是怎么离开的?守城的侍卫,为什么没有一点察觉。 半个时辰后,当严冬走出郡守府的时候,方文山也得到了消息。 “严冬!你这是自寻死路。”方文山阴狠的低语,显然,严冬已经知晓了假税银还在寿春的事情,并且,他还打算把这个功劳,从自己的手中抢走。 “来人!”方文山大喝,见到几个侍卫进来,怒道:“召集人手。” 大街上,严冬带着杜毅四名亲卫,缓缓的朝军营前行。 这时,只见远处的街上,一片嘈杂,几十个侍卫,横冲而去。 “都尉,是方文山那伙人。”自己家都尉和方文山等人不对付,几乎已经是众人皆知,看到他们又在寿春城内横行,杜毅冷哼。 严冬看着疾驰而过的侍卫,思索一番,以前不插手关于方文山的事务,是不想和方文山起冲突,但是现在既然决定要参与此事,就不用再顾忌这些了。 “杜毅,去军营带一卒人马,咱们也去看看。”说着,严冬带着其他三名亲卫,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方文山走进已经结束战斗的屋子,看到地上流淌的血迹,问道:“查出什么没有?“ “没有。”侍卫低首。 “回去,严格盘查近期进入寿春的陌生人。一个都不能漏。”方文山转身离开。侍卫们也都随之而去,至于着屋内的尸体,自然有衙门的人收拾。 方文山等人离去,严冬也带着人走了进来,推开门,一股血腥扑鼻而来,严冬环顾屋内,很是平常,并没有什么异样,而三个亲卫,则是打量着尸体。 没多久,杜毅也带着士卒来了,让严冬诧异的是,祝君山竟然也跟着来了。 “都尉,今日我当值。”祝君山解释着,也在想,严冬不是不参与方文山等人的事务吗,怎么这次方文山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而且还命人去军营带士卒。 “你也看看,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异常。”也不避讳祝君山,这里是寿春,想要查出什么,自然也要有祝君山等人的帮助。 点头,祝君山扫视了一眼屋子,而后将目光集中在了几具尸体上,像是发现了什么,狐疑着皱眉,而后又连忙蹲下身,撕开一具尸体的裤脚。 “有什么发现吗?”严冬好奇的问道。 起身,祝君山面色凝重:“都尉,他们是大周的密探。” “什么?大周?”吃了一惊,严冬觉得,这些人可能是大乾人,毕竟假税银案,是韩川和大乾人勾结做出来的,怎么会是大周人呢?可看祝君山的样子,不像说谎。 “你确定?”严冬正色问道。 “确定。”祝君山见严冬还是一副狐疑的样子,说道:“我以前就是在荆州从军的。和大周人打过不少交道,而这几具尸体上,小腿都有大周探子的记号,错不了。” 大周?方文山为什么要杀大周的探子,难道此案和大周也有牵连?严冬苦恼。 “咦,严都尉,你怎么也来了。”这一会儿就见到严冬两次,戴鑫有些纳闷,而且,方文山的事情,严冬不是说不管吗。 “恰巧路过,就进来看看。”严冬看向戴鑫,继续道:“毕竟我也是寿春的都尉,这些事情,也要尽自己的一分力,以前倒是让戴大人受累了。” “哪里,哪里。”心中怪味,戴鑫笑道:“那以后我可轻松不少,不知道严都尉发现了什么没有?” 话一出口,戴鑫就有些后悔,方文山杀的人,这还用说吗?要是有什么,也早就被方文山给拿走了。 “倒是查出一些,不过有些困惑。”严冬看戴鑫惊奇的样子,继续道:“这些都是大周人,不知戴郡守可知,这韩家和大周有什么联系吗?” 疑惑的摇头,戴鑫道:“大周?韩家在寿春,平日里也算安分,甚至要不是出了此事,没有人会想到韩家竟然勾结大乾。” “那剩下的事情,就有劳戴郡守了。”严冬拱手,也不丧气,查线索,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有收获,也只有慢慢的盘查,思索,说不定,哪一天就瞎猫碰到死耗子。 将尸体收拾好后,戴鑫怎么都觉得心中不妙,这严冬现在是打算插手方文山的事情,万一要是两人起了冲突,不对,这样查下去,两人肯定要起冲突的。 越想越觉得危险,戴鑫连郡守府也不回,直接朝淮南侯府而去。 淮南侯府,纪盛听着戴鑫的抱怨,不悦道:“你是寿春郡守,这里是你管辖的,难道你就不会告诫他们吗!” “侯爷,我哪敢啊,那方文山是得到了丞相府的批复,我起初倒是告劝他了,可是他哪肯听啊,还说,此事,事关重大,如果没办成,要上书告我一个阻拦之罪。”戴鑫委屈的说着,他是有苦难言啊。 “严冬呢?他怎么会突然插手此事?”纪盛皱眉,严冬不是一个不知分寸的人,这次怎么会这般莽撞行事呢? “听说,当初魏总管来的时候....” “魏总管?”纪盛一愣,旋即道:“魏贤?不就是一个太监吗。” 戴鑫有些傻眼,常听人说纪盛如何不满宫里的太监们,今天他总算见识了。忙道:“是,魏公公来寿春的时候,带了一封陛下的圣旨,说是要严都尉彻查扬州税收一事。” 纪盛听到戴鑫说魏公公,本还有些气恼,但是听到后面的话,又沉思起来,洪武帝竟然让严冬彻查扬州税收一事,这说明什么,说明严冬深得洪武帝的信任,否则这样的事情,怎么会交给严冬呢,不要忘了,合肥可是有刺史,将军,还有一群比严冬官职高的,为什么他们没得到圣旨,而偏偏严冬得到了呢? 本不想管此事,即便事情闹大了,又关自己何事,但是得知严冬深受洪武帝的信任,纪盛又改变了态度,觉得还是要帮严冬一把。这样也好为自己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留一点香火情缘。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纪盛说着送客。 听到此话,戴鑫心中一喜,忙起身道:“多谢侯爷,那我就先告退了。” “哼!”纪盛瞥了一眼欣喜而去的戴鑫,而后喝道:“来人,去一趟都尉府,晚上我要宴请严都尉。” 接到纪盛的邀请,严冬有些纳闷,这位老侯爷,找自己何事?难不成也是因为假税银一案?严冬摇头,不管怎么样,纪盛的邀请,自己是一定要去。 得知纪盛邀请严冬赴宴,方文山心中阴沉万分,戴鑫去侯府的事情,他第一时间就得知了,他也知道,戴鑫找纪盛何事,而现在看来,纪盛是要站在严冬这一边了,否则,赴宴的,就应该是自己。 这淮南侯,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出来,真是个老不死的,他还以为,如今是他当年正得宠的时候吗?方文山想着,不由得将纪盛也记恨上了。 夜晚,淮南侯府灯火辉煌,十分的隆重,这一次,纪盛并没有让自己几个儿子相陪,而是亲自和严冬饮酒。 “严冬,来寿春已经几个月了?感觉如何?”纪盛笑着问道,俨然一副长者的姿态。 见此,严冬也是笑道:“寿春不错,十分的繁华,虽然紧邻着大乾,却没有一点战火的征兆,倒是难得。” 听出了严冬的言外之意,纪盛心中有些不满,严冬这是在说寿春疏于防备了。不过一想,严冬身为寿春都尉,这些都是他分内的事情,纪盛也懒得计较。 “正是因为如此,陛下才将你派到了这里啊。”纪盛暗自捧了严冬一把,说道:“听说,前些日子,魏贤带来了陛下的一道圣旨?” “确有此事。”严冬有些拿不准纪盛的意图,疑惑的看去。 “呵呵,没什么,只是离开长安的时间久了,很想念陛下。”纪盛感慨的说着,又道:“再过几日,就是姜望的六十大寿了,这寿春,年轻一辈中,也只有你能够入了姜望的眼中,怎么样,陪我一同去贺寿?” 迟疑,严冬有些纳闷,扬州将军府将军姜望六十大寿,他也听说了,甚至也起过心思去参加寿宴,可是他没收到请柬,自己擅自去贺寿,严冬做不来,此事也只好作罢。现在纪盛又邀请自己一同前去,倒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六章 虎父犬子 “严冬自然想陪伯父去,只是一来并没有收到请柬,二来寿春近日事务繁忙,所以严冬也是有心无力啊。”