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大秦始皇 作者:十月十五 分类:历史军事 简介:秦代王朝丰功伟绩,扫六合灭诸侯统江山。 嬴政一扫六国,结束春秋战国,开始始皇之路。 秦始皇千古君王第一帝,虎视何雄哉,飞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本文利用历史上记载的始皇事件结合本人的联想,为大家呈现一副秦灭六国,一统天下的巨著。 KSW-千觅推荐 ========================================== ###第一章 大秦有王今二十   夜深,冷月高悬,月华垂地。天际的黑云涌动,将弯月笼罩在茫茫黑纱之中。凉风吹过,黑云飘动,遮住了黑夜里撒向大地的月光。   一座守卫森严的庞大建筑物坐落在大地上,城墙高数十丈,瓦石错落有致,城门沉重大气,大大小小的房间林立在透露着冰冷气息的高强大门之中。一队接着一队手持长戟身着盔甲的士兵穿梭在巷道中来往巡逻,每一扇城门都有一队士兵严密把守,整个庞大的建筑物处在严密的监控下。这就是秦国的王宫咸阳宫。   阴寒的建筑物里仿佛没有丝毫生机,没有说话声,没有灯火通明,没有虫鸣鸟叫······只有零星几个房间的灯还亮着。   一个依旧摇曳着昏黄的灯光的房间里,一位少年端坐在高位之上,冷峻的脸庞,坚挺的鼻梁,黑发梳起插着一支双龙戏珠簪,眼中闪烁着雄壮的豪情,身着雕文刻画黑色宽袍。此时在摇曳的灯光下就犹如世间的君主。   少年沉思片刻,眸子里的神色渐渐转为了狠毒,冷唇微启,沉声说道:“影,让你去查的事情如何了?”   整个房间似乎空无一人,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中,冷若寒冰。   忽然,房间黑暗的角落里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黑影,依着房间的柱子而立,身体完全包裹在黑暗里。身着黑袍,头上着黑色头巾,只露出两只精光闪闪的眸子,身上散发着阴寒的气息。   “已经查实,嫪毐的确是被吕不韦偷偷安插在太后身边的人,而且他也确实没有经过宫刑,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黑暗中的人声音嘶哑低沉,听不出情感,听不出是男是女。   闻言,上位之上端坐的少年,眼中骤然放出两道杀气四射的光彩,身体却在微微颤抖,冷冽的嘴唇时开时闭,明显看出少年此时心中的怒气。   黑暗中的人影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整个房间静的可怕。   过了一会儿。   少年突然放声大笑,眼中的杀气散去,充满了恨意,道:“上天待寡人如此,寡人又能如何?!不过,我大秦的江山岂能毁于这些贼人之手!影,你派人盯着嫪毐,随时向寡人汇报他的情况。”   “喏。”   黑影接到命令,重新消失在黑暗中,来无影去无踪。   整个房间又恢复刚刚的平静,少年刚刚的愤怒也消失不见,在昏黄的灯光下眼中闪过点点的水星。   过了许久,已经是凌晨。   少年眼中依旧没有倦意,对着房外大声喊道:“来人!“   沉重的房门“吱呀吱呀”被打开,只打开一道细小的缝,可以允许一人进入。随后走进一位头戴黑纱帽,身着黑衣的宦官,宦官进屋急忙走到少年正下方,双膝跪地,传出尖细的声音,道:“大王这么晚还不休息,不知有何事?”说完,太监抬起头露出惨白的面孔,眼中闪烁的怪异的目光。   少年懒得理会他,沉声道:“立刻传令吕不韦立刻前来觐见。“看到宦官眼中的疑惑,少年随即补充道:“嗯····就说寡人要与他商议嫪毐封侯之事。”   宦官闻言,微微低头,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笑容转瞬即逝,然后回答道:“喏,奴才立刻去找吕相入宫。”说完,宦官低着头,踩着小碎步,快速后退离去。走出房间,将沉重的房门关上,嘴角微微一挑,迅速离开。   少年此时同样冷笑,低声说道:“你一个宦官,还在寡人面前耀武扬威,哼··”   在少年话音刚落之际,刚刚柱子阴影里的黑影又无声无息的出现了,眼中同样没有情感,只是冰冷的吓人,道:“主上,您这样做必定要与他们外出,可能还要去狩猎助兴,殇现在不在您身边,您的安全···”   黑暗中的话音还没有说完就被少年坚定地话音打断。   “影,嬴政这个名字我要让它名流千古!不是靠你们拼杀就可以办到,也不是安逸地坐在咸阳宫中就可以完成,所以我必须要面对他们!”   这个少年正是嬴政,秦国名义上的大王。不过他今天刚满二十岁,尚未掌握国家的大权,整个秦国大权一直在丞相吕不韦手中。现在嬴政已经二十岁了,他已经看清了很多事,暗中有了自己的势力,等两年后就是他的成年之时,到时候吕不韦就不得不交出大秦的掌管权,所以现在吕不韦正想尽办法将嬴政除去。   听到嬴政不容拒绝的话语,黑暗中的影沉默片刻,淡淡地说道:“到时候我会跟着主上。”   嬴政轻轻摇头,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影,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话,到时候封侯典礼我一个人去便可。”   黑影没有回答嬴政的话,而是毫无生息的消失在黑暗中。   嬴政坐在高椅上,轻轻闭上眼睛,眉头却一直舒展不开,用手支撑着头坐在椅子上渐渐入睡。   时间流逝,天空出现了一丝光亮,为黑暗阴寒的咸阳宫添了一丝明亮,咸阳宫没有了黑夜中的阴森,却给人极具震撼力的庄严,雄伟,磅礴·······   “启禀大王,舍人李斯求见。”   一阵尖细难听的声音传入嬴政的耳中,嬴政紧紧眉头,睁开眼睛,看着下面跪着的宦官陈琦。嬴政脸色难看,微微皱眉,从椅上下来,看着陈琦颇为不悦的说道:“李斯?孤不是让你去找吕不韦吗?”   “大王,奴才早已经将您的话传到吕府,至于吕丞相为何没来,奴才就不知道了。”   嬴政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他实在想不出李斯为何事而来,随即,嬴政沉声道:“让李斯进来吧。”   宦官陈琦低声道:“喏。”   很快,走进一位身着青色刻画官服,头戴黑色镂丝纱帽的男子,嘴角流着两撇小胡子,脸色白脂,眼睛里闪烁着足智多谋的神色,脚步很快,走到背对着他站立的嬴政旁边。甩动长袍,跪倒在地,急切地说道:“大王,听说您要封嫪毐为候,此事万万不可啊!大王三思!”   嬴政背对着李斯,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传出好奇的声音。   “喔,寡人刚刚下令同意嫪毐封侯之事,李大人这么快就知道了?寡人颇为惊奇啊。”   李斯近来心中一直在思索一件事:马上就是嬴政成年之日,到时候嬴政必定会对吕不韦下手,他和吕不韦水火不容,两人只能一人掌权。李斯自认为他的眼光不会错,他认为到时候嬴政必定会赢,所以他一直在为自己的将来努力。在吕不韦身边安插了自己的人。他今早得到嬴政要封嫪毐为候的消息,就立刻赶到咸阳宫阻止嬴政。   李斯眼睛一闭,脸上表现出伤痛之感,道:“下官在吕不韦身边安插了人,所以知道大王要封嫪毐为候的事。”   嬴政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过依旧用惊奇的语气说道:“喔,李大人,你这件事做的可过分了,难道是对吕相有什么不规的企图!”   李斯神色没有丝毫慌张,眼中反而流露出得意的神色,沉声道:“下官绝无此意,下官只是想为大王分忧。”   “李大人何处此言啊?”嬴政的语气很是不解。   李斯脸上伤痛不已,嘴上义正言辞地说道:“吕相一直撺掇朝政,架空大王的权力,下官···下官忠心于秦国,忠心于大王!”   嬴政脸上的表情更加高兴,说道:“李大人,你可是吕相一手提拔起来的。”   “下官只忠心大秦,忠心大王!”   嬴政哈哈大笑,转过身,看着地上跪着李斯,道:“哈哈,李大人果然是大秦的忠臣,日后寡人一定不会忘了李大人的忠心。不过封侯之事,寡人已经决定了,不必再多言了。”   李斯急忙说道:“可是大王···嫪毐···”   “寡人心中明白。”   李斯看着满脸自信的嬴政,心中暗暗感叹:这个大王果然不简单啊!看来一切都是他的掌控之中啊!自己这次果然没有选错立场啊!   “大王明白就好,下官不便久留,就先告退了。”   李斯虽然决定站在嬴政这一边,不过现在大秦仍然是吕不韦的天下,如果让他发现了自己的阴谋,到时候自己可就小命不保了,所以他向嬴政说明自己要赶快离开。   嬴政面带笑容,道:“你去吧。”   李斯作揖快速离去,在他出去的一刻,他安排的人立刻将宦官陈琦刺杀而死,又制造出意外死亡的样子。   “影,那个宦官活不成了,你去看看,李斯如果处理不好你就帮帮他。”   “喏。”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嘶哑的声音,然后偌大的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嬴政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精光,自言自语道:“李斯,果然是个人物···”   过了不一会,一道喊声打破了嬴政的所有思路。   “启奏大王,太后求见。” ###第二章 赵姬,吕不韦   听到门外宦官的喊声,嬴政顿时转身,眸子里闪过复杂的神色,伤感、痛恨、不舍·····   吱呀吱呀···   房间沉重的大门被打开,明亮的阳光从门缝进入冰冷沉寂的房间,将房间的黑暗照亮。   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出现在门外,身上穿着尊贵华丽的画凤镶纹宽袍,上面点缀着垂地而落的宝珠链条,油亮的的黑发盘卷而起,挂上金凤碧珠头冠。惊艳美丽,目光妖媚。脸色白脂,妖艳的盈盈小口在精致的脸上增添了几分艳丽,精巧细致的鼻子为华丽绝代的脸庞添了些许可爱。这正是秦国当朝太后,嬴政的亲生母亲,赵姬。   赵姬轻移莲步,走进房内。身后跟着两名宦官,微微低着头,紧随赵姬走进房内。   赵姬缓步前进,小口微张,声音细腻,道:“我和大王有话说,你们关上门,出去吧!”   赵姬的声音虽然不多大,不过语气却不容拒绝。   身后的两名宦官随即说道:“喏。”然后脚踩碎步,快速向后面退去。   嬴政闻言,嘴角分开,沉声道:“不必了,把门打开,寡人最近心里颇为烦闷,开门透透风。”   如果刚刚赵姬的声音不容拒绝,那现在嬴政的话就是不容置疑的圣言,他的话音中带着君主的霸气。   宦官微微抬头,眼光为难,看着赵姬。   赵姬眼中有种异样的光彩,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嬴政,妥协道:“好吧,既然大王心中烦闷就把大门全部打开吧。”   “喏。”   吱呀吱呀····   整个房间的黑暗都被光明驱散,露出它真正的容貌:房间很大,好似一个大殿,四根暗黄的柱子支在四角,支撑起整个房间,房间里只有简单的一个高椅,一张书桌。   宦官将大门打开然后快速退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嬴政和赵姬两人。   赵姬缓步走到嬴政面前,双手平抬,放于腹前,没有任何礼仪,轻声说道:“大王近日刚刚开始接触国政,心中难免烦闷,需要多出去走走才是。”   嬴政依旧背对着赵姬,声音听不出感情,道:“多谢太后挂念,寡人会处理好的。”说完,嬴政忽然转身,看着赵姬淡淡地说道:“太后今日所来未为何事?”   赵姬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随即又深深隐藏起来,说道:“母后此次前来还是为嫪毐封侯之事。”   嬴政眼中闪过一道“果然如此”的目光,不过脸上却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太后还想要寡人如何啊?”   赵姬看着嬴政为难的表情,继续说道:“嫪毐服侍本后多年,一直尽心尽力,封侯是为了奖励他,也是为效忠大秦的臣子做一个表率,巩固他们的忠心。”   赵姬说的头头是道,句句都是为了大秦。嬴政嘴角微微挑起,脸上露出的确如此的表情。   “确实如此,所以寡人昨夜已经下令,同意嫪毐封侯之事。”   赵姬明显对嬴政的这个回答颇为惊讶,脸色微变,道:“大王昨日已经下令?”   “是的,昨夜寡人令陈琦去请仲父前来商讨嫪毐封侯之事,难道太后不知?难道仲父没有通知您?”   赵姬听了嬴政一番话,随即脸色大变,暗想:吕不韦昨日为何不通知我?难道他想····   察觉到赵姬的脸色,嬴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他就想让原本就相互猜忌的吕不韦和赵姬再加一层隔膜。不过随即嬴政闪过的得意紧接着被脸上的疑惑取代。   “太后,您真的不知?”   赵姬顿时回神,看着嬴政一脸不解,慌张地说道:“这··这可能是吕相还未来得及通知我吧。”   忽然,门外的宦官大呼一声:“吕不韦吕丞相求见大王。”   嬴政脸上的笑容更甚,对赵姬说道:“仲父来了。”说完,立刻对着门外喊道:“让仲父进来。”   接着门外走进一个中年男子,身着大秦丞相官服,头戴黑色镂丝官帽,脸色白净,嘴唇紧闭,鼻子下留着两撇胡子,下巴下面也有一撮胡子。眼中闪烁着野心和智谋。快步从门外走进来,颇为好奇的看了一眼赵姬,然后对着嬴政拱手作揖,道:“吕不韦拜见大王。”   嬴政摆摆手,脸上露出微笑,说道:“仲父,寡人说过,你不用行礼。”   吕不韦面容严肃,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怎么能行?大王是一国之君,必须要有威严,礼不可不行!”   嬴政轻轻点头,谦谨地说道:“多谢仲父礼教。”心中却在冷笑,寡人小时候怎么没见你行礼,哼··   吕不韦随后又对赵姬拱手行礼,道:“拜见太后。”   赵姬看着吕不韦,眼中浮现出复杂的神色,盯了吕不韦一会儿,才沉声说道:“吕相不必多礼。”   吕不韦一直到赵姬说免礼才抬起头,放下手。刚刚赵姬一直没有回应吕不韦,吕不韦也一直在行礼状态,没有一点懈怠。此时他抬起头,脸上也没有丝毫不满。   嬴政心中暗呼,好一个吕不韦,果然非常人。   “仲父是来与寡人商议嫪毐封侯之事的吧。”   吕不韦脸色没有任何变化,道:“正是。”   嬴政大笑,朗声道:“好!太后和仲父既然极力推荐嫪毐封侯,所以寡人已经确定了,就封这个宦官一个候位。”   嬴政格外加重了“宦官”两个字,赵姬心中顿时一惊,看着年仅二十岁的嬴政沉思不语。   吕不韦心中虽然不解为何嬴政如此轻易就同意嫪毐封侯之事,不过既然同意嫪毐封侯之事,那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大王英明!”   “仲父过奖了,要说英明也是您和太后,慧眼识人才,哈哈哈。”   “大王过谦了。”   嬴政和吕不韦一言一语,针锋相对,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结束,两人都认为自己取得了胜利。   赵姬心中大感不妙,不管是面对嬴政还是吕不韦,她感到自己此时都无法猜透他们的心思了。   “既然大王已经同意,本后就回去了,具体的事大王和吕相安排便可。”   说完,赵姬便转身离去。   “恭送太后。”   嬴政与吕不韦目送赵姬离去。   “大王,不知您准备何时为嫪毐举行封侯典礼?”   嬴政脸上露出奇怪的笑意,怪声怪气道:“仲父何必如此急切?”   “下官心想嫪毐封侯之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封侯与否都在于大王一句话,可是如果迟迟不做出决定,难免会引起他人的猜疑,最后对大王的处境不利啊。”   吕不韦说的义愤填膺,慷概激昂,语里表达出来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处处在为嬴政着想。   嬴政心中冷笑,嘴上却颇为感激地说道:“喔,原来如此,是寡人欠考虑了。那仲父认为何事举行封侯典礼合适?”   吕不韦沉思片刻,沉声道:“三天后。”   嬴政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道:“好,就依仲父所言,传令三日后在大殿为嫪毐举行封侯典礼,大宴群臣,至于各国使节,也通知一下,让他们知道我大秦的宽容大度,宦官也同样可以加官封侯。”   嬴政话里藏刀,语出惊人。对吕不韦攻出一招。   吕不韦可是老奸巨猾,面对年仅二十,尚且稚嫩的嬴政,他当然可以从容面对。   “大王所言极是,这样一来既可以为大秦的臣子树立表率,也可以吸引他国有志之士前来效力,有助于大秦的统一大业。大王年少有为,头脑聪颖,实乃大秦之幸。”   嬴政心中暗呼:吕不韦果然是个老狐狸,原本封宦官为侯是有辱大秦的事,现在在你嘴里倒成了一件好事。   “仲父过奖了,寡人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吕不韦接着说道:“大王,到时必定有他国使臣前来,为彰显我大秦国力与军威,我们还需要好好策划一下。”   嬴政心中暗呼:来了!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仲父有何建议?”   吕不韦双手背后,朗声道:“应该让我大秦的军队整装演练,在他国使节面前显示出我大秦军事力强,同时,大王现在正准备接管国政,必须要显露大秦君威,按照下官前几日的提议应该举办一场狩猎比赛。”   嬴政心中暗思:几天前你就说要举行什么狩猎比赛,彰显寡人的威视,现在可是有机会了,吕不韦你就这样迫不及待吗····   嬴政看似沉思了片刻,轻轻点头道:“如此甚好,仲父前去安排便可。”   吕不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拱手说道:“既然大王同意,那下官现在就去安排”   “有劳仲父了。”   吕不韦不急不忙的走出房间,嬴政的目光渐渐转为冰冷。   “主上,您真的决定了?”   影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柱子的阴影中,并且传出沙哑的声音。   嬴政看着房外,没有回答影的话,而是感叹道:“这个书房这么庞大,却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天下这么大,又能有什么呢?我的心那么大,又会有什么呢?”   影依旧站在阴影中,沉寂一会儿,忽然话锋一转,道:“探子传来消息,嫪毐其实就是一个地痞无赖,被吕不韦安插在太后身边,而且传言他的···”   “好了!影,盯住他就可以了。” ###第三章 蒙恬来信   一轮皎洁的满月悬挂在空中,暗淡了周围的群星,千万道月光给整片大地穿上了银装,雪白而明亮。水面上荡起阵阵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来!在月光的照射下,周围树木的影子映在地上,斑驳无序。一阵风拂过,树叶挲挲做声,树影幌动,仿佛魔鬼一般!   嬴政一身墨黑的华丽衣服,浓黑似墨的长发披在肩上,眉若刀裁,漆黑的眼眸似珍贵无价的宝石熠熠闪光,深深的诱震慑着人心!在冰冷的月光下,又有一缕冰冷搀杂其中,让人感到彻骨寒意!   嬴政手上拿着弓弩,刀削般的薄唇抿成孤傲的弧度,神秘而隐忍,抬眼望着天际冷月,心中暗暗筹划三日后封侯之事。   阴森的树影下传出一道嘶哑的声音,正是嬴政的神秘卫侍“影”。   “主上,蒙将军派人送来密信。”   嬴政闻言,手中的弓弩稍稍颤抖,手指筋骨分明,明显是用出全力在握着弓弩。   “传!”   月光无情,任意洒落月华。   “蒙恬将军座下亲卫蒙五参见大王!”   一位全身黑色夜行衣的男子在嬴政面前单膝跪下,朗声参拜。   嬴政没有急着询问蒙恬信件之事,反而语气颇显敬佩说道:“早就听蒙将军说过,他手下有九名亲卫,骁勇善战,机智敏锐,他曾亲自赐姓名“蒙”,名字分别为一至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跪在地上的蒙五身体微颤一下,心中暗暗猜测眼前的大王这是何意。   “大王过奖了,奴才不过是奉命前来送信。”   嬴政忽然转身,背对着蒙五,朗声笑道:“哈哈,这可不是过奖。寡人自下令封侯不过一日稍多一点的时间,蒙将军就能得到消息,并且传令你前来为寡人送信,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   蒙五听到嬴政一番言语,心中暗暗感慨将军当日告诉他的一句话:我们的大王长大了!   蒙五此时竟然慢慢站了起来,在黑夜中仿佛黑暗的使者,全身黑衣,口遮黑布,看不到面容,盯着嬴政的后背说道:“大王果然英明。”   此时,一道同样阴寒的黑影出现在嬴政身边。同样是黑衣,不过他的眸子比起蒙五的眸子更加嗜血,盯着蒙五随时准备出手。   “影,你退下!没事的,他们就和你一样,跪下那是对我最大的尊敬了。”   听到嬴政的话,影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好奇的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气息的蒙五,实在不解他为何是会和自己一样的人。不过他还是安静的退到一旁。   蒙五心中绝对比影震惊。眼前的嬴政实在太可怕了,完全不是传言中那样年幼无知。   “大王,这是将军的密信。”   嬴政转身看着蒙五手上的信件,嘴角微微挑起,露出怪异的神色。伸手去拿信件,不过手却停在信件上,停顿片刻后,抽手而回,没有动蒙五手中的信件。   蒙五脸色大变,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大秦君主。   嬴政将手中弓弩对准蒙五,故作生气道:“这封信可不是蒙将军给寡人的。”   蒙五大惊,面对嬴政的弓弩没有丝毫紧张感,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气息,反而是满目震惊地盯着嬴政,他实在想不到嬴政会这样···   “你不怕寡人杀了你?”   看着嬴政好奇地脸色,蒙五黑布下的嘴角微微挑起,笑道:“大王严重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嬴政立刻收起弓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说道:“哈哈,果然是蒙将军的爱将,胆识、气势、计谋非常人能比啊!”   蒙五心中依旧在疑惑嬴政为何知道他手中的信件不是蒙将军写的。   “大王怎么知道这信件··?”   “哈哈,蒙将军远在外地征战杀敌,就算此时能够得到消息,也不可能派人送来信件。而你的确是蒙五,所以只能说明你手中的信是··是你按照蒙将军的意思办的吧?而且··里面是一张空白的信件吧?”   蒙五拿着信笺的手微微颤抖,瞳孔皱缩,紧紧盯着嬴政。   片刻之后。   蒙五沉声说道:“大王乃是我大秦之福,蒙五佩服!”   “哈哈,你既然佩服寡人,何不拜于寡人门下?”   蒙五此时身上散发出一丝杀气,眼神已经恢复平淡,与嬴政对视而立。   唰··   影忽然挡在嬴政面前,身上的杀气紧紧锁住蒙五。   蒙五对影没有丝毫兴趣,微微低头,沉声道:“大王不必开如此玩笑。”   嬴政却没有在意蒙五的杀气,反而对影轻声说道:“影,你退下吧。”接着又看着蒙五说道:“信件留下,你回去吧。”   蒙五手中用力,信件随风飘落在嬴政身旁,缓缓落在地上。随后缓步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看着蒙五消失的身影,嬴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彩。   “主上,我是否前去跟着他···?”   听着影沙哑的声音,嬴政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随手抓住影的双肩,将他强行按到自己眼前,盯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影,你可看明白了我这样做的用意?”   影此时眼中哪里还有杀机,他完全被嬴政的动作惊呆了,高高在上的主上竟然像对自己的兄弟一般抓着自己的肩膀,这简直不敢想象·····   过了好一会儿,影用力挣脱嬴政的手,不过嬴政的手却仿佛钳子一般紧紧扣着他的肩膀。无奈,影只能紧张地说道:“奴才··奴才不知。”   嬴政眼中此时浮现出一丝担忧,真诚的看着影,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几个一直忠心耿耿的跟着我,可是你们都太年轻,不懂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刚刚的蒙五,看上去平淡无奇。但是他可能杀过不止百人,很可能在战场上征战过,这样的人一般来说必定是满身杀气,可是他却完全收敛了,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杀手。虽然你的武功可能比他高,但是你一定杀不了他!”   嬴政一番话说的句句烙在影的心中,看着嬴政真诚的面孔,影心中翻起巨浪,主上看来不是冷血之人,他还是关心我们的。今日他处处针对蒙五,先是点明他的身份,又持弓弩相对,还直言让他背叛蒙恬。蒙五不过只是显露出一丝杀气。如果是自己的话,影心中肯定自己一定拔剑杀人了。可是后果呢?不堪设想!!   “多谢主上,影记下了!”   影心中感动,顿时单膝跪在嬴政面前,低头敬拜。   嬴政看到影终于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脸上也露出笑容,说道:“寡人也是为你们好,不仅仅是你,‘殇’他们几个可同样缺少沉稳。”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月光照亮的这片空地和水潭显得颇为明亮。   嬴政嘴角浮现出罕见的坏笑,道:“影,你的肩膀真小,好像是女人的肩膀啊。”   影身体一颤,不敢看嬴政的眼睛,低头说道:“主上真会开玩笑。”   听着影嘶哑难听的声音,嬴政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样的声音怎么回事一个女人发出的呢。   “难得一夜轻松,影,寡人还没有见过你长什么样呢?摘下头纱给寡人看看吧。”   嬴政此时就像是一个阳光少年,没有国家琐事,朝堂争斗。看上去与一般人无恙。   影闻言大惊,身体迅速后退,沉声道:“主上,当年我们几人不过是快要饿死的小乞丐或是死囚犯,承蒙几位大人赏识,给我们饭吃,求了我们的命。然后经过艰苦训练才得以来到主上身边。在训练期间身上脸上难免受伤严重,奴才怕摘下头纱惊吓了主上,所以恕难从命。”   嬴政听着几乎很少言语的影忽然说了这么多话,心中颇感好奇,不过他还是比较尊重这几个为他游走于黑暗中的卫侍,所以他也不牵强,无趣的说道:“好吧好吧,不给看就不看了,你又不是什么漂亮姑娘。”   影身子又颤抖一下,急忙转移话题。   “主上为何知道这信件不是蒙将军送来的,而且还说里面是空白的?”   嬴政闻言,眼中露出好笑的神色,道:”今天影的话好像多了不少啊。”影听到嬴政说自己话多,顿时暗中责骂自己失态。不过嬴政没有深究,接着说道:“既然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吧,蒙将军远在外地,不可能这么快传来信件。此时的信件必定是半年前蒙将军出征前交代下来的,而蒙五也没有随蒙将军出征,而是潜伏在咸阳城,观察大秦的局势以便能够及时应对。”   影疑惑不解,问道:“半年前?蒙将军会占卜?”   “哈哈,蒙将军隐隐猜测到我的心思了,他必定交代蒙五不管发生何种大事,都要以他的名义送我一纸信件,这是试探我的。”   “试探?”   嬴政胸有成竹的说道:“蒙将军是一个终于大秦的忠臣,他不会让贼子祸乱大秦,这是他试探寡人是否有胆量有智谋与贼子相斗。如若刚刚寡人没有猜到他的用意,他恐怕就对寡人失去信心了。寡人刚刚的做法既是回答蒙将军,也是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杀手。”   影此时已经完全被嬴政震惊了,如此年龄,究竟有如此智勇,大秦必定会在主上手中留名千古。不过想起刚刚嬴政对自己开玩笑的话:漂亮姑娘,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影心中也为嬴政伤心,如此年龄,竟然被逼的心机如此之深。他跟着嬴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嬴政开玩笑。   主上心中比任何人都累!   “你如果不信,可以打开信看看,肯定是一张空白的锦布。”嬴政已经远去,留下一道声音回响在影的耳边。   影捡起信件打开一看,脸色大变,道:“主上果然非常人。” ###第四章 各怀鬼胎   时间流逝,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外面一片光明,嬴政却将自己关在黑暗的屋子里,紧闭着的大门,独自坐在高位上沉思。   没有人知道,嬴政其实并非嬴政。他是二十一世纪的大毒枭,在被国际刑警追捕的过程中逃进了兵马俑博物馆,当时他意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水晶骷髅,随即却被国际刑警当场枪杀。   他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大毒枭了,而是成为了历史上叱咤风云的秦始皇嬴政,当时嬴政才十二岁。虽然他对秦始皇不是很了解,但是他的事迹还是听说过的。所以他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死的同时也开始充分发挥他大毒枭的头脑,他想要历史上嬴政那样的功绩,却不想要嬴政那样的后果,寻仙问药,却死于非命。   他暗地里联络了几位忠于大秦的官员和将军,暗中组建了他自己的势力,“影”就是其中一员。   屋子里传出影嘶哑低沉的声音:“主上,那个叫李琦的宦官的死好像有点麻烦了。”   嬴政从自己的空间回过神,微微皱眉,沉声道:“怎么回事?寡人不是命你前去处理此事了吗?”   “奴才当日的确跟亲眼看到李琦被李斯的人杀害了,然后又伪造出意外死亡的样子。当时我也查看了,如果不是仔细查看恐怕一般人看不出异样,不过·····”   嬴政紧闭着眼睛,用手按扶着太阳穴,语气没有丝毫情感,说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谁又悄悄动了李琦的尸体,看上去就好像是主上发现了李琦的身份,从而杀了他。”   “啊,寡人知道了,你不用在意这件事了。”   影颇感意外,疑惑道:“主上,如此一来我们的实力不就会被人发现了吗?”   嬴政听到影的话,忽然抬头,眸子里泛着冰冷的气息,看着黑暗的角落里,身上散发出一股君主的霸气,冷冷地说道:“影,最近你的话好像多了不少啊?”   影身体一颤,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心底蔓延而出。他立刻单膝跪地,不敢与嬴政的目光对视,他感到了嬴政目光的丝丝杀气。   “奴才该死!”   “等殇回来,你就到外面历练历练吧!”   “是!”   嬴政的一句话,随即将影打入冷宫。他的意思就是让影去负责外面暗杀之类的工作,至于贴身跟随嬴政这样的事,恐怕暂时不会让影做了。   “还有,明日的封侯典礼,你就不必随寡人去了,寡人自己去便可。”   “可是·····”   “这是寡人的命令!”   嬴政不给影反驳的机会,立即打断他的话,声音里不容侵犯的气息让影不敢再说什么。   “启禀大王,吕丞相求见。”   门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影随即消失在黑暗中,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嬴政没有在意影的消失,而是望着大门,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道:“请!”   吱呀吱呀···   一位看似不苟言笑的男子缓步走进来,微微低头。一切都是按照大秦国对臣子的律法行事,没有丝毫不敬。   嬴政看到男子,立刻从高位上下来,面带笑容,道:“仲父来了,快快到这里陪寡人喝杯茶,我们好久没有聊天了。”说着走到一边的座榻上,屈膝而坐。   吕不韦恭恭敬敬的垂手行礼,道:“大王,下官此次前来是向你汇报明日封侯之事。”   嬴政无所谓的一笑,倒好两杯茶水,说道:“仲父不必与寡人说了,寡人相信仲父会处理好的,快点来与寡人聊聊天吧。”   吕不韦低首行礼,恭敬道:“多谢大王信任。”面容严谨,没有一丝居功自傲的神情。随后缓步走向嬴政。膝盖并紧,脚背贴地,双手放在双膝之上,端正的坐在嬴政对面。   “仲父,寡人尚且年幼,虽然现在开始接触国政,不过还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望仲父多多指点。”   嬴政拿起茶杯,宽袖遮掩,饮下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吕不韦看到嬴政饮茶,他随即也跟着嬴政的动作饮了一口茶,说道:“大王年少有志,必定会是我大秦之福,下官只需要尽心辅佐大王即可。”   “好!仲父的忠心寡人当然知道。”   嬴政说完话锋一转,道:“听说仲父为寡人挑选的贴身宦官李琦几日前离奇的死了?”   吕不韦波澜不惊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变化的嬴政,随即淡淡的说道:“一个奴才罢了,死了就死了,等过几日下官再为大王寻觅一个贴身宦官。”   “那寡人就多谢仲父了。”   “这是下官应该做的,下官还要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先不陪大王了。”   吕不韦微微低头,提出告退的请求。   “既然如此,仲父就先去忙吧。仲父这几日不要只忙着嫪毐封侯之事,还需要多多休息才是。”   “多谢大王挂念,下官告退。”   吕不韦低着头,缓缓站起身来,倒步离去。   嬴政看着吕不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眼中浮现出疑惑的神情,沉默一会儿,说道:“影,你明日派人跟紧太后和李斯,至于吕不韦,明天不要干涉他的任何行动。”   影心中疑惑,却不敢再询问,得到命令后立刻消失不见。   嬴政独自坐在那里,心中对吕不韦产生了一丝不解,喃喃道:“吕不韦··李斯···你们两个··寡人实在是看不懂你们啊。”   吕不韦走后过了没多久。   “启禀大王,李斯李大人求见?”   嬴政听到“李大人”这个声音,眼中露出了然的神情,喃喃道:“李大人?李舍人?李斯你还是不如吕不韦那个老狐狸啊。“   嬴政从这一句称呼的不同中听出了这名宦官的身份,他必定是李斯的人,以前吕不韦为他挑选的宦官都会说“李舍人”而非“李大人”。看来李斯也不是善类,也不是好对付的啊。   “请!”   李斯风尘仆仆从外面进来。   “拜见大王。”   嬴政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李斯身旁,说道:“李大人这么急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斯眼中闪烁着精光,略带疑惑的说道:“下官听说吕丞相在狩猎场暗中安排了不少人,而且····而且不是以大秦的子民的身份。”   嬴政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没有在意李斯话语里的意思,反而轻笑道:“李大人来的倒是比较及时啊,仲父刚刚离去你就来了。”   李斯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眼中却没有丝毫异常,仿佛猜到嬴政会如此问。   “下官···下官一直派人跟踪吕不韦,所以才得到这个消息,知道吕不韦刚刚来见过大王,下管立刻来报告此事,希望大王好及时想好对策。”   看着李斯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镇定,嬴政心中暗笑,不过表面上却表现出震惊的神色。   “李大人,你··你··怎么能如此做呢?仲父可是一直辅佐寡人管理大秦啊,你这样做···实在是···”   李斯闻言,仿佛早已经想好了措辞,义正言辞地说道:“大王今年已经二十,也开始接触国政。再有两年大王就成年了,到时候必定会接管大秦的所有,可是现在吕不韦处处与大王作对,不同意大王干涉国政。此等心思人人皆知,吕不韦他是狼子野心。下官愿意为大秦、为大王舍弃一切!”   不知情的人听到李斯这一番“肺腑之言”,必定会对他竖起大拇指,道一声:“忠臣!好人!”   可是嬴政心中却冷笑不已:李斯,你和吕不韦是一丘之貉。   嬴政一脸的激动,看着李斯朗声说道:“李大人一番话令寡人心中感动不已啊,我大秦有李大人这样的忠臣必定会一统天下,留名千古!”   李斯此时也同样一脸激动,双膝跪地,深深行礼,道:“多谢大王信任!”   嬴政立刻伸手扶起李斯,仿佛对待自己的好友一般,没有任何君王之尊。   “李大人说的事寡人已经知道了,不过寡人手中没有兵权,明日怎么应对好啊?”   嬴政脸上接着又露出担忧的神色。   李斯沉思片刻,坚定地说道:“下官府中还有不少食客和门人,明日我会派人保护大王的安全,请大王放心前去。”   嬴政惊喜的看着李斯,仿佛找到了依靠,急忙说道:“那实在太感谢李大人了,日后寡人当政后,必定不会亏待李大人。”   李斯眼中露出希冀的神色,说道:“多谢大王,下官现在就回去安排。”   “好,有劳李大人了!”   李斯行礼倒退着快速离去。   嬴用和看吕不韦同样的目光目送李斯离去。   “吕不韦,你对寡人到底是什么心思啊?寡人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夕阳西下,残阳似血。咸阳宫被夕阳映照的一片血色,显得格外凄凉。   影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角落里,看着满脸愁容的嬴政,眼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沉默片刻,说道:“主上,刚刚探子传来消息,太后这几日确实有点动作,看来李琦的事是太后做的。”   “我知道了,不过,吕不韦心中也应该明白吧?!”   嬴政的心思早已经不在这件小事之上了。 ###第五章 封侯之始   朝阳初升,霞光万丈,天空一片蔚蓝,白云朵朵卷集,汇聚成一团,点缀着天空。   今日秦国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发生,大秦的大王嬴政要下令封太后身边的宦官嫪毐为侯,当然如果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封侯典礼确实不需要很奇怪,可是这件事背后的目的以及牵扯到的人和事却是非同小可的。咸阳宫中宫女、宦官和兵士也忙忙碌碌,气氛显得颇为沉重。   嬴政穿着黑色宽袍,上面绣刻着奇怪的花纹,头上戴着雕空镂丝王冠,脚踏黑云长靴,脸上露出丝丝霸气,彰显出大秦的国君之威。   “大王,吕丞相传话来,让您现在就赶去大典主持封侯大典。”   听到宦官尖细奇怪的声音,嬴政缓步走出房间。   “拜见大王。”   “拜见大王。”   ·······   嬴政缓步走向大殿,身后跟着几名微微低头的宦官,在路上见到忙碌的宦官和宫女、站岗的军卫、巡逻的士兵,他们立刻双膝下跪,低首作揖,向嬴政请安。大秦的律法严明苛刻,礼节上当然更加注重。   嬴政早已经习惯了,眼睛丝毫不看跪在地上众人,径直走向大殿。而跪着的宦官、宫女和军卫也是等嬴政走远后才敢恭敬地站起身来。   距离大殿越来越近,路上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多。嬴政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龙行虎步,从跪倒在地的人群中间缓步走过。   大殿到了!   大殿是咸阳宫最高大的建筑,是秦国最神圣的地方之一。秦国臣子向大王奏明国事的地方,也是大秦举行重大事宜的地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足足有数百阶的石阶,石阶四周都是身森然盔甲的兵士,手中拿着长矛守卫在一旁,他们都是大秦的精英军人,身上透漏着凛然之气。   大殿的入口在高高的石阶之上,看上去神圣威严,不可侵犯。宦官和宫女行走于石阶两侧,没有一人胆敢在石阶正中央行走。看到嬴政身着王服走来,他们纷纷停下步伐,双膝跪倒,恭恭敬敬的向嬴政请安。   大殿宽广的大门完全被打开,嬴政从石阶正中央一阶一阶的走上石阶,从跪倒在地的人群中穿过。他透过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大殿里面的一切情况。   当然,此时大殿里里面的人也发现了嬴政的到来,秦国的官员以吕不韦为首,按照官职大小,排列站好,微微低头,拱手作揖,跪倒在地,齐呼:“拜见大王!”   而当时的其他六个实力强盛的国家,韩赵魏燕楚齐六国的使臣也站到一边,单膝跪地,拱手作揖,齐呼:“拜见秦王!”   嬴政仿佛没有看到在场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向他行礼,依旧静静地走在石阶上,目视前方,身露霸气。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敢抬头看嬴政,面对大秦的律法,无人胆敢侵犯。   终于,嬴政走上了石阶,略微停顿了片刻,转身,向石阶下面眺望,眼中的雄心壮志一览无余,心中对权利的渴望更加强烈。随后,嬴政继续向大殿行进,经过大臣身旁,直接登上处在大殿正中央高高在上的王座。   嬴政首先自己做到王座之上,然后才看着跪地的众人朗声道:“都起身吧。”   闻言,大臣、使、军卫、宦官和宫女才缓缓起身,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仲父,嫪毐何在啊?”   嬴政端坐在王座之上,俯视众人,沉声问道。   吕不韦移动步子,快速走到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下,拱手恭敬的答道:“回大王,嫪毐还未到,听说他会与太后一同前来。”   嬴政脸上没有丝毫不悦,颇有深意的说道:“寡人知道了,太后和嫪毐的关系倒是不错啊,如此一来也省的太后平时一人寂寞。”   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波澜,虽然很快被他遮掩过去,但是依旧没有逃过嬴政的眼睛。   “嫪毐一直尽心尽力服侍太后,的确帮了太后很多忙。”   “嗯,寡人知道了,仲父去忙吧。”   “喏。”   大秦当时国力强盛,所以面对六国使臣,嬴政没有表现出一点礼遇有加的样子,甚至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就让他们站在一旁等着。   李斯看到吕不韦走出大殿,随即跑到嬴政高座之下,满含深意的说道:“大王,狩猎的事情吕丞相已经安排好了,下官也已经安排好相关事宜。”   嬴政闻言,当然知道李斯所言何意,看来是安排好他自己的人了,于是也同样眼中闪烁着异样,对李斯说道:“好,李大人辛苦了。”   李斯恭敬地拱手拜礼道:“能为大王效力时下官的荣耀。”然后李斯低首退去。   嬴政坐在高座之上,心思急转,看来今天每个人心里都怀着鬼胎,吕不韦、李斯、太后以及隐藏在暗中的人,当然嬴政不会忘记今天还是一个其他国家派杀手来刺杀自己的最好时机。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大臣们和使臣们一直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吕不韦等人则一直忙着封侯准备。   “大王,封侯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完毕了。”   吕不韦额头渗出丝丝汗迹,对嬴政行礼说道。   嬴政抬眼望去,大殿外面的场地之中,一场隆重的典礼已经准备就绪,四周围着一队士兵,身着大秦军士铠甲,全部佩带着武器,直立在那里。在向里面看,就是手中拿着各种器具的宦官和宫女,微微低首,准备典礼的开始。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鼎,旁边还有各种器具,都是举行大的典礼才用的。   可以看出吕不韦对这次事情的注重。   嬴政脸上露出些许不悦,沉声说道:“仲父,此次不过是为一个宦官封侯,已经请来了本国大臣和六国使臣,难道还需要如此大礼吗?”   嬴政盯着外面宏大的规模,心中怀疑吕不韦的目的。   吕不韦低首说道:“大王,六国使臣到来,更加不能弱了我大秦的威严,可以彰显大秦的国威啊。”   “可是如此一来,六国不是可以说我大秦太注重宦官,竟然为了一个宦官弄这么大排场,这样一来不是有辱大秦国威吗?”   吕不韦闻言沉思片刻,说道:“大王所言确实有一定道理,不过相比而言,六国这次派人前来更想看到我大秦的国力,所以我大秦必须让各国看看我们的实力。请大王斟酌。”   嬴政和吕不韦一言一语,不将六国使臣放在眼中,没有丝毫避讳。而使臣们有的人已经露出愤怒的神情,不过却不敢言语,毕竟秦国的实力摆在那里,惹恼了秦国,对自己的国家来说后果不堪设想。   嬴政心中暗暗敬佩吕不韦心思缜密,他的确是一个有勇有谋之人,是一个雄才。可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嬴政不得不和吕不韦作对。   “仲父说得对,寡人考虑不周。”   吕不韦没有一丝情感变化,道:“大王能想到这里就说明大王有能力处理国政了。”   嬴政身子一颤,眼中露出不解的神情:吕不韦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交出权利吗?他不是要撺掇寡人的王位嘛,现在怎么这样说?还是他在迷惑寡人?嬴政猜不透吕不韦的心思。   嬴政沉默片刻,话锋一转,问道:“嫪毐可来了?”   “回大王,这件事是李斯大人处理的。”吕不韦撇清干系。   嬴政微微皱眉,沉声说道:“李斯李大人何在?”   李斯从人群中走出来,向嬴政行礼说道:“回大王,下官刚刚派人前去催促嫪毐,可是嫪毐传话来说··说···”   嬴政恼怒,道:“说什么!”   “说··说··他还要好好装扮一下。”   李斯说完,抬头偷偷看着嬴政的反应。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非常震惊,这个嫪毐实在是太嚣张了!一旦惹恼了嬴政,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嫪毐做点什么,嫪毐也不敢反抗啊!当时李斯就暗骂嫪毐笨蛋。   “哦,哈哈,这个宦官架子不小啊,是不是寡人亲自去请他才可以啊?!”   嬴政是真的怒了,他原本脾气就不柔和。被逼着封嫪毐这个“宦官”为侯,他心中原本就憋着一股火,现在嫪毐还这样不将他放在眼中,他怎么还能够忍受的了啊?   吕不韦和李斯看到嬴政的表情,脸色大变,都浮现出一丝担忧,至于担忧什么,别人就不知道了。   吕不韦首先说道:“大王息怒,说不定嫪毐是服侍太后一起来在路上耽误了时间。”   李斯不知为何,竟然也为嫪毐辩解,顺着吕不韦的话,说道:“是啊,大王,下管立刻去催促嫪毐。”   “太后到!”   大殿远处传来宦官的一道大喝,声音传到大殿中的所有人耳中,吕不韦和李斯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身向殿外看去。   嬴政听到这句喝声,微微眯着眼睛,抬眼向殿外望去,看着一个长相怪异的人正牵着太后的手缓缓走来,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转瞬即逝,被愤怒深深地掩盖了起来。   此时,嫪毐身着华丽,满脸春风,嘴角噙着笑意,牵着太后赵姬的手臂在一群宦官和宫女的簇拥下向着大殿走来。 ###第六章 嬴政使诈   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姬和嫪毐身上。赵姬花衣翩翩,罗裙拜拜,容颜娇媚不输豆蔻年华的女子,她面色平静,缓步而行,仿佛没有发现此时周围的紧张氛围。嫪毐则是满脸轻笑,和赵姬双双而来。   嬴政眼珠一转,大声喊道:“来人,将嫪毐给寡人抓起来!”   这一句话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没有想到一直在吕不韦管教下的嬴政竟然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嬴政。大殿之下的赵姬和嫪毐也停下了脚步,嫪毐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脸色阴沉的望着大殿之上的嬴政。   “怎么?寡人的话难道没有用吗?寡人这个大秦的君主还有一点威信吗?”   嬴政眼中露出可怕的精光,一股君主的霸气散播开来,注视着不知应当如何行动的军士颇有深意的说道。   嬴政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回响在所有人的耳边。众人纷纷猜测嬴政到底为何这样做?   李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低头不语。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了一眼嬴政,然后看了一眼一名军队长微微点点头。   随即,军队长带着一队士兵,手持三尺青锋,走到嫪毐面前。军队长语气毫无感情,道:“嫪毐,大王下令抓你,你跟我们走吧。”   嫪毐看到竟然真的有士兵敢来抓自己,他心中开始惊慌,不过表面上还可以保持镇定,语气强硬,说道:“我可是太后的人,马上就要封侯了,你们竟敢抓我,不想活了吗?”   说完,嫪毐用力抓着赵姬的手臂,说明他内心的恐惧。   当然,对于大秦的士兵来说,他们不会在意你是谁,他们只服从长官的命令,既然已经得到抓捕嫪毐的命令,他们就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于是军队长抽出手中长剑,对身后的士兵说道:“将嫪毐拿下,压押到大王那里!”   “喏!”   士兵手持武器,赵姬虽然脸色难看,不过也不敢在这里造次,立刻回头对嫪毐使了一个眼色。   嫪毐原本以为赵姬会为他出头,可是他看到赵姬只是向自己使眼色,所以嫪毐可能放开抓着赵姬的手,脸色难看的被士兵带走。   嫪毐心中暗暗咒骂:嬴政!我一定会杀了你!到时候我要让整个秦国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大王,嫪毐给您带来了!”   嬴政看了一眼眼前的军队长微微点头,说道:“好,你先下去吧。”   军队长低首恭敬答道:“喏。”然后缓缓退到一旁。   “嫪毐,我们应该见过几次面吧?”   嫪毐身着黑色华丽衣袍,头上戴着黑色宦官纱帽,脸色白净,发丝油亮,看上去倒像是一个俊俏的白面小生,不过此时他的眼睛却闪烁着仇恨的光彩,盯着高高在上的嬴政,脸色惨白,语气不善的说道:“回大王,是的。不知大王为何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看着嫪毐的样子,嬴政脸上露出怒气,沉声道:“嫪毐,你可知道我大秦律法?”   嫪毐眼珠转动,不明白嬴政为何这样问。沉默片刻,说道:“自然知晓。”   嬴政点点头,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那就好。”接着对着吕不韦说道:“仲父,依照大秦律例,延误、扰乱封侯大典应该处何刑法?”   吕不韦眼中闪烁着奇怪的神色,看了一眼嫪毐,接着将目光转向嬴政,看到嬴政满脸严肃,身上有种不容抗拒的霸气,于是对嬴政拱手说道:“回大王,依照大秦律法,凡对大典不敬者皆可处以死刑,严重者甚至可以五马分尸处死。”   大殿上的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位大秦的国王,想要看清他到底是何目的。不过也有几位大臣眼中流露出惊讶的神色,看向嬴政的目光开始转变。   嬴政听到吕不韦的话后,立刻大声喊道:“既然如此,就将嫪毐斩杀了吧,也不必五马分尸了。”   嫪毐张开嘴巴,眼珠子外凸,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死死盯着嬴政,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要杀我?”   周围的人也同样震惊,实在不明白嬴政这样做是何目的。   嬴政见士兵还呆呆的愣在原地,微微皱眉,朗声道:“还不快点将这个延误典礼的罪人拉出去杀了!”   吕不韦,李斯以及周围的大臣低着脑袋,一言不发。不过有人当然按耐不住了。   “大王,不知嫪毐如何延误典礼了?”   此时太后已经走上了大殿,他也听到了嬴政口口声声说嫪毐延误典礼,但是吕不韦等人竟然没有一人出来为嫪毐求情,没办法她只好亲自出马。   “太后,刚刚典礼准备妥当,李斯李大人派人前去请嫪毐前来受封,可是嫪毐竟然公然拒绝,现在延误了这么久的时间,难道不应该杀了他以正我大秦威严吗?”   众人开始觉得眼前这位君主不似传言一般,只懂得将国政交给吕不韦,现在看来嬴政的机智也非比寻常啊。   赵姬微微皱眉,盈盈小口微张,传出悦耳的声音,不过声音却显得高贵不可侵犯。   “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也是我让嫪毐装扮好再过来的。”   嬴政顿时大惊,眼神惊讶的看着赵姬,说道:“太后,难道这件事你也参与其中了?你莫非也同这个低劣的宦官一样不懂大秦律法吗?”说道最后,嬴政俨然带了责问的语气。   嫪毐脸色难看,嬴政竟然说自己低劣!   赵姬可是嬴政的生母啊!他到底是何意啊?众人偷偷抬眼看着嬴政。   赵姬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大王,我这正是为了大秦的威严啊。嫪毐是一名宦官,在大殿如此庄严的地方接受您的封侯,这是他的荣幸,他一定要穿戴整洁方能彰显我大秦之威啊。”   嬴政似乎在思考赵姬所说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皱眉,严肃地说道:“太后所言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嫪毐毕竟是延误了典礼时刻,这个罪···”   嬴政加大筹码,夸大嫪毐的罪责。   “现在典礼还没开始,何来延误之说?”   赵姬觉得自己以前小看自己这个儿子了。   嬴政一脸正经的说到:“现在吉时已过,典礼当然延误了。”   这完全就是嬴政在耍赖,刚才嫪毐来的时候刚好是封侯的时间,就是因为嬴政横插一脚,所以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他却将罪名都扣到了嫪毐头上。   赵姬脸色微变,想要为嫪毐辩解,可是她的眼角扫到一旁的吕不韦,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微微摇头。赵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心中暗想:如果再在这件事上面纠缠不清,封侯之事说不定还会出什么差错。于是她决定先听听嬴政是什么意思。   “大王想怎么办呢?”   嬴政早就想好了答案,说道:“这一次毕竟只是为一个宦官封侯,也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寡人看也不用等什么吉时了,现在封侯就可以。至于他的罪责···这样吧,等嫪毐封侯结束,就不要侍奉太后了,封给他一块食邑,让他出宫吧。”   “什么····好吧。”   赵姬看到嬴政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强势,也只好答应。这样一来却让嫪毐得意了起来,有了食邑,他就可以招收食客、家僮,到时候自己取得秦国的几率就更大了。   吕不韦此时脸色微变,眼色复杂的看着嬴政的后背。   “嫪毐,你可同意!”   嬴政看似是在询问嫪毐,他其中的意思就是你别无选择,要不被杀,要不答应。   嬴政的话正和嫪毐的心意,他当然愿意了,高呼:“愿意!愿意!多谢大王!”   看着嫪毐高兴的样子,嬴政心中也笑了:吕不韦,这次我给你找了一个好对手吧!   “那好了,现在典礼开始吧。时间既然已经过了,也就不用太隆重了,大家向天地祭祀一下便可。”   其他人听了倒没有太大反应,嫪毐却在心里谩骂:我的封侯典礼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不用隆重,明显是看不起我,嬴政、吕不韦,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嬴政在前,带领众人在大鼎面前行礼祈祷,向天地祭祀,然后令人将典礼用的器具摆放好。   接下来就是正式封侯了。   嬴政站立在石阶最上面,俯视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嫪毐身上,朗声道:“本王宣布,封宦官嫪毐为‘长信侯’,以山阳郡为食邑,又以河西、太原等郡为其封田,可以招收食客、门人,明日启程前往封地!”   