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汉帝国 正文 第一章 楔子 1.楔子 摧敌锋于正锐,挽狂澜于极危,是每一位军人的誓言; 当帝国已经风雨飘摇,无力回天之际 还有几个人能坚守自己的诺言? 一剑横天,长剑将为何而舞? 使命在召唤:国家•荣誉•责任 ------------------------------------------引子 (一)大汉帝国 大汉帝国都城,长安。 黑云在翻滚,这预示着有一场大的暴风雨到来。 电闪雷鸣中,长安皇城。 末央宫,武帝正在批改着奏折。 “报------------。”门口,一个汉军羽林军将士双手捧着一卷竹简,飞步上来。 武帝抬起头,身边的太监接过竹简,双手呈在武帝面前。 武帝拿过竹简,缓缓展开: 臣张翼启 近来,西域之大秦屡屡犯我边境,杀我子民,抢我粮草,微臣命不与之冲突,但其得寸进尺,更加猖狂! 十一月二十五日,大秦军一百余,犯我边境,被我金沙关守军击退。 十一月三十日,大秦军三百余,犯我边境,被我巡查之骑兵发现,击退。 十二月三日,大秦军五千余,与我边境相隔五里处叫骂,将士要求出战,微臣制止。 可见,西域之大秦对我大汉已窥伺已久,微臣近来得报,大秦军集结数十万兵马,由其大将克拉苏带领,庞培为副将,集结于大秦平原之上,情势危急,微臣但求陛下派兵驰援,切,切。 叩请圣裁 大食郡太守张翼 武帝元封元年 武帝沉默不语。 武帝踱步,这战端一开,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开?难道被凌辱,堂堂大汉! 怎么办?帝国在自己手中,自己不能以自己一人之意志,就让百姓生灵涂炭。 进一步,打胜了,富饶的欧罗巴洲就将是自己的,广阔的地中海也将成为帝国内湖,这实在太诱人了! 闭眼,沉思。 睁眼,半晌,武帝缓缓张口:“宣卫青,霍去病,李广,李陵,甘廷寿,陈汤觐见。” 太监赶紧跑出去,紧接着,是一声公母不分的腔调:“宣卫青,霍去病,李广,李陵,甘廷寿,陈汤觐见。” 命令一层层下传,这六人赶紧跑步上了末央宫,在殿前取下了自己的佩剑。 武帝看着帝国六大武力支柱站立在自己面前,暗暗点头。 他已掌握了这个帝国太久,想当年,雄姿英发,驱匈奴,霸东亚,吞大食,威风赫赫。 今日,帝国的疆域北达乌拉尔山,南至中南半岛,西至大食一线,东至朝鲜半岛,他注定将是华夏第一帝王,名留史册,供后人瞻仰,崇敬。 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武帝站起来,缓张金口:“你们来看看!” 卫青双手接过那份奏折,只看一半,便已怒火滔天:“大秦竟敢烦我大汉,陛下,长此以往,我们会被当做绵羊欺负!” 武帝微微点了点头:“你们怎么看?” “禀陛下,我认为,应速派精锐前往大食郡,迎击侵犯,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好!好一个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陈汤,听说你的军旗上绣了这样一句话。” “是的,陛下,臣愿为大汉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陈汤一脸凛然,作为一名军人,守卫国家,就是责任。 武帝笑了,已冷却多年的心火热起来,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再为大汉开疆拓土,真是一大幸事,虽死而无憾! 广阔的大殿中,金碧辉煌,武帝看着这一切,缓步走向自己的龙座,忽然,仰天长笑。 殿外,随着一道蓝色电光闪过,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陈府。 梅园的书房小巧精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味儿,房间的左右两侧靠墙竖立着高高的书橱,架上图书琳琅满目。 陈汤站在一个书橱前,眼睛搜寻着里面摆放整齐的书籍,他的身影,像一张淡色的水墨画,模糊而黯淡。 桌上井然有序地摆着文房四宝,一个造型古朴的陶瓷花瓶,瓶里插满吐着幽香的金黄色菊花。 陈汤抽出一本孙子兵法,木窗外的雨,还在下着。 他翻到九地篇,认真看起来。 看了孙子兵法约莫2个时辰,陈汤站起来,舒了舒腰,外面,雨似乎停了,推开门,果然,彩虹高挂在天边。 这一切令陈汤心情颇好,忽然,门外,两个羽林军将士走了进来。 陈汤愣了愣,然后像想通了似的,嘴角上挑。 羽林军将士展开圣旨,陈汤赶紧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令,关内侯陈汤,虎贲将军李陵,率三千虎豹骑,一万两千名凉州铁骑,两万玄甲铁军,五千羽林亲军,五万七军精兵,一万步军,卫我大汉疆域,钦此。”(作者注:七军为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 “吾皇万岁!” 陈汤行礼,接过圣旨,站了起来。 心中窃喜,终于可以再披战甲,驰骋沙场。 自从汉帝国将疆域扩展到地中海之后,帝国的战争机器便已雪藏,多年和平,国人早忘记了腥风血雨,硝烟弥漫,今日,我陈汤便要让这庞大的战争机器再度启动,高速运转起来! 各大精锐主力开始向长安汇集,奇怪的是,虽然只给了陈汤十万兵马,武帝确征召了三十万大军,仅仅只有一万人的虎豹骑,这样的精锐战略机动部队,都动员了八千精兵。 帝国的主力开始汇集,这证明,这将是帝国历史上最大的战争。 汉武帝再下御旨:“着令,地中海水军,打造200艘远洋大船,400艘楼船,动员所有将士!” “着令,浙江郡,福建郡等,征召三十万大军,尽数北上长安。” “着令,国库拨出够六十万大军一年之粮草,限三月内备齐,不得有误。” 帝国的战争机器开始隆隆转动,暴风雨,即将来临。 (二)罗马帝国 此时,罗马帝国,罗马城。 元老院内,元老们在争执,叽叽喳喳,让人听上去烦透了。 “够了!”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一声怒吼,全场寂静下来。 这位独裁者的尊严,没有人敢去冒犯。 元老院此时,也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已,毫无威信可言,真正的权力,只掌握在凯撒一人手中。 “东方的汉帝国,多次冒犯神的权威,他们都是异族,而我们光荣神圣的罗马,就要灭亡这些异族!” “尊敬的凯撒大帝,我想说,集罗马全国力量,不过一百万人,可东方那个帝国,到现在一直保持着一百四十万人的常备军,要知道,那足足是280个军团!”一名年轻的元老站起来反驳道。 凯撒点了点头:“继续。” 元老继续张口,却没发现凯撒眉宇中的杀气。 “东方的汉帝国,曾经打败了令我们头痛不已的匈奴,他们的战将,士兵,都极其精锐,如果跟他们打的话,我们的损失,会非常大的。” “我们在地中海的海军,船只无论从排水量,长度,宽度,所运载士兵上,都无法与汉帝国的地中海舰队相比,何况,汉帝国在东方还有好几支善于远航的舰队,他们的海军力量,远远强过我们!” “够了!”凯撒又一声大喊:“把这个混蛋拖下去,这个汉朝的混蛋,奸细!” 卫兵上来,抓住这位元老的双臂,就要往下拖。 九百多人,没人敢吱声。 “带上来!”凯撒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蓬头污面,俨然受过酷刑的人被强壮的卫兵扔在元老院大殿上。 他抬起头,竟是东方面孔,身上还穿着汉军边防军衣甲。 “看见了吗,这就是所谓强大汉帝国的士兵,不堪一击!”凯撒不屑道。 元老们议论纷纷,有人似乎转变了意见。 凯撒看着还议论的元老们,伸手,旁边的侍从把一把西班牙短剑递了上来。 凯撒走下去,元老们惊恐地看着他手中银光闪闪的短剑,他整个人,已遍身杀气。 他走到那个汉军俘虏面前,抓起汉军俘虏的头发,短剑直接刺入了汉军将士的身体。 他的身体抽搐着,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涌出,从伤口涌出。 他拼尽全力:“大汉,万岁!” 凯撒更加用力,短剑直接刺穿了汉军将士的身体,俘虏吐出一大口血,倒在地上,温热的血不断涌出。 血溅到了凯撒的脸上,身上,袍上。 凯撒不屑的吐了口口水,扔下短剑,转身回去。 侍卫像角斗场里那样,确定他已经死了,然后再用长长的挠钩钩住了尸体,把他拉了出去。接着,他们从几小口袋里倒出亮晶晶的粉末来,那是用罗马附近提伏里石矿里开出来的大理石磨成的细粉,撒在那一大摊鲜血上面。 腥风血雨已然到来…… “吱——吱——”随着战神祭司将雅努斯神殿之门缓缓打开,成队的军团士兵穿越拱门。 这个时候,罗马的居民知道……战争又开始了。 “罗马的勇士们——此刻,帝国东部正遭受着汉朝人的侵袭,罗马的安宁正遭受着这些野蛮人的践踏!勇士们——请用你们的刀剑去创造辉煌……用你们的勇气去赢得荣耀……在战神玛尔斯的庇护下,在凯撒大帝的英明决策下,我们必定会取得这次远征的胜利!”一名罗马将军激昂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广场上,罗马民众和军队的热情已经被彻底点燃,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地动山摇的欢呼。 罗马将军克拉苏威严的端坐在战马上,右手握拳举向天空,再次又激昂洪亮的声音激励道:“众神将与我们同在,绝不要让他们为我们而蒙羞。