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 ————————————————————————————————————————————— 100,000 好书、杂志,手机免费看! 网易云阅读是:网易年度重磅出品,图书、资讯、社交全能型移动阅读,为你精选100000+精品图书、3000+顶级杂志、海量互联网资讯、精美图片相册。 一键订阅你和好友的微博、博客、QQ空间等社交主页,一秒出版个人杂志,用大刊的感觉看身边的新鲜事儿。 界面精致,体验舒适;离线阅读,节省流量;清除缓存,不占空间。爱书、爱资讯、爱美图、爱社交网站的你不可错…... ————————————————————————————————————————————— 书名:奸臣 第507章:大结局(长生不老) 【大结局发公众章节,免费的!本书最后一次求大家的支。打赏、红票、月票什么的都飞来吧。】 ———————————————————————————————————————————— 第507章:大结局(长生不老) 一晃六年过去了,大丰帝国的众反王投降了大半,都被王肃观用对待北凉王的方法削掉了势力,没有投降的顽固势力,也都在阎罗炮的威逼下彻底粉碎。 大丰帝国一统天下,大盛帝国也结束了战争,改名大贝帝国,定都望江城。 天生忙碌命的王肃观渐渐隐居幕后,成了甩手掌柜。 淡出视野的他,据说常年奔波在大合帝国、大贝帝国、大丰帝国三国之间,只是他的行踪渐渐变得飘渺起来,整个人更像是民间传言的一个传说了。 可饶是如此,王肃观的影响力却越来越强,只因为那本《科学教义》渐渐被人重视,被当做必读的书籍流传在所有学子之间。 直到这一日,王肃观才以大活人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了丰州。 当了六年傀儡皇帝的公羊严,终于在大丰帝国百姓眼前,念了禅位诏书,将皇位让给了王丰,自贬为云王,安享清福去了。 承文殿前的广场上,小皇帝也不知道从哪儿偷偷溜出来,玩着用草编成的蹴鞠,小脸上满是快乐的笑意。 正玩的开心,他脚下一滑,原来踩到香蕉皮,摔了个四脚朝天,却非常硬气,一声不响的拾起,气鼓鼓的朝左右看去,明亮的目光忽然钉在台阶那儿的两位身着红衣,容颜娇美的女孩身上,气鼓鼓的道:“琳琳姐姐、嫣然姐姐,你们欺负我,给我扔香蕉皮,我告诉老爸去。” 年纪较小的红衣女孩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我才不怕呢,爹爹最疼我了。” 这小丫头便是当初的嫣然,王肃观对嫣然这小丫头片子那是视若掌上明珠,宠爱的连几个公子都两眼发直。 那年纪大一点的女孩捂着嘴偷笑了几声,忽然一本正经的走了过来,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膀,道:“你都是皇帝了,得自称‘予’,不能再称‘我’了,爷爷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当今天下,只有爹爹可以称‘朕’,其他皇帝都要称‘予’,这是常识,四弟你可记住了。” 小皇帝苦着脸“哦”了一声,却听到另外一个小童走了过来,脖子上挂着一颗骰子,长得虎头虎脑,强忍笑意道:“四弟乖,四弟不哭,母后带着予特地从望江城跑来观看你的登基大典,四弟你才刚刚登基,怎么就摔倒了?” 王丰这小皇帝很不服气的道:“予才刚刚当皇帝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琳琳姐还说你当皇帝的时候给人家的龙椅上拉屎呢,让大殿中臭臭的;二哥也是一出生就当皇帝,现在还尿床呢。” “臭老四,你才尿床呢。”又一个小童很不服气的从石狮子后面转了出来,气鼓鼓的望着王丰,脸上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尿床而害臊了。 王丰和三哥王统同时肃然起敬,叫了一声:“二哥。” 那边的红衣女孩也吐了吐舌头,叫了一声:“二哥好,这次给我带糖果了吗?” 王泰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憋着小脸道:“上次大肚子的同姨带予去偷吃李子吃坏了肚子,被娘骂了一顿,予现在不敢随便吃东西了。” 琳琳年纪大,闪烁着明亮的大眼睛左右看了看,好奇的问道:“王顺那家伙呢,不会又在掰手指头算数吧。” 王丰很不满意的喘着粗气,目光在附近寻找着:“大哥太不够意思了,竟然不来参加禅位大典,予现在好歹是皇帝吧。” “是皇帝又怎么样,还不是王肃观生的?”又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憨笑着走了出来,一把抢过王丰脚下的蹴鞠踢了起来。 三个小家伙外加那红衣女孩齐声叫道:“大哥!” 这场面,简直像黑帮聚会一样,广场上的侍卫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琳琳忽然笑着问道:“王顺,你爹呢?” 王顺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道:“老爸正在给肃观奖的那些学子们颁奖呢,都不来看看四弟怎么摔跤的。” 王顺毕竟是老大,老四王丰撅起了嘴,却不敢说话。 王顺很喜欢蹴鞠的样子,用力在上面一踢,登时将蹴鞠踢飞,碎成了一堆乱草。 “啊,这么容易就坏了。”王顺知道自己犯了错,虽然生为老大,也悄悄去看王丰的脸色。 王丰见到心爱的蹴鞠被老大踢坏,登时跑到王顺面前,撅着嘴道:“大哥,予不管,你弄坏了予的蹴鞠,现在赔我。” 正在此时,三个妇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一个个容颜如花,娇美动人,形成三道靓丽的风景。 云鬓高盘,气质出众的柳似伊挺着个大肚子,微笑道:“这大热天的,你们都吵什么呢?” 小帘一把将王顺拉在怀中,笑问道:“是不是你又闯祸了,当大哥的得给弟弟妹妹们带好头。” 王顺有娘撑腰,立刻昂起了头道:“老爸说他小时候比我调皮,比我能闯祸,让我继续努力,好向他看齐,我这不过就是用力大一点踢坏了老四的蹴鞠吧。” 三位夫人同时忍俊不禁,连冷淡的总给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梅人知也笑的颜瞬如花,摇头道:“你老爸都教你们什么了,回头我们收拾他。” 小帘立刻在王顺的小脑袋上揉了一下,肃着脸道:“快给弟弟道歉,待会儿娘教你怎么编,你自己编一个。” 王顺破有王肃观嬉皮笑脸的真传,苦着脸道:“老四啊,你也知道的,贝伯伯常常跑来给我传什么内力,力气大一点,不会控制,本大哥向你保证,一定给你编一个。” 王丰忙摇头摆手的道:“不、不了,娘说过,做人要大方,不能斤斤计较,我要是找大哥赔,他会骂我的。” 看到几位姨娘,王丰又清醒过来了。 “真是个乖孩子。”梅人知在王丰的脑袋上抚摸了一下,又宠溺的看着王泰道:“泰儿,娘跟你说的事情你为什么总记不住?” 王泰一脸无辜的道:“老爸说你对我太严厉了,让我少听你的。” 梅人知一窒,狠狠的跺了跺脚,心头暗骂道:“相公到底怎么教孩子的,真是气死个人了。” 梅人知面色一肃,左右看了看,问道:“你们的老爸呢?” 王顺回应道:“老爸去给老学子们颁布肃观奖了,好威风哦,可是老爸都不给我颁一个奖,还让我回来找你们玩。” 似伊微笑着在王顺的小鼻子上一刮,道:“那你可要努力哦,你娘现在可是《科学教义》精研最深的人,你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后要是能把肃观奖全包了,你要什么,老爸肯定能给你什么。” 王顺的大眼睛立刻闪烁起了小星星,期冀的道:“真的?那我想要十个老婆,行不行啊?” 似伊一愣,旋即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泪花都闪出来了:“真不愧是你老爸的好儿子。” 王泰、王统、王丰一听急了,也忙来凑热闹:“予也要,予也要十个老婆。” 三女险些跌倒。 “真是四个小色鬼。”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台阶那边看去,只见一位国字脸,剑眉入鬓,棱角分明,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的男子带着几位妇人及一众下属缓缓走来。 “爹、娘、姨娘……”几个孩子顿时朝那一拨人跑了过去,涌到王肃观的身边。 同儿也挺着个大肚子,吐了吐舌头,啧啧有声的道:“三个皇帝齐聚承文殿,还是亲兄弟,这场面可不多见哦。” 蓉蓉翻着白眼,一手揉着王统的脑袋,一手拉着嫣然的小手,道:“只可惜,是四个小色鬼。” 四个小家伙都害羞的低下头去。 梅人知从旁走了过来,温柔一笑,问道:“相公,肃观奖颁布的如何了?” 王肃观一脸疲惫,脸上却挂着开怀的笑意,道:“与去年相比,明显有很大的提高,朕花一万两银子以科学教义为基础颁布肃观奖,这可是促进时代进步的好事,朕,骄傲啊!” 欣儿手中拉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顿下身子在王丰的脸上刮了一下,笑道:“丰儿,你老爸为了那个肃观奖都错过了你的登基大典,这个时候你不找他要赔偿,可是会错过好时机的哦。” 几个孩子立刻像炸了窝一般,一个个都朝王肃观要起了宝贝。 小如从承文殿的偏殿走了出来,瞧见如此光景,笑呵呵的走了过来,道:“咱们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咱们应该摆一场家宴,一来庆祝肃观奖成功举办,二来也庆祝丰儿当皇帝。” “如姨好!” 所有孩子都对小如肃然起敬,乍一看,小如的威慑力比其他所有人都强。 小如功夫奇高,又懂得点穴,这帮孩子对小如简直敬若天神,一看到她就眼中冒小星星。 婉怡在旁边取笑道:“小如,咱家丰儿称帝了,那你这个当姨娘的有礼物吗?” 小如被一帮孩子围着,眼中绽放着母性的光辉,笑道:“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大哥的龙珠了,倒是你这个当娘的,给儿子什么礼物了?” 王丰委屈的道:“娘连糖葫芦都不给我买,还是同姨好,什么都给我买,欣儿姨娘也好,梅姨也好,柳姨荣姨还有其他姨娘也都好,就娘不好。” 婉怡尴尬的看了看众姐妹,脸一板,王丰登时噤若寒蝉,吐了吐舌头,躲到小如的背后,道:“如姨,你刚才说的龙珠是什么宝贝?” 小如笑道:“就是你今天登基时候看到的那颗绿色的珠子,闪闪发亮的。” 王丰哦了一声,表情有些失望:“哦,我刚才把它当蹴鞠,一脚踢碎了。” 王肃观等人齐齐大惊。 王肃观怪叫一声:“啊呦,你真是朕的小祖宗啊,那可是宝贝,碎不得。”慌不迭的推开承文殿大门跑了进去。 果然,大殿的地毯之上,龙珠早已碎裂,泛着碧绿的光芒,隐隐有光晕缭绕,说不出的奇异。 几个孩子也都紧跟着跑了进去,围在破碎的龙珠周围。 后面跑进来的嫣然挤不进去,急得都哭起来了,小手拉着王肃观的裤子,不住的叫道:“老爸抱我,老爸抱我。” 王肃观彻底怔住了,当初小如在紫阳山上亲口说过,龙珠见过景泰的鲜血之后,里面竟真的出现过神龙,这可是一件不世出的宝贝,说不定真的关系到长生不老的秘密,却被王丰这小家伙彻底毁掉了。 嫣然瞧见爹爹不抱自己,又去挤二哥三哥四哥。 这三个小家伙都没有注意,被嫣然一挤,纷纷向前扑倒,摔在玻璃渣子里面。 三个小家伙同时扯开嗓子哭起来了,待大人救起,已经满手是血。 众人忙慌手慌脚的忙起来了,可玻璃渣子沾到血肉之上,他们也不敢轻易去弄。 就在此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三个小皇帝的鲜血如腐蚀性极强的溶液,将龙珠碎末彻底溶解。 龙珠碎末凝而不散,竟然如液体一般流动起来,最终在火红的地毯之上,形成了一副奇异的山川地图。 右上角隐隐写着一行字,王肃观并没有看清,不过隐隐有“长生不老”四个大字。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这种离奇的事情,简直如神话传说一般不可思议。 他们都怀疑自己眼花了,可是几人相对看来看去,面面相觑,全都点头,分明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莫非真有长生不老药?” 良久,王肃观口中才蹦出这么几个字出来。 “这幅图好像是座岛。”蓉蓉沉吟道,脑中忽然灵光一现,与婉怡同时叫道:“逍遥岛!” 他们沸腾了,慌手慌脚的去拿纸笔绘图。 可是,那副图忽然扭曲了几下,最终化作一道翡翠色的光芒,徐徐升起,然后如一条游龙一般,飞向了东方。 三位小皇帝手上的玻璃渣子也消失的一丝不剩。 王肃观心头剧烈的跳动了几下,一个想法在心中萌生,又迅速发芽成熟。 “老婆们,咱们去逍遥岛逛一逛如何?” 【全书完。】 ———————————————————————————————————————————— 感言 《奸臣》结束了。 很不舍! 本书原计划150W的内容,可是因为本书上架后人气不是很好,为了寻找原因,我尝试过各种风格,各种改变,在写后面的内容时,特地加快了节奏,以更加紧凑的讲故事的方式来写文,将放水的段子删了。 最近书评区比较沉闷,我也不知道以紧凑的节奏来写,是写好了还是写坏了,不过从每日更新两章的文来讲,如果注水的话,一天两章根本看不到什么,反而讲故事的话,一天两章,情节上会出现梯度式进步。 言归正传,本书从一开始写,波波就在尝试着避开自己不擅长的东西,着重更大的笔墨来写自己擅长的,比如说……咳咳…… 本书本就是写历史暧昧文的,所谓财、权什么的都是旁支,主干是“色”,但在中期的时候,遇到了瓶颈,导致文有些索然无味,如编辑所言,缺乏期待感,这是导致扑街的主要原因。 就历史暧昧而言,我也遇到过不少麻烦,说实话,写张巧巧、同儿、蓉蓉这样性格非常突出的女子,还是比较容易的,可是其他女子处理起来有些麻烦,要写好她们的文并不容易。 不过,我也尽量保证让每个女人都有他们的故事。 婉怡,王肃观相濡以沫的女人,自不必言。 梅人知有故事、蓉蓉有故事、似伊有故事、同儿有故事、小如有故事、史忆深有故事、欣儿更有故事。 至于常珊珊、张巧巧这两位女子的结局,其实当她们被小如赶走,又重新出现之后,我就想好了她们的结局,由贝昭玥赠送给王肃观。 可是,我并没有点出王肃观是否真正的接受了她们,即便是在大结局当中,她们二人以及史忆深的结局,都任由你们猜想。 史忆深的话,她都有了王肃观的女儿,婉怡不可能放她不管。 可是,她毕竟是贤丰女皇,与欣儿势必水火不容,她会不会进入王肃观的家中,完全看欣儿了,这儿故意没有点出,也是留下遐想的空间。 至于大结局,文中早就提过逍遥岛那个地方了,王肃观去逍遥岛,那是必然,可是这次他去逍遥岛的目的,一下子从历史上升为具有神话色彩的“长生不老药”的埋藏地,那带有神话色彩的长生不老药,究竟会不会属于王肃观,任由你们猜想了。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王肃观能不能找到长生不老药,他活的潇洒,活得开心,有三个儿子当皇帝,有影响世界的科学教义,他创造的传说,必将万古流传,这,就足够了。 最后一次求支持,打赏、月票、红票什么的都飞来吧! 关于新书说明!!! 亲们,十天不见了! 《奸臣》经历了风风雨雨,完结了。 其实波波在《奸臣》开写之前,就已经想了好几本书,在《奸臣》创作的期间,有什么思路、灵感都会记下来。 当然,我也曾尝试着写过一些,但最终都被我放弃了。 其实,就题材而言的话,我更想写一部仙侠,充满着神话传说的仙侠,一个有着无穷无尽的英雄传说的仙侠,有魑魅魍魉,有妖魔鬼怪,有六道传说,有洪荒传奇…… 或许我是写武侠出身的,紧接着又写了《亡灵古咒》,所以才会有这个想法,但是我真要写这样一部书的话,肯定就写成轻松搞笑的暧昧仙侠文了。 这种仙侠文是我一直的向往,我要想写好,就必须得认真准备,近期是肯定出不了了,所以先将这个题材搁置。 我又想过玄幻,总是有各种离奇古怪的设定,但是自己不擅长写装逼没代入感的玄幻,文风也有些啰嗦,最终被我果断放弃。 当然了,我还想继续写一部类似于《奸臣》的历史题材的书,但是很遗憾,波波的历史功底实在有限啊,不敢献丑了。 后来,我又想过写一部《神探狄仁杰》那样的小说文,看过波波书的人都知道,波波的书中总是有布局,要是写《神探狄仁杰》那样的悬疑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考虑到这样的书籍总是吊胃口,每天看两章,说不定一个案子破了,前面的文都已经忘了,大家追的可能性也不知道大不大。同时,这样的文的话,主角的金手指不好开,而且要写的够悬疑,主角的戏份也不能太多,会导致读者对文失去兴趣,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当然,如果我隔一个月发二十万字,那大家肯定能读爽,而且还是非常的爽,只要波波认真写,相信一定能写好。 悬疑文,也渐渐被我搁置,也是因为在爽文盛行的时代,波波只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将书写好,最终,我连悬疑文的想法也放弃了。 之后,我才有了开都市暧昧文的想法。 都市暧昧文大火的如今,异能流和古武流经久不衰,医生、保镖、佣兵题材的文,多不胜数,其中不乏经典,波波作为一个底层写手插一下,说实话,实在是有一种无处下爪的感觉。 不过,咱还能勉强写写暧昧,想象力也够丰富,开都市暧昧文,只要波波够努力,一定能写出好书来。 可真正写的时候,才发现都市暧昧文原来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节奏、套路、人物关系、金手指等并不好控制,一个不留神就成玄幻文了,苦啊…… 波波好不容易写了一章,可实在是很不满意,又删了,现在正重新酝酿呢。 波波需要书友们的意见,需要亲们的支持,请大家加群轩辕阁138060420奸臣订阅群:293608975与波波一起讨论,新书的消息会在第一时间内在群中通知的,新书的试阅章节,你也可以第一时间品尝!!! 波波等着你~~ 轩辕波于2013年8月10晚9点 新书出来了! 亲们,新书出来了! 《极品野嫂子的诱惑:乡村小老板》 http://vip.book.sina.com.cn/books/248785.html 新书毁节操,请自备手纸。 书的相关东西会在轩辕阁中通知,乡村小黄文,你hold住吗?赶快来帮波波冲榜吧! 男儿当反抗! 第01章:重生了? 【新书上传,求收藏!】 —————————————————————————— 第01章:重生了?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 萧瑟而荒凉的古道上,厚厚的枯叶如褥子一般铺着,冷冽的天地间,处处生寒。 夕阳下,一位青衣女子正用担架拉着病重的相公,往城中走去。 她云鬓凌乱,玉颊苍白而憔悴,单薄的身子,早已香汗淋漓,走起来颤巍巍的,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可是,她始终不曾放弃。 “相公,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镇上了,先生一定能医好你的。” 小妇人叽叽咯咯地跟担架上的相公说个不停,她相公先前还能回应两句,且鼻音可闻,现在却没有任何反应了。 小妇人忽然感觉到了不妙,吓的停在原地,怔了一下,轻轻放下担架,飞也似的扑到相公身边。 担架上的男子,被一张蓝底碎花布面的被子裹得就剩下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了。瞧他容貌,剑眉入鬓,英气逼人,应该是个美男子,可脸上没有丝毫血气,几如白纸一般,不知道是否还有生命气息。 小妇人探了一下他的鼻息,一触之下,脸色大变,只觉得天晕地旋,身上再无半分力气,悲从中来,抱着相公的身体大哭起来。 这位满面病容的男子,竟已死去。 这位少妇,名曰苏婉怡,与他相公王肃观以打猎为生,可王肃观染上了怪病,头几天神困力乏,待警觉时已病入膏肓。 苏婉怡吓的浑身发颤,忽然觉得自己的天已经彻底坍塌了,刚才还坚韧似铁,永不放弃,此刻再无生存下去的勇气。 “相公,妾身陪你一起去。” 苏婉怡不再哭泣,绝望而憔悴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将插在秀发上的金钗拔下,目不转睛的望着王肃观,忽然将心一横,眼睛也闭上了。 金灿灿的钗子,在夕阳下,光芒璀璨,却散发着勾魂夺魄的寒气。 “唔嗯……” 千言万语,也比不上这一声若有若无的鼻音管用。 苏婉怡的动作忽然停下,杏眼缓缓睁开。 “啊……相公还活着……”苏婉怡惊喜的发现王肃观的双眼缓缓睁开,激动的将他抱了起来,又哭了起来。 “呃……这是神马地方……你是……” 王肃观先前还目光浑浊,可这次死而复生,眼睛明显亮了很多,隐隐有流光闪过。 他原本已经冰凉的身体,也缓缓热了起来,只不过力气还不曾恢复,说起话来有些囫囵的味道。 饶是这些,也让苏婉怡陷入狂喜之中。 “相公你说什么呢?妾身……”苏婉怡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希望之火在心间燃起,在王肃观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相公你忍耐些,你的病很快就能治好了。” 王肃观被亲了一口,顿时有些飘飘然,可定了定神,脑子也渐渐清醒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当代华夏国唯一一位拥有杀人执照的特工,直接受命于国家安全部部长,奉命去刺杀一位代号为Rebel的人。 当他按照国家安全部事先提供的资料,在固定的时间来到固定的地点,去刺杀这位代号为Rebel的人时,却惊奇的发现,原来所谓的刺杀竟是一场请君入瓮的骗局。 他受过华夏国最严厉的训练,精通九国外语、心理学,有着追踪、反追踪、格斗等知识,立刻明白自己中了政府设定好的陷阱。 他被捕了,罪名是谋杀,每个细节都做的天衣无缝,指纹、鲜血、DNA,脚印…… 是龙,无论活在哪儿,依旧是龙。 他策划了首都秘密监狱的暴*动,集体越狱,谁知可恶的政府早在自己的身上装上了生物炸弹,压制生物炸弹爆炸的是政府定期提供的一种代号为balance的药片,他失去了药片的补给,最终器官被生物炸弹炸裂,唯一一位拥有S级杀人执照的特工,为国家立了无数汗马功劳的英雄,不甘的死去。 王肃观整理着脑中的记忆,王肃观的记忆也形成一幅幅画面,从眼前闪过。 “我怎么有两个人的记忆,一个在古代当猎户,一个在21世纪当风流特工?” 王肃观的意识渐渐清晰了,不过原来王肃观的记忆他只吸收了一少部分,残缺不全,倒更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哦,我是在做梦,可这梦也太低档次了吧,以前做春梦上来就XXOO,不是和苍老师就是和松岛枫、濑亚美莉什么的,这次怎么就梦到个哭哭啼啼的古人,还不干……” 大隐隐于市,拥有S级杀人执照的特工,早融入现代社会中,将自己扮演成一位屌丝,几乎都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的屌丝,正常情况下,自然满脑子便是这种屌丝的想法。 王肃观又闭上了眼睛,心想赶快让梦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进行,赶快XXOO,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他YY了半天,苏婉怡也不停下来,更不和他XXOO。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事情,霎时间冷汗淋漓。 “莫非……这就是那些个YY大家所说的重生,老子也重生了?” 王肃观明明记得自己被生物炸弹给炸碎了器官而死,这时候又活了过来,还是在一位张口“妾身”,闭口“相公”的女子身边,这不是重生又是什么? 莫非老天看自己为国家立下的功劳实在是太多,不忍心自己丧命,便将自己送到了古代? “我XXXX,不给老子重生个王侯将相或皇帝藩王什么的,却让我重生到小猎户的身上,我他妈的还不如学那清河县的西门大官人一样死去得了。” 王肃观也惊疑不定,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全身酸软无力,说话也呜呜嗯嗯的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可是,他这一闹,这才发觉自己竟被刚才那憔悴的女子用担架当牛车拉着。 这一幕,王肃观仅在电视上见过,没想到竟然发生到了自己的身上,当时便震住了。 他没由来的有些妒忌,这死鬼王肃观未免也太好运了,能够讨到这么好的老婆,对苏婉怡不由敬重起来。 “不对,她现在也是我的老婆了。” 王肃观忽然反应过来,虽然没有看清她的样貌,可是被人宠爱的感觉还是让他浑身暖洋洋的。 这时,苏婉怡明显感觉到了什么,又将担架轻轻放下,快步走了过来,眼中有难以掩饰的担忧,蹲到了担架旁边。 “相公,可是口渴了?” 王肃观想站起来,还想说话,可真正的王肃观已经死去多时,身体僵硬,气血还没有回复过来,他自然没有力气,连开口说话也说不清楚。 无奈之下,王肃观只能点点头。 苏婉怡微微笑了笑,从王肃观的枕头边取来一个用棉布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包裹,待棉布尽去之后,里面露出一个乌黑发亮的瓷罐子。 “呃……这是她自制的保温杯……” 王肃观想哭,可是想到这位妻子为自己准备的如此周到,心中有暖了起来,这东西没有科技含量,却有人情味儿。 苏婉怡捧着个黑罐子自己先喝了一口,缓缓的爬到了王肃观的身上,柔软温热的酥胸紧紧贴在了王肃观渐渐火热的胸膛之上。 而后,她红润的唇,娴熟的与王肃观的略显冰凉的唇交织在一起,汤水便从苏婉怡的口中送了进来。 想来苏婉怡是常常向自己的相公这样喂汤,动作娴熟,不见丝毫停滞,可王肃观却彻底震住了。 “丘比特,她吻我两次了。” 王肃观心中狂呼着,身上的气血明明没有恢复,可是下身明显火热了起来,一柱擎天,将被褥顶起。 苏婉怡像个贤妻良母,三两下将粗瓷罐子收拾好,将王肃观的嘴角擦干净之后,叮嘱了几句,又向镇中走去。 王肃观感慨万千,这要是在他的时代,没房没车想讨老婆,那不是做春秋大梦嘛,可苏婉怡与自己同患难,这样的老婆上哪儿去找。 虽然重生到猎户身上,可王肃观并没有失望到极点,至少身边还有个相濡以沫的老婆。 感慨了一会儿,王肃观的记忆再度清晰起来,两世的记忆开始融合,大脑一阵刺痛,鼻血长流,他呻吟出声,自然引起了苏婉怡的注意。 原本身体冰凉的相公恢复了温度,眼神也逐渐亮起,苏婉怡还道是相公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大难不死,怪病有起色了,可谁料到竟然鼻血长流,面容狰狞可怖,这一吓可又让她从希望的顶峰掉落到了绝望的深渊。 “相公,你……你这是怎么了?” 苏婉怡一手抓着相公的手,一手替他擦拭嘴边的鲜血,说不出的慌乱。 此刻王肃观两世记忆融合,自然有这种反应,可方寸大乱的苏婉怡彻底慌了手脚,浑没注意到相公的手越来越热,还道是被自己的手给捂热的。 “婉怡……我想睡觉。” 王肃观头脑发胀,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头一歪,昏睡过去。 苏婉怡虽然慌乱,却发现相公的鼻血已不再流,呼吸均匀,身体也恢复了生机,不禁又惊又喜,可生怕这刚刚好转的病情又开始恶化,又跨上担架,快步向镇子走去。 第02章:家有娇妻 第02章:家有娇妻 黑暗的世界,一灯如豆,清清冷冷的照在这个几乎由黑暗堆砌成的世界。 王肃观缓缓睁开眼来,但见人影晃动,苏婉怡在油灯下如辛劳的小蜜蜂一样忙碌着。 粗瓷小碗中,热气缭绕,徐徐飘到苏婉怡的脸上,昏暗的灯光下,晶莹的汗珠,如天边星光,绽放着让人心动的光辉。 “真是气人,怎么让我重生到这破地方来了,没电脑没电视,点油灯的日子让人怎么熬……” 想起今后的日子,王肃观说不出的心烦,无奈的叹着气。 “相公你醒来了。” 苏婉怡欢欢喜喜的端着药过来,先将药放在一个石凳上,坐到床边,将相公扶了起来,靠着枕头坐起。 “这是……咱们家?” 王肃观有着两世记忆,自然知道这便是自己和苏婉怡的二人世界,可是四周太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病了一场糊涂了吧。”苏婉怡没有表现出丝毫怀疑,盈盈笑着,倒像是有什么喜事似的,说不出的开心。 只见她顺手将药端了起来,浓浓的中药味也扑面而去,冲入王肃观的五脏六腑之中。 药勺从碗中划过,发出脆响,苏婉怡樱唇微启,在将药吹了吹,待上面的热气变淡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喂给王肃观。 苏婉怡将灯光挡住,无法看清她的脸,不过那堆清澈的眸子如秋水一般有神,看的王肃观竟有些痴迷,嘴唇微微张开,将药吞了下去。 一个字,苦! “怎么忽然这么安静了,真是病糊涂了。”苏婉怡笑骂道。 “我记得我在担架上晕过去了,怎么会……” 王肃观疑惑的看着苏婉怡,心中狂呼起来,老婆你行行好吧,我可不想喝这么苦的药,赶快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开才是。 苏婉怡的动作一停,一边擦着相公嘴边的药水,一边笑道:“我带你到镇里看过了,大夫说你有大罗金仙庇佑,病已经好了,只不过有点虚弱,要再修养些时日,才能恢复过来。” 王肃观心下暗道:“我说第一次见你时哭的死去活来,现在又一个人偷着乐,嘿嘿,这下你还不以身相许……呸,呸,她本来就是我老婆。” “相公你想什么呢?” 看到王肃观沉默起来,苏婉怡随口问道。 王肃观讪笑两声,使了点力气坐起来,食指成勾,顺手在她玉一般毫无瑕疵的脸上“调戏”了一下:“可难为你了,相公会好好疼爱你的。” 虽然知道眼前这位几乎都没有看清楚长相的女子是自己老婆,但毕竟拥有两世记忆,王肃观的动作毕竟有些生硬。 苏婉怡脸上泛起不易察觉的桃晕,心中甜腻,可俏脸一板,佯怒道:“相公又学坏了。”又专心的吹药勺,将苦药往相公嘴边送去。 王肃观脑子转的飞快,忙道:“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按照他的理解,古代的女子都是贤良淑德,对相公不会有丝毫忤逆,哪知苏婉怡的脾气却有些不同寻常,带着不依不饶的气势道:“不行,先把药喝完。” “我说大姐啊,哪有人饭前喝药的,滋补类的药物应该在饭后喝。”王肃观一急,平常说话的口气都带了出来,让苏婉怡愣住了。 她乃是千金大小姐,和王肃观这个猎户两情相悦,可家族势力反对,只好私奔到穷山僻壤之中,对这些东西是一窍不通,只想着相公把药喝了,就能够尽快恢复身体,把晚饭早就抛到脑后了。 “也是哦。”苏婉怡像个调皮的小丫头,对着王肃观吐了吐舌头,便将药先收拾了起来,去厨房乒乒乓乓的收拾起来了。 王肃观躺在床上,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但自认为行走不是什么问题,穿上两只布鞋,顺手批了件白色外衣,下了床。 “婉怡,快饿死你相公我了。”想起苏婉怡刚才调皮的表情,王肃观便忍不住想逗一逗她,用臆想中大地主大老爷的口吻说起来了,心中却觉得有趣之极。 苏婉怡在厨房中忙碌着,随口回应道:“再等等,马上就好。” 王肃观笑了笑,回想着与苏婉怡有关的一幕一幕,虽然不甚清楚,可依稀记得这位夫人可不像她名字一样,应该是个刁蛮泼辣的主,似乎还懂得舞刀弄棒,常常和王肃观大打出手。 “我得好好疼她,可不要让她把我当成靶子一天天的揍……” 王肃观正酝酿着自己的贤妻良母养成计划,苏婉怡一声惊叫惊醒了他。 “相公你怎么下床了,万一着凉了怎么办……”苏婉怡一身青衣,裙衣翩然,端着一个木制托盘,快速而至,将盘子“砰”一声放在桌子上,直震的汤水飞洒,油灯颤抖。 苏婉怡本想发怒来着,可忽然委屈的哭起来了:“你可知你病重的这几日我是如何熬过来的,如今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人家担心,你……你坏死了……” 这一哭,可把王肃观给哭软了,一溜烟的钻入被窝之中,连刚才披着的白衣,穿着的布鞋都带入被窝之中。 “是你相公我不好,不得夫人命令,相公誓不出此被褥。”王肃观忙求爷爷告奶奶的保证起来了,跟一个自己不甚了解的女子打交道,还真是难啊。 不过,苏婉怡对自己真心一片,这可是事实。 苏婉怡破涕而笑,看到相公安然无恙,起死回生,可比什么都开心,哪会真的埋怨他,端着木盘走了过来。 三个馒头、两碗白米粥、两个煎蛋。 很简单的一顿晚餐,王肃观当时便傻眼了,这生活也太艰苦了吧,打猎不应该是喝酒吃肉,怎么会吃白面馒头和煎蛋呢? 他哭丧着脸吃着没有就有一点咸味的煎蛋和白米粥,开始筹划他的致富大计。 笑话,老子可是唯一一位有S级杀人执照的国家安全部特工,难道在这地方还不能致富? 嗯,对一个特工而言,枪支弹药那是俺的长项,随便弄点出来,只怕会引起一次火器革命也说不定。 YY大师王肃观开始YY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 吃过晚饭,苏婉怡又是逼王肃观喝药,王肃观想起她刚才委屈时的表情,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把药喝完了。 之后,苏婉怡又是烧热水帮王肃观洗脚擦身体,又是劈柴烧火弄火盆,忙的不可开交,王肃观看着她辛勤劳动的身影,说不出的滋味,对苏婉怡怦然心动,这样的妻子上哪儿去求。 刚才或许只是记忆中对她有些熟悉,这时却是真正对她心动起来了。 “婉怡,快别忙了,我已经把床给你暖好了。” 王肃观恬不知耻的说道。 “你不会又有什么坏心思吧。”苏婉怡将围裙解下,侍弄了一下火盆,又收拾了一会儿,这才在梳妆镜前面卸了首饰簪子,秀发在黑暗的世界中飞扬,一股幽香荡漾到王肃观的五脏六腑,彻底淹没了刚才还令他苦不堪言的中药味。 苏婉怡端着油灯走了过来,将油灯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然后才上了床。 不等她解衣睡下,王肃观已经如狼似虎的扑向这个如蜜蜂一般勤劳的妻子。 一时间,满室皆春。 ……………………………… 【求收藏】本章还有删减版的版本,编辑嫌太露骨了,不让发,我只能传到群共享了。 群:138060420 第03章:火光漫天(上) 【你收藏了吗?现在去理发,乘着周末,回来之后再发一章!请多多支持!】 第03章:火光漫天(上) 王肃观兴奋的如同到窑子里面开心过似的,整日里都笑得合不上嘴,上天让他重生,赐给他的老婆苏婉怡,竟然还没有开*苞。 身体渐渐恢复,这古代猎人的身体虽然没有他在21世纪经过魔鬼特训锻炼来的强壮,但常年在山上跑,身体素质还是非常好的。 更加让他满意的是,如今的他更加帅了,丰神俊秀,认真时,目光盛炯,连自己都能够迷倒。 有这样的长相,又是来自于现代的特工,他实在是无法蹉跎岁月,更无法看着年仅十七岁的妻子苏婉怡每日嚼着萝卜干,喝着白米粥,吃着煮鸡蛋,过这种苦日子。 为了实现他的致富大计,他在打猎之余,常常往返于附近的城镇,或买炸药,或浇注生铁,或请教一些古代相关的大师,开始自制火器,可在文明落后的这个异时空的古代,要自制火器,实在是举步维艰,有时候做好了又毁掉重新做,几个月下来,一件自制土枪才终于面世。 虽然古代的生产技术实在是太落后了,让他无法大展拳脚,这把土枪只能装一颗钢珠,可王肃观多次改良,这把枪的射程已可达到二十丈左右,二十丈以内,他想取谁的性命,便取谁的性命。 土枪出世的第二日,兴奋的王肃观天还没亮便带着自己亲自制作的土枪,一路上昂首挺胸,兴致冲冲的去见关子镇的守丞。 守丞也听说过用火药制作出的杀伤力很强的兵器,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更没有使用过,好奇的在府上试验起来,哪知这柄土枪为了防止枪管炸裂,做的非常结实,沉重异常,守丞拿在手中直颤抖,费尽力气开了一枪,强大的后坐力将自己冲倒在地,还被这铁疙瘩砸伤了脑袋。 守丞被铁疙瘩砸伤了脑袋,怒气难平,又当是这东西只是王肃观弄出来糊弄自己的,直接将他扫地出门。 王肃观虽然愤愤不平,不过这柄枪确实有些沉重,长有两尺,重达十八斤,又没有底座,试问谁能拿着这么沉的枪击中敌人?便趁着大雪封山,躲在家中又开始改良,打算来年开春之后,带着新作品去觐见当朝皇帝景泰,亲自演示一番,看他封不封自己一个大官做。【注1】 这同时,苏婉怡也送上了好消息,她怀孕了。 王肃观不得不说,自己对这位妻子,可真是有了感情,这种感情不仅来自于猎户王肃观的记忆,还有床笫之欢、相濡以沫的扶持与照顾。 