嫪毐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笑容,急忙跪拜,高喊:“多谢大王!”   嬴政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嫪毐,不要辜负寡人的期望啊。”   “喏!”   嬴政又对着吕不韦说道:“仲父,剩下的事情您来主持吧。”   吕不韦此时也不谦让,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嬴政没有参与置办。于是他走到众人前面朗声说道:“借次机会,我们要在此地检阅我们大秦的军队,也希望友国使臣能够见证我们大秦的实力,我们决定现在进行军队演练。然后下午会在东郊进行狩猎比赛为大家助兴。”   六国使臣此时都抬起头,互相看看,暗道:这才是正戏吧。 ###第七章 军事实力   六国使臣当然明白这次秦国请他们国家的目的不可能是请他们来观看这个宦官的封侯典礼,秦国的目的就是借助这次机会向六国展示他们的实力,虽然六国都知道大秦的实力强盛,可是具体强大到什么地步他们确实不是很清楚。   宦官为嬴政搬来一把椅子,嬴政端坐在上面,在石阶最顶层俯视下面的情景。   吕不韦此时对刚才捉拿嫪毐的军队长下令,道:“军队长,将场地清理干净,准备迎接军队!”   吕不韦原来不急不慢的声音此时颇具震撼力,显示出大秦的丞相之风。   “喏!”军队长发出洪亮的声音,然后转身对四周的士兵下令说道:“众军士听令,立刻清理场地。将无关人等请至场外观看。”   四周的军士听到军队长的命令,立刻齐声回应:“喏!”   仅仅是这一个细节,就令六国使臣心中不由得暗呼:治军有方!   军士没有丝毫停顿,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很快将场内的器具清理到一旁,而宦官和宫女在一旁候着,等军士收拾完器具,他们再有序的将器具收拾起来,拿回原处。   这样一来,六国使臣心中又对秦国竖起大拇指!不仅治军有方,宫内的宦官侍女竟然也如此懂礼节,秦国的实力果然非比寻常。   吕不韦看到六国使臣的脸色,嘴角微微挑起,露出笑意,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宦官悄悄吩咐了几句,几名宦官随即离开。   过了没多久,偌大的场地已经完全被清理干净了,秦国的官员也按照职位的大小有序的站好,围在场地外围。至于六国使臣,他们一行共有九人,此时已经被吕不韦请到了自己身边。刚刚他吩咐几名宦官的事就是让他们将使臣请到自己这里来。   吕不韦看到周围一片整齐,官员、宫女、守卫都已经到了自己的岗位,他点点头,向端坐在最高位的嬴政行礼,接着朗声问道:“大王,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是否现在开始?”   嬴政看着下面众人紧张有序地行动,心中也暗暗敬佩吕不韦的才华,能将这些人训练到如此地步也非常事。   嬴政此时看上去就仿佛是已经掌控了秦国的真正君主,他身上的霸气震慑着众人,现在没有人再小看这位还未成年的君王了。   “先等一会儿。来人,为各位使臣和大臣去拿坐席,大家一起坐下观赏大秦的军貌。”   宦官直接回答道:“喏。”立刻转身为各位官员搬来坐席。   所有的座席搬来,放在众人面前,却没有一人敢坐。嬴政朗声道:“大家坐下吧。”   吕不韦率先座下,随后众位大臣纷纷效仿吕不韦座下。六国的使臣在秦国感到丝丝的紧张,大秦的律法果然严格,礼节更加需要注意,所以他们在最后才敢坐下。因为要表示出对他国的一点尊敬,允许他们坐在吕丞相下位。   嬴政看到众人都已经坐好,随即大喝一声:“开始!”   吕不韦暗中早已经吩咐好,今天嬴政说的所有话就相当于他的话,所以听到嬴政的话,军队长立刻会意场外等候多时的队伍,现在就是你们表现的机会了!   咚咚···哐哐···   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众人感到地面竟然开始轻轻地颤抖,六国使臣脸色大变。   忽然,一排排列整齐的士兵出现,紧接着,两排,三排,四排······整整九排士兵列队走来,一排九人,身材高矮胖瘦几乎相同,身上穿着冰冷的黑色盔甲,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巾,手中持有相同的戟勾矛,倾斜放置于胸前,矛头向上,所有人的拿法和方向完全一样。他们满脸严肃,目视前方,步伐一致,从远处一直走到场地中央。经过众人面前时,人们都感觉到一丝冰冷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气。这支队伍必定经历过杀戮!   整支队伍由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带领而来,他走在队伍右侧中间,身上的穿着和队伍里的人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他手中没有拿戟勾矛,而是握着一柄青铜长剑,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横在眼下,显得分外可怕。   “停!”   军官模样的男子大喝一声,声音响彻场地,顿时所有士兵立刻停下了脚步,步调完全一致,没有丝毫凌乱。   所有士兵面对着嬴政,军官立刻小跑到最前面,单膝跪地,朗声喊道:“秦王亲卫队队长凌峰拜见大王!”   身后的士兵紧接着同时跪地,喊道:“拜见大王!”声音响彻整个咸阳宫。   嬴政虽然震惊于这支队伍的素质,不过他更好奇这名军官说的话。“秦王亲卫队”?自己有这样的亲卫队吗?吕不韦这又是何意?   当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好!是我大秦国的军人!现在开始演练!”   嬴政内心的激情被引动出来,对着下面的队伍喊道。   “喏!”回应声震彻天地。   六国使臣脸色难看,虽然只是不足百人的一支队伍,可是管中窥豹,足以证明秦国军事实力之强大,现在看来不得不考虑和秦国交好。   随着凌峰起身,他身后的士兵也随即起身,不过没有一点混乱,看上去完全是同步的。   “列队!”   凌峰一声令下,士兵脚步开始移动,中间的一排士兵站在原地,前面的一排以相同的步调向前四步,第二排向前三步,后面的再跟上,而最后一排则是后退四步,倒数第二排后退三步,前面的再随之后退。如此,片刻之间,这个紧凑的队伍被整齐地分开,一排相隔一步。队形依旧整齐。   看到队伍摆好了阵型,凌峰抽出剑鞘中的长剑,向头上高举,同时大喝:“准备!”   士兵顿时眼睛睁大,露出杀气,手中的戟勾矛露出森森气息,在他们手中摆成进攻姿势。   “进攻!”   “哈!”   随着凌风一声喝喊,士兵们同时大喊一声,手中的戟勾矛用力向前刺去,并且是连续攻刺了两次,身上的气势越发强势。   士兵保持在攻刺的姿势,等待着队长的下一个命令。   凌峰首先扫视了一下所有士兵,看到没有人出现疏漏,才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喊道:“收!”   唰····   凌峰的长剑立刻收回剑鞘,士兵的戟勾矛瞬间收回,放在胸前,矛头倾斜向上,与刚出场时候一样。   “归队!”   凌峰大喊一声,所有士兵按照刚刚的步伐迅速聚集到一块,又站在了一起。不过队形依旧整齐。   六国使臣脸色已经铁青,看着身边的秦国官员,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秦国的大臣脸上也同样惊讶,不过被更多的自豪遮掩了。   嬴政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   凌峰又单膝跪地,说道:“亲卫队演练完毕!请大王下令!”   “继续!”   嬴政只说了这样两个字。   凌峰起身,转身对士兵说道:“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保卫大秦!保护大王!”   “保卫大秦!保护大王!”   声声大喊犹如夏日鸣雷,轰响在整个咸阳宫,回荡在所有人耳中。   嬴政却敛去了笑容,看着波澜不惊的吕不韦,十分疑惑:吕不韦到底是何意思?这样一来这支队伍不就成了我的亲卫队了吗?他白白送我这支队伍是什么目的?要震慑什么人还是····一个嬴政从没有想到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停!”   震耳欲聋的声音戛然而止。   “前进!”   士兵跟随者凌峰向着嬴政所在的石阶走去,自第一层石阶起,隔九阶站两人,分别在石阶两侧边缘,一直站到离嬴政很近的石阶之上,凌峰则一直走到嬴政下方的第一层石阶之上,面向左侧而立,明显是保护嬴政的安全。   此时嬴政更加像是一个君主,一队士兵在君主的道路两边守卫着君主的地位,安全····   众人看向嬴政的目光中增添了些许尊敬、畏惧、臣服。六国使臣也暗中咒骂本国的探子,说什么嬴政没有实权,一直是吕不韦把持朝政,现在看来,这个秦王不比吕不韦好对付。   其实这时候心中最惊讶的是嬴政,现在他更加搞不懂吕不韦的心思了。可是赵姬眼中却浮现出复杂的神色,看着事不关已的吕不韦,喃喃道:“吕不韦,你的心真软·····”   咚咚·····   一阵更加响亮低沉的声音传来,是一队又一队的士兵,同样身型相同,衣着盔甲,头绑黑巾,手中拿着不同的武器。第一队,一百人,手持青铜剑;第二队,一百人,手持戟勾矛;第三队,一百人,手持弓弩;第四队,一百人,手持青铜矛。   总共四百人,分为四队,每一队有一名军官,带领着士兵迈着相同的步子走来。   第一队刚刚迈入场地,队长大喝:“秦国最强!”   “秦国最强!”   “秦国最强!”   百人的吼声响彻天地,震耳欲聋。   第二队迈进场地,队长大喝:“万人臣服!”   “万人臣服!”   “万人臣服!”   百人的呐喊响天动地,气势逼人。   第三队迈进场地,队长大喝:“秦王霸主!”   “秦王霸主!”   “秦王霸主!”   百人的喊叫震慑人心,霸气凛然。   第四队迈进场地,队长大喝:“万人敬仰!”   “万人敬仰!”   “万人敬仰!”   百人的呼号雄心壮志,威风凛凛。   四百人的队伍分别喊着不同的口号。不过却是一句接一句,回荡在天地之间。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听着霸气的喊声,望着士兵远去的身影,所有人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吕不韦好像早就想了这种结果,他慢慢站起来,朗声道:“今天的演练到此为止,中午大王已在宫中为大家准备好了宴席,大家现在就准备前去开宴吧。”   众人闻言开始在宦官的引领下向外走去,嬴政也站起来走下石阶。   吕不韦来到嬴政面前,低首恭敬的说道:“大王对今天的事情还满意吗?”   嬴政盯着没有任何高傲表情的吕不韦,沉默片刻,沉声说道:“很好,满意。”   “大王满意就好。” ###第八章 重头戏来了   大殿广场的大臣和使臣都已经被宦官引去其他地方赴宴去了,嬴政也想要找个地方好好静一下,梳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今天吕不韦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觉得自己需要重新思考一下吕不韦的目的。   可是有一个十分引人注目的人却一直跟在嬴政身后。   嬴政注视着凌峰冰冷的双目,眉峰紧蹙,颇感疑惑的问道:“你是叫凌峰吧?你为何一直跟着寡人?”   凌峰面无表情,目光冰冷,仿佛周围的所有事物都无法影响他的冷静,冰冷的双唇上下开启,说道:“我是大王的亲卫兵,当然会日夜守卫大王,保护大王的安全。”   嬴政搞不明白了,沉声道:“谁让你这样做的?”   “吕丞相以前告诉我们大王年幼,不需要亲卫队,若是我们过早跟随在大王身边反而不利于大王的成长而现在大王开始处理国政,就是我们履行职责的时候了。”   看着凌峰眼中的冰冷和忠诚,嬴政知道他只不过是一个亲卫队长,这一切的源头还是吕不韦。   嬴政不再看凌峰,对身边的宦官问道:“吕丞相现在在哪里?”   宦官低头行礼,回答道:“回大王,吕丞相刚刚到军队那边去了。”说完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队士兵。   嬴政随即迈着大步,朝军队走去。凌峰紧随其后,跟在嬴政身后。   看着吕不韦正在对军队下令,嬴政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目光中闪烁着杀机。吕不韦不过是一个丞相就能调令秦国的军队,而自己身为秦国大王却无法指挥军队,一种深深的危机感弥漫在嬴政心中,嬴政对吕不韦的猜忌更加强烈。   “仲父。”   吕不韦听到嬴政的喊声,抬眼望去,看到嬴政正朝自己走来,吕不韦立刻小跑到嬴政面前,拱手行礼,说道:“大王,您怎么还不去休息啊?下午还有狩猎比赛,您一定要休息好才是。”   嬴政无所谓的笑笑,答非所问道:“仲父,你在干什么呢?”   “下官正在下令让一队兵士去检查一下狩猎场地的安全。”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紧接着说道:“仲父受累了。”   吕不韦朗声道:“能为大王分忧是下官的荣幸,大王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   嬴政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眼角瞥向身后的凌峰,很有深意的说道:“寡人也想去休息啊,只是有个人一直跟着寡人,实在感到不适应啊。”   吕不韦看到嬴政的目光,胡子微颤,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大王,凌峰虽然不善言语,不过他的本事可不小,负责大王的安全是最好的选择。”   嬴政可不想将自己的安全交给吕不韦派来的人,这就犹如“将一群羊交给一群狼看守”,后果可想而知。   注意到嬴政的脸色,吕不韦接着说道:“凌峰加上亲卫队八十一人是从军队里挑选出来的精英,都经历过战争,而且还经过特殊的训练,是为大王挑选出的贴身护卫,这也是大秦律例规定,秦王必须要有自己的贴身侍卫。”   吕不韦将大秦律法这个重如千钧的名头搬出来,嬴政心中不得不认真思考。吕不韦说完,故意停顿片刻,然后又说了一句话,令嬴政脸色大变。   “而且,这支队伍只听命于大王一个人,其他人都无权指挥。”   嬴政大惊,吕不韦这是何意,将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将给自己,就不怕养虎为患吗?还是·····   吕不韦沉默,嬴政沉思,四周一片寂静。   “好!还是仲父想得周到,寡人就多谢仲父了。”   “大王客气了,这是下官应该做的。大王快点去休息一会儿吧,下官也要去安排下午狩猎事宜了。”   “有劳仲父了,寡人就先回去了。”   嬴政和吕不韦告别,吕不韦拱手行礼,直到嬴政走出很远他才抬起头,望着嬴政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深深地笑容。   秦国边境,秦军驻扎营地。   “将军,蒙五传来急信。”   “拿过来。”   ········   “秦国有此大王,称雄天下不远矣!传令,快速扫清敌军,半月后全军回咸阳城!”   “喏!”   咸阳城一座府邸之中。   “大人,探子传来今天的封侯之事··········”   “当年我们几个没有看错人,嬴政的却是个雄才·······”   所有人都在关注嬴政,他今天的表现太让人震惊了,在某些人看来他的确能当得起大秦的君主。   嬴政本人此时却颇感无奈,看着态度强硬的凌峰,沉声说道:“你在外面守着便可。”   凌峰语气冰冷,道:“我必须时刻贴身保护大王。”   “这是寡人的命令。”   “您的安全最重要。”   嬴政恼火了,这个凌峰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谁的人,他当然不可能让他时刻跟随自己,一旦泄露了自己的秘密,到时候必定后患无穷。   “凌峰!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自小都是一个人休息的!宦官都在外面侯着,你若是得寸进尺,寡人宁愿不需要你的保护!”   嬴政说这句话,眼睛盯着凌峰的双眼,语气不容抗拒,身上霸气逼人。凌峰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想了一会儿,用力握着手中的剑,手上筋骨分明,说道:“喏。”   “哼····”   嬴政冷哼一声,甩手走进房间,然后传出一句生气的声音。   “把门关上!”   两名宦官立刻将沉重的大门紧闭。而凌峰则静静的站到了大门旁边,心中暗暗震惊刚刚嬴政身上的气势。   嬴政进屋后显得很是疲惫,走到椅子上坐下,用力揉抚额头。   过了一会儿,嬴政低声问道:“影,殇什么时间回来?”   黑暗中出现影的身影,传出嘶哑的声音。   “两天后。”   “等殇回来,你就去暗中监视嫪毐,把他盯紧,随时汇报他的请况。”   “喏。”   嬴政和影又沉静下来,一会儿,影打破沉默。   “大王,探子来报,狩猎场出现了好几伙不明身份的人。”   “寡人知道了,你不用管了。”   “喏。”   影又消失在黑暗中,偌大的房间又恢复了昏暗死寂。   吕不韦和李斯此时正进行着一场暗斗。   吕不韦看着李斯游走于众大臣之间,交际应酬能力显露无疑。   于是吕不韦微笑着对李斯说道:“李大人,最近听说您一直忙于辅佐大王,真是有劳了。”   李斯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低头恭敬地说道:“小人能有今天,多亏吕丞相当日提拔。”   吕不韦板着脸,沉声说道:“李大人言重了,现在李大人也是颇受大王赏识,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李斯没有一丝得意的神情,慷慨激昂的说道:“为秦国效力,为大王分忧是小人的荣耀与职责。”   “很好,李大人真是我大秦的忠臣,今天在六国使臣面前,李大人还需要多多用心,以扬我大秦之威啊。”   “喏。”   吕不韦深深看了一眼李斯,随后转身离开。李斯低头恭送,眼中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下午才是真正的重头戏,狩猎比赛!到底是谁狩猎谁?沉闷紧张的气氛遍布咸阳宫。   咸阳宫东郊,一片树林前。   嬴政脱去了王冠黑袍,穿着紧身黑衣,身下挎着一匹黑色烈马,马上挂着一只弓弩和一柄铜剑,身后跟着一群人。   吕不韦、李斯、大臣、使臣、太后、嫪毐等人都站立在后。   森林四周都有秦国士兵把守,附近也有秦国的士兵来往巡逻,整个会场看起来十分森严。   嬴政转身看着六国使臣,问道:“各国的大臣,你们可有兴趣同寡人一乐?”   吕不韦顺着嬴政的话,说道:“闻言各国都是能征善战的强国,胆识自然不会少,来人,为各国使臣牵马拿弓。”   “喏。”   六国使臣脸色难看,这完全是胡来!自己乃一介文官,怎么可能拿剑持弓!这分明是给自己难堪!   可是也不能拒绝,看着宦官拿来的弓弩,使臣们只能伸出颤抖着的手接过。   “嫪毐,你也来与寡人一比。”   嫪毐听到嬴政的喊声,心中暗道:正合我意!这次一定要挫挫你的威风!   “喏!”   嬴政转身望着各位大臣将军,朗声说道:“各位,今天大家都可以参加这次狩猎,获胜者寡人重重有赏!”   当然也有一些大臣将军参加,为的不是赏赐,而是添补人数,今天的狩猎可不仅仅是狩猎。   所有参加的人都准备妥当,骑在马背上,手中拿着弓弩,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至于六国的使臣,此时身体还在马背上微微颤抖,嬴政扫视一眼,顿时眼中充满了不屑。   “开始!”   嬴政说完,率先策马冲进树林,而后一道身影紧随其后,凌峰骑马跟上。   嗒嗒嗒嗒····   参加狩猎的众人开始向树林里走去。   树林里面,好几队身着黑色衣服,口遮黑布的人正静静地潜伏在暗处,仿佛毒蛇一般。 ###第九章 遇杀手   树林里的凌乱马蹄声渐渐远去,在场的其他人望着树林,眼中流露出不同的目光。   其他人都已经策马远去,六国的使臣却不约而同的走在最后,缓缓前行。   齐国的使臣王裕对楚国使臣李河吉询问:“李大人,这一次秦国搞这个狩猎大赛是何意?”   李河吉闻言也紧紧皱眉,沉声说道:“我看这一次狩猎是针对那个秦王嬴政去的,秦国虽然强盛,可是秦王没有成年,没有掌控所有的政权和军权,现在秦国内部也是多事之秋。”   燕国使臣随即说道:“对,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过多参与,不然恐怕会惹火烧身。”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他们已经见识到秦国的军事实力,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快回到本国,向大王报告这件事,然后抢在其他国家面前和秦国交好。所以六国使臣看似此时团结在一起,其实他们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那我们也不要去狩什么猎物了,大家骑马在树林周边走一圈就回去吧。”   “对对,也不能让秦国的人抓住我们的小辫子。”   六国使臣骑马缓步前行,在树林周边交谈而行。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进入树林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一群黑衣人紧随使臣行进。   嫪毐策马纵横在树林中,没有丝毫狩猎的意思,看上去反而像是在寻找什么地方。   唰·····   嘭···   一只箭矢从嫪毐眼前划过,紧接着钉在旁边的树身上。   嫪毐瞬间拉紧马缰,停下前进的步伐,眼睛扫视周围,眼中却没有一点恐惧,发现周围没有其他人,于是嫪毐沉声道:“出来吧。”   刷刷····   将近十个黑衣人从树上跳下来,单膝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拜见主上。”   嫪毐哪里还有在赵姬身边那种奴才的样子,此时他双眼露出狠毒的神色,脸庞紧绷,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高高在上地说道:“六国使臣现在在哪里?”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低头回答道:“他们好像没有进到这里面,不过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们,等到最佳时机他们就会动手。”   “很好,你再去看看,不要出差错。”   “喏。”   跪在地上的人虽然答应了,不过却没有行动,而是一直跪在地上。   嫪毐微微皱眉,疑惑道:“怎么了,还有事情吗?”   “主上,嬴政这次也来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嫪毐的怒喝声打断。   “蠢货!吕不韦不可能让嬴政在这里出事的,而且嬴政身边还跟随着一个侍卫,你不要鲁莽行事。这次杀了六国使臣,就足够吕不韦他们忙一阵子了,我们就可以趁机组建自己的势力。你明白吗?”   “奴才明白了。”   唰····   黑衣人说完立刻起身窜入树林,其他黑衣人紧随其后。   黑衣人行进了一会,刚才那个领头的人突然停下,其他人也只能停下。领头人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我们现在立刻去杀了嬴政。”   “可是主上刚刚说过···”   “现在你应该听谁的!”   领头人眼中闪烁着凶光,注视着周围人的眼睛,表示出不容拒绝气势。看到手下低着脑袋,领头人紧接着说道:“我们这是为主上着想,杀了嬴政,主上就更容易取得大秦王位,我们也才能得到赏识,明白吗?”   “喏。”   众人随着领头人改变方向,向树林内部前行而去。   此时嬴政正意气风发地射杀着树林里的猎物。   唰··嗖····   一支箭矢划过半空,箭头正直对准远处树丛里的一只野兔。   嬴政手中的弓弩还没有放下,看到自己的箭矢已经插进野兔的身体,随即大笑,说道:“哈哈,今天晚上可以吃野味了啊。”   嬴政从马上侧身翻下,稳定地落在地面上,拿着弓弩,一路小跑到野兔旁边,伸手抓起地上已经断气的野兔。   嗷嗷···   忽然嬴政的马匹发出一声哀鸣,四蹄疯狂踏地,紧接着嘴角流出鲜血,倒在地上。   嬴政扔掉手中的野兔,瞬间躲藏到一旁的大树后面,眼睛扫过四周的所有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刚刚还在惊叹嬴政箭术的凌峰,看到嬴政的马脖颈上插着一支箭矢,他心中暗呼不秒。立刻从自己的马上翻身跳下,朝嬴政那里奔去。   唰···   唰···   两道箭矢破空的声音响起,凌峰脸色大变,立刻抽出手中的铜剑,向自己的身后砍出一剑。   呯···   一道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凌峰将一道弩箭砍到一旁,继续向嬴政身边跑去。   嗷嗷嗷···   同样是一匹马的嘶吼响起,凌峰的马同样被敌人一箭射杀,倒在地上。   终于,凌峰跑到嬴政身边,急忙问道:“大王,您没事吧?”   嬴政眼睛泛着精光,看向周围,冷静地说道:“寡人没事。”   “大王,这些人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先将我们的马匹杀死是为了防止我们逃跑,我在这里和他们周旋,您快点逃走。”   凌峰将手中长剑横于胸前,对嬴政说道。   嬴政当然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所以想逃是不太好办的,他脑筋急转,想要寻找解决办法。听到凌峰的话,摇摇头,说道:“没用的,他们是为了杀我,我逃走他们也会跟着我的,现在必须再想办法拖住他们,等待救援。”   凌峰也是一个老手,当然明白此时的情况,他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嬴政说的那样。   可是他们两人能顶住吗?他能保证嬴政的安全吗?   “可是吕丞相他们不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啊。”   凌峰提出一个最紧要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遇敌。   嬴政嘴角微挑,从身上拿出一个火具,说道:“有这个呢。”   凌峰看到嬴政手上的火具,眼睛顿时一亮,暗道: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嬴政他们躲起来不代表杀手不来杀他们,一个个黑衣人从树丛中出来,腰上挂着弓弩,手中拿着短剑,眼睛直盯着嬴政他们躲藏的地方,缓步前进。   凌峰从露眼查看,发现杀手已经行动,而嬴政也已经点燃了旁边的干草,他立刻说道:“他们来了,我先去和他们周旋,大王您自己躲起来。”   说完凌峰犹如狸猫一般快速窜出去,躲藏到另一颗树后面。   看到人影出现,杀手顿时一惊,手中的短剑做出攻击状,看到凌峰躲到另一棵树后,杀手的眼睛随之转移。   “不要被他迷惑了,这次的任务是杀嬴政,不要在乎其他人。”   黑衣中传来一道声音。闻言,其他黑衣人又将目光转移回嬴政所在的地方。   忽然,嬴政所在的地方升腾起一股浓烟。   “不好!他在报信!快点杀死他撤退!”   黑衣人也看到了浓烟,知道嬴政是在求救,所以他们的动作变得迅速起来,脚下的速度不断加快。   “啊····”   一道寒光划过,一道血色绽放。   凌峰从树后面快速跳出来,对着离自己最近的那名黑衣人划出一剑,躲避不及的情况下,黑衣人的脖子被凌风的剑锋划过,发出一声惨叫,然后睁着眼睛倒在地上。   领头的黑衣人看到突然跳出来的凌峰,立刻下令说道:“你们拦住他,我去杀了嬴政。”   “啊···”   黑衣人得到命令,挥动手中的的短剑,朝凌峰冲去。而黑衣领头人则小心谨慎的向嬴政的藏身处移动。   呯呯····   凌峰和黑衣人战在一起,由于对方人数众多,凌峰心中想着嬴政的安全,发挥不出全力,所以被地方死死拖住了。   火着的越来越大,浓烟已经升上天空,蔓延而出。   吕不韦和李斯等人正在树林外等待众人归来。吕不韦眼睛向上一望,忽然,浓浓的烟雾映入眼帘,吕不韦顿时脸色大变,眼中带着惊慌,站起身来,喊道:“来人!立刻派兵前往冒烟的地方,大王有可能遇到危险了!快!”   闻言,众人脸色惊慌,李斯更加慌张,他明明派人看住了吕不韦的人,大王怎么还会遇到危险?   一队接一队的士兵跨上战马,迅速向嬴政所在的地方赶去。吕不韦此时也骑上一匹战马,策马飞速向嬴政那边赶去。   李斯正要挥鞭策马,忽然想起一件事,脸色微变,对一旁的一只队伍喊道:“你们立刻去寻找六国的使臣!快!”   说完,李斯也策马向浓烟的源头赶去。   嬴政听到自己这边静悄悄的,打斗声听起来离自己比较远。可是嬴政心中却更加紧张起来,看来敌人牵制住了凌峰,现在应该会派人来杀自己了吧?!   嬴政额头渗出点点汗迹,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可是又全部被他否定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拖延时间,等待吕不韦派兵来救自己。   咔嚓···   忽然,嬴政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距离他很近,一根树枝被黑衣领头人踩碎。   嬴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迅速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放到蓬松的灌木上,等待杀手的到来。 ###第十章 斗杀手   “嬴政你去死吧!”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道寒光飞速刺向“嬴政”。   咔···   扑哧····   杀手头领此时心中也很激动,毕竟天下最强大的秦国的君主就要死在自己手上了,这绝对是一个杀手一生的荣耀啊,他心中抑制不住兴奋。   可是当他手中的剑插进嬴政的身体时,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平时杀人的那种感觉。   杀手头领定睛一看,自己的剑哪里是插进人的身体了。原来嬴政将他的外衣脱下来放到了灌木之上,黑衣人当时晃眼一看,只是看到了嬴政的衣服,就以为那是嬴政,于是立刻迫不及待的出剑刺杀。   嬴政这是抓住了人的心理:他猜测来杀自己的杀手此时心中一定非常激动,一旦发现自己的衣服,必定会毫不犹豫的出剑。如此一来,嬴政的目的就达到了。他现在就是要和杀手打心理战,等待吕不韦和李斯的救援。   他心中虽然不知道是谁派出的杀手,不过他相信李斯和吕不韦看到自己的信号后,一定会来马上赶来救自己。因为自己今上午的表现已经让大臣们和其他国家刮目相看了,如果自己现在死了,他们也不会好过。   “咦?嬴政呢?”   杀手头领没有看到嬴政的身影,脸色大变,不由得惊呼出声。   他眼睛迅速扫视四周,寻找嬴政的身影,可是嬴政好像蒸发了一般不见了踪迹。黑衣人心中慌张了起来,因为他知道秦国的军队看到浓烟后,马上就会赶来,如果他们不尽早离开,到时候就走不了了。   杀手向前几步,扫视附近,还是没有发现嬴政的身影,然后抬眼向远处望去,也没有看到嬴政的影子。   嬴政这个时候其实就在他的身边,或者说是在他的脚边。   确实,嬴政就是和杀手打了一个心理战。刚开始他猜测杀手一定急于杀他,看到他的衣服后会直接给他一剑,等到杀手发现没有真正杀掉自己后,心中中必然惊慌失措,然后一定以为自己逃走了,可是他在远处又没有发现自己,再加上秦国的军队马上就会赶到,杀手的心中一定杂乱如麻,这就为他带来了求生的机会。   我们的秦王嬴政并没有逃,而是躺在了一边的灌木丛中,用杂草盖住了自己的身体,如果仔细查看必定会发现他,可是杀手此时还有心情仔细查看吗?在巨大的压力下,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藏到那里去了?!”   杀手极其恼怒的低吼一声,转身离去。   嬴政听到脚步声远去,顿时松了一口气。终于将他骗走了。   这个杀手毕竟是这群杀手的头领,经验、能力都比一般杀手丰富。他刚刚走出几步,又停住脚步,眼珠子转动,心中沉思,喃喃道:“不对!嬴政不可能逃走!”   随即杀手立刻转身向回走,他觉得自己忽视了某个地方。   嬴政听到杀手停下的脚步身,刚刚放松的心弦又立刻紧绷了起来。听到杀手又折返回来,嬴政额头渗出了汗液,用力握住手中的弓弩,准备和杀手拼杀。   杀手回到原地,仔细查看四周。果然,他发现周围的草被蛮力动过,然后他的双眼定在一个杂草蓬起的地方,嘴角露出笑容,语气阴寒,说道:“不愧是大秦君主!以前真是小瞧你了,不过今天你难逃一死,嬴政受死吧!”   随着一声怒喝,杀手头领手中的剑直冲嬴政而去。   唰···   一道箭矢从杂草中冲出,径直射向杀手头领。杀手头领见状,瞳孔皱缩,立刻放弃继续击杀赢政,身体一晃,闪躲到一边,然后落在地面上。   杂草飞到半空,从里面露出一道人影,没有穿外衣,手中拿着弓弩,双眼透着霸气,看着落地的杀手。   “你是谁派来的?”   看到嬴政果然藏在杂草下,杀手头领高兴的同时也暗暗敬佩嬴政的智谋,听到嬴政的问话,冷冷的回答道:“要你命的人。”说完,挥动手中的短剑冲向嬴政。   嬴政拿起手中的弓弩向杀手头领射出一箭。杀手头领眼疾手快,迅速闪躲到一边,继续向嬴政进攻。嬴政见一击不中,立刻又射出一箭,同样被杀手头领躲避开。   弓弩只能作为远攻武器,此刻杀手已经跑到嬴政面前,并且抬剑直刺向嬴政。   嬴政看着在自己瞳孔放大的剑锋,瞬间抬手用弓弩挡住。   嘭····   杀手头领的剑和嬴政的弓弩撞击在一起,嬴政挡下了这一剑,杀手也同样意外,没想到嬴政也会点功夫。他随即抽回短剑,身体向旁边倒去,手中的短剑向嬴政的右部刺去。因为嬴政右手拿弓弩,所以他的身体右部反而防御低。杀手最基本的能力就是找到敌人的弱点,将其杀掉。   的确,杀手头领的这一剑起到了作用,虽然嬴政会功夫,让他面对战场的厮杀他也可以应对,但是眼前的人是一个顶尖杀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嬴政就不是对方的对手了。   嘶啦····   嬴政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剑锋将嬴政的右腹部划破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出来,染红了衣服。嬴政也被这一击刺倒在地上。   嬴政还没有来得及查看自己的伤势,一点明亮的光芒出现在他的眼中。   是剑!剑尖!   嬴政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不自觉的闭上,等待死神的到来。   呯····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嬴政看到的剑没有穿过他的身体,他心中暗道,我没死?!   青衣飘飘,长发冉冉,腰系镂丝长带,脸遮轻纱罗布。一位女子从天而降,手持细长的铜剑,将杀手的短剑挡了下来,救了嬴政一命。   嬴政睁开眼,看到眼前犹如仙子一般的女子,暗暗庆幸自己没死的同时也猜测这位女子的来历。   杀头领看着女子,紧皱眉头。如果再不杀掉嬴政,秦军就要来了。现在却冒出这样一名女子,而且从刚刚的动作来看,她的身手不弱于自己,杀手心中感到不妙,随即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护住他?”   女子扫了一眼嬴政的伤口,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担忧,紧接着转为浓浓的愤怒,看着杀手头领,抬手挥剑直取他的脑袋。   杀手头领看到女子的动作,暗道:好狠!然后抬剑抵抗,两人拼杀在一起。   嬴政用力压住自己的伤口,让血不至于很快流出来。然后他抬头看着拼杀在一起的杀手和女子,微微皱眉,他总感觉这名女子的背影有点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具体什么地方他实在记不起来了。   嬴政又转眼看向远处,凌峰和七八名杀手正厮杀在一起,一时间也难分高下。   嗒嗒嗒····   嬴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顿时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这是自己的救兵来了。   果然,很快一队士兵出现在嬴政的视线里,冰冷的气息,凝重的杀气,正是他的亲卫队,由凌峰率领的亲卫队。   凌峰也发现了自己的救兵来了,随即抽出一个空档,吼道:“保护大王!”   不用凌峰下令,众军士对正在艰苦战斗的队长丝毫不关心,直接冲到嬴政身边。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大王,不是其他人,这是他们一生的使命。   八十一人自觉地分出一部分人前去嬴政身边保护他,一部分人将正在厮杀的杀手围起来,阻断了他们的后路。   众士兵在嬴政面前迅速下马,单膝跪地,道:“大王,您没事吧?”   嬴政看到自己的士兵很是高兴,他知道自己终于安全了,说道:“我没事,不要让这些人跑了。”   “喏。”   嗒嗒嗒····   此时的声音更加低沉凝重,更多的士兵来到了这里。吕不韦和李斯一马当先,骑马在前,迅速跑来,看到嬴政没有什么大事,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吕不韦一边策马前进,一边下令,道:“将这些人统统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杀手当然发现了秦军的到来,可是杀手头领被青衣女子缠住,无法脱身。而其他杀手没有得到头领的命令也不敢撤退,就这样刚才被亲卫队围住,现在所有的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杀手团团围住,就连杀手头领和青衣女子也没能幸免,被军队团团围住。   “大王,您没事吧?”   “大王,您伤的怎么样?”   吕不韦和李斯急忙下马,顾不上自己的行为礼节,看着身上鲜血琳琳的嬴政急切问道。   嬴政知道自己现在绝对安全了,脑子也开始转动起来,传出冰冷的话语,道:“寡人无碍,不要让这些杀手跑了。”   “喏。”   吕不韦立刻下令:“将这些杀手统统活捉。”   看到秦军渐渐逼近自己,而且这个青衣女子如此厉害,杀手头领知道这次自己栽了,他暗暗后悔没有听主上的话,可是世界上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杀手失败只有一个下场:自杀!   他虚晃一剑,抽出一个空档,从身上拿出一颗毒丸,立刻张嘴服下。   和凌峰战斗的杀手早已经凌乱了,被凌峰趁机斩杀几人。剩下的杀手看到头领服毒,他们也纷纷拿出一个毒丸,毫不犹豫的服下。   这就是杀手的命运!失败决不能被抓!   青衣女子看到杀手服下毒丸后,也停止了进攻,她知道这个人一定活不成了。   果然,所有杀手嘴角流出一丝黑血,纷纷倒地死亡。   嬴政紧紧皱眉,竟然就这样全部死了。忽然他的眼睛扫到那名青衣女子,看样子她是想要离去,可是军士阻挡她,而她仿佛不想和秦军战斗,所以僵持在那里。   嬴政被亲卫军士搀扶着,向青衣女子走去,说道:“不要伤害她,是她救了寡人。”   军士听到嬴政的喊话,随即减少了敌意,不过还是不让女子有机可趁,等待嬴政过来处理。   所有人为嬴政让出一条空道,嬴政被搀扶着走到女子面前,盯着女子露在外面精巧的额头和明亮的眼睛,问道:“你要走?”   女子点头。然后仿佛忍受不了嬴政的目光,微微低头,躲开嬴政的双眼。   “我可以重重赏赐你的。”   女子依旧摇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嬴政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不过他不敢确定,沉思片刻,向军士说道:“让她走吧。”   吕不韦眼睛微微眯着,看着青衣女子没有说一句话。至于李斯则是满脸疑惑,深深的望了吕不韦一眼,然后低下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军士让出一条路,女子迅速离开,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嬴政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第十一章 扑朔迷离   “启禀大王,所有的杀手都死了,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嬴政听到自己亲卫兵的报告,紧紧皱眉,将目光从远处移到躺在地上的杀手身上。   此时凌峰也已经赶到嬴政身边,鼻息粗重,脸色苍白,明显是用力过度,手中的长剑上还挂着点点血迹,看到嬴政用手压着腹部,却止不住不停流出的殷红鲜血。凌峰立刻跪倒在地上,低头认罪,道:“大王,奴才护主不利,愿受责罚。”   “算了,寡人这次能活下来还多亏了你呢,你起来吧。”   “多谢大王。”   凌峰起身,看到嬴政盯着杀手的尸体沉思不语,随即说道:“大王,这些黑衣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这次行动失败,全部服用了毒药,应该不会留下线索。”   “恩,寡人知道了。”   “大王!”   “大王,您没事吧?”   ·······   闻讯赶来的大臣看到一群黑衣人躺在地上,而嬴政则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脸色苍白,衣衫不整,身上还有很多的血迹。顿时纷纷脸色大变,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立刻下马呼喊着向嬴政这边跑来。   “好了,寡人无事。这几个贼子还杀不了寡人。”   “大王没事就好。”   “杀手是否已经全部斩杀?”   ··········   听着大臣们的议论,嬴政苍白的脸上汗迹越积越多,心中暗暗皱眉。   吕不韦注意到嬴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摇晃的厉害,意识到嬴政应该是失血过多,于是颇具威严的喊道:“各位大人!大王受了伤,现在应该马上回宫救治,大家不要都聚在这里了!”   “对对!立刻送大王回宫救治。”   “快点回宫才对···”   ·········   嬴政此刻身体无力,感到无比头昏,当然也非常想要先处理自己的伤口,可是他心中总觉得自己漏了点什么事情····但是一时间却记不起来了。嬴政也只好在亲卫兵的搀扶下慢慢的向马匹走去,准备先行回宫。接着李斯的一句问话令他心底一颤。   李斯对一队士兵低声问道;“六国使臣找到没有?”   李斯的声音虽然不大,不过还是飘到了嬴政的耳中。   使臣!对!自己怎么忘记使臣的事情了?嬴政暗暗责怪自己。   “李大人,六国使臣没事吧?”   士兵还没有回答李斯的话,就听到嬴政急切的问话。李斯脸色凝重,转身看着嬴政,拱手说道:“回大王,刚刚下官命令士兵前去找寻他们,现在还不明情况。”   “你说!”嬴政顾不上自己伤势,用手指着那名士兵大声说道。   注意到嬴政眼中的凝重和怒气,士兵心中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立刻拱手说道:“回大王,我们并没有在树林里发现六国使臣。”   嬴政脸色大变,吼道:“废物!找点去找!立刻搜索整个树林!”   军士听令,立刻向四处跑去,开始找寻六国使臣。   吕不韦、李斯以及众大臣闻言心中一惊。六国使臣如果一起在秦国出了意外,秦国面对六国的压力也不是那么容易面对的。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吕不韦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对嬴政说道:“大王,您先回宫治伤,这里就交给下官吧。”   嬴政盯着吕不韦思索片刻,心中暗想,自己现在着急也没用了,只能暗暗祈祷使臣不要出事。于是嬴政点点头答道:“有劳仲父了。”   “这是下官的职责。”   嗒嗒嗒···   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嫪毐的马背上挂着一只山鸡,从远处策马赶来,来到嬴政面前,下马跪地。   “大王,听说您遇到杀手了,您没事吧?”   嬴政看着嫪毐因为赶路额头上渗出的点点汗迹,嘴角微张传出虚弱的声音。   “寡人无碍,长信侯今天看来狩猎颇丰啊。”   “大王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嬴政感到自己的脑子中越来越迷糊,也不想和嫪毐废话,随即摆手示意嫪毐起来。   嗒嗒嗒···   “大王,你没事吧?啊!你受伤了!”   赵姬身上的雕花宽衣因为骑马弄出了些许褶皱,上面还沾染了些灰尘。赵姬精致的额头布满一层汗迹,脸色慌张地赶到嬴政身边,看到嬴政身上的血迹,急忙扶着嬴政的身体,惊骇地喊道。   嬴政眼睛虽然模糊,耳朵虽然听不太清楚。不过他还是看到了太后的慌张脸色,听出了太后声音中的担忧。随即嬴政竟然露出丝丝笑意。原来自己的母亲还没有将自己视为陌生人,在她心中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地位的吧。   吕不韦脸色严肃,走到赵姬面前,语气强硬地说道:“太后,大王现在必须马上治疗伤势,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来人,立刻带大王回去治疗伤势。”   “喏!”   卫侍得到命令,立刻将嬴政扶到马上,凌峰紧随而上马,与嬴政共乘一骑,身后跟着八十一名亲卫军,策马向咸阳宫奔去。   嫪毐趁机扫视一眼已经被士兵排成一排的杀手。杀手脸上的黑布已经被摘了下来,看到这些人的样貌,嫪毐脸色突变,眼中浮现出怒气,不过立刻被他强行遮掩了下去。   赵姬目送嬴政离去,然后将目光移到杀手身上,看清全部死去的杀手的面容后。赵姬忽然脸色大变,差点惊呼出声,然后眼中带着浓浓的愤怒看向嫪毐,仿佛在质问什么。   嫪毐当然立刻注意到了赵姬的目光,他向赵姬轻轻摇头,然后将目光移向别处。   赵姬眼中带着淡淡的悔意低下了头。   这一切都被吕不韦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没有表现任何异常。   “各位大臣,大王已经没事了,本相也会彻查此事,大家也快点回去吧。”   吕不韦开始催促大臣离开。   “既然如此下官就先行离去了。”   “吕丞相,我们先行告辞了。”   ···········   众人纷纷离去。嫪毐刚想要转身离去,耳边传来吕不韦的声音。   “长信侯,你在狩猎期间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嫪毐心中一颤,表面不为所动,看着吕不韦的眼睛朗声说道:“吕丞相,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嫪毐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友善。吕不韦下巴上的大胡子一翘,嘴边的两撮胡子一挑,说道:“嘿嘿,长信侯不要误会,本相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同时也是想尽快找到杀手的线索。”   “哼!我怎么也是大王亲自封的长信侯,吕丞相如果是为了找出杀手我当然配合,但是吕丞相也不需要阴阳怪气。”   说完,嫪毐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吕不韦的眼中闪过一缕杀意,嘴角留着笑意,目送嫪毐离去。   赵姬现在急于找嫪毐询问事情。看到嫪毐离去,赵姬立刻对吕不韦和李斯说道:“吕丞相、李大人,今天的狩猎场安全是你们两个负责的吧?大王如此信任你们,现在竟然出现了杀手,你们一定要给大王一个交待。”   说完,赵姬雍美的脸上露出生气的表情,拂袖离去。   “喏,下官一定找出主使者。”   “恭送太后。”   吕不韦和李斯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目光。   吕不韦向查看杀手尸体的兵士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   士兵立刻跑到吕不韦面前,拱手行礼,道:“回吕丞相,杀手身上没有任何发现。”   吕不韦早已经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轻轻点点头,然后回头看着李斯问道:“李大人怎么看这件事?”   李斯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听到吕不韦的话,沉思片刻,如实说道:“吕相,下官担心的不是这件事。”   “喔,那是何事?”   “六国使臣!”   李斯说完,吕不韦和刚才一样轻轻点头,轻描淡写道:“是啊,看来他们回不去了。”   李斯闻言,脸色微变,虽然他知道吕不韦说的八九不离十,但是从这位谨慎小心的吕相嘴里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少见。   “吕相的意思是····”   “报····”   李斯还没有说完,被一道急切的喊声打断。刚刚前去找寻六国使臣的士兵回来了。   “吕丞相,六国··国··使臣,他们··他们都被杀了!”   士兵既累又慌,说话断断续续的,不过吕不韦和嬴政却听清楚了他的意思。   六国使臣都死了!   吕不韦显得很镇静,直接问道:“在什么地方发现他们的?”   “在树林的外围。”   “快点带我们前去。留下一队人看管这些杀手的尸体。”   “喏。”   树林外面,一片空地,只有赵姬和嫪毐。赵姬拦在嫪毐前面,身上穿着华丽的宽衣,头戴桂簪,脸色白净,雍容华贵。   “嫪毐,你是不是以外自己封侯了,就能耐了?”   嫪毐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谄笑道:“太后何出此言啊?我可是一直是您的人啊。”   嫪毐的手随即抓上赵姬的玉手,身体慢慢靠近赵姬,样子极其小人。   赵姬甩开他的手,小嘴张开,口吐怒言:“嫪毐,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今天晚上去我宫中。”   看着赵姬倩丽的背影,嫪毐脸色渐渐铁青。 ###第十二章 各自敬佩   翌日。   咸阳宫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清,高高的城墙,沉重的大门,森严的守卫,零星的人影。偌大的宫殿犹如冷宫,显得分外冷清。   一个看上去极其尊贵的房间里,飘出袅袅香烟,缭绕散开。门外两队士兵相对而立守卫这个房间,不仅如此,还有几队士兵围绕这个房间来往巡逻。整个房间守卫的极其严密,就是因为里面的一个人。   嬴政安静的躺在床上,昨日还苍白无血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初,身上的伤口经过包扎已经没有大碍了,毕竟只是皮肉伤。   透过窗户,阳光照射进屋子里,阳光束里可以清楚的看见尘埃在不停的打着旋。   一会儿,几名宦官和几名宫女手上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嬴政此时朦朦胧胧,隐约听到自己耳边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随即嬴政微微皱眉,强行醒过来,不过没有睁开眼睛。   “凌峰将军····说大王今天···醒过来吗?”   “我也不清楚。”   “大王不醒,这汤药怎么喝啊?”   “····用嘴喂,你···宦官不知道吗?”   “可是可是····”   嬴政听到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可是当他听到“用嘴喂”这个词语时精神顿时就清醒不少了,稍微缓和了一下自己的疲倦,缓缓睁开眼睛。   怎么这么暗?这个是什么?是人脸?   “啊···”   嬴政低呼一声,满脸惊慌,立刻从床上撺掇了一下。   在场的所有人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嬴政会突然起来。   噗嗤···   嬴政感到脸上一阵湿润,好像是有什么液体溅到脸上了。   “啊!大王恕罪,奴婢不是有意要吓您的,奴婢不知道您醒了···大王饶命啊。”   刚刚那名宫女正在给嬴政喂药,不料嬴政突然醒来了,还弄出那么大的动作,着实吓了她一跳。随即一声呼喊,口中含着的汤药紧接着从口中洒落在嬴政的被单上了,甚至还溅到了他的脸上。   这件事依照大秦律法,她可能会被杀头的。   “你··你在做什么?”   嬴政此时已经完全清醒,紧皱眉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   “奴婢在给您喂药。”   嬴政身为大秦君主,对这样的事情也见过很多。高官贵族受伤或者生病昏迷时期都会有侍婢口对口喂药,这个也不足为奇。   突然嬴政好奇地问道:“我昨日的药是谁喂的?”   众人呆愣,这是何意思?   跪在地上的宫女抬头看了一眼英武不凡的大王,低头羞涩道:“也是奴婢。”   “你给很多人喂过药吗?”   众人更加疑惑,呆呆地看着床上坐着的嬴政。   “啊···啊··没有,我是刚刚进宫的,只··只给大王喂过药。”   宫女跪在地头,脑地快贴到地面了,声音很小,不知是因为吓的还是害羞。   嬴政神情放松下来,对地上的宫女说道:“你起来吧,寡人自己喝就好了。”   “谢··谢大王。”   另一名宫女端过汤药递到嬴政手中,嬴政也不矫情,一饮而尽,将碗交给旁边的宫女,然后说道:“你们下去吧。”   “喏。”   宦官和宫女行礼退出,离开嬴政的房间。   “凌峰,昨天的杀手可查到什么线索了?”   凌峰此时没有穿盔甲,而是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看上去更加灵活方便。   “回大王,昨日我带大王回宫救治,并没有在场,不过听说没有查到杀手的线索。毕竟他们是顶尖的杀手刺客,应该不会留下痕迹的。”   嬴政也明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又急切的问道:“六国使臣呢?”   “死了!”   “死了?”   “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是士兵在树林外围找到了他们的尸体,都被杀死了,无一幸免。”   嬴政脸上不好看,这下子有麻烦了,六国如果不联合起来还好,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向秦国讨要说法,秦国就有麻烦了。   “仲父现在在哪里?”   “丞相应该在忙着处理杀手的事和六国使臣的事情,应该是在处事殿。”   “去把仲父找来。”   “喏。”   凌峰应声离去,整个房间又只剩下嬴政一个人了,他心中沉思,到底是谁派的杀手。   吕不韦?不对!李斯应该派人看住他了。李斯?也不是,他还想要靠寡人向上爬呢。六国?也不对,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安排布置。嫪毐?他现在应该还没有自己的势力。太后?更不是,他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主上,您没事吧?”   黑暗角落里传来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   嬴政抬眼望去,心中想到一件事,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影,你怎么来这了?”   “我在书房等主上,一直等不到您,结果听说您遇刺了,我就来了这里,一直在这里守着您。”   嬴政盯着角落里的影,脸上露出十分疑惑的神情,试探道:“你昨日一直在书房没有出去过?”   “没有。”   嬴政心中还是怀疑一件事,不过他并没有再询问。而是说道:“有没有派人去调查杀手的身份。”   “已经派去了,差不多快回来了。   门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宦官声音,高喊:“吕丞相求见大王。”   影闻声立刻隐藏身影,消失在角落中。   “让仲父进来吧。”   “喏。”   吕不韦低着头快步走到嬴政面前,看了一眼床上坐着的嬴政,吕不韦看出嬴政应该没有大碍了,立刻舒了一口气,双膝跪地,说道:“大王,下官罪该万死。”   嬴政当然明白吕不韦的意思,这次狩猎比赛是他提议并且策划的,现在出现了杀手,他难逃其究。当然嬴政也知道杀手和吕不韦没有关系,不过自己无缘无故就被刺了一剑,嬴政心中当然非常不满。   “仲父何出此言?”   嬴政装傻充愣。   “下官检查不利,竟然让杀手潜入,还伤了大王,请大王责罚。”   