罗马万岁——” “万岁!”无数的声音响彻天际,巨大的罗马城也似乎为之一颤。 入夜,静谧的夜空只有繁星闪烁着点点微光给白日喧闹的罗马带来了一丝平静。雅努斯神殿前的广场上,白天欢送军队出征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几十个奴隶在冲刷着广场地面。 “吱——吱——”随着战神祭司将雅努斯神殿之门缓缓打开,成队的军团士兵穿越拱门。 这个时候,罗马的居民知道……战争又开始了。 “罗马的勇士们——此刻,帝国东部正遭受着汉朝人的侵袭,罗马的安宁正遭受着这些野蛮人的践踏!勇士们——请用你们的刀剑去创造辉煌……用你们的勇气去赢得荣耀……在战神玛尔斯的庇护下,在凯撒大帝的英明决策下,我们必定会取得这次远征的胜利!”一名罗马将军激昂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广场上,罗马民众和军队的热情已经被彻底点燃,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地动山摇的欢呼。 罗马将军克拉苏威严的端坐在战马上,右手握拳举向天空,再次又激昂洪亮的声音激励道:“众神将与我们同在,绝不要让他们为我们而蒙羞。罗马万岁——” “万岁!”无数的声音响彻天际,巨大的罗马城也似乎为之一颤。 入夜,静谧的夜空只有繁星闪烁着点点微光给白日喧闹的罗马带来了一丝平静。 雅努斯神殿前的广场上,白天欢送军队出征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几十个奴隶在冲刷着广场地面。 征途。 初春的阳光并不强烈,微风拂过让人感到特别凉爽。 已经往东离开亚雷提恩很远了,前方的道路慢慢由平坦的铺石路变成了崎岖的泥路,树木和植被覆盖了道路两旁,偶尔能看到零星的农舍和孤独的猎人小屋。 这次首先踏上征程的罗马军队共有10个军团及配属的10个联合军团,共10万余人,由执政官之一的庞培指挥。另有一名执政官克拉苏率领满员军团和联合军团共30个,共15万人作为后继主力,随时准备支援前线的庞培集团军。 马尔库斯所隶属的军团第三大队基本行走在队伍的中段,这个大队是六个百人队编制,约五百人,其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第一次入伍从没打过仗的新兵。 一路上,耐不住寂寞的新兵们纷纷交头接耳,互相谈笑,憧憬着即将冲上战场的激动时刻。而老兵们则多是默默地走着,对于战场上的一切闭口不谈,但也有例外的,例如马尔库斯所在的第2百人队长官——特伦西斯百夫长,就是一个话多且粗陋的人。 “小伙子们,不必害怕那些汉朝人,我同他们进行过不止十次的战斗。他们是肮脏、无耻、多(避免和谐)毛的动物!他们作战从不讲战术和谋略,当你见到他们时,只需第一时间把短剑刺进他们的喉咙就行了……” 以上的话,使马尔库斯等新兵们倍受鼓舞,原来汉朝人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但历史终将证明,他们错了...... 《大汉帝国》是一部短篇小说,我的预计是每章4000字,总共5-6章,各位读者朋友可能觉得有点短,但是应当考虑到我学生党(我才13啊!!!!)的难处,我还要保证《东方龙啸之甲午怒吼》的更新,将来有时间我会修改为长篇的,起步价30万字! 在此谢谢各位支持啦! 第二章 远征 2.远征 (一)血色黄沙关 雄伟的黄沙关前,十部回回炮屹立着。 汉军哨兵警惕着望着远方。 城内,汉军最高指挥官,中郎将赵戈云正细细看着《孙膑兵法》。 忽然,前军士兵来报:“就在山谷边际,出现了无数的罗马军队。” 赵戈云翻身起来:“怎么回事?” 还没等哨兵细细汇报,喊杀声已响起。 赵戈云大惊:“戒备!戒备!” 话音刚落,汉军两个卫的士兵就已进入了自己的阵位。 两个卫,是十个大队,是一万一千多名士兵,驻防在汉朝西域第一雄关----金沙关。 金沙关,正面仅宽200米,纵深一公里,在不可攀登的悬崖绝壁之间,战略位置极其险要,一公里的纵深,是五道复杂的城墙防线! 而对方,是整整四十个罗马军团,五个野战军,携带有大量专业的攻城机械。 赵戈云身披战甲,登上城楼,远处,黑云弥漫而来,那是密集的罗马方阵。 常年驻守边境,赵戈云对罗马军制很熟悉 罗马由两个百人队组成一个基本战术单位——支队,一个百人队实际为60-80人。一个支队通常有120-160人,若为成年兵队,则只包含一个百人队。 三个支队组成一个大队,一个大队大约有450-570人。包含大约120-160名轻步兵,120-160名青年兵,120-160名壮年兵,60-80名成年兵,同时含有一队30人的骑兵,每个军团还有一个第一百人队,比普通百人队的建制大一倍,其百人队长的地位也较高。 十个大队组成一个罗马军团,一般由4500——6000人组成。同时,一个罗马军团配有一个附属军团,也称联合军团。两者的建制类似,但是附属军团的骑兵为600人,且辅助军团随着征召地区的不同也有不同。 可以说,现在自己的手里,握着差不多相当于罗马两个军团的部队。 罗马军团列阵城下,汉军登城而据。 汉军的弓弩上的利箭闪着光芒,弩床,连发弩炮傲然挺立。 这些年,汉帝国的工业得到了大发展,钢铁冶炼技术大为增长,军队中的箭支大量使用精铁,而格斗武器则大量钢作为材料,坚固无比! 汉帝国的军制也在罗马的影响下大发展,有了组,总旗,支队,中队,大队,卫,镇的编制。 赵戈云忙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令,左龙卫第一大队第三中队迅速登上左右翼箭楼。” “得令!” “令,左龙卫第二大队,并第一大队第二中队,迅速登上第一道甲号城楼。” “得令!” “令,左龙卫第三大队,并第一大队第一中队,及右龙卫第二大队第一中队,迅速登上第二道乙号城楼。” “得令!” “令,左龙卫第四大队,并右龙卫第二大队第一中队第一,二支队,右龙卫第一大队,迅速登上第三道丙号城楼。” “得令!” “令,右龙卫第三大队,并第二大队第二中队及第二大队第三中队第一支队,迅速登上第四道丁号城楼。” “得令!” “令,右龙卫第二大队第三中队第二支队,第四中队,并第四大队,迅速登上最后一道戊号城楼。” “得令!” “令,右龙卫第二大队第三中队第三,四支队,作为预备。” “得令!” 赵戈云给手下布置着任务,在一串常人听了头痛的数字下,汉军也完成了自己的布防,同时,罗马的进攻开始了。 破城塔缓缓驶来,但是在高达十五丈的箭楼面前,仍是低矮了些。 弩炮打击着汉军的城墙,上面出现了一些裂缝。 赵戈云怒发冲冠:“连发弩炮,发射!” 这种在罗马被冷遇的武器,被汉军最优秀的步兵将领李陵识中,在汉军城墙,要塞中大量使用,威力强大! 齿轮和链条在无数人力下高速转动,一发发石弹被打了出去,落在罗马密集的步兵阵中,步兵的盾牌对这些家伙完全没有效果,石弹凭借高速直接压倒了妄图依靠盾牌抵挡的罗马士兵,石头上面的火也顺势恶狠狠扑向四方,随着一片一片的惨叫,一片一片罗马人倒在地上,霎时,血流成河。 赵戈云嘴角微挑:“回回炮,准备----放!” 一发发更加巨大的石弹被打了出去,砸得罗马人晕头转向,那是一百五十公斤的巨弹! 可怕之极,可怕之极!汉军是怎么又这么多威力这么恐怖的武器的?庞培的心在颤抖。 联合军团大叫:“巴尔拉拉,巴尔拉拉!” 罗马士兵重新列成罗马方阵,继续冲锋,攻城塔开始压制汉军的弩炮,汉军强大的弩炮不能再压制对方步兵,而必须协助回回炮压制对方四十二米高的,恐怖的攻城塔。 赵戈云大骂:“狗日的!机关连弩!” 一线汉军迅速散开,把位置让给了一排拿着奇怪弓弩的士兵。 这些士兵把弩上好,瞄准,发射。 一排箭雨遮天蔽日,像一道黑云压在罗马人头上,一些来不及举起盾牌的罗马人瞬时间便被十数支箭刺中,变成刺猬。 剩余的罗马人举起盾牌,摆出“夹门鱼鳞阵”,一排排盾牌好似鱼鳞,抵挡着箭雨的覆盖,几万支箭只换来了一千多名罗马人的性命! 赵戈云骂道:“娘的,这买卖不能再做了,赔大了!” 于是连弩汉军迅速撤下,赵戈云接过手下递过的一支上着钢箭头的五尺长箭,微微笑了笑。 城头上,赫然是一排排弩床! “上箭,发射!”汉军各级指挥官大吼着命令。 “嘣!”弓弦把箭射了出去,五尺钢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强力扎在罗马士兵的盾上。 不!这还没有结束! 钢箭继续前进,射穿了盾牌的皮革和布,以及3道0.2厘米厚的木板。 箭还没有停下,它旋转着扎进罗马士兵的铠甲,穿出,是胸膛,毫无阻力的扎穿人的血肉之躯,又进入了后面那个人的盾牌,紧接着,是铠甲,然后是胸膛! 这种可怕的武器让罗马军队阵脚大乱,一时间,乌龟阵土崩瓦解。 “该死的黄皮猴子!”庞培气得跳脚:“攻城塔火力支援!” 攻城塔上,20门弩炮一齐发射,城头的弩床被打翻多个,汉军士兵中也响起一片惨叫。 “第二队,补上!”赵戈云脑门上,是汗珠。 第二队汉军抬着弩床迅速补上缺口,罗马士兵重新被赶出两里之外。 攻城塔变成了战云中的孤军,像重骑兵一样,不屑的向对方冲去,殊不知自己的侧翼空虚。 赵戈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放!” 突然响起巨大的轰鸣。 庞培的表情几乎凝固:“是回回炮,快撤!” 来不及了,笨重的攻城塔瞬间被一百五十公斤的石头砸中,而且是接二连三的砸中,这种木质结构根本承受不起这种动能与威力,瞬间香消玉损。 