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他早出晚归的打猎,将改良枪械的事情只留在闲暇时来做,前世作为一名特工,最想要的便是这种安逸舒适的生活,上苍给了他,他只有感恩,只有珍惜。 冬去春来,这一日他去关子镇中,用打到的猎物换一些补品药物什么的,口渴难耐,坐到客栈中喝茶,竟然听到景泰皇帝微服私访,已经到了关子镇的消息。 他激动的浑身都颤抖起来,自己精心制作的土枪便在屋中挂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它取来,献给景泰皇帝。 打猎为生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 可就在他要离开之时,店中忽有几人议论起来了。 楼上走下来一群醉醺醺的军官,大都胡说八道,且有着不同的方言,不过对于特工王肃观来说,这又有什么难的,他们的话都被自己翻译的明明白白。 “尹都督恩德浩荡,给咱们讨到这份皇差,在禁卫军的名义下走账,可吃饱喝足了,哈哈,可大伙儿也得悠着点,皇上今天去凤尾山游玩了,这会儿估摸着也该回来了,咱们差事重要,快回去吧,可别误了皇差。” 说这话的人是个领头,本来他的话也没有引起王肃观的注意,可邻桌有一位满脸虬髯的大汉在桌子上怒声一拍,如野兽一般的目光盯着远去的那帮官兵,手中的筷子在不知不觉中间已被折为两段。 “景泰皇帝也太荒淫无道,这才几天,已经祸害了七位妇女,虽说被皇帝临幸会有一大笔财富,可真绿帽子戴的真他妈让人生气。” 王肃观当场便吓了一大跳,对景泰皇帝的火热立刻化为乌有,连帐都没有结,逃命般的往凤尾山跑去,心中狂呼着:“景泰你个杂毛敢动婉怡,我找乞丐把你的皇后嫔妃太后太妃都奸污个遍。” 景泰皇帝所去的凤尾山,正是王肃观和苏婉怡的二人世界所在之处。 凤尾山位于边陲,山高林密,王肃观和苏婉怡私奔隐居,王肃观又是猎户出身,依山起家,都住在凤尾山上。 原本急于觐见景泰皇帝的王肃观,听到景泰皇帝已经祸害七位妇女,一时巴不得一辈子都离景泰皇帝远远的。 万一让那荒淫好色的景泰皇帝真遇到苏婉怡,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毕竟是古代,不是现代。 王肃观在他重生后醒来的那条古道上狂奔着,忽见前方有一道黑烟浓浓升起。 王肃观吓的浑身都颤抖起来了,那儿正是他的家。 他狂奔到屋外,但见火焰如山,焚烧着四面八方,一卷一卷的热浪如潮水一般席卷向四面八方。 过冬的时候,他砍了很多柴草堆积在家外,木质的屋子快速燃烧,爆发出噼啪之响,吓的王肃观几乎都开始绝望起来了。 远远便听到鸡飞狗跳的声音,金丝猴吓的在树梢上面跑来跑去,尖声而叫。 那条栓在门前的大黑狗已挣脱了木栓,在火海外面狂吠着。 更有狼啸荡起,在山间回荡,原本静谧的山林在此刻变得天翻地覆了。 而这时,一声长唳从远处传来,却见利刃(王肃观养的猎鹰)振翅高飞,向北而去,仿佛又发现了什么猎物。 “婉怡……老婆……” 王肃观一脚踢开栅栏,可火焰实在是太炽热了,他根本无法闯进内屋之中。 他又试了一次,可头发被火焰刷到,立刻烧了起来。 王肃观吓了一跳,一边拍打着火焰,瞥到远处有个大水缸,便一头扎了进去。 而这时,他惊奇的发现,他前些日子打猎所捡到的一只半岁大的小狼,其小脑袋上面有一条狰狞的血痕,整个脑袋都成了血红色,像是被人在脑袋上砍了一刀似的。 他原以为是家中失火,可这时一颗心彻底悬了起来,明显有人来行凶。 王肃观将浑身浸湿,撕下一块布,捂在嘴上,而后又冲向了内屋。 火看样子是从外面先烧起来的,内屋的火势并没有外面的剧烈,不过浓烟密布,热浪如山,也够王肃观喝一壶的。 “婉怡……你应一声啊……” 王肃观视野被阻,什么也看不清楚,可喊了几句,根本没有苏婉怡的回复。 ———————————————— 注一:此处采用最普遍的半斤八两的计量,一斤16两,折合现代按统一600g计算。 第04章:火光漫天(下)【已改】 【发书才半天,点击已过四百,收藏已过七十,人气很火爆,感谢书友们的支持,请继续支持我吧,这本书,是用我的热情写的。明天继续四更,求收藏!求红票,求点击,求各种支持!】 第04章:火光漫天(下) 而这时,王肃观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可巧,这一摔,把他摔到了苏婉怡的身边。 他摇晃着苏婉怡的身体,可苏婉怡没有一丝反应,应该是被大火熏晕了。 王肃观左手捂着湿布条深深吸了口气,而后扔掉手中的布条,将苏婉怡抱起,憋了口气冲出了内屋。 火棒横飞,烟尘蔽天,王肃观已经被砸的七荤八素,可求生的意志还是让他坚持着。 他隔着被大火快要蒸干的湿布深深吸了口气,憋住呼吸,一脚将拦在眼前的火焰熊熊的木棒踢开,冲出了屋子。 他大口的喘息,可是,整个人又僵住了。 怀中的苏婉怡已经变成了个彻彻底底的血人。 苏婉怡常常佩带的一口明晃晃的宝刀,便插在她的腹部,在火光的照耀下,王肃观彻底傻眼了。 在刚才,他在内屋中踩到了什么湿漉漉并且有些滑腻的东西,便觉得有些不妙,这时他才注意到那根本就是自己踩到了鲜血。 王肃观怔了怔,毕竟是特工出身,心志坚定,立刻清醒了过来,在苏婉怡的脸上左拍拍右拍拍,人工呼吸等各种手段进行急救,可始终都不曾将她唤醒。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三两步跑到水缸旁,将外衣浸湿,而后跑回苏婉怡身边,将衣服拧着,水滴在打在苏婉怡的脸上,苏婉怡无力的咳嗽了两声,终于睁开了双眼。 “婉怡,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王肃观的心很疼,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可毕竟杀人如麻,心志坚定,保持着冷静,抱起苏婉怡,又开始狂奔。 “相公……别、没……没时间……” 苏婉怡瞳光涣散,轻轻摇头,王肃观从未见过这个“霸王老婆”竟然会如此虚弱。 “别说话了,你清醒着,我带你找大夫,你不会有事的,咱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呢。” 王肃观看着那柄明晃晃的宝刀,已知道孩子必死无疑,心中悲痛如绞,咬着牙,忽然感觉自己的人生要改变了,上一世便没有享受过安逸的日子,这一世好不容易能够陪老婆孩子,可孩子已死。 苏婉怡又摇了摇头,无力的说道:“我……我想跟你……说会儿话。” 王肃观狂奔的速度依旧不缓,强笑着道:“好,咱们说会儿话……是景泰那个杂毛害你的吧。” “你……”苏婉怡诧异的看了相公一眼,咳嗽了几下,叹气道:“他……他想逼我……侍寝……我为了清……白,只能……只能挥刀……自戮……” 王肃观的拳头立刻握紧,饶是心志坚定,异于常人,这时也咬牙切齿,目眦欲裂,然而老婆性命垂危,什么情绪都压了下去。 “我……我好恨,为什么…躲到凤尾山,还是…得不到…幸福……” 苏婉怡痛苦的哭起来了,泪水也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哼哼……”王肃观满是怨毒的看着前方,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相公……我,我好喜欢听……《还珠格格》,你……你再跟我讲一遍……香妃娘娘和……蒙丹的故事吧。” 苏婉怡浑身发抖,迷离的眼中,有温柔,有不舍,有享受,还记得那个缠绵而又美丽的故事。 王肃观点了点头,又讲起了每晚跟枕边送给老婆的故事。 缠绵而又美丽的爱情故事,讲到一半,王肃观又奔回了关子镇,找到了大夫郝大仁。 关子镇是边陲小镇,有着宵禁的规矩,空荡荡的路上,只有一道近乎疯狂的身影,抱着自己的妻子,踹开了郝大仁的医馆。 郝大仁对王肃观夫妇并不陌生,大半年前,王肃观病入膏肓的时候,苏婉怡这位贤惠的妻子用单薄的身子拖着担架救夫,目睹此事的人皆因为饭后美谈,而郝大仁更是对苏婉怡钦佩不已,对这对夫妇自然也是有着深刻的记忆。 不消问,光看苏婉怡鼓起的腹部那寒人宝刀,郝大仁便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不过,此刻已到了宵禁时分,如果王肃观被人发现,自己不免受到牵连,他还有些犹豫,可王肃观的那双眼睛宛如野兽,虎目一瞪,吓得郝大仁再无任何犹豫,便将苏婉怡带入内堂,动手施救。 孩子是铁定保不住了,不得不剥离。 苏婉怡为了自己的清白,拔刀在手,与小狼一起反抗。景泰被小狼咬了一口,暴怒之下,夺下宝刀,砍了小狼一刀,怒杀苏婉怡,扫兴而去而去。但那一刀,从苏婉怡的肚脐刺进去,孩子焉能保住?大人,只怕也危险。 在那已经死去的孩子从苏婉怡身上剥离之时,苏婉怡彻底晕死过去。 王肃观从没见过这种鲜血淋漓的场面,更何况那还是自己的老婆孩子,他悲伤、他自责、他心痛、他愤怒…… “是个小厮,只怕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郝大仁摇头一叹,拿出一个锦带,将那已经成形的婴孩装了进去,递给了王肃观。 王肃观心头抽搐,不敢去接,心中只想,他的儿子死了。 可是,他很快清醒了过来,询问苏婉怡的情况,大夫却又是摇头一叹:“五日之内要是能醒来,应该不会有事,可五日之内要是醒不过来……” 望着苏婉怡,他自嘲的笑了起来,先前还想着用火器带给老婆幸福,想着将它献给景泰皇帝,换取荣华富贵,这一刻,他的这个梦想,彻底破碎了。 他望着苏婉怡用来自杀的那口宝刀,眼中凶光一闪,一刀斩下,砍在木桌之上,切掉木桌一角。 “我王肃观今天发誓,今生一定要毁掉这个腐朽的王朝,将景泰杂毛一天天的折磨致死。” 恶毒的誓言,让人后背发寒,连循着王肃观气味跟来的小狼都被王肃观可怕的杀意所吓到,不由退开了几步。 大夫也听到了王肃观恶毒的誓言,可是看到他那双如野兽一般凶狠的眼睛,当时就吓的摇头摆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到。” “你听到也没关系,我有老婆,大夫你也有亲人,应该理解吧。” 王肃观貌似是在向大夫展示自己可怜的一面,目光他双眼充满暴戾之气,明显是借题发挥,警告大夫要是有半点不老实,小心他的家人。 郝大仁也不是笨蛋,自然听懂了其弦外之音,讷讷点头,不敢有丝毫忤逆。 没有多少人意识到,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波,即将来临。 ……………………………………………………………………………… 这儿有个细节性的问题,先跟大家提一提【苏婉怡认出了景泰】按常理来猜,景泰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可苏婉怡仍旧知道害她的人是景泰。这与苏婉怡的身份有关,留待后面详细解释,此处一笔带过。 第05章:刺杀景泰 【第一更送上,趁着周日,会多传点,希望大家阅读愉快。另外,喊一嗓子,如此精彩的书,你怎能不收藏呢?红票什么都砸过来吧!预告:下一章,给皇上戴绿帽子!敬请期待!】 第05章:刺杀景泰 关子镇本是边陲小镇,景泰皇帝北巡至此,因此地民风淳朴,景色秀美,又有美女无数,便开始“捕猎”。 而关子镇最气派不凡的大院,要数凤尾山下的洪家了。 为了招待景泰皇帝,洪家的男子都被轰走,女眷留着侍奉景泰及一干大臣,而府上里里外外都被大军围的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名义上是微服私访,这时已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招摇过市。 可是,王肃观从小养大的猎鹰利刃已在上空盘旋了一天一夜,始终都不肯离开,即便景泰皇帝的贴身侍卫有劲弩强弓,也不曾将利刃射下。 王肃观特工出身,有着追踪和反追踪的技巧,获取情报的能力更是非同一般,就算是景泰皇帝躲到老鼠洞里,他八成也有办法将他找出来。 他只调查了不到三个时辰,景泰皇帝的资料便被他掌握的一清二楚。 他潜伏在洪府外,终于等到了机会。 一个浑身臃肿的矮胖子,被十来个人围攻着,趾高气扬的走了出来。 王肃观已经调查到了景泰皇帝的外貌特征,那个矮胖子便与他掌握的资料中的景泰皇帝十分接近。 他躲在暗处,身背强弓,肩头上扛着那杆自制十八斤重的土枪,自嘲一笑:“原本打算用将它献给你,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火器,现在我依旧将它献给你,不过……是子弹!” 啪! 一声雷鸣般的声音从土枪上传出,硝烟弥漫,王肃观被一股火药味笼罩,激射而出的钢珠如惊天长虹,飞向景泰皇帝。 可是,景泰皇帝不知是不是在地上看到了美女,笑呵呵的弯下了腰,竟奇迹般的从王肃观杀伤力大的惊人的土枪一击。 钢珠打在景泰侧面的一位大臣身上,那人向后退开两步,摇摇晃晃的往肋部一摸,摸到一把鲜血,立刻晕死过去,轰然倒地。 街道上的百姓都吓的尖叫起来,抱头乱窜。 王肃观暗叫可惜,在失去这次机会之后,又立刻将背上的强弓拿了起来。 名为“噩梦”的小狼,从人群中跑出,冲向那浑身臃肿的景泰皇帝。 “怎么又是这只可恶的狼……”景泰皇帝及几位大臣尖声大叫,明显认出了小狼。 一虎背熊腰的带刀侍卫立刻迎了上去,拔刀便往小狼的身上砍去。 小狼立刻止步,绕过那位带刀侍卫,冲入人群,将人群冲散。 拔箭、搭弦、拉弓、瞄准、松手…… 愤怒的一箭,当时便射了出去。 身为特工,拥有杀人执照的前一世,他所杀的人,都是为政府而杀,为别人而杀,可这一次,他是真正的起了杀心。 身为猎人的王肃观,箭法本身不错,这一箭如惊天长虹,刺破苍穹,冲向景泰皇帝的脑袋。 景泰皇帝一行人被枪声一吓,又被“噩梦”一冲,在原地尖叫大乱,早失去了原来的警觉。 这一箭射去,景泰皇帝已成必死之局。 可就在这时,斜地里也是一箭射出,与王肃观射出的冷箭相撞。 咔嚓! 冷箭折成两段,虽然断裂,失去了准头,但还是打在了景泰胖乎乎的耳朵上,撞的他的耳朵火辣辣的疼痛。 “有刺客,保护皇上!”那些禁卫军终于警觉过来,纷纷挑着枪跑了过来。 而王肃观的动作却更快,刚才的那须臾之间,他分明看到,一位面如冠玉的男子背着箭囊,手拉长弓,正是他在刚才的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景泰皇帝。 王肃观报仇心切,早已考虑到了一枪不中、一箭不中之后的连环之计。 他化作一道黑影,冲了上去,刀光闪烁,当空劈下。 “老杂毛,阎王派我来取你性命。” 这愤怒的一刀,就算是不要了景泰皇帝的命,也会将他劈成一个大花脸。 而就在此时,刚才射箭救景泰皇帝的那位少年抛出了那张弓,往王肃观的后脑勺砸来。 那少年见救景泰皇帝无望,只能选择取王肃观的性命,好逼他回防,到时候便能够救下景泰皇帝。 可他哪知道王肃观老婆受伤,孩子又死了,早已抱着两败俱伤的心来杀景泰皇帝,明知后脑勺的弓会伤到自己,可还是没有闪躲,宝刀斩向了其脑袋。 可保护景泰皇帝的人实在太多,一位红面大汉张开双臂,拦在了景泰皇帝的身前,挨了王肃观一刀。 王肃观的双眼如同野兽,外加他为了行刺,用墨汁涂了脸,整个人看起来宛若黑无常一般吓人,直吓得景泰皇帝大声惨叫。 虽有大臣帮忙挨刀,可景泰皇帝还是被刀尖刮到,那只已经被断箭撞到的耳朵又被刀尖刮掉一半,痛得他杀猪般叫了起来,捂着鲜血淋漓的半边脸大叫。 “人都死哪儿去了,把刺客给朕乱刀分尸,剁成肉泥喂狗。” 王肃观被弓砸了一下,本来有些头晕,可看到景泰皇帝痛苦的像只狗一样乱叫,报仇的快感立刻让他清醒了过来,按照原定计划,失去了暗杀的机会,只能拔足而逃。 噩梦也快速才逃离。 王肃观的行刺只发生在须臾之间,出生特工,锻炼的反应敏锐,警觉性很强,出手更是非常利索,而景泰皇帝又刚出门口,他的臣子下属根本没有想到竟会有人在千军万马之前行刺。 等反应过来的开始捉刺客的时候,王肃观已经跑远了。 “有刺客,快捉刺客!” “捉刺客啊……” “别让他们跑了。” “快去杀了那只可恶的狼。” …… 一时间敲锣打鼓,喊声震天,整个关子镇都炸开了锅。 皇帝遇刺,一枪轰死了一位大臣,半只耳朵被斩掉,相当于在关子镇投了个重磅炸弹,整个关子镇的人都开始捉拿刺客。 士兵、禁卫军自不必说,就连老百姓也加入了捉拿刺客的队伍之中。 首先景泰皇帝在关子镇遇刺,皇帝雷霆之怒只怕会牵连百姓,百姓也希望把这刺客尽快拿到。 其次,一些百姓还希望把刺客捉拿,趁机换点赏银封侯拜相什么的。 王肃观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杀,可拥有杀人执照的特工不是白当的,那么多次任务也不是侥幸。 王肃观确实逃的很快,而且不慌不忙,还很巧妙,丝毫看不出他有一丝的害怕或者平日的屌丝举动,他,仿佛在刺杀、在逆境中才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在警车的围堵、特种兵、狙击手的手下都能够逃脱,更何况这个冷兵器的时代。 关子镇乃是小镇,街道并不是很宽阔,原本是很少有骑马而行的。 可皇帝遇刺,官兵哪还顾得了其他,骑着马匹横冲直撞,箭矢在空中飞舞,肆无忌惮的将这座边陲小镇当成了战场一般追逐着。 这倒是出乎王肃观的意料之外,不过他很快平静下来,转入小巷而逃。 铁蹄铮铮,溅起了漫天沙尘,关子镇位于凤尾山脚下,道路崎岖难行,官兵在小巷骑马,倒成了累赘。 他们,只能下马而行了。 他们刚一下马,王肃观又跳了出来,跨上马背,双腿一夹,绝尘而去。 来自现代的王肃观并不懂的骑马,可猎人王肃观却会骑马,虽然是个二愣子,但骑着马逃命总比费力气自己逃跑容易多了,只好偷马了。 “回去告诉景泰老杂毛,老子要成为他永远的噩梦。” 王肃观沙哑着嗓子在远处喝道。 但此刻四面八方,捉拿他的人如潮水一般涌来,堵在街道之上。 他,已无路可逃。 “听好了,一定要将他活捉。”那位一箭射掉王肃观冷箭的少年公子跨着一匹白马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不过她的声音更像是位女子。 “启禀公……公子,他行刺皇上,怎么能饶他性命呢?”一位老太监神态恭敬,尖声说道。 “如果他死了,怎么查清他的身份,行刺的动机,有没有同党?”那位少年神态倨傲,破有些跋扈的味道。 而就在此时,王肃观已伏在马背上,在马臀上斩了一刀,马受痛长嘶,向前狂奔,迎着拦在对面的军马冲了过去。 “撒网!” 那位少年倒是机智,将手一扬,立刻又几名士兵将用来捕猎的网子撒了出来,这样一来,王肃观怕是插翅难逃。 王肃观目光一寒,立刻逃离马背,就地一滚,从下面滚了过去,避开了网子的捕捉。 那位少年已弯弓搭箭,不过为了留下活口,特意留了几分力,往王肃观的背上射箭。 可王肃观在逃过网子的时候,已经防着被马蹄踏成肉泥,顺势跳起,跃上那少年的马背,宝刀一亮,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一股幽香,从这位少年的身上传来,但见他皮肤细腻,光滑如玉,王肃观脑中嗡嗡一响,暗道“她是女扮男装”。 刚才片刻交锋,他已判断出这位骑白马的“少年”绝对身份不凡,擒贼先擒王,能把他捉到手,便多了一份离开的保障。 王肃观刚想松口气叫士兵推开,那少女拉开的弓陡然转了方向,往身后射来,对着的,赫然是王肃观的脑门。 王肃观骇然大惊,没想到这位女子竟然临危不惧,有如此胆气。 他头一偏,避开箭矢,手腕一转,刀背砸在她脑袋上,将她打晕了。 “快放开我家公子,不然让你不得好死。” 那位老太监尖声大叫。 王肃观痛快的笑了笑,嘶声叫道:“让出一条道来,否则别怪我辣手摧花。” 那老太监急了,以这位“公子”的身份,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可比逃脱了刺客所带来的后果更加严重。 “好汉有话好好说,皇上博爱仁慈,宽厚待人,这之间必定有什么误会,只要好汉别伤害公子,回去将误会与皇上澄清,以好汉的身份,咱家可以保你当个将军什么的。” 老太监果然是人老成精,一上来便引诱王肃观,施行缓兵之计。 王肃观差点笑出声来,景泰皇帝和自己已经到了“有你没我”的地步,他就算想缓兵之计,也不至于找这么蠢的借口…… 第06章:逃回关子镇(上) 第05章:逃回关子镇(上) 王肃观冷然一笑,宝刀一挥,从少女的头顶划过,在她的后脑勺刮出一块雪白,剃掉了她一片头发。 长发在风中飘舞,缓缓掉落。 那太监尖声大叫,差点吓的魂飞魄散。 “好汉住手,好汉住手……” 王肃观嘿嘿一声笑,长刀虚空一挥,有恃无恐的道:“快让道,不然我把这妞儿当众剥光,再把她剃成光头,看她以后如何做人。” 那太监吓得一张白脸都绿了,这位女子的身份可不同寻常,要是当街被人剥光了,再剃成光头,那后果绝对是难以预料的。 那后果,老太监想都不敢想,拂尘一挥,让出了一条路出来。 不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跟身边一位军官说道:“别管永丰公主的旨意了,放冷箭,找准机会将刺客射杀,不过务必保证永丰公主的安全,出了事咱家可担待不起,小心你们的脑袋。” 王肃观将刀架在永丰公主的脖子上,小心翼翼的奔驰,忽然想起一事,朝后方嘶声大喊道:“问问景泰那个老杂毛,两年前他做了什么亏心事,现在到偿还的时候了,从今以后,我会是他永远的噩梦,直到他死。” 王肃观暗想,景泰才来关子镇不几天,就到处找女人,坏事做尽,只怕两年前做的亏心事多的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必定能够将他的注意力引开。 而也就是在王肃观得意的大喊之际,一支冷箭破空而去,直指王肃观的后心。 王肃观是特工兼猎人,警觉性很强,听到那让人发寒的破空之声,笑容一窒,忙俯身低头,可还是未曾避开这一支冷箭。 恐怖而狰狞的箭从王肃观的肩头钻入,身体被撕裂的感觉,疼的他惨叫一声,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王肃观本来也不在意,电影上演的箭也没有什么厉害的,一般都射不中人,也杀不了人,就算射中,也没有多少伤人性命的例子,大都是事后治疗不当,死于疮伤,哪有枪械的杀伤力大。 可这一次,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小瞧古代的箭了,身体被撕裂,半边的身体都有些发麻,整条右臂都使不上力,若是刚才一箭射到后心,只怕当场被射死了。 箭的杀伤力,竟也不弱,至少疼痛感是相同的。 王肃观气得咬牙切齿,粗暴的撤掉少女头上的绑绳,露出了她一头秀发,而后抽掉那女子的腰带,将她的衣衫剥掉,露出了亵衣亵裤。 “再敢放箭,皇帝的妃子就要被我剥光了,哈哈,有趣,有趣。” 王肃观大声狂笑着,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位女子究竟是谁,索性就先入为主,让附近的百姓士兵以为她就是皇帝的嫔妃,皇上的妃子被人劫持,衣衫被当众撕掉,这等于当着全天下的人给皇帝戴绿帽子。 普天之下,当众给皇帝戴绿帽子的,只怕就王肃观了。 或许古代也曾有过,但皇帝要掩埋真相,还不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情。 王肃观纵马狂奔,那些士兵再也不敢追了,生怕王肃观胆大妄为,再来个当众表演,那景泰皇帝从此“流芳百世”了。 奔出关子镇,转过一条弯道,王肃观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便停下了马,朝那女子看都不看一眼,在马屁股上深深的砍了一刀,白马吃痛,继续上路了。 他稍微沉吟了一下,白马被他砍伤了,沿路会留下血迹,士兵追踪,还不是靠惯性思维,跟着血迹和马蹄印追,只要他们看到鲜血,便极有可能一直追踪下去。 前世特工,今生猎户,有着丰富的追踪与反追踪技巧,擅长刺杀的人,必定擅长逃跑,王肃观在这一刻变的精明无比。 王肃观勒住衣裤,让身上的鲜血不要留到路上,而后快速的没入了路边密林之中。 这时,利刃一声长唳,滑翔而来,显然是找到了自己。 王肃观吓了一大跳,暗骂果然是头大笨鹰,这不是将官兵引来吗?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忙打了个口哨,唤来利刃,对着它跺脚大骂道:“利刃,你这是要害死我啊,快向远处飞,飞的越远越好,过几天再飞回来吧。” 幼鹰出生不久,就要经受母鹰残酷的训练。在母鹰的帮助下,幼鹰没多久就能飞翔,但这只是第一步,因为这种飞翔只比爬行好一点,幼鹰需要成百上千次的训练,否则,就不能获得母鹰口中的食物。 第二步,鹰妈妈会将幼鹰带到高处,树梢上或悬崖上,然后把它们摔下去,有的幼鹰因胆怯只能被淘汰掉。 第三步,那些被母鹰推下悬崖而能胜利飞翔的幼鹰将面临着最艰难的考验,它们翅膀中大部分的骨骼会被母鹰折断,然后再次从高处推下…… 王肃观当初动了恻隐之心,偷偷地把一窝还没来得及被母鹰折断翅膀的幼鹰带回家里喂养。但后来他发现那被喂养长大的雕鹰至多飞到房屋那么高便要落下来。那两米多长的翅膀反而成了累赘。 其实,母鹰“残忍”地折断幼鹰翅膀中的大部分骨骼,是决定幼鹰未来能否在广袤的天空中自由翱翔的关键所在。它们翅膀骨骼的再生能力很强,只要在被折断后仍能忍着剧痛不停地振翅飞翔,使翅膀不断充血,不久便能痊愈,而痊愈后将能长得更加强健有力。 利刃是在王肃观训练之下,唯一一只飞向蓝天的猎鹰,虽不是在母亲残酷的训练之下长大的,不过在王肃观曾冷血无情的训练下,它依旧能够如秃鹫一般捕捉山羊、野兔。 不过,利刃最骄傲的并不在此,而是它极有智慧,通人言。 利刃离开了,王肃观忽然想起一事。 景泰打过猎,他身边八成会有猎狗什么的,自己流了一路的鲜血,这么下去,肯定会被追上来的。 王肃观深深的呼吸了几次,往怀中一摸,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他失去了儿子,老婆又受到极大的伤害,他一怒之下断指发誓,为了疗伤,在大夫那儿找了一瓶治刀伤的白药。 有了白药,他就敢将肩膀上背着的箭给拔掉。 他咬了咬牙,拔掉了箭矢。 立刻又一股鲜血从其肩头喷出,在天空中形成一片妖异的血雾。 他脱掉外衣,用衣服将鲜血擦了擦,而后将白药倒在鲜血汨汨而流的伤口之上,用衣服堵住伤口,这才踉踉跄跄的逃命。 汪汪…… 而这时,身后隐约传来了猎狗搜山的声音。 “狗鼻子果然灵敏。” 王肃观兴奋的笑了笑,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宝刀别在腰间,一边向土枪中填充弹药,一边急速逃跑。 身后的追兵若隐若现,正在接近。 不过,就在他举起土枪,准备射杀猎狗之时,却听到了一迭声的娇*喘呻吟,淫词浪*语。 王肃观一愣,蹑手蹑足的循声而去,即便是逃命之际,整个人也有些燥热,睁大了眼睛,看着草丛中春意无边的一幕。 一对男女赤条条的交叠在一起,那男子的腰间缠绕着两条粉嫩柔腻的长腿,彼此交*合,长驱直入,攻城伐地,吞吐摩擦,享受着无尽的快乐。 …………………………………………………………………………………… 太露骨的段子是被禁止的,不过情节需要,稍微发一点,希望大家看的爽! 收藏在哪里! 第07章:逃回关子镇(下) 【兄弟们,看的可爽,希望多在书评区留言!另外,收藏、红票,都砸过来吧!】 第07章:逃回关子镇(下) “你还真是饥渴啊,快说,是我强还是我那病鬼哥哥强?” “……” “嫂子,我的可人儿,你刚才比我还猴急,现在怎么不求我,你要不求的话,我就不动了。” “你……你……” …… 敢情那男的竟然是和嫂子在偷情。 若不是正在逃命,王肃观真想笑出来,这一幕,如果放到现代,拿个摄像机拍下来,绝对能在网络上疯传,毕竟A*V泛滥,可真枪实弹的并不多,要是那男女有身份有地位,指不定又要闹出个什么门出来。 只不过,王肃观无心欣赏,笑话,逃命要紧。 可就在王肃观想要转身而去时,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将土枪扛在背上,左手横刀,缓缓朝那二人摸了上去。 那两人偷情正欢,本欲仙欲死,到了爆发的边缘,忽然被一柄明晃晃的宝刀压住,吓得二人所有的火气都消了下去,又坠入冰冷的深渊。 “好……汉,好汉饶命!” 那男子吓得浑身发抖,坚硬的下体也软了,可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更别说拔出来了。 那女子的胆子倒是大的多,一屁股坐起,将男子的那活儿吐了出去,用衣服遮住了关键部位。 “你……你是……无常鬼啊……”那女子本来还没有怕,可看到王肃观脸黑如墨,又是一身黑衣,本来就与叔叔偷情,心虚之下误以为黑无常索命来了,吓得险些背过气去。 “闭嘴!”王肃观喝了一声,心中十分不满,自己有那么丑吗,竟然被他们误认为黑无常。 “好汉……饶命……饶命……”男子哆嗦着道。 王肃观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狡狯,将自己的衣衫一件件脱掉了。 那男子被王肃观的举动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恍悟,摆出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心道:“他……原来他也好这一口,跟我来抢女人。” 王肃观看到男子的表情,立刻明白了过来,用刀拍了拍那男子的后背,厉声道:“快将我的衣服穿上。” 那男子被他的宝刀逼迫着,只能将王肃观的衣服穿上。 王肃观得意的笑了笑,又用刀在男子的身上拍了几下,阴森森的道:“你立刻给我跑到深山去,里面有一棵百年老槐树,树洞里埋着一堆黄金,都给我取回来。三天后的日落时分,我在这儿等你,如果办不妥,我就将你和嫂子通奸的事情告诉乡邻,让你们俩都做不了人。” 那男子听到一堆黄金,先是一喜,可听到通奸之事被发现,二人的脸色同时都变了,惊慌失措,磕头讨扰。 王肃观又耐着将话重述了一遍,那男子这才兴致冲冲的离开了。 不过,他的眼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贪婪,心中不住的念道:“老槐树……一堆黄金……”王肃观特意没说准确的数据,只用一堆来代替,便是让他保佑私藏的念头,这样“逃起命”来会更加卖力了。 王肃观瞧着那赤裸裸的女子,用刀吓唬了两下,可这女子听到偷情被人发现,心神恍惚,对王肃观的恐吓根本没有听进去。 王肃观大是气恼,将脸朝她凑过去,喝道:“无常爷爷捉奸来了……” 那女子果然迷信,一听此言,当场吓晕过去了。 王肃观忙将那男子的衣衫换上,这时白药已经发挥了药效,他的肩头已不再流血了,不过手臂还是有些发麻,光穿衣服就花了他不小的的力气。 王肃观满意的笑了笑,现代人都说,有准备的人才能抓住机会。 王肃观说,聪明人才能发现机会。 刚才,他对那男子用胡编乱造的黄金“利诱”,再加上“捉奸”威胁,双管齐下,不怕他敢延误,必定能够引开追兵。 王肃观越想越兴奋,路上遇到一条河,将脸上涂满的墨汁、黑灰洗干净,披在背上的长发也挽了个髻,用草绳绑住,整个人改头换面。 虽然做贼心虚,但他“光明正大”,昂首挺胸的扛着一捆柴去而复返,回到了关子镇。 关子镇,百姓皆被驱散,街道上只有络绎不绝的官兵。 整条街道上只有自己个一个人,王肃观多少有些心虚,那柄唯一可以证明身份的刀和土枪被藏在柴火中,他的手也有些发抖,对那捆柴火也格外的在意。 只不过,士兵都以为刺客逃到山中去了,对王肃观也不上心。 王肃观终于回到了医馆,已经出了一身大汗,无力的坐了下来。 那位大夫郝大仁已闻声从医馆跑了出来,脸上一喜,赔笑道:“兄弟,你可回来了,官兵到处捉拿刺客,可吓坏我了,你赶快带着夫人离开吧,我这儿要闭馆了。” 王肃观双目一睁,吓的郝大仁浑身一哆嗦,往后推开一步。 “我夫人的情况如何了?”王肃观冷冷的道。 “和你离开时一样,还没有醒过来。”郝大仁战战兢兢的应道,这凶人离开的时候威胁自己照顾好他夫人,如今他的夫人还不曾醒来,该不会要迁怒于自己吧。 王肃观面色苍白,神困力乏,心中又是一阵愧疚,妻子伤重昏迷,还没有脱离危险,自己便出去复仇,逞一时之快,怎么做事总是这么欠考虑,先是跟老婆发脾气离开,现在又去复仇。 这个毛病,必须改! 他刚想进去内院去看老婆到底如何了,外面马蹄铮铮,停在了门口。 一位手持拂尘的老太监带着两位小太监纵马而来。 老太监瘦的成了皮包骨,他跨在马上,真让人怀疑是不是他那么瘦弱的身子是如何经得住马上折腾的。 王肃观虽然心虚,可心念电转,来人只是三个太监,绝不是来捉自己的,这时如果鬼鬼祟祟的离开,不是让老太监怀疑吗,装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坐着。 而这时,大夫已迎着跪了下去,一套阿谀奉承之词献了上去,听的王肃观想吐。 老太监拂尘一扫,虽然背有些驼,可明显颐指气使惯了,鼠眼一瞪,说道:“快快收拾一下,跟咱家去看病。” 大夫立刻站了起来,满脸堆笑,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老太监拂尘一扫,截了回去:“咱家的事十万火急,别废话了,只管跟咱家走。” 王肃观心中暗笑,八成是景泰老杂毛受伤,那位女扮男装的“贵妃”又被自己用刀打破了头,这大夫极有可能是去给这两位大人物去治病的,自己是不是可以给他们的药加点料。 老太监眼睛很毒辣,看出了王肃观脸上的古怪,阴笑着走了过来,尖声道:“你小子是谁,脸上露出这么古怪的表情,可是在想些什么?” 王肃观很不爽的抬起头来,可看着老太监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副可爱的笑脸,道:“公公你的事情十万火急,跟咱家浪费什么时间。” ———————————————— 【刚才把发的文看了一下,貌似我真心挺邪恶的。今夜冲新书榜,10::3左右还有一章,兄弟们红票、收藏,给力啊,风骚起来吧!】 第08章:暗流涌动(上) 【兄弟姐妹们,久等了,继续送上第四更!明天冲新书榜,兄弟们记得给力啊。收藏、红票什么都砸来吧。】 第08章:暗流涌动(上) 王肃观的一句话,让老太监想起了自己跑这一趟的目的,虽然眼前这小子的态度让他很不满,但也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让上官责罚,怫然而去。 马蹄噔噔,三匹马在原地打转,郝大仁也不敢耽搁,很快收拾好了,背着药箱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 “红瓶子外敷,白瓶子内服,可治箭伤。” 郝大仁若无其事的从王肃观身边走开,趁机将两个药瓶子塞给了他,跑了出去,跟着三位公公绝尘而去。 王肃观怔怔的看着空旷的街道上卷起的烟尘,心中惊涛骇浪。 郝大仁看出他受伤了,而且还是箭伤。 这基本上意味着他已经知道这中箭的位置,也就不难猜到自己便是那位行刺皇帝的黑无常。 遇到这事,任谁都难以安心。 郝大仁表面上是去给景泰治病,会不会根本就是去打小报告。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给自己药呢? 不行,得赶快离开! 被人识破身份,王肃观实在是非常心虚,沉思之际,已来到了后堂。 此刻,苏婉怡被一名药童照料着,可依旧不曾醒来。 王肃观坐到妻子的身边,但见她面色依旧苍白如纸,云鬓有些凌乱,曾让他又爱又怜的秀美、琼鼻、樱唇都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他说不出的痛心。 行刺成功,折辱了景泰皇帝,割掉了他半只耳朵,刚才还说不出的解恨,可看到妻子这么虚弱,上午亲手掩埋的孩子和断指,只觉得对景泰皇帝的折辱实在是太轻了,恨不得再跑去行刺一次。 “婉怡,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只有你,没了你,我……”王肃观握着老婆的手温柔的说着,声音温柔中有些哽咽。 可是,他并非不知轻重,很快将脑中杂念抛出,稍稍沉吟,计上心来。 他抱起苏婉怡,走到药童身边,吩咐道:“你快去找你师父,就说我夫人病情加重,我带她去枣子胡同的黄家,那是我的亲戚,请他来枣子胡同为我夫人治疗,到时候,我会奉上双倍的诊金。” 他右肩中箭,既疼痛,使不上多大力气,这句话强撑着说完,已是手臂发抖,额头冒汗。 药童疑惑的看着王肃观,被对方野兽般的目光一瞪,吓得尖叫一声,飞也似的跑走了。 他哪有什么姓黄的亲戚,就连枣子胡同也是为了行刺景泰皇帝刚刚打听到的一个地名,纯粹是为了借药童的口将郝大仁的注意力吸引到枣子胡同去。 王肃观警惕的看了看左右,待发现无人之后,非但没有往外跑,反而立刻摸进了郝大仁的药房之中。 药房,共有三层,下层是一头灰色的驴勤勤恳恳的拉磨,正在研磨一堆药材,而中层是藏匿的一些药材,至于顶层,其实是个露天平台,此刻摆满了药材,借着落日的余晖曝晒着。 王肃观抱着爱妻上了第三层,又怕妻子被咯到,毫不客气的卷了两床被褥上来,给妻子盖好。 诸事收拾完毕,一股困劲袭来,他的后背黏糊糊的,衣服和鲜血粘在一起,稍不留神,便牵动伤口,疼得他呲牙裂嘴。 