吕不韦始终跪在地上,没有抬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嬴政答非所问,沉声说道:“仲父,杀手的身份可曾查清?六国使臣现在如何了?”   “至今还未查出是何人所为,六国使臣全部被杀。”   闻言,嬴政震怒,脸上表现出生气的表情,声音充满怒火。   “既然如此仲父心中对这件事又是如何想的呢?”   吕不韦没有得到嬴政的饶恕,却抬起了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嬴政一眼,说道:“大王,下官仔细查看了六国使臣的伤口,又观察了刺杀您的杀手的武器,下官认为是一伙人所为。”   “喔,可有什么线索?”   嬴政此时暗自责怪自己大意,当初让六国使臣陪自己去狩猎是为了警告吕不韦,让他收敛一下,不至于在狩猎时当着外国使臣对自己下手。因为他知道吕不韦也怕伤到使臣。可是却没想到还有一泼人按捺不住了,抢在吕不韦前面动手了。   “大王,暂且不提您被刺杀这件事。如果六国使臣被杀,那么秦国必定面临六国的压力,难免会疏漏对本国的监控力度,这样一来,就会让有些人有机会暗中发展自己的力量。”   嬴政心中一亮,一个人名跳出来,难道是他?不应该!他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杀手?难道······   吕不韦看着嬴政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又低下头,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   “仲父,六国使臣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处理?”   “下官昨日就已经派人前往各国送去消息,这件事拖得越久就容易引人猜忌。”   嬴政暗自点头,吕不韦处理事情果然是滴水不漏,如果他能尽心尽力辅佐寡人,大秦一统必定能早日完成。   “对,仲父做得很好。”   听嬴政说话的语气,俨然有一国之君的风度了,不过嬴政知道,秦国的权力中心还是掌握在吕不韦手中,自己还未成年,只不过刚开始接触朝政罢了。   “长信侯嫪毐呢?”   嬴政忽然蹦出这样一句奇怪的话,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暗道:果然不简单,自己一提示他就能看透,当真不凡!   “长信侯今早就赶去封地了。”   “嗯,寡人知道了。仲父先去忙吧,寡人想要休息一会儿。”嬴政故作疲惫,开始躺下,然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让李斯准备一下,找几位使臣,准备去六国一趟吧。”   “喏,大王注意休息,下官告退了。”   嬴政没有正面回答吕不韦这次刺杀要对他如何惩罚,就让他退下。这是抓了吕不韦一个小辫子,他想要借此机会过几日给吕不韦一个小小的教训。   整个房间只剩下嬴政一个人,他喃喃道:“嫪毐,你还是太嫩,一个地皮流氓还想要翻起多大的浪花,没想到竟然是你。不过吕不韦更加不简单,竟然能这么快查出是嫪毐派的杀手。不会是吕不韦陷害嫪毐吧···”   嬴政紧紧皱眉,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简单货色,必须小心应对。   “主上,探子来报,那些杀手是太后的人。”   “太后!太后····嫪毐果然是你。”   嬴政听到太后的时候瞬间一惊,不顾他随即一想,绝对不是太后。那一定是嫪毐了····他的目光变得狰狞。   “主上,嫪毐已经启程,奴才是不是马上去追他···”   嬴政看着角落里的影,眼前忽浮现出一缕绿色的倩影,久久不语。   “不用了,让其他人去吧。”   影大惊,眼眸中充满惊讶盯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嬴政,暗想:主上何时出尔反尔过,这次是为何?难道······· ###第十三章 神秘老人   天渐渐暗了下来,黑云翻涌,吹来的风里夹杂着透心的寒气。   嬴政躺在床上,明亮的眸子深邃幽亮。   “主上,我回来了。”   角落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语气毫无感情,听上去就仿佛触到了一块寒冰。   嬴政闻声,眼睛一亮,略微一顿,淡淡地说道:“‘殇’,事情办的怎么了?”   殇,和影一样,是嬴政的贴身侍卫兼杀手,只服从嬴政一人的命令,一直为嬴政在暗中活动。他身上穿着和影一样的黑袍,袍子将全身包裹起来,只露出双眼,只不过殇的眼中充满了嗜血的神色。   “回主上,事情都办好了,在那里····”   殇的声音比起影更加冰冷,在角落里还让人从心底发寒。当年嬴政初见殇的时候,他问殇身上的气息怎么这么冰凉血腥,殇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一整个冬天都在杀人。”当即嬴政就对殇另眼相看。   嬴政打断殇的话,直接说道:“不用说了,现在先陪我去见几个人。”   “我听影说主上受了伤。”   “无妨。”   “是谁?”   “跳梁小丑罢了,留着他还有点用。”   殇不善言语,嬴政却明白他的意思。殇是在问是谁刺杀自己,他要去杀了那个人,为嬴政报仇。不过嬴政知道自己留着嫪毐还有点用,所以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可是您身上有伤。”话语虽然是担心嬴政,可是语气却冷冰冰的。   “这点伤无碍。”   “喏。”   嬴政从床上下来,虽然腹部还隐隐作痛,不过还不影响他的行动。刚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对着角落里说道:“咦,影你去将门外的侍卫引开,特别注意那个凌峰,他的功夫不在你之下。”   阴暗处传来影沙哑的声音。   “喏。”   嬴政换上一件黑色的宽袍,和殇一样将身体全部包住,只留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过了一会儿。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声,紧接着听到卫侍的呼喊。   “什么人?站住!”   “站住!”   “快追!”   嬴政听到外面的喊声,随即对殇说道:“我们走吧。”   “喏。”   两人悄悄地溜出房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嬴政出去的一刻,一个黑衣宽袍的人假装成嬴政躺在了床上,用被子包住身体,看似是在睡觉。   过了不长时间。   “你们一定要严加守护,我去看看大王。”   “喏。”   凌峰透过窗户,借着月光,发现嬴政正躺在床上熟睡。他也放下心来,转身离去了。   咸阳城,一个阴暗的深巷中。   嬴政和殇看着眼前的小房子,破损的木门,残缺的瓦片,透过昏黄的窗户,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摇曳的火苗。   “这个地方有一年没来了吧。”   嬴政不知是在询问殇还是在自言自语,说完又立刻抬手轻轻叩响了木门。   嘭····   嬴政扣了木门片刻,然后静静地站在门前,面带尊敬,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吱呀····   一道沉重的开门声音回荡在深巷中。从里面走出一个老人,头发邋遢,眼睛无光,脸上皱纹满布,身上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颤颤巍巍地将门打开。   看到里面走出的老人,嬴政立刻微微垂首,抬手行弟子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弟子拜见王前辈。”   殇此时也微微低头,表示对老人的尊敬。   老人看到嬴政的面容,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已经预料到嬴政会来找自己。反而对嬴政的礼节颇为不满,淡淡地说道:“我不是你的师傅,不用行如此大礼。”   “弟子受前辈大恩,纵然弟子无缘拜入您的门下,弟子也应对前辈行礼。”   老人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摇头,身体微微让开,说道;“进来吧。”   嬴政拱手行礼,然后才移步进入小屋里。殇紧随嬴政进入。   殇经过老人身边时,老人眼睛一亮,淡淡地说道:“你最近杀人少了,戾气也少了,这样才好啊。”   殇顿时停住脚步,向老人行礼,没有说话,然后静静的走进屋里。   小屋里极其昏暗,而且简陋破旧,墙上还有几个孔,寒风不停的钻进屋里,墙身残破不堪。屋子里只有一只旧床和一张旧桌子,都是残损的。借着桌子上摇曳的火苗,嬴政又看到了这熟悉的地方。   老人关上木门走进屋。嬴政和殇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老人。   老人没有在意嬴政的身份,缓缓的走回床上坐下,然后对嬴政说道:“坐下吧。”说完指指地面上的一堆茅草。   嬴政抬手行礼,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   然后静静的坐在茅草上,双膝跪地,脚背贴地,以弟子的坐姿坐在老人的旁边。   嬴政可是秦国的君主,名义上最有权势的人,此时在这位邋遢的老人面前却犹如弟子一般,恭恭敬敬,不敢造次。   “纵横之理你已经懂了,又来这里做什么啊?”   嬴政听到老人的话,微微低头,说道:“纵横之理可还有发展之处?”   “纵横不过是一理,世间百理,又岂是虚存。”   “百理之长又在何处?”   “心中,以心行事。”   “您怎样看当今局势?”   “局势瞬息万变,谁也无法看穿。不过如纵横之理相同,万事都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   小屋里传出两人的交谈声,就犹如师傅在对弟子解答疑惑。嬴政犹如弟子一般请教了老人许多问题,老人一一解答,里面蕴含的道理深奥,嬴政都深深记在心中。   弯月高悬当空,犹如明亮的弯刀熠熠生辉。   “打扰前辈静修实在抱歉。”   “无妨。”   嬴政从地上缓缓坐起身,由于长时间端坐,身体已经显得僵硬,不过他没有丝毫怨言。而是恭敬地说道:“前辈,如今天气转凉了,这里实在不适合您休息,弟子为您准备了一座府邸,您还是搬过去吧。”   老人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微微一笑,皱纹挤到一起,说道:“不必了,这里很适合我。你以后也不必来了,我们的缘分尽了。”   嬴政闻言,脸色大变,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水花,看着老人,急切地问道:“您··您这是为何?”   “你乃龙虎之相,身具大运,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以后的路还要你自己走。你走吧!”   嬴政眼睛湿润,不肯依附,道:“前辈当年救弟子性命,指引弟子出路,弟子还未报答您的恩情。”   “缘分已尽,多说无益,走吧。”   老人话语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好像这件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嬴政看着老人,一滴晶莹的水滴从眼角流下,心中揣摩老人的话语。过了一会儿,嬴政双手平齐胸前,向老人深深弯腰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殇看到嬴政准备离开,也对着老人深深行礼,然后紧随嬴政出门。   凉风吹在嬴政的脸上,嬴政心底回想起当年的情景:当年他醒来后从大毒枭变成了嬴政,可是却没有任何权势。他从宫中偷偷跑出来,独自一人流浪到了郊区,结果被一群地痞流氓欺辱毒打,最后是这位老人救了他。他在老人家里住了整整十日,老人教授他许多大道理。后来被老人得知了他的身份,老人只是暗道这是天意。而且为他指明了方向,让他偷偷去找当世几位大臣和将军,请他们帮忙培养了自己的暗中势力。之后嬴政经常偷偷来向老人请教问题,老人如师父一般为嬴政解答。嬴政也知道了老人的真实身份,他竟是鬼谷子的后代。他教授给嬴政的也是鬼谷子的“纵横”之术。所以嬴政才有了现在心机和能力。   嬴政有今天完全是靠着老人才得到的!   嬴政站在门口许久,直到老人屋里一片黑暗之后。嬴政对着小破屋行礼,然后才离去。   嬴政和殇一前一后静静走在街道上,殇看着嬴政的背影冷冷说道:“主上,您没事吧?”   “王前辈也算是你们的师傅吧?”   “除了杀人的功夫,其他都是前辈教会我们的。”   的确!嬴政的暗中势力有一大部分人是老人送去给那几位暗中支持嬴政的大人培养的。影和殇以及其他几个优秀的人都是老人收留的孤儿,因为老人他们才能够活下来,他们也遵从老人的话一直在为嬴政出生入死。   “前辈为何待我如此?”   听不出嬴政是问语还是自言自语。   “王··王爷爷当年说过,主上是人中皇帝,应该由主上结束这个乱世。”   殇提及“王爷爷”这个称呼,颇显不适应,不过他百年不变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些许波澜,他们几人对老人的感情不比嬴政差。   “人中皇帝,人中皇帝····”   嬴政咀嚼着这几个字,缓步而行。   黑暗的街道上没有一丝声响,两人的脚步声回荡不息。   殇看到嬴政的身子有点颤抖,知道他的伤还没有好,于是语气冰冷的问道:“大王,我们现在回宫吗?”   嬴政的雄心此时更加庞大,他一定要灭六国,完成统一大业。   “我们再去见见我们的大将军。”   嬴政重新振奋,目视前方,身上的气势更加逼人。向着远处快步而行。 ###第十四章 强势   一座豪华的府邸外面,嬴政和殇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从后面的矮墙上翻墙进入。两人在府邸内悄悄行进,行动迅速敏捷,明显对这里颇为熟悉,看来不是来过一次了。   而府邸门外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将军府”。当然这个将军并不是秦国的第一大将蒙恬,也是秦国的另一位将军,王翦!   嬴政和殇来到府邸中央,躲开巡逻的兵士,来到一间房间外面。   “什么人?”   忽然,两人头上传来一道低喝声。   顿时,殇手中剑柄微动,长剑已出鞘一半,露出一半剑身,剑光阴寒。   嬴政摘下头上的黑帽,盯着房顶上的一名黑色衣服的人,沉声道:“是寡人。”   看到嬴政的面孔,房上的卫侍没有丝毫惊讶,缓缓放下武器,眼中的敌意渐渐消退,深深看了一眼殇,随即说道:“大王稍等,我去通知将军。”   嬴政点头不语。   紧接着黑衣人迅速跳下去,不知去向。   “殇,你应该收收你的杀气了,真正的杀手不是只会杀人的,最重要的是学会保护自己不被发现,然后才能一击必杀。”   殇听着嬴政意外深长的话,收起出鞘的长剑,思考嬴政说的话。   “大王,将军请您进去。”   黑衣人重新出现在房顶之上,看着地上的两人冷冷说道。   “寡人知道了,殇你就留在外面吧,好好观摩一下别人是怎样隐藏的。”   嬴政这句话一语双关,他刚才听到黑衣人说让他进去,没有包括殇。如果殇要跟自己进去,肯定少不了麻烦,还是让他留在外面比较好;不过最主要的是嬴政想让殇学习一下黑衣人的隐蔽气息方法,毕竟刚才两人都没发现此人,却被他发现了。   “喏。”   殇虽然暂时没有明白嬴政的话,不过他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   嬴政看了殇一眼,然后大步向屋里走去。   原本黑暗的屋里此时亮起了灯光,嬴政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一位虎背熊腰的男子站在里面,脸色蜡黄,下巴底下留着一大撮胡子,嘴角的胡子同样浓密,眼睛犹如铜铃般大小,精亮发光,他身上只穿着睡衣,却丝毫不影响无敌的大将之风。   “王翦拜见大王。”   嬴政听着王翦这一声真切的“大王”,他心中也感到无比的舒畅。以前王翦虽然帮助他不少,不过明显是对他的能力持怀疑的态度,现在看来,这几天发生的事应该已经传到他的耳中了。   “王将军快起来,寡人还要多谢你们几位呢,多亏你们相助寡人才有机会成长。”   王翦也是豪爽之人,听到嬴政如此说来,也不做作,立刻从地上站起来。   “哈哈,大王真是一鸣惊人啊。”   王翦显然对于嬴政的表现很是满意,嘴角流露出笑容,夸奖嬴政。   嬴政只是笑着摇头,直接说道:”王将军,你也不必夸奖我了,这次来寡人是找您商议事情的。”   王翦敛去笑容,好奇地问道:“大王找我商量何事?”   “练兵!”   “练兵?”   “对。”   ···········   嬴政和王翦在房间谈论了很长时间,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人在里面谈论了些什么。只不过王翦从此以后对嬴政忠心有加,同时告诫属下,说大秦必定会因为嬴政而留名千古。   已到凌晨。   吱呀····   房门被打开,里面传出嬴政的声音。   “王将军,大秦想要一统天下,还要靠你和蒙将军这些的大将征战啊。”   “大王言过了,为大秦效力是我的荣耀啊。”   “哈哈,王将军果然是豪爽之人啊。”   “我以前也是小看大王了啊。”   “哈哈。”   “哈哈。”   嬴政和王翦从屋里出来,听两人的话语,看来相谈的不错。   嬴政脸上露出笑意,道:“王将军,寡人也要回去了,希望王将军能做好准备,可是随时都会出征的。”   “喏。”   王翦低首行礼,态度恭敬。   嬴政和殇在赶回咸阳宫的路上,嬴政忽然问道:“殇,你可看清楚了刚才在房上的那名侍卫了?”   殇的声音很冰冷,回答道:“明白了。”稍一停顿,接着说道:“可是我做不到。”   嬴政微微皱眉,询问道:“问什么?”   “我总想着杀人。”   嬴政无奈,自己这几个侍卫功夫都是顶尖的,可就是性格太冰冷,隐藏不住身上的气息,这样是无法成为真正顶尖的杀手的。   “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嬴政说完两人又加快了步伐,向咸阳宫跑去。   幸好凌峰此刻没有守在门外,不然又要折腾一番。嬴政进屋,床上的黑衣人立刻从上面下来,转身离去。   “你去调查一下凌峰。”   嬴政拦下那名冒充自己的黑衣人,淡淡的说道。   “喏。”   黑衣人领命从房顶悄悄离开。   殇借着月光看到嬴政的脸色明显比较苍白,说道:“主上,您快点休息吧。”   嬴政点点头,回到床上躺下,疲惫地说道:“你也去休息会吧。”   “喏。”   整个房间又剩下嬴政一个人了,他轻声自语道:“这几天终于可以休息下了。”   第二天。嬴政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一道尖细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回荡。   “大王,大王····”   嬴政紧皱着眉头,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有点模糊,看到原来是一名宦官。   “有什么事情吗?”   宦官看到嬴政醒来,微微出汗的额头渐渐舒展开来,低首说道:“大王,吕相和李斯几位大人在门外求见,好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嬴政此刻清醒不少,紧急的事情?难道是六国来信了?应该没这么快。   “让他们进来。”   “喏。”   宦官行礼倒退着离去。   很快,门外走进一群人,差不多有四五个,以吕不韦为首急匆匆的进来。   吕不韦看到嬴政脸色苍白难看,眼神也没有精神,紧接着问道:“大王,您身体不舒服吗?”   这都是昨晚奔波所致,再加上他的伤还没有好。所以嬴政只是淡淡的说道:“寡人无碍,只是没有休息好。几位大人这样匆忙,是有什么急事啊?”   “大王,楚国不知如何得到消息,今早派来了使臣要让我们给个说法。”   这样的事情以前都是吕不韦直接处理的,现在他却来请示嬴政。嬴政心中也感到十分的意外,难道吕不韦真的没有谋反之心?亦或者是他有什么阴谋?   “赵国?前往送信的使者差不多应该刚刚到达楚国吧,他们怎么会如此迅速的得到消息。”   吕不韦心中暗暗赞叹嬴政心思缜密,道:“应该是楚国在咸阳的探子早早发出了急信,而且现在看来其他国家应该也得到了消息了。”   嬴政心中暗暗沉思,思考解决办法。   过了一会儿。   嬴政问道:“楚国的使臣态度如何?”   吕不韦脸色难看,颇为愤慨的说道:“态度很恶劣,表现的很强势。”   “杀了!”   嬴政口中传出淡淡的话语,“杀了”说的这样轻易。顿时令众位大臣惊骇。这位君主真是太强势了!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何况这次是秦国理亏。   所有人呆愣愣地看着嬴政毫无表情的面孔。   吕不韦眼中荡漾起波澜,深深地看了没有任何情感变化的嬴政,心中十分震惊,不由得问道:“大王,这样做不好吧。”   “仲父,寡人虽然年幼,但是也懂的强者为尊的道理。我们秦国实力强大,如果不给其他国家一点压力,这次六国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现在拿楚国开刀,展示出秦国之威,也让其他国家不敢轻举妄动。然后我们再派使臣前往各国处理这件事。”   众大臣揣摩嬴政的这些话,果然是高瞻远瞩,暗藏深意,不由得对嬴政暗暗点头。   吕不韦却暗道一声:好心机,果然强势!   听了应嬴政的一番话,在场的几位大人对嬴政刮目相看,大王竟然有这等远见。相比之下,吕不韦刚刚多余的担忧就显得有点胆小了。   李斯立刻上前一步,力挺嬴政,说道:“大王所言甚是,真是高瞻远瞩,下官觉得可行。”   “对,对。”   “不错。”   几位大臣纷纷同意,吕不韦也抬头,道:“大王考虑周全,眼光高远,下官听大王之言。”   嬴政看到众人的反应,眼中流露出笑意,暗道,吕不韦我要一点一点将你的威信摧毁。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由仲父去办吧。还有,至于我国的使臣,就由李斯大人挑选,监管整件事情。”   “喏。”   “喏。”   “你们退下吧,寡人累了。”   嬴政的确感到身体疲倦,加上伤势未好,所以他立刻下了逐客令。至于这件事情,他相信吕不韦这只老狐狸比他还要处理得好,他只需要指明一个方向就可以了。   众人行礼离开,嬴政又躺到床上,心中想到一件事情,于是对着角落里说道:“影回来了吗?”   “奴才在。”   “去给李斯带个信儿,让他去张仪张大人家拜访一下。”   “喏。” ###第十五章 公然叫板   楚国都城,楚王宫。   一道震怒的声音自一座宏伟的大殿传出。   “秦国欺人太甚!立刻联络其他五国,一起向秦国施压!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   “喏。”   齐、赵、燕、韩、魏五国安插在咸阳城的探子得知楚国派来的使臣直接被斩杀了,立刻送出急信,汇报这件事情。   五国大王得知这个消息,脸色大变,各国臣子纷纷进言,有人要求联合各国给秦国施压,也有人主张求和,不要招惹秦国。不过各国的大王都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等待秦国处理这次使臣被暗杀的事件。   秦国咸阳宫。主事大殿。   嬴政端坐在大殿正中央的高座之上,高座处在一层台阶之上。嬴政身着黑色雕纹王服,头上冠着华丽尊贵的秦国王冠,俯视台下恭恭敬敬站立的各位大臣和将军,眼中流露出逼人的霸气,身上有一种君主气质,让人不敢直视他灼热的目光。   吕不韦站在众人之前,身上穿着华丽的青灰官服,正是秦国秦国最大的丞相服饰,头上戴着黑色雕丝纱帽,脸上的胡子给人一种睿智的样子,微微低着头,拱手行礼,对高高在上的嬴政说道:“启奏大王,探子传来消息,楚王因为使臣之死大怒,想要联合吴国对秦国施压,不过其他五国君主并不买楚王的账,并没有作出回应。”   嬴政微微点头,一切都如他所料。当日秦国虽然只是展示出了少量的兵士之威,不过也足以让各国不敢主动上前招惹秦国了,现在出了楚国这个枪头鸟,他们当然乐意坐山观虎斗。   不过,这也是嬴政最愿意看到的。   李斯此时不过站在大臣的后排,靠近大殿门口的地方,听到吕不韦的话,立刻向旁边迈出一步,行礼说道:“大王料事如神,六国现在对秦国更加忌惮,我们以后就可以逐个击破了。”   嬴政心中更加觉得李斯是个人才,虽然有点胆小,但是他的能力确实是不容小觑,竟然能看有他的真正目的。不过嬴政却表现的很是愤怒,向着下面的李斯怒喝道:“嗯!李大人!你这是何言?我们几国可是要和平共处,以后不可再胡言!”   李斯听到嬴政生气的声音,顿时大慌失色,跪倒在地上,不敢抬头,战战兢兢的说道:“下官之罪,求大王降罪。”   嬴政暗笑,寡人还正愁没有机会整治吕不韦呢,既然你引出话题了,那就现在开始吧。   嬴政随机冷哼一声,沉声说道:“李斯,你的确有罪,但是却不是这一句话有罪。寡人问你,你可知你有何罪?”   李斯心中疑惑,不过是做做样子,怎么还自己真的有罪了,这个大王现在又是唱哪一出?难道····   李斯心中很快明白了嬴政的意思,将头贴在地上,身体装有点颤抖,说道:“下官知罪,求大王责罚。”   嬴政暗笑,倒是挺上道的。   “何罪之有?”   “下官监察不利,致使杀手潜入狩猎场地,还令大王受伤,罪该万死。”   众人了然,原来大王是要开始追究这件事情啊。怎么当时怎么没有立刻追究,现在却又开始提了?这一切的策划不是吕相吗?   嬴政就是要在所有人的面前给吕不韦一个威视,让他知道自己也不是任他宰割。   吕不韦眼珠一转,当然知道嬴政是冲他来的,不过他此时却不言一句。   “罪该万死?好!仲父,依大秦律例应该如何处置?”   嬴政的目标就是吕不韦,怎么会放过他呢?   吕不韦如实说道:“按照大秦律例,应当五马分尸处死。”   听到吕不韦的话,李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不是装的,是真的让他心里发寒。大秦的律法及其严明,完全是围绕君主,所以大王受到伤害,当然罪责要好几倍的上升。   “来人!将与此次有关的所有人员统统抓起来,然后按照大秦律法严办。”   所有人员?这明显是针对吕不韦,谁都知道吕不韦是此次狩猎的策划者,现在嬴政下了这个命令,吕不韦又该怎么办呢?   嬴政说完,没有人回应他,也没有兵士进来执行命令。因为他们都是吕不韦的人,虽然嬴政这几日引起的所有人的注意,但是他的实力太单薄了。   众官员看着按兵不动的吕不韦和气势汹汹的嬴政,暗暗明白,嬴政马上要亲政,而吕不韦掌握所有政权,现在两人开始明争暗斗了。   “怎么了?寡人说的话没有听清楚吗?”   嬴政而不用装作愤怒,他的心中是真正的愤怒,偌大的咸阳宫,自己身为一国大王,竟然指使不动几名士兵,看来吕不韦的权势当真大的离谱。嬴政心中的那份对权势的渴望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吕不韦此时站了出来,说道:“大王,这件事情是我提议的,主要罪责在我,大王大可不必针对李斯大人,如此牵连臣子,恐怕会让其他臣子心寒。”   果然是老狐狸!取轻避重,对于自己的罪责一言带过,但是最后却给嬴政留了一个大坑。原本就是我的责任,你却牵着到李斯身上,虽然李斯有参与其中,不过他的罪责完全可以忽略。这样一来说大了就是指嬴政不明是非,乱杀臣子。以后谁还敢为你办事!   嬴政眼中闪烁着杀光,深深盯着吕不韦,暗骂吕不韦是只老狐狸,不好对付。   “仲父,是寡人考虑不周,多谢仲父教诲,寡人记下了。可是这件事不惩罚的话难以彰显我大秦之威啊。”   嬴政当然不会就这样认输,他随即搬出大秦的面色问题,现在他是大秦的国君,他就代表大秦,所以这件事情如果不查明,不采取点惩罚。那样他国就会耻笑大秦。   嬴政和吕不韦话语之间针锋相对,字字相对,句句相击,整个大殿弥漫着一种紧张氛围,让众人感到莫大的压迫,没有人敢出言。   吕不韦不知如何想法,垂首行礼,却不似李斯那般跪拜,道:“大王想如何呢?是不是也要将下官···处以··五马分尸的极刑?”   吕不韦此刻哪里还有君臣之礼,抬眼紧紧盯着嬴政的目光,与他针锋相对。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兵戈相见的意思。   李斯跪在地上,听到吕不韦的话,暗暗咒骂,你才要被五马分尸呢,这明显是为了引你出来用的计策,你现在还要摆我一道。   嬴政看到吕不韦毫不示弱的目光,心中立即将吕不韦视为自己当前的第一位的敌人,不解决掉他自己的这个君主就没法做安稳。   “仲父,您这话就严重了。寡人怎么会对您处以极刑呢?”   嬴政其实也已经料到是这个结果,他不过就是想给吕不韦一个警告,不要让他太过于自傲。现在达到这个地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吕不韦闻言,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那大王认为这件事应当如何?”   嬴政此刻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嘴角还露出微笑,说道:“仲父,寡人刚刚接触国政,难免有贼子起杀心,而且寡人手中又无实权,还希望仲父将王翦将军率领的军队军符交给寡人。”   嬴政开始还是谈笑风生的样子,说到最后眼中却透出一道不能够拒绝的目光,直射吕不韦的双眸,每一个字都重重的自口中蹦出。   众大臣身体一颤,抬眼看看嬴政,又看看吕不韦,心中忐忑不止。这是硬生生地抢兵权啊!大王也真是强悍,毫不避讳,直接张口索要!   吕不韦也显得很是意外,他没想到嬴政会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这样的话。   “大王还未成年,难免会意气用事,手中握有兵权更容易引起祸乱。等大王两年后举行成年礼之后,下官自然会交出所有的权力,莫非大王不信任下官。”   吕不韦也毫不避讳,当着所有人对面表明自己的立场。不是不给你,是因为你太小了,等你成年后再给你。理由也算是说得过去。   嬴政心中冷笑,他想到是这个结果,不过他也没有妄想吕不韦真的交出兵权,于是接着说道:“仲父所言也有一定道理,不过寡人担心仲父不懂兵家之事,难免会出现失误啊。”   嬴政又出一击,想要将吕不韦逼入绝境。   “大王所言何意?”   “仲父,莫要执着了,将兵权交由王翦将军吧。”嬴政说完,停顿片刻,意味深长的说道:“众大臣可是在看着呢。”   所有人暗暗敬佩嬴政的胆识,公然和吕不韦叫板,还索要兵权。现在还拿在场的大臣当盾牌。此时大臣们有苦说不出,如果帮助嬴政,就会得罪当朝最有权势的吕不韦;如果站在吕不韦这一边,就会得罪秦王,以后一旦嬴政得势,自己必定难逃一死。   所以他们只能默默站在原地!   吕不韦转身看着大臣们,他们立刻低下头袋,不敢与之对视,沉思许久,吕不韦终于退一步,道:“喏。”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独自离去。   当然,这个消息立刻传去了将军府,王翦正在院子里挥舞大刀,听见这个消息,抬眼望向咸阳宫,喃喃道:“人中之龙。”   他旁边一位英气勃勃的少年垂首道:“恭喜父亲。”   “儿啊,这个天下要变了。” ###第十六章 悲催的嬴政   “大王,王翦将军派人送来信件。”   嬴政刚刚从大殿回到书房,就听到宦官的声音从紧闭的门外传来。   “拿进来吧。”   “喏。”   吱呀吱呀··   宦官手持一个布锦信件从门外走进来,交到嬴政手上后,立刻退了出去。   嬴政打开布锦扫视一下里面的大体内容,无非是感谢嬴政之类的话语,期间还提到了他的儿子,不过是一笔带过,未曾细说。嬴政随即将手中的布锦烧掉,用手按着额头,样子非常疲惫。   “影。”   影从书房角落的柱子后面悄无声息的出现,传出沙哑的声音:“在。”   “过来给我揉揉头。”嬴政一语惊人。   “喏····啊·?什么?揉···揉··头·?”   “对!”嬴政很肯定的告诉影。   影实在是无法想象,主上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跟在主上身边已经好几年了,嬴政除了让他去跟踪人就是让他杀人,什么时候让他照顾人啊,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显得颇为惊慌。   可是主上的命令他也不能不遵从,只好慢慢的走近嬴政,一直到他身边。这一段很近的距离,他却花费了不少时间。   “快点。”   嬴政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开始催促影。   “啊··喏。”   影从黑袍中伸出双手,双手白净细嫩,纤细柔软,完全不像是男人的手,倒像是一位姑娘的纤纤玉手。   影显然很是迟疑,双手停在半空片刻,不过最终还是将手放到嬴政的额头上。   嬴政感觉到影的双手,顿时身体一颤。心中暗道:怎么这样冰冷?   影的双手也感到嬴政的身体抽动一下,瞬间抽回双手,向后倒退一步,拉开和嬴政的距离,眼中闪烁着惊慌的神色。   “快点,寡人很累。”   嬴政的话还是听不出感情,也没有睁开眼睛,仿佛真是等着影去给他揉头。   影重新将手放到嬴政的额头上,尽量控制着自己手中的力道,不过她的双手还是在明显的颤抖。   “嫪毐最近如何?”嬴政开口询问。   影感觉有点跟不上嬴政的思维了,他的手放到嬴政的额头上,就犹如放到了一个火炉之上,让他感到全身不自在。此时忽然听到嬴政的问话,他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了。   “啊?啊···嫪毐,他到了封地之后,就大肆招揽门客,其他的倒没有什么大动作。”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嬴政冷笑一声,说道:“狼子野心。”紧接着微微皱眉,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影,埋怨道:“快点给寡人揉头啊。”说完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别停。”   影只好又将颤颤巍巍的双手放到嬴政的额头上,开始揉动起来。   书房又回归了寂静。   过了一会儿,嬴政打破沉静,道:“影,你觉得吕不韦到底是不是想要谋反?”   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想要说些什么。接着想到几日前嬴政警告自己不要多言,当时自己还差点受罚被外出监视嫪毐,想到这里他的眼中又闪过一丝心悸。沉默片刻,淡淡说道:“奴才不知。”   嬴政毫不在意的一笑,道:“寡人也不知啊。”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韵味,令影摸不着头脑。   嬴政紧接着说道:“影,你的手真滑,和女人的手一样啊。”   “啊··”   影双手一颤,忍不住低声惊呼一声,迅速将手抽回,将其深深隐藏在黑袍下面,眼中闪烁着惊慌的神色,站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嬴政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睁开眼睛·····   “大王,李斯李大人求见。”   一道尖细的声音将嬴政的思路完全打断,他眉峰紧蹙,抬眼向紧闭的大门望去,嘴上喃喃道:“来的真不是时候。”   影听到门外的声音,仿佛终于找到了救星。立刻跑到角落的柱子后面躲藏起来,最主要的是躲开了嬴政。   嬴政看着已经躲藏起来的影,朝大门外没好气的说道:“让他进来。”   吱呀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打开,一道人影从外面走进来。   李斯看着嬴政的脸色,心中沉思:大王刚刚和吕不韦过招胜利,现在脸色看上去怎么如此难看?难道又有什么事情?   李斯当然不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李斯垂首行礼,道:“大王,下官已经去拜访过张仪张丞相了。”   张仪,秦国的一位有名的丞相,他在位时主张“合纵连横”,即“合众弱以攻一强”,防止强国的兼并,或“连横”,“事一强以攻众弱”,达到兼并土地的目的。在张仪的这种政策下,秦国迅速发展,国威大涨,秦国的实力得到巨大的发展,远胜于其他的国家。   现在张仪已经退去相位,过上了平静的生活。嬴政让李斯去找张仪,是有意提拨李斯,张仪的能力他开始知道的。当年他就曾经偷偷请教过张仪,张仪也为他指点不少问题。嬴政能够在大殿上直接和吕不韦攻对,还是从“合纵连横”中得出的理论,联合不敢言语的大臣攻击吕不韦。   不过此时嬴政却没有心思管李斯的事情了,自己刚刚准备再进一步··········   现在可好,李斯一来,所有的一切都破坏了。嬴政心中恨啊!   “寡人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听着嬴政恼怒的声音,李斯紧紧皱眉,大王这是怎么了?好像和自己有仇似的。我哪里得罪他了吗?   李斯不敢多说其他的话,试探性的问道:“张大人教了下官不少道理。”   “寡人知道了!你还有事吗?”嬴政语气更加愤慨。   李斯不知道嬴政怎么回事,直接进入主题,道:“大王,我们何时出使六国啊?”   “过一段时间。”   李斯十分想知道嬴政是怎么了,能把嬴政惹的如此生气,必定是一件大事,如果自己能够帮助嬴政解决,那么自己的前途就会更加明亮了吧。当然这只是李斯的想法。   李斯盯着嬴政的面孔,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想要从他的面部表情看出蛛丝马迹,还关心的问道:“大王,您···您这是为何这么生气?”   “因为你!”   李斯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大小,看着嬴政说不出话来。因为我?我怎么招你惹你了?   李斯立刻跪在地上,垂下脑袋,问道:“大王,下官所犯何罪啊?”   嬴政快要气炸了,他现在就想要将李斯赶走,于是喊道:“你现在就消失在寡人面前,立刻!马上!有事明日再会来汇报!”   看着嬴政狰狞的脸色,李斯心中打了一个冷颤,还是先行离开吧,自己肯定无意中破坏了大王的某件事情吧。不过好在大王并没有真正的生气,还让自己明日再来。现在还是先走为妙。   李斯行礼告退,快速离开了嬴政的书房。   嬴政平复一下心情。   “影。”   从角落里出来一个黑色的人影,不过却不是影。   黑袍下面传出殇冷冰冰的声音:“主上,您要让我给您揉头。”   嬴政脸色铁青,紧皱眉头,谁会要让你这个冰块揉头啊,还不把自己冰死啊。   “影呢?”   “影有事出去了,让我来照顾主上。”说着殇向嬴政那里移动脚步。   嬴政心中暗骂李斯,看到殇离自己越来越近,嬴政瞳孔紧缩,喊道:“停!寡人头不痛了,你去忙吧。”   殇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嬴政,心想你们今天怎么都这么奇怪。不过他还是转身回到黑暗中,暗暗保护嬴政。   书房里嬴政只能独自咒骂李斯。   楚国王宫。   “大王,五国中没有一国愿意和我们合作,共同向秦国施压。”   大殿上传来一道喝声:“蠢货,秦国已经如此强大,我们再不联起手来,到时候都要被秦国灭掉。”   “大王,此言差矣,我们应该给秦国赔礼道歉,乞求他们的原谅,这样我们才不至于让秦国记恨我们啊。”   “孙大人,我们楚国怎么能屈服于秦国呢?楚国的国威何在?”   “国威能保楚国长久吗?”   ··········   楚王看着自己的臣子争得面红耳赤,紧皱眉头,身体一震,喊道:“够了!你们先回去!让寡人再考虑考虑!”   “喏。”   “喏。”   大殿之上的大臣都离去。楚王眼中闪过一丝杀机,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楚王刚刚回到房间不久,一道黑影进入楚王的房间。   “拜见大王。”   “你现在立刻去秦国,一定要将嬴政杀死,这样的人如果得权了,楚国必定不保。”   “喏。杀不死嬴政奴才也不回来了。”   所有国家都感觉到了暴风雨要来的前骤,他们知道可能又要开始大战了,心中纷纷为自己的国家找出路。   咸阳宫中氛围更加紧张,嬴政和吕不韦已经开始争权夺势了,秦国内部也面临着一场大的变革。在内外忧患的情况下,秦国在外的大臣和将军们得到消息,也纷纷赶回咸阳,将要见证一场大的变革发生。 ###第十七章 开始行动   晴空万里,蓝天祥云,虽已入秋,阳光依旧暖人心田。   嬴政的住处传来宦官的呼声,正在处理事物的嬴政眉峰一挑,暗暗沉思。   “启奏大王,太后求见。”   嬴政放下手中事务,朝门外喊道:“请太后进来吧。”   赵姬身着太后宫服,华丽耀眼,上面纹饰有花纹,配上赵姬曼妙的身材,显得分外出尘。精致的脸庞犹如打磨的象牙,细致嫩白,红润的小嘴点缀着光彩的面容,衬托得更加不凡。   赵姬从外面脚踩莲步,缓缓进来。   嬴政却紧紧皱起了眉头。   看到嬴政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层层竹简,赵姬随即略带关心的问道:“大王,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啊?”   嬴政暗道:寡人受伤你没有来看过寡人一次,现在过了三天了,你才来让寡人好好休息,当真是可笑啊!不过嬴政心中还是感到丝丝喜悦,毕竟自己的母亲还有那么一丝关心自己。   “寡人已经没事了,太后不必担心。”   嬴政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依旧若无其事的重新拿起手中的竹简,像是在认真处理事情。   赵姬眼中也闪过一丝尴尬和悔意,不过转瞬即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大王,听说你在大殿之上和吕不韦针锋相对,还···还要回了王翦将军的兵权。”   嬴政又放下手中竹简,眉峰紧蹙,脸上颇为不悦,抬头望着赵姬,道:“太后,何来‘要回’一说,大秦的军队本来就是寡人的,太后这样说是何意啊?”   嬴政话里有话,对自己的母亲毫不留情。   赵姬眼神复杂的盯着嬴政,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儿子越发超出她的想象了,实在是太强势了!   “大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知道这样做是很危险的。”   嬴政心想,这是在关心自己吗?怕自己被吕不韦杀掉,然后篡夺大秦的江山,可是现在关心我,以前你又做什么去了?!嬴政心中依旧愤愤不平。   “寡人心中有数,太后多虑了。”   赵姬知道嬴政并不想和她谈论过多,于是赵姬低头沉思片刻,说道:“大王,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太急切了。”   说完,赵姬转身离去,没有留给嬴政反驳的机会。   嬴政望着赵姬离去的背影,紧紧抓着手中的竹简,眼中神色复杂,看不清他到底是何想法·····   军队练兵场。   王翦身着盔甲,在阳光下耀出森森寒光,手中持一柄铜剑,脚迈大步,龙行虎步,走在练兵场看着军士的训练,眼睛仿佛野兽的眼睛一般,闪烁着寒光。身后跟着几位同样身着盔甲的军人。   “哈··哈····”   “哼···哼···”   听着士兵的喝喊声,王翦微微点头,用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胡子。然后伸手将铜剑拔出鞘,向天空挥举,对着训练的兵士喊道:“士兵们!努力!秦国需要你们才能一统天下!”   士兵闻言,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将军,嘴角露出笑容,心中升腾起雄雄壮志,手上的武器握的更紧了。   王翦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志,仅仅是一句“秦国需要你们才能一统天下”,就让在场的士兵豪情万丈。这就是王翦的御兵之道了,他没有说废话,只是说秦国的统一你们才是关键,这就是军人最大的荣耀。秦国一统是靠自己的力量,那是多大的荣耀,足以将他们所有的潜力激发出来。   “王将军真是将才啊!寡人果然没有看错,王将军是我大秦之福啊!”   王翦身后传来一道洪亮的赞叹声。   闻声,王翦心中一动,立刻将手中长剑收起,同时转过身体。   “拜见大王。”   王翦看到来人,立刻垂首跪地,行臣子之礼。   身后众人包括士兵看到王翦的反应,当然立刻想到了来人是谁。随后一道震碎苍穹的声音平地而起,气势宏大。   “拜见大王!”   所有人跪在地上,低头行礼。   嬴政嘴角露出笑容,微微点头,看着秦国的士兵,他心中对自己的统一大业更加有信心。   朗声道:“免礼!”   “谢大王!”   所有人起身,看着嬴政。   嬴政此时身上穿着青灰衣服,脸上洋溢着阳光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强大的信心,身上有一种君主的霸气,让众士兵不禁对嬴政产生了好奇心。毕竟嬴政以前年幼,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士兵也对这位大王充满了好奇心。   王翦眼睛瞪得很大,朝士兵大吼一声:“你们想让大王看不起你们吗?快点训练!”   “喏!”   回应声同样震响了了空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士兵心底升起。大王在这里看着,当然不能让大王看不起了,必须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来!   “哈····”   “哈·····”   嬴政看着士兵重新训练,斗志昂扬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能够更加浓郁。   “大王,您怎么来了?”   嬴政身后只跟着一个侍卫,凌峰。听到王翦的问话,嬴政哈哈一笑,说道:“寡人心中烦闷,来学习一下王将军的治军之法。”   王翦心中还是不解,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吧····   现在若是吕不韦或者是李斯在这里,必定会猜出嬴政的目的,他只是一个对权力极度渴求的人!   “啊,大王能来军营,实在是振奋军心啊!”王翦只能随和道。   嬴政只是笑笑,接着问道:“听王将军说贵公子也是颇具将帅之才,不知寡人可否一见啊?”   王翦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但是具体会发生什么他却说不出来,微微皱眉,向身后一名副将模样的少年说道:“贲儿,快来拜见大王。”   少年闻言,毫不畏惧的向前一步,单膝跪地,朗声道:“王贲拜见大王。”   嬴政看到王贲神色无畏,器宇不凡,不由得说道:“果然是个人才。”   “大王过奖了。”   嬴政慢慢走到一边,伸手拿来一柄长剑,用手指划过剑身,说道:“王贲,寡人今日心中烦闷,可否与将军比试一番呢?”   嬴政轻描淡写的话却震惊着在场的所有人,众人瞪大眼睛看着背对众人的嬴政,实在想不出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可是一国之君,现在竟然要和一名副将比试武功,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王贲紧皱眉头,看着嬴政不知应该如何作答。   王翦此时看出了嬴政的目的,这是在对自己示威。随即他出来阻拦,道:“大王,这是万万不可,犬子一介武夫,怎能与大王相比呢?!”   嬴政手持青锋,转身走向王贲,道:“无妨,只是陪寡人解解闷。”   “可是····这···不妥·”   “王将军是看不起寡人吗,寡人也是自小习武长大。”   王翦当然不能承认,只好勉强答应。不过他的脸上却露出凝重的神情。心中暗想,嬴政果然是雄才,以后在他身边还需时时小心啊!   王翦此时明白,嬴政这次来不是没有目的的,他是来告诉自己这个权力是他给的。这是在威慑王翦,让王翦切莫有反乱之心。现在和他的儿子比武就是告诫他,若是王翦敢背叛他,他就要亲手解决掉他的全家!   醉翁之意不在酒,比试之意不在此!   嬴政的心机和狠毒令王翦从心底里敬佩!   “王贲,拔剑吧。”   王贲脸庞刚毅,棱角分明,眼眸光亮,看着大王手中拿着铜剑向自己走来,他不敢妄动,将目光投向自己的父亲。   王翦知道这次是嬴政要给自己下马威,躲是躲不过了,于是对王贲说道:“贲儿,和大王去内室比试,切莫伤了大王!”   王翦不想让嬴政出丑,提出去人少的内室比试。   王贲点头,还未说话,嬴政便打断,道:“无妨,寡人看在此地就好。”   王翦心中对嬴政更加忌惮,果然是有君主霸气!   “好吧,贲儿去陪大王练习一下剑法,不要伤了大王。”   王翦的意思其实是不要赢了大王。王贲也不傻,当然不会伤了嬴政,现在他父亲数次提及不要伤了嬴政,意思就是不要赢。让嬴政在这么人面前丢了面子,以后他必定会怀恨在心。   “喏。”   王贲回应并且起身,抽出手中长剑,向嬴政行礼,等待嬴政的进攻。   嬴政嘴角露出笑容,挥剑进攻,手中青锋直指王贲胸前。王贲瞳孔紧缩,他没有想到嬴政能有如此快的速度,随即挥动自己的铜剑,横在胸前,抵挡嬴政的进攻。   呯···   一道金属的碰撞声响起,两人对抗在一起。   此时所有人都紧绷心弦,因为刀剑无眼,如果伤了嬴政,那时候也就不好办了。周围训练的士兵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大王竟然在和王贲副将比试!这实在是太难想象了!而且大王似乎不弱于王贲,看来我们秦国的这位小君主真是不简单啊!嬴政的威势在所有的士兵心中又上一层楼。   嬴政和王贲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嬴政发现王贲档下了自己的一剑,他立刻将长剑一挑,避开王贲的剑锋,顺势闪到一边,又对王贲劈出一剑。   王贲抬剑阻挡,却被震得后退几步,他看向嬴政的目光渐渐变得惊骇起来。   随后,嬴政和王贲一起进攻,两人剑身碰在一起,然后又分开,重新进攻。   ··········   两人的比试牵动了所有人的心,他们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   过了一会儿,   嬴政停下动作,喘着粗气,扔掉手中长剑,道:“到此为止吧。”   众人松了一口气,终于停下了,幸好大王没有受伤,不然可就麻烦了。   可是嬴政却有着自己的打算,转身走向训练场正前方的指挥台。 ###第十八章 抢兵   天空白云卷集,团团堆簇,点缀着湛蓝的天空。凉风吹过,卷起层层落叶,飞舞在半空,宛如跳动的蝴蝶。   训练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昂首阔步的嬴政,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看着嬴政独自一人走上指挥台。   嬴政身上散发出逼人的霸气,眼睛如明珠一般扫视众人,所有接触到嬴政目光的人都感到异常灼热,不由得低下头,这是一种气势的压迫。   清风吹过,树枝瑟瑟作响,拽扯下依旧留在树上的黄叶,将树木扒了个干净,只留下光秃秃的枝条。嬴政双手背后,高抬眼眸,眼中浮现出雄雄的野心,身上的衣服被风吹的瑟瑟抖动,发丝也显得有点缭乱。   嬴政眼睛盯着汗液沾衣的秦国士兵,眼中突然闪过明亮的光彩,冷峻的脸庞格外引人眼球,然后张口大喝:“我想要带你们去争霸天下!”   秦国士兵瞬间一愣,呆呆的看着高台之上的大王,眨眼之间,他们的嘴角挑起豪壮的弧度,看着嬴政,眼中火热,异口同声道:“跟随大王!跟随大王!······”   声音犹如平地轰雷,震响了整片区域,气势更是直冲霄汉,可挡千军万马。此时就算有无尽的敌人,他们感觉也能够有一搏之力。因为他们的大王一直在支持他们,一直相信他们!   嬴政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首先借助和王贲比试来为自己壮势,引起士兵的注意,再加上自己的话语,鼓动起士兵的热血,那自己在这支队伍中就会留下深深的印象,他们就会明白他们是忠于秦王。   嬴政耳边一直回荡着“跟随大王”,士兵气势高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嬴政不得不抬手挥摆,示意众兵士停下来。   看到嬴政的动作,士兵的呼声渐渐停了下来,不过士气和气势比之刚才提升不少。   王翦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同时凝重的脸色下也浮现出一丝忌惮。   嬴政又大喊一声;“歼灭六国!大秦必胜!”   士兵又气势大涨,跟随嬴政喊道:“歼灭六国!秦国必胜!”声音回荡在所有人耳中,冲击着每个人的心底。   王翦瞬间脸色大变,这个大王实在太强势了!现在他还未得势就如此高调,竟然公然扬言要灭六国!这是自负还是自信?王翦觉得嬴政必定是人中龙凤,日后大秦说不定真得能在嬴政手中灭掉六国,一统天下。   同时王翦心中也明白日后必定要小心嬴政,他看出嬴政今日就是来为自己树立威信的,说白了就是信不过他王翦。所以他想要在士兵心中种下一颗种子:他们是大秦的军队,要忠于嬴政!   嬴政对权利果然是极度渴望!   嬴政又大喝一声,虽然声音没有士兵的洪亮,不过却有一种强烈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你们为谁效力?”   士兵当即大喊:“忠于大秦!忠于大王!”   嬴政听着“终于大王”,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心中舒畅无比,这就是他的目的,现在已经达到了!   王翦也是一代大将,生在将门之家,当然明白君主的共同心思,无非是害怕再出现一个吕不韦那样的权臣。所以他心中更加敬佩嬴政,小小年纪心机之深,谈吐之精,恐怕比起吕不韦之类都也是不逞多让吧。   “好!拿起你们的武器!挥舞你们的拳头!准备好陪寡人征战沙场吧!”   “誓死为大王效力!”   ···········   声音久久不息,传荡在训练场。所有士兵都咬牙握拳,做好准备,等待嬴政下令的那一天。   王翦只能暗暗惊叹:人中之龙啊!   嬴政从指挥台上走下来,此刻它就犹如一颗耀眼夺目的明星,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可是众人又感觉嬴政尊贵冷酷,不敢靠近他。君王之相,气势压人。   嬴政走到王翦身边,没有任何的得意之色,淡淡地说道:“王将军,寡人刚刚说的话你可认同?”   王翦心中一颤,脸上不为所动,恭敬的回答道:“大王,您··您··扬言灭六国,实在··实在是有些不妥啊。”   嬴政眉角一挑,脸色一冷,道:“王将军此话何意?”   王翦如实答道:“如今六国实力虽然不如秦国,但是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我们秦国也是不好应对的,况且刚刚六国使臣死在我国,这个关键时刻,大王·····”   “王将军,寡人一直认为你是我大秦唯一能和蒙恬将军比肩的大将,却没想到你竟说出如此瞧不起大秦的话来,真是让寡人心寒啊。”   嬴政字字珠玑,句句打在王翦的心中。   王翦立刻单膝跪地道:“大王责罚,下官认罪。”   嬴政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翦,立刻伸手将王翦扶起,解释道:“王将军怎可如此?寡人能有今天,也多亏将军的支持。”这是嬴政暗指当年几位大臣将军帮他的事情他没有忘记,他嬴政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王翦看到嬴政竟双手扶起自己,他心中也是颇为感动,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大王亲自搀扶,这是看得起自己啊!   “王将军,你想想看。这一次六国使臣死在了秦国,只有距离我们最近的楚国派来了使臣讨要说法。寡人随即下令杀了这个嚣张的使臣,寡人猜想楚国必定会联合其他五国想向秦国施压,但是五国没有任何动静,说明他们不敢招惹秦国,说不定还会来和秦国结交呢。这就说明他们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目光短浅。假以时日,寡人相信他们必定会销毁在我大秦的铁骑之下。现在我扬言灭六国,不过是更加增加他们对秦国的畏惧罢了。”   嬴政说这段话的时候成竹在胸,娓娓道来,一定是早就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说“灭六国”,当真是有心计!   王翦虽然不是太懂朝中的心机之争,不过他能作为一军之将,也就证明他并不傻,反而是相当的聪明。所以听了嬴政的一段话,心中也荡起了波澜,想想也的确如此。不过他更心惊的是嬴政的心思之缜密。   “大王高瞻远瞩,下官实在是佩服。”   嬴政知道王翦明白了自己的话,只是轻轻一笑,然后开始吹捧王翦,道:“我大秦想要灭掉六国,完成统一大业,最不能少的就是王将军这样的大将啊!”   王翦也不知道嬴政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心中对秦国一直是毫无二心,如果到了开战的一天,他一定会请命率军冲在阵前。   “下官必当竭尽全力。”   