庞培虽然现在还保持着大将的风度,可他内心已经快疯掉了! 在小小的金沙关面前就损失了这么多兵力,将来的仗,还怎么打? 不行,务必迅速求克! 庞培手一挥,罗马军团重新列阵。 “冲击!冲击!” 罗马人大叫着:“巴尔拉拉!”以万军不当之势冲了过来。 “找死!”赵戈云冷笑着。 汉军的回回炮,连发弩炮,弩床,机关连弩,强弩,一齐发射,石弹,箭雨瞬间铺天盖地,砸在罗马军团方阵中。 罗马人的冲车根本冲不过护城沟,那足有六丈宽,十丈深,地下水都被挖的冒了出来。 汉军士兵们抱定观念,大汉的边境,要让侵略者的血来渲染! 射速加快,罗马士兵的伤亡大量增加! “巴尔拉拉!”罗马人大喊。 “大汉,万岁!”汉军士兵高喊。 双方士气高涨,不过,士气只能催化赢得战争,并不是赢得战争的主要手段。 汉军的攻击愈发猛烈,罗马军团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罗马军团的战术,已然落后了,至少在汉军面前是这样。 不过依靠着人海战术,部分罗马军团士兵还是冲到了护城沟前,开始架设厚木板,木筏,长梯直接放下,士兵们就从上面冲过去。 汉军连弩手瞬间转换攻击目标,将瓢泼般的箭雨射向护城沟短短一线。 罗马军阵中再次惨叫一片。 罗马人的步兵还是冲了过来,抬着长梯,搭上城墙。 汉军迅速把长梯推倒,然后投下滚木礌石,砸死一片罗马人。 罗马士兵尽可能贴近城墙墙角,其中,马尔库斯就是一个,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城墙,大骂着他的百夫长,汉军的强悍让罗马人都胆寒,怎么可以那么轻敌? 回答他的,是一块巨石,砸在他面前,直接砸死了两名罗马兵。 “该死的婊子!”马尔库斯大骂,闪身离开。 但他不小心,进入一片死地。 地上的尸体积了几层之多,可怕,可怕! 马尔库斯只想离开这里,他发狂了,不顾战友的阻拦,挥舞着西班牙短剑向着积尸五层的护城沟一线冲去。 城上,一名汉军战士淡淡一笑,手中的连弩指向马尔库斯的疯狂背影。 手指一勾,一支羽箭飞般射出。 远处,马尔库斯竟同时身中十二支利箭,野叫一声后倒在地上。 此时,庞培脸抽搐着:“你们不人道,就别怪我残暴!” 罗马人缓缓拖上一种绞盘,很复杂的结构,它的学名,叫破城机。 二百五十公斤的巨石,它能轻易抛出1里以外,对付这种要塞,那是好手! “将军,请你三思,这种破城机一旦使用,炸开的碎石将会让我们的勇士一去不复返啊!” “不这样,我们只有更大的伤亡!” 所有的副将们沉默了,是的,不牺牲,就没有胜利。 十五年前,我们容忍汉军在边境要道上修起这么一座要塞,今日,我们终于尝到苦头了,如今,已经有三万名罗马士兵倒在这个雄伟的要塞下,如今,再不使用这种武器,我们就是把这次出征全部的军团,甚至全部的罗马军队投入到里面,也是无底洞啊! 那就使用它!毁灭一切! 光荣属于希腊,伟大属于罗马,伟大的罗马帝国,不会再次失败!不会在卑劣的东方人面前失败!不会败给东方人! 使用! 绞盘拉紧,巨石上弦。 调整方向,预备,放! “轰!”巨大的石头砸在城墙前30丈,赵戈云一阵暴寒。 经过校准,第二次,石头砸在十丈的地方,碎石能飞到20米高!城楼上,汉军战士胆寒! 赵戈云迅速下令:“一号防线,全部撤退!” 但是,晚了!第三次,石头就砸在城头上,城头上,士兵,弩床,弩炮,一切都破碎了,随着惨叫,一号防线全然丢失! 第四次,砸在二号防线前。 第五次,二号防线毁灭! 第六次,砸在三号防线前。 第七次,三号防线毁灭! 第八次,砸在……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汉军一万余人只剩下了300余人。 城墙尽毁,耗费十年建立起的西域第一雄关! 那三百男儿是骑兵,精骑! 负伤的赵戈云断了左臂,但是右臂,仍举着军刀。 “战士们,上马,骑兵队,冲锋!” 300名轻骑兵冲入了罗马方阵,一刻钟后,杀出来100余人。 左龙卫,右龙卫,11000多人,只剩下100余人! 大汉,没有溃退的军人,没有投降的军人,只有战死的军人! 汉军战士们狂嗥:“宁为战死鬼,不当亡国奴!” 一股铁流呼啸而出,冲向无边无际的敌军。在那密得叫人睁不开眼睛的箭雨中,骑兵成排倒下,然而后面的对此视而不见,全速冲刺,扬刀狂啸。 两股铁流轰然相撞,溅起漫天血雨。没有荣誉,没有犒赏,没有胜利的希望,有的只是极度血腥的战斗和绝望的僵持,为了国家•荣誉•责任,血战到底,直到全军覆没…… …… 阳光像粉尘一样飘浮在空气中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风筝挣断了线,掉入大海 细细的线在女子手心勒出一道血痕。 玩得满手泥沙的小孩抬起头来,问:“娘,我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女子望向西方,再也见不到他了…… 纵有千般不舍,万缕柔情,然而关山阻隔,遍地狼烟,只能天各一方,隔着岁月的风尘遥遥相望,一眼万年。 “你爹他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她抚摸着孩子的头,还是笑,还是笑,眼泪落下来…… 那是赵戈云的妻子,孩子的名字,叫赵金沙。 …… 陈汤得到金沙关失守的消息,大惊失色。 “快,快,边境的兄弟,还在等着我们!” 第三章 血刃 3.血刃 陈汤率十万大军星夜兼程,快速行军。 “快,快,边境的兄弟,还在等着我们!” 汉军的脚步放快,几乎跑起来,金沙关已经失守,天长城危在旦夕,敌人兵锋直指大食郡! 汉军必须在天长城陷落前赶到大食郡守城,并且还要巩固城防,因为一旦天长城破,那么大食将成为一座孤城,孤独屹立于北山平原之上! 庞培在攻破金沙关后迅速率军南下,沿着炎河,罗马军团经过补充和增加,居然增加到了六个野战军,2个骑兵军团! 罗马人整备出了三万一千六百名骑兵,几乎是倾尽全国之力! 汉军陈汤,他仅仅带着三千精锐虎豹骑,一万两千名精锐凉州铁骑,七千七军精骑,总共两万两千名骑兵,汉帝国的骑兵优势没有! 罗马人的步兵,虽然没有玄甲军精锐,但是军团步兵可以达到跟汉军正规步军一样的实力! 汉军的十万强力增援,瞬间变成了十万弱旅! 这一切,陈汤不是不知道! 前军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罗马人有了一种大型的破城机械,天哪!那是强大的汉帝国都不曾有的东西,现在的任何城墙挡不住它的一击! 如果连号称西域第一雄关,天下第一雄关的金沙关都轻易城破,那么设防更加薄弱的大食郡就毫无抵抗之力! 大食郡内,仅仅只有2个镇,四万名汉军边防军,城墙边长,是5里,周长,是20里,四万人平摊到20里上,每里2000人,每米四人,兵力还算尚可。 但是罗马人一算呢? 20里的周长,30万罗马军团士兵,每里,是15000人! 每米,是多少人?是30人! 凭借坚城,能不能抵挡到陈汤到来,这是个未知数,所有人的心都在打鼓,一旦大食失守,北山平原上将无险可守,如果罗马人长驱直入,那么…… 陈汤不敢再想下去了,这太可怕了! 绝对不能发生! 陈汤把传令官叫进大帐,神色庄严,道貌岸然:“令,所有骑兵,迅速集结,全速奔袭大食郡!” “得令!” 陈汤带领骑兵迅速起程,把步兵交给了副将李陵。 这些大汉骑兵在广阔的平原上奔驰,掀起一阵阵尘土,恢宏壮观。 陈汤骑在一匹白马上,被卫士护卫着,看着身边这些战士凛然的面孔,在血腥的战场上,他们将有很多人一去不复返,但是,那是他们作为军人恪守的责任! 理想让我们坚强 冲破黑暗的阻挡 理想让我们坚强 决不放弃希望 透过泪水能看见 闪烁的星光 穿越风和雨跟随 生命的光芒 理想让我们坚强 冲破黑暗的阻挡 理想让我们坚强 决不放弃希望 透过泪水能看见 闪烁的星光 穿越风和雨跟随 生命的光芒(作者注:《征服天堂》译文版) 汉军支撑着,向着大食郡,挺进! 大汉,万岁! 东方,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太守张翼看着东方的尘土,忐忑不安:“这是援军,还是敌军?” 终于,他看到了一面“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战旗,以及骑兵中队长手中的旗帜,上面绣着大大的“汉”,以及熟悉的东方面孔。 是援军,是援军,陈汤将军的援军来了! 城内低落的士气大振,将士们朝天欢呼! “大汉,万岁!” “大汉,万岁!!” “大汉,万岁!!!” 欢呼声几乎要震塌城墙,城内,百姓们也开始狂欢,援军终于来了! 是陈汤,是把匈奴赶出边塞,率领骑兵打下大食的陈汤! 狂欢背后,只有陈汤保持着冷静。 下面来临的,必将是一场可怕的暴风雨。 但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更大的考验,即将到来。 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 大食郡都护府。 张翼热情地把陈汤迎进府上,不过,他没有准备太浩大的筵席。 陈汤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现在主要任务是打仗,不是吃饭!(叫中国现任执政党汗颜啊) 张翼拿出一张地图:“将军请看,大秦军队现在将营寨扎在这里,他们正在积蓄力量准备给我们最后一击。” 陈汤冷哼一声:“哼,到时候不知道是谁给谁最后一击!” 张翼点了点头,笑了笑道:“目前,大秦军队将营寨扎在萧山旁边,而他们的攻城利器----破城机,全部处于重重拱卫的最核心。” “重重拱卫,这可不一定?”