反正都已经做了刺客了,他也不在乎那么多,从郝大仁的厨房中找到些食物,补充了一下力气,可始终都不敢服用他留下的药物。 笑话,他都认出自己了,还会那么好心给自己药,八成是毒药,把自己交出去,就算不能封侯拜相,也能够得到赏赐,他可不相信郝大仁会有那么好心。 因此,他才想到这条计策,如果郝大仁回来的时候带着官兵一起来,他们肯定会奔向枣子胡同,不会想着搜查这最危险的地方。 如果郝大仁真的大义凛然,急人之难,拾金不昧,那么自己再下去,也免得送死。 王肃观照看着妻子,心中忐忑已极,虽然认定郝大仁不会好心,可隐隐还有些期待。 在这漫长的等待之中,他照看着妻子,在她耳边又讲起了那段缠绵的《还珠格格》的爱情故事。 只是,不知不觉中,困乏袭来,他也经受不住,由打盹进入了梦乡。 梦中,火光漫天,杀声震天,刀光霍霍,乱箭飞舞。 他立于白马之上,穿梭在漫天箭雨之中,他从纵跃而起的白马身上跳出,一刀劈出,砍掉了景泰皇帝的一只耳朵。 可是,当他想砍第二次的时候,长刀所指,竟刺到了老婆的大肚子上。 苏婉怡双手抓着刀,浑身抽搐,鲜血从嘴角流下,却是嫣然一笑,化作一朵百合,被狂风吹散,一片片飘走。 他想狂呼,可什么也喊不出声,却见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铁蹄铮铮,杀意冲天…… 那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猎户出身的王肃观忽然惊醒,却见残月当空,整个关子镇或有三两点灯光,不过更多的光芒全都是来自于远处的洪家和镇外驻扎大军的燎天篝火。 王肃观循着铁蹄声看去,却见一支马队举着火把,奔腾而来,他心中冷笑:“郝大仁果然靠不住,带人来捉我了。” 果然,马队停在了医馆门口。 王肃观冷笑一声,暗道,在21世纪是百战不死,拥有S级杀人执照的特工,在这个时代也必成人中之王,想捉我,用美人计吧。 他得意的笑着,反正已经安排好了后招,等着这队官兵搜不到自己,跑去枣子胡同搜查,哪知进入医馆之人,竟只有郝大仁和那个药童,那些士兵只是稍一停留,又纵马而去。 “如果是捉刺客的,他们的马不可能跑这么慢。”他刚才还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这才恍然。 只不过,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将自己身份识破的郝大仁,躲在屋顶,扛着土枪,静观其变。 两个时辰过去了,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忽然从郝大仁的屋中跑出,三两下便跃出围墙,跃上屋顶,没入黑夜之中。 “他是谁……郝大夫……” 王肃观一惊,他去郝大仁的屋中剥了两床被褥,敢用祖宗十八代的名义保证,郝大仁的屋中并无其他人。 这位身着夜行衣的人,能是谁呢? 只能是郝大仁。 他一个郎中,竟然有这等伸手,看的王肃观心中扑扑直跳。 莫非,他真没有揭露自己,反而另有隐情? 王肃观不敢拿爱妻的性命开玩笑,本想跟着上去看一看,可他一直反省着自己的冲动,老婆大于天,这种冲动硬生生被他遏制了下来。 夜凉如水,暗涌逐渐形成,王肃观的手臂上升起了鸡皮疙瘩。 “渴……渴……” 苏婉怡终于开口了。 “婉怡,你终于醒了。”王肃观喜极而叫,冰冷的夜里,却暗藏杀机。 ****** 第09章:暗流涌动(下) 【红票、收藏都砸过来吧,冲上去!】 第09章:暗流涌动(下) 关子镇,洪家。 夜,本应该是安静的。 洪家的夜,却依旧在沸腾着,一片喧嚣。 在这喧嚣之中,一位鼠须刀眉、目光冷厉的中年男子正对一位妇女上下上下其手,开始享受这得来不易的时光。 他猴急的将那位妇女的衣衫如剥桔子一般一件件撕掉,下身已经火热的不行,舔了舔嘴唇,一把将妇女翻了过来,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淫笑道:“寡妇深知空房恨,夜半偷情后*庭*花。”往前递了上去。 咚咚! 就在这时,不知好歹的人在门外敲门。 “尹统领,我有急事跟你商量。”一位男子在门外着急忙慌的敲起来了。 中年男子勃然大怒,没好气的朝外面喊道:“什么事,忙了一天了,还让不让人歇一会儿,滚进来。” 吱呀! 门被徐徐推开,一位手持折扇,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缓步而入。 “下官拜见尹统领,今日打扰了你……”山羊胡子弯起了一双老鼠眼,笑眯眯的往床上看了一眼,讪笑道:“实在是对不住,改日必定请尹统领尽兴。” 尹统领,本名尹琛,官拜丰州中都督,正三品,此次景泰皇帝微服私访,尹琛作为帝都都督,带着一队人负责景泰皇帝的安全,担任着临时护卫队统领之职,可景泰皇帝遇刺,让他产生了危机感,心情郁闷,便找了洪府的一位妇女来泄*欲。 “胡大人,你找我什么事?” 尹琛一屁股坐下,连正眼都没有看姓胡的一眼,更别说招待姓胡的坐下,反而“噌啷”一声拔出佩刀,在虚空中斩了几下,把玩起来。 姓胡的名叫胡伯海,官拜丰州大都督府司马,从四品下,是出了名的点子多,因此又有个诨名叫做胡点子。 “尹统领,事情闹大了,我是来找你善后的。” 胡伯海小心翼翼的说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尹琛脾气暴躁,有勇无谋的武将。 “如何善后?”尹琛斜睨了他一眼,有些心动,一脚递过去一个椅子,说道:“坐下说。” 胡伯海谢了一番才入座,朝床上那位妇女看了一眼,尹琛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便将那妇女先打发出去了。 胡伯海关上了门,入座后压低声音道:“永丰公主已经找回来了,幸好她没有被刺客侮辱,实乃不幸中的万幸。” 尹琛双目一睁,不耐烦的道:“说正事,扯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如何善后?” 胡伯海讷讷的应了两声,在自己的脖子前虚划了一下,做出一个杀人的姿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阴森森的道:“屠城!” “什么?”尹琛骇然变色,一屁股坐起,不可置信的看着胡伯海。 胡伯海也吓了一跳,连忙跟尹琛挤眉弄眼,让他先坐了下来。 “尹统领你且听我细细道来。”胡伯海悄声说道:“如今整个关子镇的人都知道皇上遇刺,那位此刻临走时留下话来,在众目睽睽之中将永丰公主剥光,不知情的人还真会以为皇上的爱妃被人当中剥光,你说这要是传出去,皇上的脸往哪儿搁?” “人言可畏,这件事情出了关子镇,被添油加醋之后,只怕就变成刺客和皇上的爱妃通奸,这……这不是让整个大丰帝国的人都戳着皇上的脊梁骨,说他被戴了绿帽子吗?” 尹琛也想通了这一层,没想到皇上被刺带来的影响这么大,可想到屠城这么残忍的事情,他还是摇了摇头。 “就算这样,也不用屠城吧,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尹琛眉头皱起,陷入了沉思。 胡伯海哈哈一笑,手锊胡须,自信满满的道:“尹统领你还是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啊。咱们做奴才的,得揣摩圣意啊,你想想,如果真的把关子镇给屠了,皇上真能怪罪你……咱们吗?” 尹琛沉想了想,他也认不准儿,不过没有上头的命令,他可不会傻到拿整个关子镇的人的性命开玩笑。 “尹统领啊……”胡伯海叹了口气,又压低声音道:“你想想,做了这件事,换来皇上的清誉,永丰公主的清誉,皇上嘉奖你都来不及,怎么会降罪于咱们呢?” 胡伯海每次在说到受罪时,便用“咱们”,说到升官发财,便用“你”,让尹琛的心中倍感舒坦,对这位不知趣的山羊胡子有了很大的好感。 胡伯海看到尹琛不再出言反驳,眼中的抵触也不似刚才那么强烈,明显心动了,又忙道:“况且,这儿是关子镇,咱们并不一定要以大丰帝国的名义去做这件事情。我打听了一下,这儿是大丰帝国、大盛帝国、大阳帝国、大轩帝国四国的交界处,地处边陲,常年有马贼出入,有时候更有其他三国的兵马因各种摩擦跑来闹事。” “所以,咱们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可以冒充山贼或者其他三国的兵马,将这件事情给做了,事后,咱们再看皇上知道这个消息时的脸色,以皇上的性子,遇到这种事情,肯定龙颜大怒,发兵征讨,可如果他反应不强烈,就说明他心中还是非常高兴的,到时候咱们在旁敲侧击,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情是将军你做的,帮皇上遮丑,这可是无上功劳。” 尹琛怦然心动,听到以马贼或者其他三国的名义去屠城,心中的担忧以放下了一半,景泰皇帝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能下令去屠城,可是真有理解他心思的人办了这件事情,就算他不褒奖一番,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到此处,尹琛再无任何犹豫,一拍桌子,宝刀入鞘,起身向胡伯海行了个抱拳礼,大声道:“真不愧是都督府的司马,胡点子就是胡点子,无毒不丈夫,这件事情我做了,事成之后,咱们共富贵。” 胡伯海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在尹琛看来,他的目光好似毒蛇一般,让人心悸。 尹琛皱了皱眉,却没有多想:“如此,我这就去安排,拖得越长,越不安全,今晚就行动。”大步而去。 可是,他忽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来,朝胡伯海打量了一下,微笑道:“皇上让我三日内捉到凶手,两年前皇上干了什么事情,我实在是不得而知,这可一点线索都没有,还请胡先生指点。” 胡伯海又是哈哈一笑,手锊胡须,摇头道:“尹统领,那只不过是刺客在临走前扰乱人心的言语,纯属胡说八道,焉能真从两年前去查。” “那我应该如何去查?”尹琛施施然道。 “莫非尹统领忘了那只被你砍了一刀的狼了?”胡伯海哈哈一笑,大袖翻飞,飘然而去。 尹琛目光陡然一变,眼中杀意冲天。 第10章:咱们杀出去(上) 【昨晚喝多了,刚起来。大家圣诞节快乐哈,不知道袜子里面有没有收到礼物,不过我倒是收到了,哈哈。《奸臣》的状态已改,人妖下手真快,这么快就打赏了,多谢支持!另外,今日两更!】 第10章:咱们杀出去(上) 关子镇,医馆。 躲在郝大仁药房顶部的苏婉怡竟比预料中的更快醒过来了。 “相公,我……我口渴了……孩子,孩子……” 苏婉怡幽幽叫着,忽然间彻底清醒了过来,一摸平坦的腹部,泪水簌簌而下,无力的抱着王肃观哭起来了。 王肃观费尽唇舌,终于安抚了苏婉怡的情绪,给她找来了米粥。 苏婉怡一边吃,一边抽泣,不知道喝的是泪水还是粥汤,看的王肃观心中发酸,可他如果不坚强点,老婆如何从悲伤中走出来。 “别哭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快把粥喝了吧。”王肃观擦了擦她苍白的脸上泪水,将盛着粥汤的勺子又抵到了她的唇边。 “相公!” 看到体贴入微的相公,苏婉怡也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悲伤难以抑制,猛然扑了过来,打翻了粥碗,将相公抱住,又是嗷嗷大哭:“孩子没了……咱们的命好苦啊……” “小心伤口,快躺下,小心伤口……”王肃观急了,老婆动作这么大,可别再把伤口给裂开了。 哭了一会儿的苏婉怡,心中悲苦淡了不少,却依旧靠在王肃观的胸膛上,不肯放开他。 可是,关子镇的深处忽然响起了铜锣声。 “马贼来了……快躲……” 夫妇二人骇然大惊,苏婉怡这才注意到自己睡在露天的屋顶之上。 夜幕深处,马蹄铮铮,上百支火把从街道深处亮起,如一条火龙在关子镇飞舞起来。 “嗷嗷……” 如野兽一般的吼叫声伴随着马蹄声,渐渐清晰,钻入了关子镇中,飞矢如雨,刀光闪烁,开始了一场屠戮。 惨呼声,求救声,在凄冷的夜中,让人头皮发麻。 王肃观眉头皱起,这时可不想暴露身份,藏好土枪,将宝刀横在手中,护在苏婉怡的身边,对着她摆手笑了笑道:“放心好了,不会有事……” 王肃观脸色陡变,却见马贼所经之处,燃起了熊熊大火。 风中,火势冲天,如一条随风而动的长龙,在关子镇盘旋起来,转眼间,大半个关子镇都烧了起来。 二人惊得都说不出话来,这么下去,就算不被马贼杀死,只怕也会被烧死了。 王肃观当时便想到了地下室,可郝大仁的家也不知道有没有地下室。 就在他急得原地打转时,两位手持钢刀的蒙面黑衣人举着火把走进了医馆。 “不能让他们烧屋子。” 这是王肃观的第一反应。 他急冲冲的从楼上跑了下去,刚走出药房,忽然听到一声惨叫,一道血箭溅到窗户上,缓缓流下。 药童被杀了! 王肃观听出那是药童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之气,看似平静的脸上,杀意闪烁。 他一脚踹开药童的房门,手起刀落,将近手边的那黑衣人的脑袋切成两半,鲜血如喷泉一般洒落,妖异而狰狞,血浆脑浆掉落一地。 “找死!” 另一黑衣人没料到竟会有人从外面杀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凶戾之气,长刀斜地里砍了过来,要将王肃观腰斩。 王肃观不闪不避,手起刀落,将黑衣人的手轻松剁掉,宝刀向前一松,同时向上挑起,从黑衣人的下巴钻了进去。 黑衣人的鲜血咕噜噜的冒个不停,向后一仰,在绝望、恐惧和不可置信中死去了。 王肃观愤怒之下连杀两人,这么一来牵动了后箭伤口,疼得他宝刀都拿不稳了。 他走到药童身边查看了一下,已经气绝。 只见那药童的双目圆睁,死不瞑目,仿佛是死后还要向杀死他的人讨命一般,不甘的望着房顶,看得他浑身发毛,忙在药童的眼前摸了一把,给他把眼睛闭上了。 王肃观咬了咬牙,叹了口气,将宝刀在黑衣人的身上擦干净,转身而去。 他又回到了药房顶层,对着妻子笑了笑道:“没事的,放心好了。” 这时,大半个关子镇都烧了起来,火光冲天,热浪如潮,席卷天地,四面八方均烧了起来。 看着步步紧逼的火势,王肃观心中着急,在原地踱步,忽然想起什么,往洪府的方向看去,但见一道火光正在远离洪府,若隐若现的人影往关子镇外撤离。 “果然,一出事情,景泰这个老杂毛成了第一个溜掉的。他手上有千军万马,为什么不对付马贼?”王肃观恨得牙痒痒的,虽然鄙视景泰皇帝,但马贼来袭,除了指望官兵,还能指望谁呢。 “相公,这么下去整个镇子会烧没的,咱们该怎么办?” 苏婉怡也是一脸担忧,眼中隐隐有一丝恨意,让王肃观心头一跳。 景泰皇帝调戏不成,暴怒杀人,想来对苏婉怡的伤害不小。 “马贼抢*劫粮食,盛装东西,应该有车,我看咱们抢一辆车,也赶快逃命吧。”王肃观怕苏婉怡又有其他想法,用最深情、温柔的目光看着她,让她在自己的温柔下无从反抗,只能乖乖点头。 果然,悲天悯人的苏婉怡点了点头,黯然道:“但愿其他人也能吉人天相。” 而这时,王肃观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想了一会儿,一拍额头,大声叫道:“不行,咱们不能往关子镇外逃命。” “为什么?”苏婉怡疑惑的望着相公。 “这些人不是马贼,是官兵。”王肃观说不出的愤怒,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还真以为是马贼来了,可试问马贼抢*劫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杀人,杀完了之后还要将房屋都烧成灰烬。 这种做法,与杀鸡取卵、焚林而猎又有什么不同。 况且,就算马贼再笨,也不可能在关子镇外有军队驻扎的时候跑来抢*劫,他们不会消息闭塞到查探不到关子镇的驻军情况吧。 想到这一层,王肃观就不难想到那些皇家为了遮丑而无恶不作的丑行,自己白日剥光了“贵妃”,砍伤了景泰皇帝,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景泰皇帝只怕被人鄙视死。 王肃观沉吟良久,将前后这些事情串了起来,他忽然有些绝望,既然是官兵扮贼来杀人,只怕逃到关子镇外,会被伏兵所杀,这是天亡关子镇,无路可逃。 既然官逼*民反,那就策动关子镇反抗好了! 王肃观心志坚定,很快冷静下来,想到了主意,这简直是上天送给自己的机会,经此一役,肯定能够招募到不少志同道合之人,包括,想杀景泰之人。 第11章:咱们杀出去(下) 【本书写的越来越有信心了,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11章:咱们杀出去(下) “相公……这,这怎么会呢?咱们……都是……都是大丰帝国的子民啊……” 苏婉怡吓得面色惨白,语音发颤,被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为了遮羞而抛弃,这种事情,任谁都无法接受。 “你别多想,我也只是猜一猜罢了。”王肃观安慰着老婆,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下了楼。 可王肃观在前世就被政府抛弃,因为他知道的政府丑闻太多而诬陷,最终被生物炸弹处死,这一世,更加封建,更加落后的社会,只怕会更加变本加厉,上一世被政府抛弃,这一世决不能再成为景泰皇帝刀下亡魂。 他,必须反抗! 苏婉怡也发现了相公的背上有血迹,可王肃观以一句“刚才杀马贼的时候被划到了”带过,将自己行刺景泰皇帝的事情隐瞒了,只说是有一位宽腰粗膀的黑面大汉行刺景泰,当众调戏贵妃,所以才让恼羞成怒的景泰皇帝借口屠城。 离开药楼,王肃观找了找,在后院中发现了郝大仁平常用来拉药材的一辆双辕两轮车,可这种车还行起来颠簸太厉害了,重伤在上的苏婉怡如何承受。 无奈之下,王肃观只能将郝大仁家所有的被褥衣衫都光明正大的偷了出来,在车上垫了厚厚一层,推着车到了门口。 “婉怡,咱们呆在这儿,迟早会被烧死的,就算烧不死也会被熏死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了,你怕不怕?”王肃观郑重的看着苏婉怡,眼中满是爱怜。 “不怕,大不了陪相公一起死。”苏婉怡温柔的笑道。 王肃观也幸福的笑了笑,在妻子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傲然一笑:“好,大不了一起死。” 他又跑到郝大仁的家中老实不客气的找了些食物酒水,一同放在车上,将土枪也用布包起来,藏在被褥底下。 可是,就在他刚要推车而走的时候,左手边的一间商铺也烧了起来,冲天而上的火焰爆发出呲呲之响,如愤怒的心跳声。 “老六,我说这条街不是老高负责的吗,怎么还有这么大一块地方没有烧起来。” “咱们去瞧瞧,可别出什么岔子。” …… 火光后面,陡然闪出两个黑衣男子,冰冷的刀光在火焰的照射下,非常刺眼,如王肃观心中的杀意一般。 “呦吼,这儿还有两只漏网之鱼……亲娘咧,这小妞太正点了,咱们偷懒一下吧。”左手边一人淫笑着打量着王肃观二人,一步步朝二人走了过来。 王肃观杀机已起,刚想劝苏婉怡闭上眼睛,将这二人解决掉,可心中陡然生出一个想法,杀机又淡了下去。 左手边那人好色,刚才一番厮杀洗劫无往而不利,有些得意忘形,可右手边那矮个子却精明着,瞧出了王肃观手中提着的宝刀,能够在这场屠杀中存活,可别是什么练家子。 “老六,你愣着干什么,上啊。”左手边那人一说完,长刀举起,朝王肃观扑了过来,看那气势似乎要把王肃观杀了还不行,非得劈成两半才能罢休。 “相公小心。”苏婉怡一颗心提了起来,脸色大变。 王肃观的土枪藏着,刀也不曾拔出刀鞘,身子一斜,避开了他的一刀,膝盖一提,撞在了那人的小腹之上,趁机在给他一巴掌,打的那人一边脸火辣辣的疼,晕头转向,撞在了墙壁上,眼中直冒金星,晕了过去。 那矮个子迟疑了一下,撒腿就跑。 笑话,王肃观干净利落的收拾掉一人,明显是个练家子,他可不想冒险去跟王肃观拼。 王肃观看准时机,冲了上去,拔刀、挽刀花、斜刺,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不待那人逃出,冰凉宝刀已刮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刺出了一道血痕。 王肃观用刀逼迫他退了回来,停在车旁,坏笑了一下,道:“你运气很好,我是个大夫,不会杀人。” 矮个子松了口气,刚想致谢,可王肃观却从一个瓷瓶中拿出几颗药丸,倒出两颗,在手心中滴溜溜的打转。 “你服一颗,给那张臭嘴也服一颗。”王肃观寒声道,看了一眼那晕过去的可怜虫,“放心好了,只不过是慢性毒药,乖乖听话,过几天我会用我的独门解药给你解毒,否则毒发的时候,你会神志不清,像只疯狗一样咬人,直到死去。而且,我提醒你,你没有选择。” 王肃观心中暗笑,这可是武侠小说中的一套说辞,不过想来骗着几个笨蛋士兵也绰绰有余了。 苏婉怡听得毛骨悚然,明知道相公是骗人的,但说出毒发时的症状,蹙起了眉头,不忍的道:“相公,太吓人了,别给他们吃了吧。” 矮个子看到苏婉怡不忍的表情,更加信以为真,只怕这神秘药丸真会要了他的命,不禁犹豫起来。 只不过,宝刀胁迫,生死一线,他不得不按照王肃观说的去做,并且给那晕过去的“臭嘴”喂了一颗,将他唤醒了。 王肃观满意的笑了笑,“鼓励”二人道:“乖乖听话,我就给解药,如果有半点忤逆,小心你们俩变成疯狗。” 那二人唯唯诺诺,对王肃观言听计从,麻利的赶制了一副担架,将苏婉怡放在担架上,按照王肃观要求的步伐,小心翼翼的寻去。 王肃观扛着宝刀,大喇喇的走在街道上,监督着两位抬担架的“小弟”,嘴角不由露出了享受的笑容。 他忽然想起一事,在那位“臭嘴”兄弟的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哼声道:“你们是哪位将军麾下的?” 他可不敢狠踢,笑话,他抬着的可是自己的老婆,可别连老婆都颠簸到。 那位“臭嘴”兄弟毫无心机,有问便答,还不知道王肃观在诓他。 “我是丰州中都督尹琛麾下的。” 臭嘴兄弟脑子转的慢,可说完之后,也想起尹琛临行前三令五申的吩咐,此次行动绝对保密,将自己视为马贼,在脱掉这身黑衣之前,不可说自己是士兵。 那二人明显心潮起伏,步伐也沉重了许多,王肃观看在眼中,冷笑一声,心道:“我的眼中没有好人坏人之分,触犯了我的底线,我就留你们不得,等活着出去之后,我要你们俩人头落地。” 这时,一马从前方奔来,铮铮有声,那两人脸上纷纷露出喜色,王肃观的脸却沉了下去。 第12章:男儿当反抗 【感谢神一样的人妖和龙骑当千童鞋们的打赏,感谢所有书友们的每一个点击,每一张红票支持,第二更送上!让我们风骚起来吧,吼吼,冲向新书榜的最前端。待到菊花灿烂时,顶到最深处!~~呃,貌似我又邪恶了!】 第12章:男儿当反抗 “想要活命就抬好担架,要是颠簸一下,我就把解药拿去喂狗。”王肃观已准备好了全力以赴迎敌,但怕这二人耍花样,还是警告了他们一番。 那二人讷讷应是,心道只要来人将王肃观杀了,他们应该可以搜到解药的,一时充满期待。 王肃观提刀而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右肩伤的很重,没有力气,只好左手持刀。 嘶嘶! 那马说停便停,一道黑影从马上翻了下来,行动之快,宛如鬼魅。 只见一道黑影飘过,那人已出现在了王肃观身前半丈处。 “是你!” 王肃观骇然大惊,来人竟然是给苏婉怡看病的郝大仁。 看病的时候,他可看不出郝大仁竟然身怀绝技,身形步伐如此玄妙。 王肃观将刀横在胸前,往苏婉怡身边慢慢靠去,却什么也没有说。 郝大仁原本平淡的让人看一眼就会忘记,这时,他双目精光灿灿,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让人看一眼便可以记住。 “你怎么在这儿?小贵子呢,他怎么样了?”郝大仁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在这儿竟然会遇到王肃观。 “小贵子?是那个药童吧。”王肃观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将目光移开了。 不用说,郝大仁也知道出什么事情了,木在原地。 “你的药帮了我不少忙啊,可我好像还没有给你药钱吧。”王肃观微微而笑道。 他可打不准郝大仁这样一位真人不露相的人物打着什么主意,又有没有将自己行刺景泰的事情给抖出去,所以只能用甜美的微笑面对他,看他会不会心虚。 郝大仁平常不怎么笑,这时却嘴角微微一抽,朝抬着担架的两位黑衣人看了一眼,怒声道:“好个马贼,看我不将你们千刀万剐。”手一扬便要杀过来。 王肃观长刀一扫,将他拦住,皱起眉头道:“他们是我的轿夫,可由不得你来杀。” 郝大仁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定了定神。 “你夫人醒了?”郝大仁眉毛一挑,又看着王肃观道:“你给小贵子留言说枣子胡同有位姓黄的是你狗屁亲戚,害我瞎找一通,否则小贵子不会出事,这笔账要算在你的头上。” 王肃观心头火起,这郝大仁究竟是什么身份,当大夫的时候,就像个小媳妇似的,可这穿上了一身黑衣,全像变了个人似的,太霸道了。 “你临走时说我受了……”王肃观本想说自己受了箭伤,可一来怕苏婉怡担心,二来有两位官兵在身边,不好说出口,便向自己的右肩看了看,向郝大仁使了个眼色。 郝大仁将目光一看,抬头望天,大有深意的说道:“你心里有数,黑无常行刺景泰皇帝的事情,人尽皆知。” 王肃观心头一颤,这郝大仁绝对知道自己便是刺杀景泰皇帝的凶手,可他明显没有告密,莫非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他稍稍沉吟,如今火烧眉毛,只能选择相信郝大仁了,便将郝大仁拉到一边,耐着性子将自己的猜测和打算跟他说了一遍。 郝大仁眉毛一挑,竖起了大拇指,只说了一个“高”字,然后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翻身上马,对着王肃观说道:“原来都是他妈的狗兵。遇到这种事情,镇上的人应该都去菩萨庙的暗堡避难了,跟我来,咱们就轰轰烈烈干他一场,是男人,就该反抗到底。” 郝大仁一番言语,连王肃观都听得热血澎湃,是男人,就该反抗! 王肃观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不由说,催促着二人抬着担架跟了上去。 关子镇毕竟地处边陲,强敌环绕,镇上早在几百年前便建立了暗堡,以供老弱妇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藏身。 这处暗堡,位于关子镇以南的菩萨庙的戏台下面,在镇上的人看来,有菩萨的镇守,就算是再大的战火,也不会伤到他们。 可是,景泰六年七月,关子镇出现一场地震,暗堡受到波及,也塌陷了半边,事后镇上的常住居民虽集资修葺,但上一任乡老恰好病死,与新的乡老接替时出现了问题,对暗堡的修葺也被搁置一旁。 等王肃观一行人冒着大火赶到暗堡之时,暗堡已经人满为患,再无容身之处。 菩萨庙的戏台上,挤满了人群,有不少人将自家的五畜都赶来了,藏在暗堡中,放在戏台上,更有不少贪心者连自家的被褥锅碗瓢盘什么的,能拿的都带到菩萨庙来了。 所有人都被无情的马贼吓到了,可毕竟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若是将马贼引来,即便他们藏在菩萨庙中,恐怕也难以幸免。 王肃观看着那残破的暗堡,环顾左右,发现这座菩萨庙是木质建筑,很容易被周围的大火波及到,到时候房梁塌下来,即便躲在暗堡中,只怕也会被活埋。 那帮愤怒的村民不忘向王肃观的两个轿夫索命,可王肃观虎目一睁,将他们都吓了下去。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这次是官兵屠城,不是马贼抢夺,呆在关子镇中,他们会有无数种办法将这座城夷为平地,咱们得尽快突围。” 王肃观面如寒霜,向身边的郝大仁说道。 “如何突围,你自己不是说了吗,镇外会有人守株待兔,突围不是等于自杀吗?” 郝大仁看着这几百号的镇民,说不出的难过,关子镇虽是边陲小镇,有一万六千九百三十二个常住居民,外加来往商客,人数只怕在两万以上,如今,却连五百人都没有了。 “那倒不见得。”王肃观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走到戏台中央,吆喝了几声,待众人的目光都放到自己身上,这才振臂大呼道:“官兵冒充马贼,正在外面屠城,火烧关子镇,你们以为躲在这儿,就能够高枕无忧了吗?” 此言一出,饶是众人深怕被马贼发现,气氛也沸腾起来了。 “怎么可能,官兵怎么可能会是马贼?” “别胡说八道了,两年前官兵还帮咱们打过仗,剿灭过马贼。” “皇上就在关子镇,他马上就会派兵来救我们的。” …… 在争持声中,王肃观再次举起了双手,将众人的声音压了下去,将“臭嘴”兄弟推到了人前,逼着这位“臭嘴”兄弟证实了一下。 在“臭嘴”兄弟说出真相之后,庄严而又神圣的菩萨庙彻底炸开了,几乎所有人都拿起板砖扁担之类的往“臭嘴”兄弟身上着落。 若非王肃观强力阻止,郝大仁也帮忙说两句话,只怕“臭嘴”兄弟都要脑袋开花了。 王肃观趁着镇民愤怒的时候,趁热打铁,鼓动众人道:“现在整个关子镇都烧起来了,用不了多久,这座庙也会被烧成灰烬,难道你们想靠这塌了半边的暗堡活下去吗?实话告诉你们,根本不可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个世界,属于我们大家,每个人都是自己命运的主宰者,藏在这儿,便注定被大火烧为灰烬,跟我反抗到底,或许也会死,但死得轰轰烈烈,这才是真男儿,真好汉!” 他可不能一开口就叫这些人跟着自己去反抗景泰,那样肯定会弄巧成拙,还得一步一步来,先帮他们活下去,收服一些心腹再说。 一位左边脸上有块青色胎记的少年越众而出,一把丢掉头上的狗皮帽子,大声道:“我不想死,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我方老三全听你的。” 方老三,本名方高峰,云州庄河县人士,因排行第三,被人称为方老三,其真名是什么,连自己都有些模糊了。 方老三越众一呼,即时有三五成群的人开始响应,转眼间已有十七人跟在王肃观的身后。 王肃观失望的摇了摇头,莫非自己真就没有演讲天赋,为嘛磨破了嘴皮子,才有十七人肯相信自己,跟着自己突围呢? 这时,一位老妇人恨恨的跺了跺脚,揪住了孙儿的耳朵,将他拉了回去,气道:“别跟着胡闹,就算是官兵扮贼想杀人,大火也烧不到菩萨庙,菩萨法力无边,会保佑咱们渡过灾劫的。” 这一言,原本召集到的十七人中,又有三人被老妇人的话“叫”了回去。 王肃观本想多召集一些人与自己冲出去,一来不忍看这些人丧生火海,二来也是存折一己之私,毕竟人多了,遇到三五成群的官兵也不怕,危急时刻,还可以拿他们当垫背的,哪知他们竟然如此迂腐,相信什么菩萨传说。 王肃观又喊了两声,最终只召到十五人,也不再跟他们废话,让“臭嘴”兄弟和矮个子抬着自己的老婆,带着那十五人走了出去。 “兄弟,诊金还没有给我,可不能这么轻易让你走了。” 这时,郝大仁也从后面跟了上来,眼中充满了狡狯,看着王肃观,别人不知道王肃观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笑话,大丰帝国建国三百多年以来,行刺皇帝的,有几个成功过的,而且能够给皇帝当众戴绿帽子的,更是少之又少。 王肃观做到了这些,郝大仁看在眼中,又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 王肃观傲然一笑,与其他人认识了一下,风风火火而去。 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这次所做的选择,将会改变他们的一生,只要跟着王肃观活下去,多年以后,他们只消跺跺脚,整个世界都得颤三颤的人物。 第13章:天也奈何不了我(上) 第13章:天也何不了我(上) 特工出生的王肃观,很快便摸清了“马贼”的行动套路,他们两人一组,先对关子镇的小户人家和商铺进行烧杀清洗,而后从周围聚拢,对大户人家进行放火,待他们混乱的时候,再进行清洗。 既然他们都两人一组分开行动,王肃观等人倒不怎么害怕了,在发现“马贼”的时候,七八人一起冲上去,任官兵训练有素,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解决掉。 只不过,这些人虽有一腔热血,但身手实在不咋地,几场仗下来,死了三人,两人轻伤,一人重伤。 那位名叫方高峰的少年,倒是武勇非凡,下手时狠辣无比,绝不犹豫,现在满脸是血,面容扭曲,那块青色胎记更是随着他的热血颤动着,显得无比狰狞。 王肃观意在对付景泰皇帝的心腹,察言观色,发挥所长,对这些人的性格心性进行着观察、试探。 当然,为了当好老大,王肃观并不仅仅是站在后面指挥,在打第一场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顺手解决了二人,让那些追随者看的目瞪口呆,对其更是心悦诚服。 之后的战斗中,王肃观便退居二线,其实他不得不跟在后面连番打斗已让他伤口崩裂,右臂发麻,光凭左手,他可不想让自己伤上加伤。 郝大仁看在眼中,暗中将王肃观带到一旁,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并主动承担起王肃观的二把手,指挥着这支小队伍。 如此在关子镇中杀了几场,王肃观带领的一行人已经全副武装,抢掠来了“马贼”的兵器、马匹,换上了他们的黑衣,准备好了最后的突围。 原来打算召集一支几百人的队伍,好跟官兵大打一场,到时候肯定能逃出生天,可只有十来个人,也没有必要费力气去跟敌人拼命了,只要冒充马贼,相信可以轻易混出去。 王肃观将“臭嘴”兄弟二人扔下,十五人小心翼翼的潜伏在关子镇口,跟方高峰等人吩咐起了待会儿可能遇到的情况时应对之策。 苏婉怡重伤未愈,极是虚弱,此刻又睡了过去。 王肃观与爱妻共乘一骑,以前经历再艰难的任务,也是非常冷静,可这时有了家庭,有了老婆,却让他有些无法压制的紧张,满腔抱负,只能是闯过这一关之后的话了,也不多想,深深的吁了口气,长刀一挥,准备行动。 而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十数人同时一惊,已准备好战斗。 “咦?那不是狗娃子他们吗?” 方高峰喜道,狰狞扭曲的面容,平添几分舒心的笑容,前后差别,宛若修罗与笑佛。 “高老六,那不是你老叔他们一家子吗,怎么都来了?”又一人困惑的道。 那高老六面色一喜,跳下马迎了上去,但见他老叔、狗娃子等人身后,人潮涌动,一齐往此处涌来,赫然便是躲在菩萨庙中避难的诸人。 这些人,大都拿着锅碗瓢盆,还有一些牵着驴车拉行李的,更有几人赶着几头老母猪,一位老太太怀中还抱着一只小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要搬家了。 一拄着拐杖的老者走了上来,当着众人的面向王肃观拱了拱手,老泪纵横,哽咽道:“老汉我活了五十有三,如今菩萨也保佑不了我们了,菩萨庙被火烧了,塌下来的庙已经彻底毁了暗堡,关子镇我们是呆不下去了,恳请英雄带我们一起离开吧。” 老汉的话很有煽动力,几乎所有人的眼中都蒙上了一层水雾,楚楚可怜的看着王肃观,那眼神,充满了绝望,又饱含着恳求与期待。 王肃观当时便皱起了眉头,他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扮作“马贼”,很有把握混出去。 这倒好了,这几百号人,老弱妇孺,还有牵驴赶猪的镇民,他如何将这些人带出关子镇。 莫非真要带着这帮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人去拼命?与其说拼命,倒不如说带着他们去送死。 王肃观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带着一群老弱妇孺去跟外面的士兵硬碰,这不但是自寻死路,更是将这群人带入死亡绝地。 “郝大夫,咱们改变策略,带着镇民一起走。”王肃观吞了口唾沫,深深吸了口气,只能放手一搏。 “什么?带着他们,咱们怎么离开?能杀的马贼……狗兵都被杀光了,上哪儿整其他的马匹衣服让这些连马都不会上的人穿上,跟咱们一起走,不行,我坚决反对。” 一位面容冷厉的男子立刻出言反对,笑话,你不要命了,也不能牵连我们啊。 “反对无效,如果你不乐意,可以马上离开。”王肃观瞥了他一眼,随口说道。 “你……”那人气得吹胡子瞪眼,马缰一拉,双腿一夹,奔向了关子镇外。 王肃观冷笑一声,没有管他,振臂一呼,朗声道:“听着,想要活命,就把你们手中的阿猫阿狗阿猪都扔掉,除了能够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和干粮之外,其他东西都不准带,否则我马上把他赶走。” 