思索再三,严冬还是拒绝了纪盛,因为严冬虽然是纪盛的后辈,可现在已经世袭了昭侯的爵位,算是独自开门立府,再以纪盛后辈的身份去参加姜望的寿宴,未免让人有些看轻,而且,方文山在寿春,确实是一个隐患。 “唉!严冬,你不要多想,姜望与你父亲,也算是有几面之缘,他可能是不知道你在扬州,否则绝对会给你发请柬的。”纪盛也看出了严冬的心思,确实让严冬这个侯爷跟着自己去贺寿,有些说不过去。不过他是真的希望严冬能够跟自己一起去,这样也可以彰显一下,以免自己死后,有人落井下石。 “多谢伯父了,不过,还是算了。”严冬仍旧婉拒着。 “那就算了吧。”有些失望,纪盛看出,严冬是不想搀和进扬州这个复杂的漩涡中。 事情说完以后,酒席自然也到了尽头,严冬借口有事,起身告辞。 而在严冬走后,纪盛的几个儿子,从内屋走了出来。 “父亲,你和严冬说那么多干什么。不就是一个寿春都尉吗。”纪柯还因严冬命人将他扭送回府,自己被毒打的事情怀恨在心。 “就是,父亲,虽然他是个侯爷,但也只是个乡侯,你和他那么客气干什么?”身为淮南侯府的二少爷,纪逢走到哪里,都只有别人向他问好的份,但是这严冬一来,父亲对他和颜悦色,搞得自己都觉得没面子。 纪章和自己的四弟纪展看着两位哥哥们言语,再看父亲阴沉的脸色,都是不敢再说话。 “混账,这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吗!我让你们说话了吗!”纪盛猛然一拍桌子,一双眼睛睁圆的从四个儿子的脸上扫过。 浑身微颤,纪章低着头,他不知道自己三个兄弟此时什么感受,但他是真的害怕了,此时的父亲就像是二十年前那个威盛的父亲一般,让人心生惧意。 “哼!都给我滚下去。这几日好好在家给我反省,谁要敢出门一步,我打断了他的腿。”大喝,纪盛心中恼怒着自己几个儿子不争气,看看严冬,甚至才和自己三子一般的年龄,但如今深受洪武帝的宠爱,早晚要位极人臣,而再看看自己的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学无术。一个比一个废物。 虎父犬子? 纪盛也只能想到这个词语了,可是他是多么的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能够争气,想当初,自己年幼的时候,不也是家族落魄,最终凭借着一步步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但是为什么这几个儿子就不争气呢?难道他们不明白,这淮南侯,终究是自己争取来的,自己死后,爵位还会慢慢的下降,甚至三代以后,就如常人了。 依靠着先辈的余荫,他们又能逍遥快活几世。 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别人怎么抢也抢不走,可先辈的余荫,终究是先辈的,终有消失的那一天。 严冬,纪盛觉得,自己在严冬的身上,看到了一丝自己年轻时的身影,也许,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对严冬有好感的原因吧。 纪章听到父亲的话,第一个迈出了步伐,这屋子中压抑的氛围让他喘不过来气,对于自己的父亲,他心中实在是太畏惧了。 “纪章,你留下。” 身形一滞,纪章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脉搏疯狂的跳动,父亲喊住了自己,他留下自己有什么事情,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想要惩罚自己。 越想,纪章越心慌,他求救似的看向另外几个兄弟,可是三人都是低着头,快速的朝外走去,甚至他看到,自己的二哥纪逢,还偷偷的瞄了自己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 深吸了几口气,纪章想要稳住心中的恐惧,却没有一丝的成效,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父亲!” 看着纪章的样子,纪盛冷哼,不悦道:“你很怕我?” 喉结蠕动,纪章单独和自己父亲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他如何能够不害怕,不紧张。 “是!”纪章自己都听出来声音中的颤抖。 “哼,你会怕我?我看不是吧。”纪盛冷哼着,盯着自己的三儿子,说道:“你怕我,会背着我偷偷去得罪严冬?说,那句话,究竟是谁让你带的。” 面色呆滞,纪章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被父亲所知。可即便知道,自己能够说出背后的人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沉默不语,淮南侯府书房内,一时间气氛沉重万分。 严冬当然不知道纪盛正在审问纪章,他一回府,下人就拿来了一封信,说是合肥方面来的。 打开信笺,一张红色的请柬呈现在严冬的面前。 这.... 严冬有点郁闷,自己刚拒绝了纪盛,就收到了贺寿的请柬,如此这般,也只能去一趟合肥了,而且还要去一趟淮南侯府,解释一番。 “你当真不说?”纪盛虽然话语严厉,但是脸上却是缓和了许多。 纪章一动不动,盯着地面,他心中突然感觉到很委屈,自己从小就不受纪盛的喜爱,平日里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与纪盛说上几句话。 他小时候很想去长安的官学,可是母亲说,自己只是庶出,还是算了,纪章只好将此事隐藏在心中,不去官学,他在寿春的学堂中,学识在同龄人中也很是优异,而自己的哥哥们,只会吃喝玩乐,就是这样,父亲也从来没有赞赏过自己一句。 到了现在,纪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做得好了,就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引起自己父亲的注意,想要的东西,一定要自己去争取。 所以,他背着所有人,搭上了传这句话的人,他想要借此,而来增强自己夺取侯位的几率,而且此人说过,必要的时候,他会向洪武帝建议自己的。 不能说,纪章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说,一旦说了,就等于告诉父亲,自己对于侯位,是有野心的,自己正在处心积虑的谋划着,想要夺取侯位。 “好,你倒是有胆子,没想到你们兄弟四个,竟然是你第一个敢违背我的命令。我也不逼你,当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就来找我。”纪盛说着,闭上了眼睛,挥手让纪章离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七章 你就是昭侯严冬?! 过了一天,寿春城内还在喧嚣不断,而严冬则是和纪盛等人,一同离开了寿春,前往合肥。 清晨出发,傍晚时分,众人才来到合肥城。 而来之前,早已有淮南侯府的下人先行赶到,将军府的人已然在城门处候着,见到严冬一行人,连忙迎了进去。 不得不说,合肥城虽然是扬州州治,却没有寿春繁华,街上也满是叫卖的摊贩,可那不时巡逻而过的士卒,让很多人失去了驻足的欲望。 “严冬,你这是第一次来合肥吧,等会儿让纪章带你转转。”走在大街上,纪盛笑着说道。 “不用麻烦了。”严冬看了一眼纪章,他很纳闷,纪盛为什么不带其他几个儿子前来,偏偏带着纪章。 “严都尉说笑了,反正我也要在这合肥城内转一转。”