陈汤不禁冷笑道。 “如何?”张翼奇道。 “阁下可听说过‘烈武战龙’?”陈汤狡黠一笑。 “难道是?”张翼大惊失色。 “嘘----!”陈汤止住了张翼接下来的话。 一天后。 月黑风高,大雾弥漫,罗马军营依北山平原上的丘陵而建。 伸手不见五指。 韩博虎一行死士在满是荆棘的小路上慢慢向山上爬,身上不知被划了多少伤口,大多数都在脸上,但所有的士兵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点伤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相比任务,生命早已无畏! 这些人,全都是匈奴侵犯边境留下的战争孤儿,经过汉帝国层层挑选,总共只有一千来人,都是身经百战,从北方大漠,燕然勒功,到西方戈壁,金戈铁马,不知道立下多少汗马功劳,这次,汉武帝仅仅拨给陈汤一个支队。 陈汤一次就派出了一个总旗! 面对罗马的巡逻防守,他们一旦暴露,必死无疑,甚至他们就是得手,也是必死无疑! 由于行进缓慢,直到子时过才爬上了山顶。 果然能不时的听到巡逻的敌方士兵的谈话声。 “卡西乌斯,听说这汉帝国的娘们漂亮得很啊。” “鲍尔托利克斯,你什么时候能少一点这些猥琐的念头,愿丘比特神保佑,愿战神马尔斯保佑,你一上战场就会被汉军的弓弩覆盖。” “喂,我招你惹你了,这么诅咒我!” “你不该有这样的念头!” “放屁!” “哎哎哎,听说庞培大人的夫人也很漂亮啊。” 那个正派士兵终于被诱惑到了:“是啊,那天她乘马车来时,那面孔和身躯叫我有犯罪的欲望。” “小心庞培大人听见后把你捆在柱子上鞭打。” “他怎么会知道呢,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 “哈哈,你这小子!” 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卡西乌斯,鲍尔托利克斯,说什么呢。” “没什么,百夫长大人。” “你们难道忘了站岗时不许说话的条例吗?想挨五十沾水皮鞭吗?”百夫长威严的训斥他的手下。 正在这时,远处,一个又一个黑影翻滚而过。 “等等,百夫长大人,那是什么?”卡西乌斯睁大了眼睛,他分明看到几个黑影快速穿过。 百夫长转过身去,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恼火了:“卡西乌斯,我告诉你,你不但违反军队条例,还敢蒙骗上司,奉战神马尔斯的旨意,我只能将你鞭打!” “不……不要啊,百夫长,那是真的啊!”卡西乌斯慌乱了。 “走吧!”百夫长提过卡西乌斯就向大营走去。 敢死队小心翼翼的从这条有士兵巡逻的小路上穿过,又经过了一条横行的大路,终于在丑时的时候到达北方山脚下罗马军营一千米处。 中间还有一千米的巡逻带,还有一千米的外围军营要通过。这就是考验这些大汉精兵平时训练真功夫的时候了。 这些大汉精兵,小心穿过罗马人的双岗巡逻线,待五十人全部到齐后继续往前摸进时,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谁?” 战士们没听懂罗马拉丁语,但是却全部俯下身子,将一支支精巧的机关连弩拿了出来。 这种机关连弩仅仅只有三分之二只胳膊那么长,非常精巧,但是箭头却是精钢制作,三棱箭头扩大创口面积,并且上面还有剧毒,擦破皮就死! 那个罗马暗哨循声找了过来。 队长打出一串看不懂的手语,非常复杂。 一个队员在大脑中迅速翻译出意思:“你左我右,射他脖子,不能让其出声。” 那名队员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两个人举起手中的机关弩。 “嗖----嗖----”利箭破空的声音。 那名罗马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敌袭”的“敌”字刚刚出口一半,就被两只剧毒利箭扎穿了喉咙,再也不能说话。 虚惊一场,大家擦了擦汗,继续前进。 快速行军,在月亮朦胧下,这支汉军部队怀揣着保家卫国的信念前进! 终于混入了罗马的大营,他们迷昏了哨兵,并且把哨兵的姿势摆成睡觉的姿态。 接着,他们向军械库摸去。 军械库里,是一门门弩炮,一门门蝎子弩,狰狞可怕。 虽然很可怕,但是汉军突击队的目标不是这些东西。 终于看见了,停放在露天场地上的两部巨大的破城机。 老天啊,足足有五个人高,十二个人长,这玩意儿太大了,难怪城墙扛不住他一击! 突击队们小心翼翼拿出火折子,点燃用油(玉门开采的汽油,中国古代已有汽油开采)浇湿的火把,扔在那两部庞然大物上。 木制的破城机开始迅速燃烧,可怕的火焰瞬间笼罩了整个军械库! 意想不到的好效果,哈哈哈哈!侵略者终究会有报应的! 罗马人的攻城机械这回玩完了,每一个突击队战士都掩盖不住自己的兴奋。 但是,罗马人的警戒力量也迅速靠近过来,50个军团,安排警戒的足足有5个军团。 突击队已经暴露,九死一生。 不!是十死无生! 罗马军团发出愤怒的“巴尔拉拉”的喊声,向着军械库猛冲过来,已不可能再突围,罗马人的人海潮流终究会淹没他们。 突击队长当机立断: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冲啊! 没有利箭了就用战刀!没有战刀了就用拳头!胳膊断了,就用牙齿! 士气啊! 突袭的仗打到这个时候,什么技术什么战术都是扯淡,打的就是意志,就是谁更能提起那一口气! 这种毫无章法毫无战术,纯粹是靠血肉堆砌起来的冲锋,此刻是那么的难能可贵,凶悍的罗马军团居然选择了溃退,当罗马军团遇到根本不闪躲不格挡的那些杀红了眼睛就想着同归于尽的大汉军人,他们的骄傲他们的凶悍他们的所谓尚武精神刹那间被颠覆被摧毁! 钱到赌场不是钱,人上战场不是人,是满腔热血,是血肉山河,是不屈的军魂! 天亮了。 大汉帝国天子御林军精锐“烈武战龙”军第二中队第三支队第一总旗,五十余名战士,五十余名身经百战的老兵,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英雄,当之无愧的英雄! 罗马人是一个崇敬英雄的民族,这时候,几名老兵站在一个大汉军人的尸体旁边默默不语。 “这才是真正的军人,勇者!” “这就是汉帝国的军人啊。” “好兵!”一个中队长赞道。 一个新兵指着一层罗马士兵的尸体哭喊着:“你们没看他杀了我们多少人啊,愿战神马尔斯让地狱吞噬他的灵魂!” …… 大帐内,庞培一脸凝重,几乎所有的攻城武器已经失去,只能等克拉苏送来了,该死的,汉军这五十人就打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看似唾手可得的大食郡又获得了几天苟延残喘的时间。 城内。 陈汤屹立于西门城楼之上,面色凝重。 “他们都是英雄啊!”半晌,陈汤发出这样一声感叹。 “嗯,我们不能辜负他们。”李陵也点了点头。 “他们可都有妻室?” “有二十三人有妻子,其中十五人有孩子。”李陵了如指掌。 “把我这个月的军饷全部和抚恤金一起发给这些烈士的遗孀,向陛下奏请优待他们。” “算上我的。” 夕阳西斜,在天边无力地挣扎,时光飞速流逝。 城楼上,两位大汉战将凛然得像两座雕像…… 时光飞逝,又是一天时光。 第二天,就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罗马军队已在城外列阵。 迎着朝阳,双方战意高昂。 罗马军团大喝:“巴尔拉拉,巴尔拉拉!” 汉军大喝:“大汉,万岁,大汉,万岁!” 数十万士兵的齐声吼叫几乎使大地颤动起来。 双方的士兵交锋,汉军的骑兵让罗马人为之绝望! 西域的几十万匹阿拉伯马和汗血宝马都归了汉军,汉军的马不再矮小而又慢,现在汉军骑兵高大威武! 距离七里地,三路大军开始缓缓提速。 距离五里地,战马加速,铁骑扬起漫天尘埃,一望如墨波。 距离三里地,罗马军团阵中的投石机隆隆作响,一枚枚石弹冰雹般打在汉军铁骑冲击锋线上,血肉飞溅。一名名骑兵被打下马来,一匹匹战马悲嘶着仆倒,汉军铁骑还是闷不作声,继续向前猛冲。 距离两里地,罗马军团为数不多的弩发出了骇人的咆哮,弩箭像闪电一样劈入大汉军阵中,骑兵冲击队形中被凿出一口口血色喷泉,整支部队都蒙上了一阵凄艳的嫣红血雾。 大汉骑兵对此视若无睹,马刺猛踢马腹,吃痛的战马无力不用,风驰电掣! 汉军中的弩箭开始疯狂发射,罗马军团第一道锋线上出现了一道血雾! 最后一百步,陈汤扬刀狂啸:“大汉,万岁!” 血染征衣的大汉骑兵狂啸:“大汉,万岁!” 千百个怒吼汇成一道霹雳,震得天空隆隆发抖。站在最前面的罗马士兵骇然后退! 晚了! 无视密如芦苇的斜斜指向自己的刺枪,汉军铁骑挟以雷霆万钧之势冲撞进去,无数支刺枪将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一起刺穿、撕裂,受了致命伤的战马悲嘶着跃起再重重压下,把大片罗马士兵压得筋断骨折,一排排步兵转眼间就彻底被淹没了。 想要靠一杆长枪以步拒骑,简直就是异想天开。高速冲刺的骑兵探出长达丈余的刺枪,就这么一直冲撞过去,把一名名敌人的身体捅穿,四五个四五个的穿成一串! 大汉铁骑冲破步兵方阵后,又冲出一段距离才放慢速度,勒转马头,再次全速冲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入敌阵,一把把马刀在空气中构出一道道青灰色的、黯淡的合幕,宣布一条条生命的终结......• 罗马骑兵迎战! 但是,罗马人的矮马在汉军骑兵面前矮了一截,只能被蹂躏。 