嬴政点点头,脸上洋溢着笑容,暗自说道:这一天可是不远了。   嬴政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随即向王翦告别,准备回咸阳宫。   嬴政走后,王翦脸色沉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沉默不语,不知在思索什么。   看到自己的父亲脸色沉重,王贲愤愤地说道:“父亲大人,大王分明是来和您抢兵权的嘛。”   王翦闻言,脸色大变,怒火冲天,甩手给了王贲一巴掌,吼道:“放肆!大秦的军队本来就属于大王,何来抢夺一说。我们王家乃是将门之家,切不可有异变之心,明白吗?”王翦语气愤怒,对自己的儿子也丝毫不留情。   王贲立刻跪倒在地上,虚心接受父亲的教导,没有一点怨言。   “孩儿知错,一定会谨遵父亲以及祖上教诲,忠心不二,建功立业!”王贲其实也就是看不过去嬴政的做法,只是嘴上一说,他心中和自己的父亲一样,一直对大秦忠臣不二。   “恩,你明白就好,去带兵训练吧。”   “喏。”   咸阳大街。   嬴政此时心里颇为舒畅,自己在士兵的心中已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以后一定会忠心于他,大秦的大王!而不是其他某个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以后他还要大臣、宦官、将领等等所有的一切甚至是整个天下都成为他的。   权力的种子已经在嬴政心中萌芽,而且迅速壮大。   “凌峰,寡人问你一件事。”嬴政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   凌峰依旧冷冰冰,嬴政时常想也就是殇能够比凌峰更冷,如果说凌峰是冰块,那殇就是千年寒冰。   “大王请问。”   “你们原来都是干什么的?”   凌峰微微发愣,片刻回过神,道:“整个亲卫队都是从各军中挑选的忠心的老兵,然后又经过各种艰苦的训练才组成的。”   嬴政眉头微皱,停下脚步,沉思片刻,继续问道;“是谁挑选的?又是谁训练的?”   “吕丞相。”   嬴政闻言,身体一颤,心底暗道:真的是他,他是为什么呢?有何目的啊?   凌峰忽然说了一句话,令嬴政心底久久不能平息。   “吕丞相只是告诉我们保护大王,听命于大王,没有下达其他的任何命令,而且训练的过程中蒙恬将军也参与了。”   嬴政看着凌峰波澜不惊的眼眸,觉得他说的不是假话,心里更加看不透吕不韦,喃喃道:“吕不韦···” ###第十九章 秦国强势   咸阳宫依旧气氛紧迫,街道上只有巡逻的士兵和忙碌的宦官宫女,都是急匆匆的,不敢耽搁主子的命令,因为他们也隐约感觉到了咸阳宫领导层的关系很微妙。   嬴政书房。   “大王,凌峰的信息查出来了。”   嬴政没有抬眼看便知道是影,果然在角落柱子旁边出现了一道黑影。   “说吧。”   影一直躲在柱子那里,仿佛是有意避开嬴政,道:“大王,凌出身于一户普通猎户家,家世清白,参军后也表现比较突出,一直很努力,从一个小小的士兵升到裨将军,之后就被吕不韦从军队中挑选出来。至于他平时的生活,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嬴政点点头,看来凌峰的确不是吕不韦的人,但是吕不韦训练出这样一队亲卫兵难道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他不是巴不得自己早死吗?嬴政觉得吕不韦不是那么简单。   “大王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下去了。”   影开始躲避嬴政,不想单独一人和嬴政呆在一起,那件事他可是仍然记忆犹新,他不想嬴政发现他的秘密。   嬴政此时抬眼看着影,沉默片刻。然后起身,一步一步向影走去,步伐及不快也不慢,每一步的脚步声却犹如锤子打在影的心上,让影心底开始慌张,双手紧握,不知该如何让应对。   即使影再不想要嬴政走到他面前,嬴政还是走到了他的面前,眼睛有如火球一般,散发着炽热的光芒,盯着影的眸子。   “你急着走什么?”嬴政冷峻的嘴角微微挑开,吐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然后伸手握住影纤细的臂膀,补充道:“你是在害怕寡人吗?”   影很想说“是的”,但是感受到嬴政手上的温度透过衣服直接传到了他的身体上,影不自觉得身体抖动一下,然后向后倒退,想要拜托嬴政的手掌,不过却是徒劳,嬴政的手臂犹如钳子一般紧紧锁住他的臂膀。   嬴政心中窃笑:还在寡人面前装傻,寡人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影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心中躁乱如麻,只是在徒劳的挣扎,想要躲开嬴政的目光。   可是嬴政的一只手却慢慢伸向了影的黑色袍帽·····   “大王,李斯李大人求见。”   嬴政心里已经有种要吃人的冲动了,怎么这个李斯每次都是这个时候来呢?   嬴政的手停在半空,另一手也渐渐放开,眼中喷薄着火光,心里不停地咒骂李斯·······   影感觉到嬴政的手已经放开,随即立刻逃开嬴政的魔掌,躲进角落里,然后从暗道离开。   嬴政用力甩手,平日里冷静的脸上怒气满满,用力压着牙齿,眼中的怒火犹如利剑,仿佛是在昭示着他想要斩杀某个人。   “让!他!进!来!”   一句话四个字,夹杂了嬴政的所有怒火。   吱呀吱呀····   李斯近来一直是意气风发,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嬴政日后必定会完全掌控整个大秦,而且嬴政有野心,说不定可以剿灭其他的国家,留下千古盛名。而他李斯现在可是对嬴政雪中送炭啊,在他未得势之前帮助他,再加上他自己的才华,等日后还愁没有前途吗?   李斯一犹如清风拂面,满目得意,走进书房,跪地行礼道:“李斯拜见大王!”   “李大人来的真是时候啊!”   嬴政在柱子旁边,身影略显黑暗,眼睛却明亮的吓人,传出冷冷的话语。   李斯抬眼一望,心底一颤,大王这几天是怎么了?昨日我来也是很生气,大王又让我今日来,可是今日好像更加生气了,而且看大王的意思好像是针对我的啊。   “大王真是好心情啊,还和下官开玩笑,不是您·········”   “谁和你开玩笑!?寡人哪里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李斯原本想说“不是您让我今日来的吗”,可是嬴政却大吼一声,昂首阔步的从黑暗处走过来,吓得李斯身体一颤,赶紧磕头求饶。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惹怒了大王,求大王责罚。”   嬴政一肚子的火气,看到李斯跪在地上,真想上去踹他几脚,竟然连续两次破坏自己的好事。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因为现实不允许啊,李斯是他的人,也极其有才华,不能做的太过了。   嬴政走到李斯面前,静静的平复自己的心情,不想让自己有情绪。   房间死寂,李斯额头涌出汗滴,双眼盯着嬴政的双脚,却不敢抬头。   过了一会儿。   嬴政恢复了平日的冷峻略带强势,伸出双手扶起李斯。   李斯感觉到有东西碰到自己的身体,顿时一颤,双腿发软。不过他立刻发现竟然是嬴政的双手。   大王竟然亲自搀扶自己!这是多大的荣耀!大王这是看得起自己啊!   难道刚才大王是在试探自己的忠心?不对啊,看着不像是装的生气。   “李大人,寡人刚刚失言了。”   嬴政这一句普通的话语,让李斯差点又跪下去。大王这是向自己道歉吗?如果不是嬴政搀着李斯的双臂,他恐怕又跪下去了。   “大王言重了,李斯怎受的大王如此,真是令下官诚惶诚恐。”李斯的声音略微颤抖,心里很是激动。   嬴政眉头一挑,忍不住说道:“李大人以后来找个好时间来···寡人就很满意了。”嬴政忍住了怒火,语气带有威胁的说了一句让李斯摸不着头脑的话。   李斯紧皱眉头,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吗?大王在做什么事情吗?   不过李斯不敢问了,只是恭恭敬敬的答道:“喏。”   嬴政知道六国的事情不得不快点处理,随即进入主题,道:“李大人,你怎样看这次六国使臣被杀一事?”   李斯用衣服擦擦额头上的汗,吞了口口水,稳定一下心情,然后说道:“六国使臣被杀应该是秦国内部之人做的,它的目的应该是想让秦国陷入和六国的敌对的状态。”   嬴政暗中点头,李斯果然要看到了这一点,果然不简单!   李斯说完,停了下来,看着嬴政。嬴政只是点点头道:“继续。”   “秦国和六国一旦敌对,秦国的处境就不妙了,虽然不惧怕六国,但是也少不了麻烦。看来此人是想让秦国无暇顾及国内,他是想趁乱····”   李斯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睛浮现出“你懂得”的意思看着嬴政。嬴政心中更加看重李斯的才华,直接说道:“你认为会是谁?”   “下官不知,也不官敢妄言。”   李斯抬手行礼,回答嬴政的问话,不过和没有说一样,他不知道!但是到底知道否,却不得而知。   嬴政没有在意李斯的回答,李斯就是这种性格,不愿得罪人,为人圆滑,知道也不会明说。   嬴政想到了一件事,盯着李斯好奇地问道:“张仪大人怎么说的?”   “张仪大人不愿见客,只对下官说了一句话。”   李斯面露敬佩,嬴政却更加好奇,急忙问道:“何话?”   “大秦不惧任何人!”李斯说完心中也是微微震动。当日他前去拜访张仪,等了一上午张仪才答应见他一面,而见面后李斯对张仪说了六国之事,张仪摸着胡子,沉默许久,淡淡说了一句“大秦不惧任何人”,然后就对李斯下了逐客令,李斯也只能离开。   嬴政闻言,心中对张仪又添了几分敬重。“大秦不惧任何人”,这是在告诉嬴政不要怕六国,纵然六国齐来,大秦也不会弱于他们。作为大秦的大王,不必顾虑,应该强硬的对待六国。   嬴政开口大笑,心情瞬间大好,道:“好!好!好!”   嬴政连说三个好,心中也是热血沸腾。大秦的人就是强势!就算是归隐的老人也同样不惧!   过了一会儿,嬴政眼中跳动着强盛的信心,道:“李大人认为这件事应该如何办?”   李斯沉思片刻,回应道:“下官认为张仪大人说的有道理,这一次下官觉得我们要拿出强硬的态度,让各国明白大秦的实力,可以让他们付出一定代价,尤其是楚国,需要好好给他们一点教训,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好!李大人果然是大秦的好臣子,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嬴政对李斯许下承诺,保他前途无忧,接着说道;“这次出使的任务李大人全权负责,寡人会让仲父派兵与你前往。记住,这次一定要挨个出使各国,一定要给他们制造压力,让他们付出更多的代价。楚国最后去,让他们知道我大秦的威严。”   李斯心中也是火热,这次的任务自己全权负责,可是一次发挥才能的大好机会,如果运用得好,说不定会立刻升职,随即朗声答道:“喏!下官必不辱命!”   嬴政哈哈大笑,心中无比舒畅。   李斯眼珠一转,道:“大王,下官觉得这次的代价·····土地是最好的选择。”   “嗯···?”   嬴政闻言,心思快速转动,果然是个好主意。土地!那可是一切的根本。   “好!这件事李大人就负责吧!寡人下令仲父派出绝对强大的军队陪李大人前往。”   嬴政和李斯四目相对,随即,朗笑声传遍房间。 ###第二十章 姜还是老的辣   秦国边境,秦军阵营。   “报····”   “讲!”   “报告大将军,匈奴又被我大军击溃,后退五百里扎寨!”   “好!留下一只军队在此驻扎,看住匈奴,其他人,准备行囊,明日随我回咸阳城!”   “喏。”   过了一会儿,中央军帐中又出现了一道窃语声。   “将军,蒙五又送来急件。”   “拿过来。”   “喏。”   许久,传出一道意味深长的感叹声。   “大秦平定六国有望!”   秋风送寒,树枝在风中摇首摆尾,脱落的黄叶在风中翩翩起舞,为树枝添姿加彩,宛如正在演奏一部悲寂秋歌。   “主上,据探子来报,蒙恬将军近日来连连击退匈奴,气势大涨,而且有风声传出,蒙将军近日会班师回宫。”   嬴政脸庞冷淡,听着殇的回报,眼睛却依旧盯着手上的竹简。   过了好一会儿。   “寡人知道了。”说完嬴政忽然放下手中的竹简问道:“吕不韦今日在做什么啊?”   “一直在家,并未出来。”   嬴政思忖片刻,现在他的实力毕竟不比吕不韦,李斯还要借兵出使各国,想要起到威慑各国的作用,必须要拿出足够的兵力,这一切还要吕不韦点头啊!   嬴政心中恨不得自己现在就举行加冠仪式,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夺回权力。而吕不韦也不会拿他年幼为理由把持朝政。   “你先下去吧。”   “喏。”   殇回应一声,消失在黑暗中。   “来人!传吕不韦进宫见寡人!”   ”喏。“   门外守候的宦官听到嬴政的命令,立刻答应一声,急忙前往丞相府去通报。   他们也听到了风声,大王和丞相的关系极其微妙,他们这些奴才说不定什么时候惹怒了主子就会被斩杀,所以他们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懈怠。   嬴政近日来一路高歌,挫败吕不韦,犹如星辰一般光芒万丈。不过他不知道现在危险正在临近他。   嬴政在书房中静静思索事情,很快,吕不韦就赶来了。   “大王,吕丞相来了。”   “咦?”   嬴政闻言,顿时轻呼一声,心中颇为惊讶。他原本以为吕不韦肯定会给自己脸色看,他一定不会立即赶来,说不定还会拖延上几天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请!”   吱呀吱呀·······   大门被打开,一道人影从门外走进来。   吕不韦依旧是一身丞相官服,上面绘着祥云纹络。脸色严肃,微微低头,脚踩大步,很快走到房间中央。   “拜见大王!”   “仲父无需多礼。”   两人语气平静,如果不是知情人,一定不会想到两人昨日还针锋相对,现在却犹如平时一般,吕不韦对嬴政礼遇有加,嬴政对吕不韦尊敬有加。   “大王叫下官前来,不知有何事?”   嬴政和吕不韦绝口不提昨日之事,明显是都不愿在此事上再深究,吕不韦直接问道嬴政叫他来有何事。   嬴政闻言,心中暗道,真是老狐狸,猜出寡人找你有事,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暗中给寡人警告什么吗·········   “寡人请仲父前来是为了商议李斯李大人前往出使六国之事。”   吕不韦脸不变色,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问道:“李斯李大人?大王还真看得起这个舍人。”   嬴政暗笑,这是开始惧怕寡人的实力了吗?想要挑拨寡人和李斯的关系。   “仲父此话何意?李大人虽然官职不高,却是才华横溢,头脑机智,处事有道,也忠心于我大秦。寡人可是很看好李大人。”   嬴政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话语之间带着刺,直接说他看中李斯。   吕不韦摸摸胡子,轻笑一声,道:“只是墙头草,胆小鼠辈罢了。”   嬴政大怒,语气强硬,气势逼人,道:“李大人是仲父推荐的人吧,现在这般说,实在让寡人难以理解,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嬴政不想和吕不韦这只老狐狸追究这件事,他怕着了这个老狐狸的道,再生出其他事端。   “喏。”吕不韦没有再说其他的话语,只是恭敬地回应。   “寡人已经告诉李斯让他做好准备,近日就出使六国,不知仲父有何意见?”   嬴政虽然是在询问吕不韦的意见,不过他的语气却颇为强硬,不给吕不韦反驳的机会。而吕不韦闻言也只是淡淡的回道:“大王高瞻远瞩,下官认为可行。”   “寡人要一对军队随李大人出使。”嬴政双眼泛光华,盯着吕不韦深邃的双眼,不容拒绝的说道。   吕不韦面对嬴政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道:“大王意欲何为?”   嬴政微微昂首,语气中很是自信,朗声道:“寡人要给六国施压,让他们割让领土。”   吕不韦立刻说道:“领土可是国家的根本!”   嬴政针锋相对,道:“寡人就是要削弱六国的实力。”   吕不韦继续不急不满的说道:“大王设身处地想一想,你会割让土地自己的敌人吗?”说完略微一停顿,看了一眼微微皱眉的嬴政,接着道:“六国虽不如秦国实力强大,但是狗急跳墙,他们每一个都不是善茬,大王如此做法,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嬴政被吕不韦的话语惊醒。确实如此,六国也是一方霸主,怎么会任凭人宰割呢。看来还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嬴政从恍惚中醒来,顿时明白吕不韦看来已经看透了自己的目的,那他也必定有办法来弥补这个过失。   姜还是老的辣!   嬴政在面对大事的时候还是明智的,他不会和吕不韦斗气,而且放下骄傲,语气尊敬地问道:“仲父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吕不韦心中暗笑:小子,你还嫩得很。不过他实际上却不是这样表现的。   “下官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那里有什么办法啊?大王年少有为,高瞻远瞩,加上李斯李大人的辅佐,必定能让震慑六国。”   嬴政闻言,眉峰挑动,嘴角抽动,冷峻的脸庞有些不自然,暗骂吕不韦老奸巨猾。   “仲父经验丰富,处理事物独具一格,寡人一直很是敬佩,还望仲父值点。”   嬴政更加放底姿态,这一次让李斯出使六国是他接触政务以来的第一件大事,如果做不出一点成绩,必定会落人口舌。   吕不韦闻言沉默,用手捋着自己的胡子,仿佛是在思索这件事情。   嬴政也不着急,看出来吕不韦没有为难自己的样子,他不过是在走形式。   看起来吕不韦对秦国还是忠心的!这关乎秦国荣誉利益的事情吕不韦没有耍花样。   终于,吕不韦打破沉寂,道:“大王,听边境兵使来报,蒙恬蒙大将军明日会带兵回宫。”   “喔?”嬴政其实知道这个消息,不过他还是装出惊讶的表情,然后紧接着问道:“蒙将军率蒙家军镇压匈奴已有半载,匈奴可是全部镇压了?”   吕不韦轻轻一笑,说道:“匈奴?一群蛮夷之众罢了,不足为惧。”   嬴政知道吕不韦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一件事,他疑惑道:“这与六国之事有何关系?”   吕不韦露出怪异的笑容,道:“和大王的计策一样,向六国施压,只不过需要动点脑子。”   “何解?”嬴政更加好奇。   吕不韦不再卖关子,朗声道:“大王立刻向蒙将军下一道急令,让他在返程途中在楚国边境扎营待几日,按照时间算,传令的人应该能赶在蒙将军到达楚国边境之前送到命令。然后大王还需要让李斯第一个出使楚国,不管楚王是何态度,只需在楚国待一日,就要让李斯离开楚国,再前往其他的国家。李斯离开楚国,蒙将军也要随即撤离,这样才会让其它国家恐慌。至于其他国家付出多大的代价嘛,就要看大王器重的这位李斯李大人的能力了。当然大王还需要派王翦将军的军队与李斯同行,不然真可能会让其他国家的激进之人杀了这位李大人。”   嬴政顿时陷入沉思,一句句的理解吕不韦每句话中的含义:吕不韦让蒙恬驻扎在楚国边境是起到震慑作用,蒙家军的威名在各国那是绝对响亮的,到时候楚国必定恐慌,怕秦国出兵攻打他们。而让李斯前往,便可借机让楚国付出沉重的代价。而李斯在楚国不能呆太久的目的,给其他五国树立一个榜样,楚国再强势,面对秦国的大军,也一定要做让步才能善免,这样其他五国才能摄于秦国的威视,任凭秦国宰割。   步步紧扣,让各国在压迫下付出代价,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获得各国的领土!   秒!奇!   嬴政也是极度聪明,吕不韦说完后,嬴政片刻思索就明白了吕不韦的意思。   原本嬴政和李斯想出的计策和吕不韦的提议相比,漏洞实在太多。如果按照嬴政的想法去做,恐怕六国真会狗急跳墙。而现在先拿楚国开刀,再一个一个深入,示以兵力威胁,蒙恬在远,王翦在近,两人呼应,让各国不敢妄动。绝对是更高一筹的计策。   “仲父真是睿智,寡人佩服。”嬴政由衷的说道,暗指吕不韦难对付。   吕不韦闻言,不为所动,道:“对付六国远非如此简单,大王还需深思熟虑,不可鲁莽行事。”   吕不韦说完,告退离去,留下嬴政皱眉沉思。 ###第二十一章 李王不和   “传李斯进宫见寡人!”   嬴政的书房里传出急切的声音,他经过深思熟虑,还是觉得吕不韦的计策比自己想出的办法全面很多,所以他决定用吕不韦的计策,不管是陷阱还是真心,他没有别的选择。要想处理好六国这件事,而吕不韦的办法是最好不过的。   “喏。”宦官答应一声,随即立刻跑去传李斯进宫。   宦官前往传李斯进宫,嬴政恢复了平静,想要从头梳理一下这件事情,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疏漏。很可能这里面又有吕不韦对自己设的圈套。   派蒙将军震慑,李斯前往游说楚国,然后再去五国,王翦相随·····   王翦相随!   吕不韦果然是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嬴政原本是想要让吕不韦派其他的军队随李斯出使,然后自己找个借口将这支军伍留在咸阳宫外,这样就可以暂时削弱吕不韦在宫中的实力,在两人夺权的时候也会为他减少一些敌人。他想要要慢慢瓦解吕不韦的势力。   不过没想到吕不韦那只老狐狸竟然趁自己心乱之时钻了一个空子,让王翦的队伍跟随,那自己在咸阳的实力又等同没有了。   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嬴政知道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六国使臣的这件事,所以他别无选择,只能让王翦跟随。   嬴政想到这里,忍不住感叹:“哎,吕不韦你可真是让寡人防不胜防啊!”   嬴政眼中颇显无奈,对门外喊道:“来人!再传王翦王将军进宫见寡人。”   “喏。”   很快,李斯就跟随宦官来到了嬴政的书房。   “大王,您急招下官有何事啊?”李斯额头也有点点汗珠,他听说嬴政急招,便知道肯定有事发生,所以迅速赶来了。   嬴政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脸庞冷峻,棱角分明,眸子深邃,说道:“刚刚吕不韦和寡人谈过了。”   李斯急道:“吕丞相可是不愿意派兵?”   “非也。”嬴政依旧冷冷说道。   李斯紧皱眉头,问道:“那大王为何····?”   “吕不韦为寡人出了一条计策,虽说和寡人的目的相同,但是却比寡人的更加周全。”   李斯闻言,大惊,脸色大变,急忙说道:“喔,吕丞相这是为何?”   嬴政此时冷峻的脸上又惊起淡淡疑惑,深吸一口气,道:“寡人也不知。”说完,嬴政的眸子闪过决然的神色,道:“不过,寡人没有其他的选择,不得不按照他的计划行事。”   李斯惊骇,嬴政这是服软了,这是向吕不韦低头了。   “吕丞相所出何计?”李斯语气颇为急切。   “吕不韦让寡人下令蒙恬将军在回宫的路上前往楚国···········”   嬴政将吕不韦的计策告诉了李斯,李斯仔细听了吕不韦的计策,听到最后,李斯的脸已经变得微微发红,心中大惊,吕不韦果然是老谋深算,看事情看得的确透彻。   嬴政看着沉思中的李斯脸色变换不停,道:“李大人认为吕不韦的计策如何啊?”   “高!奇!”李斯沉默片刻,中心的吐出两个字,不过确实最高度的评价。他心中也是自叹不如,还是缺少经验啊!   “那李大人认为应该如何?”嬴政开始询问李斯。   李斯毫不犹豫,说道:“自然是按照吕丞相的计策行事。”   嬴政点点头,轻声道:“寡人也是这样认为的,虽说计策已经是最佳的了,但是主要的人还是你,这次秦国能收获多少,就看李大人的能力了。”   李斯闻言,身子一颤,脸上露出自信和决意,双膝跪地,道:“下官必不辱命!”   嬴政身躯一阵,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李斯面前,伸出双手扶起李斯,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一次是你和寡人的至关重要的一战,李大人!寡人相信你!就拜托你啦!”   李斯起身,听闻嬴政的一番话,身子一颤,脸露坚定,胸有成竹的说道:“大王放心,下官一定会带回让您满意的答案!”   李斯明白嬴政那一番话的意思,这的确是一场战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李斯如果能够让六国付出大量的领土,那嬴政就有了说话权,而李斯可能够真正得到嬴政的认可和信任,升官发财不过是小事,他的才华也能得到完全的发挥。可是如果他没有完成这次任务,刚刚斩露头脚的嬴政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没有任何实权和话语权,而他李斯也会被吕不伟除掉吧。   “李大人才华横溢,不弱于吕不韦,若是忠心于寡人,而且能一直去取得功绩,积累经验,等寡人上位之后,吕不韦的位子倒是很适合李大人。”嬴政对李斯又投下一颗大大的橄榄枝。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若是做好了这件事,一直跟着我,等我真正掌权之后,你也比较有经验了,那时候我就让你做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斯身体又是一颤,挣脱开嬴政的双手,跪倒在地,道:“下官一定终身为大王效力!”   “好!李大人快快回去准备吧。”说完,嬴政又想到一件事,道:“这次由王翦将军随你出使各国,和蒙将军远近呼应,震慑各国。”   此时,门外传来宦官的呼喊声。   “王翦将军到,求见大王!”   嬴政随即喊道:“请!”   吱呀····   王翦身着将军盔甲,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龙行虎步,很是英武。青铜色的脸配上茂盛的胡子,显得颇为吓人。   “王翦拜见大王。”   “王将军快快请起。”嬴政急忙说道,然后走向王翦。   “来,寡人为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说完指着王翦对李斯说道:“这一位是我大秦的悍将,王翦王将军。”然后又指着李斯说道:“王将军这一位是大秦的新生人才,李斯舍人李大人。”   李斯立刻上前,拱手行礼,恭敬道:“王将军威名下官早有耳闻,只是以前官职太小,无幸得见将军,今日一见,将军果然英武不凡啊。”   的确如此,李斯现在能够在朝堂之上和众大臣商议国事,都是因为嬴政的强行允许,以前他一个小小的舍人那里有这种权利。不过王翦今日为嬴政训练士兵,也没有去朝堂,所以两人还未真正谋面。   王翦暗思,一个小小的舍人,大王竟然如此看重,难道有什么隐情。看到李斯礼节颇为尊敬,当着嬴政的面,王翦也不好摆家子,稍稍前进,道:“李大人过奖了。”   王翦没有给李斯行礼,一个小小的舍人,他当然不放在眼中!   嬴政发话:“王将军,这次李斯李大人出使六国还需你领兵随他前往,和蒙将军远近呼应,威慑六国!”   王翦不解,面露疑惑,道:“喔,这是怎么回事?”   嬴政皱眉,不顾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王翦一遍,让他心中做好打算,到时就算交战,也不至于太被动。   王翦听嬴政一番话,沉思许久,道:“下官必定让六国不敢造次。”   “好,王将军还需要和李大人商量一下其中的细节,面的出现意外啊。”嬴政不想出现意外,继续和两人说道。   李斯一脸微笑,看不出在想什么。王翦却是面露不悦,他一个大将军怎么会和一个小小的舍人平起平坐,一同议事呢,于是开口拒绝道:“大王放心,有下官在,一定不会出事。军队要出征,还需要好好准备,下官告退了。”   王翦拱手拜礼,等待嬴政准许他离开。   嬴政何其聪明,当即明白了王翦的意思,他微微皱眉,这可是他的大臣和将军,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不能在内部产生矛盾,不过现在当着两人的面说这个必定会适得其反。   李斯也不比嬴政傻,当然知道这是王翦看不起自己,不愿意和自己交谈,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气,转瞬即逝,接着笑道:“哈哈,王将军办事真是有效率,既然如此,大王还是让王将军先回营准备吧。”   嬴政盯着二人,只能暗暗叹息,无奈道:“好吧,王翦将军先回营吧。”   “喏。”   王翦得令,深深看了李斯一眼,眼光中充满不屑,然后离去。   “李大人,王将军生在将门之家,难免有门第之间,你不需在意,寡人许诺,日后你的成绩必定会不在他之下。”嬴政不想在关键时候两人不和出现乱子。   李斯微微一笑,无所谓道:“多谢大王,大王不必担心,李斯分得出轻重,一定会和王将军好好完成任务。”   嬴政点点头,沉思片刻,道:“嗯,到时候寡人再下一道令,如果你们意见不合,一切听从你的指挥。”   李斯惊讶,这是真的信任自己啊!不过他又担心一件事,说道:“谢大王信任,不过在军队面前,下官可是没有任何说服力啊。”   嬴政轻笑着摇摇头,道:“不必担心,王将军忠心大秦,一定会依照命令行事。”嬴政刚刚警告过王翦,他相信王翦不会不服从他的命令。   李斯闻言,好奇的看着嬴政,说道;“喏,下官会处理好的。”   “李大人也回去准备吧。”   “下官告退。” ###第二十二章 遇险   嬴政送走了李斯和王翦,他也没有闲下来,立刻让送信给蒙恬送去急令,命令他到楚国边境安营扎寨,五日后再返回咸阳。   嬴政处理完事物,坐在椅子上,紧皱眉头,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过了不久。   “影,影。”   嬴政朝角落里望去,嘴上叫着影的名字。   一名黑袍人影出现,眼中闪烁着疑惑,暗道,影和主上怎么了,总感觉影在躲着主上,不过他并没有说出口,而是说道:“主上,影出去执行任务了。”语气冰冷,毫无情感。   嬴政摇摇头,嘴上露出一丝笑意,喃喃道:“莫非还真是他啊,没想到····”   “影出去执行什么任务?”   殇如实回答:“去监视太后。”   嬴政笑意更浓,道:“寡人知道了。”   嬴政心中明白了影的事情,心情稍稍好转,想出去走走,于是向外面喊道:“凌峰。”   吱呀···   大门被打开,凌峰身着黑衣,腰挂长剑,走了进来,行礼参拜,道:“大王有何吩咐?”   嬴政笑着起身,问道:“你可愿意陪寡人前去狩猎?”   “狩猎?大王不可啊,您刚刚遇刺,现在还要去狩猎···”凌峰语气冰冷,不同意嬴政去狩猎,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嬴政打断了。   “无妨,那里有那么多刺客杀手,何况不是有你陪着寡人吗,走吧。”   嬴政说完,不理会还欲说什么的凌峰,大步迈出房间。   凌风看到嬴政走出房间,他也急忙跟了出去,对大门两次守卫的亲卫队下令说道:“命令一小队立刻前去狩猎场,检查狩猎场安全,三四五小队前去守卫在狩猎场外围,六七八九小队跟着大王身后,保护大王安全。”   士兵得到命令,立刻抬手行礼,说道:“喏。”然后转身跑去集合队伍,效率高出普通军队很多。   依然是东郊区,嬴政几天前还险些陷在此地丧命,现在又回来这里狩猎,心中还的确有点感慨。   “凌峰,和寡人比试一番如何?”嬴政对身边的凌风问道。   “奴才哪里是大王的对手。”凌峰硬着头皮拍了一记马屁。   闻言,嬴政仰头大笑,说道:“哈哈,原来你也会奉承。不过你可不要看不起寡人,说不定你还真比不过寡人呢。来吧!你若是能赢了寡人,寡人重重有赏!”   说完,嬴政率先策马而行,先一步进入树林。嬴政没有穿王服,而是一身黑色长袍,修长的黑发随风飘荡,就犹如一个普通的少年,没有一点秦王的霸气。   凌风随即驾马跟上,害怕嬴政再出危险。   嗖···   一道箭矢自嬴政手中的弓弩发出,划破长空,将树枝上一只大鸟射落,而凌峰则是跟在嬴政周围不远处,保护他的安全。   看着凌峰紧紧跟着自己,嬴政顿时感到无趣,对凌峰说道:“你这样跟在寡人身后,一只猎物都打不到,如何和寡人比赛?”语气中带着生气和责问。   凌峰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我的职责是保护大王,大师和大王比赛狩猎。”   嬴政无语,和这样的人没法沟通。原本的好心情被打碎了,嬴政没好气的说道:“好了!寡人想自己人静一静,你们先去外面等着,寡人一个人走走。”   当然,凌峰是不会同意的,坚决拒绝道:“大王,不可!奴才一定要时刻跟在您身后。”   嬴政暗怒,泥泥菩萨还有三分泥性呢,愤怒的说道:“怎么?寡人还没有自由了吗?”   凌峰看出大王生气,立刻下马,跪地说道:“奴才不敢,但这是奴才的职责,大王就是杀了奴才,奴才也会跟在大王身边保护大王。”   嬴政心中只能暗骂,他当然不可能杀了凌峰。思索片刻说道:“那你让让他们回去吧,你也在远处跟着寡人便可。”嬴政让步,提出条件。   凌峰沉默,似是在思考,看着凌峰想要拒绝的目光。嬴政又狠声说道:“凌峰,寡人不是你的囚徒。”   闻言,凌峰刚想要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只能说道:“喏。”   得到这句话,嬴政脸色才微微缓和,深深看了凌峰一眼,策马奔去。   凌风看着嬴政已经远去,立刻对身后的士兵下令。   “弃马!你们也暗中跟来!保护大王安全!”   说完,凌峰也策马跟上嬴政,身后传来一道呼声:“喏。”然后就是士兵下马的声音,和“唰唰”的脚步声。   一堆土堆的后面,几个蒙面黑衣人躲在那里,眼中泛着凶光,手中拿出箭矢,腰上别着长剑。   “大哥,那个是嬴政吗?”   中间那个黑衣人看来是这里面的首领,答道:“应该就是他。”   “大哥真是料事如神,竟然能算出嬴政回来此地狩猎。”旁边有人阿谀奉承。   大哥闻言,没有得意,而是很生气,骂道:“笨蛋,这是嬴政身边的宦官传出来的消息。你不好好查看,就知道拍马屁,能有什么用啊?”   刚刚说话之人身体颤抖一下,不再奉承,轻声道:“大哥,我知道错了。”   大哥不想在此地过多讨论这一件事,喝止道:“好了!回去再说,这次一定要杀了嬴政!”说完,他挨个扫视了周围的七人,补充道:“这是大王下得死命令!让秦国知道我们楚国的威严!”   众人回应:“喏。”   所有人又将目光转移到远处去骑马走来的嬴政身上。   嬴政这时候难得的清静,在咸阳宫除了了解国政就是和吕不韦等人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生活掩盖了他二十岁原本应该有的生活,今天有时间出来走走,嬴政心中也很是舒畅。在马背上缓步而行,感受大自然的气息。   “大哥,动手吧。”黑衣刺客中有人按捺不住了。   大哥紧皱眉头,沉声道:“再等等,嬴政怎么可能一个人来这个地方,肯定有护卫的。”   嬴政快要到达他们的旁边了,让过现在不动手,一会儿,嬴政看到他们一定会策马离开,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也拦不住啊。   大哥心中比他们更急,可是他毕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杀手,他猜测嬴政一定有侍卫跟着他,他在等他出现,一网打尽。   果然,有一道身影从远处走来,凌峰跟在嬴政身后有一段距离,目光如炬,扫视周围。   大哥看到凌峰出现,眼睛一亮,下令道:“你们四个去干掉那个侍卫,你们随我去杀嬴政。记住!这次的任务是杀嬴政!行动!”   唰··艘···   一道道破空声响起,一支支箭矢凭空出现,一般是射向嬴政,一般是射向凌峰。   顿时,嬴政和凌风同时脸色大变,有刺客!   嬴政立刻翻马下来,利用马的身体挡住了箭矢,不过马也随着一声惨叫倒地,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嬴政趁机逃到身后的一堆土丘后面。   凌峰也躲过了箭矢,他藏身于一颗大树后,看到马身上的伤口,随即脸色大变,喊道:“大王小心,箭上有毒。”   嬴政闻言,心中又是一颤,暗道好狠。   怎么会有刺客呢?寡人这次出宫只有几名贴身侍卫知道,其他人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难道是寡人身边有人出卖了寡人吗?嬴政开始思考这里怎么会有杀手。   杀手不会放过一个机会,看到嬴政和凌峰躲起来了,再有弓弩也没有用了,于是趁着嬴政和凌峰躲起来的时间空档,瞬间跳出来,按照命令飞快向着两人藏身处逼近。   凌峰此时暗暗祈祷嬴政能够撑住一会,因为亲卫队马上就会赶到。他命令亲卫队在暗中保护,步行的速度肯定比不过两人骑马的速度,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队伍有这个能力。他们很快就会跟上来!   凌峰只能出去吸引此刻的注意力,好让嬴政在多撑一会儿。   呯·····   一道金属的撞击声,凌峰的剑和一名刺客的剑撞击在一起。   厉害!凌峰心中暗呼,敌人竟然能够接住他偷袭的一剑,一定不是寻常刺客。上一次在这个狩猎场,他偷袭能够一剑斩杀一人,现在却被挡下,实力可见一斑。   看到凌峰突然出来,四名刺客丝毫不犹豫,挥动手中的长剑,直刺向凌峰的胸口。   注意到从四面八方刺来长剑,凌峰脸色一变,瞳孔紧缩。顿时身体回撤,放弃继续和对面的刺客拼剑。然后手中的长剑向前横劈过去,刺客被逼得后退,凌峰却还不能停下动作,手中长剑继续劈下去,挡住另一名刺客的剑。不过还有两只长剑,他来不及用剑挡,只能借助和刺客撞击的力道,纵身跳起,对着一名刺客踢出一脚,然后又落到远处,躲开最后一名刺客的长剑。   用尽全力,凌峰才躲过此刻的第一轮攻击。他还没做休息。刚刚挡住他偷袭一剑的刺客又挥剑斩向了他。凌峰不做休息,抬剑抵挡,想要多争取一点时间。   可是嬴政这边来的刺客更加厉害,死人兵分四路,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成包围状逼近嬴政,让他没有逃脱的机会。嬴政此时也只能抽出手中长剑,准备对敌。 ###第二十三章 危险   “贼子,莫要伤我大王,我们大秦的军队已经将此地包围,快快离去还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这是凌峰的喊声。他发现有四人已经向着嬴政的藏身处逼近。现在只要拖延时间就有机会保护嬴政,所以他抽出一个空挡,对着逼近嬴政的刺客大声喊道,同时也为嬴政报信,已经有刺客去找他了。   刺客丝毫不理会凌风的威胁,径直走向嬴政的的藏身处。   大哥对走去嬴政右方的刺客使了一个眼色,此刻得到大哥的命令,微微点头,手持长剑纵身一跃,跳到土丘后边。   呯···   一道金属的撞击声,从山丘后面出来。   另外三名此刻闻声眼中闪过一道光彩,随即立刻窜到土丘后面。嬴政正在和那一名刺客斗剑。   嬴政看到又有三名此刺客出现,顿时脸色大变,将手中的长剑向前用力一推,刺客被嬴政推得后退几步。而嬴政也趁此机会收回长剑,向后跨步一跃,和几名刺客拉开一定的距离。眼中浮现出警惕的神色不停地在四名刺客身上打量。   同时嬴政也暗暗心惊,这四名刺客处在四个方位,完全将他的后路截断,让他无处可逃。这一次的刺客比之上一次经验和身手都要强。   嬴政心里发慌,眉头紧皱。暗暗后悔没有听从凌峰的话将亲卫队带上。他将所有的怒火发到了泄密的人身上,那个人一定是他身边的人,他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当时这一次的此刻却犯了一个致命的缺点,高傲,自信!   真正的杀手是以最快的速度杀掉任务的人,而现在大哥却有点忘记了杀手的最基本的准则。   “哈哈,这就是秦国的大王,只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嘛。”大哥上下打量着嬴政,语气里充满了得意。   “哈哈,大哥,你说我们结束了他的性命,秦国会不会大乱?”   “只不过是一个小毛孩子,乱什么啊?乱了不是更好吗,省得他们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其他几名刺客对嬴政也是指手画脚,评头点足,很是看不起他。   嬴政却从几人的话语中得出了一个消息:秦国?还乱了更好?这不是秦国内部的人派来的此刺客,是其他国家派来的!难道是楚国?不管是谁,寡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嬴政眼睛盯着几人,心中却在思索怎样才能逃出去。想了许多办法,都被他否定了。这几名刺客经验丰富,从四个方向包围了他,他如果妄动,说不定会死的更快。   “大哥,动手吧!看着这个小子的眼神我就不服。”一名此刻对着大哥不耐烦的说道。   大哥点点头,不屑的扫了嬴政一眼,对几人说道:“谁来啊?”   “哈哈,大哥,当然是你来!这可是秦国的大王,杀了他可是一生的荣耀啊。”刚刚那名刺客接着说道。   大哥眼中充满得意,说道:“好吧。”说完,手中长剑犹如灵蛇一般飞速对着嬴政刺来。   嬴政随即脸色大变,瞳孔紧缩,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锋,迅速抬手将剑身横在自己胸前,抵挡刺来的一剑。   呯···   一阵清脆金属声响起,嬴政顿时后退三步,然后才稳住身形。   刺客大哥也是颇感意外,嬴政挡下了他一剑,虽说后退了三步,但这是他攻出的一剑,气势上绝对强出嬴政很多。可嬴政竟然震得他后退了一步,很难想象,一个二十岁的大王竟然有如此力道。   “嬴政,没想到啊,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大哥的眼睛犹如毒蛇的双眼,闪烁着毒辣的目光,盯着嬴政说道。   嬴政也是年少轻狂的年岁,现在没有办法逃走,也没有援兵,只能拼一拼了。   随即他大声喊道:“你没想到的事还有很多呢!”   嬴政竟然主动进攻,挥剑向眼前的刺客劈出了一剑,气势勇猛,毫不畏惧。   “好小子,还敢反抗,留着你真是个祸害。”刺客大哥说话之间,手中的长剑已经刺出,他的剑法走的是轻灵的套路,而嬴政是以力致胜。   呯····   仅仅瞬间的碰撞,刺客大哥手中的长剑已经改变了方向,对着嬴政的空档,腋下,刺出一剑。剑光闪过,一道寒光乍现,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嬴政知道这些刺客武器上可能都涂有剧毒,绝对不能碰,很可能划破一道口子就会有生命危险。而此时想要用剑抵挡刺客的攻击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嬴政顾不上身份,直接来了一个驴打滚。从地上翻滚到一旁,躲开这危险的一剑。   刺客大哥脸上顾不住了,虽然脸上遮着黑布,不过从他的眼中还是能看出恼羞成怒的表情,他出手几次都没杀死嬴政,在手下面前怎么树立威信。这让他很没面子!   看到嬴政竟然在地上翻滚,眼中浮现出得意的神情,有机会。随即立刻提剑跨步追上嬴政,对着还在地上的嬴政劈出全力一剑,势要把他杀死。   嬴政刚刚稳住身形,就发现自己商上方现了一道剑影,心中顿时暗呼不好,危机面前,他也爆发出了潜质,手中的长剑迅速横到头顶,想要抵抗这劈下来的一剑。   呯····   一阵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嬴政的剑和刺客大哥的剑撞击在了一起,嬴政终于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剑。   不过嬴政此时一点也不好受,因为他刚刚匆忙之中抬剑抵抗,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形还没有稳定下,又受了对方如此强劲的一击,嬴政的身体瞬间被冲击出好几步,口中吐出一口淤血。   旁边的三名刺客现在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大哥的性格,现在上去帮他或者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忙,肯定会被他责罚。因为他很自傲!   果然,刺客大哥发现自己这一击竟然还没有杀死嬴政,眼中简直能冒出火来了,也顾不上学来的剑法,直接抬剑对坐在地上的嬴政很劈。   嬴政没有力气再抬剑阻挡,只能用打滚的方式勉强闪躲过刺客大哥愤怒的劈砍。   如果现在刺客大哥还是用那种刁钻的剑法,应征恐怕一剑都躲不过。可是现在他的心中已经乱了,失去了理智了。只想着杀死嬴政,一通乱劈,没有丝毫效果。   “怎么办?大哥乱了,我们去帮忙吧?”旁边一名刺客对另外二人商量道。   其中一人低声骂道:“你想找死!大哥现在这样,你冲上去杀了嬴政,那大哥以为你在看不起他,大哥会立刻杀了你的!”   剩下的一人也点头,说道:“让大哥杀吧,反正没人来救他,只不多是多耽误一点时间而已,不要自找麻烦了。”   第一位说话的人开始抱怨:“这样的人还领导我们呢?!如果不是他的身份····”   “好了!你不要命了!”   听到旁边两人的提醒,他接着又讪讪的闭上了嘴吧,不再言语。   看着这个刺客大哥身份不简单!   嬴政心中还是冷静的,看着这名刺客大哥只是一个劲的乱砍,没有丝毫章法可言,而旁边几名手下不言不语,也不帮忙。嬴政心中思索,这名刺客大哥刚才的话显示出他极其的自傲,而且脾气也不好吧,所以他的手下不敢提醒他或者帮他,害怕他们的大哥责罚他们。   嬴政立马看透了这一点,嘴角露出笑意,想到一个拖延时间的好办法。然后就张开嘴巴喊道:“哈哈,就你这个样子还想杀寡人?你给寡人提鞋寡人都不用你。”   果然如嬴政所料,听到这一句话,刺客大哥瞬间暴怒,眼中喷火,死死盯着嬴政,狠厉的说道:“嬴政,我要把你分尸!”说完又提剑上前,对着嬴政的身体用蛮力劈出一剑。   嬴政此时已经趁这个机会站起身来,他的身上尘土满布,黝黑的发丝也是极其邋遢,黄土沾在缭乱的发丝上,灰头土脸,嘴角还留着血丝,没有了平日的意气风发,显得很是狼狈。不过此时活命才是王道!   “你这也叫剑法去给寡人宫中的花草修剪枝叶还是挺合适的,杀人却还差远了。”嬴政擦擦嘴角的血迹,继续添油加醋,让他心神大乱,自己找机会逃走,或者等凌峰前来救他。   “啊!我要杀了你!”刺客大哥怒火冲天,跑向嬴政,手中的长剑一阵挥动,对着嬴政劈砍几剑。   呯呯···   嬴政纷纷接下,面对这样方寸大乱的刺客,他还是第一次见,挡住这样的剑对他来说也是寻常小事。   “啊···”   忽然,远处传来一道惨叫声。   刺客大哥没有听见,可是另外的三名刺客却听见了,他们脸色大变,瞬间跳出土丘,向声源处看去。   他们的四名同伴竟然全都躺在地上,明显是死了。而旁边出现了许多的秦国士兵。三人交互一下眼色,不再停留,立刻跳下土丘。   扫了一眼方寸大乱的大哥和正在刺激大哥的嬴政。他们不再停留,挥剑向嬴政冲去,现在必须杀死他!   “谁让你们来的?找死吗?”刺客大哥不明真相,还在三人大声呵斥。   三人不理会,手中的长剑分三个方向一起刺向嬴政。嬴政瞳孔紧缩,暗道:完了!   呯····   杂乱的撞击声响起,嬴政盯着前方,脸色大变。 ###第二十四章 暴风雨之前   “大胆!我大秦的威严岂容尔等践踏!”一道响如钟鸣的喝声自嬴政面前响起。   刺客大哥看着眼前的众人,瞳孔紧缩,眼神慌张无比,竟然呆在了原地。   另外三名刺客看到从嬴政忽然跑出这么多人身后,眼中同样惊骇,暗中咒骂大哥,如果不是他要自己杀死嬴政,也不会有这么多事。现在别说杀嬴政了,竟是想跑也很困难啊!   嬴政面前出现了一队士兵,手持寒光四射的长剑,盯着面前的四名黑衣刺客。   “大王!大王!您没事吧?”凌峰从远处跑来,一跃跳到嬴政的面前,蹲下身躯,扶起嬴政,很是急切地问道。   嬴政看着自己面前为自己挡住刺客的兵士,眼中流露出惊喜的神色,其中还带着深深地感激,听到凌峰的关切问话,语气虚弱的说道:“寡人没事。”   嬴政刚要站起身来,因为看到自己的救兵来了,紧绷的神经也放了下来,身体顿时一松,差点瘫倒在地上,幸好凌峰及时扶住了嬴政,道:“大王,您没受伤吧?”   凌峰怕嬴政被刺客刺伤,刺客的剑上可是有剧毒,如果嬴政被割破皮肤,很可能性命不保。   “没事,寡人没受伤,只是脱力罢了。快!将这些刺客活捉!”嬴政这次不会善了,他一定要追究到底。六国竟然还敢派刺客来刺杀他,这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喏。”凌峰答应一声,然后对前面的兵士说道:“你们几个过来,保护大王!”   “喏。”三名亲卫兵立刻接过嬴政的手臂,搀扶着他。   凌峰手提长剑,走到刺客面前,大声喊道:“你们走不了了!俯首吧!”   刺客大哥身体微微颤抖,不过看着嬴政这边只有七八人,随即他的胆子大了起来,道:“就凭你们几个人,还想要捉我们!哼··”   凌峰嘴角微挑,冷笑道:“我们这几个人?是吗?我让你看看!”   刺客大哥眉角跳动,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接着耳边又传来凌峰的大喊声:“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阵奇怪的声响传来。   唰··   四周树丛中传出混乱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个身影从四周出现,一架架弓弩对准了四名刺客。   “什么?!这···这···”   刺客大哥看四周犹如催命符一般的弓弩,手中的长剑开始抖动,眼神慌乱,失去了冷静。   另外三名刺客看着自己的大哥竟然如此胆小,心中不由的暗暗摇头。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杀人手下做事,真是一种悲哀。也就是他的身份不简单,不然三人甚至想直接给他一剑。   三名刺客当然也明白今天是栽在自己的大哥手上了,可是作为杀手和刺客对他们,一次的失误就代表的死亡。   三人立刻从怀中拿出一个毒丸,张嘴直接吞下。   凌峰看到她们从怀里拿出毒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立刻大声喊道:“快!阻止他们!活捉这些人!”在喊话的同时,凌峰身影已经行动了起来,冲着还未拿出毒丸的刺客大哥奔,想要在他服毒之前捉住他。   刺客大哥看着旁边的三人竟然直接服下了毒丸,他的心里更加恐惧,手里的长剑“夸嚓”一声掉在了地上,手哆哆嗦嗦的伸到自己的怀里想要摸出毒丸。   可是一道寒光划过了他的手腕。   “呀···”   刺客大哥惨叫一声,手中的毒丸立刻掉到了地上。   他自己立刻捂住受伤的手腕,鲜血依旧从手指之间流出来,瞬间染红了双手。   三名刺客看到大哥如此,心中一狠心,想要给他一剑,以免留下后患。可是他们刚刚抬起手中的长剑,嘴角的鲜血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而且是漆黑的血液,格外骇人。   刺客大哥捂着手腕,看到自己的手下倒在了地上,更加不知所措。他想要逃跑,不过一道冰冷的剑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嬴政看着凌峰擒住了这名头目,大喜,同时脸上的狠辣也是让人感到恐怖。   嬴政踉跄着身子,在士兵的搀扶下向刺客大哥的地方走去。   刺客大哥看着嬴政脸上狰狞的神色,眼中露出极度的恐慌,可是一柄冰冷的长剑让他不敢有任何异动。眼角瞟到脖子底下的剑光,他想起了杀手的准则:决不能被捉!被捉要想尽一切办法自杀!   他想要向前再走一步,让剑在自己的脖子上划过一道,这样他也能解脱了,而且不用被秦国严刑拷打。   他的心中下了好几次决心,可是他还是没有迈出一步。他不想死!死这个字太恐怖啦!他不敢做!   此时嬴政已经来到了刺客大哥的面前,嬴政眼中闪烁着寒光,将他的着脸黑布一把扯下,看着这名刺客的大哥,眉头微皱,心中也是好奇不已。   眼前的这名刺客大哥长得竟然如此清秀,就好似一个白脸书生,俊俏的脸庞,白净的皮肤。苍白的嘴唇和鼻尖上的滴滴汗液显得颇为狼狈。   “你要杀寡人?”嬴政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刺客大哥的双眼,嘴唇微启,挤出语气狠毒的话语。   刺客大哥看到嬴政的眸子一亮,他的身体吓得一颤,他感到刚刚盯着自己的不像是人的目光,而是一种野兽的目光,里面充满的恨意。   “没有··不是··我没有···”刺客大哥话语变得凌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嬴政却不理会他的话语,对凌峰语气严肃的下令道:“将他绑起来!嘴里塞上布条!别让他自杀了,然后把他给寡人带回宫去!”   凌峰听出的嬴政语气中的生气,知道这次的事情可能大了,随即大声回答:“喏。”   嬴政在士兵的搀扶下骑上一匹大马,身体却还是有点颤抖。凌峰见状,道:“大王,您还是不要独自乘一匹马了。”   嬴政面无表情,说道:“无妨,寡人没事,先回宫吧。”   凌峰闻言,看着嬴政坚定的目光,只能答应道:“喏。”   嬴政和亲卫兵走在回咸阳宫的路上。   “凌峰,这些士兵怎么会突然赶来啊?”嬴政在亲卫兵出来的时候就感到很好奇,现在有时间了,他对着凌峰好奇地问道。   凌峰此时也有点疲惫,语气有点虚弱,道:“大王,上次您遇刺之后奴才就深刻反省了自己的过失。奴才知道,您以后时刻处在危险中,奴才一定不会让亲卫队远离您的,所以我让亲卫队弃马步行,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保护您的安全。”   嬴政闻言,心中难过很是感动。他不由的回头扫视了一眼自己的亲卫队,朗声道:“好!这个情!寡人记下了!”   这句话既是对嬴政自己说的,也是对整个亲卫队说的。嬴政不是没有感情的,亲卫队弃马步行,追赶策马狂奔的自己,这需要多少力气啊?正是因为他们,嬴政也才能得救!上一次遇刺也同样是他们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现在对这支队伍没有任何芥蒂。   “呜呜····”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声音。   刺客大哥此时没有了初见嬴政时的那般耀武扬威,被麻绳仅仅捆住,嘴上还紧紧塞着一团黑布,正是他的遮脸布,被一名亲卫队横放在一匹马上,脸色血红,看上去很不舒服。   “大王,这些刺客是什么人啊?”凌峰望了一眼身后的刺客大哥和死去的刺客杀手,对嬴政疑惑的问道。   嬴政闻言,目光从刺客大哥身上移开,恶狠狠的说道:“可能是六国的人,这次我要让他们明白寡人不是好惹的···”   嬴政的目光泛着冰冷的寒意,望向远处。   嬴政回到咸阳宫,立刻命令凌峰将刺客大哥带到了他的面前。   嬴政没有换衣服,没有梳洗,门外的宦官和宫女以及守卫的士兵看到嬴政狼狈的样子,心中但是一颤,接触到嬴政仿佛野兽一般的眸子,他们知道又有大事发生了。   在嬴政一路回宫的这段时间,很快,咸阳宫又传出传言,大王再一次遇刺了。   “凌峰,将寡人身边的所有宫女,宦官和守门的侍卫抓起来,谁有异动,杀无赦!”嬴政衣服上虽然还沾着尘土,不过他的身上的霸气更加重了,让人有种仰视她的气质。   “喏。”凌峰知道这次大王出宫只有身边的人知道,刺客准备的如此妥当,必定请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嬴政是怀疑有人通敌。   应征眼中很广乍现,狠声道:“将那名刺客带上来。”   “喏。”   很快,刺客大哥被两名亲卫队士兵拖了进来。   刺客大哥脸被憋的通红,嘴里只有“呜呜”的声音传来。   嬴政上前,抽出士兵腰上长剑,将刺客大哥嘴里的黑布拿出来,传出冰冷的声音。   “谁派你来的?”   刺客大哥身体微微颤抖,使劲喘着粗气,盯着嬴政手中的长剑,却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刺啦···   嬴政手中长剑一划,刺客大哥手背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啊···”   刺客大哥大叫一声,看着嬴政野兽般的目光,战战巍巍地说道:“说了别杀我。”   “说!”声音似乎从九幽之处传来。   “大王,是大王,楚王。”刺客大哥被吓得脱口而出。 ###第二十五章 霸气   偌大的咸阳宫传荡着阵阵冷风声,虽未入冬,却凉风刺骨,寒意绵绵。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咸阳宫中。   “楚王?!”嬴政的书房传来冷冷的声音,可以听出他的怒火。   刺客大哥不敢对视嬴政野兽般的眸子,身体用力颤抖,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好好!楚国真是有胆量!这一次寡人就给你留下一个少年深刻的印象!”嬴政手中提出沾染了丝丝血迹的长剑,望着远处,冷峻的脸上露出狠辣的神色。   “凌峰,将他带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把他知道的统统说出来!”嬴政将长剑插回士兵的剑鞘,对着一旁的凌峰说道,而他的心中又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喏。”   嬴政接着又补充道:“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也不要让他有机会自杀。”   “喏。”   凌峰答应一声,向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几名士兵会意,拖着刺客大哥走出了房间。   