纪章春风得意的说着,此次跟纪盛 前来,他心中万分激动,这说明,在几个兄弟中,父亲还是看重自己的,如今纪盛开口,他自然也要表现一番。 狐疑,纪章什么时候改了性子了?严冬心中摇头。 “严冬,咱们也转转吧,我还没有来过合肥呢。”孙哲满是期待,他这次可是求着严冬带他来的,姜望的寿宴,一定会有不少好玩的,而且合肥,他也确实想来看看。 “那就有劳了。”严冬朝纪章拱手。 一行人等被安排在了一处院子,这是姜望特意为纪盛准备的,而其他前来贺寿的人,大多是住驿站,或者客栈。 刚安顿好,纪盛就被姜望请去了将军府,而临走前,纪盛嘱咐纪章照顾好严冬几人。 虽说纪章一再邀请严冬和孙哲去一处酒楼,但是谁都明白,这也只是纪章听从纪盛的言语罢了,并不是真心。 出了院子,纪章就和严冬几人分开,自行离去。 “淮南侯和严伯父有交情?”纪章一走,孙哲就好奇的问道,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纪盛对严冬为何那么好。 “几面之缘而已。”严冬笑了笑,他大概猜出纪盛的用意,其实,纪盛完全没必要这样做,且不说自己和纪家几子或多或少都有矛盾,就算是没有这些,严冬也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因为严冬可不觉得,洪武帝会让自己在寿春呆多久。 自己一旦离开寿春,以后淮南侯府即便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也鞭长莫及。 几人走在合肥的街上,转了一会儿后,也觉得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就找到了一处名为聚福居的酒楼,在二楼临窗座了下来。 “听说了吗,这次将军六十大寿,扬州很多权贵都赶了过来。” “何止扬州,据我所知,附近几个州的,也有不少人赶来。” “你们是不知道,合肥城内有数的酒楼,贺寿那天都不开张,要去将军府做寿宴。” “那得多大的排场啊!” “不是,你们没看将军府前的红色告示吗?酒楼不开张,那是因为将军府门前要摆三天流水宴,合肥城内,不论谁,只要带上一句寿录,都可以去吃。” “真的假的。” “不信,你去看看就是了。” 听着周围人的言语,严冬觉得有些怪异,据他所知,姜望应该是一个稳重的人,因为此人极尽孝道,对流传下来的祖训很是遵循,要不然洪武帝也不会让他坐镇扬州。可听合肥城内的言语,姜望肯定是要大办寿宴了,难道就是因为一甲子大寿而高兴? “严冬,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孙哲疑惑的说道,他对姜望了解不多,但是当值的官员将领竟然大摆流水宴,这似乎有些招摇了,毕竟几年前洪武帝六十大寿的时候,也仅仅是邀请了文武百官,并没有普天同庆。 “看看再说吧!”低语着,严冬心中却在想寿春的事情,这次寿宴,大约还要三天,也就是说,自己回到寿春,已经是四天后了。四天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可以改变很多事情,这时候,严冬倒是隐隐希望方文山能够在自己离开的这些时间内,找到税银,当自己回到寿春的时候,一切又都如自己刚上任的情形。 “查,把寿春城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那个人。”冯文山怒气冲天,就在中午,他刚刚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谁知道竟然走漏了风声,让知情者给跑了。不过,他早就命人堵在城门处,那人一定还在寿春。 戴鑫并没有去参加姜望的寿宴,倒不是他不够资格,而是现在寿春离不开人,淮南侯去了,严冬也去了,自己要是再离开寿春,那方文山还不将寿春搅个天翻地覆,而且在戴鑫的内心,他还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他也希望这几天好好的配合方文山,这样方文山结束寿春之事后,也会带上自己的一份功绩。 在聚福居吃了晚饭,严冬几人趁早也就回到了住处,因为合肥处在与大乾交战的地区,晚上是要宵禁的,虽然这几天是姜望的寿宴,可能放宽时限,但严冬几人却是会记在心里。 一夜无语,当严冬再醒来时,太阳也露出地面,在院子内活动了一番。严冬得知,昨晚,纪盛并没有回来,只是让下人捎来一个口信,说是这几日就住在了将军府,等贺寿那日,自己几人与纪章一同前去即可。 早晨吃过饭后,严冬几人无事,所幸又来到了聚福居。 “淮南侯自己倒是逍遥了。”孙哲有些怪味,其实也在暗暗羡慕。 “呵呵,对了,戴郡守怎么会让你跟来的?”对于戴鑫放孙哲前来,严冬还是有些纳闷的,这几日,方文山肯定会在寿春城内大肆追查,按理说,郡守府应该很忙碌才对。 “别提了,戴郡守巴不得我走呢。”孙哲郁闷的说道,他来寿春这些日子,办错了几个公文,可那也只是自己没注意罢了,没想到戴鑫却记在了心里,时不时的就要检校自己处理的公文,搞得自己像是很无能一般。 孙哲的事情,严冬也听说了,看他现在的态度,不由苦笑,在外当值,哪有那么容易的。且不说孙哲这个郡丞,就是严冬自己,整日里也要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严冬本想劝孙哲几句,一想,这时他估计也听不到心里,只好另找时日。 “哈哈,纪章,你可真是一个妙人,你说,纪叔父为什么就不把侯位传给你呢。” “别提这些,咱们还是畅饮一番。” “唉!小侯爷,我看啊,你也别心急,这侯位,早晚是你的。” “是啊!” 纪章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严冬几人都是看去,只见纪章和另外几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来到了二楼。 抬头,纪章一愣,严冬怎么在这里。 “怎么,遇到认识的了?”陈生看纪章的样子,顺眼看去,只见临窗的桌子上,几个年轻人坐在那里,可是怎么自己一个都不认识呢。 心中一叹,纪章上前道:“严都尉,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哼,纪章,你到是好雅兴,淮南侯让你陪我们,你却自己跑了。”孙哲冷笑着,他可记得当初接风宴上,就是纪家几兄弟灌醉自己的。 “你谁啊?”陈生不悦的说道,显然这几人,和纪章关系并不算好,特别是开口的这位。 看着纪章,严冬不觉好笑,听刚才的话,这纪章也是所谋甚大啊,可再观他身旁的几人,皆是纨绔子弟,就凭这些关系,也想继承淮南侯的爵位,未免有点异想天开了。 “纪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陈生有点生气,因为对面的几人,没有一个回自己的话,甚至还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自己,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竟敢如此。 “倒是我孟浪了。”纪章说着,笑了起来,说道:“这位陈生陈公子,乃是扬州刺史陈大人的独子,而这位严都尉,就是新上任的寿春都尉,世袭昭侯。” 陈生本来脸上还洋洋得意,他可是扬州刺史之子,在这扬州,除了将军府上那几个人之外,还有谁能跟自己比的。不过听了严冬的身份,陈生还是已经,眼前这个年轻人,顶多也就二十多岁,没想到竟然已经是寿春都尉了。而且昭侯这个爵位,自己怎么那么熟悉呢。 “原来是严都尉啊,幸会幸会。”陈生笑着说道,可刚说完,脸色一变,昭侯,严冬。自己表哥,岭东候之子刘成,不就是因为这个昭侯严冬而被处死的吗。 “你就是严冬!好啊,我还想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陈生顿时大喝,指着严冬,伸手就要上。 在场的人都是傻眼,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陈生说变脸就变脸了。 “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纪章连忙拦住陈生,自己父亲可是要自己照顾好严冬,要是陈生和严冬打起来,少不得又是一番怒火,而且早上他可是见识到严冬举起上百斤的大石,真打起来,肯定是陈生挨揍。 “严冬,我发现了,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你的仇家啊。”孙哲打笑的说着,他不对纪家几兄弟报仇,那是因为他顾忌淮南侯,但是对陈生,他可就没有那么多顾略了。 扬州刺史,官职也仅仅比自己父亲高了半级,也就在扬州本地作威作福罢了,说不定巴结自己父亲还来不及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八章 孙有为 “我不认识他。”无奈的瞥了孙哲一眼,他怎么看陈生,也不觉得脑海中有印象。 “放开!纪章,你给我松手!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陈生听到两人的对话,更是气恼,大喝道:“来人啊,给我打。” 陈生一句话,只听楼下传来不少的脚步声,而一旁的食客们,纷纷退让,以免殃及自己。 站在严冬身后的杜毅直接来到陈生面前,而后瞪了一眼拦在自己面前的纪章,一把将其推开,伸手就抓住了陈生,怒道:“你说什么。” “放开我!否则今天你也逃不了。”陈生朝着近在咫尺的杜毅大吼。 杜毅冷笑,回看严冬,见他点头,松开了陈生。 “哼,算你识趣,站到一边,省得一会儿伤到你。”一整衣服,陈生恶狠狠的盯着严冬,听到脚步声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立刻吼道:“给我上,好好的修理他们。” 等了一会儿,仍不见身后有动静,陈生不由更是恼怒,转身就要大骂,可见到来人,又硬生生的闭上了嘴巴。 严冬看到来人,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不由向孙哲望去,见他脸上也满是惊喜。 来人也是满带着笑意,朝严冬两人点了点头,而后脸色一变,沉声道:“陈公子,怎么,又想在这里闹事?” “孙有为,这里没你的事,你不要欺人太甚。”陈生压着心中的怒火,当初孙有为刚来的时候,他就与之起过冲突,结果,可想而知,自己被狠狠地揍了一顿,偏偏此事自己还只能忍着,因为孙有为,是姜望十分看好的一个将领。 “哦?陈生,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事,不就是因为刘成是你表哥吗?”孙有为不屑的笑着,陈生算是典型的纨绔,欺软怕硬,没有一点本事,孙有为也懒得和他讲道理。 听到这里,严冬和孙哲也就明白了,原来是想为死去的刘成报仇。 刘成?岭东候的儿子?纪章皱眉,刘成的事情,虽然闹得很大,但是寿春距离长安太远,他也只是隐约听到过此事,好像是刘成因为得罪什么人而被处死,现在看来,这个人,就是严冬了。 心中惊讶的同时,纪章也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因为陈生而得罪严冬,不过又有些好奇,严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既然皇恩笼罩,为何又会来到寿春呢。 “你知道,那还拦我,你真想和我作对,这件事情,可不是你能搀和的。”陈生阴着脸,心中的愤怒随着喘重的呼吸而起伏。 “我是不想管,但是你不要忘了,这几日是将军的寿诞,而严冬,是将军邀请的客人,难道你是想找我将军府的麻烦不成。”孙有为高声喝问。 “你!”陈生指着孙有为,气极无语,而后咬牙切齿道:“好!好!这几日是将军的大喜事,我不干涉,但是等寿宴后,这严冬,我是一定要拿下的,到时候,我看谁敢拦我。” 一甩手,陈生直愣愣的朝楼下走去,可是孙有为正好堵在他面前,陈生见他没有让路的意思,更是大怒,一脚踹翻了一张桌子,绕路走下了楼。 “严冬,这件事情,我会向父亲说的。”纪章朝严冬点头,也是走了下去。 风波散去,楼上的人也没了心思吃茶喝酒,特别是看到孙有为没有离开的打算,都是结账而去。 “有为,没想到你竟然在合肥。”孙哲上前,激动的拍着孙有为的肩膀。 孙有为满脸笑意,任凭孙哲所为。 “坐下来说吧。”严冬看着激动的孙哲,也没有阻拦,毕竟分开后,他们与何本义还见过一面,但是孙有为却是一直杳无音信。 “是啊,来,来,咱们坐下说。”孙哲拉着孙有为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了。”看着两人,孙有为心中满是欣喜,独自一人在外的日子,让他感受到了人情冷暖,而且每当遇到难处的时候,他也只能在心里默念,不能对任何人说,唯有在严冬几人的面前,他不用担心说错什么话,更不用顾忌什么话不能说。 “哎!别说这些,我问你,你不是在荆州吗,怎么又到了扬州。”孙哲兴奋的问道。平日里他就是个爱热闹的人,到了寿春之后,严冬忙于都尉府的事情,而自己身在郡守府,整日无所事事,可是把他憋坏了。 “别提了,我也刚调到扬州才半年。”提起这件事情,孙有为也是挺郁闷,本来他在荆州挺好的,谁知却被牵连进一件大案中,不得已只好写信求大皇子将自己调出荆州。 “才半年?也比我们早不了多少。”孙哲说着。 “其实,你们去寿春赴任的时候,我已经知晓了,只不过那时我刚到扬州没多久,而且听说将军要大办寿宴,想来,严冬肯定是要来的,而孙哲你,也肯定会死皮赖脸的的跟来,所以就没去找你们。”孙有为说孙哲的时候,还特意白了他一眼, “好吧,竟敢这般编排我。”孙哲起身,就要朝孙有为打去,可是看到他身后的士卒,也就收手,说道:“给你留点面子。” 两人打闹,严冬却是有些疑惑,自己上任时候,是两个多月前,那时候,姜望就要说大办寿宴吗?这也太早了吧。 “得,不和你们说那么多了,我还当值呢,等到了晚上,我去找你们,咱们再好好聊。”孙有为说着,站了起来,朝严冬和孙哲告辞。 “行,晚上我一定灌醉你。”孙哲兴致勃勃的说道。 “谁怕谁啊,晚上等着。”孙有为不服的说着,下了楼。 严冬和孙哲站在窗口,看着孙有为带着士卒远去,心情都好了不少。不过严冬还有一丝的担心,朝杜毅低声道:“你和高佩去打听打听将军府的事情。” 杜毅和高佩领命而去,孙哲有些纳闷道:“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在这扬州,将军府的将军才是最高的官员,手握重权,想要在这里安顿下来,自然要打听清楚。”严冬思索着说道。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九章 贺礼 这几日,合肥由于姜望的大寿变得格外的热闹,而热闹的同时,合肥城内的事端也多了起来,只这一天,单单孙有为一人,就处理了三起争执,这还不算严冬和陈生那一起。让孙有为有些冷笑的是,这三起争执中,有一起就是离开的陈生惹得,不过这一次,陈生却是将别人狠狠的揍了一顿。 戌时,孙有为结束了一天的巡视,连忙来到了严冬两人的院子,而后又将两人请到了聚福居。 “有为,不必这么麻烦。”严冬劝说,他其实只想和孙有为喝酒畅谈一番,倒是不怎么在意其他的。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们来到合肥,我当然要尽一番地主之谊。”