汉军的骑兵长枪刺穿了罗马人的身躯,居高临下,打得很顺手。 汉军的骑兵宛如蛟龙般把罗马人的军阵砸的粉碎,庞培冷笑一下。 “包抄!” 罗马的海量骑兵也围了过来,犹如两只铁臂把汉军骑兵困在中央。 罗马步兵重新列阵,汉军骑兵勇敢接战! 血,染满了每个将士的铠甲,长枪的红缨仍然在飘扬! 缨枪热血,乡关梦里回,马革裹尸平生愿,誓卫国境死如归! 玄甲军赶来助战,他们身上都背负着三十公斤以上的装备。 仿制的秦代长枪如林般威武,足足六米! 冲锋,冲锋! 罗马人惊骇了,战线松出一个口子,大汉铁骑终于突出重围。 战阵中,陈汤满面血污,身上沾满了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血迹,这仗,非常惨烈。 “援军,在哪里?” 第四章 血·剑 第四章血·剑 卫青正在驰援的路上。 汉军虎豹骑三千,凉州铁骑一万五千,七军精兵十八万,七军精骑两万,玄甲军重步兵两万,李广亲军五千,步军两万五千名,合计二十六万八千精军,正在驰援的路上。 卫青知道,一旦大食郡失守,汉军在西域的战略态势立马急转直下,必须立即制止这一点! “令,骑兵三万八千名,迅速脱离大队,驰援陈汤。” “得令!” 骑兵卷起滚滚黄沙,向着远方纵马而去,巨大的“汉”字在旌旗上抖开。 卫青皱眉,目前态势对我方不利,必须毕其功于一役,在一次战役中彻底歼灭克拉苏的罗马军团主力,但是,该怎么办呢? 卫青在沉思。 …… 大食郡,一天的战斗后,双方都陷入了沉寂。 汉军忙着抢修工事,煮好开水沸油,备好滚木礌石,为连弩和床弩上好箭,为伤员包扎伤口。 陈汤在城上巡视,一天的战斗下来,城墙上痕迹斑斑,但是,没有倒!骑兵主力配合守城步兵,与罗马军队重创,克拉苏的爪子被打得疼了,只能缩回去。 陈汤指点着防御工事,身边的人赶紧记下来,这几句话说不定能在战场上救很多人呢。 陈汤沉思,目前骑兵和步兵损失都比较惨重,明天一战,必然更为惨重,必须以战术手段了。 “报----”一个将士飞奔到陈汤面前,递上一卷文书。 “我已派骑兵先行增援,陈汤兄,挺住。” 落款是:大将军卫青。 陈汤笑了,有他在,匈奴都不敢猖狂,何况那些被匈奴打得很惨的罗马人,罗马也就步兵稍强,骑兵在汉军面前实在还是无知小儿的水平。 这个边境重镇实在是没有多少百姓,有的早跑完了,没跑的,就是离不开家,现在正帮着汉军加固工事,白天为战斗还真是出了不少力。 陈汤的十万人早已经到齐了,接下来,就看明天的战斗了。 第二天,朝阳初升,罗马军团早已列阵城下。 他们看到的,是整齐的汉军大队,总共一万精骑----列阵城外。 骑兵不是龟缩在城内当步兵的,在野战里,他们可以以一换四,而在防御战中,他们最多只能做到以一换二。 汉军余下的部队列阵城上,用弩床和一切能够远射的武器支援着骑兵。 陈汤坐镇城内最高的塔楼,手下四名中郎将分列四面城墙,陈汤手里,还有一万人的预备队。 巴尔拉拉的震天喊声响起,城上,并无回应,所有的士兵都很紧张,谁都知道,这一仗,打好了,就可以安然返乡,打不好,呵呵,马革裹尸死如归吧。 决战开始了。 在遮天蔽日的箭雨的掩护下,汉军骑兵海啸一般杀向罗马军团左翼,无边无际的压上,遮住了大地。 平原上杀声震天,腥风血雨,无数士兵一层层的倒在冲天尘埃中,鲜血在平原上汇成了一条条粘稠的河流。 最终,凶悍的大汉铁骑还是没有能够撞开罗马步兵那马蜂窝一样的方阵,一名名骑兵被一丈多长的刺枪生生挑飞,死伤极其惨重,只得后撤。 没等他们喘上一口气,罗马军团那深藏不露的三万骑兵就像巨浪吞河一样冲了过来。 汉军骑兵用长枪直接把矮小的罗马骑兵挑下马去,罗马士兵疯狂的冲上来,手中的西班牙短剑挥向汉军骑兵,纵是他用盾牌挡住了前面的,后面的短剑也一齐刺入了他的身躯。 “大汉,万岁!” 汉军重骑被更多的罗马骑兵围住,在拼死抵抗后,被同时飞来的几十支标枪刺得摔下马来。 双方都血流成河。 李占虎一剑横挥,三颗人头滚落血泊中。 他直取临罗马军团中央鹰旗,不知道多少罗马人被他杀的魂飞魄散,六个罗马老兵围着他恶战,被他用长剑劈倒了四个,用长矛刺倒了一个,拼着被长枪刺伤右肩,反手一矛刺进最后一人。 罗马军团的士兵们为之震骇,上百杆长枪指向李占虎,双腿却不听话的后退。 李占虎拔出刺在肩膀上的长枪,策马再冲,却不料一颗二十余斤的石弹从天而降,砸的他摔下马来。 李占虎又喷出几口血,面色惨白,柱着长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茫然看着罗马军团分割包围出城迎战的大汉精兵,看着他的士兵一批批的倒下,眼神迷乱,低声说:“原来全军覆没马革裹尸是这种感觉啊。” 不是汉军不勇,实在是敌人太多,骑兵们被雨一般的箭射倒,冲杀在密密麻麻的罗马方阵中,虽然不停砍倒罗马士兵,可是更多的罗马人围了上来,投出了他们的标枪。 林福涵的剑劈下,将一员大将的盾牌连同头颅一起劈开,对柳天赐说:“他伤得很重,你赶紧带他走,我来断后!” 柳天赐完全没了主意,本能的把李占虎扶上战马,在林福涵的护送下突围。 林福涵势如疯虎,剑光如同惊涛骇浪层层展开,挡者披靡,其他将领和士兵也在拼死搏杀,硬是在重重包围中劈出了一条血胡同,数员悍将护着柳天赐和李占虎逃走,林福涵则返身杀入战场。 柳天赐再回头时,战场上新血如花,哪里还看得到林福涵的身影? 两行眼泪无声的滑了下来。 城上,陈汤面色凝重。 一万精骑如龙般上下翻飞,搅乱罗马人的军阵,但是罗马的长枪把一名又一名骁勇的大汉骑兵挑下马来,罗马骑兵海一般像两只巨大的铁臂合围住大汉铁骑。 他们不得不与三倍的敌人血战! 陈汤看见战场上双方锋线碰撞,绽出无数血花。破碎的残肢,粘糊糊的血液在战场上交织,死者的呻吟被战马践踏,血与火的战场。 陈汤的眉头拧起来,身边的副将问道:“将军,需不需要把城里的预备队派上去。” 陈汤皱眉,摇了摇头:“抓紧时间加固城防。” 城下,双方还在碰撞,大汉的军旗上,已满是鲜血,但始终不曾倒下。 克拉苏在远方的山丘上露出笑容:“陈汤,是你失算了吗?” 一万铁血男儿只剩下了三千,但是他们造成了对手三倍以上的伤亡,所有的人都在奋力搏杀,他们知道自己毫无希望。 陈汤最终还是心软了:“开城门,玄甲军出城,掩护他们进来。” 玄甲军披挂好重甲,面前,铁闸缓缓打开。 城外,是一片血肉模糊,让人为之胆寒。 “大汉,万岁!”领头的中郎将发出怒吼,所有的玄甲军排好队形,冲了出去。 骑兵士气大振,重新把敌人赶出一里开外,玄甲军的重甲连弩床都难以射透,更别说罗马人的轻弓。 克拉苏波澜不惊:“预备队。” 瞬间,五万罗马步兵冲杀过来,大汉军队开始慢慢后撤,城上的远程武器尽力支援,罗马人虽然遭受惨重伤亡,但是还是让大汉骑兵损失惨重。 “虎豹骑!”陈汤朝着副将说道。 城内最精锐的机动部队开始向小西门集结,只待一声命令,便会冲出去,让敌人领教一辈子夜不能寐的感觉。 “冲锋!”虎豹骑的指挥官一声怒吼,所有的马不待骑兵抽打,就开始快速奔跑。 虎豹骑抽出连弩,飞蝗般的箭雨打在罗马人身上。 克拉苏青筋暴起:“骑兵!” 罗马人的三万骑兵冲杀过来,他们以为虎豹骑会跟那些出城迎战的骑兵一样被海量的人淹死。 虎豹骑抽出丈余长枪:“杀!” 没想到在马上都可以玩出类似罗马军团重步兵的阵型,三千虎豹骑的集团冲锋,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住。 罗马人的骑兵被挑下马来,随后,汗血宝马的铁蹄毫不留情踏在了他们身上。 虎豹骑一展神威,克拉苏不得不下令放弃追击,骑兵和玄甲军得以安然退回城内。 城上,所有的准备都已完成。 罗马人的攻城塔车冲了过来,弩炮的齐射掀翻一个个床弩,预备队立刻顶在第一线。 “放!”回回炮的怒吼让这个战场上一切厮杀声都变得安静下来,那巨大的石弹砸在地上,那块地好像经受到了陨石撞击,瞬间吞没了周围密密麻麻的罗马步兵。 “回回炮,拦截,放!” “回回炮,弹幕,放!” 汉军在城上拼命抵抗,一发又一发巨型石弹砸在罗马军团头顶上,罗马人惨叫一片,可还是在前进。 血肉模糊的肢体在空中飞舞,碧绿的草原上满是鲜血,一些新兵甚至开始呕吐。 克拉苏皱了皱眉头:“这汉军抵抗的还挺强么,继续上!” 同一时刻,城上。 陈汤的脸上却是汗珠,他握紧手里的宝剑,艰难吐出三个字:“预备队。” 最后一支预备队登上了城楼防守,城墙上,也是血肉一片,无数的伤员在呻吟。 “快,把伤员抬下去,把弹药抬上来,快!”陈汤指挥着,城楼上满目疮痍,城墙防线摇摇欲坠,再有一波大的攻击就要陷落。 “敌人从这边上来了!”两个汉军士兵一惊,手中的机关连弩立刻对准正在爬上来的罗马士兵,一阵齐射,然后城下是惨叫,罗马人的报复随之到来,一发石弹砸在了那两个士兵站的地方,巨响和烟雾过后,那个地方已经不存在生命的痕迹了。 罗马人的冲车冲到了城墙前,巨大的攻城锤撞击着城墙,城墙上出现了裂痕。 此时,远处,响起一片喊杀声,远远地,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何方军队。 陈汤听见,不禁哀叹:“连天都要亡我吗!” 汉军的士气急剧下降,士兵们都跟陈汤一样认为那是一支罗马的军队,只有少数士兵仍倔强地认为那是援军。 没想到,那支军队竟然对罗马军团射出了三尺长箭。 那是援军,那是卫青的援军! 克拉苏一惊:“快!退!快退!” 来不及了!卫青的骑兵主力铺天盖地而来,两只铁臂把罗马军团抱在怀里绞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汉骑兵从后面踏翻罗马军团的方阵,罗马士兵根本来不及转头就被砍翻,几万把马刀一齐挥向天空,银晃晃的刀上,晃出的是人类对生命本能的眷恋。 “全速冲锋!”霍去病一挺长枪,冲在最前面。 “大汉,万岁!”骑兵们发疯般狂啸,战友的鲜血激发了大汉将士们的怒火,现在他们只想将面前的敌人撕碎! “掩护主力退回来!”克拉苏说道,却忘了自己手中已经没有预备队了。 “将军,我们实在没有人了,援军还在金沙关。”一个副将接上去。 “用弩炮,抛石机,一定要把主力救回来!”克拉苏几乎要把牙齿嚼碎。 “可是我们的人还和他们混在一起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三分钟内不发射,你就去死吧!” “是!” 罗马阵地上,一门门弩炮,抛石机已经做好准备,只待一声令下,就能将石弹抛向对方的阵地。 克拉苏大怒:“放!” 一发发石弹呈抛物线飞向汉军骑兵大阵。 “规避!“霍去病大喊着,同时一拨缰绳,战马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石弹砸了个空,克拉苏骂了一句:“骑兵掩护!” 在战场边缘游弋多时的罗马骑兵冲向那个可怕的敌人,尽管他看起来比罗马人的数量要多,质量要强。 “为阵亡袍泽报仇!”霍去病大喊,三万八千名大汉铁骑调转马头就向罗马骑兵冲去。 距离三里,双方都加速到极限,大汉的旗帜此时迎风招展。 距离一里,强弓已经依稀射在罗马骑兵阵前。 距离半里,更加密集的箭雨。 距离一百步,机关连弩的发射声愈发清晰。 终于,双方碰撞在了一起,战马和战马迎面冲击相撞,汗血宝马高大的身躯都被撞倒,但罗马人的死伤更惨, 海啸一般的双方骑兵疯狂拼杀,每个人都麻木了,只知道砍死敌人,砍死敌人,直到被敌人砍死。 双方的阵线上都溅出漫天血雾,一把把长枪,一把把短剑刺进对方的身体,此时,双方的士兵都在享受杀戮的快感! 克拉苏的脸是铁青色的。 卫青的援军实在太快了,这三万八千名骑兵再加上陈汤的骑兵,罗马的骑兵根本就不够看的! 战场上,陈汤的部队杀出城来,万军不当之势杀向克拉苏的部队。 摧枯拉朽,大汉的骑兵们不正视那满地的断臂残肢,长枪不断刺入敌人的身躯,温热的血涌出,浇灌了大地,而战马则把一切摔倒或者是刺倒的敌人踏成碎泥。 回回炮打击罗马人的密集方阵,一发下去就是一大片。 连发弩炮也摧毁着罗马人的攻城塔,那些攻城塔曾经耀武扬威,但是风水轮流转! 两股强大的骑兵不断冲击,把克拉苏赶到了大食郡西的康奈平原。 陈汤出城,数数自己的军队,来时十万大军,再加上城内四万人,到现在也只剩下十二万。 短短两天,损失两万! 卫青看着满身血污的陈汤:“兄弟,辛苦了。” 陈汤笑了笑。 克拉苏赶紧扎下营寨,他明白在平原上骑兵集团将是无敌的,于是只好构筑坚固的营寨,组织强力的防御,整个罗马军团三线排开,分列在康奈平原上遥相呼应。 罗马人龟缩在营寨里,等待援军。 而汉军在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后续步兵赶来给罗马人最后一击。 战场陷入一片沉寂,静寂的可怕。 夜晚,汉军巡逻队走过,营火熊熊燃烧着。 这时,卫青在大帐里正端详着整个战场的地形图。 半晌,他才缓缓张口。 “李广,率两万步军,防守罗星,店集,成家村。” “末将听令!”李广昂起头,他的防守天赋无与伦比。 “甘廷寿,率一万步军,随时准备增援李广,为第一预备队。” “末将听令!” “陈汤,率四万三千名步军,七千七军铁骑,作为第二预备队,随时增援。” “末将听令!”陈汤笑了笑,多天来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李陵,率三万玄甲军,四万步军,两万五千万七军精兵,五千七军精骑,待大秦主力离开后迅速突击大秦中军。” “末将听令!”作为汉帝国最优秀的步兵将领(不带之一),他的步兵天赋同样无与伦比。 “张翼,率军十万,作为战略预备队,防守左翼。” “末将听令。” 卫青笑了笑,其实他压力也很大,此战,一战定胜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卫青脑门上的汗珠只有离他最近的卫士看得清楚。 “都会去各自准备一下,散了吧。”卫青缓缓道,声音很小,所有的人都体会到了这份大战前的压力,默默离去。 “等等,霍去病,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第二天,凌晨,双方都列好军阵。 对方的雄姿令罗马军团为之赞叹,汉军的身躯挺得直直的,仿佛要迎击一切侵入大汉疆土的敌人,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与鲜血,捍卫国家的尊严! 他们要用满腔热血,写下自己的光荣! 他们要用手中的武器,让敌人毁灭在风暴与烈火中! 克拉苏微微赞叹,这样好的军队,恐怕放眼世界没有一支军队能与他匹敌。 领头的李广大喊:“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战士们齐呼:“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睚眦欲裂,飘扬着红缨的盔下,是一双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对即将到来的生死战场充满了斗志。 罗马军团大吼:“巴尔拉拉!”用最大的冲击力冲向汉军防守的三个村!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进攻,进攻! 汉军的步兵冲向对方密密麻麻的方阵,双方步兵的交战,开始了。 汉军拼死冲上前去,就算身边的战友被长枪挑碎都不管不顾。 伤愈的李占虎挥舞着宝剑,冲杀在最前面。 双方的碰撞惊天动地,连神明都为之黯然失色,战士们勇敢的冲击对方的阵线,喊杀声不绝于耳,血雨漫天。 也许,战场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么浪漫,他是铁与血的世界! 李占虎拼命把宝剑刺入一个罗马士兵的喉咙,剑身一转,整个脑袋都飞了下来,大动脉喷出的血液像喷泉一般打在他的脸上,他啐了口唾沫,剑锋转向另一名罗马士兵。 只有两万人的汉军伤亡惨重,一些战士腿被砍断了,就拿着刀伏在地上,专门砍罗马士兵的小腿,把对方砍倒后,一刀插进对方的脖子。 一些士兵与罗马士兵扭打在地上,刀断了,箭没了,牙齿碎了,拳头折了,那就用自己的血呛死他! 罗马人震骇了,他们想不出这是一群怎样疯狂的对手,这是一支怎样疯狂的军队,而他们要征服的,又是怎样一个疯狂的国家! 一辆四马战车闯进战阵,车上,赫然是李广的身影。 他举着鼓槌,对着战鼓,拼命地打,战士们听见这鼓声愈发疯狂。 一支利箭射向李广,一名士兵立刻扑在李广身前,挡下了那支利箭,摔下车去。 “掩护将军!”士兵们扑在将军身前,雕像般层层拱卫着将军,就算身中数十箭都不曾倒下! 将军不曾回头,只是一股劲的打着战鼓。 汉军的疯狂把罗马军团的阵线一步步往后逼。 克拉苏波澜不惊:“预备队!”罗马的预备队冲向战场,此刻,罗马人几乎把主力都投入在了这里。 罗马的骑兵冲锋上去,但还没冲进战阵,就被砍断了马蹄,战马悲嘶。 那是谁?是汉军的伤兵,伏在地上,完成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击。 罗马步兵红着眼冲上来,把伤兵剁成肉泥。 罗马人的主力投入,汉军即使在疯狂,也顶不住了,随着一个又一个大汉虎贲的倒下,大汉的阵线也在后退。 甘廷寿见状,手一挥:“弟兄们,跟我冲啊!”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李广面前的战鼓仍然在响,他的周围,是无数大汉战士的尸体,血已经把战车染成了红色,可怖的红色! 罗马士兵拼命想靠上来,只要杀死这名将军,就能立头功,就能拿到五泰伦托的黄金,就能衣锦还乡! 李占虎的身上都是血,都是创口,在万军中,他的头盔早已经掉了,此时他正拱卫在李广的战车下。 周围的罗马士兵都像疯了一样冲上来,尽管在大汉的长枪下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列阵!”李占虎一声怒吼。他手中的宝剑已经沾满了上百个罗马士兵的鲜血,可从来不曾卷刃。 大汉的战士们分列在战车周围,组成一个个小阵。 罗马人大为高兴,汉军居然自行溃败,于是更加疯狂冲上前去。 “巴尔拉拉,巴尔拉拉!”周围一片狂野的嚎叫,大汉的战士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罗马人拼命冲上前去,汉军的狼筅猛地伸出,罗马士兵的身上瞬间扎满了倒刺,血液不断从浑身的伤口涌出。 继续冲击,继续冲击! 汉军的长枪从盾牌手后探出,直接把罗马士兵两三个两三个的扎成一串,四支长枪旋风般卷过他们能打击到的任何地方。 一种可怕的战争阵型就此登上舞台,它的名字,叫鸳鸯阵,这种阵型从它出现的那一刻,一直到火器发明前,无数人想找对付它的办法,可从来没有人能找到! 三万汉军和二十几万罗马士兵绞杀在一起,汉军竟丝毫不落下风,疯狂的汉军让罗马士兵终生铭记,他们每个人红了眼一样冲上来,杀死你的战友,把剑捅进你的战友的身躯,把长枪捅进骑兵们的胸膛,虽然此时他们也身受无数创伤。 罗马几十名士兵围住了汉军一个扛旗战士。 “投降吧!”罗马百夫长大喊着。 “大汉,没有溃退的军人,没有投降的军人,只有战死的军人!”大汉虎贲对敌人怒目而视,拼尽最后的力气狂嚎道。 他手中的长枪赫然指向一个罗马士兵的胸膛。 “杀了他!”百夫长大怒。 几十支长矛同时刺进了汉军战士的身体,鲜血开始从口中大口大口涌出,他的身体摇晃着,似乎要倒下。 