在王肃观毫不容情的威逼之下,也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之下,那些老头老太太含着泪将他们的宝贝都扔到了一旁。 郝大仁皱着眉头,缓缓来到了王肃观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有什么办法突围出去?这次皇帝虽是微服私访,可据我所知,至少有五百训练有素的人马暗中保护,如今皇上遇刺,在附近镇守的军队都闻风而来,有这么多人守在关子镇外,咱们插翅难飞。” “等会儿你自然知晓。”王肃观自信的笑了笑,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郝大仁眉头皱起,咧了咧嘴,没好气的道:“到底有什么办法,这么多人的性命可都掌握在你的手上呢。” 王肃观转身看着关子镇外的那条古道,摇头晃脑的道:“天机不可泄露也。” 郝大仁气得吹胡子瞪眼,烦躁不安的在原地打转。方高峰等人也各有想法,牵着马来回游荡,急得直跺脚。 更可气的是,王肃观说时机未到,暂且不能突围,得再等一会儿方能实施大计。 没办法,王肃观现在是老大,他说等,那只能等了。 第14章:天也奈何不了我(下) 【兄弟姐妹们,风骚起来吧,红票砸来,收藏送上,咱下周冲新书榜!今晚还有一更,敬请期待!】 第14章:天也奈何不了我(下) 良久,良久…… “时间还没有到吗,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给个准信啊。” 一人急得直跺脚,这么下去,镇中烧杀的马贼迟早将一众人给灭掉。 王肃观照看着安静入睡的妻子,忽然间叹了口气,缓缓站起,对着众人道:“都打起精神来,时机到了。” 已是四更天,不少人都围在一起睡着了,一听机会来了,纷纷站起身来,又变得无比兴奋。 王肃观休息了一会儿,养精蓄锐,精气神恢复了不少,当下振臂一呼,朗声道:“往前走,是守株待兔的官兵,往后退,是正在光明正大进行烧杀屠城的马贼,咱们在夹缝中生存,不是长久之计。现在,照看好老弱妇孺躲起来,待会儿看到关子镇的马贼离开之后,都躲到深山中去,过几天再回来。” 听到王肃观这条计策,众人一阵唏嘘,如今深山中有官兵横行,到处搜查刺杀景泰皇帝的黑无常,往深山中跑,不是自寻死路吗? 况且,马贼不把镇中的房屋烧光,把人杀光,他们怎么会离开呢? “肃观兄弟,你可不能开玩笑啊,这所有人的生命都握在你的手中。”郝大仁急道。 王肃观没有搭理他,将先前跟着自己突围的那十几人叫到一起,又吩咐道:“我要和你们引开马贼和官兵,你们怕不怕死?” 方高峰脸上充满凶狠之色,一咬牙,阴森森的道:“怕死是龟孙子。” 其他人有摇头的,也有沉默的,不过听到王肃观下面的话之后,又都放下心来了。 “刚才不是有位兄弟独自一人以马贼的名义突围出去了吗。”王肃观阴笑起来了,这种人他才不会有任何的怜悯,“咱们依旧以马贼的身份突围,打着捉拿黑无常的旗号,就说刚才自己走掉的那位兄弟是刺杀皇帝的黑无常,不管是山上的官兵还是关子镇中的马贼,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眼红的。” 郝大仁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称赞道:“不错,好主意,大家听到黑无常现身的消息,肯定跑去捉拿黑无常了,哪有人还会理会关子镇。可是,为什么还要让镇民上山呢?只要藏起来等马贼离开不就没事了?” 王肃观摇了摇头,眼中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轻叹道:“屠城的事情,牵连太大,不管他们有没有捉到黑无常,事后必定再次返回查看,岂能让镇民们呆在关子镇等死?所以,他们必须上山。” “黑无常现身的消息一传出去,山上那些搜捕黑无常的士兵,肯定会撤离,就算不完全撤离,山那么大,镇民们又熟悉这儿的地形,一入深山,官兵再也奈何不得。” 方高峰眼中充满了崇拜之色,啧啧两声,对王肃观竖起了大拇指,大声赞许道:“肃观哥你真聪明,你是我方老三佩服的第一人。” 郝大仁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王肃观,忽然想起一事,又道:“那你为什么说现在时机到了,刚才不能施展这条妙计呢?” 他刚一说完,便恍悟过来,如果刚才便立刻行动,那位“黑无常”兄弟还没有逃远,只怕刚跑出几里路就被官兵追到,到时候不免泄密。 如今算算时间,“黑无常”兄弟早已走远,官兵一时半会儿也追不到。 王肃观又跟一众人吩咐了一下细节,找了几位性子沉稳的中年人帮忙照看着那群老弱妇孺,双腿一夹,一声吆喝,当先而去。 几名不愿意当鱼饵的镇民主动退出,可也不甘心就这么逃上山去,便在镇里面敲锣打鼓,散布谣言“黑无常逃走了,快追啊……” 一传十,十传百,镇子中正烧杀的马贼一听这个消息,人人都沸腾起来了。 此刻整个关子镇已屠戮的差不多了,只有镇口几户人家还没有解决掉,他们也不怎么放在心上,立功心切,人人开始追击黑无常,一波波离开了关子镇。 过了一会儿,各种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消息传到了山上,一道道黑影从山上奔掠而下,更有狗吠声声,渐渐跑远。 镇民忐忑的注视着周围环境的变化,待关子镇只剩下一片汪洋火海,这才赤膊上阵,往山上爬去。 而王肃观率着一众人纵马而行,跑出不到五里路,转过进入一条山坳,顿时两边举起了无数火把,将山坳照亮。 王肃观将马缰一勒,不待两旁的伏兵开口,便抢先厉喝道:“刚才是不是有位骑马的黑衣人过去了?” “是啊,他的衣着和你们一模一样。出什么事情了吗?”山坳上方一人昂然喊道。 “真糊涂!刚才过去的那个人,就是黑无常假扮的,他杀了我们的人,抢了衣服马匹,冲过去了,还不快追?” 王肃观摆出一副上官的架势,反正扮作马贼,天色灰暗,对方也无法认清自己,索性就装一装,将山坳上的首领唬住。 那一人听,惊的怪叫一声,想都没想,派出数十人追了上去。 王肃观一惊,看来这位将军是受了死命令,决不能让一个镇民活着离开关子镇,有他们在这儿把守,虽然隔了很远,但极有可能发现正在爬山的镇民。 “上面是哪位将军,快滚下来见我!” 王肃观装模作样,一挥马鞭,怒气冲冲的喝道。 山坳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忽又喊道:“下面是哪位,你怀中的女人是怎么回事,请报上名来。” 这句话险些把郝大仁等人从马上吓的跌下来,心中大呼:暴露了,手中更是捏了一把冷汗,去按刀柄。 无法无天的方高峰却在一旁傻乐,险些笑出声来,这王肃观装啥像啥,虽然惊险,却真有趣。 “滚你—妈—的,凭你还配问老子的性命。”王肃观装出一副藐视天下的样子,却心虚的要死,“这是老子要孝敬我表兄的女人,我表兄姓尹,不用我多说了吧。老子今天心情好,关子镇的事情已经办妥,立了大功,你们守在这儿,只怕连点汤也喝不到了。现在,老子要追黑无常,立第二份大功,可别怪老子没有提醒你,黑无常就在前面,兄弟们,咱们快追。” 话音一落,王肃观双腿一夹,马鞭一挥,纵马冲了过去。 郝大仁等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在马臀上打了一鞭子,紧跟上去。 铁蹄铮铮,绝尘而去,仿佛在夜中留下一团乌云。 “他们立功心切,一定会追上来的,咱们快跑。” 奔到远处,王肃观吆喝一声,心中祈祷着,但愿那群存活下来的镇民能够顺利的跑到山里面,到时候就不怕官兵了。 只不过,他忽然发现,四面八方都有黑影举着火把,敲锣打鼓,喊声震天的搜寻,虽说他们的目标是捉拿黑无常,可要是和他们碰面了,到时候难免会路出马脚。 他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看了看怀中安睡的老婆,嘴角弯起一丝劫后余生所带来的喜悦的笑容。 “老婆,你看到了吗?就算是天,也奈何不了我。”王肃观自信的笑了笑。 ----------------------------------------------- 大家没事的话,可以来群里面138060420扯淡,有空多去书评去转一转,热闹点! 第15章:九人行 【今天被人投了两张黑票,好桑心啊。喊一嗓子,红票砸来吧,另外,收藏了吗?】 第15章:九人行 一行人纵马而奔,漫山遍野的人影越来越多,火光也越来越亮,锣鼓喧天,刀光闪烁,杀声激荡,震耳欲聋。 王肃观纵马狂奔,忽然感觉到了一团温热且黏糊糊的东西,他在指尖搓了一下,放在眼前,借着朦胧的月光一看,竟是鲜血。 他吓了一跳,这鲜血竟是从苏婉怡身上流下来的。 马上颠簸,竟然苏婉怡的伤口又裂开了。 “yu……”王肃观一声吆喝,勒马停住,更不多言,翻身下马。 “出什么事……”紧跟上来的郝大仁也勒住了马,看到王肃观着急害怕的脸,赫然便是当初抱着苏婉怡求医时的表情,已猜到了什么。 “我要在这儿下马,你们快走,带上我的马一起跑。” 王肃观喝了一声,山坳上的那群官兵紧跟在后,只怕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虽然可以以官兵身份自居,但还是尽量少见为妙,以免露出马脚。 郝大仁叹了口气,向众人摆了摆手,大义凛然的道:“我也留下来,毕竟尊夫人是我的病人。” 王肃观一直防着郝大仁,这时他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始料未及,对他的好感一下提升了好多。 方高峰虽然长得丑,为人也狠辣,下手时冷厉无情,但极重义气,也是个说什么也不离开的主儿,要跟着王肃观。 其他人有想逃命的,有想着离开的,更有犹豫不决的,不过最终在王肃观强势的“逼迫”之下,郝大仁与方高峰等六人留下了,其他诸人则带着马匹继续狂奔。 “今天暂且别过,如果今后还想跟我混,记得到黑铁城来找我,我有一口吃的,决不让你们喝汤。” 王肃观没有时间跟他们扯没用的,却不忘给自己拉点人马,抱起苏婉怡,三两下转入了路边的草丛之中,潜伏起来。 几人刚潜伏起来,铁蹄铮铮,万马奔腾,从眼前飞驰而过。 “快追,这是咱们眼皮子底下溜掉的,可不能让那姓江的再把功劳抢走了。” 官兵吆喝如土匪一般吆喝着、呼啸着,转眼间已没入了黑暗深处,只留下呛鼻的尘土,在道路两侧飘扬。 王肃观立刻抱着苏婉怡寻了山洼处的地洞,那儿长年累月有山洪流下,在山洪的冲刷下,形成另一个通向地底深处巨洞。 巨洞周围杂草丛生,极其隐秘,倒不容易被发现。 方高峰等人找了些柴火木棒,点着了一堆篝火,然后乖觉的散开,到附近查探敌情,留下郝大仁和王肃观对苏婉怡进行施救。 郝大仁施展了一番急救,苏婉怡的情况也渐渐稳定下来了,只不过虚弱的身子要是再不调养,就算是康复了,只怕会留下后遗症。 眼看着天色将明,周围更是危机四伏,王肃观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势单力薄。 “肃观兄弟,关子镇前面是云州王麾下的黑铁城,那座城盛产黑铁矿,有良医不少,咱们得尽快赶过去,好让夫人能够好好的接受治疗。” 郝大仁用杂草擦拭着手上的鲜血,摸了一把汗水说道,可杂草也无法将汗水擦拭干净,他只能用泥土擦拭了几下,好遮掩一下鲜血,以免在大白日的被人撞见,还以为自己是挖人心脏的魔鬼呢。 可是,他们九人没有马匹,苏婉怡的情况又很不乐观,连个煎药的地方都找不到,这么下去何时才能够到达黑铁城。 这时,方高峰等六人兴奋的跑了过来,只见他们六人,一样的打扮,腰间别着一柄长刀,裸露着上半身,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温文儒雅的冯五常和粗犷的虬髯大汉笑黄大力抬着一架刚刚赶制的担架从方高峰后面挤了出来,笑呵呵的道:“肃观大哥,咱们虽无马腿,却有人的智慧,六人用衣服和两棵榆树赶制了这个担架,咱们抬着嫂子走,用不了三天,肯定能到黑铁城。” 王肃观欣慰的笑了笑,自己带他们脱离被屠杀的命运,这些人已经将自己当做英雄一样崇拜起来,那火热的眼神,就像老婆婆烧高香时一样虔诚,虽然让王肃观有些别扭,不过心中却温暖了很多。 患难见真情,这六人绝对是自己的倚仗。 王肃观将苏婉怡抱上担架后,众人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抬着担架,挑小路而走,往黑铁城的方向寻去。 在王肃观的带领下,九人并没有遇上官兵,也没有遇上马贼,倒是少了不少麻烦。 他们家园已毁,如今孑然一身,前路漫漫,完全不知何去何从,已将王肃观当成了他们生死可托的大哥,对其忠诚敬畏,视若天神。 他们当中,年纪最长的名叫黄大力,便是那位满脸虬髯,身形魁梧的大汉,已经三十一岁,,其次便是那位儒生打扮,读过书的冯五常,接着便是李大同、盖志新、朱子贤、方高峰了,方高峰如今只有十七岁,仅比王肃观小了两岁,王肃观这个大哥倒也当的不负虚名。 这六人,性格迥异,虽然将王肃观当做英雄一般敬畏,但性格开朗,言语幽默的李大同倒让众人有说有笑,气氛活跃非常,虽是劫后余生,倒也没有死沉沉的感觉。 走两个时辰,歇一个时辰,往黑铁城的路倒是快了许多。 “肃观大哥,最多再过一天,咱们肯定能赶到黑铁城。”李大同弯起了一双老鼠眼,笑呵呵的道。 王肃观小心照看着老婆,让方高峰六人也很不理解,大老爷们在女人面前便是天,干嘛对她们那么好,真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不过这种想法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 可也正是如此,他们对王肃观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仅仅是出于心机与武力的慑服,还为他的人格魅力虽折服。 王肃观并没有表态,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些不知劳苦,为老婆抬轿之人,心中颇为感动。 这时,盖志新颤抖着一声肥肉,用肉坠坠的右手指着远处的大道,瓮声瓮气的道:“你们看,是狗兵。” 众人齐刷刷的顺着他的肥胖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去,但见有十几个官兵围着一辆马车,舞刀弄枪,也不知道是在抓贼,还是在打劫。 “真他妈可气,狗兵不扮马贼了,光明正大开始打劫了。” 经过屠城一事,他们对官兵的认识已经跌落谷底,将其视作无恶不作的土匪,这下见了官兵,又见到这种阵势,黄大力自然以为官兵又开始光明正大的杀人了。 “肃观大哥,咱们去看看吧,可别再让官兵祸害无辜了。”儒生打扮的冯五常悲天悯人的说道。 虽然王肃观比他小三岁,但是王肃观在无形之中的表现,已经成为了这些人的首领,就连年龄最大的黄大力都称王肃观一声肃观大哥。 王肃观正在沉吟,忽然听到马车中传来一声狼啸,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如同鬼嚎一般,再无任何犹豫,一挥手,森然道:“下去看看。” 嗷! 这时,马车中再次传来一声狼啸,仿佛带着一种喜悦与兴奋的情绪,闻之心酸。 “噩梦……”王肃观喃喃的念道。 第16章:少女的诱惑 【这一章貌似有点邪恶啊,哈哈……红票砸来吧,记得注册账号收藏哦。】 第16章:少女的诱惑 烈日炎炎,蓝天如洗,几朵白云在天地间悠然飘荡。 土山高低起伏,蛰伏在古道两侧,仿佛守候着什么。 马车停在这条道路之上,两匹枣红色的骏马粗重的喘息着,打着鼻响,前蹄刨着道路上的黄土,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赶车的是个年逾四十的老妪,发白如雪,包着一方灰色头巾,麸皮般粗糙的大手挥舞着马鞭,拉着缰绳,目光中隐隐透露出一股暴躁之气。 “小兔崽子们瞎了狗眼了,竟敢拦我家小姐的去路,快滚开!” 被十来个官兵围住,老妪还能保持这种态度,如果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就是有恃无恐。 为首的官兵留着两撇鼠须,拔刀出鞘,用刀背在马车上面敲了两下,趾高气扬的道:“就算你是天上的神仙,敢勾结侵犯,行刺皇上,玉皇大帝也保不了你,兄弟们,把她们给我绑了。” 老妇人勃然大怒,柳眉一轩,手中马鞭虚空一甩,将围上来的一众官兵逼开,却吓的马差点跑了出去,暴喝道:“我们什么时候勾结钦犯,又何时行刺皇上了?今天要是不说出个二五六出来,老身把你们全送刑部去,告你们污蔑大罪。” 鼠须官兵嘿嘿一笑,一刀砍在车厢之上,同样厉声道:“老子和兄弟们追着一只受伤的狼,亲眼看到你们将那只狼救起,藏在了车里面,难道还有假?” 老妪冷笑一声,斜睨了鼠须官兵一眼,淡淡的道:“我家小姐天性善良,可不像一切畜生,一天到晚拿着鸡毛当令箭,到处杀人放火。那只狼是我们救的,这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救狼还犯法,恕老身孤陋寡闻,敢问这触犯的是大丰帝国什么法?” 鼠须官兵仰天打了个哈哈,昂然笑道:“犯了什么法?犯了诛九族的法!那只狼,便是行刺皇上的刺客养的,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 老妪脸色终于变了,一时拿不定注意,莫非救了一只狼,就要惹来诛九族的大罪不成,忙一拉挂帘,跟车厢中的人去商量。 “还商量什么,分明是你们与刺客勾结,现在人赃并获,还想抵赖?” 鼠须官兵大有深意的笑起来了,不过宝刀却已入鞘,抱在怀中,双眼看向天空,拇指、食指、中指大有深意的搓了起来。 老妇人冷笑不已,说了半天,原来这伙官兵是想趁火打劫,不知道他们所说的狼是行刺皇上的同伙这是真是假。 这时,门帘揭开,一只莹白雪亮的纤纤玉手从门帘后面伸了出来。 玉纤葱白,凝脂堆香,指甲粉红,桃晕酡酡,少女的素手,几许诱惑,浑然天成。 只是这一只手,就让众官兵眼前一亮,心中火热不已,屏住了呼吸。 “好漂亮的手!” 所有官兵都吞了一口唾沫,心中大赞。 门帘徐徐揭开,一阵香风袭来,如兰似麝,馥郁芬芳,众官兵酥*到骨子里去了,心中闪过两个字。 极品! 倩影翩翩,出现在门帘后面,只见一个美玉雕成的绝色女子盈盈而笑,如百花丛中那最幽静淡雅的一朵,一身粉红色衣衫,更衬托的肌肤莹白如玉,桃红隐隐,既健康又美丽。 所有官兵仿佛事先演练过一般,一起吞了口唾沫,直直的盯着这个极品美女,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各位兵大哥,我们实不知这只小狼行刺过皇上,只是看它受了重伤,头上有刀伤,腰上中箭,腿上也被砍伤,一时看不过去,才将它救下的。上天又好生之德,小女子斗胆,请几位兵大哥放过这只可怜的小狼,它……它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这位女子坐在马车之中,玉手一指,官兵这才发现小狼满身是血的躺在车中,连战都站不起来,已是奄奄一息,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鼠须官兵被这位绝色美女迷得晕头转向,没有经过大脑,就要点头答应了,可他忽然清醒过来,心中暗骂,果然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脸上却表现出一股凶狠暴戾之色。 “它可是行刺皇上的凶手之一,上面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死,也得把它抓回去,而且,我们大人交待过,凡是与这头狼有过接触的人,都要捉回去,所以,恕难从命。” 鼠须官兵仰头看天,将这位极品女子给拒绝了,如果她看着这位纯真可爱,明艳动人的女子,只怕狠不下心,真会被她给说动了。 “兵大哥就不能通融一下吗?”那少女楚楚可怜的说道,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似乎就要哭起来了。 鼠须官兵看到她风情无限,娇柔动人,欲*火瞬间被撩拨起来了,左右一看,反正四下无人,何不杀人劫色,又可以带小狼回去领功,实在是两全其美。 一念及此,他的目光被欲*火占据,变得淫*秽起来,心一横,淫笑着一挥手臂,决然道:“她们行刺皇上,先捉起来,兄弟们如此劳心劳力,也该开开荤了。” 老妇人面色一变,气得浑身发颤,她毕竟人老成精,自然知道这些人心中是什么想法,不过她们误救小狼在先,就算是在刑部衙门,也是有口难辨,若真的被强加上一条行刺皇上的罪名,以她们小姐的身份,只怕会血流成河。 一想到这儿,老妇人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先从这些无耻官兵手中冲出去,先找到大人,向他禀报,请他拿主意了。 “放肆,都给我滚开!”老妇人厉喝一声,马鞭狠狠的抽在马臀之上,马吃痛欲奔,可眼疾手快的官兵早已拦在马前,拉住马髻,将它摁了下来,更有几名经验丰富的官兵,一出手便砍断拉绳,将马车隔绝在原地。 老妇人大惊,自己倒无所谓,如果让小姐遭受到这些畜生的凌辱,她就算是死了,也没有面目去见这女子的母亲。 惊怒之下,老妇人的马鞭挥舞而起,如狂风骤雨一般,逼开围上来的官兵。 “小姐,快跑!” 那少女讷讷应了两声,手忙脚乱的抱起小狼,走出车厢,老妇人力气极大,一把搀住小姐的腋窝,将她从马车上放了下来,边打边逃。 老妇人看到少女怀中依旧抱着小狼,心中大恨,这一切还不都是这可恶的要死不死的狼引起的,小姐你还抱着它,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只不过老妇人知道小姐一向心肠好,绝不肯舍弃这只小狼,便不再说,只是甩着马鞭,护着小姐逃命。 老妇人虽然粗枝大叶的,不过力气很大,练过几年功夫,身手还不错,这些官兵倒无法近身。 她眼疾手快,一手抓住马髻头,将小姐搀住,扶上马背,在马臀部一抽,喝道:“小姐,你快逃,去黑铁城见大人,老奴替你挡住这群畜生。” 鼠须官兵早有防备,如何肯让这不会骑马,弱不禁风的女子逃掉,况且小狼还在她手中呢,立刻率众追了上去。 老妇人也狂跑起来,奈何立刻被三位官兵拦了下来。 那少女马术不精,仅在小时候有人牵马之时,才敢骑着马缓步而行,如今骏马吃痛狂奔,她怀中又抱着小狼,一时慌了手脚,大呼救命,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转过一个弯道时,上了斜坡,骏马嗷嗷而奔,少女最终还是从马上掉下,滚到了路边的草丛中。 嗷! 小狼滚在原地,悲戚的叫了起来,可声音中仿佛有些兴奋之意。 这时,鼠须男子率先追了上来,淫笑着朝少女走了过来,朝后方喝一声:“兄弟们,咱们抓到了狼,已经立下大功,等报上去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这次,我就先不客气了啊,哈哈,哈哈哈。” 那帮士兵理解的笑了起来,用男人之间彼此熟知的笑声应了下来,乖乖的在附近看守起来。 鼠须男子淫笑着,舔了舔嘴唇,再次朝这绝色少女看去,何止是她的手,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诱惑。 丰乳肥*臀,柳腰如蛇,盈盈扭动间,充满了诱惑与遐想。 “你跑啊,老子不但要这只狼,还要你。” 鼠须男子哈哈大笑,如饿狼一般扑了上去,一把撕掉了少女的衣衫。 粉红色的衣衫在风中飘舞,淫词艳语,春色无边。 第17章:英雄救美 【昨天说好两更的,这一喝酒就晕了,抱歉,今日用四更来弥补!】 第17章:英雄救美 “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啊……” 少女用双手掩胸,又羞又急,忍不住哭起来了,可面对着力气比自己大数倍的男子,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鼠须官兵狂笑着,欲*火被身前楚楚可怜的绝色少女撩拨的再难自已,猴急的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哥哥我可是很强的哦,待会儿肯定让你欲罢不能,来求我,哈哈哈……” 鼠须官兵淫笑着,可一道冰冷的光芒闪过,他只觉得身边刺来一阵晃眼的光芒,脖子上先是一痛,而后温热的鲜血狂喷而出,他眼前立刻黑了下去,充满淫*欲的眼被绝望和不可置信充斥着,轰然倒地。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继续做你的风流鬼吧。” 王肃观从树丛后面走出,将宝刀上面的血渍擦了擦,刚要去救起那位刚才还没有看清的女子,却怔住了。 少女衣不蔽体,香肩外露,亵衣半开半闭,丰满的酥胸露出大半,乳沟诱人,看的王肃观当场咽了口口水。 她云鬓凌乱,哭的如晨露吻梨花,虽有无限风情,可裙裾破烂,沾满了泥土,实在是狼狈不已,王肃观虽然面红耳赤,可并没有什么邪恶的想法,立刻将身子头转了过去。 “快将衣服穿好,没事了。” 少女哭得梨花带雨,劫后重生,说不出的喜悦,一边打量着救命英雄的背影,一边手脚慌忙的穿着衣服,可衣服都被鼠须官兵给撕烂了,一时又羞又窘。 “我……我的衣服破了,不能穿了。”少女已不再哭泣,幽幽的道。 王肃观一怔,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外衫脱掉,背着身子扔给了少女。 那少女一怔,但也没有犹豫,立刻将王肃观的衣衫穿好了。 而当她再去看救命英雄的背影时,只见他蹲在地上,轻轻抚摸起了小狼的伤口。 小狼呜呜叫了两声,仿佛充满了兴奋,倒让少女一怔。 “这只狼好像对他有感情。”少女想着,整理了仪容,神色忸怩,轻声道:“我穿好了。” 王肃观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此时的她,虽有些狼狈,不过凤眼澄澈,琼鼻挺翘,姿容秀丽,依旧清丽脱俗,明艳动人,倒让王肃观一怔,暗道:好漂亮的女孩。 王肃观一张国字脸,剑眉入鬓,目光深邃,如朗月明星,充满了英武之气。 那少女美目流盼,一颗芳心也快速跳动起来。 “多谢你救了噩梦。”王肃观率先打破了二人的对视,说着将小狼抱了起来。 那少女一怔,本应该是自己先向他道谢的,没想到他却先向自己道谢,她愣了一下,嫣然笑道:“应该是我向你道谢才是。我姓柳……” 女子虽不能主动向别人透露自己的闺名,但也少有主动将自己的姓氏说给别人听的,这位姓柳的少女便是主动透露自己姓氏的,显然对王肃观不是一般的好感。 自古以来,美女就很难抵挡救助自己的英雄。 “……叫似伊……”她顿了顿,忸怩着,幽幽的,将剩下的话说完。 花似伊,柳似伊 叶叶声声是别离 雨急人更急 王肃观虽然五大三粗,又是只懂如何杀人逃命获取情报的特工,但肚子里还是有点文学墨水的,听到这女孩的名字,立刻想起了这句诗。 柳似伊不仅将姓氏吐露,最后的矜持被心中的英雄彻底融化,连闺名都透露了。 王肃观向她点了点头,虽有心跟柳似伊这角色女子好好聊一聊,一起吃个饭,喝个茶什么的,不过小狼重伤,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 “我姓王名肃观,你受伤了吗?”王肃观心疼的抚摸着怀中的小狼,“深情许许”的问着,可他不向柳似伊多看一眼,话中的深情明显是对小狼说的。 柳似伊默默的念了两边王肃观的名字,看看到王肃观的深情竟然是对着那只小狼,心中真不是滋味,笑容一窒,脱口道:“从马上摔下来,你说有没有受伤。” 王肃观抬眼看了她一眼,暗道这女孩八成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刚才还神态忸怩,欲言又止,现在又语气强硬,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 “郝大仁,解决了吗?快到这儿来。” 王肃观朝山坡下大喊了一声,郝大仁闻言回复道:“解决了。” “不能留下一个活口,仔细检查一下。”王肃观又喊了一声。 方高峰兴奋的应道:“放心好了,兄弟们理会的。” 王肃观从腰间解下一个羊皮囊,给小狼喂起了水。 小狼喝了水,呜呜两声,在王肃观的手上舔了起来,亲昵之极。 这时,郝大仁提着一柄鲜血淋漓的长刀跑了上来,道:“都解决了,没有一个活口,能杀几个狗兵,真是太痛快了。” “别说废话了,快来看看,噩梦伤的很重。”王肃观大声催促道。 郝大仁嘀咕了两声,老大不情愿的走了过来,自己可不是兽医,哪会给狼治病,可还是走了过来,给小狼治伤。 柳似伊吓的退开两步,这些人不会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吧,血淋淋刀,又说杀了狗兵,没有活口,除了山贼强盗,还有什么其他的解释吗? 本来对王大英雄钦慕崇拜,这下对他的感觉又跌入谷底,心头发颤。 “小姐……小姐……”老妇人也跟了上来,手中同样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刀,满身浴血,面容狰狞扭曲,说不出的恐怖,吓得柳似伊尖叫一声,同样退开了几步。 老妇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将刀扔在一边,用树叶擦了擦手上、脸上的鲜血,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愤愤然道:“小姐不用怕,这些狗兵实在胆大包天,连你的注意都敢打,回去告诉老爷,一定得让他主持公道。” 柳似伊黛眉蹙起,身子隐隐有些发抖,怔怔的道:“史妈妈,你……你杀人了?” 史妈妈原名史三姑,本是柳似伊母亲陪嫁丫鬟,年轻时嫁给一位姓张的员外当妾,可才嫁给那位张员外不到三天,那位张员外被拖在菜市口杀头了,史三姑也被当成扫把星,扫地出门。 好在柳似伊的母亲天生菩萨心肠,不但将史三姑收留,还对她关怀备至,史三姑“克夫命”根本嫁不了人,便发誓向柳家效忠。 史三姑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急得跺了跺脚道:“小姐,你的菩萨心肠真和夫人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可对这些坏人同情个劳什子,放纵他们,就是让更多像你我这样的人受伤。” 她哼了一声,又看着对面的王肃观道:“兄弟,我很欣赏你的作风,下手够狠,不过真解恨,痛快!敢问兄弟是哪条道上的?” 王肃观一怔,这老太太说话怎么像是黑帮的,一口一个兄弟,脾气、口气又和自己记忆中的黑道上的人很相似。 “我们是……逃兵。”王肃观淡淡的说道。 第18章:抵达黑铁城 【第二章送上!】 第18章:抵达黑铁城 古木萧萧,被凛冽的风吹的簌簌发抖。 七匹骏马和一辆马车小踏步而过,溅起漫天尘土。 王肃观和苏婉怡、柳似伊、小狼坐在马车中,考虑到苏婉怡和小狼的伤势,马车行的很慢,郝大仁等人虽骑着从那几个官兵手中抢夺来的马匹,却是亦步亦趋,紧紧的跟着马车。 车中,王肃观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撒谎而面红耳赤,忸怩不安,反而心安理得的照看着老婆和小狼。 他说自己是逃兵,完全是应着那句防人之心不可无所做出的决定,并非随口一说。 而后,他又义正言辞,拍着胸膛解释了一番,官兵装马贼屠城,老子看不过眼,便带着几个兄弟逃了出来,从今往后,老子再也不与那狗兵为伍。 这番大义凛然的说辞,连方高峰几人都有些心虚,可王肃观已经成了他们的老大,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柳似伊对王肃观的崇拜更是深到骨子里去了,眼中异彩闪烁,只可惜,这家伙偏偏有个老婆。 史三姑人老成精,初时并不相信王肃观“逃兵”说辞,哪有人带着老婆上战场的,苏婉怡可别是这些人掳劫而来的良家妇女,她便是一个破绽。 可苏婉怡清醒之后,竟真的称王肃观为相公,二人情深似海,你侬我侬,这暂时打消了史三姑的疑虑,便带着他们一行人去黑铁城。 王肃观旁敲侧击的问过柳似伊的家世,毫无心机的柳似伊每欲答复,可恶的老太太便横插一嘴,又将话题引开,搞的王肃观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真不知柳似伊有什么背景。 王肃观还不知道,鼠须官兵早就吐露小狼是行刺皇上的帮凶,王肃观和小狼如此亲近,史三姑怎能不防着他。 只不过史三姑和不敢将自己的疑窦说出来,王肃观杀人不眨眼,可别激怒了他,让小姐再次遭遇厄运。 一行人走的虽缓,但还是平安的抵达黑铁城。 “肃观大哥,咱们就此别国,佛法无边,尊夫人广积善缘,佛祖会保佑她早日康复的。” 柳似伊不舍的望着王肃观,盈盈如水的目光,似乎能将王肃观给融化。 “妈呀,我最受不了她用这种眼神看我,古代的女子一旦发情,真是如洪水猛兽,要把我吃掉啊。”王肃观心中嘀咕着,不禁感慨起来了,此刻真想和老婆XXOO一番,但苏婉怡重伤未愈,失去孩子又没有来得及调理,哪能满足他的欲望。 “嗯,告辞!”王肃观点了点头,很潇洒的转身,没入人流之中。 “我们……还能再见吗?”柳似伊痴痴的望着王肃观的背影,黯然一叹。 “小姐,快走吧,老爷还在府上等候呢,咱们路上耽搁了,可别他等急了。还有,小姐,你最好忘记他,只言片语都别提起,尤其是那只狼,记住了吗?”史三姑劝谏着,搀扶着柳似伊上了马车。 柳似伊娇躯一颤,大有深意的看了史三姑一眼,眼中涌现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 郝大仁常常来黑铁城买药材,虽然黑铁城的药材不是很多,但它毕竟是方圆百里最大的一座城,来来往往之下,郝大仁成了对这座城最熟悉的人了。 他们一行人身上,冯五常的帽子草鞋里面藏着十九文钱。盖志新有个钱袋,里面装着七钱银子,不过路上掉了,害的他郁闷了一整天。方高峰和黄大力那是一分钱都没有,穷的就剩下腰间抢来的那柄军刀了。郝大仁和李大同的钱凑在一起,也才一钱银子,最惨的王肃观,那是连一分钱都没有。 他们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将马匹卖掉,只不过他们所骑的全是军用乘马,屁股上被烙铁烙上了印记,就算是在黑市,也卖不了多少钱的。 果真,等冯五常和黄大力哭丧着脸回来时,一行七匹马,只卖了一百五十两银子。 一匹劣马,价格也在七十两银子左右,他们的七匹马虽算不上好马,可臀部的军用乘马印记将价格压得太低了,马集老板也就出到二十两银子,剩下的那十两,还是黄大力一把揪住老板的衣服,硬要到手的。 王肃观又打听了一下,冯五常所黑市的老板也有做生意的规矩,他们是不会泄露顾客的秘密,王肃观这才放心,找了家客栈休息,给苏婉怡抓药看病。 小狼伤的很重,一天到晚藏在屋中,不过在王肃观的照料和郝大仁的医治之下,它的伤也渐渐好转,已可以抬腿走路了。 这一日,王肃观将除了郝大仁外的六人召集到一起,筹划起了对抗景泰的大计。 郝大仁神秘莫测,身手不凡,王肃观对他还没有到完全放心的地步,不少事情都提防着他,甚至还派冯五常和他醉酒谈心去套话,可郝大仁整个一条狐狸,滴水不漏。 对于方高峰几人,王肃观凭借着特工训练到的知识,多方试探,一路又生死相托,完全信得过,也不怕他们泄露了机密。 “既然你们决定今后跟着我了,我就得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也不是我打击你们,你们现在的本事可不大,以后每日早晚,我会抽出一个时辰给你们上课,谁要是不能让我满意,可别怪我到时候不讲情面!” 方高峰等人噤若寒蝉,不过能学到王肃观临危处事的那一套,倒是也非常令人期待。 “知道了,老大!”除了郝大仁外的六人齐声应诺。 “听好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今后多了解一下黑铁城的黑暗势力,黑道、叛军、贼寇、大盗、赌场……先将各种势力了解清楚,时机成熟的时候,要让这些势力为我所用。” 六人听的热血沸腾,又毫不犹豫的应了一声诺,一溜烟的去了。 王肃观沉吟了一会儿,为了对付景泰,他必须建立强大的势力,而这股势力,注定从黑铁城起家。 又过了十数日,苏婉怡的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偶尔可以下床走动,只不过王肃观却怎么都不答应老婆伤势未愈便到处走动。 “相公,守护者的伤快复原了,可利刃跑哪儿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它能找到咱们吗?”苏婉怡的身体一天天康复,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往明艳动人,英气与妩媚兼有,看得王肃观心神一荡,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脸颊贴在了她毫无瑕疵的玉容之上,闻着她身上风情独有的幽香。 “放心好了,利刃可是很聪明的,它一定能找到这儿的。”王肃观在苏婉怡的脸上轻轻一吻,手不安分的从她衣衫下面寻了进去,温热光滑的感觉,让二人呼吸急促起来。 “别闹了,守护者还看着呢。”苏婉怡脸上发热,娇躯扭动,想要避开相公的狼爪,可这些日子相公为了自己九死一生,连左手食指都在大战的时候被砍了(大骗子王肃观自然不能说是自己断指立誓,要推翻大丰王朝了,可别将老婆给吓坏了),她真是又爱又痛,真想好好的服侍相公一次,只可惜身体…… “它本来就是只狼,还是只色狼,看看有什么关系。”王肃观软玉温香抱满怀,又在连番攻击下,分明感觉到了老婆也已动情,自己更是被撩拨的难以自制,情不自禁的继续攻击起来。 双手温柔的解开苏婉怡的衣衫,开始上下其手。 狼爪一路向下,触摸到了苏婉怡腰间的伤口,顿时清醒过来,将两只手收回,坐直了身子,摇头晃脑了一会儿,定了定神道:“婉怡,你没事吧。” 苏婉怡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自己说呢。”顿了一顿,她口气一松,在相公脸上深深一吻,又羞得低下头去,忸怩道:“等婉怡身体好了,再服侍相公。” 王肃观忽然想起什么,坏坏的笑了笑,站到了苏婉怡的眼前,手忙脚乱的扯了扯衣服,露出一柱火热,坏笑道:“帮帮相公吧,受不了了。” 苏婉怡虽和相公行房事已久,但从未给他吹过箫,此刻惊得说不出话来,面泛桃晕,桥舌难下,可最终还是吸了口气,一闭眼,吞向了那雄赳赳气昂昂的东西。 咚咚! 就在这时,偏偏有人搅人好梦,敲起了门。 “肃观大哥,有人找你。”方高峰在外面喊道。 “是谁,给轰走,告诉他我没空。”王肃观没好气的喊了一声。 第19章:上州刺史 第19章:上州刺史 咚咚! “肃观大哥,打扰一下,那人不肯走,还跟大同他们耗上了。” 过了一会儿,方高峰又在外面敲门,气得王肃观真想将他痛揍一顿,这小子,总是打扰人好事,小心遭报应,生不出儿子来养老送终。 可被方高峰这么打断几次,王肃观的兴致也下来了,苏婉怡也不想再丢人给相公吹箫了,万一给人撞见,她这辈子别想做人了。 王肃观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微眯着眼睛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想见我,我正在给你嫂子喂药,就不能缓一会儿吗?” 他口上虽这么说,不过也眉头却也皱了起来,黑铁城他举目无亲,会有谁来找自己呢? 方高峰他们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可别这些混蛋惹了祸,想找自己摆平。 想到这儿,他大有深意的瞪着方高峰,问道:“你们这些天都干啥呢?” 方高峰讪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虽然杀人不眨眼,为人又阴狠毒辣,但在王肃观面前就像个乖巧的小弟一样。 “冯秀才说咱们不能坐吃山空,我们便去城外打短工,搬一搬矿石什么的,赚点钱开开荤,嘿嘿。” 王肃观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来到了客栈前的酒楼。 一位年龄四十岁上下,体态臃肿,戴着幞头,手持折扇的男子正在冯五常的陪同下饮酒,双方一问一答,正聊的火热,倒像是好友一般。 “就是这位柳风扬柳先生来找你,说是慕名而来。”方高峰指着那位戴着幞头的胖子道。 王肃观眉头一皱,刚要走过去,却见那胖子柳风扬已经迎了上来,折扇潇洒的收了起来,向王肃观拱手行礼:“想必这位仁兄一定是王肃观王英雄了吧,鄙人柳风扬,冒昧而来,想请王英雄到府上一叙。” 看到这人温文儒雅,谦逊有礼,王肃观好感大增,对他的各种诅咒也一扫而空,含笑道:“我正是王肃观,敢问尊驾是?” 柳风扬直起身子,折扇潇洒分开,轻轻一扇,含笑道:“我家大人是云州刺史柳长卿,王英雄于上个月十七救下一女,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王肃观眉头一皱,仔细的打量着柳风扬,淡淡的道:“敢问兄台和柳姑娘是什么关系,云州刺史又是她什么人?” 柳风扬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合起扇子,在王肃观的肩膀上轻轻一点,依旧笑呵呵的道:“鄙人乃刺史府别驾,你一定觉得我像是一位玩世不恭的世家公子,其实我就是这种性格,另外刺史别驾,其实也无实职,就像我这样,一身轻松。” 王肃观刚才还觉得这人谦逊有礼,现在却神经兮兮的,时不时对人傻笑,尤其是他肉嘟嘟的脸肥肉抖动,笑得比哭得还难看,王肃观对其印象又打了个折扣。 柳风扬继续说道:“其实,这次请王英雄过府一叙,便是柳大人想亲自向王英雄致谢,还请赏脸。” “那柳大人和柳姑娘是父女关系?”王肃观问道。 “然也。”柳风扬双手一摆,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王英雄,咱们启程如何?” 王肃观稍稍沉吟,没想到误打误撞救了一个刺史千金,暗势力永远无法上得了台面,如果能够通过这位刺史大人弄个一官半职,接住官府的帮助,建立的暗势力,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以他前世的身份,就算是给他当刺史,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现在,他倒是希望能有个为暗势力起家的明地里的掩饰身份。 他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回房跟苏婉怡交待了两句,让孙高峰守在这儿,带着唯一一个读过书的冯五常去了刺史府。 云州人口众多,乃是名符其实的上州,云州刺史柳长卿的真正官职,也属从三品上州刺史,乃皇帝派遣到云州的监察之人,权力不小,其府邸本在云州城,可柳长卿同时兼任着军器监的职务,黑铁城盛产黑铁矿,替朝廷打造兵器,上一任军器监贪赃枉法,打造出一批连树都砍不断的军刀,景泰皇帝对此大发雷霆,如今兼任军器监的柳长卿丝毫不敢马虎,便将府邸搬到黑铁城,亲自监督。 路上车水马龙,人山人海,黑铁城的繁华,毕竟非关子镇可比。 第一次坐轿子,还是很兴奋的,轿凳上铺着厚厚的褥垫,虽然不及出租车舒服,但至少不晕车,也没有柴油味,倒也别有一番清新滋味。 过不多时,轿子转入一条宽阔的巷子之中,揭开轿帘一看,但见屋舍俨然,青砖绿瓦,高墙掩映中,两旁气势不凡的建筑若隐若现。 王肃观叹了口气,暗道,一定要让苏婉怡住进最好的屋子里面,让她得到最周全的服务,最无懈可击的保护。 轿子忽然停下,缓缓落地,轿帘被人揭起。 王肃观走出轿子,柳风扬和冯五常也走了过来。 “这便是刺史府吗?”冯五常兴奋的说道,激动的都快要哭起来了。 王肃观在冯五常的手上掐了一把,轻声嘀咕道:“你可别给我丢人了,注意形象。” 冯五常整理了一下仪容,却见柳风扬眼中有若隐若现的鄙夷,读书人的傲气被激发,就要拂袖而去,可王肃观却仍旧是一脸和蔼可亲,人畜无害的笑容,他终究又忍了下来。 “请进。”柳风扬绅士的将王肃观和冯五常迎了进去。 王肃观和冯五常跟在后面,二人又私下嘀咕了起来。 “待会儿如果有人说生僻古怪的话,你记得跟我使眼色翻译,咱可不能出丑。”王肃观压低声音道。 冯五常一怔,点头一笑。 王肃观本是特工出身,之乎者也的东西哪儿知道那么多,万一人家一口一句古文,可别将自己整晕了。 “瞎子都看得出来,这柳家小姐对你有意思,自古女生外向,我猜柳家小姐肯定会帮你的。”冯五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那是,虽不是贵公子,但我风采依旧;虽不是帅哥,但我魅力独有。哈哈……”王肃观恬不知耻的答了一句,冯五常当时便愣住了,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将王肃观的话记了下来,以便仔细斟酌。 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不过,也够自恋的。 二人被迎入客厅,立刻有人送上茶水,可始终不见刺史大人前来接见,倒是柳风扬陪笑道:“前些日子皇上遇刺,如今銮驾虽已退回云州,可仍旧有不少事情要忙,大人待会儿便会出来。” 王肃观心虚的笑了笑,这时候必须向柳风扬大吹牛皮,因为他早就向柳似伊说过,自己是逃兵,只怕柳风扬也已知晓自己熟知行刺事宜。 王肃观毫不客气的吹嘘起来,绘声绘色的用大白话讲起了景泰皇帝遇刺,自己是如何勇猛捉贼,又如何追到深山中,把刺客给追丢了的诸事。 冯五常明知是假,但也随声附和,情绪不知不觉中被王肃观的胡说八道左右起来了。 这时,客厅外有一女子清脆的叫了一声:“老爷万福!” ———————————————————————————— 在此说明一下下一更。明天周一,要冲新书榜,我会将下一更放在23:50之后。现在元旦放假,肯定有不少夜猫子,希望后半夜还在的书友,能够帮忙支持本书,把红票什么都砸过来。当然了,后半夜进入梦乡的书友们,你们就安心睡觉吧,第二天把红票扔过来即可。为了新书榜,让咱们风骚起来吧!吼吼~~ 另外,大家元旦快乐哈,吃好喝好玩好! 第20章:致果校尉 【最后一更送上,今日四更,厚颜求书友们将红票都砸过来吧,我今夜冲新书榜,一切都看你们的了。吼吼!】 第20章:致果校尉 柳长卿乃是武夫出身,在景泰十四年征讨大炎帝国的战争中立下功勋,得到太子太保王世鸿的赏识,才举荐外放到云州刺史一职。 柳长卿先坐到官帽椅上,厚重粗糙的大手放在扶手上,一张粗糙黝黑的老脸笑的跟朵黑菊花似的,左手随意一摆,将本欲行礼的王肃观等人给拦住了。 “两位受邀而来,便是柳某人的客人,不必拘礼,入座吧。” 王肃观也不跟他客气,大喇喇的坐到了两旁的红木太师椅上,往这位柳长卿刺史一打量,差点笑出来:是不是刺史府的人都是柳长卿和柳风扬这个样子,同样一张菊花笑脸,同样胖乎乎的,也可以说,同样的平易近人。 “你就是王肃观?”柳长卿看了看王肃观,又打量了一下冯五常,最终还是将目光停在了王肃观身上。 “不错,正是在下,敢问刺史大人请我们前来,有何要事?”王肃观开门见山的问道。 “哈哈,好直爽的性子,我喜欢。”柳长卿哈哈一笑,一摆手,一旁伺候的下人都离开了,“本官武将出生,粗人一个,就喜欢爽快人。” 待下人离开之后,柳长卿却什么也不再说,慢悠悠的将手边的一根小红蜡烛点燃,而后拿起椰子壳,空竹管,装上烟丝,在烛火上面点燃,享受的抽了一口,在痰盂上面一敲,倒掉了里面的烟灰,又继续装起了烟丝。 王肃观从没见过这东西,不过想来是抽烟,好奇的看向冯五常。 冯五常在王肃观的耳边轻声说道:“这是南方一个小国盛行起来的水烟,大丰帝国只有一些达官显贵才有钱抽。” 王肃观险些笑出声来,万万没有想到传说中的水烟竟然被他这么抽,达官显贵引以为傲的东西,在王肃观这个现代人的眼中,却有些可笑。 不过,他并没有笑出声来。 柳长卿享受的抽了第二次,享受的笑容忽然一窒,脸色也沉了下去,这才开口:“肃观兄弟,你的狼可好了?” 王肃观心头一跳,暗骂自己马虎,可别在阴沟里面翻船,当下脸不红,心不跳,一脸随意的道:“这话从何说起?在下在军中服役,何曾有过狼,不过前些日子来黑铁城的路上,倒是见到一位姑娘的马车上有一条受过重伤的狼,大人你想要找狼,在下倒可以为大人您略尽绵薄之力。” 王肃观语气锋利,反咬一口,不但将自己与小狼的关系推脱的一干二净,还“诬陷”小狼乃是柳似伊所养,让他柳长卿就算是猜到什么,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否则被自己反咬一口,他们柳家上下都得流血。 笑话,他可是特工出身,对人的心理学也有一定的了解,这位刺史大人一上来便开口试探,摆明了是留有余地,自己也不能做绝,上去就直接将小狼推到柳似伊的身上去。 柳长卿人老成精,为官多年,自然知道官场上左右逢源之道,故而才在刚才出口试探,只问王肃观有没有养狼,而非将他五大三粗的绑起来,言行逼问:是不是你行刺皇上的? 果然,这一试探,让他充分认识到王肃观的可怕之处,仅仅一言,便表现出非常老练的处世技巧。 柳长卿若无其事的抽着水烟,又笑呵呵的道:“呵呵,小兄弟,如果本官有需要,一定会找你的,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有一条狼,行刺过皇上,正在被通缉,你要是想替本官找狼,可以将这条狼带到官府,朝廷有赏赐,地方官府也有赏赐,云州王自己也掏腰包,出一千两白银捉狼,你要是能捉到这样一条狼,这辈子倒不用愁了。” 王肃观跟着笑了笑,暗自揣测,柳长卿这话明显不是随口说出来的,他在提醒自己要不将小狼给解决掉,要不将它交给官府,便可解决掉遗留的种种麻烦。 只不过,他是决不可能将噩梦*交出去,更不可能将它杀了掩埋,低哼一声,没有作答。 冯五常也听出了端倪,这时笑得手心见汗,幸亏王肃观将狼藏在客房,否则要是狼被发现,只怕这辈子也就交代出去了,暗道,这次离开,一定得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麻烦。 冯五常等人并不知道小狼是王肃观所养的,只当是他们的嫂子苏婉怡心地仁慈,不忍杀戮救下了它,完全没有想到黑无常便是王肃观这个事实。 这件事情,只怕仅有郝大仁知道了。 就算是柳长卿,也只是暗自怀疑,没有把握指证王肃观。 “大人你说的是,我是猎户出身,一定会捉到这只狼,将它交给官府的。”王肃观用同样意味深长的话回答道,心中已有了计较。 柳长卿满意的笑了笑,和聪明人谈话,就是舒服。 “不说这些了,本官这次邀请你来,还有另外一桩事情,想跟小兄弟你说一说。据小女所言,小兄弟曾经在禁卫军统领尹琛尹大人手下当过兵,如今,折冲都尉司徒战手下恰好缺一位致果校尉,本官想推荐你过去训练一下府兵,虽是正七品,官职不大,但只要你好好干,以后有的是升迁的机会。” 王肃观一时愣住了,先前还想着英雄救美,怎么着也得有点好处啊,没想到这么快就有馅饼掉下来了,既然柳长卿敢这么说,只怕这件事情不是已经办妥,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只是不知道能否用这个致果校尉的七品官帮自己建立起暗势力,在黑铁城立住脚。 这时,王肃观倒忘记向柳长卿致谢了,反而看向冯五常,露出了屌丝特工的本质,压低声音道:“府兵是什么兵,这个果汁校尉威风不威风,厉害不厉害。” “不是果汁校尉,是致果校尉,属于武散官,正七品上,至于府兵,有句话说的好,平时为民,战时为兵;兵不识将,将不知兵,具体我私下再跟你细说。”冯五常压低声音,一脸尴尬的解释道,这王肃观,不对,应该说致果校尉,怎么一听要当官,就变得跟个痞子似的。 王肃观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说道:“拙荆身体欠安,有待调养,我便趁此机会做几天果汁,不,致果校尉,也未尝不可,呵呵。” 王肃观“谦虚”的说着,心中乐开了花,既然是个武官,绝对可以利用起来,发展自己正在酝酿的暗势力。 论品级来说,致果校尉已相当于一个七品县令,这要是在现代,那可就相当于和县长平级了,古代的县官可比如今的县长的权力要大的多,他预感的到,黑铁城很快就要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 柳风扬在一旁冷眼旁观,还以为王肃观没见过世面,一听到当官便像个乡下人进城,不由皱起了眉头,暗道:“虽然他很精明,但毕竟是个土包子,一听有好处,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柳长卿点了点头,又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冯五常,淡淡的笑道:“这位是……” 冯五常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向柳长卿躬身行礼,毕恭毕敬的回答道:“草民冯五常,拜见刺史大人。草民乃是肃观的生死之交,冒昧登门,还请见谅。” 柳长卿哈哈一笑,一摆手道:“我都说了,不用拘礼。”稍稍沉吟,又道:“既然你是致果校尉的兄弟,这样吧,风扬,你手下是不是缺一名副手,就安排这位……” “冯五常。”冯五常立刻回应了一句。 “对,冯五常,你瞧本官这记性,年龄大了,不服老都不行啊。”柳长卿笑呵呵的说了起来,水烟又抽了一锅,这才道:“风扬,你就把冯五常安排到你手下,给你打个副手吧,等立功之后,量才使用。” 王肃观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柳长卿到底卖的什么关子,先给自己一个果汁校尉,现在又给冯五常施恩惠,莫非他真的这么喜欢自己,以至于爱屋及乌,连一同跟来的冯五常都被封一个副手当一当? 第21章:男人的正义感 【冲上新书榜了,吼吼!还是老话,红票扔过来吧,不然可能会被爆菊哦,让我们风骚起来吧!】 第21章:男人的正义感 谈话结束,柳长卿客客气气的请王肃观留下用膳,王肃观总感觉对方对自己这么热心,又无缘无故的给自己官职,不会毫无所图,立刻警惕起来,婉言拒绝了。 况且,苏婉怡还重病在身,方高峰那些粗人照看,他可放心不下,便拜别了刺史大人。 然而,柳风扬要跟冯五常安排一下他的相关工作,想让他早些上手,便拉着冯五常离开了。 王肃观坐在柳风扬派的轿子中,心中感慨万千,一时流连在前世的记忆中,一时为今生做着打算,如今他已经行刺过景泰皇帝,纸是包不住火的,他坚信这个秘密早晚会被人发现。 至少,柳长卿已经开始起疑了。 所以,他必须建立自己的势力,能够自我保护,自我防卫的势力,来应对将来的种种变故。 一切,将从这个致果校尉开始。 他想了想,不知不觉中,困意袭来,斜倚轿子睡着了。 忽然间,轿子颤抖了几下,又将王肃观震醒。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哐当一声,轿子摔在地上,震得他屁股发麻,险些从横板上滑下。 “出什么事情了?” 王肃观去揭轿帘,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喧闹声,隐约夹杂着女子脆生生的哭泣声。 映入眼帘的,是衙役捉拿人犯的一幕。 人犯已经落网,戴上了枷锁,手镣脚铐,被几个衙役拖着离开。 可这位人犯,有些特别。 她是位女子。 一头秀发被一根搓了好几折的麻绳绑住,洁白如雪的白衣上面,斑驳不堪,沾满了灰尘,腰间更被一根粗麻绳带绑住,衬托的曲线婀娜,身姿绰约,柔软蛮腰扭动间,盈盈一握,少女的诱惑浑然天成。 “大贪官……大狗官……坏狗官……坏贪官……” 她无力的反抗着,她声嘶力竭的咒骂着,可骂来骂去就四个词,找不出半点新意,若非看她如此无助,如此可怜,王肃观说不定真会笑出声来。 “出什么事情了?” 王肃观走出轿子,向轿夫询问道。 “好像是司马府衙的人捉拿犯人。”一人恭敬有礼的回道。 “嘿嘿,这小娘皮体态婀娜,还挺会叫,声音酥*到我的骨子里去了,可爽了司马衙门这帮色狼。”另一人道。 “老二,别这么说,你看那边的凉席下盖着一具尸首,该是她的亲人,看来又是一位卖身葬父的女子,可不知她怎么得罪司马了。”先前那人脸上露出不忍之色。 “司马为人怎么样?”王肃观双眉一挑,不过听他们的口气,倒好像得罪司马就要入狱似的,明显司马并非什么善茬。 果然,轿夫脸色齐刷刷的变了,默然地头。 王肃观嘿嘿一声冷笑,司马既然不是什么好鸟,身为云州刺史,却放任他的行为,只怕柳长卿也不是什么大清官,看来古代官场的水不比现代的浅。 王肃观叹了口气,这要是在上一世,凭着自己杀了省级干部也可以脱罪的s级杀人执照,想杀谁就杀谁,救一个女孩,那是易如反掌,可如今他还练致果校尉这个小官都没有正式上任,无权无势,如何去帮这个小姑娘。 可是,就在他要退入轿中之时,身子猛然直立而起,眼中流光一闪,宛若捕猎前的野兽,有些吓人。 “在前世,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我的脚步,在这一世,也不会例外。” 王肃观傲气一生,手一摆,将轿夫遣走,大步追了上去。 他快速追到了那五名衙役身后,拍了拍一名衙役的肩膀,喊住了他:“几位,她可是我的人,麻烦几位给我留下来。” 五名衙役停下脚步,同时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王肃观,嗤之以鼻,一名衙役挖着耳朵,扣着鼻屎走了过来,用破罐子般的声音嘲笑道:“哪里来的鸟,发*春了去别地儿,我们捉人犯,一向公事公办,管他是谁的男人女人,只要他犯了法,就别想逃脱法网。” 这位衙役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说出这话脸不红耳不赤,王肃观忍不住笑了笑。 那位女子也停止了反抗,露出点漆般的明眸,水雾蒙蒙,此刻正哭得梨花带雨,恳求的望着王肃观。 王肃观看清了她的容貌,眼前豁然一亮,这位绝色倾城的女子,即便身着丧服,狼狈不已,可那冠绝天下的容貌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影响的。 但见她十七八岁的年纪,眉若远山含黛,目似朗月明星,琼鼻挺翘,樱唇两瓣,粉嫩的玉颊上,斑斑泥土被眼泪洗出一条晶莹明亮的泪痕,丽色生春,清丽无双,美貌绝不在苏婉怡之下。 王肃观对着那位女子微微一笑,负手而立,抬眼从那五位侍卫脸上一一看去,一股凛然不可逼视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虽然一言未发,但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几乎如刀子一般刺进了那五人的心间。 那五人身上的气势顿时矮了下去。 “敢问兄弟是谁,这是司马费大人点名捉拿的犯人,我们有上命在身,还请兄弟不要阻拦。” 另外一位人模人样的衙役定了定神,恭敬有礼的说道,可他始终都不敢再向王肃观的眼睛看去,不知为何,他一看王肃观的眼神,便有一种气馁、心虚的感觉,仿佛自己的软肋便对方握在手中一般。 “致果校尉王肃观。” 王肃观轻拍着衣服,也不知道那位挖耳朵的大哥有没有将耳屎弹在自己的衣服上,天啦,还让不让人活了。 其中两名衙役相对看了一眼,捧腹而笑:“致果校尉……我说兄弟啊,你哪儿来的狗窝里面爬出来的,跑这儿冒充致果校尉……兄弟我看你一表人才,好心提醒你,以后要冒充朝廷命官,你可得冒充一个福星副将,可别冒充那倒霉的致果校尉了,窝囊到被手下殴打致死,这样的东西,就算是做了鬼,也是倒霉鬼,你可得悠着点啊。” 王肃观并没有与他争辩什么,因为他本身还不是致果校尉,吏部的文碟只怕要过些天才能颁发下来,那时候自己才是真正的致果校尉。 不过,他也听出了端倪,这人所说的,八成是上一任致果校尉,没想到他竟然是被下属殴打致死,看来的确窝囊,只怕这致果校尉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感觉告诉他,他今后的路不会那么顺利。 “她卖身葬父,我已经买了,公平交易,童叟无欺,如果司马费大人想来拿人的话,就让他亲自来找我王肃观。” 王肃观斩钉截铁的说道。 挖耳朵的那衙役立刻火了,绿豆眼一瞪,往地上吐了口痰,大声道:“呸!就算你是致果校尉,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就敢干涉我们费司马办案,我再呸!” 他又一口痰往地上吐去,却吐到了王肃观的鞋子上。 王肃观火了。 那是苏婉怡亲手为自己做的鞋子,而且是苏婉怡所做的第一双鞋子。 王肃观身形一动,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挖耳朵兄弟已摔倒在地,被王肃观一脚踩在地上。 那四骇然大惊,公然殴打衙役,目无王法,完全可以捉回去。 可是,就在他们刚要拔刀之时,黄大力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左脚踹到一个,右拳打翻一人,三下五除二,搞定了其他四人。 “你要打架也不带上我,太不够哥们了,还好嫂子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不然真要错过这场好戏了。” 黄大力兴奋的傻笑着,他力气极大,那四个衙役又是狐假虎威,哪真是什么练家子,如何是黄大力的对手,一个个躺在地上狼嚎。 王肃观仿佛根本没有看见黄大力一般,不去理他,踩着那挖耳朵兄弟,阴沉沉的道:“如果是以前,你已经死了,感谢老天吧,不要再有第二次。另外,这位姑娘已经被我买了,如果她真的犯法,叫司马大人拿着证据来捉人。” 挖耳朵兄弟讷讷的应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将王肃观的话听进去,不过王肃观也知道,跟他们说什么也没用,这些人回去之后添油加醋一番,只怕司马大人不把自己恨死才贵。 要是这位女子是冤枉的倒好,他倒无所谓,可如果这位女子真要是个犯人,估计他又要跑路了。 王肃观抬起脚,看着那正用一双点漆般的妙目望着自己的楚楚可怜的女子,忽然感觉自己真有点像个英雄,虚荣心大是满足,胸腔挺的更高了。 男人的正义感,就是英雄救美。 王肃观忽然这样认为。 第22章:痴卧美人膝 【元旦快乐,今日至少两更!跟大家说个事,看书的时候,麻烦大家登陆账号看吧,这样的点击是会员点击,含金量高一点!】 第22章:痴卧美人膝 “相公,她也挺可怜的,你就别骂她了。” 苏婉怡已可以坐起来,小心翼翼的替相公擦拭着手臂上的鲜血淋漓的咬痕。 王肃观本以为将那小姑娘从衙役的手上救下,她该对自己感激涕零才是,没想到这姑娘是属狗的,张口就咬了自己一口,痛的王肃观眼泪鼻涕流了一路。 原来那小姑娘听到王肃观自报家门,声称自己是当官的,并且是致果校尉,早已根深蒂固的认为官官相护,并不接受王肃观买她的好意,反而把他当成坏人,赏他一“吻”。 王肃观忍着痛,跺着脚跟她解释了一路,说自己怎么怎么好,并与黄大力将女孩的亲人入棺,置放在义庄,小姑娘这才放松了警惕心,跟着王肃观来到了客栈。 可谁知,这小姑娘不仅是属狗的,还是属藏獒的。 王肃观本想将她带到客房中,让苏婉怡给她找些换洗的衣衫,整理一下仪容,哪知这姑娘把王肃观当成了占人家小姑娘便宜的淫贼,一看见“淫贼王肃观”要将自己推入客房,吓得尖叫一声,又给王肃观的手臂送上见血的香吻。 王肃观没好气的回头瞪了小姑娘一眼,气道:“早知道你本事这么大,就不用得罪司马救你了。” 女孩怯生生的站在旁边,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低着头弄着衣服上吊着的麻绳,小声说道:“大人,婢子哪有什么本事了,婢子一点本事都没有,否则也不会……”仿佛想到伤心事,又要哭出来一般。 “谁说你没有本事,只要你血盆大口一张,獠牙一露,牢房中的铁链锁头……”王肃观浑没注意到小姑娘黯然的神色,越说越起劲,可被老婆轻轻捶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讪讪笑了起来。 “你放心好了,从今以后,你只要照看好我这位如花似玉的宝贝夫人就行了,司马大人绝不会找你麻烦的。”王肃观立刻跳转了话头,拍着胸膛保证起来。 女孩讷讷的应了声是,转过身去悄悄擦拭起了脸上的泪水。 王肃观郁闷之极,这小姑娘真是个属藏獒的爱哭鬼,一路上哭个没完没了,咬个没完没了,现在又哭起来了,实在是有些心烦。 苏婉怡心肠好,将小姑娘唤了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拉着她的手,安慰了几句,那小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苏婉怡的安慰之言当成骂她的话了,“哇”一声抱着苏婉怡哭了出来。 看她将老婆抱的那么紧,王肃观吓得脸色大变,姑奶奶啊,我老婆身上有伤,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老爷、夫人,婢子失礼了,可婢子实在是忍不住……”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朦胧,像个吓坏了的孩子,抱着苏婉怡就是不肯放开。 “别婢子婢子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不习惯你这种称呼。”王肃观皱眉道。 这位小姑娘,名叫余泪帘,家中有一块牧场,以养马、贩马为生,时常给官府卖些驮马、乘马、战马等。前天上午,她与父亲余富贵一行人带着一百匹马,按照约定,交付给官府,可黑铁城司马和司牧监狼狈为奸,事后变卦,带走了马匹,却不给钱。 余富贵愤愤不平,一行人跑去都督府长史手下告状。这位长史乃是他们好不容易巴结到的正五品上的大官,相信有他作主,一定可以将钱要回来。 哪知官官相护,长史不但没有帮他们,反而恨他们诬告朝廷命官,给他们一顿乱棒轰了出来,还打掉了余富贵的两颗金牙。 余富贵也是火爆脾气,又带人闯司马府,可他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被司马收买,出卖了他。余富贵被以刺杀朝廷命官的罪名当场打的半死,离开司马府之后,没有支撑到天亮便已死去。 余泪帘身为女儿家,只在客栈等候,一听父亲受伤,便立刻跑去寻找父亲,哪知她将父亲带回来的时候,所有行李盘缠已被叛徒洗劫一空,逃之夭夭,她身无分文,又无依无靠,便卖身葬父。 王肃观沉吟了一会儿,总算是明白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了,只怕这位司马很快就要来找自己要人了。 他敢明目张胆的扣人马匹,就说明他有恃无恐,又怎么会将自己一个准致果校尉放在心上呢。 看来,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了,没准儿与整个黑铁城的贪官网对抗上了。 现在想来,当时的冲动所带来的威胁却是不小。 苏婉怡和王肃观私奔至此,她也是有背景的人,此刻正琢磨着要不要给家里面写封信,让他们帮点小忙,可她却顾及到相公的脸面,要是让相公知道自己靠女人吃饭,指不定又发什么彪呢,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王肃观沉吟了一会儿,另外给余泪帘在隔壁开了一间房,找了件苏婉怡的干净衣服给她,将她遣走了。 苏婉怡看到相公皱着眉头,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在相公的额头上戳了一指,调侃道:“你啊,瞧见人家长得漂亮,就英雄救美了,说,现在是不是后悔了,色字头上一把刀,说的就是你。” 王肃观将她搂在怀中,并肩叠*股而坐,感受着她的体香,她的温度,她的魅力,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意味深长的笑道:“吃醋了吧,要是不想让我带更多美女回来,以后可得给相公好好表现。”说着朝自己的下面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 苏婉怡面泛桃晕,红霞片片,羞得低下了头,气道:“你呀,总是没个正经。”顿了一顿,又道:“相公,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应付的,况且这次,相公你做的很好。” 王肃观虚荣心大是满足,腰杆挺得更直了,这话,说的真是太中听了。 “婉怡,可你做的不好啊。”王肃观哭丧着脸,朝自己的下面眨了眨眼睛。 苏婉怡气得哼了一声,从相公的腿上挪了下来,玉手纤纤,拉下相公的裤子,那骄傲不可一世的东西立刻跳了出来,吓了苏婉怡一跳,双眼一闭,就含了上去。 王肃观舒服的呻吟一声,略显冰凉的手探入了苏婉怡的衣服之中,上下夹攻。 良久,良久…… 王肃观满意的出了房间,找来方高峰等人,向他们吩咐了几句,这些家伙歇的久了,正愁没有事情做,一溜烟的没入夜色之中,转眼不知去向。 王肃观转过身来,却见余泪帘也站在身后,双颊晕红,悲伤、羞涩、着急、害怕等等表情写在脸上,那双宝石般的眼睛更是水雾蒙蒙,迷离羞涩。 他心头忽然一跳,刚才的一幕春光,这丫头该不会看见了吧。 第23章:夜半会朋友 【很开心,今天灰常开心!红票砸的爽,元旦过的好,收藏在涨,点击也给力,新书榜排第六!吼吼,更重要的是,迎来了第一个贡士!感谢心碎黑夜慷慨打赏,灰常感谢!我看到书友留言了,问今天加不加更,心碎黑夜这么给力,不加更不成啊,这是第二更,晚上还有一更,敬请期待!只要有人气,谁也拦不住我加更的脚步,《亡灵古咒》曾爆发18更,人品在那儿放着呢,哈哈!】 ———————————— 第23章:夜半会朋友 夜凉如水,冷月孤悬。 星光点点,照的黑铁城一片冷寂。 咚咚! 屋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已是深夜时分,这个时候是哪个挨千刀的搅人好梦。 王肃观气得有一种骂街的冲动,可怕吵醒老婆,批了件外套,踢着两只布鞋下床,一向警觉的他,还不忘带上防身的匕首,这才开了门。 门外,郝大仁与一位戴着一块白色面具的人并肩而立。 看到眼前的一幕,王肃观心头一突,心跳几乎停止了,头皮绷紧,那一秒僵在原地,以为这世上真有鬼怪。 他差点被那带着白色面具的人给吓倒,可猛然反应过来,那人是戴着古怪的白色面具,并非什么鬼怪,心跳又渐渐平稳下来。 那哪是什么白色面具,是一张特殊处理过的人皮,在风干之后,人皮僵硬,戴在那人脸上,宛如僵尸,饶是王肃观胆大,也被吓得心头扑扑直跳,冷汗冒出后背。 “尊夫人睡下了吧。咱们谈谈如何,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郝大仁依旧是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向王肃观微微拱了拱手。 王肃观早就知道郝大仁必定身份不凡,有着什么背景,对他一直都防备着,没想到他忽然间在半夜冒出,又带着一个“僵尸”,王肃观实在是有些发寒,稍稍沉吟,带上门走出了客房。 王肃观跟在郝大仁和“僵尸”后面,这才注意到这位“僵尸”长发盘起,挽了一个髻,用红布条绑起来。他个头不高,连髻加起来,还要比自己还要矮上三分,并且圆圆胖胖的,倒像是个小地主。 不多,最让王肃观注意的是,他的腰带竟然是一根黄金九节鞭,灿灿金光让王肃观险些掉出贪婪的口水。 郝大仁和神秘人将王肃观领到一间客房,分宾主坐定,郝大仁一边向二人倒茶,一边道:“这位是易先生,这便是王肃观王兄弟。” 王肃观自然不会说什么“久仰大名,如雷贯耳”的客套话,微微颔首,心中却开始打量,从郝大仁的神态上可以看出,易先生更像是郝大仁的主子一般,不知道郝大仁给自己引荐这位易先生,究竟想干什么。 易先生并没有去掉那张人皮面具,不过却像王肃观拱了拱手,抱拳道:“鄙人对你神交已久,今日才抽出空来见你,实在是对不住的很啊。” 王肃观险些笑出声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猎户,对自己神交已久,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他忽然醒悟过来,心头一跳,郝大仁莫不是将自己暗杀景泰的事情告诉这位易先生了吧。 果见易先生摆了摆手,端起紫砂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意味深长的笑道:“肃观兄弟不用担心,有些事情,天知地知,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胡说八道。这次来见肃观兄弟,只是想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王肃观心中鄙夷了两句,交朋友哪有大半夜把人从床上叫下来的,这也太不合乎情理了,更何况,他还戴着吓死人不偿命的人皮面具。 这位易先生好毒的眼睛,将王肃观的表情尽收眼底,轻轻放下紫砂杯,又露出“死人”的僵硬的笑容,说道:“鄙人身份特殊,不得已才在这么晚来见你。戴着面具,只不过是小心行事,还请肃观兄弟见谅。” 王肃观也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吹了吹那缭绕在茶杯上的热气,一饮而尽,心中想着事情,并没有尝到那茶滋味如何,待放下茶杯之后,又不冷不热的朝郝大仁看去。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王肃观开门见山的问道。 郝大仁朝易先生看了一眼,抬眼看着王肃观,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包括你,也包括我。咱们一路闯出关子镇,生生死死好几回,你应该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 王肃观丝毫不为所动,他深知自己的信任应该对什么样的人付出,在什么时候付出,对郝大仁这样一个背着秘密却不坦诚公布的人,他无法做到相信他。 “我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不真正了解一个人之前,我是不可能完完全全相信他的,而你,便是这样一种人。”王肃观微眯起了眼睛,浑不似平常嘻嘻哈哈的模样,这时变得精明无比,又朝易先生看去,淡淡的道:“既然不肯透露身份,那就说明来意吧,大半夜来找我,我可不相信你是为了结识朋友而来。” 郝大仁和易先生被王肃观抢白的无言以对,这王肃观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倒成了一头雾水,有时候他说话拐弯抹角,有时候却说的如此直截了当。 “我们要火器!”过了一会儿,易先生也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就算是王肃观信不过,反正王肃观也有把柄在他们手中,更有一个老婆,不怕他王肃观不老实。 王肃观一惊,自己的火器仅在刺杀景泰的时候用过一次,自那以后便一直用布包起来,藏在苏婉怡的行李之中,他们找自己要火器,貌似有些莫名其妙,看来杀景泰开的那一枪应该名动天下了才是。 或许郝大仁一直跟着自己,便是觊觎自己身上的火器。 王肃观装出一副迷惑的表情看着二人,那张脸明显在说:你们是什么意思? 易先生嘿嘿一笑,拿起紫砂壶,一边倒茶,一边道:“那一枪杀了一个人,仵作验尸结果,让军器监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安。黑无常用的火器,威力竟比大炎帝国的火器还要强大。钢珠不仅打穿了身体,连内脏都造成网状的破坏。我需要黑无常手上的那种火器,越多越好,价钱不是问题。” 这个时候,易先生已不装模作样,而是以一副你知我知,跟聪明人谈话的口吻跟王肃观谈起来了。 王肃观将易先生添的茶一饮而尽,摆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叹道:“哎……只可惜,黑无常实在是拿不出你要的东西。” 人皮面具后,看不出易先生的脸色变化,不过他的眼神却明显一变。 郝大仁眉头皱起,看着王肃观道:“黑无常拿不出那种火器?那他的火器是从哪儿弄到的?烦请搭个线,我们必有重谢!” “这个就爱莫能助了。黑无常和我一样,出身狩猎,听说,他有一次在山中救了一位老乞丐,那老乞丐为感谢救命之恩,便将一把火器赠给了他。只可惜,那把火器在刺杀景泰皇帝之后,在逃命的过程中遗失了,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找到那位老乞丐。” 王肃观撒谎,从不脸红,脸皮厚到了极点,不过心中却有些忐忑,自己将火器藏在苏婉怡的行李当中,可别让郝大仁发现了。 郝大仁和易先生的身份他无法确定,自己又有把柄在他二人手上,不管如何,火器决不能落到他们手上。 这项技术如果被别人掌握了,自己的优势又如何凸现出来。 所以,他必须“独吞”制造火器的这项技术。 郝大仁脸上布满了失望之色,不禁叹了口气,倒并不像是作假,看来他也确实不知道王肃观的火器还藏在身上之事。 可是,这位易先生未免太可怕了,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像郝大仁摇了摇头,而后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筋骨,淡淡的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会过了朋友,我也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说话之间,他已走到王肃观的身边,轻轻的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含笑道:“致果校尉可不好当啊,黑铁城是一滩烂泥,云州也是暗流涌动,你已经得罪了黑铁城司马,日后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找大仁,他会全力帮你的。” 言罢,还不等王肃观反应过来,易先生竟如鬼魅一般离开,没入了黑夜之中,转眼间不知去向。 高手! 王肃观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易先生绝对是个练家子,为人又无比精明,能文能武,这样的人真是够可怕的,更可怕的是,还不知道他是敌是友,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不过,有一点王肃观可以确定,他留郝大仁继续跟在自己身边,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监视自己。 第24章:好大一张网 【吼吼,第三更送上,兄弟们读的爽不爽,元旦过的快不快乐!吼吼~~本章专门为了感谢心碎黑夜的打赏,太给力了,我倒现在还无法平静。兄弟们,有空多去书评去留言哈,给你们加精。投了红票什么的,都可以留下你性感的脚印嘛,咱有的是精,这周不够了,下周补上,吼吼。】 第24章:好大一张网 这一宿,王肃观再也睡不着了。 当然,不是茶的原因。 一方面想着郝大仁,一方面还得应付司马。 这黑铁城,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的多。 鸡鸣破晓,是时候向方高峰等六人授课了,他翻身而起,洗漱了一下,悄悄出了屋子。 可巧,盖志新和李大同两人兴致冲冲的走来了。 盖志新一张快嘴,天生的自来熟,几乎时时刻刻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若是没有必要,王肃观还真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 可这时,王肃观倒是非常期待有个人能在耳边吵一吵。 二人一身酒气,不过尚且清醒,一见到王肃观便喜笑颜开,迎了上来。 盖志新道:“那件事情……” 王肃观手一摆,左右看了看,瞪了他一眼。 盖志新立刻意识到自己将要说的事情不能在人前说,凡是都要小心谨慎,讪讪笑了两声,将王肃观往自己的房间带去:“你瞧我这记性,你早晚授课,这当时学的挺明白,喝了一顿酒,就着酒喝进肚子里去了。” 李大同一向幽默滑稽,和多话的盖志新能合到一起,二人住着同一间房,和王肃观的房间紧挨着。 王肃观点了点头,笑骂道:“你这混球,什么都好,人也机灵,就是嘴臭。以后注意点,说吧。” 进入屋中,盖志新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昨晚费了好大力气,花了我一两三钱银子,才将司马府的马夫巴结上一起喝酒。这一两三钱银子算是公费吧,你跟子贤说说,让他事后把钱给我……” 盖志新的话真不是一般的多,可偏偏一开口全是不着边际。 王肃观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挑重点说,子贤会把钱给你的。” 朱子贤掌握着几人的全部财产,所有开销都要讲过他的手,这人是锱铢必较,精打细算,如果王肃观不跟朱子贤打招呼,盖志新也知道他是无法将花销的一两三钱银子要回来的。 “你不是在碧海青天当大茶壶赚钱吗,还差那点银子。”李大同白了盖志新一眼。 盖志新本喜笑颜开的想讲他们的收获,听到李大同泄底,一下子急了,双眼一瞪,显然是要为自己反驳两句,可感觉到了王肃观那杀气腾腾的目光,立即噤若寒蝉,端端正正的坐好,跟王肃观说了起来。 “我们给司马府的马夫搭上线,聊了半天,将他约到……酒馆中喝酒。那马夫被我们灌的有点大,然后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位司马姓费。是景泰二十五年上任,如今已有三年了。他和司牧监的徐大人一向来往密切,在前天,不,应该是大前天,也就是五月十三,司马府进了十五匹上等良驹,全都是由徐司牧派人送来的。” “那十五匹马还没在司马府站稳脚,费司马便挑出十匹好马,到处送人,黑铁城的大官小官,或一匹,或两匹,据说刺史府最多,送去了三匹。你的上司折冲都尉司马战手上也不干净,得到了两匹好马。” 王肃观的前世乃是拥有杀人执照,直接受命于国家安全部的特工,深知为官之道。这是贪污最起码的原则,自己贪了一万两,怎么着也得拿出两千两给身边大大小小的人物一点甜头,不然前脚收钱,后脚就要被牢狱给收了。 等出了事情,谁的名声臭,推出来当个垫背的,到时候又风平浪静。 这位费司马这么做,实在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由此可见,余泪帘所说的事情,应该不假。 盖志新察言观色,继续道:“据那位马夫介绍,这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他虽然只是养马的,不过府上的下人常常聚到一起议论,有时候别的官员会给费司马送宝贝,有时候费司马向别人送,几乎每个月都有好事。” “前不久,官员们听说皇上来到了云州,吓得魂儿都没有了,几乎所有官员都花钱在外面买了小屋子住,将原来所居住的大院子给卖掉,并且建立粥棚救济穷苦人,就连黑铁山的矿工也每人收到了三两银子的红利。可是,本月初一,皇上离开云州,这些官员立刻恢复了原来的嘴脸,收回矿工的三两银子,拆了粥棚,又住回大院。” 王肃观仿佛听着一个滑稽的故事,忍不住笑了笑。 人,就是如此,世界,无论实在今生,还是在前世,都是一个样子。 “你怎么笑了,咱们该如何应付?”李大同抓了抓油腻的头发,露出一副苦瓜脸。 “什么该怎么办,直接杀了得了。” 这时,一声瓮响,黄大力、朱子贤、方高峰三人推门而入。 王肃观吓了一跳,站起来瞪了黄大力一眼,也暗骂自己太过粗心,黄大力三人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竟然没有发现,看来以后得保持充足的睡眠,不然警觉性都减弱了。 黄大力也意识到自己太过鲁莽,忙滑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跑出去左瞧瞧右看看,又讪讪的跑了回来,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笑道:“这么早,都没起床呢,没人听见,没人听见,嘿嘿。” 王肃观摆了摆手,将三人叫了过来,可忽然想起什么,看着朱子贤道:“你到门口盯着点。” 朱子贤会意,笑了笑掩门而去。 盖志新心急如焚,自己的一两三钱银子总得找朱子贤报销吧,冲着王肃观讪笑起来:“我去帮他。”也退了出去。 王肃观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帮人真是群活宝,若不是他们对自己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真不敢将自己的性命与前途交托到他们手上。 “王大哥,你说,怎么做我方高峰一定听你的。”方高峰毫不犹豫,脸上露出阴狠之色,胎记随着面容扭曲起来,极是恐怖。 王肃观舒了口气,颔首道:“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把柳长卿控制起来,他是云州刺史,有对云州官员的监察之职,只要控制了他,让他向皇上弹劾,那么云州都会在我的掌握之中。” “不过,很明显,费司马不会给咱们时间让咱们慢慢的控制柳长卿,又千里迢迢送奏折。况且,整个黑铁城,甚至整个云州的官员,都处在一个巨大的网子之中,要摧毁这么庞大的组织,会非常麻烦。所以,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 说到此书,王肃观的眼中也流光闪过,杀意凛然,对着黄大力点了点头。 几人纷纷会意,王肃观的意思,正是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把这位费司马给杀了再说。 黄大力心头一凛,本来是愤怒之下随口一言,不料王肃观竟然真的同意这么做,一时虚荣心大盛,挺起腰杆,傻笑起来:“俺虽然蠢,但偶尔也会有好点子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王肃观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又摇头道:“如果我估计的不错,费司马今天就会有所行动。我姑且看他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他逼人太甚,那就……嘿嘿……” 几人齐声应诺。 顿了一顿,王肃观又想起一事,一脸郑重的向几人吩咐道:“从今往后,密切监视郝大仁的一举一动。” 几人又齐声应了一声。 王肃观缓缓的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刚想将朱子贤和盖志新叫进来,跟他们授课,可又想起一事,便道:“黑铁城的情况摸的怎么样了?” 第25章:水很深 【第一更送上,红票砸来吧!吼吼~~你收藏了吗?】 第25章:水很深 王肃观缓缓的站起身来,舒展着筋骨,刚想把朱子贤和盖志新叫进来,给他们授课,可又想起一事,便道:“黑铁城的情况摸的怎么样了?” 这事是黄大力和方高峰去办的。 黄大力向来粗犷,也不善言谈,求助般的眼神看向方高峰,粗声粗气的道:“方老三,你说吧。” 方高峰精神一振,一脸兴奋的说了起来。 王肃观一直想建立自己的势力,或明或暗,如今致果校尉的事情已有眉目,便想着手暗势力的建立。 据黄大力和方高峰查访,黑铁城也没有太大的黑暗势力,一般都是赌坊、青楼或大地主,各人有各人的势力,虽然有些无法无天,但半黑半白,也算不上什么暗势力。 不过,有一位人称五步蛇的人,倒是养着一群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人。 这个组织,并没有什么名称,不过只要一提起五步蛇,知晓其中含义的人,大都会想到五步蛇这个人和他的恐怖之处。 景泰十三年九月十六日,五步蛇带着五十多号人拦路抢*劫官银一万两有余,杀死官兵二十三人;同年除夕,他又明目张胆的带人闯进县衙大牢,劫走两名囚犯,杀死官兵十二人,所犯下的种种罪行,官员们是谈之色变。 如果说黑铁城有暗势力的话,那么五步蛇便是首当其冲。 只不过,没有人见过五步蛇,也没有知道如何联系他。近年来,他似乎销声匿迹,黑铁城便有个传言,说五步蛇根本不是黑铁城的人,他是来自于邻国,做完案子便立刻带人撤退。 云州与阳、盛、合三国相邻,地理位置比较独特,就算是这三国的人来黑铁城作案,也属常事。 黑铁城也有一些逃兵组成小组织,跑去其他三国杀烧抢掠一番,满载而归。 王肃观沉吟着,五步蛇既然敢来黑铁城做案子,说明他对黑铁城的情况非常了解,就算他不是大丰帝国的人,那么在黑铁城,他必然有内应。如果他是黑铁城的人,那更好,就把他暗中扶持起来,在黑铁城扎根。 “听好了,以后小心打探五步蛇的消息,就算他是只老鼠,也要把他从老鼠洞里面挖出来。另外,当年他杀进县衙劫狱,救走的人是谁,想办法查一查。如何刺探情报,我也教给你们了,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王肃观神色郑重的吩咐道。 黄大力傻笑两声:“知道。其实我和方老三商量了一下,都认为五步蛇应该就在黑铁城,他的势力化整为零,过着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等缺钱花的时候,估计就会出洞了。” 黄大力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信服力,不过他的话却非常有道理,王肃观不禁对他和方高峰刮目相看。 “另外,关子镇逃出来的人,只怕都无家可归,看看能不能把他们都召集过来,先带他们到黑铁山去挖铁矿过日子,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安排。” 王肃观懒洋洋的站起身来,虽然有些疲累,但还是将朱子贤和盖志新叫了进来,继续给他们授课。 ****** 给这些不成材的家伙讲解了一个时辰的刺探情报的技巧,一放松下来,开始犯困,可余富贵的尸体还在义庄放着,按照猎人王肃观这一世的记忆,人死了要土葬,这就必须得找阴阳看风水、寻坟地、挖葬穴,又要购买纸火等,诸多事宜还得自己安排,王肃观忍着困劲忙里忙外,渐渐也清醒了过来。 可是,等自己做的差不多时,余泪帘却哭哭啼啼直摇头,说父亲客死他乡,总要落叶归根,自己要将他的尸首送回老家去。 王肃观气的牙痒痒的,恨不得将余泪帘推倒,先给她白白嫩嫩的小屁股赏两巴掌,可这余泪帘经受丧父之痛,动不动就哭,又挂着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王肃观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无奈之下,他求助苏婉怡,好话说尽,说先入土为安,等将来一定给余富贵迁坟,送他回老家,余泪帘这才平静下来了。 好景不长,他的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听到屋外一阵喧闹之音,尤其以黄大力的嗓门最大。 王肃观头都大了,出去一看,却见黄大力脚下踩着两名差役,手上还拎着一头戴“介形帻”的青衫老者。 那老者的一撮鬓毛被黄大力抓着,几乎都快要将他提起来,痛的他是呲牙裂嘴。 鬓毛又称呲口毛。俗话说的好:呲口毛,你不张口我不饶,那老者被黄大力揪的呲牙裂嘴,苦苦告饶,就差哭出来了。 “这老头不会是司马吧。”王肃观心中暗惊,被黄大力踩在脚下的差役明显便是昨日捉拿余泪帘的人。 “黄大哥,放开他吧。” 王肃观虽为这几人当中的老大,但对比自己年长的几人,一向以小弟自居。 黄大力痛快的将老者的鬓毛放开,拍了拍手,退到了王肃观的身边,愤愤然道:“这老头看不起你,往那儿一站,下巴都抬到天上去了。他让你出去见他,架子太大了,俺看不过去,就把他给揍了,拎着他来见你。” 王肃观哭笑不得,却没有多说什么,走上前去,不冷不热的问道:“阁下找我所为何事?” 老者揉着那张涨红的老脸,双眉一挑,没好气的道:“你就是王肃观?我是司马府的管家何三全,今天找的就是你。” 何三全被黄大力那双圆炯炯的眼睛一瞪,神态立刻恭敬起来了,又道:“我来替费大人传点话,咱们私下谈谈,如何?” 王肃观点了点头,带着何三全到了后院坐下,问道:“有什么事,说吧。”心中却想:我看费司马能玩出什么花来。 何三全贼眉鼠眼的看了看附近,待确定无人偷听后,方才道:“王老弟你这次闯的祸可不小啊。” 王肃观满不在乎的笑道:“我一向能闯祸,比这更大的祸,也不是没闯过。” 何三全一窒,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索性跟他摊牌,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道:“实话跟你说吧,余泪帘,是大都督府长史张文举张大人看上的女人,我们费大人,扮演的只是丑角。” 王肃观脑中嗡嗡一响,恍然大悟,原来费司马和徐司牧费尽心机,不仅仅是为了钱财马匹,却是为了将余富贵一家逼的走投无路,然后长史张大人再挺身而出,英雄救美,虏获余泪帘的芳心。 他一直觉得奇怪,为何那些差役要抓余泪帘,他们都已经得到了马匹,对于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小姑娘又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非得赶尽杀绝,抓她回大牢。 原来,这些人一直是在替真正的黑手张大人演戏,必要的时候,只怕这位长史大人会找出几个替死鬼来替余泪帘“报仇雪恨”,到时候人财两得。 大都督府长史的权力极大,尤其云州位置特殊,靠近边陲,长史虽是正五品上的官员,但手握一方军政大权,可以说是继云王、云州大都督之下第三人,他的权力,完全可以将从三品的上州刺史柳长卿架空。 如果这件事情真是长史插手,那么自己真要重新思量一下了。 何三全人老成精,将王肃观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头一喜,拍着胸膛道:“只要你将余泪帘交出来,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刺史柳大人打过招呼,知道你即将出任致果校尉之职,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了,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伤了和气吧。” 王肃观眉头一皱,舒了口气:“你说的倒也在理,只不过,余泪帘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王肃观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是个男人吗?”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斩钉截铁,再无任何回旋余地,听得何三全心头也发堵。 王肃观并不知道,他们在对话的时候,余泪帘正躲在角落里面偷听,一时又惊又羞又喜,再也不敢现身了,又悄悄离开。 王肃观这么做,有同情余泪帘的成分,不过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身边黄大力等人都是穷苦人出身,对余泪帘本就同情有加,又加上官府屠城,他们早对这个朝廷恨之入骨,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向高官妥协,将余泪帘交出去,岂不是等同于向官府低头,与他们同流合污,到时候,自己还如何领导他们。 他,必须树立让黄大力、方高峰等人为自己卖命的威信。 何三全脸色大变,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戳指骂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现在马上把她交给我;二是待会儿衙门会贴出通缉令,不但光明正大将余泪帘带走,就连你,也要治个窝藏之罪。小子,黑铁城的水很深,小心淹死你,自己选择吧。” 王肃观仰天打了个哈哈,同样一拍桌子,同样站起来,同样戳指骂道:“费司马也有两个选择,第一,为余富贵伸冤雪恨,把钱都还回来,然后给她当一辈子奴才赎罪,第二,就是死!让他选择吧,不要以为我在跟他开玩笑,如果他选择的不好,王肃观三个字会是他永远的噩梦。” 何三全气得浑身都颤抖起来了,愤愤的指着王肃观,一咬牙,拂袖而去。 第26章:任命书到了 第26章:任命书到了 王肃观离开后院,忽见余泪帘双目垂泪,拦在面前,什么也不说,便拜了下去,跪倒在王肃观的脚下。 王肃观一下子慌了,从没受过如此大礼,在猎人王肃观的记忆里,被平级人跪拜是要折寿的,忙去扶她。 重生之后,他对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倒是信起来了。 余泪帘却不肯起来,一连向王肃观拜了三拜,方才起身,拭泪道:“从今往后,婢子便是你的人了,今生你让婢子往东,婢子绝不会往西。” 王肃观眉头一皱,已猜到这丫头八成将刚才自己与何三全的谈话偷听去了,动机不纯,不由有些惭愧,笑道:“那以后不要再自称婢子了,别扭死了。另外,你可以把我当朋友,不要当主子,不然我马上把你赶走。” 余泪帘惊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美目朝王肃观上下打量着,忽然又哭了出来,哭得王肃观头都大了。 苍天啦,大地啦,女人真是水做的吗? “还有第三条,以后千万别在我面前哭了。”王肃观赶忙加上一条,余泪帘竟真的停止了哭泣。 王肃观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没空搭理她,一摆手,说道:“赶快回去陪婉怡吧,她一个人整天闷在房里,可别给闷坏了。哦,对了,你父亲的葬礼,我让子贤……就是白白净净,头戴方巾,个头和我差不多的那家伙,他就是朱子贤。你父亲的葬礼,现在正由他筹备着,有什么事的话,你记得找他就行。” 王肃观不曾说完,便已闪身而去。 他很快找到了黄大力、方高峰和盖志新,跟二人吩咐了一会儿,最后加上一句:“这次行动,是向整个黑铁城的官员下战书,一定要小心谨慎。跟我学了多少东西,就看这件事情办的如何了。” 这时,郝大仁从外面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看着四人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我呢?怎么说咱们都曾患难与共,你们不会不相信我吧。” 王肃观微一沉吟,黄大力一身蛮力,一个打十个都不在话下,可匹夫之勇,盖志新自来熟,可话太多了,让他去谈生意倒差不多,至于方高峰,年轻气盛,缺少锻炼,都不是可托大事之人,郝大仁倒不失为一个合适的领导者,外加他不现身不露水的身手,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他身上秘密太多,如果王肃观不谨慎些,只怕真有可能在阴沟里面翻船。 他稍稍沉吟,反正有黄大力三人与郝大仁同去,倒不怕郝大仁他能翻得了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监视郝大仁,锻炼一下黄大力三人。 王肃观笑了笑,便答应了下来。 几人前脚刚一离开,客店的小二又带着一位穿着公服的人走来了。 “差大哥,这位便是王肃观王客官。”那小二弯着腰介绍着,“王客官,这位差大哥找你有事。” 王肃观赏了小二几文钱,将他遣走,这才抱拳向那差官问道:“敢问兄台找我有何要事?” 那人同样抱了抱拳,神态恭敬之极,从怀中拿出一份信,恭恭敬敬的交到王肃观的手上:“恭喜大人荣任致果校尉,这是折冲都尉司马战大人派我送来的,您的印信凭证本来都在云州都尉府,可司马大人有急事,已经到了黑铁城,顺道将您的印信凭证等物一同带了过来。此刻,他正在柳刺史府上,请您尽早前去交接。” 王肃观哈哈一笑,心情实在是畅快,看来事情比自己想的要顺利的多了,如今有了致果校尉的身份,自己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明着暗着,更不惧什么狗屁长史了。 他接过信,给送信人赏了一两银子,立刻拿着信给苏婉怡去看。 不同的人对幸福的定义不同,王肃观如今的定义便是有了好事能想到一个人,去跟她分享,那就是幸福。 这个人,便是苏婉怡。 苏婉怡靠在相公的怀里,将信一看,身上的病仿佛立刻痊愈了,温柔的笑道:“相公,早知如此,咱们当初也不必急着私奔了,等你的官做大了,还怕我爹反对不成。” 耳鬓磨厮,王肃观感受着老婆身上的温度,闻着那刻骨铭心的香味,笑道:“我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天知道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入我的老泰山法眼。等过些时日,你身体好了,咱们再给他生个大胖外孙,就算他狠心不要女儿女婿,外孙可不会不要吧。” 苏婉怡幸福的笑了笑,可想到父亲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女儿,自己又为了爱情私奔,父母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一时思乡情切,又开心不起来了。 王肃观察觉到苏婉怡的异状,也猜到了几分,可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了,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良久,苏婉怡忽然精神一振,从被子下翻出一个笸箩,将上面盖着的一层青布揭开,找出一件青色长袍出来,笑道:“上一次给你缝制的袍子奇形怪状的,还被你取笑了好几天,这是这些天我偷着缝制的,可还是怪模怪样的,没敢给你穿。幸亏刚才泪帘那丫头跟我说了说,找出了这件长袍的毛病,我刚刚缝制完成,你试试合不合身。” 爱妻手中线,相公身上衣。 王肃观心中一叹,记忆中的苏婉怡本是一个任性、霸道的女孩,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她渐渐蜕变成为一位合格的贤妻良母。 锦衣玉食的生活,他不去享受,偏偏要跟着自己,这样的女人,如果自己不珍惜,那还算是男人吗? 他幸福的笑了起来,将外面的袍子一脱,穿上新的青色长袍,更显的丰神俊秀,精气神十足,看的苏婉怡双眼直冒金星。 “怎么样,是不是貌胜老潘,羞煞小宋。”王肃观带着几分胡说八道的口吻道,潘安宋玉苏婉怡哪儿听说过,不过看相公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胡诌了,并没有多问。 “臭美!”苏婉怡掩嘴而笑,又将信件递给王肃观,“快去吧,你才任命为致果校尉,凡事应该积极点。” 王肃观将信揣了起来,嬉皮笑脸的道:“你不亲我一口,想积极也没有动力。” 不管苏婉怡答不答应,王肃观已先下手为强,吻上了苏婉怡的两瓣红花。 第27章:又见柳似伊 【第一更送上,吼吼!让红票和收藏飞的更猛烈一些吧!】 第27章:又见柳似伊 “下官王肃观,参见都尉大人。” 王肃观拱手弯腰行礼,虽然没有正式接过印信,但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也不再跟他们自称“草民”“下人”云云自贬身价。 折冲都尉司马战,本在云州任职,他可不是专门为了王肃观才跑到这黑铁城来,只不过黑铁城马上会迎来一位大人物,折冲都尉司马战已先行到此来筹备迎接事宜。 司马战四十三四岁,生的虎背熊腰,威风凛凛,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出征的原因,依旧强壮的像头牛。 王肃观虽然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强壮,不过胜在精气神十足,司马战倒并没有小瞧之意。 不过文人看不起武官,武将看不惯文士,司马战看在刺史大人的面上,给王肃观致果校尉之职,但并不认为他能够胜任它,双眉一挑,问道:“你挺年轻的,不过正好磨练一下,以后好好干,干好了,才能升官发财。高琼,你带他下去交接,将相关事宜跟他讲一讲。” “呃,这就将我打发了。”王肃观想道。 这折冲都尉的办事效率真够快的,要是在现代,怎么着先请上次吃个饭,洗个温泉,做个足底按摩什么的,莫非这位折冲都尉都不好一口? 王肃观也不敢定论,不过上司下逐客令了,自己不走还能干啥。 司马战身边一位短小精干的光头男走了过来,向王肃观做邀请的姿势:“在下高琼,王大人,这边请!” 王肃观的眼睛已经很亮了,可这位高琼的眼睛的明亮度却丝毫不亚于王肃观的,当然,他的没有王肃观的深邃,反而看起来有些愤世嫉俗似的。 “有劳了!”王肃观也下意识的向他拱了拱手,而后拜别司马战,在高琼的带领下,走了出去。 王肃观本想跟高琼打听点折冲都尉的事情,哪知这高琼整个一木头人,问好几句,才答一个字,更多的用点头、摇头、瞪眼来代替,真让王肃观有些抓狂的感觉,不过很显然,从他的口中也问不出什么,王肃观也只好作罢。 这是刺史府,王肃观虽是第二次进来,但也不曾来过这后院。既然和高琼打不到一块儿去,那就索性欣赏这后援美景。 山峦叠翠,绿影翩然,后花园的景致,优雅恬静,美不胜收。 迎面可见翠湖幽幽,波纹荡漾处,绿荷翩翩,虽无“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景致,但几朵荷花傲然盛开,绿波阵阵,在风中展现出优雅的舞姿,清幽淡雅,兼美态十足,倒更让人心旷神怡。 “刺史府好大的手笔。”王肃观心中赞了一句,水至清则无鱼,柳长卿肯定会贪,倒并没有多么意外,只不过在四处挖黑铁矿,沙尘暴随时可见的黑铁城能够见到如此优雅的景色,只怕要花不少的功夫。 就在这时,一熟悉的身影沿着绿湖走来,白发苍苍,端着一个木盘,看到王肃观时,大吃一惊,稍稍犹豫,还是迎了上来。 这人,正是史三姑。 “王英雄,好久不见了,听说你要担任致果校尉,恭喜你了。”史三姑不冷不热的道。 王肃观微微颔首,笑道:“托您老的福,再好也不过了。柳姑娘最近……你端着药,不会是要给柳姑娘送药吧?” 史三姑点了点头,却沉默着,显然什么也不愿多说。 王肃观也不好自讨没趣,一拱手道:“代我向柳小姐问好,下次再叨扰,我还有事,就此别过。” 王肃观也懒得跟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谈话,与高琼而去。 史三姑仿佛跟王肃观有深仇大恨似的,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一脚提起一块石子,在湖面上形成漂亮的“五连漂”,方才落入湖中。 高琼将王肃观带到了一间客房,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箱子交给他,里面有书信、刻有“致果校尉王”的大印,还有一些名册、资料。 “上一任致果校尉也姓王,和你是本家,大印也不用再换了。大人让我提醒你,上一任致果校尉在教场比武时,误伤在副尉手上,不治而亡,你这个校尉要想当下去,首先得解决这个烂摊子,还有,如果你胜任不了,大人会毫不留情的将你换掉。”高琼冷漠的站在一旁,大有深意的说道。 王肃观心头一跳,或许是自己多疑了,但他从高琼的口气中,明显听到了一种暗示的意思,就好像,他们会支持自己除掉这位致果副尉。 他先前听司马府的差役提过,说上任致果校尉是被致果副尉给杀死的,如今高琼又在自己上任的时候说这样的话,莫非这位致果副尉真有什么问题不成? 不过,不管他有什么问题,如果挡了自己的路,就算他是条龙,也要把他的龙筋给抽掉。 王肃观用理解的笑容看着高琼,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要是我连一个副尉都收拾不了,这官不做也罢。” 高琼诧异的看了王肃观一眼,不管王肃观有没有将自己的言外之意理解过来,不过他的那双眼睛着实灼人,洋洋洒洒,充满了自信。 那种感觉,就仿佛他杀人不是用利剑穿透对方的心脏,而是用温度慢慢将敌人烤熟。 高琼点头道:“你理解就好。”顿了一顿,又道:“尽快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本月十七,会用到你的府兵。” 王肃观还想再问问具体情况,可高琼未免太过冷漠,该说的话一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透露,不该浪费的时间,也是一刻都不浪费,向王肃观告辞而去。 “真是个怪人。”王肃观皱了皱眉,将箱子中的东西大概翻阅了一下,抱着箱子离开了。 王肃观抱着箱子,忽然想起一事,自己是个七品武官,不像现代,应该可以穿拉风的官袍,以自己的品级,只能穿绿色的,看来得尽快做几件拉风一点官袍,先尝尝新鲜感。 正这么想着,身边忽然传来阵阵幽香,这才发现刚才胡思乱想,在经过一片假山密布的石林时迷了路,竟误打误撞,闯到一片花圃外面。 这片花圃之中,栽种的全是菊花,红、黄、白、粉,有各种各样的,一团团,一簇簇,堆积如山。 风中,菊花交缠在一起,仿佛在打架一般,好不热闹。 花圃后面,正是那条翠湖。湖边,垂柳翩然,舞姿优雅,几缕较长的柳条浸入湖中,轻轻摇曳,在湖面上划出一波波水纹。 王肃观正想找个人问路,可他也不清楚自己闯到了什么地方,这儿偏偏一个下人的身影也看不到。 “就算是史三姑那样的老太太,你来一个带我出去也好啊。”王肃观嘀咕道。 呃,上天听到了王肃观的呼唤,史三姑竟真的出现了,一步步走来。 王肃观一愣,立刻迎了上去,隔了老远便挥手喊道:“史大娘……” 史三姑听到是王肃观的声音,脸色立刻变了,一步一摇的跑了过来,戳指骂道:“这是我家小姐的院子,你一个大男人跑来干嘛,快出去!” 史三姑毫不客气,唾沫星子横飞,溅了王肃观一脸,更可恶的是,这唾沫星子还有些腥臭。 王肃观厚着脸皮道:“我刚拿到印信文牒等物,可高琼自己先跑了,留下我一个人瞎走,这不迷路了吗?烦请史大娘带我出去。” 史三姑口气一松,原来不是登徒子,就放过你小子一马。 “嗯,跟我来吧,我让丫环领你出去。”史三姑的语气立刻变了,大喇喇的转身欲走。 “王大哥,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也不迟。” 这时,温柔好听的声音,从远处那雅致小楼传了过来,如黄莺出谷,说不出的动人。 紧接着,一道绿影袅袅娜娜,摇曳生姿,与那湖边的垂柳交相辉映,从花圃后面走了过来,正是柳似伊。 