孙有为笑着,为严冬和孙哲倒酒。 “严冬,别劝他,今晚咱们就狠狠的喝它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了。”孙哲拿起酒杯,说道:“来!来!来!咱们三个先来喝一杯。” 孙有为也是说道:“放心吧,这一顿酒,我还是请的起的。” “干了。”严冬苦笑着看向两人,无奈,只要孙哲和孙有为聚在一起,那肯定就是一番浑话不断,两人也肯定会互相挤兑。 “怎么样,这可是我从将军府拿出来的酒。不错吧。”一杯下肚,孙有为问道。 “不错,这酒也算佳酿了,不过,这真是你从将军府拿的?你有那个胆子吗?”孙哲不信的说着,看了孙有为一眼。 “呵,你还别不信,我告诉你,这还真是我从将军府拿的,不过,是将军赐给我们的,寿宴上,喝的就是这种酒,但是,咱们这一坛是陈酿,寿宴上的那些都是近几年才酿的。”孙有为倒着酒,想起了当时那一坛坛酒拉到将军府时的情形,足足有十几辆马车。 “哦?那我倒要好好尝一尝。”说着,又是喝了一杯,孙哲抿了抿嘴,说道:“是又一股香醇,哎,有为,能不能给我弄几坛来。” “你还喝上瘾了。我屋子内还有几坛,你走的时候,带上两坛吧。”孙有为笑骂,却又倍感亲切。 “有为,这一次,将军府寿宴的花销不少吧。”严冬本想问孙有为一些将军府的事情,但是想到孙有为看样子在将军府不错,想来不会说什么。 “这个不太清楚。”摇头,他是武职,平日里不管,也不太注意这些事情,不过他心中也在诧异,自家将军为何要这般隆重的大摆宴席,有些不合常理。 “别说这些了,还是让有为说说这一年来是怎么过的吧。”孙哲大声嚷着,抱着酒坛就灌了下去,看得严冬和孙有为都是摇头苦笑。 “那就不说,来,咱们喝酒。”严冬也是暂时抛却心中那些烦心事,大碗大碗的喝酒。 三人足足喝了五坛酒,这才在掌柜的提醒下,东倒西歪的走出了聚福居,此时,已经是子时了。大街上早已宵禁,如果不是聚福居的掌柜认识孙有为,知晓不能得罪他,要不早就将三人给扔了出去。 好在杜毅和宋溪两人跟了过来,而孙有为身边也随着一名士卒,在几人的搀扶下,醉醺醺的孙有为先是将严冬几人送回了住处,自己这才又被士卒给扛了回去。 “严都尉!严都尉!” 门外传来纪章的呼声,严冬睁开眼睛,顿时一阵目眩,头部刺痛,连忙用手轻拍几下,出声道:“来了。” 听到屋内严冬的回声,纪章松了一口气,刚才听到严冬子时才回来,他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昨晚回来的已经够晚了,谁知道严冬比他还晚,而且还是醉酒而归,不由得连忙来敲门。今天可是去将军府贺寿的日子,去晚了可就不好,而且,自己可是答应了陈生,一定巳时就到。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严冬才有起身,穿上衣服,给纪章开了门。 “怎么了?”严冬强忍着头疼说道。 “寿宴啊!”纪章气得不行,严冬不仅让自己在门外等了一刻,现在竟然连将军府的寿宴都忘了。 “是了。”点着头,严冬暗道:这酒,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严都尉快点吧,孙郡丞也没起来呢。”纪章气恼的说着,转身道:“我在正堂等你们。” 纪章走后,严冬才抬手又拍了几下脑袋,然后快步走向孙哲的房间。 连门都没敲,严冬直接推门而入,果不其然,孙哲正躺在床上睡得如死猪一般,严冬想,就算此时又刺客将孙哲杀了,他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里,严冬又连忙摇头:今天是姜望的六十大寿,怎么说到死了,太不吉利了。 “起来了。”严冬直接掀开孙哲被褥。 一惊,孙哲顿时睁开双眼,浑身一抖,待看见是严冬后,喘气道:“吓我一跳.” “快点,咱们还要去将军府贺寿呢。”说着,严冬也不理孙哲,又回到了自己屋子洗漱。 当严冬来到正堂的时候,孙哲已经坐在那里,眯着的眼睛明明是在小憩,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二位,咱们走吧。”纪章叹了口气,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严冬两人喝起酒来,也太不靠谱了,明明知道今天是贺寿的日子,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等等!”严冬拦着,转身离去,片刻之后,就端了一杯清水,然后手一沾,弹在了孙哲的脸上。 透心一凉,孙哲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埋怨道:“严冬,干什么啊!” “醒醒吧,你这样子还怎么见人。”严冬白了他一眼,朝纪章示意离开。 走出院子,一路上,严冬看到不少人提着贺礼,朝将军府走去,甚至有些百姓拿着一张写着‘寿’字的红纸,也是朝将军府走去。 待到将军府那条街,虽然太阳也在东斜半空,可街上已是挤了不少人,而在将军府的墙外,桌子上已然摆放了不少菜肴,看样式,也都甚至精美。 “何大人,你也来给将军贺寿啊。” “是李福啊,这几日是将军大寿,可别给我惹出麻烦。” “大人放心,我知道,我知道,你看,我这也不是来给将军贺寿的吗。” “咦!孙大人来了啊!” “是关学士啊!一起?” “一起。” 路上满是相互恭维的行人,这些人或是官员,或者权贵,又或是平常的百姓,总之,没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由于街上人不少,再加上摆放着流水宴,严冬几人也就早早的下马而行。 “庐江郡守胡志才胡大人携白银千两,宝剑一柄,祝将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听到将军府门前的高喝,严冬和孙哲相视了一眼,看来这些官员,还都是下了狠心,白银千两,这可是郡守这一级官员,十几年的俸禄了。 陆陆续续的又有不少官员献上贺礼,过来有一会儿,才轮到严冬等人。 “是纪章啊,快进,快进,淮南侯早就来府上了。”一个将领迎了上来。 纪章见到来人,笑道:“林子奇,原来是你啊。来人,快将贺礼送上。” “淮南侯府送汗血宝马一匹,佛经六十本。秦朝印章一枚。玉树一颗,上琢玉珠六十颗。”接过贺礼,一旁的管家高喝着。 虽然早就知道了淮南侯府的贺礼,但是现在听到,孙哲心中还是满腹的嘀咕,这贺礼,似乎有些太贵重了。淮南侯还真是舍得。 “这位是昭侯,也是寿春校尉。”纪章想林子奇介绍着。 “哦?可是在北方立下战功的昭侯?”林子奇好奇的问道。 “正是。”纪章点头。 “早就听说昭侯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真神采非常,幸会,幸会。”林子奇高兴的拱手,而后笑道:“昭侯里面请,里面请。”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句怪话。 “哼,请什么请,贺礼都还没送上呢。” 门口的众人都是眉头一皱,特别是林子奇,他身为将军府的将领,今日特别被安排大门,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趁机生乱。 “陈生?”林子奇回头,只见人群汇总让出一条路,陈生和几人走了出来。 “呵呵,林子奇,你也别急,我也早就听说昭侯的威名了,特意出来一见,顺便看看,昭侯送的什么贺礼。”陈生笑着看向林子奇,又冷眼观严冬两人。 当看到陈生的那一刻,孙哲的脸色就异常的难看,陈生他这是在找自己两人的麻烦,不觉双手握拳,孙哲恨不得一拳捶在陈生的脸上。 