他用尽力气拄着自己的长枪,不曾闭眼,不曾倒下,两只黑黝黝的眼睛仍然怒视着前方,怒视着罗马军团侵略而来的方向。 他手中的战旗已然满是鲜血,可没有倒下! 大汉的虎贲最终用自己的鲜血,自己的生命渲染了自己终生的誓言: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大汉的军人,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战场之外。 卫青静静看着双方的交锋,他看着一名又一名大汉的战士倒在敌军的短剑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手攥成了拳头。 那些士兵在前一天还生龙活虎,就在今天他们成为了战场上的亡魂,但他们没有丝毫怨言,这些纯朴的农家弟子,一直坚持认为保卫国就是保卫自己的家庭,就是保卫自己的亲人不受欺辱! 卫青长叹一口气:“主力还不能,还不到时候。” 所有的士兵都已经是在苦苦坚持,罗马人的攻击让他们损失越来越大。 克拉苏的主力和战略预备队仍然是不动,双方所有的战斗都集中在汉军的右翼,中军和左翼仍然在对峙。 克拉苏总感觉卫青又要使招,因此他也留了一招,卫青就是要逼他把这一招提前使出来! 卫青最终还是缓缓道:“陈汤,增援!” 陈汤得到命令,手中宝剑一挥,冲锋! 步兵大队立刻冲上前去,而骑兵却还在原地等候。 陈汤凝神,看着那些骑兵,心中慢慢升出一个疑问,他微微嗫嚅道:“怎么叫这五千人佯装五万人?” 屏气凝神,忽然睁开眼睛,这么办! “副将,立刻让人在马尾上绑上稻草,快!” “末将得令!”副将一听就转身走了下去。 很快,五千匹战马的马尾巴上绑好了稻草,陈汤跨上自己的战马。 “大汉的虎贲们,跟我冲锋!” “大汉,万岁!”骑兵们的吼声震得战场地皮打抖。 随即,五千匹马一齐冲锋,马蹄声在地上跺出“咚,咚”的节奏。 克拉苏冷眼看着陈汤的骑兵冲锋。 骑兵后扬起的漫天黄尘显然干扰了他的判断。 克拉苏微微一笑:“卫青,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吗?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预备野战军,立刻出动,主力部队迅速改变攻击方向,迎击汉军主力骑兵!”克拉苏波澜不惊地命令道。 罗马人的小棋盘阵立刻转换,一个个小棋盘阵在最初的一阵混乱后转对了方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阵。 罗马的骑兵此时也全部集中到了汉军左翼,他们相信这一战,能定乾坤! 陈汤的骑兵冲到了步兵前面,在罗马方阵的第一道锋线上撞出血花,罗马人的第一道防线被冲得七七八八。 步兵随后来跟上,风卷残云般屠杀着罗马人的士兵。 天空被血渲染成病态的嫣红,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是一片红色。 血!是敌人的血!也是自己的血! 双方的战士们都在嘶吼中不断倒下。 远处,注视着战局一举一动的卫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克拉苏,你最终还是没有算计过我。” “李陵,速率你部,立刻执行命令!” “末将听令!”李陵以大吼来回答卫青的话。 玄甲军们身上的重甲开始在高速的运动下发出碰撞的响声,一片铁流从大汉的中军中滚滚而出,直杀向罗马薄弱的中军。 克拉苏惊呆了,主力部队和所有的预备队都被陈汤的部队牢牢拖住,此时李广和甘廷寿的部队也重新杀出,前后夹击着罗马军团的士兵。 自己的主力根本抽不回来! 此时一个副将急急匆匆跑上来:“执政官大人,不好了,我发现和我们搅在一起的只有五千骑兵,他们的马尾上都绑上了稻草,才能弄出漫天黄尘!” 克拉苏的脸是绿色的。 李陵的部队在以最高的速度杀向罗马人的中军。 克拉苏失态叫道:“快,组织防御啊!” 罗马中军仅剩下的几个正规军团和几个联合军团登上了寨墙,连军奴都被扯上去充个人数,充个门面。 这一场变化实在太快了,所有的人都来不及反应,也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大汉的六大武力支柱再次显现出了他们良好的配和,所有的时间点都被把握到位! 这份战场的把握能力着实令克拉苏为之赞叹。 “这场战争,越来越有意思了。” 卫青,你难道以为仅仅击溃了我的中军就能让我大乱吗?未免太天真了些。 “左翼部队立刻进入工事,最高戒备,主力不惜一切代价迅速脱离与陈汤的纠缠回防!” 克拉苏终于在最初的混乱中反应过来,显现了一位名将的素质。 卫青,此刻没有理睬,他只是笑了笑。 克拉苏真的以为就那些野战工事能够挡住大汉精兵玄甲军,未免太天真了些。 李陵也随之轻蔑地一笑,宝剑一指:冲锋! 玄甲军们大吼着:“大汉,万岁!” 脚步开始愈来愈快,愈来愈快,身上的重甲鳞片打在一起,叮咚作响,手中的两丈长枪赫然指向罗马人的军寨。 枪头上闪着银色的光芒。 罗马人看着光辉的银色一步步到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那些军奴的双腿开始不自觉地打抖,也随之一步一步----向后退! 战云开始从地平线上闪现出来,罗马人都吞了口口水。 他们知道玄甲军的威力! 天上的云彩散开,阳光撒在大地上。 是不是神也要看这场决战呢? 罗马人希望是神显灵,降下霹雳来把这些玄甲军打死。 玄甲军们继续顶着烈日前进。 队伍后面,赫然是回回炮的身影。 “回回炮!不要啊!” “啊!啊!!啊!!!啊!!!!”一个又一个罗马新兵终于承受不了这份压力,崩溃了,飞似的逃下寨墙。 “哼哼,孙子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之上也。”李陵轻蔑笑道。 克拉苏亲自走到寨墙下面,手起剑落,几个逃兵的脑袋已经在地上滚动。 克拉苏走到了一名脱逃的百夫长面前。 “执政官大人,不,不!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西班牙短剑重重砍在那个百夫长的脖子上,锋利的剑锋瞬间就把脑袋旋飞了出去。 那名百夫长最后看见的是自己的大动脉在不断喷出鲜血。 温热的的血液打在克拉苏脸上。 “逃兵,立斩!”克拉苏一字一顿吐出了这四个字,就像钉在地上一样,所有的士兵看着这位杀气逼人的将军,只能默默回去打仗。 重新登上寨墙,汉军已经逼近了很多,罗马人甚至能够看见,看清楚汉军将士们的长相。 那些汉军将士浑身都闪着逼人的杀气!令人胆寒的杀气! 此刻,中华民族,大汉民族还没泯灭的杀气都被激发了出来,敌人在他们面前仅仅只是一头头待宰的猎物。 红缨飞扬,汉字抖开,将士冲锋,卫我大汉! 玄甲军们不顾身上超过三十公斤的重甲,开始跑起来,队形按照预先约定好的一样散开,避免罗马人的大规模杀伤武器。 罗马人的蝎子弩开始漫无目的地打在汉军阵线上,没有造成丝毫伤亡,散开的队形让蝎子弩,弩炮,抛石机瞬间失去了作用。 罗马人的士气一低到底。 罗马的弓箭开始打在汉军战线上,丝毫没用!玄甲军重达三十公斤的双层重甲把只让弓箭明白了一点:你,还不够! 冲车开始显现出身影,汉军士兵手里的攻城槌镶嵌的大汉金印似乎更加刺眼了。 军奴们开始逃跑,任凭克拉苏怎么拦截,怎么杀人都不顶事了! 主力已经被八万汉军牢牢缠住,根本抽不开身回来救援! “大汉,万岁!”十万汉军将士同时大喊,寨墙上竟然落下土砾,开始不稳。 一声怒吼间,肩扛的弩床,便已响起无数“嘣”的弓弦扯响声。 一发发长箭,急速转向寨墙上的罗马士兵。 “啊!!----”一声声的惨叫代表一个个罗马士兵被射中,摔了下去,没有被射中的则是尽力压低身子,不过,那也只是对自己的安慰而已,寨墙上薄薄的木头女墙,根本无法抵挡那恐怖的力量。 瞬间,几十支弩箭便已射穿女墙,顺带把后面的人扎个透心凉,重重的摔下去。 重型移动弩床不断发出弓弦的响声,一阵阵密集的箭雨,混合着诸葛连弩的怒吼,向着罗马人发射而去。 一发发强悍的弩箭让罗马人吃尽了苦头,克拉苏剑锋的阻拦不是那么有效,军奴们拼命逃下去,尽管血溅五步,可也比恐怖的死在寨墙上要好得多! “啊!”又是一个军奴被斩首,红红的血液还温热着,让人目瞪口呆。 克拉苏再次重申:“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军奴们还是继续逃跑,绕着他逃跑。 克拉苏短剑一指,后方执法队的弩箭,冷冰冰对准了正在逃跑的人。 “嘣!”可怕的声音在罗马人这边响起,几十个逃兵重重栽倒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后面的人不禁停下了脚步。 “弟兄们,这仗我们不打了,跟我们这些高卢人又没有关系,我们冲啊!”一声怒吼代表了军奴们的决心,潮水般的脚步朝着克拉苏的方向涌来。 “后退一步者,杀无赦,放箭!”克拉苏剑指苍穹。 在他身后,几十支箭同时射出,呈抛物线的轨道落在那边的人群里。 “啊!”啊!”又是几十个军奴被射中,但剩下人的冲锋,更加的快! “弟兄们,我们倒戈了,射死这些罗马狗!”人群中有人大喊着。 军奴们这才想起自己手中也有武器,顶起盾牌,拍好鱼鳞阵----虽然那散散乱乱的。 军奴弓箭手同样射出了更多的箭。 克拉苏大骂道:“这些疯子!”手下缰绳一纵,马鞭一挥,赶紧跑的远远的。 那几个罗马弓箭手可没有马这样高级的待遇,望着密密麻麻的箭雨,这帮人顿时乱了手脚,也不知道逃向何方。 