第28章:刺杀徐司牧 第28章:刺杀徐司牧 风萧萧兮易水寒…… 时至酉时,虽是夏日,但天色渐变,黑咕隆咚的,乌云沉沉,环盖大地,仿佛随时都会下雨。 郝大仁与方高峰、黄大力、盖志新*四人坐在铁剑胡同的小茶铺喝茶,已经超过一个时辰了。 茶铺对面,赫然便是官府给徐司牧租的一个大院。司牧监的品级虽然不小,到了五品,可其实就是个养马的,一点实权也没有。不过,他的大院却是青砖绿瓦,富丽堂皇。 王肃观交给他们的事情,即将要在徐司牧的家中上演。 四人轮番到徐司牧府外踩点打转,盖志新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方高峰却是杀气腾腾,正常点的就要数郝大仁和黄大力了。 其实黄大力不说也罢,那张粗糙的黑脸上面配着小眼睛,就算有什么表情,别人也难以察觉,可郝大仁却是老江湖了。 “这可是咱们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可不能搞砸了。”盖志新瞄着左右,还特地看了郝大仁一眼。 郝大仁皮笑肉不笑的道:“放心好了,我来是想保证你们成功,不是来给你们扯后腿。” “那好,现在就行动。”方高峰在桌子上一拍,当先站了起来。 盖志新喝了一口茶水,险些呛到,咳嗽了几声方才道:“咱们这才调查了不到多大点功夫,就要行动了,冲动会坏了大事的。” 方高峰脸上的狠劲越来越明显,狞笑道:“王大哥说了,这件事情要尽快办成。一个马夫,孤家寡人的,只有五六个下人,要干掉他还不容易,有什么好调查的,你们要不去的话,交给我一人好了。” 话音一落,方高峰已当先而去。 郝大仁忙给几人使了个眼色,留下茶钱,紧跟了上去。 几人劝说方高峰无果,便只能跟了进去。 自从关子镇被屠城,几人失去了家园亲人,基本上对官兵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之情,方高峰更是以杀官为乐了。 可怜的徐司牧还不知道,他马上就要一命归天了。 这便是王肃观下给他们的命令。 四人找了个隐蔽处,将包裹中携带的四件带帽斗篷拿出,披在身上,又带上牛头马面、判官小鬼的面具,快速摸进了徐司牧的家中。 一摸进院中,按照黄大力的想法,看到人先给他撂倒好了,可郝大仁立刻阻止了他:“如果能够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干嘛要引人注意?” 黄大力顿时醒悟,讪讪笑了两声,绕过院中忙碌的下人,寻找徐司牧。 这时,他们才感觉到自己的鲁莽,他们就像是无头的苍蝇到处瞎撞,巨大的院中,一时真不知道徐司牧在哪儿。 方高峰也有些后悔,可抬眼看到后院炊烟袅袅,灵机一动,又不顾众人的反对摸了上去,潜伏在厨房外面。 等待的时光往往很难熬,尤其是要等着做坏事。 过了约一刻钟,见一个丫头端着丰盛的饭菜走了出来。 四人蹑手蹑足的跟了上去,就像四个活宝一样,如果这是一场电影,只怕观众都能笑的跌翻在地。 他们很幸运,丫环确实是将饭菜送往徐司牧。 可是,他们也很倒霉,徐司牧的房门口,爬着一只大黄狗。 这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和那丫环调笑了几句,正是徐司牧和那丫环做起了坏事,一会儿听见丫环粗重的喘息,一会儿又听到丫环欲拒还迎的叫道“别闹……别闹了老爷,天色……还早……” 二人不知道又干了什么坏事,丫环忽然从房中跑了出来,衣不蔽体,云鬓凌乱,脸上红晕酡酡,杏眼含春,显露着幸福的光辉。 四人想法各异,不过最终的想法,还是如何将远处那头大黄狗给解决掉,可别让它叫出声来。 这时,黄大力灵机一动,又摸回厨房,过不多时寻来一根骨头棒子,一把抛了出去。 大黄狗本咬着尾巴在徐司牧的门外打转,可就是无法进去与徐司牧共享美食,这时闻到肉*棒子的味道,立刻扑了过来。 黄大力也同样扑了上去,照着大黄狗的脑袋就是一脚,将它踢晕了。 汪…… 大黄狗只叫了半声便晕了过去。 这时,徐司牧也听到了动静,懒洋洋的推开门:“出什么事……”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却见牛头马面、判官小鬼站在门头,吓得张口欲叫,可眼疾手快的郝大仁已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挟持到了屋中。 “判官爷爷饶命,小的最近……大彻大悟,开始痛改前非,我今后一定积善行德,请判官爷爷饶命。”徐司牧吓得魂不附体,跪倒在四人的脚下。 盖志新还想捉弄一下他,可方高峰却非常痛恨这种为官不仁之人,赏了徐司牧一记窝心脚,怒道:“我要是判官,早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徐司牧刚才被吓坏了,一听此言,壮着胆子朝四人看了一眼,哪是什么判官,分明就是四个带着面具的人。 他本想习惯性的一拍桌子,再怒喝一声:“大胆刁民……”可现实告诉他,他沦为阶下囚了,不能这么做。 “好汉饶命,我已经一穷二白了,只能拿出三百两银子来孝敬你们,请好汉多多见谅。”徐司牧哭丧着脸道。 泥腿子出身的几人哪想到钱会来的这么容易,无不神色一动,相对看了一眼。 黄大力粗声粗气的道:“那快点给俺们取来,莫非还想让俺再赏你两脚不成。” 徐司牧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狯,缓缓起身,往内堂中走去,停在了供奉观音的佛像面前。 他双手缓缓往观音像上摸去。 这时,本来在门口守着的郝大仁呆不住了。 这三人怎么如此糊涂,哪能让徐司牧自己动作,万一让他启动机关陷阱,或者大呼救命,到时候岂不将自己陷入险地。 他身形如风一般抢了过来,在徐司牧的肩头一抓,将他摁倒在地,明晃晃的白刀子已经从靴子里面拔了出来,横在徐司牧的脖子上。 “你要是耍花招,我就送你个透明窟窿。”郝大仁阴沉沉的道,而后向盖志新使了个眼色。 盖志新会意,去观音像后面找了一下,竟摸出一把乌黑明亮的匕首出来。 他刚才哪是想取银子,分明是想取匕首反抗。 方高峰怒不可遏,又在徐司牧的胸前踹了一脚:“咱们是来办正事的,别想着钱了,快把他解决掉吧。” 徐司牧本以为他们是普通的强盗,这下吓傻眼了,敢情他们是来杀自己的。 “好汉饶命,好汉饶……你们都是五步蛇的手下吧,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当初要不是我帮忙,他哪有那么容易将那人给救出去,你们不能杀我,五步蛇还没有还我这个人情呢。” 徐司牧一听他们是来杀人的,八成是黑道上走动的人,黑铁城只怕只有五步蛇有这个胆量和能力,一时仿佛复活一般,又来了底气。 四人相对看了一眼,纷纷喜上眉梢,了不得啊,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第29章:麻雀牌 【貌似这两天的情节有些平淡,高潮马上要来了!敬请期待~~】 第29章:麻雀牌 “柳姑娘,多日不见,你比上次更加漂亮了。” 王肃观又变得有些轻浮,如果肚子里面有墨水,真要吟上两首诗,学学那古代的风流才子。 柳似伊哪被一个年轻男子当面赞过美貌,一时惊喜不已,又看王肃观虽然模样略显轻浮,不过那双明亮的眼睛是那么诚恳,想来是肺腑之言,更是心甜如蜜。 “王大哥,你这是刚刚交接完吗?”柳似伊缓缓走来,带起一阵香风,那妩媚与幽怨并存的妙目看着王肃观手上的箱子,低声细语,少女心事,又有谁知。 “正是。”王肃观致上谢意的目光,“承蒙令尊看得起,为我保荐致果校尉之职,我一定不负所望。” 史三姑白了王肃观一眼,心中嘀咕道:“若非小姐向老爷相求,你能当官,哼,笑话!” 自打史三姑看到王肃观和噩梦非常亲昵之后,就一直对王肃观抱有敌意,深怕王肃观与柳似伊走的太近,况且她也是过来人,自打王肃观救了柳似伊之后,柳似伊看着王肃观的表情,就有些异样。 可是,王肃观是有老婆的人,小姐怎么能喜欢上这种有家室、没前途,还可能行刺过皇上的凶人在一起呢。 搞不好,那是要诛九族的。 只不过,她以后会渐渐发现,撇弃王肃观这个大靠山,那才是足以让人将肠子悔青的事情。 柳似伊将王肃观邀请到湖边的石桌上,却见自己戏耍的玩物还摆放在石桌上,脸上微微一红,急道:“史婆婆,把这些东西都收了吧,另外把爹爹前些日子送来的茶叶沏一壶来。” 王肃观将箱子放在身旁的石凳上,这才注意到柳似伊慌慌张张让史三姑收拾的东西是什么。 麻将! 不,这个时代,应该叫做麻雀牌。 虽然外形差异很大,上面的图案也与前世所见大不相同,可依稀可辨,这绝对是麻将。 敢情柳似伊一天到晚无聊到玩麻雀牌的地步了。 乍见这种东西,王肃观心中那个亲近啊,一直都找不到可供娱乐消费的事情,如今总算是找到了一项,立刻精神起来,一摆手道:“不用撤。”可一想到如今是二缺二的情况,想玩也玩不起来,不由叹了口气。 可是,他立刻又想到了另外一种玩法。 二人麻将! 柳似伊看着他的表情,不由噗嗤一笑,说道:“你喜欢玩麻雀牌?” 王肃观兴奋的说道:“是也不是。这东西,给我一种回家的感觉。” 柳似伊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古怪,美女作陪,不看美女看麻雀牌,真是个呆子。 王肃观刚想跟柳似伊讲一讲“二人麻将”的规则,可闻到了一股药香,却见柳似伊的身前放着一碗药,他这才想起来刚才史三姑是给柳似伊送药来着。 “柳姑娘,不知你患了什么病,我身边有位大夫,医术尚可,如有必要,可以请他来给你瞧瞧。” 王肃观关切的问道。 可是,柳似伊的脸却刷一下红了,连王肃观也不敢看了,忸怩着,支支吾吾的道:“没…没什么……” 她话音一落,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心虚似的,一口端起药碗,咕咚咕咚几口喝完了,连药渣也没剩下一滴,生怕王肃观继续追问。 王校尉的威慑力果然不同凡响,要说到柳似伊喝药,只怕出娘胎以来,都没有这么干脆过。 其实,柳似伊根本没有什么病,她喝的这种药,乃是她母亲刻意让她喝的偏方,长久坚持,可以丰胸。 柳似伊总不能跟王肃观说:“我的胸不如你老婆的大,喝这个偏方就是为了超过她”。 王肃观一脸困惑,奇道:“‘没什么’,那怎么喝药了?” 柳似伊脸上红霞翻飞,真怕王肃观继续追问下去,到时候尴尬的难以自处,俏脸一板,斜过头去:“都说没什么了,你还问。” 王肃观识趣的应了一声,讪讪笑道:“没事就好。”本来想教她打二人麻将的,这下心也收了起来,她可是自己上司的女儿,虽然温柔如水,但偶尔会犯小姐脾气,还是尽早撤退好了,回去买一副牌和苏婉怡、余泪帘他们玩。 “你这家伙,怎么不说话了?”柳似伊忽然开口,神色中明显有几分不悦,板着俏脸道。 王肃观这家伙也太无礼,明明有美女相陪,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天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脸上还洋溢着那么幸福的笑容。 其实,王肃观正是想着晚上无事,摆一桌麻雀牌,与苏婉怡、余泪帘、柳似伊四人围桌打牌,再烫一壶美酒,弄点蚕豆什么的,整个一个烛光晚会,这才神飞天外。 王肃观气歉然一笑,与柳似伊就着麻雀牌谈了起来。 一聊之下,王肃观懂得玩法哪是柳似伊听过的,听得柳似伊心驰神往,真恨不得立刻跟王肃观玩两把,而柳似伊也见识非凡,引经据典,将麻雀牌的起源、发展、内涵等说的头头是道,从“万、束、筒”说到东南西北,再说到“中”为何是红色,又谈到花牌、麻雀等每个细节上,听得王肃观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知不觉中,一壶好茶都沏的没味儿了。 这时,一声闷雷在头顶炸响,电光闪烁,一道霹雳撕裂天空,仿佛老天睁眼,偷窥了一下尘世。 雷声,将王肃观立刻拉回了现实。 他意犹未尽的道:“看来要下雨了,我得告辞了。” 柳似伊心头莫名有些失落,急得站了起来:“说不定你刚一出门就要下了,还是等雨停了再走吧。” 王肃观想,这柳似伊实在是太可爱了,这还没有下雨呢,就已经想着雨停了。 天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又什么时候会雨停。况且天色已晚,如果让别人发现在自己和柳似伊孤男寡女,到时候不免又有风波,而且客栈中还有很多事情要自己处理,或许这个时候,抓捕余泪帘的文书已经发下来了,那样自己更得回去了。 他拱了拱手,坚持的道:“天黑前我必须回去,我有急事,下次再来叨扰。” 王肃观向来果断,抱起箱子,求助的看着史三姑。 史三姑看了小姐一眼,发现她眉目中有不舍、幽怨,心头一跳,小姐莫不是对这小子动真情了吧,不行,得扼杀在摇篮里。 史三姑给王肃观领路,出了后园,寻了个小厮,吩咐了几句,让小厮派人送王肃观回去。 也不是道是不是巧合,他刚要出门的时候,冯五常忽然跑了出来。 “是你?!”王肃观一惊,看到冯五常慌慌张张却又贼兮兮生怕被别人发现的样子,也立刻警觉起来,“出什么事情了吗?” 冯五常看看左右,悄声道:“表面上我是给别驾柳风扬打个副手,可他们给我设套,总是想从我这儿打听你的事情。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在调查你是不是行刺景泰皇上的凶手,你自己小心点。” 冯五常一说完,立刻慌慌张张的走掉了。 王肃观看着冯五常的背影,傲然一笑,想对付我王肃观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一个刺史,哼哼。 王肃观走着来,回去却有轿子相送,也不怕淋雨了,所有的心思立刻被吩咐郝大仁他们要办的事情和何三全所说发放捉拿余泪帘的事情带走了。 至于柳长卿,根本不在王肃观的眼里。 轿子轻轻抬起,忽听得轿外传来史三姑粗声粗气的呼喊声:“王大人,且慢。” 王肃观揭开轿帘,却见史三姑抱着一个精致的箱子跑了过来。 “这是我家小姐让我交给你的东西,王大人请收好。”史三姑将箱子递给了王肃观,神色不悦,仿佛有人欠她钱不还似的。 王肃观一愣,伸手接过,不曾打开便道:“替我谢谢柳姑娘。” 史三姑理也不理,转身而去。 王肃观对史三姑的敌意很敏锐,不过却不怎么在乎,一个老太太还能翻了天不成,打开箱子,当时便怔住了。 箱子里面装着的,竟是一副麻雀牌。 第30章:好处真不少 【周天要考试,这几天也没时间关注书的成绩,不过大家依然很给力,波波谢过了!ps: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我怎么感觉我的点击好像越来越少了,从新书榜第五回到了12,这是怎么回事,真让人蛋疼!】 第30章:好处可真不少 王肃观冒着瓢泼大雨来到客栈,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不幸的是,麻烦事又来了。 只见不知为何,噩梦从客房中跑了出来,此刻正啃着一块血淋淋的肉骨头吃的不亦乐乎,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人。 “糟了,这货竟给我惹麻烦。”王肃观心头一惊,若是被有心人看到,联想到行刺皇帝的小狼,自己就麻烦大了。 他灵机一动,“碰”一声将两个箱子扔在地上,扑上去抱起小狼,口中喝道:“这就是刺杀皇帝的那只狼,是我抓到的,是我抓到的。” 噩梦的头上有一道刀痕,是苏婉怡受伤的那日,被景泰皇帝一行人砍的。此时已经过了一个月,小狼身上的毛色变化很大,头上的伤痕也不明显,王肃观这么一喊,知道内情的人都往噩梦的头部看去。 王肃观哪能露底,趁机将小狼塞到自己的衣服中,轻咳了两声:“都散了吧,我……本官乃是新任致果校尉,都围着一只狼看什么看。” 众人听到王肃观是当官的,一时都怯了下去,有些人还本想跟王肃观争一争这只狼,但这个念头立刻打消了。 客店老板也闻声而至,一听王肃观是致果校尉,登时喜笑颜开,先给小二一顿臭骂,而后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校尉大人来咱们店住了快一个月了,你竟然丝毫不知。快备上一桌好酒好菜,我亲自去给校尉大人赔罪。” 小二诺诺应了两声,刚想离开,却又被老板给逮到,骂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给没用的东西,先把校尉大人的行礼送到房间去。”指着王肃观刚才扔下的两个箱子吩咐道。 小二讷讷应声,连忙去帮王肃观搬行李。 王肃观缓缓回到客房,将小狼从怀中放了出来,刚想骂两句解气,哪知苏婉怡已经下地,床头床位的翻着,像是找什么东西。 王肃观吓了个够呛,苏婉怡可是有重伤在身,哪能下床走动,可这时,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当初病重下床时苏婉怡是有多么着急。 “相公。”苏婉怡转过身来,面色一喜,待看到小狼之后,终于松了口气,宠溺的看着小狼,笑骂道:“你跑哪儿去了,害我找这么久。” 王肃观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老婆刚才是在找小狼来着。 他忙过去将老婆扶到床上,关切的问道:“吃完饭了吗?” 苏婉怡摇了摇头,抓着王肃观的手臂,撒娇道:“相公,我不想躺在床上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王肃观皱了皱眉:“有余泪帘陪你不好吗,等再修养……”看到老婆不悦而又委屈的神色,王肃观神色一松,笑道:“那好吧,等改天太阳出来了,我带你出去晒太阳。你先等一下,我去将行李取来。” 王肃观的屁股还不曾离开床,就听到小二在外面敲门:“校尉大人,小的给你送行李来了。” 王肃观与苏婉怡相对看了一眼,发现苏婉怡正调皮的看着自己,一脸好笑,情意款款,杏眼澄澈,不禁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刮了一下,笑道:“校尉夫人,以后要称本官为大人,不然床上伺候。” 小二将两个箱子搬进来之后,恭敬的立在一旁,道:“本店为校尉大人准备了一桌酒席赔罪,请问校尉大人是要在下面用餐,还是给您送到房里来?” 王肃观一愣,这种好处不拿白不拿,一摆手,摆出官架子来:“送到楼上来吧。” 小二刚刚离开,余泪帘和朱子贤走了进来。 余泪帘泪痕未干,显然刚才又哭过,也难为这丫头,人生地不熟的,又死了父亲。 朱子贤走了过来,笑道:“王……不,现在得改口称王大人了。大人,我刚才带余姑娘出去定制棺木纸火,余老伯的后事已基本安排妥当,就等本月十七下葬。” 王肃观应了一声,看着余泪帘道:“丫头,你可得好好谢谢子贤,你父亲的葬礼是他一手操办的。” 余泪帘立刻向朱子贤屈膝施礼,哽咽道:“泪帘谢过朱大哥。” 朱子贤虚扶一把,走到王肃观的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大人,除了给夫人治病买药的十两银子,咱们的银两已经用完了。” 王肃观懒得管这些经济账,不过朱子贤说没钱了,确实得想办法弄点钱,不然如何养活这么十来口人。 这时,郝大仁等四人一个个被浇的跟落汤鸡似的,大声埋怨着走了进来。黄大力这活宝的怀中,更是抱着一条死活不知的黄狗。 王肃观眉头一皱,可最关心的还是那件事情他们有没有办妥,便大有深意的问道:“那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那当然了,我们这次收获不……”盖志新兴奋的说道。 王肃观赶忙给四人使了个眼色,回头跟苏婉怡道:“婉怡,你先歇息着,我们出去商量点事。泪帘,你好好照顾婉怡。” 王肃观几人来到了隔壁屋中,盖志新不吐不快,立刻抢着说道:“事情已经办妥,我们把他挂到了房梁上,做出上吊自尽的假象。” 在上任第一天便杀人的,只怕真不多,王校尉便是其中之一。 黄大力兴奋的接口道:“这是唯一看到我们的东西,我用力大了,一脚把它给踢死了,要是留下,说不定会惹人怀疑,我索性将它抱了回来,咱们今晚炖狗肉吃。” 王肃观一愣,敢情黄大力抱着的黄狗是徐司牧家中养的,不过这五大三粗的家伙倒是有心细的一面,知道留下一条死狗,那自杀的假象不免出现纰漏。 方高峰又将背上的一个包裹解了下来,啪一声放到桌上,虽不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但显然分量不轻。 “这是我们把他挂到房梁上后,到处搜查,没想到观音莲花台的下面,竟然别有洞天,藏着他中饱私囊的一些账目和一堆黄金,索性顺手牵羊全带回来了。”方高峰可爱的笑着,脸上的胎记依旧是那么的别扭。 王肃观一惊,解开布一看,晃眼的黄金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这一堆黄金怎么着也得有个十来斤吧,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正愁没钱,方高峰几人便带着钱回来了。 王肃观满意的点了点头,立刻吩咐道:“你们分批将这堆黄金兑换成银票,记住要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银号兑换,带着一堆黄金在身上太显眼了。” 几人纷纷点头。 这时,郝大仁四人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王肃观一愣,双眉一挑,问道:“怎么了,为何笑得如此古怪?” 盖志新拿出一张纸交给王肃观:“你看过之后就明白了。” 王肃观才浏览了前几行,顿时大喜若狂。 “真是天助我也。”王肃观哈哈一笑,对四人送上肯定而又满意的笑容。 这张纸上写的,赫然便是五步蛇的资料。 徐司牧本以为郝大仁四人是来劫财的,不料方高峰动了杀心,逼得徐司牧自己泄了底,搬出五步蛇来。 他们四人如何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刻逼问,将五步蛇和他当年救走的囚犯的资料都问到了,而后,给徐司牧做了个悬梁自尽的假象,搜刮了徐司牧的黄金回来。 五步蛇,原名武不折,因心狠手辣而被人称为五步蛇。他本是大盛帝国的士兵,因办事不利,上头便要将他和一众士兵处死,他发起兵变,率人反出军营,离开大盛帝国,便在黑铁城隐姓埋名,干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如今,五步蛇虽然销声匿迹良久,但据徐司牧说,他就藏在云州军营之中,至于他的长相,从来没有人见过。 不过并不是没有办法找到他,据称五步蛇的胸口刺着一条毒蛇,那是他唯一的凭证。 至于当年劫狱之事,也没有几人知道原因的,因为五步蛇当年所劫走的人,乃是一位默默无闻的名叫房良的屠夫。 王肃观沉吟了一会儿,外面虽雷音滚滚,激荡八方,可他的思绪却非常平静。 如今,只有小狼这件事情有些麻烦。 他叹了口气,刚打算起身,却瞧见地上躺着的死黄狗,登时哈哈大笑起来。 “好,狗肉滚一滚,神仙也站不稳。让小二再加个锅上来,咱们滚狗肉。” 第31章:大人,请吃狗肉! 【亲们,俺要继续去奋斗了~乃们见过一章有199个公式的考试吗?没有吧,为我默哀吧!】 第31章:大人,请吃狗肉! 黑铁城,司马府。 费司马,原名费松岩,已经四十有三,可长得很对不起他的名字,既不像“松”,也不如“岩”,倒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山羊胡子只剩下几撮,怕是掰掰手指头也能数清楚有多少根。 “大人,文书已经批好,封县令刚要派人去缉捕余泪帘,可偏偏遇上这次大雨。”管家何三全站在下首,恭敬的说道。 费松岩眉头一皱,气道:“张长史上面催得紧,这件事情要尽快办妥。另外,到时候尽量激一激那个王八蛋,最好逼他阻拦咱们要人,到时候就连他一起带回大牢,判他个窝藏侵犯、阻碍公务、知法犯法的罪。不杀杀他的威风,他一个毛都没长全的黄毛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何三全点头应道:“小的理会的。等雨一停,我便陪封县令亲自去拿人。” 这时,一家丁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将伞立在门口,走上前来向费岩松和何三全行了个礼,方才道:“老爷,刚才传来消息,说致果校尉抓到了行刺皇上的那只狼。” 费松岩随意的摆了摆手,轻笑道:“现在每天都有人带着各种各样的阿猫阿狗阿狼什么的去刑部领赏,都是想碰碰运气,骗取朝廷的赏赐,哪有人真能逮到那只狼。我听刑部洪大人说,前些天还有人牵着一头黑咕隆咚的猪跑去领赏,被他一顿棒子打跑了,那头猪也被洪大人给炖了,猪骨头还在刑部门口扔着呢,一直都没有收拾,就是为了警告那些想骗赏金的别有用心之徒。” 家丁一听,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却也不敢表现出来,继续道:“大人,听说致果校尉这次抓到的那只狼,和上头给的文书中的非常相像,头上有一条醒目的刀痕。” 费松岩神色一动,追问道:“那只狼是什么颜色,可是灰色的?” 家丁点了点头:“听说是灰色的,具体小人不曾见过。” 费松岩心中暗骂,这个王肃观也太好运了,他妈的才上任第一天,就抓到了行刺皇上的狼。 皇上颁下圣旨,官员捉到狼,连升一级,赏银千两,捉到黑无常,连升三级,赏银万两。此外,还有云王、地方官员出的价码,就捉到一条狼所得到的赏金,也在两千两左右。 何三全看到了费司马脸上的不悦之色,将家丁遣走,缓步上前,悄声道:“大人,不能白白便宜了王肃观这小子。依小人之见,咱们立刻去见王肃观,一边捉人,一边逼他将狼交出来,那么得到好处的就是大人您了。” 费松岩精神一振,乐得眉开眼笑,立刻下令备轿。 轿子转眼间已经备好,可就在他刚要行动之时,一个噩耗传来,徐司牧上吊自杀了。 这个消息伴随着天空中一声霹雳在费松岩的耳边响起,惊得他退回到太师椅上,稍稍沉着,抬眼问那下人道:“什么时候的事情,确定是自杀吗?” 那人回道:“死了不到一个时辰,现场找不到任何挣扎的痕迹,应该是自杀。可据丫环透露,徐司牧上吊之前,心情很好,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他为何会自杀,就惹人费解了。” 费松岩刚和徐司牧害死余富贵,虽然这种事情已经做过不少了,但最近总是有些心神不宁,尤其是被王肃观恐吓之后,更是忧心忡忡,总担心王肃观真来杀自己。 何三全缓缓走到费松岩身边,压低声音道:“大人,您看这件事情……” 费松岩知道何三全想说什么,将下人差走,问道:“你也认为有蹊跷之处?” 何三全点了点头:“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我见过王肃观之后,才被人杀了。依小的看,这是王肃观向大人您发的警告,这人,也十有八九是王肃观杀的。” 费松岩吓得浑身都哆嗦起来了,虽然官职比王肃观大的多,又和黑铁城的官僚系网拴在同一条绳上,但对王肃观,却心底里害怕起来了。 “何管家,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费松岩不由自主的颤抖着道。 何三全倒是冷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杀机一现,狞笑道:“大人,依小的看,咱们立刻去见王肃观。他先前将话说的那么慢,硬是不肯将余泪帘交出来,这次咱们去见他,他也不会将人交出来的。所以,咱们正好以窝藏罪犯的名义将他抓起来,还可以将那只小狼弄到手,实在是一举两得。等他到了牢中,要把他弄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小的暗示一下狱卒,事情便可办的稳稳当当的。” 费松岩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先前的震惊与害怕过后,一听此言,立刻冷静了下来,一摆手,打道去捉余泪帘。 我看你王肃观能玩出什么花样出来。 王肃观正吃着香喷喷的狗肉火锅,自打到这个世界以来,就属这顿饭最丰盛了,不仅有香喷喷的狗肉,还有掌柜的赠送的满桌子好酒好菜,八个老爷们围桌吃饭,一会儿是劝酒声,一会儿是玩笑声,满室开怀。 苏婉怡和余泪帘也在内室之中,搬上了炕桌,二人围在一起,吃的也津津有味。 这时,一声大响,门扉被人撞开,一群被浇的像落汤鸡一样的捕快冲了进来,一个个拔刀出鞘,将王肃观九人的桌子围了起来。 费松岩、何三全以及县令封乘云紧跟其后,走了进来。 黄大力等人又惊又怒,七个人十四只眼睛纷纷去看王肃观的脸色,只见王肃观脸色丝毫不变,斯条慢理的将一块狗肉缓缓嚼烂,又慢吞吞的咽了下去,喝了口热酒,打了个饱嗝,擦了擦手,弹了弹身上的灰尘,这才缓缓站起来,朝费司马和封县令走了过去。 封县令的官居七品,是绿色官袍,费司马从五品官,官袍是绯红色,王肃观当时便猜出了二人谁是谁,不过却故作迷茫,拱手行礼道:“下官王肃观拜见两位大人,不知两位大人是……” 一小吏在旁边喝道:“放肆,连司马费大人和县令封大人都不认识。” “原来是费司马和封县令。”王肃观故作惊恐状,却无意继续参拜。 封县令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牵扯太深,毕竟他也属于在下属的本分上,帮费司马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万一这王肃观真有什么后台,那自己岂不是自讨苦吃,当下不冷不热的道:“王大人,本县这儿有份文书,你先看看吧。” 费司马觉得封县令似乎无意跟王肃观为难,当下一声厉喝,先入为主第道:“大胆王肃观,你才上任的第一天便窝藏犯人,该当何罪!” 王肃观满不在乎的笑了笑,看着封县令道:“封大人,下官有些事情想和费大人私下说,不置可否行个方便?” 封县令听出了端倪,王肃观八成是想和费司马私下了了这件事情,自己可以置身事外,正是求之不得,忙去看费司马,瞧他是什么意思。 费司马可不敢跟这个杀了徐司牧的嫌疑犯呆在一起,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肃观他还真该伤害自己不成,便应了下来,向王肃观靠近。 王肃观也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费司马脸色大变,眼珠子转了转,最终一咬牙,走开了,手一摆:“是一场误会,咱们走!” 封县令看了个稀里糊涂,不过想来费司马和王肃观之间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了,自己落个清静。 不过,他早在路上听说王肃观抓到了行刺皇帝的小狼,这件事情必须处理,向朝廷上报,便道:“本官听说你抓到了行刺皇上的那只狼,按照律法,请王大人交与本官,让本官带走,然后上报朝廷。” 王肃观叹了口气,摊开双手,无奈的道:“封大人,你带不走了,不过可以端走。” 这时,黄大力仿佛演练过一样,将火锅从炭火上面端了起来,呈递给封县令,还一本正经的说了句:“大人,请吃狗……不,请吃狼肉!” 第32章:里外不是人 【明天考试了,还啥都不会呢。用你们的红票给我打气吧!】 第32章:里外不是人 封县令险些跌倒在地,指着火锅颤声道:“这……这不会是……” 原本要打道回府的费司马,也走了过来,睁大眼睛看着火锅,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半晌才道:“你们把那只狼给吃掉了?” 天啦,败家子啊,超级败家子啊。 这可是能够加官进爵,得到两千两赏银的刺客啊,居然被王肃观一锅给炖了。 王肃观无奈的道:“下官在抓到疑犯后,本想将它立刻呈报上去,哪知天降大雨,下官便将它暂时关在客栈后面的笼子里面。可谁知我这帮馋嘴的兄弟好久没有开荤性,竟然以为是狗给炖了。” 费司马和封县令相对看了一眼,心中均想:肯定是王肃观想独占功劳,所以用一锅肉来搪塞他们。 可是,黄大力和方高峰二人又从外面拎来了两个竹篮,里面装着血淋淋的内脏、四分五裂的毛皮,乍一看,还真想那么回事。 而且,毛皮的颜色,也文碟中所说的小狼极像。 只不过,唯一可辨明它身份的刀痕,也在小狼剥皮的时候四分五裂,无法辨认。 饶是费司马和封县令在官场打滚多年,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该怎么办了。 是上报刺客被处以瓮刑而死,还是将火锅端回去,原原本本的递给上司,请他们定夺? 封县令实在是做不了主,只能叹了口气,命手下将火锅端过来,而后道:“王大人,这件事情本官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得上报朝廷,看朝廷的意思。如果王大人真的捉到了刺客,加官进爵,那是迟早的事情,可如果朝廷认为王大人这是私自处死嫌犯的行为,那也请王大人到时候担待下来。” 王肃观“诚恳”的点了点头,婉言下了逐客令:“如此,大人还有要事要忙,下官也不多加挽留,改日再登门造访,向两位大人问安。” 费司马气势汹汹而来,可听了王肃观的悄悄话后,巴不得赶快离开,省得自讨没趣,这时一句话也不说,当先离开。 费司马也说了两句客套话,随后而去。 这时,黄大力和方高峰同时喊住了封县令:“大人且慢!” 封县令回头一看,却见二人将那篮子里的血淋淋的内脏皮毛都送了过来:“大人,这都是刺客,您一块儿带上吧。” 李大同立刻手忙脚乱的将八仙桌上的狗骨头乱七八糟收拾了一堆,双手掬了过来:“大人,这些也是,还有一些已经到肚子里了,如果需要,等我们明天出完恭,也一块儿送到县衙。” 封县令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烂摊子,郑重其事的应道:“如此,诸位出恭之后,还请将刺客送到县衙。” 李大同本想逗一逗封县令,没想到这官当的真不含糊,还真要他们出恭,险些当场笑出来。 待送走司马和县令之后,客房之中这才爆发出一声排山倒海的大笑,一个个笑弯了腰,无力的爬在八仙桌上。 他们真想看看,县令和司马端着一锅黄狗肉去交差时,上头会有什么反应。 王肃观瞧他们如此得意,笑的又如此真挚,也跟着乐呵起来了。 “王大……大人,你真是太厉害了,总是有各种点子去对付这帮可恶的官兵,以后俺盖志新就把命交给你了,你可要带咱们大伙儿人人娶至少十个美娇*娘,过嫌银子珠宝咯得慌的生活。” “娶十个,你有那能耐吗,到时天天腰酸腿软,还怎么替……大人办事?” “这话说的在理,俺就觉得小志精气神不够。” “且,你得了吧,你就知道连一条黄狗都不放过,抱回来炖火锅,也就那么点出息。” “胡说,要不是俺抱回黄狗,咱们的计……” 王肃观立刻瞪了黄大力一眼,将他剩下的话截了回去,这帮人,真是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连这种事情都大吵大闹,恨不得敲锣打鼓的喊出来。 这时,郝大仁双眉一挑,低声问道:“你刚才在费司马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让他如惊弓之鸟,退了回去?” 王肃观故弄玄虚的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小心隔墙有耳,以后说话都注意点,尤其是你,盖志新。” 盖志新脸上一红,立刻安静下来,去给众人填酒加菜。 此处一片欢笑,可费松岩在府上确实大发雷霆。 费松岩回到府上,憋了一肚子气,见东西就摔,见下人就喊打喊骂,将一桌丰盛的酒宴当着家人的面推翻了。 家人猜到他肯定是遇到了官场上的麻烦,都不敢多说一句,派人将何三全请来。 何三全见状大惊,回来的时候就感觉费司马不对劲,没想到他发这么大的火。 “大人,可是王肃观跟您说了什么?”何三全跟这费松岩多年,自也不笨,猜出了大概。 费松岩恨得牙痒痒的,在扶手上面重重一捶,道:“咱们当初就不该接这个瓷器活。你猜那王肃观怎么跟我说来着,他说长史大人志在余泪帘,为了虏获佳人芳心,到时候肯定会替余泪帘的父亲报仇雪恨,本来开刀之人,应该是徐司牧,可这徐司牧一死,我不就首当其冲了吗?” “那姓余的丫头跟我照过面,恨我入骨,如果真让她进了长史府,那我就得立刻脑袋搬家。还有,他说徐司牧临死之前留下了一点证据,虽然不一定能够扳倒我,但是肯定会影响我的前途。” 何三全双眉一挑,王肃观能够看得这么远,确实是他们所没有料到的,没想到杀徐司牧不仅仅是给他们一个警告,更是逼长史向费司马开刀,不又得对王肃观敬畏起来。 “大人,既然他说徐司牧临死前留下了证据,这不就说明徐司牧确实是他杀的吗?大人何不在当时让封县令把他给捉起来?”何三全奇道。 费松岩这一刻变得彻底清醒过来,瞪了何三全一眼,气道:“没有证据我怎么捉人,万一把他逼急了,让他当着封县令的面把徐司牧留下的证据拿出来,我如何善后?” 费松岩喝了口茶,沉吟道:“我回来时想了一路,如今我里外不是人,把余泪帘交给高大人,死的是我,不把她交出去,影响的是我的前途,那刑部尚书右丞之职,我如何染指?你说我该怎么办。” 何三全跟着沉吟了一会儿,不由赞道:“王肃观绝非池中之物,此人的智慧能力,远非小人所能企及。”