整个房间又只剩下嬴政一人,他没有换下衣服,脸上的尘土依旧。   “殇。”声音回荡在房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角落出来,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仿佛在一块冰块在角落里。   “主上,我去杀了楚王!”殇的声音冰冷血腥。   嬴政脸色冰冷,眼中闪烁着凶光,道:“不用,这次寡人要给六国一个深刻的教训。你带人潜入楚王,查看消息,随时向寡人汇报。不过先不用杀楚王,死了一个楚王还会有第二个,寡人要楚国除名。”嬴政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心中却知道,想要灭掉楚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以他现在的权力根本没有可能,但是这一次楚国不给他一个满意的说法,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殇的眼中流露着杀机,身上有股冰冷的杀气,沉默一会儿,才应道:“喏。”   此刻,外面传来慌乱的声音。   “大王,大王,听说您遇刺了,您没受伤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没想到第一个赶来的竟然是吕不韦。   嬴政门外的宦官和宫女都被看管了起来,也无人通报。吕不韦直接跑进来,身上穿着普通的衣服,而非丞相服,额头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滴滴汗液,脸角也有汗液流淌下来,进来看到嬴政站在那里,顿时放下心来,拼命的喘着粗气。   嬴政看到吕不韦急切的样子,颇感不解,吕不韦难道真的是关心他?怕他出事?那他和自己抢夺秦国政权,不想要自己早死吗?   “仲父,寡人无事,不必担心。”嬴政走到吕不韦面前,告诉他自己没事。   吕不韦上下打量嬴政,发现嬴政除了衣服有些破损,脸上有点尘土,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伤害,他隐藏在眼中的担忧也消失不见,语气依旧颇为凌乱,道:“大王,这是怎么了?”   嬴政淡淡的说道:“出楚国派人来刺杀寡人。”   “大王在宫中怎么会有刺客?”吕不韦疑惑。   “寡人又去了狩猎场,结果又遇到了刺客。”嬴政眼跳动着火焰。   吕不韦脸上露出责怪的神色,道:“大王外出怎么下官不知,难道没有侍卫跟随吗?”吕不韦的声音同样冰冷。   嬴政知道这次的确是他欠考虑了,说道:“这次的事是寡人的过错,不过这次寡人出宫仲父都不知,杀人却知道,听他们的语气,应该是有人给他报信。”   吕不韦多么的老奸巨猾,听到嬴政的话,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嬴政身边有奸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仲父,这一次寡人想要自行处理此事。”嬴政的声音并不大,却有种不容拒绝的霸气。   吕不韦眼光一亮,微微皱眉,沉思片刻,道:“大王也已经二十岁了,是应该自己处理一些事务了。”   嬴政闻言,心里已经,他原本还想这次还要和吕不韦周旋很久才能得到让他同意,没想到这次他竟如此爽快,这只老狐狸的心思他越来越猜不透了。   “不过,如果遇到大事,大王还需要和下官商议一下比较好。”吕不韦接着又说道。   嬴政看着吕不韦,平静地说道:“仲父经验丰富,如果有疑问,寡人必定向您请教。”嬴政说道“有疑问请教”,而非吕不韦所言“大事要商议”。明显是不愿意吕不韦牵扯进这件事。   吕不韦仿佛没有听清嬴政的话,只是感慨道:“当年大王还是一个孩子,现在却长大了啊。”   嬴政不解吕不韦的话是何意思,不过现在他只想要楚国付出代价,道:“仲父,寡人抓了一个刺客,很可能是刺客的头目。”   “哦?”吕不韦惊讶,刺客一旦失手,必定会自杀,怎么会被抓住,道:“怎么回事?”   嬴政知道吕不韦是老奸巨猾,想要听听她的意见,于是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吕不韦闻言,紧紧皱眉,说道:“作为楚国的刺客,还可能是刺客首领,怎么会被抓住?照您说来,他甚至是胆小如鼠。”   嬴政点点头,道:“的确如此,寡人现在想来确实颇为蹊跷。”   “大王!听说您遇到了刺客,您没有受伤吧?”门外又传来一道惊呼声,真是闻讯赶来的李斯。他正在准备着出使各国的事宜,忽然听到家臣来报,大王从外面狼狈的回来,还带这一名黑衣人,据传很可能是遇刺了,他也顾不上准备,立刻跑来了咸阳宫。   “寡人无碍,李大人不必惊慌。”嬴政淡淡的说道。   李斯看到嬴政和吕不韦正在谈话,看上去不像有事的样子,也放下心来,嬴政可是他的靠山啊,一旦他出事了李斯的前程也就完了。   “大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听说您遇到了刺客,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着嬴政身上灰头土脸的样子,李斯知道很可能嬴政真的遇到了刺客。   “的确如此,楚国派来了刺客,要来刺杀寡人啊··········”嬴政又对李斯简单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李斯闻言也是大惊,没想到楚国竟然敢派出刺客,这实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大王,您打算怎么办?”李斯盯着嬴政问道。吕不韦也太抬眼看着嬴政,想知道他的想法。   嬴政朗声道:“战!寡人要和楚国开战!”嬴政的话里充满了坚决,不容许别人劝解。   吕不韦只是微微皱眉,没有说话,因为他刚刚已经将权利交给嬴政了。李斯急忙说道:”大王,万万不可,一旦开战牵扯太大,其他国家参与其中怎么办呢?还需要慎重考虑啊!”李斯说的其实很对,但嬴政有他自己的打算。   “寡人自有打算,仲父,寡人要带一只军队出征,还请仲父允许。”嬴政向吕不韦求兵。   吕不韦闻言,疑惑的说道:“大王,此话何意?您是大秦的君主,大秦的军队当然听您调配。”吕不韦是一个极度小心谨慎的人,说话不留下一点把柄。他的意思就是同意了。   “好!寡人这次要六国看看,寡人也不是随意能招惹的。”嬴政的话里含义颇深。   “仲父,还请您亲自手书一信,交给蒙恬将军,将寡人的情况告诉他,让他做好战斗的准备。李大人,王翦将军那边你负责去说,也让他拿出秦国的气势来。两日后,举兵攻楚!”   嬴政的话回荡在房间中,经久不息,震在两人的耳中。他们心地同时暗叹一声:强势!   嬴政太强势了,就因为对方派人来刺杀,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举兵攻楚,这可是大忌!可是嬴政丝毫不顾,可能会有它的目的,但是这种强势是罕见的。   “喏。”吕不韦只是答应,不参与其中。   李斯脸色变换,他不想让嬴政铸成大错,想要挽回这件事,于是提起勇气,真心说道:“大王,这件事····这件事还请你再三思!刺杀这种事情在君主身上也是时有发生的,切莫意气用事啊!”   嬴政紧皱眉头,这个道理他会不懂?他的语气冰冷,君主的霸气凌然而起,道:“李斯!寡人自有分寸,切莫多言了,若是不愿随寡人前往,你便呆着咸阳便可。”   嬴政竟然要亲自去楚国,去攻打楚国?这件是绝对不可以!这种事情对于刚满二十岁的嬴政来说没有人会同意他如此胡闹的。   吕不韦此刻发言了。道:“大王,您不必亲自前往吧?”   “寡人已经决定!这一次谁也拦不住,不想寡人出事就快快去准备吧!”   李斯脸色难看,可是又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干着急,看着吕不韦十一他阻止大王。   可是吕不韦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如此,还请大王万事小心。”   李斯放弃了,现在只能是做好安全的准备,以免嬴政有危险。   “你们回去吧。寡人现在要去看看那位刺客,找出那个报信的人。”嬴政开始报仇,他先除掉自己身边的奸细,再去向楚国下手。   李斯和吕不韦立刻行礼告退,回去准备这件事。而嬴政则是喊来了亲卫兵,去拷问刺客大哥了。 ###第二十六章 奇葩刺客   嬴政在亲卫兵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小院子里,里面有一间小屋,门外有一队亲卫队守卫,见嬴政过来,跪地行礼。而嬴政直接推门进去。   这个小屋是凌峰临时找的,为了防止刺客被杀害,无法得到其中内幕,他就把刺客、宦官和宫女等人统统关进了这个院子里,并且派兵守卫,在此地拷问他们。   “凌峰,怎么样了?”嬴政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随即微微皱眉。紧接着看到凌峰的身影,他才继续向里面走去。   凌峰也发现嬴政过来,随即行礼拜见。   “拜见大王。”   “无需多礼,审问的如何了?”嬴政此时不计较礼节。   凌峰抱手,不过显得很是疑惑,道:“大王,这个刺客在我们的威胁之下竟然什么都招了,现在正准备说呢。”说完指指黑暗角落里绑在柱子上的一道身影。   “哦?”嬴政很是疑惑,这还是一个刺客吗,怎么如此胆小,接着喃喃道:“怎么会如此简单?”   凌峰闻言,冰冷的脸上显得有点尴尬,想要说什么张张嘴却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直说无妨。”   凌峰听到嬴政的话,只能开口说话,道:“回大王,这个刺客身份有点特殊,而且他在我们的威胁下竟然···竟然尿了裤子。”说完眼睛瞥向别处,脸上也是有点不自然。   嬴政嘴角露出一丝好笑的神色,感到不可思议,一名刺客大哥竟然被吓的尿了裤子,这完全出乎想象啊。   “哈哈,楚国的刺客还真是不一般啊,是不是要留在我们秦国做宦官啊?”嬴政似笑似嘲的说道。   这一句话却吓坏了在角落里被绑着的刺客,他身体一哆嗦,嘴唇微微颤抖。   嬴政走向角落,发现那股奇怪的味道越来越浓重,原来是尿骚味,嬴政紧皱眉头。   看清这人的样貌,嬴政微微发愣,记得刚才看到他的时候虽然有点惊吓,可是没有这么狼狈啊。此时头发邋遢,脸色苍白无血,嘴唇发干,抖动不停,眼睛慌乱无比,目光不知道应该放到哪里,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嬴政用手捂着鼻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孙宇,大王千万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别杀我啊。”听着刺客的声音,竟然带着哭腔。   嬴政暗思,凌峰到底怎么吓他了,竟然吓成这样,可别吓傻了啊。   “你如实回答寡人的话,寡人就不杀你。”   孙宇回答得很爽快:“好好,我一定回答,一定回答。”   “你是楚王派来刺杀寡人的?”   “是,是,啊··不是,是我们的首领。”孙宇的话让人捉不着头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嬴政脸色一沉,沉声说道:“说清楚!”   孙宇身体一颤,急忙说道:“是楚王要派人来杀您,是我向我们楚国的杀手集团首领要求派我来的。”   嬴政明白了孙宇的意思,不管是谁来,都是楚王要杀他。其实也幸亏是这个笨蛋来了,如果是其他人,嬴政可能就逃不过这次的危机了。   “你们的首领也真是有眼光,竟然派你这个蠢货来刺杀寡人。”嬴政冷笑一声,话语之间充满了讽刺。   孙宇被绑在柱子上用力挣扎,急切说道:“是是,我是蠢货,您就放了我吧。”   嬴政转念一想,不对,既然是来刺杀秦王,一定会派出高手,怎么会让这个蠢货担任这个重任呢!   “哼!你胆敢骗寡人!来人!将他施以宫刑!做个宦官吧。”嬴政假装生气,想要诈出实话。   凌峰在一旁也是想笑,看着嬴政严肃的表情,却不敢笑出声。旁边的亲卫兵同样憋得脸通红,紧闭着嘴巴,让自己不笑出来。   孙宇一听,双眼外凸,顿时急了,他怎么能断了根呢!?可是已经有亲卫兵手持匕首走了过来。   “秦王,秦王!我说,我说!是因为我姐姐的原因。”   孙宇此时哪里管什么后果,现在保住命根才是正道!其他的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了。   嬴政心中暗笑,知道自己的威胁有效果了,冷声道:“怎么回事?”语气大有一言不对就割了孙宇的命根的样子。   “我姐姐是楚王的宠妃,所以我才有机会拜在楚国宫廷刺客头领的门下,学了几招剑术。”孙宇说完,抬眼看看嬴政,紧接着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嬴政识人无数,怎么会放过孙宇眼底的那一抹隐迹。再说了,就算因为你姐姐是楚国宠妃,你拜在了刺客头领的门下,也不会让你这样的蠢货来做这样大的事情。   “来人!宫刑!”   孙宇盯着匕首锋刃上流转的寒光,大叫:“不要啊!不要啊!我说!我都说!快把它拿开!”   接着,嬴政嗅到一股浓烈的奇怪味道,紧紧皱眉,向孙宇身下望去,滴滴水滴顺着衣服滴到了地面上,一股奇怪的异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原来是这位刺客大哥又被吓尿了!神人!这是众人心中的呼声。   嬴政摆手,士兵退下,不过手中的匕首依旧闪烁着森然寒光,让孙宇身体不停地颤抖。   “说啊!”嬴政大喝一声。   “啊!我说!我说!因为我姐姐和刺客头领关系不当,常常背着楚王偷情。这样就有了他的把柄,这次以为很容易能完成任务,就派我来,也好立功升官。”孙宇闭着眼睛,一口气道出一道新密。   嬴政也颇显惊讶,紧接着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怒色,喃喃道:“身为妃子,还要通奸,该杀!”   孙宇离得嬴政较近,也听清楚了嬴政的话,身体一颤,听起来他很憎恶这种人啊。   “你姐姐是谁?寡人去替你们楚王斩杀了她!”嬴政的话里杀气四溢。   “金···金玲王妃。”孙宇结结巴巴地说出。   嬴政话语里没有了假装的意思,充满杀机,道:“是谁给你们报信的?”   “我···我不知道。”他刚说完,看着嬴政杀人的目光,紧接着补充:“我只知道是您身边的一个宦官,但不知道是谁。”   嬴政深深看了孙宇一眼,冷哼一声,然后拂袖离去。   ”凌峰,你亲自将他带给吕不韦,让吕不韦榨出他身上所有的价值,然后五马分尸,让他们知道刺杀寡人的后果。还有,告诉吕不韦一句话。“嬴政前面的话冰冷刺骨,停顿一下,接着传出充满杀气的话:“告诉他!这个人的姐姐身为妃子和他人通奸!”   嬴政说完,转身离开,   嬴政出门后看着在外面的一群宫女和宦官以及几名士兵,眼中闪烁着杀机,冷冷说道:“你们竟敢背叛寡人!”   仅仅是一句话,却震得众人心底发颤,不敢注视嬴政的目光。他的目光实在太骇人了!   嬴政冷冷的扫视着众人,沉默不言。   “是谁!”声音响如钟鸣,回荡在空间。   依旧没人做声,依旧低着脑袋,有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很好!寡人宁可杀错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嬴政说完,故意停顿片刻,接着道:“是不是应该把你们全部斩杀?!”   所有人身体顿时一颤,额头涌出豆粒大小的汗珠,却不敢言语,只能低着脑袋。   忽然,嬴政眼角扫到一个黑影,在房角的地方。这个身影他很熟悉,正是影。影怎么会在这里?肯定是有急事!不然他不会这么记得找自己。   果然,他注意到影在对他使眼色。嬴政心思一转,道:“看住他们!寡人先回去处理一些事。”   “喏。”凌峰答应一声,让一对士兵跟在嬴政身后,他自己则带着孙宇去找吕不韦。   嬴政回到书房,命令士兵在外面守护,自己进去。   “影,怎么了?是有什么有急事吧。”   “嗯,主上,蒙恬将军手下的那个蒙五又送来口信。”   嬴政听到蒙五这个名字,立刻想到那一晚上和这个神秘人物的对话,他微微皱眉,不知道蒙五会有什么事情。   “他说什么?”   “他说您身边的奸细是李斯大人暗中安排的那个宦官,叫做闻礼。”   听到影的话,嬴政眉头皱得更紧,这件事怎么越来越复杂了,竟然还有李斯的身影。难道李斯和楚国有往来?不会啊······   嬴政头有一点大。   “蒙五人呢?”嬴政想当面问问蒙五。   影的声音依旧嘶哑,说道:“说了这一句话就走了。”   嬴政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这件事,怎么会这么复杂,除了楚国,还有李斯,而且还牵扯进来了蒙恬的手下。蒙五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忽然,嬴政脑子一亮,想到一个可能,对影说道:“影,你去查查和闻礼走得比较近的几个人,看看平时他们都做什么?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跟的太近,发现谁有异常立即汇报。”   “喏。”影说完,看着嬴政满身灰土,没有了平日的俊俏,眼中流露出关心,说道:“主上,您··您没事吧?”   嬴政闻言,身心一松,转身看着影,颇有深意的说道:“寡人哪有这么容易死,何况,寡人可是还未娶亲呢···”   闻言,影的眼神一阵惊慌,急忙道:“主上没事就好,奴才去忙了。”   说完,逃跑似的离开了。   嬴政摸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寡人很难看吗?” ###第二十七章 立威   咸阳宫议事殿。   嬴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霸气,身着黑色雕纹王服,坐在台阶上面的高座之上,服俯下方跪拜在地上的众臣。   “大家起来吧,今天找你们全部来此,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嬴政话语凌然。   所有的大臣起身低头站在原地,不敢做声。   嬴政眼中闪烁着寒光,道:“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吧,昨日寡人去狩猎,遭遇了刺客的刺杀。”   闻言,众人心底一颤,这竟然是真的!咸阳宫的传言是真的,这才几天大王就遇到了两次刺杀,看来这一次是不容易善了了。   众位大臣心底惊慌,不知嬴政会如何处理。   “不过寡人刺客的领头人已经将被寡人抓住了。”这一句令众人震惊,纷纷将目光投向嬴政,眸露疑惑。   刺客是很难活抓的,他们一旦刺杀失败就会想尽办法自尽,绝不会被对方活捉,这是成为一名刺客基本准则。没想到嬴政竟然抓到了刺客的领头人。   王翦虎躯一震,跨步上前,朗声道:“大王,听说是楚国的那群贼子派来的刺客?”王翦昨日已经从李斯那里得到了消息,所以他知道是楚国派来的刺客。当时他同样是大怒,得知嬴政要领兵攻打楚国,他当时就大感爽快,觉得嬴政和他很对头,都是强势之人。随即他就去通告士兵,准备出征。   “的确,是楚国的刺客,而且是楚王亲自下令刺客前来刺杀寡人,至于那名刺客领头人,寡人人已经交给仲父了,相信仲父应该知道了其中的事情。”嬴政将目光移动吕不韦身上,意思很明显,就要想借吕不韦的口说出这里面的一些细节。   吕不韦倒也识趣,沉声说道:“大王说的没错,这一次楚国做的的确是有些过了,我已经查问清楚,这一次楚王是畏惧我们大王的才能,害怕我们秦国在大王的带领下一统六国,所以想在大王还未成年之前杀掉,以绝后患。”   众大臣愤慨,大秦的实力原本就在各国之上。现在嬴政刚刚接触国政就崭露头角,大放异彩,他们也非常希望嬴政能带领他们将秦国建设成为第一大国。可现在楚国竟然如此急切,想要刺杀嬴政!   “大王,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此罢休!”一位军政大臣上前一步,脸色冷冽,直接扬言不与楚国善了。   毕竟秦国的实力是最强大的,和各国开战也是迟早的事情!   “大王,此事还需慎重啊,现在六国使臣在秦国被刺杀,如果忽然对楚国动兵,恐怕会引起其他各国的恐惧,进而联手对抗秦国啊。”一位文政大臣出言阻止,说的也是句句在理。   “林大人,你这是何意?难道我们大秦还会怕他们吗?”   “六国联手秦国也不得不重视啊!”   “庸腐!”   “你····”   两位大臣争得面红耳赤,其他人只是抬眼相观,但这里的大臣无非也就是这两种意见。只不过现在争执的再厉害,也没有结果。真正的绝定权在嬴政和掌权的吕不韦手中。   文政大臣也不愿意和那位大臣争吵,对着旁边的众大臣问道:“你们大家说说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办?”众人闻言,有的人抬着头,不做表示,意思是觉得军政大臣说得对;也有部分人点点头,觉得文政大臣说得有理。   吕不韦站在最前方,默不作声。嬴政坐在最上面,笑眯眯的看着争吵的大臣,眼中跳动着冷意。   “吕丞相,您说说,我们大秦的威严应该如何维护?”军政大臣和吕不韦关系不错,经常给吕不韦送礼,所以他也不甘示弱,让吕不韦发言。   吕不韦却没有满足他的意愿,道:“一切全凭大王做主。”   军政大臣和文政大臣闻言,眉头微挑。大王做主?大王尚且年幼,他以前这种大事都是吕不韦代办。现在就算是大王开始接触国政,但这样的大事怎么能交给年幼、经验不足的嬴政处理呢!   众人眼中流露出不服气的神色,但是畏惧吕不韦的权势,没有出言反驳,不过还是没有将嬴政放在眼中。可是也有聪明人心底一颤,看着嬴政笑眯眯的样子,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钱鹤辰无视嬴政的存在,道:“大王年幼,还请丞相定夺。”   “寡人年幼?钱大人,你身为大秦官僚,对于大秦的律法想必是相当熟悉的吧?”嬴政看不出是何意思,只是脸上有笑眯眯的表情。   钱鹤辰身为军政大臣的一员,平日里权势不小,但是和嬴政也很少接触,对他不是很了解,一直认为他是吕不韦的傀儡。   “下官自然知晓。”   嬴政立刻又说道:“大秦律法第一例为何法?”   “礼法。”   忽然,嬴政声音陡然升高,犹如夏日惊雷,响彻大殿,久久回荡。   “那你刚刚在朝殿之上无视寡人存在,吵闹殿堂,然后一句又一句寡人年幼,这就是你的礼法吗?啊!?”嬴政眸子如同明珠,闪烁着晶亮的光彩,脸色冷峻,薄薄的唇显得很是冰冷,说到最后,直接从位子上站起来,盯着钱鹤辰,身上散发的摄人的君主的霸气。   在场所有人震惊,这还是那个一直将政务交给吕不韦的大王吗?这还是那个他们心中年幼无知的大王吗?这种强势的霸气是一般人能有的吗?可能连久在王位的大王都不一定有如此风采!而嬴政才二十岁啊!   钱鹤辰也惊呆了,盯着嬴政,眼睛失去了神彩,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钱鹤辰!你可知罪!”嬴政一声大喝,将钱鹤辰吓得一颤,回过神,抬眼望了嬴政一眼。立刻双膝跪地,身体微微发抖,道:“大王,下官知罪,求大王恕罪。”   钱鹤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跪下了,还说了这么一句话,这是被赢政的君主气势吓到了。   嬴政看着钱鹤辰跪在地上,脸上露出冰冷的表情,朗声说道:“你既然知罪,还要求寡人饶恕,难道是要违抗大秦律法吗?”   钱鹤辰心里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栽了,看来以前小看这个大王了,他这是想要拿自己开刀,杀鸡儆猴。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怎么敢反抗嬴政,如果担上了大逆不道的罪名,他的下场会更加惨。   “下官不敢,望大王责罚。”钱鹤辰只能祈祷嬴政不会做得太过了。   “好!那寡人就依法办事。”说完将目光一道吕不韦身上,问道:“仲父,钱鹤辰以大秦律法应该如何处置?”   吕不韦面无表情,说道:“以大秦律法,违抗君命,无视君言,轻则撤职抄家,重则五马分尸,牵连九族。”   钱鹤辰眼前一阵发黑,这是想要自己的命啊!他此时想直接站起来,利用自己的权势压迫嬴政,可是在大殿之上,他只能忍住,不然迎接他的只有五马分尸。   “好,寡人就撤了你的职位,将你的家财充公,至于你的职位,就暂时由李斯李大人接管吧。”嬴政一句话决定了两人的命运。   钱鹤辰无法忍受了,竟然直接站起来,对视嬴政,喊道:“你不是刚满二十岁,成人礼都未举行,怎么能如此莽撞的行事,我不服!还有,李斯是谁?我记得只是吕丞相的一个小小的舍人,让他来接管我的职位,这是在葬送大秦的江山。”钱鹤辰心中愤怒,不顾场合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场内顿时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向钱鹤辰投去奇怪的目光。   “好好!寡人无知?来人,将这个逆臣贼子拉出去斩杀了。”嬴政的眸子凶光大现,对着门外的士兵喊道。   钱鹤辰也是豁出去了,喊道:“你敢!”   不过,门外的士兵此时都被嬴政换成亲卫队的人了,他们只听从嬴政的命令,得到命令,直接进殿,要将钱鹤辰带走。   钱鹤辰大惊,以前这些士兵不是只听从吕不韦的话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嬴政这个小子也能命令他们!   “吕相!吕相!救我啊!救我!这个小子要杀我啊!”钱鹤辰狗急跳墙,跑到吕不韦面前,跪倒在地,口中叫喊着嬴政“小子”,请求吕不韦搭救他。   “大胆!大王乃一国之君,岂容你在此放肆。”吕不韦不仅没有为他说话,反而眸子中露出凶光,对着钱鹤辰大声喝喊。   嬴政听到钱鹤辰的话,心中也是恼怒,不过他没有言语,想看看吕不韦会如何处理。   “快点!将他带下去。五马分尸,株连九族,扬我大秦君威。”吕不韦声音如雷,语气里充满了火气,比嬴政更狠毒,直接要将他五马分尸,株连九族。   嬴政依旧没有说话,要想立威,不可能不流血,这样最强势的处置才能让其他人惧怕,才能听从他的命令,这是他想要掌管秦国必定要经过的步骤。   “啊!吕相,饶命啊!我不敢了!不敢了!饶命······”   任凭钱鹤辰如何喊叫,也没有人为他说话。   所人人都不敢看高高在上的嬴政,他们明白自己以前小看这个大王了,这个大王看来也是个魔王,强势!不可招惹!   嬴政看着众人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 ###第二十八章 军人泪   沉寂的大殿里弥漫着沉重的氛围,所有人心里都感到极其压抑,生怕嬴政的矛头指向他们。   当然最高兴的就是站在最后面的李斯了,他听到嬴政直接封了他一个军政大臣的职位,虽然是暂时的,但是这可比他的舍人好多了。现在是暂时的,但保不定以后就能真正成为军政大臣。   有高兴就有伤心的,这个伤心的人现在还在大殿正中央,就是刚刚和钱鹤辰争执的林坤,林坤身为文政一员,但是现在却吓得额头出汗,可是他又不敢妄动,也不敢擦,只能任凭汗液流下来。   “林大人,钱鹤辰以下犯上,被寡人惩处,你可有意见?”嬴政看着殿下的林坤发问。   林坤现在怎么可能有意见,再有意见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没有意见,没有意见,大王秉公办理,下官信服。”林坤战战巍巍的回答。   “恩恩,很好,退下吧。”   嬴政今天惩办一个大臣就足够了,再变本加厉,恐怕会让秦国大臣不安,对秦国来说可不是好事。   嬴政站在大殿之上,身着王服,器宇轩昂,身上散发出的慑人的气势,朗声说道:“几天之内寡人两次遇刺,寡人的亲卫队救驾有功,寡人决定奖赏,众位可有意见?”   谁还敢有意见啊!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呼声。再有意见就活不了了。   其实嬴政的意思是想看看吕不韦是否反驳,可是吕不韦站在最前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没有听到嬴政的话。   嬴政眼角扫到吕不韦的样子,嘴角微挑,朗声道:“凌峰!”   一位身着盔甲的侍卫从门外走进来,腰上挂着青铜宝剑,龙行虎步,脸色冰冷,目视前方,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朗声道:“在!”   “封凌峰为忠勇侯!封地可在秦国西方任选一郡!同时为其食邑!职务依旧是寡人的亲卫队队长!”嬴政的话惊呆了所有人,包括吕不韦和李斯,甚至凌峰也顿时抬头,脸色大变,波澜不惊的眼中大惊失色。   嬴政只是让他今天穿戴正式,也没有告诉他这件事啊,他现在完全无法接受!   大殿死寂!   一个小小的侍卫队长竟然能够封侯!   众大臣纷纷抬眼看向嬴政,可是看着嬴政冷峻的面色,想起刚刚钱鹤辰的下场,他们又将到最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但是他们却将目光投向了吕不韦,只有吕不伟能制止嬴政。   可是吕不韦却微闭双眼,完全是事不关己的样子,没有任何的表情。   嬴政看着跪在大殿之上的凌峰,道:“凌峰!”   一道喝声惊醒凌峰。   “奴才受之有愧!”凌峰跪地,抱拳一礼,却传出如此一言。   所有人惊讶,这是在婉拒。封侯了还不要,这是傻吗?   “为何不要?”嬴政帝王之气散出,声音响如鸣钟。   “奴才无德无能!受之有愧!”凌峰话语凌然。   王翦等大秦重臣闻言,暗道:好男儿!至于某些人,则露出鄙夷之色,以为凌峰在做作。   “凌峰,你一人照顾家中老父老母,还每月为战死的战友家中送去钱粮,至今未娶妻!秦国欠你的!寡人欠你的!这是你应得的!”嬴政说这些话眼眶竟然有些发红,声音有点嘶哑,不过却如同重锤一锤一锤打在所有人心中。   “凌峰!寡人准许你拒绝!可是大秦不能对不起秦国的士兵!这是为了儿子出征在外的老人婴孩才赏赐给你的!你想让寡人成为秦国罪人吗!接或是不接?”嬴政眼角滚下一刻滚烫的水珠,声音已经嘶哑,但用力喊出。这是对秦国士兵的尊敬!   嬴政的一番话惊醒在场的所有人,吕不韦睁开眼微微皱眉。   凌峰抬头,两行热泪沿着脸庞滴落在地,眼神哪里还有冰冷,嘴唇哆嗦,水眼朦胧看着高高在上的大王。   良久!   “奴才谢大王!替秦国万千士兵谢过大王!”一声哭腔声让在场的所有人低下头,如王翦等将军看到凌峰的样子,眼眶也是发红,他们身为将军当然知道士兵的艰苦。   刚刚在心中鄙视凌峰的人脸色骚红,低下脑袋,不敢再看凌峰的两行热泪。   王翦用力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凌峰双手扶起,看着凌峰脸上的疤痕,敬佩道:“好!我大秦的男儿就当如此!大王,让凌峰去我军中,副将的位置就是他的!”又是一击重弹,众人以为凌峰的运气来了。   嬴政已经调查过凌峰,知道他的为人,肯定不会答应王翦,随即平复一下心情道:“王将军,你这是和寡人抢人吗?”嬴政语气中带着玩笑。   王翦刚要说话,凌峰双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地说道:“奴才这条命永远陪伴大王!”   “哈哈哈!”嬴政笑的很开心,很爽朗。   王翦闻言,看了凌峰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只好退下。   “传亲卫队九名队长!”嬴政又是一道大喝。   众人疑惑,又是亲卫队,这是要做什么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大殿外又走进一行九人,身着盔甲,脸色冷峻,不过眼中却有些不自然,眼眶微红。嬴政刚刚的话传出大殿,传进了他们耳中,作为军人,流血不会轻易流泪,可是这次他们没有忍住!   “拜见大王!”九人双膝跪地,在凌峰身后跪拜行礼。   嬴政看着九人,脸色坚毅,眼中真情,身上军人的豪迈气息无法掩饰,暗道一声:大秦男儿当如此!   嬴政声音依旧如钟,响彻大殿,“寡人谢谢你们!”   嬴政身为大秦君主,如今对自己的侍卫道谢,众人怎么不惊?!   九人面露激动,眼中滚动着欣慰,他们身为军人,征战沙场,杀敌卫国;身为亲卫,不辞勤劳,日夜守卫大王。这一切从未有怨言,这是身为大秦子民应该做的!可是他们的大王还记得他们,二十岁的大王才和他们相识不过几日,竟当着群臣的面为他们争荣,现在还在感谢他们,他们如何不动情!   “身为大秦子民!身为大秦军人!这是荣耀!”九人震天喊声响彻耳边,震动心弦。   “你们也是大秦的荣耀!也是寡人的荣耀!今天无法将八十一人全部请来,是遗憾!不过寡人也送你们一件大礼!寡人赐你们一个荣耀的称号,赢王卫队!与其他军队等齐!凌峰为将军,你们就是副将!寡人今天赐予你们荣耀的桂冠!”   全场震惊!一直独立的军队!军队都是由几万人甚至更多组成,可现在竟然封八十一人的卫队为一支独立军队,这是昏庸!   嬴政今天也是将这里当做封赏典礼了,当着所有大臣面让他们看看自己的手段!赏罚分明!先杀钱鹤辰,后大赏亲卫队!这也是驱使众人忠心于他,而不是背叛无视他。   “谢大王!”凌峰和九名队长齐声谢礼,眼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身体微微的颤抖。   此时,守卫在门外的亲卫队士兵早已经泪流满面。他们心中下定决心,一定为嬴政挡住所有刀剑,不让嬴政受到任何伤害!因为嬴政将他们放在心中,让他们重生。   在场的将军也是泪流满面,喉头哽咽。而某些大臣使劲瞪着吕不伟,想要让他阻止嬴政这种慌缪的做法。   吕不韦只是紧皱眉头,自始至终却没有说一句话。   “各位将军!楚国派刺客刺杀寡人,这是无视我们大秦的军威!你们可愿随寡人出兵楚国!扬我大秦之威!”嬴政声音很是颤抖,被这种激情的氛围影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末将愿随大王出征!”   “末将请命!”   “奴才愿前往!”   ······   在场的所有军士纷纷站出来,扬声愿意随嬴政去征讨楚国,他们甚至都没有思考,只因为大王还记得他们这些征战的军人,他们的血就不会白流,他们愿意为秦国赴死!   “好!我大秦必定在各位的努力下一统天下!”嬴政扫视着众人,脸上也很是热血激动,这不是装的,是发自内心的被大秦的军士感染了。   其他的大臣心里更惊呀,还真要去攻打楚国!而且是二十岁的大王亲自带兵!完全是胡闹!   一位老臣不顾其他,立刻上前一步,劝解道:“大王,这件事还请三思!”   又一位老臣上前,对视嬴政毫无畏惧,道:“大王此事万万不可。”   “大王,不可鲁莽!”   ······   四五人站出来劝阻,他们都是大秦的忠臣,先王在位之时就为大秦忠臣,现在面临大秦的安危,纵是被嬴政所杀也要阻止嬴政的莽撞。   嬴政看着这些老臣,暗叹一口气,然后双手抱礼,幽幽说道:“各位都是大秦的老忠臣,一直为大秦尽心尽力,寡人深知。可是大秦如果只知道稳行稳进,何时能有统一的那一年?各位都是寡人的前辈,寡人明白你们所言都是为寡人好,可是寡人也有自己的打算,绝不会让秦国有半点损失,请各位给寡人一个证明的机会,就当是给后辈一个表现自己能力的机会吧。”   嬴政礼节郑重,以晚辈自称,给足了老臣的面子。而且一番话说的句句在理,让老臣们无言以对。   沉寂良久。   “罢了,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也该辞官还乡了吧。”几名老臣唏嘘道。意思是同意嬴政的做法了,当然这也是考验他。   吕不韦不说话,其他的大臣也不敢说话,而将军们跃跃欲试,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王翦将军点齐五万士兵,凌峰将军点齐赢王卫队,明日随寡人进军楚国。陈龙、齐富、章天等将军每人领兵一万,守在咸阳,随时等寡人命令。”嬴政的声音回荡大殿。   “喏!” ###第二十九章 出征前   秋已深,冬将近!   秦国咸阳城全城人民震惊,还未成年的大王嬴政要带兵攻打楚国!国民面露惊讶,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嬴政有魄力,有人觉得嬴政荒唐。   嬴政心中却有自己的打算。   “影,殇已经带人赶去楚国了,你就留在家中顶住那些人的动向就可以了。”嬴政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   影从角落的柱子后面走出来,眼神复杂的看着嬴政,说道:“主上,其他人都有事在外,殇也有自己的任务,我如果不跟在您身边,您的安全····”   嬴政微微一笑,沉声说道:“哈哈,无妨,有很多人都不希望寡人出意外,他们恐怕都在急着帮寡人扫清障碍呢。而且还有凌峰跟在寡人身边。”   “可是战场上的事情根本无法预测。”影依旧坚持。   “哈哈,影,你不会以为寡人真的会和楚国打起来吧?”嬴政的眼中闪烁着睿智,话里有话。   “喔?”影很是疑惑,不明白嬴政为何这样说。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嬴政不想再多言,幽幽说道。   门外传来宦官的喊声:“李斯李大人求见大王。”   “传!”   吱呀··   “拜见大王!多谢大王今日提拔。”李斯进屋直接跪地行礼,谢过嬴政今天封他为暂理军政大臣。   嬴政嘴角一挑,冷峻的脸上很是好笑,说道:“李大人你不会不知道寡人为何这样做吧?”   李斯心里顿时一颤,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因为自己是大王的人才被赏识的吗?   “这个··下官不知。”李斯硬着头皮,低着脑袋,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要出使六国,当然要有个合理的身份,这个舍人当然是不可以的。”   嬴政做的这些不是没有目的的,他如果真想封李斯一个官职,他会找机会直接册封,而不是让他暂代,现在只是逼到了关键时刻,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相处暂理这个办法。   “什么?还要出使六国?”李斯大惊,抬头望着嬴政,不可思议的说道。   “当然!李大人还要替寡人出使六国,而且第一个依旧是楚国,李大人可有胆量去?”嬴政声音洪亮,回荡在房间,一次次冲击在李斯的耳中。   这是试探自己?还是另有深意?   李斯心一狠,抱手行礼,说道:“下官必当完成任务!”   嬴政从位子上站起来,朗声道:“好!明日李大人就随寡人前去楚国,而且这一段时间寡人会围攻楚国,你在楚国会有生命危险,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等到了楚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李斯暗道,还有后悔的机会吗?没有了!   “下官不悔!”   嬴政眸露精光,暗道李斯是个人才,有很强的发展空间。   “李大人,你认为楚国会和秦国打起来吗?”嬴政忽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李斯心底一动,眼珠子打转,暗暗沉思,良久,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大王果真是雄才大略,下官敬佩!”   李斯是真正的敬佩嬴政,这么小的年纪就有深的心机。   仔细想来,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就拿今天大殿之上的事情来说,嬴政杀了钱鹤辰,杀一儆百,树立了威信。让李斯有了足够大的身份作为使臣出使,这其中还令李斯感恩戴德。而册封亲卫队各人的事,既是为了感恩,也是让他们以后能够为嬴政绝对的卖命,更是在所有的军人面前树立起一杆大旗,还能够吸引更多人参军,秦国的军队中都会记得大王嬴政记得他们。   这已经不是一箭双雕这么简单的事了!这是一个连环之计,步步紧扣!   “李大人,寡人可是很看重你的才华,希望你不要让寡人失望啊。”嬴政盯着李斯的夸赞,只是微微一笑,反而说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话。   “下官一定不服大王的期盼。”   李斯心中觉得做自己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跟随了嬴政的脚步。他相信两年后嬴政一旦成人,他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一举推翻吕不韦。   “寡人还在等一个人,李大人先回去准备吧。”   等人?等谁啊?李斯疑惑,不过他没有询问,道:“喏。”   过了不久。   “吕丞相求见大王。”   “请!”   吕不韦身着宽袍,缓步走进书房,行礼说道;“拜见大王。”   “仲父不必多礼。”嬴政说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仲父可是要责怪寡人今日处事不当?”   吕不韦胡子微动,嘴角竟露出一丝微笑,摇摇头,然后说道:“不不,大王年少有为,机智勇敢,下官怎敢责怪。”   “哦,仲父觉得我做的是对的?”赢政继续问道。   吕不韦脸上带着微笑,道:“对与不对谁能说清,你去问那些大臣,他们绝对会说你是的很对,可是他们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而且,对与不对有那么重要吗?再说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   嬴政脸色不能平静,眼睛紧紧盯着吕不韦。吕不韦这几句话看似绕口,但里面却蕴含着大道理,这是一种矛盾,也是一种普遍现象,嬴政不断地咀嚼这几句话,发现吕不韦仿佛在告诉他什么。   “大王,今日我来是要告诉你几句话。”吕不韦恢复了严肃,沉声说道。   嬴政知道吕不韦回来给自己上课,这些也都是很关键的,毕竟吕不韦经验丰富,老奸巨猾。   “仲父请讲。”   “身为王者,虽然要有王者之势,但是不要太过强硬。”吕不韦说完,停顿下来。   嬴政微微垂首,道:“寡人记下了。”   “有些是需要慢慢来,六国之事已经经过秦国先王数代努力,早已成定局,只是缺一个时机和一个好办法,不必强取。”   “寡人明白。”   “楚国的内部也是不和谐的,这个可以加以利用。”   “寡人知道。”   吕不韦说的模糊不清,但是却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这是吕不韦这么多年得出的结论,在关键时刻必定是有用的。   吕不韦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语气复杂的说道:“大王,这次出征虽然是个很好的立威时机,但是还请您小心行事,保重身体为主啊。”   嬴政听着吕不韦关切的话语,也是一愣,接着自信的说道:“仲父,寡人心中知道。咸阳的事就有劳仲父了。”   “这是下官的职责。”说完,吕不韦又补充道:“大王,走之前还是去看看太后吧。”   嬴政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彩,沉思片刻,面无表情的说道:“寡人会去的。”   吕不韦转身离去,传出一道弱不可闻的叹息声。   嬴政站在原地许久,然后抬步向外走去。   “太后,大王来了。”一位宦官急忙走进赵姬房间,向他禀报。   很快。   赵姬身着华丽宽衣,头戴金冠,雍容华贵。脸上洁白无瑕,精巧细致,小口殷红,身上还有种妖娆的气质。莲步轻移,来到外面的房间。   看到嬴政已经长大的背影,赵姬妖媚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歉意。   “大王,你来了。”赵姬开口。   “寡人明日要出征,来看看太后。”嬴政柔声说出一句话。   赵姬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问道:“大王真的要亲自去吗?”语气里很是可以听出那一份担忧。   嬴政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道:“寡人这次不得不去。”   “那··那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在战场上刀剑无眼。”   嬴政虽然不想多言,不过看着赵姬眼中的那份担心,还是说道:“这一次虽然是出征,不过应该不会和楚国开战,只是威慑一下,太后不必牵挂,寡人能照顾好自己。”   “好好,那就好。”   赵姬眼中的担忧散去了几分。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嬴政眼睛扫向外面,赵姬却在上下打量嬴政。   良久。   “大王真是长大了。”赵姬语气复杂,叹息一句。   嬴政不想在留在这里,随即道:“如果太后没有什么事,寡人先回去准备了。”   赵姬眼中颇显慌张,想留下嬴政,可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应道:“啊··啊··没事了,没事了。”   “寡人走了。”嬴政说完转身离去,心情格外沉重。   入夜。   赵姬行宫。   赵姬盯着窗外的冷月,眼神无光,不知沉思何事。   “今天大王来过了吧?”   一道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赵姬顿时一惊,接着深深叹了一口气。   “是你让他来的吧?”   “你就真的这么狠吗?”这句话说得格外沉重,带着深深的伤痛。   “他的心太重了,他比先王强势太多。”赵姬的话里带着无奈。   后面的人明显很是生气,沉声说道:“先王算什么?一个庸碌之人。”   赵姬语气也很是伤感:“不要说这个了好吗?”   “哼!后面传来一道怒哼声。   “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赵姬的声音带着勾魂的妩媚气息,让人无法拒绝。   身后的人影点点头,走到赵姬身边,将他揽入怀中,两人脸上都浮现出深深的伤感。 ###第三十章 迷雾   翌日。   天穹黑云涌动,压得很低。偶尔传来阵阵低沉的雷声,伴着黑云的翻滚响彻天际。而咸阳宫外却是黑压压的人群。   整整五万士兵,身着黑色铠甲,头戴黑色头盔,手持长矛、铜剑、弓弩,站的如笔直的青松,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   “大王,应该出发了。”吕不伟在嬴政身后提醒道。   嬴政身穿黑色盔甲,头戴漆黑头盔,腰上挂着一柄沉重的青铜宝剑,身上少了一丝君主的霸气,多了一抹将军的豪气。   嬴政的声音很是沉重,“寡人知道了。”   此时,嬴政向后面望去,眼中出现一道身影,同时眼中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吕不韦也同时向后望去,一位曼妙华丽的身影自远处走来,吕不韦眼中浮现出深深地怒色。   赵姬脚踩莲步,身姿曼妙,脸色白嫩,神色之间带着妩媚的气质。   嬴政望着她走到自己面前,深深看了她一眼。而赵姬一言不发。   “大王。”凌峰在旁提醒,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嬴政身上呢。   嬴政身体一抖,脚跨大步,手握长剑,走向高处的城墙望台。   嬴政站在高台之上,俯视下方,黑压压的五万兵士,声音响如擂鼓,大声喊道:“众将士!你们知道要去做什么吗?”   “灭楚!灭楚!···”一道震天响声直冲天际,将天边的雷声掩盖过去。   “有没有信心取得胜利?”嬴政拔出手中长剑,向天举起,大声喊道。   “必胜!必胜!···”   嬴政脸上露出笑容,看着士气高扬的士兵,朗声喊道:“我们秦国的胜利是不容置疑的!但是,你们要向我保证!必须活着回来,照顾你们的妻儿和父母。”   “必胜!必胜!”   将士们气势如虹,喊声震天。   嬴政手中长剑一挥,喊道:“出发!”   “喏!”   王翦在前面,身后跟随几名副将,都牵着一匹高头大马。   嬴政走下高台,翻身跨上一匹黑色大马,走到王翦前面,大喊一声:“随寡人出征!”   说完,率先一步,纵马向咸阳城外离去,身后王翦随即跨上大马,紧跟嬴政身后。见大王将军都已上马,副将们也纷纷上马,跟着两人前进。后方的士兵动作统一,脚步声震彻咸阳城,随着嬴政出咸阳攻楚国。   楚国都城。   “报!报告大王!探子传来急报!”一位身着青衣的中年人从门外就开始急呼,身形显得很是踉跄。   楚王原本微皱的眉头闻言顿时紧蹙起来,他派去刺杀嬴政的此刻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他的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现在看到门外踉跄的身形,他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   “什么事?”楚王的声音极其沉重。   “大王,秦军··秦军打来了。”   “什么!”楚王急呼,从椅子上一下子坐了起来。   报信的人喘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说道:“嬴政,嬴政领兵来攻打楚国了。”   “什么意思?说清楚!”楚王从高座上走下来,大步走到那人面前,眼中闪烁着恐惧的眼光,急忙问道。   “大王,探子来报,孙宇那个蠢货被嬴政活捉了,找招出了所有的事情,嬴政听闻后大怒,下令王翦领兵五万,于今日来攻打我国,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楚王脸色稍缓,眼中神色镇定不少,道:“秦国来打我楚国,还只带了五万兵马。”说完,想到了某件事,脸色瞬间大怒,道:“孙宇?孙宇!是谁让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去杀嬴政的?”   孙宇是谁他当然清楚,如果不是他姐姐长得貌若天仙,深得他的宠爱,孙宇哪能有今天的生活。   不过孙宇胆小如鼠,好吃懒做,楚王不过是看在玉玲王妃的面子上不愿与他计较罢了。现在竟然出了这件事,这可是石事关出国的生死存亡啊,就算是杀了孙宇也不能解决这件事啊。   “让王魔来找我。”楚王声音很愤怒,对着外面大声喊道。   王魔就是楚国内部培养的杀手刺客,他们的职责就是暗中为楚王解决掉别国的敌人。   “喏。”宦官看到楚王杀人的目光,立刻答应一声,立刻前去找王魔。   “你快点细细向寡人说来。”楚王很着急,惹怒了秦国,可不是一件好事。秦国的实力灭掉两个楚国都绰绰有余。   “大王,探子昨日得到消息,立刻快马加鞭送来消息,嬴政抓住孙宇,然后审问·······”   来人将事情仔细地告诉了楚王,楚王仔细听着。等他说完,楚王眼中的火气仿佛能够杀人。   “孙宇!”楚王现在想生吃了他。   “大王,您找我。”   门外走进来一人,一身黑衣,下巴留着小胡子,神色冷峻,面色白净,身材魁梧,倒不失为一个美男子。   “王魔!你干的好事!寡人让你杀嬴政,你就派孙宇那个蠢货废物去,你难道也是废物吗。”嬴政指着王魔的脑袋就开骂。   王魔额头渗出冷汗,知道肯定出事了,立刻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楚王骂完之后,觉得还不解气,继续道:“他是个什么人你不知道吗?那个废物贪生怕死,好吃懒做,胆小如鼠,刺客集团没有人了,啊?你找个乞丐去也比他强!”   楚王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滚吧!”楚王对着王魔一甩袖子,生气地说道。   王魔立刻起身离去,心中慢慢咒骂孙宇。   当日孙宇主动向他请命要去刺客嬴政,他当即拒绝,让孙宇去,那真如楚王所言,还不如让乞丐去呢。   但是孙宇却觉得嬴政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孩子,肯定会被自己一剑斩杀。所以他竟然拿王魔和他姐姐的事情开始威胁王魔,王魔也只好同意,以防出现差错,还特意派去了几名经验丰富的杀手。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虽然楚王没说,但他能够猜到孙宇很可能被捉住了。   王魔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偷偷去了玉玲王妃的行宫。   “立刻去请所有的大臣将军前来议事。”   楚王知道这次的事情可能要引起大混乱了,不得不请大臣们商议。   咸阳城,丞相府。   吕不韦身着普通黑衣,坐在椅子上紧皱眉头,眼神中有淡淡的水汽。   “丞相,那个孙宇已经没有价值了吧。”吕不韦的贴身卫侍对着吕不韦轻声说道。   吕不韦深吸一口气,回过神,问道:“没有价值了吗?”   侍卫轻轻一笑,道:“他把他姐姐玉玲王妃和刺客首领偷奸的事都清楚的交代了,还被吓尿了三次。’   吕不韦听到“玉玲王妃、偷情”眼色瞬间冰冷,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向身边的侍卫投去目光。   侍卫顿时笑容呆住,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会这样看自己,不过他很识相的闭上了嘴,察言观色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没有价值了就五马分尸,悬挂大街,以示威严!”吕不韦的话很冷酷,不带感情。   “喏。”   侍卫答应一声立刻退下。   “来人!”   “丞相。”门外一位门僮走了进来。   “让东方玉来见我。”   “喏。”   东方玉是吕不韦的门客,很有才华,颇得吕不韦的赏识。   “丞相,您找我前来是为大王之事而来吧。”   东方玉身穿青色衣袍,面容颇瘦,脸上没有血色,薄薄的唇,看上去有种病怏怏的感觉。   “对!你去一趟楚国吧!”吕不韦直接说道。   东方玉嘴角微挑,只是轻轻一笑,看着已经起身离去的吕不韦嘟囔道:“真是的,我这几天生病呢······”   吕不韦却不再听东方玉的怨言,直接走出了丞相府,乘马车向咸阳宫赶去。   咸阳宫,太后行宫。   “太后,吕相来了。”   赵姬正对着镜子发呆,耳边传来宦官的声音。   “啊··哦让他进来。”说完对着旁边站立的宦官宫女说道:“你们下去吧。”   宦官宫女行礼后退,道:“喏。”然后转身离去。   吕不韦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有些冰冷,进来后没有看赵姬的美貌,直接沉声道:“你不觉得今天做的有点过分吗?”   赵姬缓缓起身,小口微启,幽幽说道:“我能做什么呢?”   吕不韦声音提高八度,道:“他一直在等你!”   赵姬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不过是转瞬即逝,接着说道:“他要的我给不了,我····”   “他不想向你要什么!”吕不韦直接打断她的话,声音中充满怒火。   赵姬顿时脸色大变,看着吕不韦,高声说道:“那你呢?”   吕不韦的眼睛红红的,盯着着急沉默片刻,沉声道:“我给的你给不了。”   吕不韦说完拂袖离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传出一道意味深长的话:“你好自为之吧,不要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吕不韦离开了,着急站在原地,久久不语,迷人的眼睛敷上了一层水雾,眼睛里模糊不清。   “太后,两位少爷找您。”   赵姬随即收起眼泪,向外面快速走去。 ###第三十一章 应对   楚王宫,沉重的气氛弥漫着巨大的楚王宫。   将近二十位大臣将军站在议事殿两侧,微微垂首,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偷偷瞄着一脸愁苦的大王。   “大王,您急招我们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楚国一位尉缭大臣王罗上前一步,行礼问道。   楚王嘴角的胡子微翘,满脸愁容,看了一眼王罗,没有说话。   整个大殿沉静在一片死寂之中。   大臣们心底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嬴政和王翦领兵五万,要来攻打我们楚国,现在已经在路上,最晚两日后也应该能到我们楚国边境了。”楚王不得不说出实情,话语中显得颇为忧愁和无奈。   楚国丞相闻离闻言脸色大变,瞳孔紧缩,立刻上前一步,惊呼道:“什么!秦国来攻打我们?”   楚王看了众人一眼,点点头,没有再继续多言。   “怎么会这样?我们楚国的使臣在秦国被杀,还没有向他们讨个说法,他们竟然领兵来犯。”尉缭很生气,大声说道。   “秦国要和我们开战吗?”   “不好啊···”   ··············   大殿上噪杂一片。   殿上的大臣脸上都露出愤怒的表情,不过愤怒里带着深深的忌惮。   “大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闻离察觉出里面肯能有隐情,抹了一把银花的胡子,看着眼中带着愧疚悔意的楚王,沉声问道。   楚王张了张嘴,脸色难看,接着又闭嘴不语。   大殿之上也停止了议论,纷纷将目光投向楚王。   楚王眉宇之间显得疲劳,对身边的宦官抬手示意,说道:“你告诉他们吧。”   宦官正是刚刚向楚王汇报这件事的那个人,不过他现在已经换上了宦官的衣服,正站在楚王身旁微微低着头。   听到楚王的话,宦官蒋鱼上前一步,对着满殿大臣说道:“大王派去的刺客被活捉了····”   “什么!刺客!什么刺客?”