门外,镶嵌着大汉金印的攻城槌撞在薄薄的寨墙上,剩余的罗马士兵把手边一切可以用的东西丢下去----滚木,礌石,希腊火...... 汉军将士不断被砸中,闷哼一声便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一个汉军士兵被礌石重重砸在身上,高大的身影轰然倒下。 身边的战友扑上来,扑在他身边,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望诸位尽力杀敌,卫我大汉!” 随后,微微翕动的嘴唇缓缓闭上,眼睛怒视着寨墙上的罗马士兵。 “为阵亡袍泽报仇!”所有的汉军士兵噙着泪大喊道。 那边陈汤的八万汉军也听见了这边十万袍泽的怒吼,想起自己阵亡多时的战友。 “为阵亡袍泽报仇!”十八万汉军的怒吼汇成霹雳,劈在罗马人头顶上,劈碎了他们最后的一点点士气。 军奴们愈发慌张,手中的武器更是指向了一切敢阻拦他们的罗马人。 克拉苏暗暗咒骂一声,迅速下令撤防,与汉军还在纠缠的部队迅速撤回保卫自己的营寨,军奴们被赶过来的克拉苏卫队纷纷砍翻,人的头手足肠滚落的到处都是! 血色,整个战场都是血色的! 十八万汉军手中的陌刀高高举起,晃着让人眼花的光芒,那是生命最后看到的虚幻光芒。 “杀!”陈汤大吼一声,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弩箭千万发射出,五尺弩箭牢牢钉在了罗马人的营寨上,薄弱处,箭甚至直接掀翻了寨墙,连弩组成的箭雨阵遮蔽了太阳的光辉,罗马人绝望的看着那些弩箭,此刻,他们感受到了死神的手指,正在缓慢而又轻柔地抚摸着他们的身体。 弩箭掀起的尘土遮蔽了整个战场,寨墙直接被弩箭射翻,汉军大队大吼一声,手中陌刀前指,直接就是冲了进去,罗马人在营寨中排成三线接战! “骑兵,冲击!”李陵大吼一声,七军铁骑滚滚而出,罗马人的阵线被冲成了几段,散乱在营地里。 “弟兄们,跟我上!”汉军底层指挥官们纷纷大吼一声,士兵们的血色双瞳泛出的是对杀戮的欲望! 几个强壮的罗马百夫长冲上前来,短剑直接就刺进了前排汉军战士的身体,随后沉重的西班牙短剑高高上举,见此,一个副将要上前拼杀,被陈汤拉住:“匹夫之勇耳,不足为惧!” 几个汉军士兵挥舞着腰刀冲了上去,两名战士是左边一个稍前,罗马人横起短剑格住当头劈下的刀刃。 右边战士横起腰刀上格,目的是用刀背格开短剑的同时,腰刀也已举高,然后就顺势下劈,这个狗贼就是一刀两段。 罗马人显然没有如此技巧,短剑把刀格开,汉军战士的腰刀顺势下劈。 “啊!”罗马狗贼被人从肩处活活劈成两半,血涌如潮,两段人体如破麻袋一样瘫倒在地上,腰刀仍然泛出金属的光芒,混合着血色,让人胆寒! 汉军受到激励,冲上前去,金戈铁马中,剑潮涌向罗马人。 庞培大吼一声,短剑刺毙一个汉军战士,脚一钩,长枪已在手中:“上,杀死这些异教徒!” 白蜡枪杆直冲进一个汉军战士的身体,那个战士面目狰狞地看着庞培,双手突然死死握住枪头,庞培抽了一下居然没抽动,临死之人的力量让他不由得为之惊惧,也没多管,直接从地下踢起环首刀和钩镶盾,右刀左盾,还是只向前冲去,身后的卫队也在汉军浪潮中杀出一条血路! 李占虎一看,手中长枪一纵,就是冲了上去,“铛!”枪刀碰撞在一起,庞培突然左手一抖,这一突刺只让他喘不过气,李占虎趁势枪一挑,三斤多重的钩镶盾直接飞上天,长枪上的牛尾毛质红缨穗随风飘动,第一回合已过,庞培的力量绝对不比自己弱,李占虎将枪斜指。 突然,庞培眼前一个人影飞速袭来。电光火石间哪儿还容得人多想,庞培举刀疾刺,“扑哧”,锋利的环首刀穿透来敌正胸,直至没柄。 人人都在挥舞着兵器厮杀不休,血液到处都是。弩箭激起的烟尘弥漫下,光线不是很好,所以庞统定睛一看才看清楚:被刺穿的是自己的一个部下,还睁着双惊愕的眼睛瞪着自己! 李占虎枪一斜指,腾出右手,抓向一个正在冲汉军战士挺刀直砍的罗马人后肩,猛抡向庞培,那罗马狗贼被人从背后抓着大力转向一抡,重心当然不稳,趔趄两下便扑向了庞培,一下就被刺穿。 也就是趁庞培一怔的工夫,李占虎猛冲上来双脚飞蹬,利用体重的势能重重蹬在那罗马人后肩,自己摔落地面后就手抓起那罗马人脱手的缴获长枪,一个鹞子翻身跳起,就势挺枪直刺。 庞培顿时怒目圆睁,须发飞扬地放声狂叫:“该死的异教徒,去死吧!”才要抽刀,手上一股巨力传来,部下的尸体向怀里猛扑,庞培被撞得重心不稳,连连倒退。 枪尖泛起银色的寒光划破烟尘冲前直刺,势若蛟龙,而目标的武器正插在另一具尸体里。此时是防守不得,更反击不得,这也正是李占虎的目的。 再不狠下心来,这杆长枪就要贴着眼前亲兵尸首的颈侧过来刺穿自己的喉咙。 庞培心下一横,弓步一矮,右脚向后蹬地,止住退势,再猛飞起向前大力一蹬,将尸体蹬向已逼至眉睫的长枪,环首刀也同时脱了出来。 人人都在挥舞着兵器厮杀不休,血液到处都是。弩箭激起的烟尘弥漫下,光线不是很好,所以庞统定睛一看才看清楚:被刺穿的是自己的一个部下,还睁着双惊愕的眼睛瞪着自己! 李占虎枪一斜指,腾出右手,抓向一个正在冲汉军战士挺刀直砍的罗马人后肩,猛抡向庞培,那罗马狗贼被人从背后抓着大力转向一抡,重心当然不稳,趔趄两下便扑向了庞培,一下就被刺穿。 也就是趁庞培一怔的工夫,李占虎猛冲上来双脚飞蹬,利用体重的势能重重蹬在那罗马人后肩,自己摔落地面后就手抓起那罗马人脱手的缴获长枪,一个鹞子翻身跳起,就势挺枪直刺。 庞培顿时怒目圆睁,须发飞扬地放声狂叫:“该死的异教徒,去死吧!”才要抽刀,手上一股巨力传来,部下的尸体向怀里猛扑,庞培被撞得重心不稳,连连倒退。 枪尖泛起银色的寒光划破烟尘冲前直刺,势若蛟龙,而目标的武器正插在另一具尸体里。此时是防守不得,更反击不得,这也正是李占虎的目的。 再不狠下心来,这杆长枪就要贴着眼前亲兵尸首的颈侧过来刺穿自己的喉咙。 庞培心下一横,弓步一矮,右脚向后蹬地,止住退势,再猛飞起向前大力一蹬,将尸体蹬向已逼至眉睫的长枪,环首刀也同时脱了出来。 庞培跟在尸体后面抽身就上,高高跃起,刀已举至右肩作斜劈式,“异教徒,去死吧!”心下已经知道这个该死的汉军必定被一刀斜劈成两片。 如果李占虎反应慢了,长枪肯定就会刺进尸体里面,那就永远拔不出来了,因为有这一停滞的工夫就已经被砍死了。 如果李占虎反应够快,那就会立即收枪横过枪杆挡住尸体的回冲,但这时候枪杆是横着的,没有攻击力,而且还被尸体的力道压住,暂时也没有防守能力,同样是一刀两片。 不愧是在沙场上恶战余生的武将,敌人会在两种反应中选择哪一种并不重要,结果都没区别。庞培的战术目的简单、直接,而且极其有效。 可惜的是,李占虎是在匈奴刀底下舔过十五年血的人,百十次恶战余生,自然还会有第三种反应。 李占虎顿住脚,收枪,反时针方向旋转,让过尸体,双手抓住枪杆的尾部大力横抡,呼的一声,一斤三两重的制式枪头如千斤重锤砸向目标。 双脚离地的人无法改变跃进的方向,而庞培也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剧变,条件反射地侧过刀身双手一推,企图格挡。晚了! 李占虎这使尽全力的一抡,力道大得没边,庞培被重重拍落在地,喷出口鲜血。 胸前精钢制盔甲早已被连弩打损伤了,而枪头又重重砸在上面,登时将盔甲前胸砸得粉碎,心脏也同时受到重击。 李占虎右手抽枪,枪杆滑过左掌心,立即前送电射而出。竟然不是用双手握枪,而是用右手抓住枪尾单手侧身前刺,因为要抢时间。 双手送枪短,单手送枪长,因为侧身的这一姿势可以完全加上臂长,而双手就不能了。 庞培的格斗技能也是强悍,反应更不比自己慢,这个拍落在地的距离,如果是双手正步送枪的话就必须得上前一步才能够得上有效杀伤的距离,但这就慢了。 但是,李占虎只抢这一丁点时间,纠缠不起,单手侧身送枪,哪怕只是0.1秒。 正中下怀! 刚刚坐起,还没来得及跳起身的庞培眼见是单手出枪,简直是大喜过望,不知此人怎么会犯这个低级错误,毫无效果的攻击等于没有攻击。 单手送枪当然是不及双手有力的,庞培才受到重击,胸中气血翻涌,手脚乏力,而且还是倒在地上的不便姿势,如果是双手枪还真难以招架,单手枪就没关系了,横刀格开的力气还是有的,这个危机立解。 腰刀横挥,格向枪头,“当”,枪头抖出个小枪花,腰刀被弹开,长枪丝毫不受阻碍地继续电射疾刺,“扑哧”,直直扎透已没有胸甲保护的心脏,一小截枪尖从左肩胛骨下露了出来。 结束了。 心房已被刺穿,但瞠目结舌的庞培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震惊地低头看看定在自己胸口的牛尾毛制红缨穗,再抬头看看还是单手抓在枪尾上的李占虎。 “唉……”庞培长吐了口浊气,软软地向后仰倒在草地上,枪尖也从心房里滑脱了出来。 一杆制式的轻型步兵长枪重是五斤左右,白蜡枪杆加枪头长达八尺,前重后轻,寻常人单手抓住枪尾,就算想直得起胳膊都不容易。 但李占虎单手送枪刺人不算,而且还使了个枪术中的“崩字诀”,弹开了腰刀再杀人,这腕力已不是可以用惊人来形容的了。 滚劲、离心力那说起来太麻烦,枪术中的“崩字诀”,简单说就是利用白蜡枪杆一定的弹性,再用双手握枪直刺时稍带点横向抖动,挽出枪花弹、磕、崩、震开敌人格挡的兵器,使得敌人挡无可挡,再直刺空门。现代步兵拼刺中,磕开敌人步兵步枪后要有个收枪动作才能再送枪刺敌,而少数高手能仅凭右腿蹬力、腰力、双手腕力,硬磕开敌人格挡的步枪,而不做收枪动作直接刺敌,也是源于此。 汉军居然有如此高手,力道根本就不是平常人能比的,这一枪的力道怕是罗马没人能挡住,不亏……庞培吐出最后一口气,思维陷入黑暗。 罗马一代名将就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