严冬眉头轻皱,这个陈生,一定是早就知道自己准备的是什么贺礼,特意来看自己的笑话的,毕竟自己的贺礼虽然不错,但是比起其他人来,但是有些怪异,而且这个陈生先前还夸赞了自己几句,又是将人们心中的期待,抬了几分。 “抬上来。”严冬朝后挥手。 杜毅见此,连忙和高佩抬着事先准备好的箱子上来。 “哦?看来昭侯准备的东西可不多啊。该不会是一套破盔甲吧。”陈生冷笑,就像严冬所想的那样,他早就知道箱子里是什么,就是一套破盔甲。 严冬不看陈生,倒是瞥了一眼纪章,不用说,自己的贺礼,一定是纪章泄露出去的。 纪章看到严冬的眼神,别忙转头。 “打开。”严冬说道。 杜毅和高佩放下箱子,打开锁,抬起箱盖,顿时,周围一片惊呼。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章 寿宴开始 “这是什么铠甲,感觉很熟悉。” “熟悉什么,刚打磨过的铠甲,都是这个模样。” “这副铠甲一定非同寻常,要不然这昭侯也不能送。” “不过,只这一副铠甲,确实也有些不合适,不要忘了,这可是侯爷。” 众人看到箱子内只有一副铠甲,都是议论纷纷。 陈生见此,心中一喜,但脸上却气恼道:“严冬,这是姜将军的六十大寿,你就送他一副铠甲?” 林子奇这时也是有些不悦,虽然自家将军喜欢兵器和铠甲,但是寿宴上只送一副铠甲,有些说不过去。 “诸位,这副铠甲正是我要送给将军的贺礼,不过,诸位可不要小看了这副铠甲。”严冬环视周围,见一双双眼睛都看向自己,继续道:“这副铠甲,是我严冬在与鲜卑作战时俘获的,此前穿它的,是一位鲜卑统领。” “哼,我还以为是鲜卑王族的呢,原来只是一个鲜卑头领的,这有什么好稀奇的。”陈生诋毁着。 “这副铠甲论工艺,确实只能算上乘,但是,它却代表着我大汉对鲜卑作战的胜利,代表着我大汉无数士卒的勇猛,更代表着我大汉的昌盛。今日,我将此铠甲献给将军,祝愿将军以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严冬大喝着。 “好!”林子奇率先一声,对于一个将领来说,严冬的话,太容易一起他的共鸣了。 “这么说也有道理。” “是啊,这件礼物,虽然价值不高,但是意义却是深远。” 不少人也都认同了严冬的说法,不过,还有一小部分在心中暗自嘀咕着严冬,他们可不认觉得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实实在在的东西,才能够代表他们的身份。 陈生看到严冬这样就要蒙混过关,心中更是气愤,怒道:“说再多,这也只是一副别人穿过的破盔甲,有什么用。” “闭嘴!”林子奇瞪向陈生,也许在很多人看来,这只是一副盔甲,但是在他们将领士卒看来,一副好的盔甲,可能救自己一条命,更不要说,这还是严冬俘获的盔甲,他虽然没参与年前的大战,但是听传来的消息,那可是惨烈异常,而且昭侯严冬的名字,也是在军中声名不小。 一愣,陈生没想到林子奇竟然对自己这样说话,可看他那要吃人的眼神,心中不由一颤,喉结蠕动,看向别处。 “昭侯费心了。”林子奇朝严冬拱手道。 “哪里。”严冬回着,瞥了一眼陈生,又看了看纪章,心中冷笑。 孙哲见到陈生吃瘪,更是笑了起来,不过,他心中也在琢磨,严冬的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明明只是一副铠甲,让严冬说得,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要是知道孙哲此时的想法,严冬少不得要和他说一番,他刚才说得,皆是他心中所想,对于将领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金银珠宝,而是那荣耀。 一把钢刀,也许很普通,但是只要它斩杀了过上百个敌人,也会变得不平凡起来,更不要说严冬这副铠甲,那可是鲜卑首领的。 “两位,请进。”林子奇很是庄重的邀请,其实不仅仅是对这副盔甲的满意,更重要的是严冬刚才的那些言论,说道了他的心里。 严冬点头,走进了将军府,而孙哲则是趾高气昂的,在陈生面前走过,顺便,还狠狠的瞪了纪章一眼。 将军府门前的众人也都各自而入,一个个恭维着。 在一个下人的带领下,严冬和孙哲两人进入了宴请达官贵族的正院,而杜毅和高佩几名亲卫,则是被其他下人带走,另有安排。 院子中坐了不少人,见到严冬进来,皆是疑惑,猜测着严冬是谁。 “严冬,你说那个陈生真是可恶。这要是在长安,非要整治他一番不可。”在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孙哲气呼呼的说道。 “行了,今日是寿宴,不提这些。”严冬轻笑,心中也在暗自盘算,不过他不是在想陈生,而是在想纪章,想纪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久,陈生和纪章等人也都是走了进来,严冬和孙哲看去,面色都是不善,而陈生几人,也都狠狠瞪了一眼两人。 “陈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纪章有些怒气,严冬的贺礼,只是昨日自己酒后失言说出来的,没想到陈生竟然拿此事做文章,怪不得要自己早点到。 “你急什么,该不会是怕了他们吧。”陈生正气不顺呢,见纪章隐隐对自己发火,不由冷笑,暗道:还真把自己当小侯爷了。 暗暗咬牙,纪章胸口起伏,被陈生气得不轻,自己怎么可能怕严冬的,但是严冬可是父亲让自己照看的人。而且不出意外,严冬今后前途无量,得罪这样一个人,显然是不明智的,更不要说为了陈生这么一个纨绔得罪严冬,那就更不值得了。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是我错了。”见纪章仍旧板着脸,盯着自己,陈生有些发毛,不耐烦的嚷着。 孙有为晚上虽然也醉了,但是他一早就嘱咐过士卒,早点叫醒他,毕竟今天可是自家将军的寿宴,虽然他没有再府上当值,可是城内,也十分的重要,不能出一点漏子。 “也不知道严冬和孙哲怎么样了。”孙有为晃着脑袋,他可是记得,昨晚孙哲才是喝得最多的,而且严冬也没少喝。万一今天到将军府贺寿,两人都是还没醒酒,可就出大笑话了。 严冬和孙哲闲聊之间,正院的几十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而两人这张桌子上,没有一个人认识,甚至有几个人还在旁敲侧击着两人的身份。 太阳逐渐的当空,一盘盘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桌子,而在正堂前搭建的台子上,仍旧空荡荡的,扬州将军府将军姜望,还没有现身。 “严冬,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孙哲低声附耳。 “别瞎说。”严冬瞪了孙哲一眼。 这时,两队武威的士卒从正堂走了出来,分侧而立,一群人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为首者,一身金色铠甲,腰佩宝剑,神色凝重,毫无疑问,此人正是扬州将军府将军姜望。 而在姜望的身旁,则是淮南侯纪盛和扬州刺史。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一章 为了母亲 “严冬,你说不就是一个寿宴吗,要那么多士卒干什么?”孙哲看着两旁的士卒,纳闷的问道。 还没等严冬说话,一旁的官员说道:“唉!这位小弟,你就不懂了,将军爱好武风,这些士卒,也是向咱们展示威武的。” 瞥了说话的官员一眼,孙哲怪味的看了看严冬。 