闻离很是不解,怎么还有刺客的事情,他不禁打断蒋鱼的话。   蒋鱼显得也很尴尬,被丞相打断了话,可是他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继续说道:“大王看出了嬴政的野心,所以想趁其年幼杀死他,所以派出了刺客去刺杀嬴政。没想到嬴政身边有高手保护,还将孙宇抓住了。现在嬴政的野心终于暴露出来了,竟然带兵来攻打我们。”   将于说的很委婉,避重取轻,将楚王的责任说的很小,而且还美其言“嬴政的野心”、“有高手保护”,将责任都推给了其他人。   不过在场的都是什么人啊?他们可是头发丝都是空的,是一群老狐狸,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隐情。   闻离随即怒气冲冲的看着高座之上紧闭双眼,眉头紧皱的楚王。   “大王,你···你··真是糊涂啊!”闻离的确是被楚王气的不清,当着众大臣的面直接说楚王“糊涂”。   楚王顿时睁眼,仿佛吃了苍蝇一样,脸色青绿,看着气得喘粗气的老丞相,他想破口大骂,可是还是忍住了,毕竟还要靠这样老臣才有可能解决好这件事情。   尉缭此时和丞相站在大殿中央,看着愤怒的两人,不得不开口去驱散火药味,道:“丞相,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大王,毕竟他也是为楚国的利益考虑;大王这件事你也应该和大家商议一下的嘛。”   楚王嘴角的胡子微翘,看着将头扭向一边的闻离,幽幽说道:“寡人也是怕消息泄露出去,这件事··寡人有错。”   为你自己的地位,为了楚国,楚王不得不低头。   “大王,你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孙宇那个存蠢材去啊。”闻离心里很是无奈,没想到楚王会做这种糊涂事。   “这件事寡人交给王魔去做,谁知道他竟然让孙宇那个蠢材去啊。”楚王的话里带着愤怒和无奈。   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应该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   “罢了罢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让秦国退兵吧。”一位大臣上前一步,说出一句大家都很着急的话。   尉缭眼中流露出淡淡地愤怒,道:“秦国让这么一个未成年的大王带了五万人就来打我们楚国,是看不起我们?”   闻离眉头蹙得更紧,沉声说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看来嬴政真是一位有雄才大略的君主啊。”   楚王坐在位子上,睁开疑惑地眼睛,问道:“丞相何出此言?”   “我听探子来报,蒙恬已经从边境归来,现在看来,他恐怕会直接来我们楚国啊。”   “什么?蒙家军!”   楚王脸色大变,从椅子上一下子坐起来,不由的惊呼道。   “竟然是蒙家军。”   “蒙恬和王翦一起出军吗?”   ···········   殿上的大臣面露惊慌,不由得开始相互议论。   “怕什么?我们楚国的大军就会怕了秦国的军队吗?”一位将军身着盔甲,看着周围大臣惊恐的样子,脸上露出不懈的神色,冷哼一声。   “陈将军,秦国的兵力灭掉两个出国都绰绰有余了。”一位大臣出言提醒。   “哼!涨别人的气势,灭自己威风。”将军依旧显得很不屑,看都不看那位大臣,眼睛抬得高高的。   “你····”   “够了!”闻离大喝一声,整个大殿安静了下来。   “你们在这里吵什么?楚国现在还灭不了!你们怕什么?”闻离发现这里面有很大的隐秘。   “大王,您怎么看这件事?”闻离对楚王问道。   “现在不是讨论责任的时候,寡人觉得秦国不一定真的会对我们用兵,他们很可能有某种企图。不过,我们也不得不防,寡人现在下令各将军各军队做好战斗准备,全国戒严。”   楚王也不是傻子,他看出嬴政竟然会亲自出征,而且只带五万人,那就不一定是来打仗的。   闻离点点头,继续说道:“大王,既然嬴政亲自来了,那您也应该亲自去一趟,去边境和这位二十岁的秦国谈谈。”   楚王闻言,紧抿嘴唇,沉默片刻,下定决心,道:“好!”   “陈将军领兵守卫王宫,以免发生动乱。于江军点兵五万,随寡人去和嬴政见面。”楚王当机立断,立刻下令。   闻离却立刻说道:“大王,请带上下官的一名门客,相信他会对您有帮助的。”   楚王深深看了一眼闻离,点点头。   殿上的大臣额头渗出丝丝汗珠,心里开始盘算着自己的未来,一旦秦国真和楚国打起来了,他们就会立刻逃走。   玉玲王妃行宫。   “你怎么来了?”一位貌若天仙,举止妩媚的女子,身着轻纱亮衣,身材纤细,皮肤白质,看到房间里忽然出现一个黑影,精亮的眸子不禁紧缩,不由得低声惊呼。   王魔看着貌美似仙,妖媚胜妖的女子,眼睛竟然有些发呆。   很快,他又回过神,脸上露出怒火。   “怎么了?几天不见就看呆了,你大白天来是不是·····”   女子轻轻地将身上的薄纱摘下,眼眉间突露魅惑的神情,露出洁白胜雪的肌肤,配上微微张开的嘤嘤红口,极度的诱人。   王魔咽了一口口水,闭上眼睛,稳定一下情绪,道:“完了,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闻言,女子妖媚的神情顿时石化,呆愣片刻,立刻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魔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妖精,却提不起兴趣,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道:“你弟弟被捉住了。”   “小宇?小宇怎么了?”女子上前一步,看着王魔问道。   “大王下令我去刺杀秦王嬴政,孙宇不知道如何得知了我们两个的事情,拿这件事威胁我,我不得不让他去,结果他被活捉了,嬴政从他嘴里得知了所有的事情,现在嬴政正带兵来攻打我们楚国。”   “什么!”女子感到眼前一阵昏暗,身子有些踉跄,向后倒退。   “大王不知道我们的事吧?我们快点逃吧。”女子接着想到了什么,立刻抓住王魔的手,眼睛睁的很大,没有了妩媚,添了慌乱。   女子正是孙宇的姐姐,楚国的玉玲王妃,楚王的宠妃。   王魔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说道:“我生是楚国人,死是楚国鬼。”   说完,将玉玲王妃的手拿开,道:”当日是我一时色迷心窍,铸成今日大错,我会自己向大王请罪。”   玉玲王妃怎么能同意?如果楚王知道了这件事,她绝对没命了。   “不要!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们一起逃走,现在就走····”玉玲王妃完全慌乱了,他知道这件事楚王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她哪里还有命?   “王妃,您多保重吧。”说完,王魔转身离去,从窗户口跳走。   玉玲王妃瞬间瘫倒在地上,眼神无光,顾不得身上一片雪白暴露在外面。   此时此刻,嬴政正率领着浩浩荡荡的秦国军队向楚国边境进发,而东方玉也出了咸阳城,从一条小路向楚国行进。   丞相府。   吕不韦此时亲笔手书:秦国大王遭楚王派刺客刺杀,此次我王出兵楚国,请各位三思后行,切勿自毁!   “来人,快马急件,送去五国。” ###第三十二章 东方玉   嬴政领着五万兵马浩浩荡荡的走在路上,却不知道有一个人正骑着一头驴子在前面等着他呢。   秦军的斥候队长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为身后的大军查看前方的情况,突然发现前方路上正中间有一头驴子,上面还坐着一个人,头上戴着草帽,看不清容貌。   “你是什么人?快快闪开!”   驴子上的人拿下草帽,眯眯眼睛,仿佛刚刚睡醒,看着眼前手持武器的一队士兵,没有任何反应。   “快快离去!秦国军队马上要经过此地,再不离去可要斩杀你了。”斥候队长恐吓道。   驴子上的人却微微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然后吧嗒吧嗒嘴巴,说道:“不是我不愿意走,是他不愿意走。”说完指指胯下的驴子。   驴子仿佛能听懂他的话,忽然仰头大叫一声,然后转头看了那人一眼。   “怎么回事?”王贲纵马从后面赶上来,看着几名斥候军呆在这里,随即大声问道。   王贲脸上棱角分明,眸子里透着军人的刚毅,身上穿着沉重的盔甲,纵马到几人面前,用力一拉马缰,马匹嘶吼一声,停在驴子面前。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地阻挡?”王贲看着眼前的驴子和人,紧皱眉头,沉声问道。   驴子上的人立刻将草帽扣到脑袋上,不理会王贲。   不过这个时候神秘男子胯下的驴子却向着王贲胯下的大马嘶鸣一声,好像极其不满意,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大马。   王贲看着眼前怪异的男子,眼中浮现出好奇的神色,沉默片刻,对身后的斥候队说道:“看住他,我去禀告大王。”接着,王贲拉着马缰转身,纵马离去。   “大王,前方有一名骑驴的人挡在路中央。”   王贲纵马到嬴政面前,下马行礼,向他报告这件事。   “什么?骑驴的人?”嬴政紧皱眉头,好奇的向远处望去,仿佛在找那位神秘人影。   “是,他就在前方,末将让斥候队看住他了。”   “好,过去看看。”嬴政纵马先行,向前方奔去。   王翦和王贲等人随即跟上,李斯在后面却露出怪异的神色,喃喃道:“驴子?怪人?难道是他?”   李斯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大惊,立刻驾马跟着几人先行一步。   很快,嬴政就看到了那个怪人。   一只普通的驴子,上面坐着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带着草帽,关键现在快入冬了,又不是夏天,戴草帽显得很是滑稽。   嬴政微微一笑,驾马走到驴子面前,道:“你好。”   驴子上的人没动,驴子却动了。   只见那只普通的驴子抬起前腿,对着嬴政的黑马就是一蹄子,黑马闪躲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蹄子。   马儿受惊,不停地踢腿,嬴政顿时大惊,死死抓住马缰,幸好没有从马上摔下来。   不过驴子上的人却不这么幸运了,驴子上没有缰索,驴子一抬前蹄,身子向后仰,驴子上的人一下子就被掀翻过去了。   “哎呀!疼死我了!”驴子上的人摔倒在地上,疼的大声喊叫,不过听起来很假。   “大王!”   “大王!小心!”   ······   斥候队看着嬴政差点摔下马,顿时大惊,立刻驾马上前,嘴上大声喊道。   刚刚赶来的王翦等人恰好看着嬴政差点摔下马的一幕,他们随即脸色大变,快马加鞭,立马赶到了嬴政的身边。   “大王!”   嬴政用力抓紧了马缰,马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是不时地跺跺前蹄。   嬴政除了一脸的冷汗,立刻下马,心有余悸的看着刚刚发疯的大马,然后将目光移到那头驴子身上,微微眯起眼睛。   驴子却意外的朝他一咧嘴,看上去就好像在对着他笑。   嬴政大惊,这只驴子好像非常怪异。   “来人!将这只驴子杀了,把那个人抓起来!”王翦看到嬴政没事,立刻对身后的士兵下令。   奇怪的事发生了,驴子仿佛听懂了王翦的话,竟然大叫一声,跑到了那明趴在地上的草帽男子后面,看着众人很是得意。   李斯赶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挑,又看了一眼地上仿佛受伤的男子,脸上露出深深的忌惮。   “你这只臭驴!还敢摔我!看我不打你!”男子依旧蹲坐在地上,草帽斜着戴在头上,不停地用手拍打驴子的前肢。   嬴政紧紧皱眉,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何目的,不过他肯定这人是冲自己来的,不然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在秦王面前大闹。   “等等!直接将这个人处以宫行罢了,寡人正好缺个贴身宦官。”嬴政嘴角微挑,眼中流露出笑意,对着手持武器走上前来的士兵说道。他倒要看看这人是何目的。   “喏。”   草帽男闻言瞬间石化,立刻将头上的草帽打掉,站起身来,不顾身上的尘土,没有丝毫受伤的样子,吵嚷到:“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别过来,我可是会武功的。”   嬴政看着露出整容的男子,脸上颇为惊讶,暗道:好一个书生。只见草帽男身着青衣,长发披肩,脸色青秀,带着淡淡的书香气。   李斯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从后面走上前来,道:”哈哈哈,东方玉,你也有今天啊?宦官?好像不错啊!”   “李斯,你··我和你没完!”东方玉一边向后倒退一边向李斯大声喊道。而他的驴子此时早已经跑到一边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嬴政听到东方玉的话,暗道,果然如此,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不过此人是谁呢?   “等等,回来吧。”嬴政冷冷下令。   李斯此时来到嬴政身边,附到嬴政耳边,轻声说道:“大王,这人不简单,是吕丞相门下第一门客,只是平日不出门,也不愿做官操心,不过吕相对他却是极为看重。”   李斯道出了东方玉的来历。   “哦?”嬴政眉毛一挑,面露惊讶,好奇地问道:“吕不韦的门客?你的同僚?”   李斯点点头,眼中对东方玉露出忌惮的神色。   嬴政知道这个东方玉绝对不简单,只是他为何在这里呢?   “李斯,鼠辈,有什么事不能大声说啊,叽叽喳喳,惹人烦!”   东方玉看到士兵退下了,整理整理衣襟,接着竟然破口大骂,直接将他书生的形象践踏在地上。   “你···你···”李斯指着东方玉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知道和东方玉吵是不明智的做法。   嬴政只是好奇的看着东方玉,不知道这个奇葩在耍什么花样。   “哼!”东方玉对着李斯冷哼一声,然后走到嬴政面前,神色严肃,完全没有刚刚的纨绔。   “东方玉拜见大王。”   嬴政眼中流露出笑意,道:“你就是仲父给寡人派来的贴身宦官。”   东方玉大惊,丞相什么时候让自己来当宦官了,他的心里开始暗骂嬴政。李斯则是在一旁偷笑,看着东方玉出丑。   “大王,你肯定弄错了,您的宦官丞相已经给您送去咸阳宫了。”东方玉一幅“我知道”的样子,毫无惧意的说到。   “哦,原来如此,不过寡人还是比较希望你去做寡人的宦官,等寡人回去再和仲父商议此事。”嬴政说的很认真。   “大王,其实我喜欢和驴子在一起。”东方玉仿佛无意的说道,然后将自己跑到一边的驴子唤了过来,抚摸着它的脑袋。   嬴政心里暗道,真是一张好嘴。竟然将寡人比作驴子。   东方玉的话很明显,他喜欢和驴子在一起,如果嬴政让他做的宦官,那嬴政就相当于驴了。   李斯听出了东方玉的话的意思,脸色顿时一沉,道:“东方玉!这可是大王!”   东方玉蔑视的看了李斯一眼,接着转头看着自己的驴子。   “哈哈,真是一个奇才,东方玉,你可愿呆在寡人身边。”嬴政的意思是让东方玉为他效力,而不是做宦官,他相信东方玉能听懂他的意思。   东方玉没有丝毫兴趣,说道:“驴子很恋家,在大王身边住不惯。”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他感到眼前这个人心思太深了,由他和吕不韦联手,自己绝对不是对手,难道要杀掉他?嬴政的眼中神色复杂。   东方玉深深看了嬴政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翦等人也看出了此人应该不是敌人,也不再追究什么,在一旁等待嬴政的命令。   “刚刚你的驴伤了寡人的马。”嬴政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大王乃人中之龙,您的马也必定是好马,怎能被驴子所伤?”东方玉轻声反问。   “你惊吓了寡人。”   “大王乃秦国之主,英勇聪慧,我和您开个玩笑还弄伤了我自己,真是活该。”   嬴政脸上终于无法平静了,这个人难道故意做的一切?他算到寡人会这样问他?真是太可怕了!   “你来所为何事?”嬴政直接问道。   “这一次楚王必定在前方等您,所以不需要您去,我和李斯前去便可。”   众人纷纷投去震惊的目光。 ###第三十三章 各方人才   嬴政脸色微变,看着东方玉无所谓的样子,沉声问道:“你这样说是何意思?”   东方玉从驴子身上移开目光,看着嬴政,脸色少见的郑重,道:“大王此次来说到底是为了立威,既是为秦国立威,也是为您自己立威。”   嬴政瞳孔微缩,闪过一丝杀机,然后深深的隐藏了起来,死死盯着东方玉,身上散发的摄人的气息。   “大王虽说有点心急,但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东方玉平静的看着嬴政,继续说道。   嬴政心中对东方玉这个人更加好奇,想看看他到底有何好办法,道:“说重点!”   “大王既然要杨威,就彻底表现的再强势一点。”   寡人还不够强势吗?嬴政很想问问。他已经在秦国杀了一位大臣,还在大殿上封赏自己的亲卫队,更是在这个关机时期向楚国动兵。这还不够强势?   “大王直接在楚国境内攻下几座城池,到时候这些地界我保证都会成为我们秦国的。”东方玉自信满满。   旁边的王翦等人却撇撇嘴,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是说寡人能打下多少地方拿这些地方就都成为寡人的了?”嬴政紧皱眉头,好奇地问道。   “大王攻占的地方还敢有意见啊。”东方玉话里有话,说出来让人深思。   嬴政沉默片刻,道:“你认为你能够让楚国让出这些地方。”   东方玉随即用力摇头,道:“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能力,这一切还要靠我们的李斯大人。”东方玉将目光移到李斯身上。   李四随即皱眉,他觉得东方玉对他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东方玉,你说话别遮遮掩掩,直接说明白。“李斯很恼怒的样子。   ”笨蛋!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还听不懂?真是够笨的。”东方玉破口大骂,一句一个笨蛋,不给李斯任何颜面。   李斯指着东方玉,脸色铁青,被东方玉气得不轻,他现在很想要将他揍一顿。   “大王,别信他的话,东方玉一直都是疯疯癫癫的。”李斯不想在嬴政面前丢脸,开始对嬴政书东方玉的坏话。   嬴政紧皱眉头,朝李斯摆摆手,示意他不需多言,然后低头沉思。   良久,嬴政抬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色彩,道:“你的意思是让寡人只管在这里攻城占地,你和李斯去和楚王周旋,等到时间他就会沉不住气,主动让出这些地方给秦国?”   “对!”   “想法很好,也足够强势,让几个名不见经传的臣子去会见楚国大王,相当于打他们的脸,可是你能保证他们不会狗急跳墙吗?”嬴政心中还是觉得不妥。   “无妨,有我在!”东方玉信心满满,毫不谦虚道,“我能猜出楚王会出宫来见您,我就有办法对付他,而且还有这个笨蛋陪我一起去。”说完指指李斯。   李斯脸色青红不停,几次被东方玉称作笨蛋,他怎么还能忍,喊道:“东方玉,你这头臭驴,别给脸不要脸。”   “好了!”嬴政盯着李斯,身上的霸气让李斯不得不住嘴。   “你这么有信心?”嬴政转身看着东方玉。   “信不信由您。”东方玉很高傲。   “五国呢?”嬴政知道有他的想法,只是让楚国自己让出一点土地,五国可能摄于秦国的实力不会有什么动作。可自己一旦这样动兵攻占,恐怕其他五国会坐不住,一起打压秦国。   “我相信吕相已经处理好了。”东方玉一点都不担心。   “凭什么让寡人相信你?”嬴政的双眸精亮,看着东方玉清澈的双眼。   东方玉一笑,轻轻说道:“我能让你从此以后很快的时间就能一统六国,当然不是凭我自己的力量。”   嬴政脸色大变,这个人太可怕了,让嬴政觉得他的想法东方玉都能够看穿。   “你真的不愿意跟在寡人身边?”嬴政不想放过这个人才,他比李斯强太多了。   “驴子很恋家,不过我有个小兄弟,比我厉害多了,到时候您可以去找他。”东方玉句句深意,嬴政暗暗沉思。   小兄弟?吕不韦的门客?他的朋友?比李斯还要强?   李斯闻言,顿时石化,脸上变得很难看,喃喃道:“吕不韦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是想帮助大王?”   “是何人能得你如此秒赞?”嬴政立刻问道。   “一个天才!小天才!”东方玉回答。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不知大王认为我的意见如何?”   嬴政轻笑,心中已有答案,道:“你不怕被楚王给杀了?”   东方玉身子颤抖一下,好像很害怕,眼神惊恐地向后面瞄了一眼,将目光定在王翦身上,道:“怕!当然怕!让这位将军陪我一起去吧,楚王如果敢对我动粗,就让他把楚王杀了。”东方玉说得很认真,还得意的点点头。   嬴政脸上的笑意更浓,朗声道:“好!王将军,李大人,你们带千人从这条路前往楚国,剩下的兵马由寡人带领,去占几个城池玩玩。”   嬴政一直盯着东方玉,想看看它是何反应,结果嬴政失败了,东方玉一直在抚摸驴子,眼睛一眨不眨,清澈如水,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所有的一切还不如他的驴子重要。   就这样,秦军五万兵马分出一千人,沿着这条路继续前进;而另外的大队人马却转了个弯,从另一个方向前进。   咸阳宫,丞相府。   “丞相大人,你为什么让东方玉那个痞子出门,却把我关在家中啊。”一个小孩子来到吕不韦面前,张口大喊,满脸的不乐意。   吕不韦微微一笑,道:“你太刚毅,不能得大王欢心。”   小孩更怒,差点跳起来,道:“那个痞子就行了?还有那个李斯,竟然现在和您作对。”   吕不韦不为所动,轻笑道:“李斯可不简单,你们不能小瞧他啊。至于东方玉,说不定现在正好是时候呢。”   吕不韦眼神沧桑深邃,这一段话好像很有深意,旁边的小孩子也低头沉思,不再胡闹。   楚王宫,城门。   王魔站在城门前,看着楚王远去的身影,脸上露出悔恨的神色,然后从小路,跟在楚王的军队后面。   楚王看着身后骑在马上的胖子,紧紧皱眉,他实在没想到丞相竟然会给他派这么一个人来,长得又胖又矮,以来就骑上马,也不见行礼,如果不是闻离当时在场,他早就让士兵将这个胖子轰出去了。   “你是叫尚春对吧?”楚王一路闲着无事,开始询问这个胖子。   胖子呆愣愣的,眼神无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听到楚王的话,立刻反应过来,全身一颤,胯下的马也是一颤,他太重了,马都受不了啊!   “对!对!我是尚春,大王有何事啊?”尚春没有任何礼节,语气随意的问道。   楚王脸色难看,忍着怒火,沉声道:“丞相一直很看重你,寡人想问问你怎样看此次之事。”   胖子看上去好像在思索,过了一会儿说道:“秦国有很多能人,这次的事情很不好办。”   楚王皱眉,继续道:“怎么说?”   “如果吕不韦也插手这件事,楚国就有危险。”看到楚王瞬间难看的脸色,胖子继续补充道:“危险的意思是楚王肯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不至于和秦国全面开战。”   “如果吕不韦不插手呢?”楚王忙问。   “楚王也能也会付出代价,但要少很多。”   楚王眼神有些变化,看着其貌不扬的胖子,沉默片刻,继续问道:“那你认为寡人怎么做才好呢?”   胖子这次没有思考,直接说道:“破财免灾!”   楚王脸上挂不住了,“你是让寡人相亲过认错赔礼?”   “楚王就在秦国旁边,一旦秦国想要开战,必定会从周边开始,如果楚秦两国交恶,到时候第一个被灭的就是楚国!”尚春胖子很无情,直接说出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那··那··你的意思是,楚国早晚会被灭掉?”楚王的语气很急促,眉头紧皱,脸色铁青。   尚春摇摇头,紧皱眉头,沉声说道:“这都要看秦国的这个大王,嬴政!”尚春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全部说出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一个真是个强势决断的人,等他掌权后,一定会出兵各国。   楚王看着眼前的胖子,没有了刚刚的嫌弃,反而是有些倚靠他,因为刚刚他的几句话直戳要点,将这个局势分析的很透彻。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大王,等见了嬴政再说吧。”尚春胖子轻声说道,语气显得很沉重。   楚王看着又一回复脸傻傻的样子的尚春,紧紧皱眉,思考着尚春的话,难道楚国真的会被秦国灭了?他很担心!   不过另一边,东方玉倒显得很自在,骑着驴子,走在高头大马前面,李斯催促他,他却义正言辞的说道:“多给大王点时间,才能攻下更多的城池,这些可都是我们的了。”   这句话颇得王翦的喜欢,毕竟是有利于大秦。李斯没办法,只能默默地跟着驴子慢慢前行。 ###第三十四章 风起云涌   楚国边境丹阳附近,青领郡城。   “报····!”   “何事如此惊慌?”   “将军!秦军来犯!”   一位身着衣袍的男子闻言,从座位上瞬间起来,脸色凝重。   “真的是秦军?你可看清楚了?”   “是!他们穿着秦国的盔甲。”来报士兵颇显惊慌,肯定的说道。   项明接着询问:“秦军有多少人马?”   “差不多五万。”   项明脸色凝重,眼神复杂,喃喃道:“秦国要干什么?五万兵马就来攻打楚国。”   “报!”   又一声急报,外面走进一名士兵。   “何事?”项明立刻问道。   士兵喘着粗气,道:“将军,咸阳城中探子传来急报,秦国嬴政亲自领兵五万,攻打楚国。”   项明脸色大变,眼中浮现出震惊的神色,上前一步,抓起那名士兵,问道:“怎么回事?”   士兵长话短说,直接道:“大王派人刺杀嬴政,结果刺客被捉,嬴政得知大王派人,随即大怒,所以要来向楚国讨个说法。”   项明脑中急转,立刻说道:“快!派人送信去王宫。”   “将军不必着急,当日得知这个消息后,咸阳城的探子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走了最近的路,应该已经将消息送到了王宫,因为嬴政走的是我们这边的这条路,所以探子要避开秦军,消息送晚了。”   项明放下抓着士兵的手,稍稍稳定一下心情。   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惊呼道:“你说秦王嬴政亲自领兵?”   “是!”   “他不是才刚刚二十岁吗?怎么可能带兵出战?”项明完全不相信,这简直违背常理。   “的确是嬴政领兵,王翦相随,整整五万兵马。”   项明随即不理会这件事,立刻转身拿起架子上的盔甲,对士兵下令:“全军集合!紧闭城门!”   “诺!”   项明迅速将盔甲穿戴好,带上自己的青铜宝剑,大步走出帐营。   “叫李副将前来,和本将带着一队士兵前去看看秦军是何目的?”   “诺。”   很快,以为满脸大胡子的副将大步走来,后面还有几位副将也随后跟着走了过来。   项明来不及细说,直接下令:“李副将随本将出去看看秦军是何目的?其他副将立刻集合兵士,守住城门,绝不能让秦军进入,否则他们会直入楚国腹地。”   “诺。”   项明翻身跨上一匹大马,双腿用力一夹,马匹立刻扬尘而去,李副将和一队士兵纷纷上马,跟着项明远去。   其他副将开始下令,紧闭城门,士兵们纷纷拿起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楚国丹阳附近只有这一支队伍在镇守,楚国疆域很大,其中很多的空白区,没有军队镇守,所以一旦秦军突破这一道防线,恐怕会长驱直入,到达楚国腹地。   项明现在想方设法拖住秦军,等待援兵。   嬴政远远望着远处的山峦,眼睛微眯,大声喊道:“将士们!前方就是楚国地域了!你们有没有信心让这些地域变成我们大秦的?”   “有!有!”   “好!”嬴政意气风发,满目笑容,朗声道:“前进!”   很快,前方斥候队赶回来了。   嬴政脸色凝重,斥候队回头,说明前方有情况。   “大王,前方发现敌军!”   “多少人马?”嬴政问道,眼睛向前方看去。   “回大王,只有不到二十人。”斥候队朗声回答。   嬴政低头沉思,片刻时候,露出笑容,道:“看来这次是个好机会啊。”   “前进!”嬴政随后大喊一声,双腿夹马,率先向前走去。   过了没多久。   “停!”嬴政大喝一声,五万士兵立刻停下脚步。   前方出现了几道身影,伴着飞扬的尘土,架马飞奔而来。   项明生在出国的将门之家项家,胆识魄力自然非凡,来到大军面前,翻身下马。面对五万兵马丝毫不惧。   “请秦王出来一见!”声音洪亮,如钟声响起,传遍大军。   王贲随即策马上前,眼中流露出狰狞的神色,脸色冷峻,朗声斥道:“大胆!你有又是何人?胆敢对我大秦君主大呼小叫!”   顿时,五万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势的杀气,直接冲向项明。   项明暗叹一声:秦国的军队果然是厉害,楚国比之,远远不如啊。   “我是楚国将军,项明。”项明面对秦军的威慑,丝毫不惧,声音如虹。   王贲冷笑一声,声音不比项明的弱,道:“区区一个将军,敢在大王面前叫嚣!”   王贲随即想起父亲的一句话:楚国有位大将名项燕。   “区区一个小小的将军没有资格见我们大秦的大王,让你们项家项燕来叩拜我家大王。”   王贲说话强势,不留余地。项明脸色极其难看,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忍住了。   “将这几个人拿下,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寡人还要去抢城攻郡呢。”人群中传来嬴政的命令。   “喏!”王贲低头应道,然后对身后的士兵说道:“拿下这几人,绑起来。”   “喏。”   项明脸色都大变,眼中露出惊慌的神色,喊道:“秦王,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你们秦国现在是要成为忠实之地吗?”   嬴政哈哈大笑,“哈哈,区区一个小将军,话倒是不少,寡人就是强势,你能拿寡人如何?来人!拿下!”   二十人对五万人,不要命了人也不会想要反抗。   毫无疑问,项明一行人都被秦国士兵抓住。可悲的是项明连嬴政的面都没有见上。   “继续前进!”嬴政接着喊道。   浩荡的队伍开始继续前进,嬴政此时目光深邃,喃喃道:“东方玉,希望你不要让寡人失望啊。”   楚国一边。   楚王率领队伍行进速度很快,天刚刚暗下来,就遇到了一群不速之客,东方玉,李斯以及王翦一行人。   “报!大王,前方发现秦军队伍。”   楚王脸色瞬间凝重,想想时间也差不多了,随即问道:“多少人?可有五万?”   “没有,虽然天有点暗,不过看上去的确只有一千人左右。”   尚春此时惊呼一声,“什么!一千人左右?”   “是的。”   尚春脸色大变,低头沉思,不再说话。   当然,楚国的斥候发现了秦军,秦国的斥候也发现了楚军。   东方玉得到消息,嘴上嘟哝一番,谁也没听见他说什么。   “嘿嘿,李斯大人,到您出马的时候了。”东方玉从驴子上下来,跑到李斯的马旁边,很是猥琐的说道。   李斯皱眉,猜到了什么,问道:“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让我现在去找楚王吧?”   东方玉闻言,一脸惊讶和崇拜的看着李斯,惊呼道:“李大人果然厉害,竟然将我的想法猜到了,佩服佩服啊!”   李斯听着东方玉虚伪的声音,只能撇嘴。   王翦只是在一旁听着,他知道这种斗心机的活他不在行,他只要完成任务便可。   “你是想欲盖弥彰?”李斯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彩,好奇地问道。   东方玉嘿嘿一笑,道:“嘿嘿,李大人聪明!多了我也就不说了,交给李大人我可是很放心的。”   李斯看清楚了东方玉的阴谋,他现在让自己前去楚营,为的就是让楚王等人稳住,不要认为自己一方只有这么一点人,我们可以毫无畏惧的派出使者,因为我们的大部队在后面。   东方玉知道李斯是个聪明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李斯脸色凝重,这个时候去楚营,一个不小心就回不来了,这关乎他的生命,由不得他马虎。思前想后,李斯还是点点头。   “东方玉,李斯今天相信你一次,不要辜负大王的期望,我今晚去稳住楚军,明日就看你的了。”   东方玉难得正经一次,道:“明日只看我一人可不行,这一次你才是主角,不要辜负大王····和···吕相的期望。”   东方玉也对李斯说了一句颇有深意的话。   李斯大惊,“吕相的期望”,这是何意?吕不韦到底有什么目的?把持朝政,不给嬴政权利。现在又处处帮助嬴政,吕不韦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明白。“李斯回应一声,双腿用力一策马腹,向前方跑去。   东方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向王翦说道:“王将军,让士兵在此地扎营吧,今晚好好休息便可,明日才是交战时刻。”   王翦竟然没有丝毫反驳,直接说道:“好,大王叮嘱我多听你的意见,既然如此,就在这里扎营吧。”   说完,立刻对着身后喊道:“今晚在此地休息,现在准备晚饭,吃完休息,明日是大战之时,大家要打起精神。”   “喏。”   东方玉神色低沉,咀嚼着王翦的那句话,“大王叮嘱我多听你的”。   “嬴政,我其实挺佩服你的,只是···”东方玉没有说完,只是我们不是一路人。接着他又摇摇头,喃喃道:“等以后丞相褪去职位后,我也去乡下,种几亩闲地,倒也自在。”   嬴政此时已经开始行动,他不在乎用什么诡计阴谋,他要的是胜利!   一道身着楚军盔甲的人影出现在青领郡城门口,身影踉跄,盔甲上沾满鲜血,向城门喊道:“快点!快点救将军。” ###第三十五章 初胜   城门之上,副将看到自己楚国的士兵全身鲜血淋淋,摔倒在地上,立刻向下面大喊。   “快!快!开门!”他自己也迅速跑下去,想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守护城门的士兵得到命令,几人立刻将沉重的大门打开。   副将随即带着一队人冲出大门,来到那名楚国士兵身边。   “怎么回事?你说将军怎么了?”副将蹲下身去,急忙问道。   摔在地上的楚国的士兵此时竟然神奇般的抬起了头,一脸的鲜血,眼底一道刀疤格外狰狞。   副将见到楚国士兵的样子,紧蹙眉头,眼神疑惑,喃喃道:“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啊?”   忽然,副将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接着觉得自己脖子一凉,随即睁大眼睛,一只手用力压着脖子,一只手指着刚刚倒地的楚国士兵,张大嘴却说不出话。脖子上的鲜血透过手指渗出,染红了盔甲。   楚国士兵忽然嘴角一咧,嘿嘿冷笑,轻声道:“嘿嘿,我是秦国人。”   副将闻言,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震惊、悔恨和担忧,然后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口中鲜血直流。   “沈副将军,沈副将军····”   后面的士兵刚才因为天色黑暗并没有发现副将的异常,现在看到副将竟然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他们随即大惊失色,冲上去查看副将的情况。   凌峰身穿染血的楚国盔甲,立刻从地上跳跃而起,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你是谁?为什么杀害副将?”   士兵发现副将竟然被人杀害了,而且眼前的楚国士兵竟然站了起来,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凌峰嘴角大咧,鲜血淋淋的脸上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道:“嘿嘿,因为我不是楚国人。”   凌峰话音刚落,手上还沾着鲜血的短剑划出一道寒光,冲着几名楚国士兵杀去。   与此同时,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震天,身穿黑色盔甲的秦国士兵手持铜剑、铜矛骑马奔来,速度飞快。   还在城郡中楚国士兵发现了异常,脸色大变。仅仅是凌峰一人不足为惧,可是骑马杀来的秦国士兵看起来可不在少数,他们怎么能不惊骇。   “快!快关门!”   凌峰的短剑如同死神的镰刀,几招就能杀死一名楚军。   王贲看着城门在慢慢地闭上,眸子仿佛野兽般艳殷红,手中长剑大举,大吼一声:“杀!”   胯下的黑马随即加速向前跑去,身后的士兵也纷纷喊杀,气势如虹,杀气震天,迅速向前方杀去。   嬴政在后面和项明等人走在一起,脸上露出笑意。他知道,过了今晚,自己就能够几乎一路无阻的深入楚国内地。   “东方玉、李斯,这一次寡人可不会留情的。”嬴政喃喃道。   “杀!”   王贲大喝一声,左右挥剑,将正在关门的两名士兵砍杀,随即径直向里面冲去。   楚军大营现在已经炸开了锅。   “秦军来袭!秦军来袭!”得到消息的士兵回来报信,在楚营大喊。   几名副将正在等待项明回来,忽然听到这一声大喊,立刻出去,问道:“怎么回事?沈副将不是在城门守卫吗?”   “沈副将已经被杀死了,秦军现在可能马上要杀过来了。”   “什么!”   “速速集合!速速集合!迎战秦军!”   “秦军杀过来了!?”   “秦军有五万兵马啊。”   几名副将看着乱成一团的楚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名副将大吼一声:“集合!扰乱军心者!杀!”   这句话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楚军的喧闹声渐渐小了,士兵拿好了武器,不过队形依旧是很混乱。   忽然,远处传来一道大喊声。   “杀!消灭楚军!秦国无敌!”   “无敌!无敌!”   王贲带领着前锋队一路直杀,勇往直前,杀到了楚军的大本营。   尘土扬天,马蹄声震动大地,喊杀声冲天不绝,秦军士气如虹,以一当十。   楚军刚刚稳定住惊骇的心情,忽然听到秦军的喊杀声,感受到秦军的士气,他们的脸色又变得惊慌失措,手中的武器不知道应如何使用。   “秦军来了!五万秦军靠我们不足一万人来应对吗?”   “怎么办啊?快逃吧?”   唰!   一名凶狠的副将上前两步,将这名喊逃得士兵一剑斩杀,然后喊道:“大家不必惊慌,这只是秦军的前锋队,只有几千人,将他们斩杀在这里,以扬我楚国军威!”   副将说的热血激情,唤起了不少士兵的士气。有些士兵已经做好“杀一个不吃亏,杀两个赚了”的打算。   可是王贲已经带军杀来了。   王贲生在将门之家,深知军法策略,他在楚军面前大喊一声:“你们的项明将军已经被我们擒住!还不速速投降!”   这是让楚军失去斗志,将军都被抓了,这场战争还怎么打啊?   副将脸色大变,怒气冲冲,大声喊道:“秦国真卑鄙!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我们将军前去拜见秦王,你们竟然将他擒下,无耻!”   副将说的的确是事实,只是他的话太难听。   王贲双眸放光,脸上沾着还未凝固的鲜血,吼道:“我秦国乃是第一大国!岂容你在此叫嚣!杀!”   秦军如同下山猛虎,身上都沾着鲜血,全都杀红了眼,大喊一声,冲进楚营,挥动手上的武器,砍杀楚军。   几名副将大喊一声,也率先冲进战地,和秦军杀在一起。   楚军听到王贲说项明已经被抓住了,成了俘虏,心中刚刚升起的信心有消失无踪,看着勇猛的秦军,面露惊恐,不战而栗。   当然楚军也有热血男儿,喊道:“秦国卑鄙无耻!放我们将军回来!”   秦军和楚军杀成一片,鲜血染红大地,喊杀声震天。   楚军大多数士兵已经失去了斗志,没有了士气,结果可想而知,兵败如山倒!   秦军以三千人的前锋队战胜了楚军的八千多人的军队。   嬴政带着大部队扫清沿路的残留楚军,将各个重要位置留下人防守,然后带着队伍来到楚军大本营,将这里团团围住。   王贲仿佛一个血人,依旧在不停地砍杀少部分的抵抗的楚军。   凌峰已经换下的楚军的盔甲,身上穿着亲卫队的盔甲,站在嬴政身后,寸步不离的保护他。   嬴政看着浴血奋战的王贲,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眼中充满了爱惜的神色,暗道,虎父无犬子啊!   “王将军,停手吧,帮我把这里的负责人找来。”   王贲闻言,挥手杀掉一人,然后走到嬴政面前,道:“大王,负责人应该就是我们抓住的项明。”   嬴政紧紧皱眉,楚国的边境守卫也不是很牢固啊。   “把项明带上来!”嬴政接着喊道。   项明被麻绳绑着,让几名秦军士兵押了上来。   项明看着自己的军营被毁的不成样子,楚军被杀的更是溃不成军,只有几百人还在死死抵抗,大部分人都投降了,项明脸色沉痛,眼睛里全是将士的鲜血。   “嬴政!你真要和楚国开战吗?”   项明眸子殷红,冲着嬴政直呼其名,大声喊道。   凌峰上前一脚,将项明踢倒在地,狠声道:“放肆!”   项明嘴角流出丝丝鲜血,目光狰狞,盯着嬴政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他的目光却带着浓重的杀气。   嬴政便无表情,看着战斗留下的狼藉,轻声道:“和平的代价就是战争。”他既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再告诉项明。   “大王,现在怎么办?这么多俘虏?”   王贲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看着己经接近尾声的战斗,向嬴政问道。   “俘虏?先将他们关起来,让我们的士兵休息吃饭,战马也需要好好休息,在周围加派人手,加强防御,其他的事明日再说。”   王贲答应一声,转身离去,开始对副将和将领下达命令。   “凌峰。”   “在。”   “你现在带上一队人马立刻向楚国内地深入查看一下,五百里便可,如果有敌情不要打草惊蛇,立刻来报。”   嬴政开始着手准备继续向前推进,让凌峰先去查看。   “喏。”   凌峰答应一声,带着一队人马先行一步查看情况。   “大王,有俘虏不听管束,在破口大骂。”王贲一脸愤怒的走了过来。   嬴政耳边隐隐传来谩骂声,随即他眼中闪过一道惊光,面无表情道:“杀!”   倒在地上的项明闻言,立刻吼道:“嬴政!俘虏你都杀!你不要太惨绝人寰!”   嬴政没有任何表情,沉声道:“臣服于寡人的人才配称为俘虏。”   王贲看了项明一眼,道:“喏。”   紧接着,远处传来几声惨叫,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尸体被堆成小山,鲜血流淌成河,嬴政鼻孔里充斥着血腥味,他的脸上却依旧冷峻,仿佛在享受着冰冷的血腥味。   “战争,以后可能会更多更惨烈吧,寡人一定要学会适应这种战争,这是寡人一统六国必须经历的过程。”   冷风吹乱了嬴政的发丝,盔甲在铮铮作响,他的眸子里透着幽深的沧桑感,眺望着远处。 ###第三十六章 李斯显威   嬴政在这一边大杀四方,攻城占地,李斯等人同样在作战,没有硝烟的战争。   “什么人?”楚国的斥候队大喝一声。   李斯骑着马慢慢的走过去,喊道:“我是秦国军政大臣李斯,求见楚王。”李斯这次是充大了,他军政大臣只是嬴政临时给他按的这个名头。   斥候队长对手下道:“你们看着他,如果有异动,就直接杀了,我去报告大王。”   “喏。”   “你在这里等候,我去向我们大王禀报。”   一切都在李斯的预料之中,“好,我在这里等你们大王的消息。”   斥候队长很快来到楚王面前,翻身下马,跪在地上,道:“大王,前方有一位秦国大臣求见您。”   楚王眉头微蹙,暗暗沉思,片刻之后,问道:“有多人人随行?”   “只有他一人。”   尚春此时插了一句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秦军的大部队?”   斥候队长诧异的看了一眼尚春,又看看同样好奇的楚王,接着说道:“附近没有发现秦军的五万兵马,只有千人左右。”   “可曾发现秦王嬴政?”尚春继续问道。   斥候队长也不认识嬴政,他紧皱眉头,道:“秦王似乎没在那一千秦军中。”这样说是因为他在秦军中没有看到让所有人跪拜的人,这也就说明嬴政不在军中。   尚春脸色凝重,眸子里极其深沉,低头不语。   楚王看了尚春一眼,然后对着斥候队长问道:“来人可曾报名?”   “他说他叫李斯。”   “李斯?”楚王很是不解,以前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尚春忽然抬头,脸色难看,沉声问道:“大王,丹阳附近的兵力如何?”   楚王闻言一愣,不明白尚春为什么这么问,沉思片刻,说道:“丹阳附近现在兵力并不多,项燕将军一直策划在丹阳附近,和秦国的交界处拉开一道大的防线,只是因为前几日和韩国发生了冲突,项燕将军带着队伍去与韩国交涉了。”   尚春大惊失色,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他不敢肯定,如果嬴政真那样做了,那么嬴政必定是一个千古雄才!   “怎么了?”楚王看着尚春脸色难看,心里开始焦急。   尚春看着树影斑驳的地面,沉声道:“我是怕秦国这次不仅仅是来向楚国示威的,他们会不会带兵攻打丹阳去了?”   楚王闻言一惊,脸色瞬间凝重,暗暗思索尚春的话。   “秦国是想和我们全面开战?”楚王声音颤抖。   尚春肯定的摇摇头,道:“秦国现在内部尚且不稳定,吕不韦当权,嬴政争权,他们绝对不会现在开战。”   “那是为何?”   “我是怕秦国占领我们的领地。”   楚王脸色更加凝重,沉声道:“应该不会,项燕将军马上就要从北部韩国边境率大军归来,秦国应该不会在我们这里驻留太多兵马,到时候在我们的大军下,他们不过是自取灭亡。”   尚春闻言,也是点点头,觉得楚王说的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不管如何,先让寡人看看秦国派来了一个什么人物。”楚王对斥候队长说道。   尚春在一旁依旧愁眉不展,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喏。”斥候队长答应一声,然后去叫李斯前来。   李斯等了不短时间,但是却没有一点焦急的意思,带着微笑跟在斥候队长后面前去见楚王。他牵着马,没有骑马,表示出对楚王应有的尊敬。   李斯身着青袍,身体挺直,铿锵不厄,看到人群中高高在上的楚王,微微低头,朗声道:“秦国李斯拜见楚王。”   楚王轻轻点头,身上有一种高人一等的君主气息,沉声道:“你是秦王派来的?”   “是。”李斯的嘴角挂着微笑,表现的很有礼貌。   楚王看着李斯的样子,也不好找李斯的毛病,“秦王为何不亲自来见寡人?”   李斯心中冷笑,不过他依旧带着微笑,朗声道:“楚王不是也派其他人去见我们大王吗?”李斯说完,稍一停顿,满含深意的看了楚王一眼,接着道:“况且您派去的人还是脸都不敢露的人。”   楚王脸色大变,眼中放出两道光亮,眼睛里露出淡淡的杀气。   李斯心中暗暗鄙视楚王,这种心机,比起二十岁的嬴政差远了。   楚王语气阴沉,暗含杀机,道:“李斯你这是何意?”   旁边的士兵手上的兵器传来阵阵金属声,似乎是要将李斯拿下。   “楚王,您这又是何意?孙宇孙大人还有一件事要我告诉您呢?”李斯脸上带着疑惑,装出一副“你现在还不能杀我”的表情。   李斯可是清楚玉玲王妃和楚王宫刺客首领的丑事,所以这是他的一个小小的挡箭牌。   楚王心中有些怀疑,不过既然李斯都说出孙宇这个名字了,那孙宇肯定是被抓了,他装作很疑惑的样子,问道:“孙宇?孙宇是谁?”   “是关于您的宠妃玉玲王妃的事情。”李斯说完看着楚王的眉头皱起,接着夸张的说道:“您不想知道您这次为什么会招来这么大的祸事?”   李斯开始奋力夸大自己所说的“秘密”。   果然,楚王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情,心想:难道不是孙玉供出了寡人?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和玉玲有关?   “李斯,你到底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吧。”楚王装得很深沉,不过眼中还是有一抹焦急。   李斯开始卖乖,笑道:“这个我不好说,还是等我们大王仔细告诉您吧。”   “秦王现在在哪里?”这个问题也是楚王很想知道的,趁这个机会立刻问道。   李斯微微抬头,丝毫不惧,朗声道:“我们大王自然是率军在后方,明日下午差不多就能来到。”明日下午来的不是嬴政,是你们的领地被侵占的消息,李斯心中暗道。   “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这句话是尚春问的,在他眼中,李思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刚刚的对话,他几乎在牵着楚王的鼻子走,看上去将楚王所有的疑惑解开了,但是这些疑惑不是楚王提出的,而是李斯自己引导着一个个问题上去了。   孙宇、嬴政,仿佛都是李斯故意在告诉楚王。   李斯看着尚春,一脸肥肉,油光满面,很难想象他竟然在自己大王面前插嘴,而楚王没有丝毫生气。   “我今日来是告诉楚王,我们秦国是个讲道理的国家,既然楚国犯了错,就要对秦国付出一定的代价,希望楚国不要让秦楚两国不和谐。”李斯的话很硬气,丝毫不留余地。   尚春继续回答,“这件事我们楚国愿意负责,不然我们大王也不会赶来和秦王会面。不知秦国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李斯很直接,答道:“不知道,明日就会有使臣前来谈判。”他将这个屎盆子扣到东方玉头上。   尚春脸上肥肉颤抖,道:“好,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李大人就在这里休息吧?”   李斯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将他扣在这里,作为人质。他也猜到这个结果了,不过他脸上却表现的很生气。   “什么意思?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楚国难道要违背伦理?”   这是一顶大帽子,楚国可不敢戴上。   “李大人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想尽地主之谊,招待一下李大人,然后好好商议一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你们这就是囚禁我!”李斯不肯让步。   楚王脸色微怒,刚要说话,却被尚春拦下,尚春脸上带着无害的笑意,道:“李大人真的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要和李大人商议正事,难道李大人不想将这件事完美的解决吗?”   李斯脸色凝重,看似沉思,心中却在惊讶这个不起眼的胖子,这一句“李大人难道不想将这件事完美解决吗”就让李斯不得不留下来。   尚春接着说道:“李大人为此事出力,秦王必定会看在眼中,到时候李大人必定受重赏啊。”   李斯脸色微变,轻轻点点头,沉声说道:“也对。”很快他看着楚王不容拒绝道:“那我一定要告诉王翦王将军,否则他说不定会直接带兵杀过来。”   楚王大惊,王翦竟然在那千人中,如果现在将他们全部杀掉······   尚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这是必然的,我现在就派人告诉王将军,李大人先去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会派人前摆下宴席,请您喝酒。”   李斯无所谓道:“荒郊野山,不必铺张,那我就先去休息一会儿。”   说完,尚春对身边的士兵使个眼色,士兵会意,带着李斯去了一个空帐营。   楚王看着李斯远去,激动地说道:“王翦竟然在那一千人中,如果我们现在派兵去围杀他们····”   尚春想都不想,肯定道:“不可!”   “为何?”楚王有些不满。   “李斯既然主动说出王翦在那千人中,就证明他们不怕我们围杀,虽然附近没有秦军的埋伏,但是如果这是秦国的阴谋呢,这一千人中没有王翦,我们杀了秦国一千人的军队,就不得不面对秦国的雷霆大怒;再说了,就算是王翦在里面,被我们杀了,那大王是要拿整个楚国来换王翦的命吗?”   的确,秦国他们招惹不起!   “那现在怎么办?”楚王没辙了,眉峰紧皱,   “等!等明日秦国使臣。”   尚春其实没说,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嬴政是从另一条路去占领楚国的疆域了,如此一般,嬴政日后得权,必定是一代枭雄,到时候七国还会剩下几国?恐怕只有秦国! ###第三十七章 各显才华   李斯在楚营安全的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一亮,楚兵来了。   “李斯大人,大王命令我请您前去。”   李斯眼中一亮,向外面看了一眼,随即轻笑道:“是不是我们秦国的使臣来了?”   楚国士兵面无表情,沉声说道:“这个小人不清楚。”   李斯笑笑不语,站起身来,拍打拍打身上的尘土,朗声说道:“好吧,出去见见阳光也好。”   李斯跟在楚国士兵身后,来到一个大的营帐之中。士兵向后退步,示意李斯进去。   李斯丝毫不惧,掀开围帘,大步踏进去。   “李大人,您终于来了。”一到熟悉的声音伴着别扭的话语响起,让李斯紧紧皱起眉头,眼中充满奇异,看向一个角落。   东方玉端坐在位子上,身着粗布衣服。看到李斯进来,即刻起身,行为非常恭敬,就如下属对待上司一般,稍微垂首,对李斯说了这样一句奇怪的话。   李斯疑惑,什么时候东方玉对自己这样尊敬过,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东方大人客气了。”李斯竟然也对东方玉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因为他隐隐猜到了东方玉的目的。   楚王这个时候发言了,语气带着怒气,“李大人昨日将寡人骗的好辛苦啊。”   李斯暗骂东方玉:这个疯子,说好他做使臣大人,现在看来东方玉是将他坑了,他一定告诉楚王自己就是秦王指定的使臣。   李斯装的很是疑惑不解,道:“楚王此话何意啊?”   楚王冷笑一声,说道:“哼,李大人不要隐瞒了,你的同僚都来了,已经将此事告诉寡人了。”楚王有些生气,不过昨晚尚春告诉过他让他不要动怒,所以他一直压着火气。   李斯瞥向东方玉,眼中含义很多,看着他一脸笑容,坐在座位上,好像和他没有一点关系,李斯心中燃起火焰。   “楚王直接告诉我便可,我实在不知道楚王是何意啊。”李斯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看着楚王没有一点愧意。   “李大人昨日说的秦国的使臣就是李大人自己吧。”楚王看着李斯沉声说道。   李斯尴尬一笑,又瞪了东方玉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整个营帐一片安静,李斯开始打量营帐里的人物。   楚王坐在中央高位,下属右边坐着尚春那个胖子,不过今天尚春旁边又多了一人,身着青衣,长相清秀,脸面白净,眸子亮如珍珠,坐在那里浅浅笑着,再下面就是身着盔甲的两名将军,怒气冲冲的盯着秦国的几人。   秦国来的当然是东方玉和王翦两人,东方玉脸上露出欠揍的表情,王翦则脸色深沉,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   “李大人快点先坐下吧,快先坐。”尚春出来打圆场。   李斯朝尚春笑笑,然后坐在东方玉旁边,顺手掐了他的胳膊一把,疼的东方玉直咧嘴。   尚春继续发话,虽然是笑着说出,不过话里带着怒火。“不知秦王嬴政现在在何处?我们大王是来和秦王谈判的。”后面的意思很明显,楚王是来和秦王谈判的,不是和你们这些小喽啰谈判。   东方玉这是立刻回答:“哈哈,我们秦国的大王是何身份,难道是谁都可以见得吗?”   这句话捅了马蜂窝,楚王这边的人大怒,这是指楚王没有资格见秦王,这样的话谁能忍受的了?   陈将军立刻站起身来,双眼殷红,怒火冲天,冲秦国几人大声喊道:“你们什么意思?以为我们楚国怕你们吗?”   东方玉笑笑不语,李斯却还在怪东方玉坑害他,也不说话,不过这不代表秦国没有狠人。   王翦依旧坐在位子上,双眼睁的大如核桃,对上陈将军的双眼,身上散发出一股无敌的大将之风,朗声道:“怕你们楚国不成?!”   陈林看着王翦不动如山的气场,感受到他身上的大将之风,心中不禁大叹秦国将才辈出。   “陈将军!”尚春大喝一声,示意他坐下不要冲动。   楚王已经下令,今天尚春的话就相当于他的话、。所以陈将军只能冷哼一声,一脸不服,不过还是重新坐好。   “项燕在哪里呢?”