耸了耸肩,严冬也有些不明白,要说姜望身侧有士卒看护,也就算了,但为什么自己等人身后,甚至院子周围,都有士卒看护呢。 “诸位,今日是我姜望六十大寿的日子,多谢诸位百忙之中前来,我也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合力,将我扬州治理成我大汉最富有的州府,最后,祝我大汉千秋万载,祝陛下洪福齐天,与世长存。”姜望举杯,意气风发。 台下,众人也都是起身,朝着姜望敬酒。 “哈哈,好,接下来诸位尽情享乐,不醉不归。”姜望说完,也向自己身边的纪盛敬酒。 端着酒杯,严冬和孙哲相视一眼,满是无奈,两人昨晚喝得有点多,现在头还在疼,而且看见酒,甚至闻见酒香,都有些反胃。可这时候,不喝上一口,又说不过去。 孙哲一闭眼,一咬牙,直接一饮而尽,而后眉头紧皱,就向后退去。 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孙哲,严冬急道:“孙哲,怎么了?” 晃了晃脑袋,孙哲只觉天地都像在旋转一般,恍惚中好像看见,听见严冬在叫自己。 “孙哲,孙哲!”严冬心中有些焦急,孙哲的身子越来越软,自己不得不用力扶起他,不让他摔倒在地。 “咦,两位,干什么?难不成这就是传闻中一沾就酒醉?哈哈!哈哈哈。”刚才搭话的官员满脸笑呵呵的,看样子也是醉了。 严冬白了他一眼,这时候说风凉话,有些不地道,可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人也喝醉了?明明寿宴才刚开始,众人也才喝了几杯酒而已,孙哲喝醉了情有可原,但是眼前此人怎么也醉了? 迅速的扫了一眼其他人,严冬见他们一杯一杯酒水下肚,一个个脸上,都是红晕不止,笑容呆傻,明显是醉了。 不应该啊,孙有为明明说这寿宴上的酒是这几年新酿的,怎么酒劲会那么大?不对,这酒一定有问题。 严冬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顿时又吐了出来。 这酒,虽然味道和昨晚喝的差不多,但是严冬可以肯定,其中一定掺杂了其他的东西,而看众人醉像,这东西,也肯定就是蒙汗药了。 心中震惊的同时,严冬将孙哲趴在桌子上,看向姜望。 只见此时的姜望神色平淡,和淮南侯纪盛敬着酒,可再看纪盛,脸色分明十分的难看。 一定出什么事情了。 严冬心中沉重起来,他不断的想着可能会发生什么情况,心神飞速的旋转起来。这时,他回想起了杜毅昨日打探将军府的事情。 这几日,虽然是姜望的大寿,但是坊间传言,姜望的母亲,一个月前重病,寻遍了扬州境内的大夫,都没有效果。甚至姜望还上书请求洪武帝派御医前来。 但是就在御医要来的时候,姜望又上书说自己母亲的病已经好了。 严冬回想着。 这件事情,看似平常,但是严冬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姜望是一个孝子,这在大汉是十分出名的,可是他母亲的病刚好,他就大摆寿宴,有些说不过去。而且今日,并没有见到姜望的母亲,这就更不合理了。 再看周围的士卒,严冬觉得,还是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又扶起孙哲,严冬带着他朝外走去。 “这位大人,寿宴还没结束。”守在院门处的士卒拦住了严冬。 “呵呵,我这位朋友不胜酒力,我先将他送回去,再回来。”严冬解释着。 士卒疑惑着,看向一旁的一个校尉。 “你喝酒了吗?”校尉饶有兴致的看向严冬。 心中一沉,严冬顿时浑身一热,心中暗道:果然。 “嘭!” “嘭!嘭!” “哗啦啦!” 一时间,无数人倒地的声音和碗碟摔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严冬急忙带着孙哲退后了几步,回望,此时,正院内,只剩下十几个人还站着,看他们的样子,也发现了什么不对,一个个晃着脑袋,想要清醒过来。 “抓住他们!”校尉一声令下,士卒面无表情的朝院内还站着的人冲去,而校尉自己,更是朝严冬走来。 “你是何人!”严冬大喝,带着孙哲退后的同时,回望,只见姜望冷笑,而纪盛,则是闭上了眼睛。 “孙哲!孙哲!”连忙晃动孙哲,严冬想要叫醒他,带着一个昏迷的孙哲,他没有把握,也不放心。 “你们是什么人?将军,将军,我们是来给你贺寿的。”一个清醒的官员将士卒朝他走去,向姜望大喝。 “别喊了,你难道看不出来,这分明是姜望的诡计。” “为什么。为什么啊!将军,我和你无冤无仇啊!” “蠢货!” 士卒们向清醒的人逼近,而那个校尉,也来到了严冬的身前,面带着不屑,伸手就要抓住严冬。 束手就擒?严冬挣扎着,他不愿束手就擒,可是他又担心孙哲的安全。 眼见着校尉的手就要抓住自己的脖子,严冬心中一狠,手一伸。 “噌!” “噗嗤! 冰冷的长剑刺入校尉的身体,严冬冷冷的看着校尉那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而后一脚将之踹开。 “噗通!” 严冬握着沾染鲜血的长剑,一把将孙哲背起。 守在院门的士卒见状,纷纷冲了过来。 “抓活的!” 一声大喝,严冬看去,却见姜望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 深吸一口气,身体紧绷,严冬单手握剑,冲了上去。 “锵!锵!” “噗嗤!” 严冬在士卒中拼杀着,缓缓的朝院门而去。 “他就是严冬吧。”姜望拿起酒杯,饮了一口。 纪盛闭上的眼睛并没有睁开,也没有回复姜望的话,他到现在还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自从两天前进入将军府,他就被软禁了起来,今天在这,也只是做做样子,以免开始的时候有人起疑心。 “确实是个人才,只是,可惜了。”姜望自言自语。 杜毅和高佩几人在偏院吃饭,他们也发觉将军府似乎有些不对,特别是刚才,一个士卒神色匆忙的跑了进来,向带领他们喝酒的将领说了什么,那个将领神色狠厉的扫过了院子中吃饭的众人。 “别吃了,事情不对。”杜毅连忙低喝,高佩宋溪几人都是一愣,停了下来。 就在几人刚停下,留神的时候,一个个士卒举着兵器,冲了进来。 “杀!一个不留。” “冲出去!”杜毅大喝,说着就将桌子一掀,抽出钢刀,迎了上去。 而其他官员的护卫,也都回过神来,想要起身反抗,可是他们或多或少,都沾了一些酒,哪还有力气去反抗。 杜毅等人因为常年从军,再加上昨晚的事情,觉得今日严冬和孙哲肯定也会喝醉,所以都没沾酒,等着将两人送回去,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噗嗤!” 钢刀直接滑过士卒的胸膛,血水溅在杜毅的脸上,不觉有些狰狞。 面对几十个士卒,杜毅等人没有一丝的畏惧。 宋溪更是浑身激动,离开凉州以来,他许久都没有痛痛快快的杀上一场,这时候哪会后退,他冲向前的速度,丝毫不比杜毅慢。 相较于这些常年与鲜卑作战的亲卫,士卒们那里是他们的对手,虽然人多势众,可是刀口之间,已然死了不少人。 亲卫们在偏院大开杀戒,严冬则是在士卒们的包围下,苦苦挣扎。以他的武艺,他可以很快的杀出去,可是现在他背着孙哲,要留心孙哲的安全,只能来回的抵挡。 “坚持这么久,还真是不错,可惜了,可惜了。”姜望又是叹息着说道,院子中,清醒的人也都被士卒给控制起来,现在也只剩下严冬在抵抗着。 “姜望,你给我闭嘴。”纪盛咆哮着,他没有想到姜望竟然这般的无耻,可惜,什么是可惜,难道你一边在杀着人,还能说此人死的可惜? 既然可惜,为何还要杀! “呵呵,纪盛,不要忘了,你这条命,在我的手中。”姜望轻抚胡须,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自从他下定决心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需要改变,自己再也不是从前的姜望。 “姜望,陛下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纪盛压着心中的怒火,盯着姜望。 “为什么?不为什么,我只是为了母亲能够活命。”厉声低喝,姜望拿起酒杯就是一口,他又何尝想要做这些事情,可是不做,他的母亲只能死,为了母亲,他能做一切事情。 沉默,纪盛虽然早有猜测,可得到这个答案,还是有些落寞,母亲,是了,姜望是一个真正的孝子,也只有为了姜母,他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这样真的对吗?据纪盛所知,姜望的母亲,真的是得了重病,而且是病入膏肓,可大夫们都查不出原因,这一切都说明,这重病,都只是因为姜望母亲实在是太老了,已经高龄八十余岁的老人家,现在哪怕只是感染风寒,也有可能逝去。 老了就是老了,难不成姜望还想让他的母亲如秦始皇一般,四处寻找丹药,长命百岁,长命千岁? 这一想,纪盛愣住了,说不定,这姜望,还真是这样想的,他想自己母亲长命百岁,可是要想寻得丹药,就凭他一个扬州将军府将军,其他地方的官员,根本不会理睬他。而想要投靠大乾或是大周,到那里和大汉的情况,也差不多。 也只剩下一种情况,姜望,这是要自立。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二章 杀出将军府 宋溪杀得尽兴,钢刀上满是血迹,在他看来,别说这几十个士卒,就算再来十几个,也能全杀了,自己等人可是飞骑军,不少还是卒长,哪个不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兴起之余,杜毅可没有忘了,自己等人是跟着严冬来的,既然亲卫们都有人来杀,更不要说严冬等人了。 “跟我杀过去。”杜毅大喝,钢刀又是一挥,逼退一个士卒,接着上前一步,再次舞刀,士卒随之而倒。 几个亲卫也不甘示弱,纷纷解决自己的对手,向外冲去。 大口喘着气,严冬已经将孙哲放了下来,他实在是背不动了,护在孙哲的前面,严冬看着围着自己的士卒,心神伏动。 “姜望,值得吗?”纪盛此时已经不怎么恨姜望,毕竟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而且他也知道,姜望不会杀自己,甚至院子中很多官员他都不会杀,毕竟,这偌大的扬州,还需要人管理。 只是,只是严冬还有那些反抗的官员,怕是活不成了,即便活着,也永无天日。 “值得!当然值得!”姜望听到纪盛的问话,顿时大怒,在这世上,只有母亲最疼爱自己,对自己最好,即便是自己的夫人和儿子,也都各怀心思,唯有自己的母亲,一心一意的为自己,甚至当得知自己的要做此事的时候,以死相逼,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好。 “你知道吗。我父亲死的早,小时候母亲为了我们兄弟三人,任人打骂,甚至还去乞讨,只是为了能够让我们兄弟三人能够不被饿死。 你见过我母亲,知道她脸上为什么有一道疤痕吗?就是因为小时候我偷了一个馒头,被人毒打,最后母亲趴在我的身上,护住了我。但是那一次,她却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脸上也留下那道疤痕。从那天起,我就发誓,今后我一定要孝敬母亲,哪怕母亲说要我的命,我也绝无二话。”姜望声音很缓,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可这话听在纪盛的耳中,却是心中叹息,因为他还知道,姜望兄弟三人,现在只剩下他一个,另外两个兄弟,都战死沙场,其中姜望的大哥,更是为了救姜望才死,并且临死前嘱咐姜望,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的母亲。 纪盛之所以知道这些,都是以往姜望醉酒时候告诉他的,记得每次醉酒,姜望都会大哭一场,那时候,年迈的姜望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哭泣着寻找自己的大哥,寻找自己的兄弟。 “嘭!” 一声巨响,沉浸在故事中的两人都是惊醒,看向院门,只见几人拿着钢刀冲了进来,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姜望皱眉,下令道:“都杀了。” 士卒们得令,不再留手,疯狂的朝严冬而去。 纪盛则是看出了几人,不正是严冬的亲卫吗?以前他还在纳闷,为什么严冬对亲卫那么好,现在看来,确实应该如此,这几个亲卫,可都是百战精锐啊。 “宋溪,高佩和我杀过去,其他人救都尉。”杜毅大吼着,冲向士卒。 宋溪和高佩也都紧随而上,而田富勇和杨辉苏兴平三人则是连忙杀出一条道路,冲到严冬身前。 “带着孙哲先走。”见到杜毅几人来到,严冬松了一口气,提起钢刀,喝道:“杜毅,你们三人断后,我在前面开路。” “是!”喊杀中,杜毅回着。 大步流星,严冬冲出院门,看到跑来的士卒,冲杀而上,其后,杨辉背起孙哲,而田富勇和苏兴平护在两侧。 杜毅三人也是且战且退,最后堵在院门口。 “将军!”林子奇来到姜望身边。 “杀了他们。”姜望低喝,待林子奇匆忙而去后,又轻笑道:“你说,要是整个扬州,整个大汉都知道严冬犯上作乱,企图刺杀我,会这么办?” “哼,你还是先将他们杀了再说吧。”纪盛冷哼。又道:“好好照顾纪章,要是他出什么意外,我和你拼命。” “这么说来,你要把爵位传给他?”姜望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累了。”纪盛起身。 “送侯爷回去。”姜望朝一旁的士卒挥手。 毫无顾忌的严冬,无人能挡,仿若一个独战千军的刺客,没有人能够停住他的脚步。虽然将军府很大,可是不多久,严冬已经杀到了大门处。 “啊!” “快跑!” “那人浑身是血。” “快跑啊,杀人了。将军府杀人了。” ..... 不少在门口的百姓都看到了门内的场景,皆是大喝,顿时,将军府外原本热闹的场景,慌乱起来,酒宴再好,还是命重要。一个个百姓瞥下手中的碗筷,四处逃窜。 看着近在咫尺的府门,严冬回望,只见杜毅三人被林子奇带人给缠住了。 转身,严冬向杜毅等人跑去,喝道:“田富勇,你们先带着孙哲走。” 容不得多想,田富勇和苏兴平三人直接冲出了将军府,而严冬则是迎上韩子奇。 “严冬,束手就擒,我会向将军求情,保你一命。”林子奇心中是不愿和严冬交手的,他甚至是希望和严冬并肩作战的,可是这时候,已经没有这个可能。 “林子奇,你难道不知道姜望在做什么吗?”严冬厉喝,朝杜毅打着眼色,缓缓退去。 “将军也有苦衷。”林子奇叹息,他知道姜望做的不对,但是他这条命是姜望给的,他必须听姜望的。 “那还有什么可说。”严冬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去。 “就算我放你走,你也出不了这合肥。”林子奇摇头,轻声道:“抓活的。” 士卒们再次冲向严冬几人。 孙有为带着手下士卒在街上巡逻,突然看到不少人在街上乱窜,而且他们来的方向,正是将军府。 “难道,将军府出了什么事?”心中一惊,孙有为连忙喝道:“去将军府。” 就在孙有为朝将军府赶去的时候,合肥的城门缓缓关闭,一队队士卒从军营中出来,走上大街,喝令百姓们立刻回家,因为他们刚刚得到命令,寿春都尉昭侯,乃是大乾间隙,借将军大寿之时企图行刺将军,现已逃出将军府。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