王翦根本不将所谓的陈将军放在眼中,此时询问楚国大将军项燕。   陈将军眼睛大开,提剑想要将前去将嚣张的王翦杀掉,却被旁边默默不语的青衣男子压住。   “王将军,项将军并不在此地。”尚春脸上也不好看,秦国实在太强势了,完全一副不将楚国放在眼中的样子。   王翦看了一眼尚春,随即微闭眼睛,不再说话,但是身上征战无数的大将之气却让人不容忽视。   楚王一直坐在上面没有说话,因为嬴政不来,已经让楚国自降一等,如果楚王再和秦国的几名臣子吵成一片,传出去楚国的脸面就荡然无存了。   这时候,东方玉在下面用手不停地推李斯,让他进入正题。可是李斯却仿佛没有感觉到,将手移开,好像这一切与他无关。他在生气。   “你升官的机会就在这里。”忽然,李斯耳边传来东方玉的轻语。随即李斯脸色变换,眼中神色复杂,好像在做什么决定。   不一会儿,李斯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势的气息,高高昂起头。   “楚王,这一次你派刺客刺杀我们大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众人心中颤抖,这个使臣大人真是不避讳,竟然直接质问楚王,这可是在楚国的地方。难道他们不要命了吗?   楚王脸色黑青,看着李斯,嘴角的胡子微微跳动,用力喘着粗气,使劲压得自己的怒火,眼中却闪烁着理亏的神色,竟然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哦?不知李大人此话又是何意?”楚国那边坐在尚春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此时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淡淡的沙哑,很是好听,配上英俊的脸庞,让人不禁有点沉醉。   李斯耳边却听到东方玉的轻骂声:“长的比我难看,声音不如我的好听,还在这里叫嚷。”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楚国不清楚吗?需不需要我们秦国的大军带着那个尿裤子的孙宇打到你们楚王宫再好好问问你们啊!”   东方玉的话语直接不留情面,就像是扇了楚国人两个巴掌,让楚国人脸色骚红。这是他们自己理亏,刺客被活抓,好像还被吓尿裤子了,这是什么事啊?丢人。   不过这一切的勇气都来源于秦国的实力,只有强大的实力为后盾,他们才能如此强硬。   李斯暗笑:东方玉那个疯子不是嫉妒了吧?   青衣男子面露微笑,一点也不生气,说道:“那你们只管来好了。”这句话的强势不弱于秦国人。   “好!既然如此,那也没有谈下去的可能了,我们就走吧。”东方玉首先起来,作势就要向外走,李斯和王翦当然配合,起身准备离去。   “你们以为你们能走的了吗?”青衣男子似笑非笑,淡淡说道。   东方玉回头咧嘴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那你来杀我啊。”说完,继续大步向外跨去,马上就要走出营帐了。   “等等。”青衣男子开口,叫住东方玉几人,然后说了一句不着边的话,“我叫南宫昊,请教兄台大名。”   东方玉停下脚步,朗声道:“东方玉。”   “你不怕我不叫住你,你没法完成任务?”南宫昊很好奇,开口问道。   东方玉转身,认真地说道:“大不了我回去跟在大王身边,恩?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吧,我相信楚国就能除名了。”东方玉一边说一边点头,好像是在算计日子。   众人纷纷动容,两年?灭掉楚国?说大话没有头吗?   南宫昊继续道:“我如果杀了你们呢,你、李斯和王翦,秦国的栋梁。”   东方玉大笑,好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道:“哈哈,那样的话,一年的时间。”   南宫昊终于震惊,脸上不再是风轻云淡,眼中充满了疑惑好奇,死死盯着东方玉,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定格,他们明白,他们两个注定是对手,以后恐怕少不了交手。   尚春看到事情闹都差不多了,于是大笑一声,开始打圆场,“大家都不要急,我们是来商议事情的,不需要动怒啊。”   李斯眼睛眨了眨,也附和着说道:“是你们逼人太甚,我们秦国不惧任何人。”   众人心里大骂李斯无耻,是你们一直咄咄逼人,以势压人好不还?现在还怪我们。   “李大人,快请坐,不要动怒,您是这次主使臣,秦王还等您的好消息呢。”尚春对李斯劝解,提出嬴政来压他们。   李斯知道不能逼得楚国太狠,东方玉唱了黑脸,红脸就要他来唱了。随即露出纠结的神色,片刻之后,对东方玉和王翦说道:“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吧。”说完领着两人重新坐下。   东方玉和南宫昊相互注视着对方,脸上带着轻笑,仿佛是好朋友,但是谁都不知道他们是在向对方宣战。   李斯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心中算计到时间也差不多了,直接开口,对着高位之上未发一言的楚王说道:“我们要楚国的疆域,要你们的土地,城郡。”   话语一出,满座惊骇。 ###第三十八章 强势的秦国   楚王在高位上,眼球外凸,死死顶着一脸认真的李斯,两撮小胡子不停地颤动,鼻孔中呼出粗重的气息。   “你们秦国太嚣张了,难道真以为我们楚国怕你们不成!”楚王忍不住了,秦国这分明在打自己的脸,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叫嚣让楚国割地赔礼。   李斯不被楚王的话吓到,眼中无畏,脸上无惧,盯着楚王不说话。   尚春脸色微变,肥胖的脸上赘肉颤抖,眼中浮现出沉重的神色,道:“李大人,这是你们大王的意思吗?”尚春的语气很沉重,带着淡淡的气恼。   李斯将目光转到尚春身上,眸光亮如珍珠,朗声道:“是。”   楚王当然不会同意,国家的最重要的就是领土疆域,现在秦国竟然在向他们要领地,这简直是不可能。   “这件事寡人不同意,楚国的臣民更不会同意。”楚王的声音极其响亮,不容拒绝。   李斯很强硬,对楚王不弱下风,冷声道:“我们大王说了,只有这一个办法,如若不然,两国开战。”   楚王闻言,怒气冲天,顿时从位子上站起来,眸子中透露着凶光,身上君主的霸气压迫众人,大声说道:“嬴政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孩子,秦国的政权都在吕不韦手中,他真的以为能斗得过寡人吗?”   营帐被冷风吹的瑟瑟抖动,一片沉寂,楚王到底是个君主,总是有些霸道。   “吕相告诉我,今日之事如若谈不妥,秦楚两高开战,不!灭!不!休!”东方玉刚刚的书生之气消失不见,身上竟升腾起强势的霸气,冷声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你又是何人?”楚王脸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眼睛如凶兽一般盯着东方玉,仿佛要将他生吃了。   东方玉坐在位子上,眼睛看都不看楚王,而是盯着对面的南宫昊,轻声道:“吕相门下食客东方玉。”   南宫昊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轻轻一笑,对东方玉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个小小的食客在这里叫嚣?!”楚王大怒。   “大王,东方玉的话没有骗您。”南宫昊竟然插了一句话,还是在为东方玉证明。难道南宫昊清楚?又或是有什么隐情?   楚王深深看了南宫昊一眼,又看看东方玉,用力甩了一下衣袖,冷哼一声,却没有再多言。   “南宫昊,一介散人,师门先祖庄周!”   除了楚王和尚春,其他所有人大惊,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不可思议的看着带着轻笑脸庞的南宫昊。   庄周,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一生游历山水,清净无为,与世无争,南宫昊竟然是道学的弟子,怪不得楚王礼遇有加呢。   东方玉同样微微皱眉,眼中明亮异常,声音稍显沉重,说道:“传言,道家之子都是不谙功名,清净修身,没想到南宫兄还是与众不同啊。”   东方玉表现的颇为尊敬,是对道家的尊敬,所以他直接称呼南宫昊为南宫兄。   南宫昊轻轻一笑,摇摇头,无所谓的笑笑,道:“只是还个人情罢了。不过现在看来,大势不可逆啊!哎,东方兄可有兴趣与我出去看看这自然美景啊?”南宫昊前面的话说的很沉重,后面相邀之语恳切,看上去是真诚相邀。   东方玉蹙起的眉角忽然舒展开,大笑一声,道:“好啊,哈哈,能有幸与南宫兄一游也是一种荣幸啊。”   南宫昊随着大小笑,站起身来,整理一下青色衣衫,伸出手掌,对东方玉做个“请”的姿势。   东方玉看着脸色变得青绿的楚王,眼珠转了一下,随即也站起身来,不过他的姿势有点异常。   “最麻烦的家伙我给你支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了。”李斯心中一动,眼中却不为所动,表现得很镇静。   东方玉再前一步,走在南宫昊前面。南宫昊回头对着楚王施一礼道:“大王,我先出去了。”说完转身离去,不在乎楚王是何意见。   “东方兄请。”   “南宫兄请。”   看着两个完全不把在场众人看在眼中的奇葩就这样轻飘飘的走出去了,所有人张大嘴巴,眼中无比震惊,呆呆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耳边传来他们轻快的笑声。   接下来就只能靠李斯自己了。   “楚王,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李斯此时站起身来,态度强硬,直接质问楚王。   楚王当然不会同意,冷声说道:“不同意。”   李斯点点头,对王翦说道:“王将军,我们走,现在就去迎接蒙将军。”李斯又给楚国身上压了一座大山。   蒙将军?蒙恬!秦国第一大将,征战无数,战功赫赫。蒙家军威名六国哪个不知,谁人不晓。难道嬴政也派蒙恬来攻打楚国了?   楚王很后悔自己说的太绝,他向尚春使个眼色。尚春会意,开口说道:“李大人不要冲动,我们是在商议嘛。”   李斯冷声道:“没有商议的余地,,蒙将军已经从便将赶回,近日便可到达楚国,秦楚两国战争不可避免了。”   尚春一直被李斯压着说话,他也有火气,沉声说道:“秦国太强势,不怕六国联手吗?”意思很明显,秦国不怕六国联手灭了你们吗。   李斯嘴角带着冷笑,一脸无惧的样子,沉声说道:“你们试试,吕相已经传书各国,这是秦楚两国之事,也他国无关,谁若干预,秦国必定深究。你们以为谁会帮你们?”   说完李斯已经走到营帐门口,马上就要走出去了。其实他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但是他相信楚国不敢冒险,他们一旦冒险后果就是灭国。   所以他在等,等楚王喊住他!   “等等。”   “等一下。”   楚王和尚春同时开口,喊住李斯。李斯听到喊声,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赌对了,楚国屈服了。   李斯没有回头,背对众人,沉声道:“怎么了?楚王想要留下我们?”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在问楚王是不是要扣留他们,拿来做人质。   “李大人说笑了,我们大王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再商议一下,毕竟两国开战事关重大,李大人也不好决定吧?”   “大王已经将此事全权交由我处理,五万兵马和蒙家大军早已经做好准备。”强势霸气,不容拒绝。李斯死死咬住不放口。   尚春脸色一变,神色凝重,问道:“秦王是否已经开始行动?”   李斯眼中一亮,这个尚春果然不是常人,他竟然猜到了嬴政现在在干什么,楚国也是有人才啊!   “是!”李斯直言不讳,朗声说道。   楚王也听出了李斯的意思,原来嬴政是去攻打自己的地盘去了。   “来人,将他们擒下,斩首示众人,扬我国威。”楚王大怒,眸子眼红。自己竟然被嬴政耍的团团转,自己身为楚王,亲自来见他,他却偷偷去攻打自己的疆域,还让几个没有名气的臣子来谈判,一来就要自己的领土,这种事没人能忍!   “大王!三思!”尚春脸色不比楚王好看,肥肉挤成一团,深深看着李斯,许久,感叹道:“秦国人才辈出,秦王二十岁,雄才大略。哎!”   李斯不说话,背上汗水直流,表面上依旧一副“秦国最强”的样子。   王翦看着李斯眼中浮现出惊诧的神色,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舍人竟然如此强势,怪不得大王看重他,现在看来他倒是挺有潜力的。   王翦在和嬴政分开时,嬴政就告诉他,让他一切听从李斯的,对于东方玉的意见也要细细揣摩,这是因为嬴政不放心东方玉,毕竟他是吕不韦的人。王翦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那点小聪明和这些七巧玲珑之人无法比,所以他很少发言。   “大王,先让李大人去休息,我们在讨论一下。”尚春好像很劳累,抚抚额头,轻声说道。   楚王借坡下驴,道:“来人,领李大人王将军去休息。”   李斯和王翦随机出帐,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李斯嘴角露出笑容,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楚国应该会同意了。   “怎么样?李大人可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旁边传来一道戏虐的声音。东方玉!   “疯子,那个人呢?”李斯指的是南宫昊。   “走了,他清楚当今之势,也明白‘分合之理’,今日来只是为还一个人情。”东方玉语气深沉,听不出感情。接着他看到李斯眼中的光彩,继续道:“你不用担心,他无意参与俗事,你也不要逼他出世,这种人一旦参与红尘之事,一人可敌一国。”   东方玉对南宫昊高度评价,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东方玉却不主动提及南宫昊此人。   李斯眼睛一转,满含深意的问道:“你呢?”   东方玉身体一抖,盯着李斯的眼睛,沉默片刻,说道:“如果不是吕相让我来,谁会来这里啊。嘿嘿,不过那个小子可不是善类,你可要小心。”   李斯知道东方玉说的是谁,脸色阴沉,问道:“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对啊,你不要招惹他,不然我饶不了你。”东方玉笑着说道,像是在对他开玩笑,但是李斯听出了话里面的威胁。   “吕相到底是何意?”李斯继续问道,这件事他一直弄不明白,吕不韦对嬴政到底是何态度:夺位?不是!辅助?不可能!   东方玉一笑,看着李斯,很认真的说了一句难懂的话:“答案很简单,很简单也很难猜。”   李斯低头皱眉,东方玉却是已经远去。 ###第三十九章 成功   “大王快快派出我们的所有兵马!去拦截嬴政的大军,我们出国地大兵少,西部内地防御一直很弱,嬴政一旦打开一道缺口,就会长驱直入。”尚春看到李斯走远,立刻着急的说道。   楚王明白事情严重,立刻下令,“陈将军,你率四万五千兵马去支援丹阳一带,一定要将嬴政拦下!”   陈将军刚刚一直憋屈,现在终于能打仗了,他很是兴奋,立刻起身,单膝跪地,朗声道:“喏,下官一定让秦军大败而归。”   看着陈将军急如风火,一脸高兴地远去,尚春脸上露出愁容。   楚王也坐在位子上,用手扶着额头,闭着双眼,一时间看上去苍老不少。   “大王····”尚春呼喊一声。   楚王没有睁眼,苦涩的一笑,感叹道:“楚国这一次一定会遭劫啊。”   楚王也是一代君主,对于天下大势比谁都看得清,他当然明白这一次楚国是难逃劫难,可是他后悔派刺客去刺杀嬴政吗?他不后悔!嬴政的存在就是对楚国最大的威胁!   “你觉得楚国还能存在多久?”楚王语气很沉重,声音有点嘶哑,竟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尚春瞳孔紧缩,神色一紧,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大王,你怎么能这样消极····”   “好了!寡人心中自然清楚,你就说说看吧。”   尚春看着楚王沧桑的脸容,心中竟有种英雄末年的感觉,楚王看上去仿佛落山的夕阳,看透的人间世事,只是在为他的国家惋惜。   “秦国现在不会发动战争,内部不稳,一切都是枉谈,现在就要看嬴政和吕不韦的战争了,吕不韦为人稳重,心机很深,难以捉摸;至于嬴政,虽然只有二十岁,却一鸣惊人,心机很深,而且野心颇大。”   尚春没有直说,但是意思很明显。楚国还能存在多久就要看秦国内部谁能胜利,吕不韦掌权一切难说,嬴政掌权可能会立刻发动战争,楚国就会岌岌可危。   “哈哈,吕不韦?他是个枭雄,不过他好像一直在帮嬴政这个大王啊。”楚王的话语中带着担忧和好奇。   “哦?”   “嬴政可能有点自己的势力和小聪明,不过那是吕不韦在纵容他,今天的事很有可能是吕不韦安排的。”   尚春大惊,自己楚国的大王什么时候如此聪慧,竟然能想到这么远。   “尚春,你身为楚国人,不想出国灭亡吧?”楚王睁开眼睛,眼神很真诚,看着尚春。   尚春心中一惊,对楚王行礼,说道:“当然。”   “那你以后留在寡人身边,做个幕后之人,可否?“楚王的话微微颤抖,可以听出他竟然是在请求尚春。   尚春低头沉思:大王这是要将我在世上消失,然后生活在暗处,藏身宫中,为楚国出谋划策,保卫楚国。   “寡人请求你!楚国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楚王站起身,对着尚春施礼,在请求他。   楚王不傻,知道天下分离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了,他在为楚国寻出路,哪怕最后只留下一小块领域,那也是楚国的领土,是他们东山再起的基础。   尚春额头出汗,沉默良久,如果一旦答应,尚春就不存在世上了,和他有关的人恐怕也会消失,他只能暗中默默为楚国出力,这样既能出其不意,也能暗中保存实力。   外面冷风呼啸,营帐瑟瑟抖动,树枝凌乱抽打,同时吹皱了外面的一池春水。尚春的心中也荡起了涟漪。   “我愿为楚国效命,无怨无悔,在关系时刻,愿为楚国留下一丝火种。”尚春最终决定了,他愿意为楚国消失在这个世上。   “好!世上再无尚春此人,寡人会下令让人将你的生活痕迹全部抹除,各种书籍、记载中也不会出现你的名字。”楚王的声音很冷酷,但是说出了事实,决定与否还要看尚春的决择。   “喏!”尚春眸子殷红,沉声答道。   “很好,现在还是处理秦国的事情吧。他们既然想要寡人的领地,就让他们拿去吧,我们多争也无益。”楚王不再和尚春追究这件事,而是决定同意秦国的要求,割地赔礼,以求和平。   “大王····”尚春惊呼,一旦开了割地为代价这个头,恐怕以后秦国会和喂不饱的狼一样,不停地啃噬出国。   “现在只能这样办了,去将李斯他们找来吧。”楚王背过身去,背影看上去犹如暮年的老人。   尚春感到营帐中气氛太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眼中浮现出伤感之色,楚国难道就这样走向灭亡?他不清楚,但是他发誓会尽力保住楚国。   “大王,您在这里休息,这件事还是我去处理吧。”   “好,快去快回,今天我们就启程赶回王都。”   “喏。”   尚春移动肥胖的身子,恭恭敬敬的退出了营帐,留下楚王一人在营帐之中。   外面的风更凉了,带着淡淡的寂寥,枯草在山间低头,树上仅剩的几片黄叶也被撕扯了下来。秋将近,冬天已经开始来到。   尚春抬头望着苍蓝色的天空,看着团团白云席卷,心中升起莫名的感伤。   尚春仿佛漫步一般,缓步向李斯休息的地方走去,脸上没有表情,眼光无神,只是在机械式的行走。   “李大人。”尚春直接走进营帐,对李斯拱手施礼。   李斯微微低头,算是回应,问道:“楚王可是决定好了?”   东方玉脸上也没有的表情,清澈的眸子有点沉重,静静地看着尚春,王翦则是竖起耳朵,想要听到下文。   “大王决定了,你们大王既然去和我们开战,一定攻下了一些城郡,这些就送与你们秦国吧。”尚春说出来,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这是耻辱,是在割楚国的肉。对楚王来说,这就相当于割他的肉,所以尚春才请命来处理这件事。   闻言,李斯心中大喜,脸上却只是微微一笑,点点头;东方玉脸上又挂上了微笑;王翦则呼了一口气,露出“理应如此”的表情。   “既然如果,那么我们就不便久留了,我们还要回去复命。”李斯完成了任务,立刻准备回去,在这里还有危险,回去却能领赏,他当然想回去。   尚春淡淡地说道:“李大人给秦王带句话,楚国虽不如秦国强大,但还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李斯心中冷笑:尊严?尊严就是要去此刺杀我们大王?尊严就是低头认错、割地道歉?尊严是实力!我们秦国强大所以有尊严!   “还请给楚王带句话,以后再派刺客派个敢自杀的,再派个尿裤子的,那种尿骚味都能飘到你们楚国了。”李斯的嘴狠毒,那刺客的事情来羞辱楚国。   尚春生气,忍住自己的怒火,死死盯着李斯,沉声道:“秦国不要太自傲,如是狼子野心,那么六国联手不一定谁胜谁负。”   的确,秦国如果想灭掉六国,六国联手反抗,秦国还真的很难达到心愿,而且谁灭谁还不一定呢。   “我们大秦的强大其实你们所能想象的,告诉楚王,还是管好他自己吧。”说完,李斯心中一动,继续说道:“孙宇让我给楚王带句话,玉凌王妃和刺客首领有奸情啊,还让我问问楚国这算不算立功,让楚王赏赐他一个好的墓穴。”   尚春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意,脸色难看,死死盯着李斯,想要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斯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看了尚春一眼,道:“我们走了,就不向楚王道别了。”   然后和东方玉、王翦立刻离开了楚营。   “哈哈,李斯,你还挺能扯的啊。”东方玉骑着小毛驴,显得很休闲自在,咧着嘴巴问道。   李斯身上还湿漉漉的,这都是拜东方玉所赐,当初说什么“有我在,一定没问题”,让嬴政还很高兴,可是他竟然将他推进了坑里。   “扯?你怎么不去扯啊?啊?”李斯冲着驴子上的东方玉大吼,怒气冲天。   东方玉一脸为你好的表情,急忙说道:“我是为你好,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打望肯定会赏你的。”   李斯眼光仿佛要生吃了东方玉,吼道:“我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   东方玉一脸正经,很肯定的说道:“我相信你。”   李斯想骂他,想打他,但是他忍住了,因为当务之急是回到嬴政身边复命。   “咦?你去哪里啊?疯子,你不去见大王吗?”李斯看着东方玉骑着驴子竟然走了另外一条小路,不跟他们同行,李斯很不解,冲着东方玉大喊。   东方玉没有回头,其在驴子上,慢悠悠的走着,朗声道:“我不和你抢功,你自己去复命吧。”   “你去哪里?”   “回家睡觉。”   听到东方玉的回答,李斯又想大骂,完全是借口。回家睡觉?谁相信啊!不过也对,没人和他抢功了。   “王将军,我们快点赶路吧,先去和在等我们的一千士兵汇合,然后抄小路去追赶大王。”李斯的话很有礼貌,带着问询的语气。   王翦经过这件事,已经彻底改变了对李斯的看法,他觉得嬴政很有眼光,李斯的确是一个人才,所以王翦也换了语气,道:“李大人说的极是,我们快赶路吧。”   李斯闻言,一愣,接着露出笑容,和王翦策马奔去。 ###第四十章 嬴政参战   第二天,李斯和王翦率领一千兵马不分昼夜迅速行军,追赶嬴政的脚步。   丹阳西南方。   嬴政此时一身盔甲,杀得热血沸腾,手中的铜剑不停地滴血,一剑划过,如同一道红光,立刻又倒下一名楚军。   凌峰跟在嬴政身后,时刻注意着嬴政的安全问题,手上的长剑也在不停地收割者楚军士兵的生命。   “杀!秦国必胜!”   嬴政身为大王,带领士兵亲上战场,一路冲在前面,随时喊杀,为士兵鼓舞气势。   “杀!必胜!”   “杀!必胜!”   ········   秦国的士兵立刻回应嬴政,声音震天动地,让楚军听了心中颤抖,趁着楚军愣神的瞬间,秦国的士兵挥动手中的利刃,将楚军斩杀在地。   王贲率领前锋队一路在前,直冲前方,无人可挡。   楚国的守卫将军看到嬴政率领秦军势不可挡,而且兵力是己方的几倍,他当然惊恐,虽然以前两国时有交战,但是却没有大规模的开战啊。   “秦国的将军,你们真的是要和我们楚国全面开战吗?”   嬴政闻言,将手中的铜剑差插进一名楚军腹中,抽出空档,仰天大吼:“哈哈哈哈,开战又如何!杀!”   秦军听到是大王在喊话,当然不在意楚国将军刚刚说的那句话了,随即大声喊杀,用力挥动手中的长矛、铜剑,和楚军厮杀在一起。   秦军杀来的很突然,守城的将军并不知道是何人领兵,他此时不禁紧皱眉头。   “不知是秦国哪位将军领兵?”   楚国的将军很着急,想要先将秦军稳住,然后再做打算。毕竟自己只有万人,而对方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差不多有五万人,再加上秦国士兵素质极好,这场战斗根本没有悬念。   王贲不想暴露嬴政的身份,所以他停下手中的杀戮,不顾脸上流淌的鲜血,喊道:“秦国王贲在此!”   王贲喊完,立刻劈剑,挡下两名楚军的攻击,然后用力一抗,两名楚军被冲击到一边,王贲丝毫不停留,扬起手中的染血长剑,用力劈下去。   “咔”一声,两名楚国士兵手中的长矛杆应声而折,王贲的剑将二人的头力劈成两段,鲜血洒满了王贲的全身。   王贲犹如战神,身上鲜血直流,还有敌人的鲜血不停地溅到他的身上。   “王贲?王贲!你可是王翦将军的儿子王贲将军?”楚国将军变色大变,死死盯着正在疯狂砍杀的王贲,大声吼道。   王贲一边杀人,一边朗声说道:“正是!”   “不知我们楚国和秦国有什么事情值得您大动干戈?”楚国的将军在站台上看着己方的士兵倒下一片又一片,心中焦急万分,想要让王贲先住手。   嬴政闻言,立刻明白对方是何目的,大声喊道:“杀!杀!”   “杀!”   ·····   战争中最不值钱的就是鲜血和生命,无论是胜利的一方还是失败一方,总是有流血和死亡,鲜血将大地染红,死去的士兵将大地遮盖,到处是受伤哀嚎的士兵,有的被砍掉一只胳膊,有的人被矛头刺入了体内,战场到处弥漫着血腥味,随风飘荡到远处。   双方交战不到半天,楚军几乎全军覆没,全军死去的不计其数,受伤的更多,还有一部分逃跑了,剩下的就是自己投降的。只有少部分人还在抵抗。   嬴政手中提着染血的剑,大口喘着粗气,嗅着浓重的血腥气,扫视整个战场,然后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随即闭上眼睛,感受着战场的气息。   不一会儿。   嬴政身上的鲜血大都结了痂,感到脸上非常紧皱,口中也火辣难受。   “凌峰。”   “大王,有什么事情吗?”凌峰一直跟在嬴政身后,听到嬴政的呼喊,立刻来到嬴政的面前。   “给我找点水。”嬴政声音嘶哑,嗓子干痛。   “喏。”   凌峰为嬴政找来一个水壶,嬴政结果水壶,顾不上干净与否,张开嘴就大喝起来,凌峰则是在一旁露出微笑。   “怎么了?你身上这么多血痂,不难受吗?”嬴政用水开始清洗脸上和手上的血迹,抬头看了一眼凌峰,奇怪的询问。   凌峰微微一笑,语气不再是那么冷,道:“我已经习惯了,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战争。”凌峰的眸子浮现出深邃的目光。   这个时候,王翦从远处跑来,身上的血渍比嬴政的多得多,开口问道:“大王,怎么样?您还好吧?”   嬴政看着王贲,赞赏道:“寡人没事,倒是你真是虎父无犬子,以前王将军和寡人提过你,寡人并没有在意,现在看来,真是一代将才,回咸阳后寡人一定重重赏你。”   王贲虎躯一震,手中铜剑向下,单膝跪地,朗声道:“多谢大王。”   “哈哈,快起来。你看看你们都跟没事人一样,寡人比起你们差远了。”嬴政自嘲道。   “大王,您是一国之君,我们怎能与您相比。况且这次父亲如果知道我同意您上战场杀敌,必定会责怪我的。”王贲说完,露出无奈的表情。   当时嬴政说要上战场,王贲和凌峰死活不同意,等王贲率前锋队冲杀过去以后,嬴政竟然已经在后方开始厮杀了,王贲也就没办法了。但是嬴政旁边的千人“赢王卫队”却是用自己的血换来了嬴政的毫发无损。   整整八十一人将嬴政团团护住,为嬴政抵挡大部分的楚军,虽然嬴政没有受伤,但是凌峰的卫队却伤了将近三十人,这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啊!   这些无需多说,这些是他们应该做的!这是他们的荣耀!如果让他们为嬴政去死,他们也毫不犹豫!因为嬴政有这个魅力!   “哈哈,王将军教子真是严厉,不过这次如果他怪你,你就告诉寡人,寡人一定重重罚他。”嬴政竟然开始开玩笑,在战场中首领好像玩笑能让人放松,从刚刚的厮杀中醒来。   王贲也是一笑,看了嬴政一眼,露出尴尬的样子,没有再敢多说什么。   嬴政简单的清洗了身体上的血迹,然后望向前方,问道:“刚刚在上面叫嚣的那个将领抓住没?”   “不知道,我去问问。”说完王贲跑向集中俘虏的那边。   嬴政看着秦军在打扫战争,占领整个地方,心中感到无比舒畅,这马上就是秦国的了,他当然高兴。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嬴政说完,和凌峰也向那边走去。   “拜见大王!”   “拜见大王!”   ·······   一路走来,秦国士兵纷纷行礼,看着嬴政地目光充满了崇拜尊敬,刚刚大王在战场上的表现他们可都是看在眼中,仅仅二十岁,和士兵一起杀敌,勇猛无比,这样的大王当然得军心。   楚军听到秦军的喊声,顿时眼珠突出,死死盯着嬴政,眼中充满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叫大王?秦国的大王?未成年的嬴政?他是嬴政!楚军惊骇,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惊讶。   嬴政一路走来,将士们行礼,他也对将士们点头微笑,遇到伤重的秦国士兵,还会询问几句,没有一点大王的架子。这即是为了笼络军心,也是因为经历过战争,嬴政和他们有了感情。   “大王,你怎么也过来了,战俘区不安全啊!”王贲看到嬴政走过来,立刻跑过去阻止。   战俘区的确不安全,常常有俘虏突然暴起,对地方将领进行袭杀,所以很少有将领会战争后直接来到战俘区。   嬴政摇摇头,看着鲜血染红的大地,身上升起一股无敌的霸气,说道:“寡人是秦国的君主,还怕他们不成!”嬴政仿佛世间高高在上的君主,无视这些小小的士兵。大迈步子,继续走进。凌峰却紧紧贴着嬴政而行,眼神警惕,手中铜剑紧握。   “大王?他是秦国的大王?”   “难道是那个未成年的嬴政?”   “嬴政竟然亲自来了!”   ·····   楚军震惊,呆呆的看着传说中的最强国家的君主,感受到嬴政身上的霸气,配上染血的盔甲,更让人感到不敢亵渎,这就是君主,至高无上,不容反驳。   “找到这里的将领了吗?”嬴政一般走一边问,不在意楚军的讨论。   “找到了,不过受了伤。”王贲和凌峰一左一右护在嬴政身边,防止嬴政受袭。   “伤的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   “那把他伤势简单处理一下,然后和项明绑到一起,严加看管。”嬴政停下脚步,冷声说道。   “喏。”   嬴政通过战俘区,来到站台上,看着地下推成山的尸体,染红的土地,他坚硬如冰的心中此时也是一颤,不自觉的想到自己的以后会怎样。   “王贲将军,命令士兵先不要打扫尸体了,先处理自己身上的血迹,然后找个空地吃饭休息,我担心楚国的援兵快到了,你将斥候去十里外查看。”   “喏。”   王贲得到命令,立刻跑去安排,丝毫不怀疑嬴政的话。   “这些都是寡人的了啊,哈哈,七国只需要留下一国就可以了。”   嬴政的声音带着坚定的信念,既是再告诉自己,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布。 ###第四十一章 赌   下午,太阳早已经升到高空,为凄凉的秋天添了些许温暖,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耀眼的金光遮住了染血的大地,将依旧飘散在空气中的血腥气暖化,为冰冷的盔甲带来了一点温度。   距离染血的地方有百米的地方,一块大平石上。嬴政摘了头盔,发丝缭乱,眼睛呆呆的望着远方,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大王,您也休息一下吧。”凌峰来到嬴政身边,轻声说道。   嬴政只是简单清洗了一下脸和手,身上的血渍早已经结痂。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坐在这块石头上,没有吃饭,没有休息,只是喝了几口水。   “不用,寡人想感受一下战争的气息。”嬴政的话满含深意,然后折了一根柳枝,叼在嘴里,用力吸吮着里面苦涩的汁水。   凌峰看着嬴政,心中也是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跟在嬴政身边有一段时间,他知道嬴政心机很深,他也知道嬴政有时残暴,有时善解人意,而且赏罚分明。但是他却隐隐感觉到嬴政心中深深隐藏着脆弱的一面。   “大王!”凌峰忍不住喊了一声。   嬴政嘴上叼着柳条,苦涩的汁水在嘴中蔓延,不过他的嘴角却带着笑容,轻声说道:“凌峰,你觉得寡人是不是很凶残,很霸道?”   凌峰看着嬴政凌乱的发丝,眼神略一呆愣,然后又恢复平时的冷静,道:“没有。”   “哈哈,寡人就是要强势残暴,面对残暴的世界只有用残暴来压制。”嬴政说完将目光从凌峰身上移开,移到远处不知名的地方,然后继续轻声说道:“我希望你能忠于寡人,紧紧跟随在寡人的身边,陪寡人征战杀敌,你可愿意吗?”   嬴政的话没有任何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件简单的事情。   凌峰却被嬴政的话惊得身躯一震,随即跪倒地上,脑袋低下,说道:“属下终身忠于大王。”   “为何?”嬴政紧咬柳条,更多的苦涩汁液渗出,嬴政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凌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不过他的额头上已经涌出一层汗珠,身体微微颤抖,嘴中干涩。   秋风吹过,身上一阵清凉,树枝相互抽打,发出“啪啪”声。凌峰沉默许久。   “大王,您年少有为,雄才大略,慧眼识人,心中更有远大的目标,而且赏识属下,封侯加赏,所以属下甘愿为大王舍弃生命。”   嬴政看着凌峰,柳条不停地颤抖,可以看出他是在笑。   “如果我不再是秦国的大王呢?”嬴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凌峰心底一颤,头上涌出豆粒大小的汗珠。   这是在逼凌峰,嬴政太强势了,凌峰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他不会骗人,更不能骗大王。无论嬴政是什么样的人,他都是凌峰最大的恩人。封侯、解决战友的家庭生活、自己的护卫队的荣耀······   “属下必定跟随大王!’凌峰的话如钟鸣鼓响,随风漂到很远,久久不息。   噗!   嬴政吐出口中的柳条,站在身上,身上的盔甲铮铮作响,来到凌峰面前,蹲下身去,在凌峰耳边轻声低语。   “寡人暗中有下属,寡人要你在明面上配合寡人,取得大秦的实权。”   嬴政说完,立刻将凌峰从地上提起来,然后顺手抓过一支柳条,折下一小段,递到凌峰手上。   “尝尝,很像一个人的一生。”   嬴政转身离去,身盔甲上的血渍不停地抖落在地上。凌峰望着嬴政的背影,眼神复杂,脸色凝重。   随即将嬴政给他的柳枝放进嘴里,用力一咬,一股苦涩的汁液在口中化开·········   “大王,斥候队发现楚国大军,差不多五万人,正向我们快速赶来。”   王贲身上同样沾满血渍,急匆匆的来到嬴政身边,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挑,道:“看来是楚国的援兵来了,那样的话····李斯和东方玉应该也应该给寡人带回好消息来了吧。”嬴政提到东方玉,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神色。   “大王,我们是不是趁楚军赶路劳累一举将他们全歼?”王贲眼中闪过嗜血的眼光,冷声问道。   嬴政微笑,看着跃跃欲试的王贲,轻轻的摇摇头,轻声说道:“现在和楚国不是真正的开战,而是一场强势的比拼战,我们现在已经胜利了,就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了,如果再消灭了楚国这五万兵马,恐怕楚国真会狗急跳墙。”   王贲紧皱眉头,嬴政说的是什么啊?他听不懂。但是他知道肯定打不起来了。   “你去让将士们摆出防御阵型,等着楚军来到。”   “喏。”王贲垂头丧气的答应一声,然后耷拉着脑袋离去,看得嬴政直摇头。   “凌峰听令!”   “属下在!”凌峰跪在地上,等待嬴政的命令。   嬴政微微昂头,朗声说道:“你带领‘赢王护卫队’队员,骑马而行,另外再带五千人随行,前去沿途阻击楚军,打不过就跑。只要楚国还没有放弃这五万人马,楚王就会立刻送来军令让他们撤退,你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在楚王的撤军令来到之前拦住这五万兵马。”   这个任务可是十分艰巨的任务,以‘赢王护卫队’不足百人加上五千人对抗五万人,恐怕都不够敌人杀得。   虽然嬴政也为凌峰提供了马匹,打不过可以跑,但是要拦住楚军也不是一件易事,一个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   “喏!”   凌峰朗声应答,虎躯挺直,脚迈大步,喊道:“‘赢王护卫队’集合!上马!阻拦楚军!”   三声令下,一阵盔甲碰撞声,整整八十一人,所有受伤的伤员也纷纷拿起武器上阵,这是“赢王护卫队”的荣耀,需要他们用鲜血维护。   紧接着,在王贲的帮助下,凌峰带着五千士兵扬尘而去。   楚国军队。   “将军,前面发现秦军的身影,是他们的大部队,秦王嬴政应该也在其中。”斥候队长跪在陈荣面前,朗声禀报。   陈荣哈哈大笑,意气风发,兴奋地说道:“哈哈,真是上天长眼,这一次一定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抓回楚国,看不看能不能把他吓尿裤子。”   陈荣一直记得李斯拿孙宇尿裤子的事侮辱楚国,他现在想如果秦国的大王被自己吓尿裤子,秦国人又会是何颜面?   “快速前进!活捉嬴政!”   陈荣大喝一声,带领五万兵马快速行军,急着去抓嬴政。   可是不远处楚国的传令兵速度更快,得到楚王命令后,从楚营出发,到现在没有喝水,没有吃饭,没有休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就是为了将命令传达给陈荣,以免引起更大的祸事。   “啊!”   “啊!”   ·······   阵阵惨叫声响起,楚军队伍后部分有几名士兵忽然惨叫几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身体伤害插着箭矢。   “有埋伏!”   “快点列队!”   楚军中有将领大声喊道。看到有人死亡,又听说有埋伏,楚军开始有点慌乱,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陈荣面色阴沉,眼睛扫视四周的树林,然后喊道:“稳住!不要乱!”   “怎么回事?秦军怎么不继续进攻了?”   “就是啊,到底怎么回事?”   几名副将开始谈论,的确奇怪,如果秦军真的有埋伏,现在应该立刻杀出来,可是现在却没有一点动静;要是说只是几名秦军,那他们没有理由杀死几名楚军暴露自己。   陈荣一边打量四周,一边沉思,嘟囔道:“这是怎么回事?秦军在打什么算盘?用这几支箭矢就想打败我们吗,想把我们留在这里。咦?留在这里?他是在拖延时间!”   陈荣大喊一声,“全速前进!秦军是在拖延时间!快!前进!”   “杀!杀!”   一道震天的喊杀声响起,凌峰率领着八十一名护卫队员侧马杀了过来,他们是从旁边杀过来的。   “杀!”   楚军看到敌人杀来,心中当然不能再淡定了,立刻拿着武器和护卫队员在一起。   楚军前面的士兵缠住护卫队员,后面一队士兵立刻上前准备包围他们,可是凌峰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紧接着看到后面一队士兵已经离队来包围他们。   凌峰眼中一亮,立刻喊道:“快撤退!”   一声令下,凌峰和手下策马转头就跑,丝毫不在乎楚军的喊叫,但是在如此多的楚军面前,还是有两名刚刚就受伤的护卫队员被打下马,被砍杀成肉泥。   楚军阵型乱了,从中间开始,两大队士兵完全混乱了,想要行进必须要时间整顿。   嗖!嗖!   四周的树林中又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楚国大军中惨叫声接连不断,士兵们慌乱无比,开始躁动起来。   陈荣脸色凝重,现在进退两难,如果下令去追杀树林中的秦军,那就中了秦军的拖延时间的计策;可是不去管他们,楚军会平白无故惨死很多士兵。   陈荣眼中一狠,狠声说道:“继续行进!不要中计!快!”   “等一下!等一下!楚王急令!楚王急令!陈将军接令!”   一道大喊声从后面响起,一匹大马载着传令兵扬尘而来,传令兵手上拿着一张锦帛。   陈荣脸色大变,立刻策马迎上去,接过传令兵手中急令,打开急件:速回!否则楚国危矣!   楚王知道陈荣刚硬的性格,只有这样冷酷的话才会逼他撤军回来!   沉默良久,陈荣望着秦军的方向,眸子殷红,脸色铁青,吼道:“撤!” ###第四十二章 成功   “队长,楚军退走了。”   “赢王卫队”队员一边策马逃窜一边注意着楚军的情况,看到楚军竟然转头撤退,不由的惊呼起来。   凌峰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用力拉住马缰,同时向后望去。   果然,楚军竟然后队变前队,正在撤退,不再追击他们,也不去围击树林中的秦军,更没有冲向嬴政那边,而是阵型凌乱的原路返回。   “看来是楚王的急令到了。”凌峰盯着楚军弥漫在尘灰中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嘴上喃喃道。   凌峰望着楚军离去的背影,对身边一位小队长沉声说道:“三蛋,楚军已经撤退了,你去喊出隐藏在树林中的士兵,我先行一步,赶回去向大王汇报。”   “喏!”   小队长得令,立刻驾马扬尘而去。   “我们回去!”   凌峰大喝一声,目光从楚军身上离开,用力甩手,拍打马背,快速向嬴政方向赶去。而他身后的护卫队员也紧跟着他策马狂奔。   很快。   “大王!”凌峰大喝一声,还未等马儿停下,就翻身跳下马,跪在嬴政面前,朗声说道:“楚军已经退兵!”   嬴政抬眼眺望远处,凉风吹散他的头发,却挡不住他眼中的光彩,沉默片刻,嬴政幽幽道:“看来楚国的动作也很快啊,楚国也是有能人啊!”   嬴政知道楚国必定得到了他攻打边境的消息,所以才出援兵,现在又如此迅速的下令撤回军队,是不想不与嬴政冲突,只是给他一个警告,不要再进了。但是他们还能忍住不与秦军交战,同意将这些地方送与秦国,这就是一种大气魄。因为这对每个国家都是一种极大的耻辱,可是现在楚国忍了,这就说明楚国有能够看清局势的人,楚国也有人才!   嬴政接着示意凌峰起身,然后轻轻皱眉,对王贲问道:“王贲将军,斥候可曾发现王翦将军等人的身影。”   按理说,李斯谈妥后楚王才会下令让楚军撤回,现在楚国传令兵传来了急令,李斯他们应该也追上来了,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斥候队刚刚出去巡查,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王贲脸上也露出沉重的表情。   “再查!再探!扩大范围!”   嬴政心中有点担心,立刻下令,在加大力度探查。李斯一行人可都是他的人啊,这可是对付吕不韦的主力将,绝对不能出事!   “喏!”   忽然,远处斥候队策马飞奔而来。   “大王,左后方向发现我们秦军旗帜,有千人左右,应该是王大将军等人。”   “好!王贲将军,你在此负责清理尸体,打扫战场,寡人前去接应他们。”嬴政说完,接过旁边士兵手中的马缰,翻身跨到马上,用力拍打马身,扬尘而去。   凌峰随即上马紧随嬴政身后,时刻保护他的安全。   嗒嗒嗒嗒!   远处传来马蹄声。李斯和王翦同时抬眼望去,翻涌的尘土中嬴政驾马飞奔,直冲他们而来。   “大王!”   “是大王!”   两人同时惊呼,没想到是嬴政亲自来迎接他们,他们心中一阵感动与激动。   嬴政和凌峰骑马很快来到李斯等人面前,而李斯和王翦早已经下马,整理衣衫,双眼激动望着嬴政。   “拜见大王!”两人同时跪地,朗声行礼。   身后的秦军当然随着两人的跪地随即跪下,喊道:“拜见大王!”声音如虹,让嬴政心底大快。   “哈哈!李大人,王将军快快免礼!众将士也免礼!”嬴政一边下马一边说道,声音也是颇为颤抖。   李斯和王翦起身,看着嬴政大步走来,神色有点亢奋,尤其是李斯,这可是嬴政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他做的最大的一件事,他当然激动!   看着嬴政眼中的神情,李斯立刻明白嬴政等的是什么。   “大王,下官幸不辱命,您攻下来的地域都是秦国的了,楚国过几天就会派使臣去咸阳处理细节之事。”李斯又跪到地上,声音颤抖,但是很自豪。   “好!好!好!寡人知道你们不会辜负寡人的期望!”嬴政声如钟鸣,脸上带着快意。   “王将军,这一次您也受累了,寡人心中甚是感激。”嬴政对王翦微微垂首,表示尊敬,话语真诚。   王翦也跪倒地上,朗声道:“大王言重了,这是下官的职责所在!”   “两位快快起来。”嬴政伸手扶起二人。   王翦看到嬴政身上的血渍,立刻紧皱眉头,沉声问道:“大王,您身上这是···?”   嬴政看到王翦的目光,不由得叹一句“真是父子啊”,他记得当初王贲说过,王翦一定会责罚他竟然让嬴政上战场。   “哈哈,寡人杀了几名楚军罢了。”嬴政说的轻描淡写,一副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王贲呢!怎么能让您上战场?您还没有成年,这怎么可以?”王翦瞪大双眼,向嬴政身后看去,像是在寻找王贲。   嬴政摇摇头,看着一千秦军疲惫的样子,立刻说道:“大家先到前面营地,让将士们休息。”   李斯和王翦地点点头,他们行军迅速,日夜不休,只是简单地吃了点食物,大家都是又累又饿,现在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嬴政脸上带着笑容,和李斯等人一起来到营地,休息、吃饭······   傍晚,夕阳西下,残阳如血,火红的太阳给大地镀上了一层红膜,看起来光泽莹润。   李斯正在帐中沉醉于嬴政对他的褒奖,他相信自己的才华一定会有机会施展,因为嬴政赏识他,嬴政也需要他。最主要的是他相信嬴政会成为千古罕见的君主,他有野心,极大的野心!   嘶啦!   营帐外走进一人,李斯脸色微变,抬眼一望,脸色大变,立刻站起身来。   “拜见大王!”   嬴政看着李斯笑笑,然后轻声道:“李大人,不用多礼。”   李斯看着嬴政眼中的异样的神色,心中一颤,依旧低着脑袋,道:“多谢大王,大王请坐。”李斯移步到一旁,将上位让给嬴政。   嬴政也不做作,大步走到李斯身边,随即做到位子上。   “李大人也坐下吧。”   “下官不敢。”李斯吓得直摇头,连呼不敢。   嬴政没有再看李斯,而是望着外面萧瑟的深秋,淡淡地说道:“如果是东方玉的话,他会不会和寡人抢这个位子啊?”说到最后,嬴政嘴角露出真挚的笑容,仿佛是在开玩笑。   李斯却身体一抖,心中顿时明了。嬴政是为东方玉而来,难道大王是想让东方玉跟在他身边?可是东方玉会同意吗?李斯的答案是否定的!李斯极其了解东方玉。   “大王,东方玉的确是喜欢玩闹。”李斯小心翼翼的回答。   嬴政轻轻一笑,手上拿出一柄匕首随意挥动,好像很有兴趣,同时说道:“是吗?你们丞相府中的门人还都是怪人啊。”嬴政说完,停顿一下,接着笑道:“是不是啊?”   李斯额头涌出汗珠,脑袋低的更低,心中震惊,嬴政身上的气场太强了,让人猜不到这位小小的君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王,您···您这是···”李斯看着寒光闪闪的的匕首,心中打冷颤,背上冷汗直流。   嬴政用力抓住匕首的手柄,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李斯满含深意的说道:“李大人不用怕,你可是寡人的左右手,寡人只是想问问你···东方玉去哪里了?”   嬴政对东方玉十分关注,他的心机和李斯不相上下,甚至胜之。但是嬴政知道东方玉是个放荡不羁的人,和他是完全两路人,很难走到一起。   但是这样的人留在吕不韦那里太危险了!他绝对不允许东方玉成为他的敌人!就算杀了他也在所不惜!   李斯看着嬴政眼中闪过的杀机,身子一颤,脸颊流下冷汗,道:“东方玉从楚营出来就独自回咸阳了。”   “丞相府?”   “他应该是和吕相复命去了。”   李斯不敢多言,只是小心谨慎的回答嬴政的问题。   嬴政眯着眼睛,手上筋骨分明,明显是在用力抓着匕首,同时他的身上杀气升腾,让李斯感到阵阵寒意。   “吕不韦·····”嬴政口中喃喃的说着吕不韦的名字。   营帐中无比沉寂,只有外面的凉风吹打着营帐,不时传来奇怪的响动声。   沉默良久。   “你们丞相府真是人才辈出啊。”嬴政看着李斯,眼中精光闪闪,语气冰冷,“李大人,不知道丞相府还有什么能人啊?如你,像东方玉。”   嬴政的话冰冷低沉,让人从心底发寒。李斯忽然听到嬴政说话,身体不禁一颤,然后听着嬴政的话,身上的冷汗直流。   “大王说笑了,大秦是您的天下,丞相府的人同样是您的臣民啊。”李斯的声音颤抖,低头说道。   “哼!是吗?我只是希望李大人站好自己的立场,否则后悔不及!”嬴政将手上的匕首扔到李斯面前,同时冷声说道。   李斯看到脚下飞来一道寒光,立刻轻呼一声,向后倒退几步,身体微微颤抖,身上衣服瞬间被涌出的汗水打湿。   嬴政却已经起身向外走去,李斯跪在地上,朗声说道:“下官一定会忠心于大王。”   “回咸阳就摘了军政大臣的帽子,继续做舍人吧。”李斯耳边传来嬴政的声音,让他脸色变化不定,眼神复杂的看着嬴政的背影。 ###第四十三章 君主心思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嬴政已经领兵回到咸阳城两天了。   嬴政得知楚国已经同意将攻下的疆域给秦国,嬴政随即将三万兵马留在了那里,由王翦镇守,而他自己则不放心咸阳,带着两万兵马赶了回来。   天刚刚见亮,嬴政便已经起床,坐在书房中处理一些国政,当然只是一些简单琐事,至于大事件,还是把持在吕不韦手中。   “大王,今日蒙恬将军率大军回咸阳。”一名宦官来报。   嬴政放下手中的竹简,远望天际,然后用手揉揉眉峰,沉声说道:“寡人知道了,你下去吧。”   “喏。”官宦小心谨慎的退去,   嬴政看着离去的宦官,又补充了一句:“等等,去将吕不韦和李斯找来。”   “喏。”   嬴政在偌大的房间之中,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不过眉头却一直深深紧着,仿佛永远也舒展不开。   “蒙恬将军,你是一代大将,可是这一次无视寡人的命令,直到现在才从边境赶回来,难道是为了考验寡人?或者是你还有什么目的?”   嬴政心中极其疲乏,秦国的这些大臣将军没有一个善茬,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以嬴政现在的实力,哪一个他也需要提防啊。   “凌峰。”   “在。”   凌峰身着盔甲,器宇不凡,从门外大步迈进来,上前两步,跪在地上,等待嬴政的命令。   “你将那一批关押着的宦官、宫女押过来,过一会儿让李斯带走。”嬴政所说的正是因为给楚国刺客通风报信而被抓起来的一匹人。   凌峰不懂官场之道,他只需要服从命令。   “喏。”   “你下去吧,把门关上。”嬴政面无表情,对凌峰说道。   “喏。”凌峰起身,低头倒退走出去。   吱呀!   书房大门被关上,房间变的一片昏暗,整个书房几乎没有光亮,只有几缕阳光照进书房,勉强能看清房间的情况。   “影。”嬴政开口,声音低沉。   一道黑影出现在角落里,正是留在咸阳的影,他没有丝毫,黑袍遮体,看不到面容,仿佛只能生存在黑暗中。   “主上。”声音还是那么嘶哑。   “殇回来了吗?”   “还没有。”   “哦,看来他是要和楚国来商议领地的使臣一起回来。”   嬴政微微皱眉,想到了一种可能。   “主上····”影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忍住了。   “怎么了?”嬴政没有看角落中的影,眼睛却在黑暗里闪光,淡淡的问道。   “您不在的这几日,吕不韦···吕不韦每天都会去太后那里去,而且··而且··”影后面的“夜夜不归”没有说出口就被嬴政的吼声打断。   “够了!”嬴政的身体微微颤抖,用力喘着粗气,眼睛精光闪烁,神色之中带着浓浓的杀机。   影静静地站在角落中,不敢言语。   良久。   嬴政渐渐恢复了平静,眼睛深邃幽暗,捉摸不出他在想什么,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却更加冰冷。   “最近嫪毐有什么情况?”嬴政忽然将语气转到嫪毐身上。   影微微一愣,说道:“探子五天一报,嫪毐在七其封地招收食客、门人,现在已经有几百人了,但是他却不满足,还在大肆招收门人,而且····”   “说!”嬴政的话比冰还冷,比山还重。   影身体一颤,嘶哑的声音更加颤抖,“而且他还打着太后的幌子,传出了许多风言风语。”   影小心翼翼的说出一段话,而且是点到为止,不敢再多言。   嬴政脸色凝重,神色冰冷,身上有一股杀气,让远在一旁的影也感到压迫。   “这几天可从那个名唤闻礼的宦官身上查探出什么?”嬴政没有忘记调查蒙五这一件事,虽然他不会伤害自己,可是自己身边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他睡不安稳。   影的声音带着疑惑,道:“闻礼的确很可疑,主上的消息可能就是他透漏的,可是按照您的吩咐,调查他身边的几个宦官,有一个宦官很···一点疑点也没有,他平日只是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没有接受贿赂,没有越轨之事,他干净的有点太难以想象了。”   嬴政露出好奇的神色,问道:“他叫什么?”   “吴猛。”   嬴政咀嚼着这个名字,“吴猛,吴猛,蒙五!”嬴政眼中透过一道精光。   沉默片刻,嬴政神色复杂的开口说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你现在去丞相府将丞相府的门客统统调查清楚,姓名、才能等等,尤其注意一名叫东方玉的门人,好像还有一个小天才。”   “喏。”   “你下去吧。”   嬴政想自己静一静,下完命令后就让影离开。   “太后,你要让寡人怎么做啊······”嬴政的眼中闪烁着亮光,看上去水汽朦胧的。   一会儿之后。   “大王,李斯大人和吕相求见。”宦官在门外禀报。   嬴政立刻收起情绪,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道:“让他们进来吧。”   吱呀··   李斯和吕不韦身着官服,面带敬意,大步走进来,微微低头,向嬴政行礼,说道:“拜见大王。”   “免礼吧。”   “多谢大王。”   “今日寡人请你们来是为了了两件事,第一是今日蒙恬将军回咸阳,我们应该出去迎接;还有一件就是楚国领土之事。”嬴政不废话,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吕不韦微微眯着眼睛,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斯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大王,蒙将军击退匈奴,的确实应该迎接。”   “寡人也是这样认为,这场面上的事仲父比较熟悉,就由仲父准备吧。”嬴政话中带刺,“熟悉场面事”,难道没有真才实能吗?   “喏。”吕不韦微微一礼,没有拒绝。   “李大人,将在楚营的见闻说一说吧,让我和仲父见识一下楚国有哪些人才。”嬴政看着李斯轻声说道,这才是主要的事情。   吕不韦波澜不惊的脸上有点疑惑和呆愣,他抬眼望了一眼嬴政,眼中浮现出一丝的惊骇。大王不避讳我!难道他知道了····还是他现在开始怀疑了。   吕不韦的心思开始混乱。   李斯则是在一旁将自己在楚营的经历说了一遍,当然他主要说的是他自己,并没有过多的说东方玉,还责怪了东方玉一句。   嬴政嘴角露出笑容,看着吕不韦说道:“仲父,您府上也是人才济济啊,怎么不多举荐给寡人几名李大人这样的人才啊。”   “东方生性喜好玩闹,不适合官场,而且是他自己不愿意为官,根据他说的,住在我丞相府是因为丞相府有上好的驴粮。”吕不韦很真诚的说道。   嬴政笑着摇摇头,这倒是符合东方玉的性格,李斯则是一旁直抽嘴。   “按照李大人所言,这个尚春是个人物啊。”嬴政转移话题。   “确实是。”李斯也确实佩服尚春,有大气魄,有心计,但是他们是敌人。   嬴政点点头,没有在说什么。因为他关心的在后面。   “南宫昊,南宫昊,东方玉倒是挺有趣的两个名字。”嬴政嘴上噙着笑意,轻声说道。   吕不韦心底一动,李斯身躯一颤。这菊话里意义很深啊。大王到底是何意思?   三人沉默。   “道家弟子,只为还一个人情,嘿嘿,那就不用在意了。”嬴政毫不在意的说道,可是吕不韦和李斯心中却同时问道,真的不在意吗?   “倒是东方玉和南宫昊到底谈了什么,寡人比较好奇啊。”嬴政嘴角的笑意更浓,声音带着一异样的语气,让吕不韦心中一颤。   “大王,下官还是比较了解东方的,他只是生性喜欢玩闹,还望大王不要追究。”吕不韦开始开口,意思很明显,东方玉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喜欢玩。   “哈哈,仲父不用担心,寡人只是觉得还没有赏赐东方玉,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我们大秦还是赏罚分明的。”嬴政大笑,开口说道,没有一点其他的意味。   “等下官回去让东方找时间来见您。”吕不韦沉声说道。   “不用等了,今晚寡人在轩心亭摆酒等他。”嬴政的话说得很绝,没有给吕不韦拒绝的机会。   吕不韦低着头,沉默良久,道:“喏。”   “哈哈,仲父,寡人很好奇,您为什么忽然派东方玉前去相助寡人啊。”嬴政脸上挂着好奇,眼睛死死盯着吕不韦询问。   吕不韦稍一愣神,说道:“下官怕大王应付不来,所以才临时决定让东方去相助您。”   “仲父对寡人真是关心啊。”嬴政满含深意的说道。   李斯在一旁静静站着,不参与两人的较量,这样的的斗争一个不小心就会将他拖进深渊。   “好了,你们都去准备吧,过会来叫寡人,一起去迎接蒙将军。”   “喏。”   吕不韦和李斯双双退下,不再停留在嬴政眼前。   吕不韦走门,脸色凝重,不理会李斯,直接走向太后行宫。   李斯望着吕不韦i,眼中充满好奇,缓步走在路上,眼神深沉,不知在思考何事。 ###第四十四章 蒙恬归来   “李大人,大王让我将这些人押到您的府上。”凌峰带领士兵押着宦官、宫女追上李斯的脚步,在后面喊道。   李斯面带疑惑,驻足回望,看着这些官宦和宫女心中感觉有点不对劲。   “凌将军,这是?”   “哦,这些是原来大王的贴身官宦和宫女,上一次大王遭楚国刺客行刺,就是他们中有人通风报信。”凌峰面无表情,冷声对李斯说道。   李斯眉峰更紧,扫视着凌峰后面的几十人,心中猜测嬴政到底是何目的。   “大王这是何意啊?”   “大王的意思下官不知,但是···可能这件事应该是和李大人有关系吧。”   凌峰一边说一边眼神怪异的盯着李斯,他也很奇怪嬴政的做法,但是这些事不需要他操心,他只是好奇。   李斯脸色凝重,心中猜测嬴政的意思,和自己有关,怎么可能?自己不过是买通了一个宦官罢了,但也只是让他报告给自己一些事情而已,绝对没有异心啊。   咦!宦官?难道我买通的那名宦官有问题?可是大王怎么会知道我买通了他?莫非大王早就看出了这名宦官是我的人!   李斯心底惊骇,额头上迅速惊出一头汗水,背上冷汗直流,衣服被汗水打湿,一阵秋风吹过,李斯身体一阵冰冷。   “李大人,李大人!”凌峰看着李斯眼神呆滞,充满了惊骇,脸上还在流汗,感到很疑惑,现在也不热啊。   “啊··哦··,我知道了,那有劳凌将军将这些人押到我的府上吧。”李斯回过神,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颇为慌张的说道。   凌峰好奇地看着李斯,摇摇头,说道:“大王说了,让我立刻回去,这些士兵会将这些人押到您府上,一直等到您将奸细找出来。”   李斯身体一颤,暗道:君心不可测!刚刚嬴政还在和他笑面相处,可是她心底真的在对自己笑吗?现在将这些士兵派去自己府上,是为了找出奸细?还是为了监视自己?李斯心中猜疑。   “既然大王有令,那凌将军就先去忙吧。”   “大王还说,希望李大人不要让他久等。”凌峰说完,双手行一礼,然后转头离去。   李斯望着凌峰远去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嬴政才二十岁啊,这等心机!而且极其强势自己的绝对到底对不对啊?这位大王,这位野心勃勃的大王以后又会怎么对待他呢?李斯不知,也猜不透。因为嬴政就仿佛一潭死水,看不穿猜不透。   嬴政书房。   “影。”嬴政的话颇为急切和愤怒。   “在。”   “现在立刻派人去查南宫昊这个人,还有东方玉和南宫昊的关系,想办法将这两个人的信息查探清楚,要快!”嬴政冷唇上下浮动,脸如寒冰,眼中闪烁晶亮的光彩。   “喏。”跟在嬴政身边这么久,影当然看出嬴政是生气了,所以他答应一声,立刻退下去,派人调查这两个人。   嬴政心中愤怒,东方玉竟然和不知敌我的南宫昊关系亲近,虽然东方玉现在看似对他没有威胁,但是这样的人对嬴政来说,只是不是他的人就是一种威胁,以后很可能会和他作对,所以他看待这样的人甚至胜过一支军队。   嬴政的心情被一个东方玉和一个南宫昊惊扰,扰的嬴政心中凌乱。   过了一个时辰多一点。   “大王,吕相派人传来话,让您去咸阳城门口迎接蒙恬将军。”   嬴政眼中精光大绽,从座位上起身,眸子似明珠,望着远处,喃喃道:“蒙将军,希望您不要对寡人用强啊····”   嬴政的身上有一种天生的君主的尊贵的气质,如今不惧众人,大胆亮出自己的才能,身上又添了一丝霸气,更加让人不容抗拒,这才是君王之道。   “来人!换服,随寡人前去迎接蒙将军。”   “喏。”   宦官宫女脚踩碎步,来到嬴政面前,为他换下衣服,穿上大王便服,黑色的宽袍纹龙画疯,配上嬴政一身霸气倒是有千古君王的潜质。   嬴政身后有宦官宫女一行随从,凌峰也带着护卫队跟随在嬴政身后,一路走来,宦官、宫女以及守卫的士兵纷纷跪地参拜,嬴政面带严肃,眼神霸气,一路走过,没有任何停留。   咸阳城门。   吕不韦看到嬴政走来,立刻迎上去,率先一步,双手抱礼,恭敬的说道:“拜见大王。”   看到嬴政到来,吕不韦行礼,其他大臣也站在一旁,为嬴政闪开道路,同时跪在地上,喊道:“拜见大王。”   与此同时,士兵、秦国人民同时跪地,大呼:“拜见大王!”   嬴政脚下不停,朗声说道:“免礼。”然后对旁边的吕不韦沉声问道。   “仲父可曾准备妥当?”   嬴政不理会吕不韦,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走去。吕不韦随即跟在嬴政身后,微微低着头,行臣子之礼。   “大王,都已经准备好,大臣们几乎到来了,而且今天中午为蒙将军在咸阳宫设宴。”   嬴政点点头,问道:“蒙将军现在到哪里了?”   “还有五里路就到咸阳了。”   嬴政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然后大步向前,跨步走上咸阳城门的高台。   嬴政站在高台之上,凉风呼啸,仿佛刀子一般吹割着他的脸庞,但是他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睛亮如明珠,脸庞冷峻,嘴唇冰冷紧闭,身上有一股君主的霸气,俯视众人,气吞山河。   “报告大王,蒙将军距咸阳还有四里。”   “蒙将军距咸阳还有三里。”   ··········   “蒙将军距咸阳还有一里。”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咸阳城外,去找寻蒙恬的身影。   果然,一道尘土飞扬,惊天的脚步声传来,一群威武霸气,气势如虹的黑色人影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这就是蒙家军,秦国的第一大军,各国闻之没有不大叹一声好,而所有的这些荣耀都是因为一个人:蒙恬!秦国第一大将!   嬴政脸色严肃,盯着远处向咸阳赶来的军队,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很快,一道强势的气息扑来,蒙恬率领蒙家军来到了咸阳城门口。   蒙恬身着黑色虎翎铠甲,背后黑色披风瑟瑟抖动,脚踏黑色雕纹战靴,头戴黑色龙形头盔。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霸气,身上透着将军的威严和强势,身高八尺,古铜色的肤色,嘴角两撇胡子,浓眉大眼,虎目龙口,身形魁梧,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蒙恬在咸阳城门用力拉住马缰,在战马上和嬴政对视两秒。然后他翻身下马,整理盔甲和头盔,龙行虎步,大步走向咸阳城。   他身后的副将以及骑马的将领纷纷下马,呆在原地等待将军的命令。   来到嬴政站立的高台之上,蒙恬虎躯一震,单膝跪地,朗声大喊:“下官蒙恬,拜见大王!”   嬴政嘴角微挑,没有说话。   “拜见大王!”城外的所有将士纷纷跪地,对着嬴政大声喊道。声音回荡空中,铮铮作响。   嬴政只是嘴角挂着微笑,还是保持沉默。   蒙恬和蒙家军静静地跪在地上,等待嬴政的命令。   沉默一会儿。   嬴政开口,声如钟鸣,“蒙将军请起!众将士请起!”   “谢大王!”   “谢大王!”   “嬴政依旧站在站台之上,高高在上,俯视众人,朗声说道:“众将士!你们为秦国付出汗水、鲜血。寡人也感激你们,希望你们在蒙将军的带领下继续守卫大秦!”   “守卫大秦,忠于大秦!”蒙恬紧随嬴政的话大喊。   “守卫大秦,忠于大秦!”所有的将士声音震天动地,经久不息。   嬴政微微眯眼,看着自己脚下的蒙恬,这位秦国第一大将,他的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嬴政是一个权利之心极强的人,他不容许有人有人比他强大,他要所有人都忠于他,不然他心中会不安。可是蒙家军这支秦国第一军队确实蒙恬的手下,他撼动不了蒙恬的威信,所以他想试探蒙恬。   “守卫大秦,终于大秦”意思就是说他蒙恬的蒙家军是大秦的,不是某个人的,他只为大秦而战,他只忠于大秦,不会忠于某个人,当然也就不会忠于嬴政。他听从嬴政的话只是因为嬴政是秦国的大王。   蒙恬回答了嬴政,他忠于秦国不是嬴政。   嬴政也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他眯着眼睛盯跟着蒙恬,蒙恬猛兽般的双眼对上嬴政双眼,丝毫不惧,两人谁也不弱于下风。   “哈哈!蒙将军正是我大秦之福,守卫边境,击退匈奴,扬我国威!”嬴政忽然大笑,开始夸赞蒙恬,说完扫视一周又补充道:“今日寡人和众大臣来迎接蒙将军凯旋,并且在咸阳宫设宴招待各位将领。”   “多谢大王。”蒙恬不卑不亢,神色依旧。   “蒙将军就先随寡人进宫吧。”嬴政说完,开始走下高台。   “喏!”蒙恬虎口一张,声音沉重,然后对大军说道:“副将安排好军队立刻赶来咸阳宫。”   “喏!”   嬴政走下高台,与蒙恬站在一起,蒙恬身上的将军气场让嬴政很是惊骇。   “蒙将军,随寡人边走边聊吧。”   “喏。” ###第四十五章 下马威   秋风萧瑟,树叶都已经鲜少可见,天空很是苍白,片片白云飘动,带来阵阵凉风。   嬴政和蒙恬以及吕不韦等大臣一路走来,嘴角都挂着笑容,好似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嬴政走在最前方,脸上带着别样的味道,笑道:“蒙将军这一次平定匈奴之乱,保卫大秦安定,功不可没,蒙将军想要何赏赐啊?”   蒙恬抬眼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二十岁的少年,秦国的大王:嬴政,想自己半年之前离开咸阳之时嬴政还是一个傀儡一般的人物,可是现在他竟然在吕不韦等权臣面前高高在上,现在更是君临天下,询问自己要何赏赐。   蒙恬惊骇的同时还有小小的敬佩,毕竟嬴政能做到这一点也是不容易的,看来嬴政这个大王也不是一个善茬啊!   “大王言重了,为大秦效力是下官的职责,所以不需要赏赐。”   嬴政脸上笑意更浓,朗声说道:“好!蒙大将军真是我大秦之福。”嬴政接着将头转向吕不韦,说道:“仲父,蒙家军常年在外征战,无心顾及家中,你就代寡人给蒙家军的将士们赏赐一些钱财粮食吧,让他们家中无忧,可以为大秦尽心尽力。”   “喏。”   蒙恬没有拒绝,因为嬴政说的是事实,他身为大将军不需要赏赐,但是那些普通的秦国子民生活困难,家中的壮年却在为秦国流血,应该好好奖赏,让他们的家人衣食无忧。   “多谢大王!”蒙恬感激的行礼。   “这是寡人应该做的。”嬴政微微笑着,表示自己的谦逊。   嬴政走在前面,他不说话其他大臣也不敢言语,只能跟在后面,气氛显得有点沉重。   “大王,下官有一件事情要向你请罪。”蒙恬虎口一张,冒出这样一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颇为好奇的回头看着蒙恬,沉声问道:“蒙将军何事说得如此郑重啊?”   蒙恬看着嬴政地目光,心中一颤,脸色依旧冷峻,跪在地上,道:“你下令下官率军去楚国,下官却没能及时赶回来,有违军令!”   嬴政哈哈一笑,好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急忙拉起蒙恬,说道:“哈哈,蒙大将军不提此事寡人都要忘记了,寡人相信蒙将军一定是有难处,所以才没能赶回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嘛。蒙将军快快起来,我们先去宫中,政事一会儿再说不迟。”   “谢大王!”   蒙恬无喜无悲,继续跟在嬴政身后向咸阳宫走去。   咸阳宫。   吕不韦早已经令人在偏殿准备好的宴席,就等蒙恬来到,为蒙恬接风洗尘。   嬴政率先一步,做到最高处的高位置上,然后吕不韦和蒙恬等大权臣下方一一就坐,看到众人纷纷坐下,身后早已安排好的宫女纷纷上前为他们斟满酒,然后又退下。   嬴政扫示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停在蒙恬身上,嘴上露出笑容,朗声说道:“今日,蒙大将军击退匈奴战胜归来,让我们为蒙将军举杯!敬蒙将军!”   嬴政说完,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拿起来,对着众大臣露出笑容。   大王都已经举杯了,众大臣还敢摆架子吗?况且这是为蒙恬大将军庆贺,谁敢得罪蒙恬啊?   所有大臣将自己眼前的酒杯举起,一起敬向蒙恬。   吕不韦率先发言:“蒙大将军受累了。”   众人纷纷跟随。   “蒙大将军功不可没。”   “蒙将军是大秦之幸。”   ············   蒙恬随即起身,没有在意其他人,而是望着嬴政和吕不韦说道:“大王年少有为,才是大秦之福,大禽之幸,吕相为大秦不辞辛劳,下官很是敬佩。”   说完,蒙恬身躯一动,立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蒙将军真是大秦之将,大家一起来!”   嬴政也一口将杯中酒饮下,显示出一种豪放之气。其他人也纷纷饮下杯中酒。   酒肉入腹,客套话也说完了。   嬴政开始提及边境之事。   “蒙将军,你给大家说说边疆之事吧,匈奴现在是何现状啊?”嬴政盯着蒙恬开始询问。   蒙恬抱手一礼,说道:“匈奴是大秦的一大祸害,想要将他们歼灭确实极其苦难,现在还需想出一个绝佳的办法才好啊。”   蒙天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眼神有些黯淡。看来这匈奴之事却是令蒙恬操了不少心啊。   “哎!匈奴之事寡人也只是从他人口中听说,没想到蒙将军也如此说啊,看来匈奴的确是我们大秦的劲敌啊。”嬴政也跟着叹息一声,心中将匈奴的事放在了心上。   “大王,您也不必太担心,匈奴不过是蛮夷之人,这一次他们已经退后百里,一段时间内应该不敢进犯,毕竟和我们大秦的军队相比还是差一点,我们只需防备他们不要在我们背后插刀子就无大事。”蒙恬又开始安慰嬴政,这也是他对自己的信心,有他蒙恬镇守,恐怕匈奴听到他的名字就会惊恐吧。   “罢了,不说这个了,大家再来举杯。”   嬴政不想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所以他开始转移话题,要求大家再次举杯。   很快,大家酒足饭饱。   众人纷纷告辞离去,只有少数几人在嬴政的暗示之下留了下来。   “你们几人随寡人来书房吧!”嬴政沉声说了一句,然后自己走到帘幕后面,消失在众人眼前。   留下来的几人相视一眼,然后朝书房走去。   嬴政却来到一个水池旁边,看着水池中冰冷的水,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彩,过了一会儿,他用水池中冰冷的水洗了脸,瞬间的冰冷让他身心顿时清醒,刚刚的酒劲消失大半。   嬴政在水池边待了一会儿,然后整理衣襟,迈着大步子向书房走去。   书房中几人早已在此等候,看到嬴政走来,纷纷跪地参拜,道:“拜见大王!”   嬴政没有理会众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只是淡淡说了声:“起来吧。”   “谢大王!”   嬴政坐在高位之上,俯视众人,脸色冷峻,沉默不语。看着面色各异的众人:吕不韦、蒙恬、李斯、王贲。   忽然,嬴政开口,面无表情,对蒙恬说道:“蒙大将军,这一位你应该认识吧?”嬴政指着王贲问道。   蒙恬看了一眼王贲,答道:“认识,王翦将军的独子,王贲。”   嬴政点点头,脸色依旧冷峻,又指指李斯问道:“这一位你可认识?”   蒙恬看着李斯,紧皱眉头,看着李斯好像有点熟悉,但是记不起他到底是谁。   “寡人告诉你吧,他名李斯,愿为仲父门人,现在是舍人。”   蒙恬的到这个消息,眉头皱的更紧了,脸色凝重,他猜不出嬴政这是何意。   嬴政脸色冰冷,沉声说道:“蒙将军,寡人等着你的军队去抵抗楚国大军,可是你的蒙家军寡人却请不动,直到现在才回咸阳!寡人心中甚是好奇,到底有什么事情让您蒙大将军赶不回来啊!”   蒙恬心中一颤,嬴政这是要拿他立威吗?   “下官知罪,只因半路受匈奴突袭,耽误了时日,还请大王降罪。”蒙恬一心终于大秦,他问心无愧,虽然这次是有意耽误几日,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   “哼!:嬴政眼中怒火升腾,冷哼一声,接着说道:“这位李斯大人,单身一人,夜入五万楚军的楚营,和楚国大王谈判,临危不惧,胆识、才智远超常人,这次寡人还能回来李斯功不可没。”嬴政有点夸大,但是他说的没有错,这一次李斯也同样是豁出去了。   “王贲将军带五万士兵随寡人杀敌,浴血奋战,战功赫赫,这次同样大功一件。还有王翦将军跟在李斯大人身边,冒生命危险前往楚营,也是大功一件。”   嬴政声音洪亮,回荡着书房中,而蒙恬却一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片刻之后,嬴政幽幽说道:“给寡人一个理由。”   蒙恬沉默片刻,沉声说道:“匈奴的确是在半路伏击了军队。”   所有人震惊,看着嬴政,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理秦国的第一大将蒙恬。   良久,沉寂。   蒙恬依旧跪地,其他人也低着头不敢作声。   嬴政终于开口:“蒙将军回去休息吧,下不为例。”嬴政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随意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谢大王!”蒙恬朗声说道,站起身来,没有多说什么,脸色毫无变化,仿佛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几人一起退出书房,然后没有任何交流,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去了。   蒙恬走在咸阳宫冰冷死寂的路上,心中沉思:大王这是给我下马威呢,他深知我终于大秦,绝不会叛变他,这只是警告我,以后不要太放肆了。看来大王真是一代天生的君主啊,主君之术在他心中早已生成,不知对我大秦是福是祸啊······   蒙恬满脸愁容,独自一人离开咸阳宫,向自己的大将军府走去,心中却在深深思索着大秦的未来····· ###第四十六章 逼迫   是日晚,黑云涌动,寒风呼啸,月光垂下,树影斑驳,仿佛群魔乱舞。   嬴政身着黑色宽袍,坐在咸阳宫轩心亭中,面前的桌子上放了几盘已经凉透的饭菜、两只酒杯和一壶酒,嬴政微闭眼睛,端坐在位子上,没有丝毫的急切心情。   他在等一个人:东方玉!   虽然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东方玉依然没来,但是他相信东方玉一定会来的,这是他的直觉。   又过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的驴子,别动!”   “大王在前方,岂容一只驴子过去。”   “它就是大王请来的,你在拉它大王就斩你的头啊。”   吼吼!   接着就是一阵驴子的嘶吼声和人的嘶骂声。   嬴政摇摇头,对身后的凌峰摆摆手,凌峰会意,立刻走过去,对守卫的士兵说了几句。   守卫士兵随即脸色大变,放开拉着驴子的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东方玉牵着驴子,得意洋洋,仰头挺胸,从守卫士兵身边咧着嘴大步走过,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跟在凌峰身后来到轩心亭。   东方玉神色一紧,将驴子放开,双膝跪地,朗声道:“拜见大王!”   嬴政笑眯眯的看着东方玉,无奈的说道:“起来吧。”   “谢大王!”   东方玉嘴上又挂上了放荡不羁的笑容,看着嬴政乐呵呵的笑着,嬴政也眯着眼睛盯着东方玉不说话。   “大王,今天急着进宫,驴子还没吃饭呢。”东方玉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让嬴政有点摸不着头脑,东方玉这是什么意思?是将寡人和驴子将比较吗?   “哦?这是何意?让寡人请驴子吃饭吗?”嬴政问道。   东方玉露出“的确如此”的表情,看着嬴政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公子的草料好啊,驴子都没有吃过呢。”   嬴政心中冷笑,看着东方玉,示意他过来,道:“你先来坐下,饭菜都亮凉了。”   嬴政心想:你给驴子要草料,寡人就请你吃饭,看你能有何招数。嬴政的意思是间接的骂东方玉和驴为伍,将他与驴相提并论。   “好啊,我也饿了啊。”   东方玉丝毫不生气,反而露出渴望的表情,做到嬴政的下方。   “大王,嘿嘿,你快吃啊。”东方玉一脸急切的样子,好像在催促嬴政先吃,然后他再吃,因为在大王面前先吃饭,那可是不敬的大罪。   嬴政笑笑说道:“你吃便好,寡人不饿。”   “不行,我吃您再定我一个罪名,那我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东方玉坚决摇头,眼神警惕,但是眼中的渴望还是很强烈的。   嬴政心想:难道他真的是饿了吗?还是在戏耍寡人?   嬴政抱着怀疑的态度,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东方玉大喜!   紧接着,如风卷残云,东方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几盘饭菜打扫了个干净,脸上还露出意犹未尽的样子。   嘴上还在嘟囔着:“老头子,还不给我吃饭,我就说了,在大王这里他肯定会主动让我吃的。”   嬴政确实惊讶东方玉的吃饭速度,看样子就好像一天没吃饭了,隐隐约约听到东方宇的话,嬴政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你说什么?”嬴政发问。   东方玉毫不在意的说道:“今天吕相一天没让我吃饭,说让我自己反思。来的时候我气急了,和他打赌。”   嬴政脸色凝重,眼中闪烁着凶光,冷声说道:“赌什么?”   “我说您一定会主动请我吃饭,还会一定让我吃。”   嬴政闻言,眼中精光大作,心中颤动,脸上浮现出一丝杀机,东方玉太可怕了,防不胜防。   他刚刚说驴子没有吃草之类不过就是要引起嬴政的反感,让嬴政觉得失了面子,然后嬴政看到面前还摆着饭菜,到时候为了夺回面子,一定会让东方玉来吃,这样虽然有点羞辱东方玉的意思,但是东方玉缺胜了,胜得毫无悬念,让人心服口服。   嬴政死死盯着东方玉,他心中起了杀心,东方玉的才能是他见过之最。   “大王,您让我来是干什么啊?”东方玉好像没有察觉到嬴政的情绪变化,继续问道。   嬴政沉默,依旧盯着东方玉。   “我脸上沾了东西吗?”东方玉看着嬴政地目光,然后擦擦脸颊,好像是绝得脸上有赃物,想要将他拿下来。   嬴政声音低沉,冷声说道:“没有,你很好,很好。”   嬴政心中在记恨东方玉,记恨他戏耍她,记恨他太聪明。如果东方玉是他的人,他会大力培养,但是东方玉现在不是他的人,他心中无法安稳,他想要杀死东方玉,但又可惜他的才华。   “大王,您找我来是为了感谢我吗?”东方玉现在虽然一脸真诚,但是嬴政何尝不知道他是在装傻充愣啊。他能猜不到自己的目的?   “哈哈,你说对了,寡人今日想要好好赏赐你,给你加官进爵。”嬴政不想放弃这个人才,还在拉拢他,得此人胜一国,嬴政可以拿任何东西去换东方玉的辅佐。   “那大王赏完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啊?东方玉开始和嬴政周旋,想尽一切办法避开主题。   嬴政面无表情,气势逼人,沉声道:“此话何意?”他有点生气了。   “嘿嘿,这顿饭宴就是最好的赏赐啊。”   嬴政眼中精光闪烁,心中杀意更甚,看来东方玉丝毫没有辅助寡人的意思啊,这样的人让他活在世上,终究是寡人的肉中刺啊,不拔不快啊。   忽然,宦官一道喊声传来。   “太后驾到!”   嬴政身躯一颤,自从自己回来,太后就没有来看过自己,也没有过问自己的身体如何,现在她来这里又是为何?嬴政扫了一眼面带笑容的东方玉,心中一动,难道是吕不韦请来的救兵,为东方玉解围?   很快,赵姬身着华丽,装扮妩媚,莲步轻移,缓步走来。   “拜见太后。”   东方玉看上去认识赵姬,隔着一段距离就向赵姬请安,声音洪亮。   赵姬看了看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甚至没有看自己一眼的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接着恢复如常,对东方玉朗声道:“东方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赵姬的口气,嬴政心中冷笑,吕不韦,你还真是什么办法都用啊,让太后来这里解围,亏你想得出来啊,哼!   “东方先生免礼。”赵姬又说道,然后移步走向轩心亭,来到嬴政对面坐下。   “大王,听说你亲自上战场了,有没有受伤啊?”赵姬的话很温柔,似一阵春风,温暖了嬴政冰冷的内心。   嬴政稳定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平静,说道:“寡人没事,劳太后挂念了。”   嬴政说出这句话就如同一把刀子划在赵姬的心中,“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嬴政是去杀敌,刀剑无眼,难免受伤,母亲担心那是人之常情,“虎毒不食子啊”,现在嬴政这样说可见他和自己的隔阂有多么深啊。   赵姬心中自责、愧疚···可是都没有用了··········   “太后今日来所谓何事啊?”嬴政声音很冷,没有感情。   赵姬轻叹一声,然后说道:“你也大了,该找个女子为赢家留下后代。”   嬴政脸色微变,不容拒绝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不可!”赵姬难得的强势,道:“我和吕相商量过了,已经为你找好了女子,东方先生到时会安排。”   这件事竟然也有东方玉的份,嬴政倒是很惊讶,东方玉还当起媒婆了?   “寡人说了,寡人现在不想这件事!”嬴政身上气势逼人,脸色冷峻,年龄虽小但是气场很大,君主的霸气不必年长君王差。   赵姬刚想要变脸,接着又想起什么,轻叹一声,缓身劝解:“大王,这是大事,由不得你胡来,自古君主妻妾成群,现在你可以只立妃,至于王后,等你自己找到合适的女子再说吧。”   赵姬说完,看着嬴政越来越难看的脸,又补充道:“身为君主总要放弃一些东西。”   赵姬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情已经定下了,嬴政没有发言权,身为君主,应该为国家生下子嗣,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大王,嬴政想要坐稳王位,就必须要同意这件事。   嬴政脸色铁青,没有多说什么。东方玉此时却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这对母子,眼珠子一转。   “大王,我从楚营提前归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嬴政有些惊讶,这件事是东方玉谋划的?不是!肯定是吕不韦!这次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仲父真是为寡人着想啊。”嬴政深深盯着东方玉,话里有话,意义深刻。   东方玉此时却认真地说道:“吕相的确是为大王着想。”   赵姬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神色极其复杂,看着嬴政没有再说什么。   嬴政听了东方玉不知真假的话,只是冷冷一笑,然后站起身来,大袖一甩,冷声道:“哼!这件事寡人记下了!”   随后,带着凌峰离去。 ###第四十七章 阿房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咸阳宫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让咸阳宫权威最高的人感到无比的头痛,只能将怒火压在心中。   嬴政紧皱着眉头,看着吊儿郎当的东方玉,他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他很生气,但是还在忍耐。   “东方玉你不用再说了好吗?”嬴政的话显得有点无奈。   东方玉今天早上很早就来见嬴政,还吵吵嚷嚷的带他去看看未来的王妃他喜不喜欢,东方玉这样一说,连身旁的宦官宫女也不禁紧闭着嘴巴,怕自己惹怒大王。   “大王,这是吕相和太后命令我来的,我也没有办法啊。而且,咸阳城百姓都知道了。”东方玉得意地说道,脸上露出“欠抽”的表情。   嬴政眼中冒火,道:“百姓也知道了,谁告诉他们的啊?”   东方玉一副这件事不管我的事的样子,说道:“大王在出兵楚国的时候,太后和吕相就宣布了这件事,说您回来后就纳妃。”   嬴政脸色冰冷,眼中闪烁着狠毒的神色,他心中升起强盛的仇视,同时还有无力感,自己没有实权,在国内是大王,但是大事情还要和吕不韦商议,这算什么大王啊?   现在就连婚事也是他们操办,自己丝毫不知情。   “滚!”   嬴政咬着牙,从嘴边挤出一个字,仿佛一支长剑,刺在东方玉的心上。   东方玉大惊,坏了!大王真的生气了!那一他一狠心真的将自己杀了怎么办。三十六计走为上!   “草民告退。”   东方玉非常识趣的退下,没有在多言。他走出房间,感到身上竟然出了一层冷汗,嬴政的气场太可怕了,这样的人天生就是王者,绝不容许控制别人掌控他的生活。   “滚!滚!通通滚!都给寡人滚!”   嬴政房间里又传出怒吼声,紧接着宦官和宫女急忙走了出来,站在门外守候,不敢发出半点响声。   东方玉又是一阵摇头,太强势了,太坚硬了,过硬易折的道理嬴政怎么会不懂?   房间中,阳光束照在房间中,照应着灰尘在空气中打着旋,四周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   “影。”嬴政的声音有点颤抖,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两个宛如宝石的眸子格外明亮。   “大王,影没在。”   角落出现一道黑影,然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找!立刻!马上!”   嬴政不知道发什么火,朝着角落里大喊,整个人如同狂暴的野兽,双眼殷红,身上散发着暴乱的气息。   “喏。”   整个房间又剩下嬴政一个人,嬴政站在房间中,嘴角一会儿露出笑容,一会儿紧抿嘴唇,神色复杂,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主上,您找我。”   嬴政身后响起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听不出感情。   嬴政回头,看不出是何脸色,盯着影说道:“过来。”   “啊···”   “过来!”   嬴政开始强势,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喏。”   影答应一声,然后缓步走向嬴政。   她走得很慢,很慢。嬴政却没有催她。   “主上。”   影来到嬴政身边,轻呼一声。   嬴政眸子中精光闪烁,身上散发着寒气,冷声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寡人?”   影不语,低下头,没有说什么,沉默良久,道:“没有。”   “最后一次机会。”嬴政的声音太冷了,影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嬴政,太可怕了,就想一头老虎。   “请主上责罚。”影立刻跪在地上,声音嘶哑颤抖,身子微微发颤。   “为什么不告诉寡人?”嬴政发问,抬头望着房顶。   影沉默片刻,不知在思考什么。   “影无话可说。”   嬴政气急,身子颤抖,问道:“你是不是想背叛寡人。”   “影不敢。”   “不敢就好,可是就因为不敢所以才不背叛寡人吗?”   嬴政话里有话,深深看了一眼影,然后转过头,不再说话。   影也沉默,两个人之间有点奇怪。   “寡人知道自己以后会有很多女人,可是寡人心中一直有一个人,或者说刚刚装下了一个人。哈哈,她是寡人见过的最不同的一个人,虽然寡人只见过一面,还是在寡人最狼狈的时候见得,但是寡人真的很想将自己威风风光的一面给她看,可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嬴政仿佛在讲故事,声音很轻,有点颤抖。影跪在地上不语。   “他应该是喜欢穿绿颜色的衣服吧,那天她好像就是穿了一件绿色的衣服,风华绝代,深深刻在了寡人心中,但是又永远离开了寡人。”   影的身子在颤抖。   “寡人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寡人贵为大秦君王,但是现在却处处为难,甚至没有时间去找她。”   嬴政说着转过了身,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眶有些发红,这样的嬴政什么时间有过啊?他是君王,器宇轩昂,威风凛凛,怎会如此?   嬴政忽然抱住影颤抖的身体,将他扶起来,声音竟有些颤抖,道:“让寡人再她一面好吗?寡人要纳妃了,但是第一个女人却不是她,寡人想再见她一面。”   嬴政的话有点凌乱,心中好像失去了冷静。   其实谁懂嬴政的苦啊?身为君主,自小失去自由,母亲不管他,父亲也不待见他,自己做了大王,被架空权力,就是一个傀儡,整天将自己的心锁起来,时时保持警惕,这样才能不早早就被人杀了。   他甚至连就基本的母爱父爱的都没有,遭受的只有阴寒、冰冷,心中只有仇恨,权利·····   可是那一次一个女孩在他将死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挥动手中的剑将他挡下一剑又一剑,这可能是唯一的一位女子在她心中留下了温暖的痕迹,至此,他忘不掉了!亲情?爱情?占有欲?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她!   影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能够清楚地感到嬴政的体温。   嬴政的手慢慢将影抓紧,另一只手伸向她的黑袍帽子。   时间仿佛定格在那里,嬴政的手摘下了头帽,影只是在颤抖·····   绝美的面容,清高的气质,只是此次那张美丽的脸庞沾了水,泪水!   影不再是影!他不是所有人想象的一般,他竟然是是女人,绝美的少女。   嬴政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在自己冰冷的心中释放着暖流的脸庞,激动地脸上露出笑容,薄薄的唇在微微颤抖。   果然是她!嬴政心中大块,一块大石头落下了。   影不敢看嬴政,只是在微微啜泣,紧紧低着头。   嬴政将他的头捧起来,聚精会神的看着,欣慰的笑着说道:“寡人就知道是你。”   影在摇头,一直在摇头,眼泪流得更加快,将嬴政的手浸湿。   “主上。”   声音如翠竹玉箫,悦耳动听,如袅袅仙音,那里还是刚刚嘶哑难听的声音?   嬴政嘴角的笑意更浓,将影的身子涌进怀中,任由泪水打湿他的衣服。   “哈哈,寡人就知道是你,就知道是你。”嬴政笑着重复这句话。   那天被刺杀有少女救了他,他就感到疑惑,谁会救他呢?这样巧合?女子不说话不留名,直接就走了,还不与秦军战斗,明显是不想伤他们。这一切不得不让嬴政怀疑。到后来嬴政也试探过,根据迹象表明,肯定就是她!   “告诉寡人你的名字。”   嬴政的个声音很霸道,不给人拒绝的可能。   “阿房。”   怀里的佳人轻声说道,声音有点颤抖,还在微微啜泣。   “阿房,阿房。”嬴政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笑着说道:“好名字,寡人很喜欢。”   怀里的人好像害羞了,又向嬴政怀里挤了挤,惹得嬴政又大笑。   “做寡人的王妃吧!”   嬴政的话同样霸道,不让人拒绝,好像他说的就是对的,他说的就要同意。   怀中佳人不语,嬴政继续说道:“你是寡人心中那个唯一的一点阳光,陪伴在寡人身边。”   怀中佳人渐渐安静下来,挺直了啜泣,但是嬴政的胸前已经湿透。   “我只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没有身份,没有家,什么都没有。”   佳人开口,声音因为哭过还在颤抖。   嬴政大喜,朗声大笑,道:“哈哈,寡人给你家,给你身份,待寡人功成,为你建一个大家,就叫‘阿房宫’,作为我们的家。”   嬴政虽然没看,但是他感到怀中人笑了,所以他也笑了。   “只要能在主上身边,为主上分忧我就满足了。”   声音颤抖但是真诚,是真心话。   忽然,传来宦官的声音。   “太后驾到!”   影动作迅速,从嬴政怀里挣脱出来,将黑色袍帽带上,传出一句话:“我会一直在大王身边。”然后跑进黑暗,从暗道消息。   嬴政心中流过一阵暖流,他笑了,很开心的笑了。   吱呀!   大门被打开,一位华丽尊贵的夫人走进来了,嬴政的笑容随即敛去,露出深沉的样子,脸上还带着怒气,转身不去看来人。 ###第四十八章 疲惫   嬴政的书房很冰冷,阴森森的,让人感到心底发颤,很不舒服。   赵姬身后跟着几名宦官,打扮的很妖娆,走起路来身子曼妙,面容妩媚娇羞,有着诱人的眼睛。   “大王,听说您发脾气了。”   赵姬走到嬴政跟前,盯着嬴政的背影,沉声说道,语气有点生气,可以看出她好像是很生气的。   “寡人的事就不劳太后费心了。”嬴政背对着赵姬,声音沉重。   “放肆,我是你母亲!你就这样和母亲说话吗?”赵姬脸色大怒,对着嬴政吼道,声音有点颤抖。   嬴政闻言,身体一颤,沉默不语。   母亲?多么陌生的一个词语!自己从小有过母亲吗?什么是母亲?母亲的职责是什么?母亲就要给孩子留下一种那样的印象吗?   嬴政心中流血,眼眶发红,嗓子哽咽,说不出话,只是紧握着双手,用力很大,指甲已经插进肉里,却丝毫不觉。   赵姬现在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不敢再看嬴政,而是深呼一口气,轻声说道:“大王,我这是为你好啊,哎,你不纳妃,不生下王子,难以镇稳大秦啊!”   嬴政依旧沉默。   “大王,这次给你选的王妃是···”赵姬装作有点兴奋,想要告诉嬴政王妃的来历,引起嬴政的兴趣。   “够了!寡人可以纳妃,但绝不是正妃。”嬴政语气坚定,不容拒绝,说完后,赵姬张嘴想要说什么,嬴政却将他打断,道:“这是寡人的底线!”   嬴政声音无比沉重,仿佛一触即爆的炸弹,赵姬可只能保持沉默不再多言。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   赵姬打破寂静,道:“既然如此,就依大王吧,不过您还是和吕相说一声吧。”   赵姬说完,直接转身离去,没有再停留。   嬴政望着赵姬的背影,眼中说不出的复杂,他心中暗暗询问自己:自己要怎么对待自己的这个母亲啊?   他没有答案!   过了一会儿,嬴政恢复平静,坐在位子上闭眼沉思。   “主上。”角落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殇,事情办得如何了?”嬴政揉着额头,没有睁眼,沉声问道。   “回主上,楚国内部的局势已经探清,正如大王预料,只有几位老臣主张对抗秦国,至于其他人,大都抱着苟延残喘的态度,而楚王也是不愿意和秦国为敌,他应该是看清了局势,能让楚国存在一天是一天,至于楚国的军事实力,比之大秦,远远不及。”   嬴政脸上没有反应,沉默片刻,道:“那个玉玲王妃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那个刺客说的是事实。不过,楚王不知怎么也得到了消息,现在玉玲王妃已被处决。”   嬴政点点头,然后睁开眼睛,问道:“你可曾听说过楚国一名叫尚春的人?”   殇摇头,道:“没有。”   嬴政低头沉思,过了一会儿,又问道:“可有南宫昊此人?”   殇还是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殇见嬴政不再问话,抬眼,想要说什么,又低下头,过了一会儿,还是抬头,说道:“主上,这次好像还有其他人在查探楚国的情况。”   嬴政心中一动,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何人?”   “好像是吕不韦。”   嬴政咀嚼着这三个字,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吕不韦?吕不韦,寡人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到底什么目的啊?”嬴政眼中闪烁着精光。   “是不是楚国的使者已经来了?”嬴政发问,使者自然是来商议划分楚国领地的问题的使臣。   “今天下午应该能赶到秦国。”   “寡人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嬴政对殇摆摆手,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影。”   “主上。”影一如往常,黑袍遮身,声音嘶哑。   嬴政盯着影露出笑容,说道:“你传消息让‘暗’回来吧。”   影躲开嬴政的目光,沉默片刻,疑惑道:“暗?他不是在边境查看匈奴的情况吗?”   “攘外必先安内,大秦快乱了。”嬴政的目光深邃,看向远处。他知道自己的成年礼不是那么简单就会完成的,到时候说不定出什么事情呢,现在他就要打算了。   “喏。”   影答应一声,然后退下,留下嬴政伊一人在房中。   艳阳高照,为凉秋添了一丝温暖。   “李斯大人求见大王!”   “请!”   李斯身穿官袍,头戴官纱,脚踩大步,从外面走进来。   “拜见大王!‘李斯双膝跪地,朗声说道。   “免礼吧,李大人此次来所为何事啊?”   李斯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说道:“下官为奸细之事而来。”   嬴政嘴角一挑,心中已经了然,随即疑惑道:“哦?李大人起来说话。”   “下官不敢。”李斯声音有点颤抖,他不知道嬴政是否会追究他的责任,毕竟那个宦官是他的人,出了这样的事,嬴政若是追究,他必死无疑。   “李大人何出此言,此时又与你无关,起来说话吧。”嬴政的声音听不出感情,不过对李斯来说那是天外仙音啊。   嬴政的意思是李斯与这件事没有关系,他不会追究李斯的责任,让李斯心中有底,但这也是在警告他,嬴政也不是好惹得,以后再犯这样的事,恐怕嬴政就不会善了了。毕竟是李斯在大王身边安插了人,这是死罪!   李斯惶恐,心中对嬴政又高看一节,不拘小节,有大胸怀,帝王之才。   “李斯谢大王。”   两人心照不宣,这件事就这样翻了过去,谁也没有再提。   “大王,我已经找出奸细,是······”   “李大人看着办就好了,寡人相信你。”嬴政盯着李斯的眼睛,眼神明亮真诚。让李斯心中感动,不管嬴政是什么样的人,至少这个大王赏识自己,虽然没有官职,但李斯也不是据小节之人,他知道嬴政这样做是有目的。   “喏。”   “至于其他人,也不要牵连了。”嬴政并不想伤及无辜。   “喏。”   嬴政眼珠一转,想起一件事,道:“今天下午楚国的使臣就会来咸阳,你去迎接吧。”   “喏。”李斯说完抬眼看着嬴政,满含深意道:“这么大的事情,吕向那边·······”   “无妨,仲父还要给寡人置办纳妃之事,这件事你全权负责就好。”   李斯心中大惊,他只是听说了这个消息,没想到是真的,看嬴政的样子,李斯也基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   “喏。”   “你也回去准备吧,寡人一个人静一静。”   “喏。”   李斯很快又退下,不敢再说什么,这个关键时刻,嬴政和吕不韦他都惹不起。   入夜。   弯弯的月亮悬挂天际,洒下月华洁白如水。   嬴政走进卧室,一名宫女正站在他的床榻一旁,脸色绯红,样子有些拘谨。   嬴政脸色微变,面带肃杀,道:“你是何人?为何在寡人这里?”   宫女被嬴政一吓,身子颤抖一下,看了一眼嬴政,顿时跪在地上,道:“奴才··奴才是···”   嬴政看到女子的面孔,感到有点面熟,但是他并未在意,脸色依旧愤怒,很可能这又是吕不韦等人的什么阴谋。   “寡人不管不你是谁,立刻出去!滚!”   宫女紧低着头,眼中涌出豆大的泪珠,身子微微颤抖,道:“大王不要!你把我赶出去太后会杀了我的。”   宫女声音颤抖,可以听出她很惧怕。   “太后?太后让你来这里做什么?”嬴政脸色难看,沉声问道。   “太后说··说···大王马上就要纳妃,就让我···让我先来··来侍奉大王。”   宫女显得很是害怕,无论是赵姬还是嬴政,他都得罪不起,这是杀头的大罪啊!   “什么?!荒谬!荒谬!荒谬!”   嬴政大怒,连呼“荒谬”,赵姬做的事情让他愤慨,虽然这是王室常有的事情,让宫女侍寝,好令大王明白男女之事,但这件事赵姬都未曾提起,就自行决定了,这是完全无视他!   “啊!”   宫女被吓的惊呼一声,身子瘫在地上,微微颤抖,明显是吓坏了。   这一声惊呼唤起了嬴政的一丝记忆,他缓步走到宫女身边,沉声道:“抬起脸来。”   宫女身子微微,满脸梨花,缓缓抬起头,嬴政看着越发熟悉。她抬起手把着宫女的下巴,仔细端详,感觉到宫女身子微微颤抖和滑润的肌肤。   “寡人见过你。”嬴政对自己的记忆还是有信心的,他见过的人一般都能记住。   “是···是。”宫女泪水直流,颤颤巍巍的说道。   嬴政心中一亮,是她!原来是她!当初自己就对她笑了笑,就被太后派来我这里。莫非我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了。又或者是吕不韦?   嬴政心惊,没想到竟然是她。这个宫女就是当初嬴政受伤,用嘴喂他喝药的宫女,那时候他醒来后,宫女受惊溅了他一身药液,但是他只是一笑,没有怪罪,现在赵姬将他派来,嬴政绝对不会认为是巧合。   嬴政放下宫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莲儿。”   “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吧。”   嬴政说完,转身离去。 ###第四十九章 母子斗   第二天,天明。   嬴政坐在书房,察觉到外面射进来的第一缕阳光,睫毛微微颤抖,微微皱眉,身体打了个冷战,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哎,要入冬了啊,今天的冬天好像比去年还要寒啊。”嬴政捂了捂身子,感慨道。   昨日嬴政并未在自己的房间睡,而是在书房的位子上靠着睡得,这都是因为他的房间里有一个宫女莲儿,现在他还不清楚莲儿到底是何目的,所以他不会靠近她的。   “主上!你·?”   影出现在角落,声音嘶哑,带着惊讶的问道。   天才刚刚亮,以前这时候都是他来查看嬴政的书房,以防有人设下埋伏或者藏在这里对嬴政不轨,当然这也是嬴政的意思,正因为嬴政的小心才使他活到现在。   嬴政发现是影,嘴角露出笑容,舒展一下发麻的身子,笑着说道:“寡人在这里等了你一晚上,你也不知道来看看寡人。”嬴政的语气竟然有点幽默、娇嗔、玩笑。   嬴政那样一个冰冷阴寒的人,很少时候会这样,影也不过见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啊?啊···啊·大王,您说笑了吧。”影的话有点颤抖,声音不似刚刚那样嘶哑。   嬴政大步迈出,走下高位,来到角落,看着黑袍遮身的影,露出以前没有的柔情,将所有的冰冷、狠毒撤去,配上英俊的面孔,仿佛一个清秀的书生。   嬴政嘴角带笑,伸手想要摘下影的黑帽。   “啊!”   影回过神,轻呼一声,身子向后倒退,脚步踉跄。   嬴政嘴角笑意更浓,看着影露在外面的双眼笑道:“嘿嘿,寡人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寡人身边藏了一个仙子啊。”   影使劲低着头,不敢看嬴政,双手紧紧握着衣角,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嬴政又上前一步,抱住影的身子,感受到她的身子瞬间一抖,身子紧紧的绷着,不敢看嬴政。   嬴政嘴角笑意更浓。   “阿房。”嬴政的话里带着淡淡的怒气,让影不禁抬头看着他。   “你还没告诉寡人是不是答应寡人了呢?”嬴政的语气装作很深沉,紧绷着脸,眼神明亮。   影眼中露出疑惑,道:“啊·?什么事啊?”   “寡人让你做寡人的王妃,正妃!然后为你一个家,一个我们两个人的家:阿房宫。”   嬴政脸上的冰冷瞬间消散,脸上带着好笑的表情,眼中带着笑意,正看着影嘿嘿的笑着。   影的眼神有点呆愣,他从没有见过嬴政这个样子,原来他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她记得第一次见嬴政的时候是她十岁的时候,那时候嬴政一个人偷偷地跑到基地去看他们的训练,当时那个小孩子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眼神似冰,看一眼都会颤抖,只是他的背影总是那样的孤独。   等他再见嬴政时,就是黑袍加身,不见天日的现在,嬴政变得更加冰冷,甚至狠毒,阴险,不择手段。可是她还是觉得嬴政心底有不同的一面。   没想到自己真的见到了嬴政这个年龄应该有的阳光,笑容、眼神、话语········   “怎么了?是不是迫不及待的要答应寡人?”嬴政只是看着她笑,很开心。   “啊?没有,没有。”影急忙答道。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声音,好像是开门声。   瞬间嬴政的脸色冷下来,同时眼中闪烁着精光向外面看去。   影挣开嬴政的手臂,急忙跑进暗道,消失在房里。   “谁?”嬴政走出角落,声音很冷。   一道娇小的身影映入嬴政眼中,真是宫女莲儿。   “大王,是···是我。”莲儿闻声立刻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发颤,看出她很是惊恐。   嬴政走到莲儿面前,蹲下身去,眼中冷如寒冰,声音阴沉,道:“抬起头来。”   莲儿不敢违抗,颤颤巍巍的抬起头,露出颇显憔悴的脸庞,眼睛更是红肿的厉害。   嬴政见状,紧皱眉头,心中沉思,片刻后,问道:“昨晚在寡人那里睡得可好?”   莲儿身体颤抖的更厉害,眼中又涌出泪水,轻声道:“奴才··奴才,不敢。”   嬴政看着这个小女孩,心中有些不忍,而且看上去她不像是装的,应该不是赵姬派来监视自己的。   “你起来吧。”嬴政站起身来,沉声说道。   “喏。”   莲儿也站起身来。   “呀!”   一声轻呼,莲儿竟然没有站立住,朝着嬴政倒了过去。嬴政眼疾手快,扶住她,紧皱眉头。   嬴政扶着莲儿,感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双腿仿佛在颤抖,没法站在地上。   “大王,大王恕罪。”莲儿脸色大变,用力想要挣脱嬴政的手臂,心想自己竟然扑到大王身上,一定是必死无疑了。   “你怎么了?”嬴政用力扶着莲儿,用眼神制止了她的行为,沉声问道。   莲儿挣脱不出,脸上梨花带泪,眼睛红肿的难看,道:“奴才跪了一晚上,所以··所以腿···”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带着歉意的说道:“你就这么傻啊。”   莲儿又想说什么,却被嬴政制止。   “跟我走。”   “啊?什么?大王,你放开我·····”   嬴政不理会莲儿的喊叫,一边搀扶一边拉着她向外面走去。   莲儿吓坏了,大王是什么人啊?大秦的君主,最有权势的人,怎么能对自己这样啊。他难道不是要杀我吗?   “大王,您放开我我自己走。”   莲儿实在是适应不了,大王扶着自己走路,虽然早上还没有几人,但是也被宦官、宫女、守卫看到了,他们对莲儿投去复杂的目光,让莲儿脸色通红,即惊又怕,直呼不敢。   嬴政受不了在自己耳边吵闹的莲儿,狠声说道:“再说!寡人就抱着你了!”   “抱着自己”,到时候自己还不被太后大臣们五马分尸,所以她很乖巧的闭嘴了。   很快,两人来到嬴政的卧室,看着两人的样子,惹得众人心中胡思乱想,露出不同的复杂目光。   “大王。”   “坐到床上!”   莲儿被嬴政吓怕了,很乖的坐到床上。   嬴政看着这个女孩,心中叹息一声,说道:“脱下衣服来!”   莲儿闻言,满脸羞红,表现得不知所措,低着脑袋,双手用力抓着床被,却没有任何动作。   “脱!否则寡人给你脱了!”   嬴政很可怕,声音不容拒绝。莲儿沉思片刻,眼中流下一滴泪水,十分不愿的脱下外衣。   “好了!”嬴政忽然止住她。   莲儿刚露出希冀的目光,又听到嬴政说道:“盖上被子,全部脱光!”   莲儿用力咬着嘴唇,嗓子里微微哽咽,却不敢出声,慢慢的进到被子里,脱下自己的衣服,期间没有看嬴政一眼。   嬴政慢步走过去,看着莲儿的泪水,道:“擦去泪水,闭上眼睛!”   莲儿照做,不过泪水却越擦越多,浸湿了被单。   嬴政坐在床边,也褪下自己的外衣,看着嬴政的动作,莲儿心死了,完了,大王要·······   莲儿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下,却不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她没有在察觉到任何的动作,但是嬴政的气息让她感觉到嬴政还在床上。   莲儿睁开眼睛,向一旁看去。瞬间石化,泪水止住,目光呆滞。   嬴政退去外衣,正斜靠在床边,睁着眼睛,目光深邃,不知在思考何事。   “大王····”莲儿轻呼。   嬴政没有看她,眼神没有变化,沉声道:“你睡吧,昨晚一定一夜没睡。”   嬴政心中却另有打算,他猜想赵姬一会儿必定会来查看,到时候他会让赵姬满意的离开。   “等太后问起,你就说你已经是寡人的人了。明白吗?”嬴政说完,眼中精光闪烁,这是在威胁,或者是逼迫。   莲儿被嬴政一吓,急忙点点头,道:“是是是。”   “睡吧。”   “奴才不敢···”   “睡!”   “喏。”   过了没多久,赵姬果然来了。   “太后求见!”   “请!”   嬴政急忙起身,开始穿外衣,莲儿当然没有睡着,在嬴政的眼神下将头缩进被子里。   “大王。”赵姬眼中闪烁着精光,走得很快,来到里面,看到嬴政正在穿衣,脸上露出笑容。   “太后这么早来有什么事情吗?”嬴政语气很冷。   “大王,你·······”赵姬意思很明显,同时将目光一道隆起的床上。   嬴政嘴角带着冷笑,道:“这件事太后最清楚才是。”   赵姬没有任何尴尬,反而面带笑容,又说道:“既然她已经····,今晚就再给你换一个。”   嬴政眼中怒火直烧,沉声道:“不必了。寡人很喜欢她,不用换了。”   两人都没有点明,但心照不宣,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好好。”赵姬答应,看了看嬴政,然后又说道:“今天大王去见见那个女子,长的绝对是清丽佳人,东方玉已经安排好了。”   “寡人知道了,太后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寡人还要穿衣呢。”嬴政不想再多说。   赵姬点头,眼中一闪而过伤心,不过还是独自离开了。   嬴政看着赵姬离开,对床上的人说道:“休息好再起床,饿了让他们给你送食物,别乱跑。”   嬴政下完命令,转身离去。 =========================================== 阅读更多章节请登录飞库网 http://www.feiku.com 飞库网 - 原创小说网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