这几句话说的诚恳之极,明显是肺腑之言,可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杀机,阴森森的道:“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眼下就有个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大人只要再静待些时日,等王肃观……嘿嘿,善后的事情,就交给小人来办好了,到时候保证大人您可以心想事成。” 费松岩双眉一轩,张大了嘴道:“你是说…致果副尉……” 何三全微笑着点头,可那笑容却是那么难看,狰狞中更带着几分疯狂。 第33章:外访 第33章:外访 次日上午,王肃观带着一众人搬出了客栈,到了致果校尉府邸,这座府邸,虽然没有刺史府那么好的环境,不过庭院错落,有占地六分的大院,有三栋大小不一的阁楼,有马厩,有仓库,有附庸风雅的花丛、竹子、柳树、榆叶梅、迎春花、牡丹,大院四周,更有古桐排排,即便炎热的夏日,府邸也基本覆盖在树荫之下,清爽舒适。 虽然上一任致果校尉死了,但是他当时使唤过的下人却依旧留在府中,等待着新任主人。 在老管家的带领下,王肃观先安顿好了两位女眷,给她们挑选了后院精致优雅的一栋阁楼,并吩咐下人将书房也挪到了那座阁楼之中。 郝大仁等人,也被王肃观暂时安置在其他两栋阁楼之中,虽然吩咐他们好好护卫苏婉怡和余泪帘的安全,但严禁他们随意来后院去滋扰自己的家眷。 余泪帘本是王肃观买来的丫鬟,可王肃观可舍不得这么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孩给自己当丫鬟,便也暗中吩咐府上留下来的丫头,让她们顺带连余泪帘也照顾好。 府上那丫鬟名叫喜儿,当时便明白过来了,敢情这新任的校尉大人想纳姿色过人的余泪帘为妾,当时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余泪帘巴结好了。 苏婉怡虽然没有彻底恢复,不过王肃观还真怕把老婆给闷坏了,便让她照着府上的下人打点这个新家,自己带着噩梦坐上马车,连同朱子贤往城西山中而行。 他带着朱子贤,一是想顺道看看余泪帘父亲的坟地置办的如何了,二来也是考虑到朱子贤向来心细,在刺探情报这方面做得很好,记忆力也极是惊人,带着他,便相当于带着纸笔,遇上什么事情也能记下来。 “子贤,你知道我这次带你出来,是想做什么吗?”王肃观下了马车,将马车中用黑布罩着的小狼抱了出来,望着眼前林木葱郁的高山道。 “我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朱子贤将马车停好,将马匹卸下,绑在了树上,朝王肃观走了过来,而后大有深意的看着小狼。 “看来你猜到了,呵呵。”王肃观畅快的笑了起来,将小狼从怀中放开,说道:“噩梦,从今天起,不要再跟着我了,不然下次真有可能将你给炖了。”说完便往山上走去。 小狼仿佛听懂了王肃观的话,紧紧的跟上了王肃观,围着他跑来跑去,在他的双腿间钻来钻去,呜呜叫着,不停的用头去蹭王肃观的脚,就是不肯离开。 它早就能够自己捕猎了,虽然受过重伤还没有痊愈,王肃观倒并不担心它会饿死,毕竟狼的聪明之处,足以让人肃然起敬。 王肃观隐约记得前世看到过的一些书籍,狼群会借助湖水来冰冻储存食物,它们甚至还知道咬死野驴,将野驴的胃吹鼓,让小狼们趴在驴胃上过河,它们,甚至还知道从留在路上的脚印倒退着走回来,引开猎人。 更何况,他养的这只狼更不简单,不知为何,王肃观总觉得它有灵性,通人言。 王肃观也不理它,继续往山上走去,说道:“这次来,一是为了将‘噩梦’放生,也顺道看看余富贵的坟地准备的如何了,不过最主要的,还在这座山的后面。” 事到如今,王肃观虽然没有向众人道明,不过朱子贤等人自然也猜到王肃观便是黑无常。 方今之世,唯一一位行刺皇帝全身而退,又唯一一位当众给皇上戴绿帽子的人,只能让他们对王肃观更加敬重,绝无半分背叛之心。 朱子贤看到王肃观处处为小狼考虑,为了它甚至冒险用狗肉去糊弄上官,而不是将小狼交出去换取高官厚禄,对王肃观是打心底敬重。 这种人,连对一只狼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对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了,他们不愁跟着王肃观没有飞黄腾达之日,愁的,只是如何让自己跟上王肃观的脚步,能够陪着他飞的更高。 不过,那些敢与王肃观做对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徐司牧,或许都没有听过王肃观这个人,只因为他挡了王肃观的路,便埋在王肃观的脚下。 朱子贤的脑子飞快的转着,心想着山后面有什么,他忽然惊醒,遗憾的“哎呀”叫了一声,然后大有深意的看着王肃观道:“你是说府兵?” 王肃观点头笑道:“听说这座山后面开了上百亩荒,引进来西方上帝之国的油菜花,由黑铁城府兵耕种。大同说这个时节应该到了油菜花收割的时候了,咱们去看看,先侧面了解一下这帮府兵。” 朱子贤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苦瓜脸:“他人,其实我怕你失望,不去也罢。” “哦,怎么回事?”王肃观一听来了兴致。 “黑铁城的情况有点特殊。如今是重农轻商,有个一亩三分地,谁也饿不死,府兵更是免除全家赋役,他们本该非常积极才对。”朱子贤娓娓道来,“但是黑铁城地处边陲,连年征战,府兵更多的时间实在校场练兵,抵抗外敌,这田种的很不好。其次,黑铁山盛产铁矿,矿工的活虽然苦,但年轻力壮的都想打短工赚钱,府兵不免隔三差五的去挖矿。所以,如今的府兵根本像一锅大杂烩,不成样子。” 王肃观哈哈一笑,满不在乎的道:“世上的事,哪能尽如人意,这个烂摊子,便让我来收拾好了。” 说到这儿,朱子贤一直有个疑问,犹豫着要不要问王肃观,这时才开口问道:“大人,您为什么一边让方老三他们去调查五步蛇的消息,想在暗势力这块打开一片天,一边又跑来当这个官,这两条路分明就是背道而驰的嘛。” 王肃观叹了口气,明明勉强才二十岁,却装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说道:“自古官匪一家,没有官的支持,任何暗势力都不会长久。我,不仅要将官做大,还要支持我的暗势力发展,让其遍布天下,拦在咱们面前的,无法用官场的一道摆平,那就直接让暗势力变成一把匕首,插进他的心脏。徐司牧的这件事情,难道你还没明白我的想法吗?” 一听王肃观解说,朱子贤豁然开朗,喜笑颜开的点头:“那咱们兄弟们今后既能当大官,又能在暗地里无法无天,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让人向往了。” 王肃观被他的傻样一逗,不禁笑出声来,心道:“说的难听点叫暗势力,说的好听点,你们将来都是我国家安全部,不,应该是世界安全部的特工,而我,就是操控世界安全部的人。景泰老杂毛,等我势力坐大之日,就是你噩梦开始之时。” 他意气风发的想着,可裤腿忽然一紧,低头一看,却见小狼咬住了自己的裤腿,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就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不肯松口。 王肃观俯下身子,在小狼身上亲昵的抚摸着,刚想说两句话,却听见山林深处隐约传来一声爆喝。 “是你们自找的!给我杀。” 几声惨叫随着爆喝声传开。 王肃观和朱子贤相对看了一眼,连小狼也仿佛感觉到了林中传来的杀气,松开了口,一双滴溜溜的圆眼睛望着王肃观。 王肃观向朱子贤颔首示意,二人一前一后,蹑手蹑足的循声而去。 林中,血雾纷飞,一片肃杀,三颗鲜血淋漓的脑袋扔在无头尸身旁边,那瞪大的眼珠恰好看着王肃观与朱子贤的方位,让二人有些心悸。 五六个人大喇喇的远去,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处了。 他们杀了人,既不留全尸,又不掩埋,实在是残忍至极。 王肃观杀人如麻,但从没见过如此血淋淋的场面,深深的吸了口气,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与朱子贤尾随那些凶手而去。 第34章:老婆大人 【郁闷啊,今天的试没有抄到。书友们给点红安慰一下我吧。呜呜……明天的章节,王校尉去上任,哈哈!】 第34章:老婆大人 “相公,出什么事情了,你一回来便闷闷不乐的。”苏婉怡与王肃观并肩叠*股而坐,温软纤弱的娇躯在相公的身上一扭,如娇似嗔的问道。 被王肃观百般疼爱,又照顾有加,苏婉怡的身体渐渐恢复起来,脸色也变得红润,如红霞映雪,整个人褪去病容,神采奕奕,比以往似乎更加靓丽了不少。 王肃观勉强的笑了笑,在她微微耸起的琼鼻上一捏,道:“当官第一天,有些累了,还不太适应,你别多想了。” 王肃观追击凶手,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竟一路追到了府兵在城外训练的教场之中。 遇到府兵杀人的事情,他想了想,回到事发地点,验看尸首,死者衣着朴素,手都非常粗糙,上面还有厚厚的老茧,基本可以确定是普通百姓,可府兵为何要将他们三人杀死呢? 莫非自己的这帮下属真的乱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王肃观怎么也开心不起来,郁郁而返。 小狼也被他强行扔到了山上,然后驾着马车回到了家中。 “当官的一道,你不懂我懂啊,可别忘了我这个贤内助。”苏婉怡骄傲的拍着自己丰满的胸脯道。 王肃观被她逗的哈哈一笑,好久都没见到老婆如此开心了,看来她已经从景泰事件的阴影中渐渐走了出来。 先前,她有伤在身,无法沐浴,王肃观都是给她擦身子。就在刚才,她看到伤势已无大碍,痛痛快快的沐浴更衣,特地梳洗了一番,这时身上幽香阵阵,让王肃观有些迷醉,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那半年时光。 勤劳的夫人晚睡早起,闲来无事跟自己调侃两句,打情骂俏,又有床笫之欢,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可是,这种日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王肃观不愿去想那些无聊的事情,无耻的将脸凑到了苏婉怡饱满的胸脯之上,深深的嗅了一口,笑道:“府上的事情怎么样,那些下人使唤起来如何,够不够机灵?” 苏婉怡又爱又恨的斜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从老娘的胸前滚开,而后又用幽怨的眼神望着王肃观:“无聊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除了烦,还能有什么。”她一双丹凤眼一转,将相公的脖子搂的更紧了,撒娇道:“相公,我会骑马射箭,你把我带在你身边吧,你这个芝麻绿豆的校尉大人身边配个亲兵总成吧。” 王肃观一惊,还没有说话,却听见苏婉怡已是俏脸一板,挣脱自己的怀抱,柳眉倒竖,威胁着道:“你答不答应,不答应就不许碰我。” 王肃观这位俏夫人一向胆大妄为,颇有男儿气概,不然也不会任性到跟王肃观私奔的地步。 “我身边都是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你瞧瞧那嘴大的盖志新,一天到晚能吵死人,还有那黄大力,一天到晚就知道对着我傻笑,还有你说那怪吓人的方老三,他们都是我的亲兵,你混在他们几个里面,我才怕闷坏你了。”王肃观觉得这么说跟自己生死相托的兄弟们,未免太对不起他们,不过为了哄老婆,先这么应付着吧。 苏婉怡俏脸一板,瞪了他一眼,赌气道:“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我宣布,从今天起,你不许碰我了。”说着便走进内堂,躺在床上,一拉被子,闷头大睡。 王肃观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灵机一动,将柳似伊送的麻雀牌翻箱倒柜的找了出来,哐啷一声,倒了一桌子,而后搓了起来。 “真好玩,好玩。”王肃观故意提高嗓子,朝内堂喊道。 苏婉怡气得用粉拳砸了两下床铺,这呆子相公,也不知道跑进来哄自己,反而还自己在外面玩了起来,听声音似乎挺好玩的。 “不行,我忍住,我要忍住。”苏婉怡心中告诫自己,不可因为一时好奇而跑去跟他凑热闹。 哪知这相公实在是太讨厌了,越说越响,过了会儿竟连余泪帘也唤了进来,教余泪帘开始玩所谓的“扑克式麻雀牌”了。 苏婉怡真想赶快睡过去,可一颗芳心全都在外面,哪里睡得着。 “你要是抓到三张一模一样的,那就是炸弹,炸弹可是很厉害……”王肃观卖弄起来了,将这种牌的玩法说的好像天上有,地下无。 “大人,什么是炸弹?”余泪帘脆生生的问道,明显有些发慌,跟不上王肃观的思维跳跃度。 “炸弹……炸弹就是非常厉害的牌,像什么对子、链子、最大的牌九,还有单张的花都能大过。来,我先教你玩一盘,玩两把你就明白了。”王肃观卖弄着,又开始搓牌了。 这时,苏婉怡再也忍耐不住了,掀背而起,大喇喇的走了出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坐下,也跟着搓起了牌:“来,咱们三人一起玩。” 王肃观险些笑出来,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道:“婉怡,我教泪帘的,这种玩法,只能两个人玩。” “那你让开吧,我和小帘玩。”苏婉怡老实不客气的道。 王肃观讷讷的应了两声,“乖觉”的离开了桌子,可忽然又坐了回来,讪笑道:“其实,三个人也可以玩的。” 苏婉怡得意的向王肃观抛上眼波,倒像是她取胜了一般:“麻雀牌不是要四个人玩吗,三个人怎么玩,你别想蒙我。” 王肃观又胡说八道一通,将当代扑克牌的玩法融入到麻雀牌中,成了不伦不类的叶子戏,无耻的说成他自创的。 苏婉怡出身名门,对这种在当时来说奢华的游戏也接触过,不过毕竟接触次数太少,并不精于此道,王肃观胡诌了很多玩法,倒让老婆和身边那就知道哭泣和咬人的余泪帘双眼放光,将王肃观崇拜到了极点。 王肃观虚荣心大是满足,能在老婆和美女面前表现,感觉真棒。 只可惜,三缺一,不然能够玩真正的麻雀牌,以后也不至于无聊了。 哦,对了,把柳似伊请来。 王肃观计较已定,下次一定得将柳似伊请来,到时候就算他输个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好不容易将两位姑奶奶教的差不多了,可天色已晚,王肃观也不忍让苏婉怡带病之身这么一直坐着,便找了个借口:“泪帘,你早点休息去吧,明天还要让你父亲下葬呢。到时候我有公务,事后再去拜祭你爹。另外,你爹的仇,我会替你报的,如今徐司牧已死,还剩下一个费司马和张文举,你就安心等好消息吧。” 不提这件事情倒好,一提此事,余泪帘又似乎要哭出来了,可被王肃观一看,立刻想起王肃观先前跟她提的三点要求,强行忍住泪水,盈盈拜倒:“泪帘替冤死的父亲谢过大人。” 王肃观虚扶一把,忽又想起一事,问道:“你父亲的马卖给官家的话,能拿到多少钱?” “一百匹马,不管驮马还是乘马,都挑的上好的马匹,价格不会低于八千两银子。”余泪帘困惑的回道,大人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还想把钱要回来? 王肃观看着她困惑的眼神,刚想去逗一逗她,可猛然惊觉身边有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忙笑了笑道:“该是你的钱,一分也不会少,我会帮你要回来的。” 余泪帘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两行清泪滑下,真是人如其名。 枕前泪共帘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王肃观最怕看到她哭了,忙向苏婉怡央求的做了个揖,使了个眼色,让她安慰一下这丫头吧,自己趁机溜掉,到前院跟方高峰等人问了一下有无查到有关五步蛇的线索。 意料之中,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再次回到屋中,余泪帘已经离开了,苏婉怡却杀气腾腾的看着自己,就差跑过来揪起自己的耳朵,将自己摁倒在床上严刑拷打了。 王肃观心虚的走了过去,一时真想不通又哪儿得罪她了。 “婉怡,你……我没得罪你吧。”王肃观山笑道。 “相公,你是不是想纳小帘为妾?”苏婉怡神色一缓,开门见山的问道。 王肃观笑着摆了摆手,原来是为这事,随口道:“哪能啊,我看她这么可怜,帮帮她而已,你别胡思乱想了。” 苏婉怡嫣然一笑:“这还差不多。”顿了一顿,又语重心长的道:“相公,其实你想收她入门也没什么,可我就是怕你趁人之危,看着人家小帘落难,这才跟她示好,接她过门。” 王肃观有一半现代人的观念,那是一夫一妻制,况且对苏婉怡非常疼爱,压根儿就没有纳妾的念头,没想到苏婉怡这么一说,倒是能够欣然接受一般。 其实,苏婉怡已经是王肃观的正妻,那地位纵然是王肃观再娶一百房妾,也是无法撼动的。 在这个时代,妾地位很低,死后牌位不能进入宗祠,即便相公的官做得再大,也无法封诰命夫人,此外,更不能陪丈夫在出席婚庆寿宴等。 当时,有不少人将妾当做物品,去和其他人交换。 同时,妾所生孩子也嫡庶有别,无论是哪方面,根本无法与正妻相比。 苏婉怡确实不在乎王肃观纳妾,反正自己是正妻,你王校尉娶了全天下的女人,老娘也是第一人。 第35章:校场(上) 【新书榜,吼吼,红票满天飞。待到菊花灿烂时,顶到最深处!一路爆~~收藏、红票砸来吧!】 第35章:校场(上) 5月15。 这是王肃观上任第三天。 他带着郝大仁、黄大力、方高峰、盖志新、李大同、朱子贤六人风风火火来到了城外校场。 府兵平常的任务是种地,可黑铁城地理位置特殊,府兵基本上是轮番耕作、训练,如果遇到战事,也不至于慌了手脚。 门口,两个士兵怀中抱着两支红缨枪,因暑气太盛,二人衣衫敞开,靠在墙角的阴凉处,聊的正欢。 王肃观昨日跟踪那群杀人凶手而来时,倒没见负责守卫之人如此懒散,看来他昨日尾随之人,对这群士兵应该很有威慑力。 看到王肃观等人气势汹汹的走来,那两位士兵立刻挑着红缨枪迎了上来,喝一声:“站住,这是官家校场,闲人走远,否则把你们当奸细抓起来。” 方高峰面容一抽,胎记让本来就不可爱的脸更加狰狞,吓的两位士兵心里发虚,向后退开两步。 王肃观无意为难他们,如果自己在这儿守门,自己估计也会像这两位士兵一样躲到阴凉处乘凉。 他亮出印信,那两位士兵一惊,立刻单膝跪地,拜了下去:“参见校尉大人。” 王肃观一摆手,让二人起来,同时唤过左手边的一人道:“你带我进去见副尉。” 那人似乎有些为难,但看到王肃观人多势众,又是堂堂校尉大人,便终于点了点头,向王肃观打了个邀请的姿势:“校尉大人请跟我来。” 他们一行人前脚走进校场,另一看门之人后脚便贼兮兮的离开了,往黑铁城的方向跑去。 一进入校场,臆想中“一二三四”“哼哼哈嘿”的练兵场景倒没发现,却看到阴凉处有几个赌局,有牌九,有骰子,士兵们正玩的不亦乐乎,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王肃观等人的存在。 偌大的校场上,只有极少数的人或对着靶子射箭,或舞刀弄枪,倒像是杂耍戏班子的后台景象。 据王肃观了解,上府该有一千二百人的府兵,共有六校尉领着六个团,自己的这个团怎么着也得两百人,可眼下这些人加在一起,只怕连五十人都不到,军纪涣散,乃至于此。 王肃观懒得去跟一些士兵计较,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军纪涣散,八成是上官的问题,只要收拾了那位致果副尉,这些士兵还不得服服帖帖的。 “大人,这是两位旅帅大人的营帐。”那位士兵为难的看着老槐树下临时搭起的帐篷,眼珠子紧张的打转,仿佛他干了什么错事一般。 黄大力气势一来,狐假虎威的站在王肃观前面,清了清嗓子,扯开喉咙喊道:“校尉大人王肃观驾到……威武……” 王肃观险些跌倒,敢情这黄大力以为是升堂审案子,连威武都喊出来了,方高峰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毕竟王肃观提前交代过,不敢笑的太夸张。 王肃观轻咳了两声,如果再待下去,丢人就丢大了,忙抢在黄大力前面,进了营帐。 王肃观亲自解开帐帘,却见两位赤裸着上身的大汉正围在一起吃西瓜呢,瓜皮满地,瓜子像播种似的掉的到处都是,瓜汁从那二人的胸前流下。 真不知道这二人吃了多少西瓜,才能吃这么多西瓜子。 那二人正慌乱的穿着衣服,收拾着营帐,显然听到了黄大力的吆喝,可还是晚了一步。 王肃观淡淡的从二人脸上扫过,眼中不喜不怒,而后不等二人回过神来参拜,便转身而出。 那二人本以为校尉大人会大发雷霆,将二人痛揍一顿,哪知王肃观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二人心里没底,不过想到有致果副尉坐镇,倒没什么好怕的,将跑过去向王肃观请罪的心也收了回来。 王肃观又去其他帐篷中看了看,四名队正缺其三,四名副队正缺其二,这些军中长官不是在营帐中赌博吃西瓜,就是在呼呼大睡补觉。 王肃观对景泰可谓是恨之入骨,不过看到军纪腐败如此,也有些同情他。 或许,这是同情大丰帝国吧。 士兵如此,如何守住国门? 王肃观叹了口气,搬了张椅子出来,翘起二郎腿,坐在校场之中,而后眯起了双眼,对黄大力等人懒洋洋的道:“你们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去吧。”而后打了个盹,将双手放在后脑勺,往后一趟,当着众人的面,睡起大觉来了。 这一眯,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他拾起身子,一边活动着压得有些发麻的双手,一边往循声看去,却见黄大力、方高峰和一帮士兵打了起来。 王肃观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两人跑去闹事,自然是他指使的。 又过了一会儿,黄大力和方高峰明显双拳难敌四手,被十几号士兵逼得没有还手之力,幸赖黄大力一身蛮力,那些士兵倒无法近身。 这时黄大力一声粗喝,拍着胸膛道:“有种单挑,老子还怕你们这帮蛀虫不成?” 一士兵刚才被黄大力打掉一口门牙,正在气头上,口齿不清的道:“来就来,怕你是孙子。” 士兵一向敬重武勇之士,一听二人要较量,如野兽一般嗷嗷兴奋的叫了起来,自动退向四周,留下黄大力和那士兵在圈子之内。 只见那士兵如野兽一般叫了一声,立刻向黄大力扑了过去。 黄大力不闪不避,大手直接探向他的腰带,一把将其拎了起来,顺手一抛,扔向了远处。 三名士兵闪避不及,被撞了个满怀,四人滚落在地。 黄大力哈哈大笑,双手叉腰道:“有种的继续来,老子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流连在附近的士兵都被吸引过来,转圈越围越大,黄大力虽然接受着车轮战,但越战越勇,即便练过功夫的,在黄大力的手上也讨不了好,纷纷败北。 王肃观注意到,那些军中将官,旅帅、队正、副队正也都围在了战圈之中,注视着黄大力单挑府兵的比武。 这时,方高峰按耐不住了,进入战圈,将黄大力连哄带骗的拽了出去,自己双臂抱在胸前,右脚很有节奏的点着地面,轻蔑地从一众士兵面前看了过去,勾勾手指道:“现在由爷爷我来单挑你们,有种的上来吧。” 王肃观一惊,他派黄大力和方高峰去捣乱,算是应了那句“新官上任三把火”,先给这群桀骜不驯的士兵一个下马威,这就意味着必须取胜,以蛮力见称的黄大力要打赢这帮士兵并不难,可方高峰比自己还小一岁呢,他怎么可能将这群粗壮野蛮的士兵打败。 这时,盖志新笑哈哈的走了过来,在王肃观的耳边道:“大人,这方老三是拼命三郎,任何人跟他打,都是要掉血的,你大可不必为他担心。” 王肃观虽知道方高峰狠辣,但并不知道他武力如何,一时半信半疑,姑且先相信他一把,若是不敌,便立刻叫停,找个借口停止比赛。 而这时,李大同也出现在了王肃观的身边,悄悄的说道:“大人,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从关子镇找回来的人已经待命,只等大人你一声令下,便会出现。” 第36章:校场(下) 【书友们,冲榜继续,向那巅峰挺进吧!吼吼。】 第36章:校场(下) “方老三加油!” “要是输了老子把你丢河里喂王八。” “小方,悠着点,不要见血啊。” …… 王肃观这边的人都紧张的为方高峰加油助威,那边的士兵嗷嗷而叫,挥舞着手臂,也在为那先前已经挨过黄大力揍的人助威。 二人冲撞到一起,方高峰有攻无守,看似轻巧的一拳,直接轰到对手的脑门,将那看起来雄武有力的士兵打倒。 王肃观这边暴起彩来,士兵那边却如焉了的茄子,颓然无声。 双双又动起手来,平时看起来单薄无力的方高峰竟是个打架的好手,连续打了五场,都是轻松获胜。 他毕竟少年心性,看赢的这么容易,挑衅的意味更浓了,勾勾手指道:“一个不够分量,三个三个的上吧。” 王肃观大惊,这方高峰未免也太托大了,他已经打了五场,体力下降,同时单挑三人,再怎么说对手也是经过训练的士兵,他如何取胜。 就在王肃观想叫停的时候,方高峰竟然走出战圈,从兵器加上取下一把朴刀,又回到了战圈,将刀柄在地上一拄,冷喝道:“既然不带彩头,那就试兵器吧,生死各安天命。” 王肃观怔在原地,半晌无语,以前倒是小瞧这比自己还小的方高峰了,没想到他认真起来,真豁出性命也不要,跟对手比拼兵刃。 他本想喊停来着,可这时却不知为何,倒想继续看下去,看看方高峰的潜力究竟有多强。 士兵被方高峰一激,热血沸腾,稍稍商议,寻出三人,拿上兵刃,与方高峰对峙起来。 看到四人都配了兵刃,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以免被兵刃波及。 那三人,一人提着狼牙棒,一人挥舞长刀,另一人手持长枪,一声怒喝,同时朝方高峰杀来。 战圈之中,刀光闪烁,刺眼而又危险的光芒从众人脸上一一闪过,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屏住了呼吸。 只见方高峰依旧老样子,只顾砍人杀人,破绽百出,似乎根本没有防御的意识,不过他出刀很快,气势上又丝毫不弱,一刀即出,对手可没有他那么大的胆量,纷纷防守,攻击自然也就弱了。 只听得叮叮当当,兵器相交的声音,异常清脆,每一次刀光亮起,似乎众人的心头便是一跳,而每一次兵器分开,众人忽然觉得有些轻松。 原本对立的双方,这时的感受却是那么相似。 忽听的方高峰大叫一声:“太瞧不起人了。”朴刀倒卷而上,与手持狼牙棒那人相撞,长刀顺势向前送去,一刀砍在那人的手臂之上。 那人惨叫一声,狼牙棒脱手掉落,忙捂着伤口退向远处。 方高峰气势大盛,如野兽一般盯着二人,脸上的胎记抽搐在一起,更显的狰狞可怖。 叮叮! 当当! 兵刃再度撞击在一起,这次方高峰没有那么好运,也被长枪刺到,可是两位对手却更惨,一人挨了一刀,鲜血喷洒,战都站不稳了,被士兵抬了出去。 方高峰昂然一笑,还待继续挑战,王肃观真怕他把命留在这儿,抚掌而笑,走入战圈:“今天到此为止,府兵的战斗力不如人意,看来得整顿一番。传令下去,半个时辰之后,所有府兵在此处集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算是躺进了棺材,也得给我爬回来。” 王肃观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个命令下达下去,这些士兵肯定会跟自己对着干,将自己架起来,可他早就有准备,就算是遇到这种结果,也有应付之策。 他坐在椅子上,与黄大力等人随意的聊着,半个时辰之后,如所料的一样,府兵并没有跑来集合,就连校场之中的士兵,也三三两两的逃走了不少,那两位旅帅和队正、副队正,也逃的不知去向。 王肃观哈哈一笑,从椅子上面站起,将留在校场中的那十六号人集合在一起,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令牌,开始点将。 “志新,将想报名参加府兵的人全都带到校场来,有人看不起当兵,就并不代表没有人想当兵。”王肃观沉声道。 盖志新兴奋的像只猴子,得令而去。 过了一会儿,门外有上百号人熙熙攘攘的走了进来,在盖志新的带领下,排成三队,每一队都有四五十人,一进入校场,便像是演练好一般,化作十支横队,在王肃观面前站定。 这队新人,正是王肃观让方高峰等人找来的关子镇存活下来的镇民。 这帮人失去了家园,正是无家可归的时候,王肃观可谓“趁虚而入”,招揽镇民,他们一听是对关子镇有活命之恩的王肃观召集镇民跟他一块儿闯天下,纷纷响应。 王肃观笑了笑,走到留下来的那位士兵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大人,小的王猴儿。”那人恭敬的禀告。 “王猴儿,从今天起,升任你为副队正。”王肃观对着他点头道。 王猴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看着校尉大人,愣住了。 身边一胆大的人推了他一把,提醒道:“怎么了,当副队正就傻了?还不赶快谢恩。” 王猴儿这才相信了自己的耳朵,忙跪倒在地,向王肃观叩头谢恩。 王肃观将留下的那十六人,瞧着精明能干、年轻力壮的,不是封了副队正,便是队正,还有两位幸运儿被封了旅帅的官职。 不过,他并没有将致果副尉职位要给撤了。 不用猜也知道,士兵集体违抗军令,不来集合,必然是受了致果副尉的唆使,不会会这位如此有号召力的人物,又如何驾驭这二百位府兵。 王肃观沉吟了一下,将王猴儿叫了过来,问道:“你们十六人为什么不跟着他们离开?” 王猴儿受到王肃观的器重,又当了副队正,腰杆都直了起来,出列回应道:“禀告大人,小的唯大人之命是从,大人下令集合,小的自然在此集合了。” 王肃观本想问一问他是不是和致果副尉有没有什么私人恩怨,没想到问出的是这样的答案,不禁眉头一皱,开门见山的问道:“朝廷的响应是如何配发给你们的?” 王猴儿回道:“是副尉大人从果毅都尉绳大人那儿领来,然后派发给我们。” 王肃观稍稍沉吟,看着朱子贤道:“子贤,待会儿你带着我的帖子去拜见折冲都尉司马大人,让他将以后的军饷直接发放到我的手上。” 朱子贤一怔,王肃观这么做,明显是越过果毅都尉的越级行为,而且这种事情他不亲自跑一趟,倒让自己去见折冲都尉,架子未免太大了点。 王肃观看出他脸上的犹豫,轻轻一笑,摆手道:“你只管去见他即可,司马大人不会介意的,如果他问到什么,就将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即可。” 朱子贤根本不知道王肃观在卖弄什么,不过看到他自信的笑容,深心处的自信也建立起来了,应了下来。 那日高琼向王肃观暗示过解决掉致果副尉,很明显他们对自己的行动会非常支持,因此王肃观便想到了直接越过果毅都尉,去找司马战,估计司马战只会乐呵呵的一笑,不会将自己置之不理的。 只要控制了饷银,基本上等于控制了这支府兵,不过为了防止那一百多号府兵发生叛乱,他倒不能逼得太紧了。 网子,只能一点一点的收。 ———————————————————————— 【群:138060420,大家记得加群,书友们一起聊天扯淡,哈哈。ps:看书的时候记得登陆,这样的点击对波波更有利,属于会员点击,含金量高!】 第37章:什么叫嚣张 第37章:什么叫嚣张 府兵半农半兵,一人当兵,全家免除赋役,王肃观当场下令,将自己下令之后还离开校场的那二十九号人查了出来,直接开除军籍,所有赋役照常执行。 让你离开的好,老子下令之后还敢逃,让你全家遭殃。 王肃观整顿完毕,将那些新人编入了队伍之中,由旅帅、队正、副队正带领,开始了训练。 傍晚时分,王肃观忙了一天,刚想打道回府,近两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冲了进来,一个个都是府兵的装扮,为首一人,身长八尺,宽膀粗腰,显得雄武有力,正是致果副尉胡自成。 胡自成的身后,旅帅、队正、副队正等人怒目而视,显然是知道了王肃观已经开除了他们的军籍,撤了他们的职,伙同胡自成找来。 不过,最让王肃观注意的,却是胡自成身边一平凡的几乎要缩入空气之中的年轻人,他中等个头,身穿青色布衣,整个人显得平凡之极。 不过,这位平凡的人却是非常与众不同,就好像,他一个人身在一个世界,身边一切都处在另外一人世界,无法影响他的心绪。 他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悲伤,没有戾气…… 他很平凡,但平凡的很特殊。 王肃观将目光收回,心中暗笑,你不是不想现身吗,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黄大力虎目一瞪,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官府重地?” 胡自成脸上布满阴狠之色,一步步朝王肃观走了过来,随意的一拱手,道:“下官胡自成,参见校尉大人,不知道校尉大人是什么时候开始上任的。” 他口头上是在参拜王肃观,可一点都不像是在拜见自己的长官,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对王肃观怨恨已极。 王肃观犯不着跟他在这种事情上较劲,那样的话,自己就先就输了一成。 他微微颔首,重新回到座位上,看着胡自成的两条眉毛,缓缓的说道:“你便是副尉,正好,本官今天颁布了一些号令,你不在场,就让人再读一遍好了。” 他故意毫不退让的看着胡自成的双眉,是在前世受过训练的,在说话时看着对方的双眉,会给对方一种视觉上的压迫感。 胡自成被王肃观的眼睛看的很不舒服,避开了他的目光,一挥手道:“大人,这些号令……” 王肃观直接打断他,同样一摆手道:“先听完了再说。” 胡自成虽然放肆,但也感觉到了王肃观的手段,不由得低头沉默,任由王肃观的人将刚才颁布的诸多号令读了出来。 待读到被开除军籍的二十九号人的名单时,王肃观忽然打断了李大同:“等等,待会儿再读。” 众人均以为王肃观要收回成名,心头暗笑,任你天大能耐,我们这么快两百人发起兵变,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你,你还真敢将我们的军籍开除。 王肃观缓缓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说道:“本官初次上任,承蒙大家看得起,有一百三十九号人想加入府兵。保家卫国乃是好事,况且家中出一个府兵,便可免除赋役,能为百姓分担,本官也求之不得。” “然而,府兵名额有限,每一个团只有二百名额,本官也不能越权,不过,刚才本官的亲兵和大家比划过,府兵的战斗力,实在是让本官担忧。先前那些士兵,本官已经查出,共有二十九人,连普通的一名亲兵都打不过,为了府兵的前途,为了大丰帝国的安危,本官决定,开除这二十九人的军籍,以后与府兵再无任何瓜葛,家中赋役,一切按照大丰帝国律法执行。” 此言一出,那离开军营的二十九人吓得脸色大变,一个个哀求的看向胡自成的背影,可胡自成被王肃观截住,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王肃观丝毫不给胡自成插口的机会,继续道:“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官决定在一个月后进行一次考评,表现好的两百人,不但能够留下当府兵,本官还另外给他们增加饷粮,前三十名,每人外加奖励三两银子。” 王肃观心中计较已定,等最后考评的时候,那些府兵明明收到自己集结的号令,但没有及时赶到,就这一条,一个月后拿出来,就可以让你成不了府兵。 笑话,那一百三十九人都是关子镇出来的,自己可谓对他们有救命之恩,怎么可能让一帮反抗过自己的人来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呢? 他这才像李大同使了个眼色,李大同将那二十九人的名字念了出来。 胡自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王肃观恩威并施,收服人心还真有一套,若是这二十九人今天被开除了军籍,那么其他府兵还如何相信自己能够庇护他们。 胡自成有了插口的机会,忙道:“大人,万万不可。他们二十九人一向忠心耿耿,都是立过功的人,怎么能说开除便开除。” 盖志新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对谁忠心,是对你忠心,还是对校尉大人忠心?王猴儿,将他们的衣服剥下来。” 王猴儿整天心情大好,立刻带着几人冲了上去,将那二十九人身上的官服剥了下来。 胡自成恨得牙痒痒的,终于暴跳起来,大声喝道:“来人啊,这人冒充校尉大人王肃观,来到这儿招摇撞骗,把他给我绑了,送官查办。” 他的话果然很有煽动力,立刻有五六十号人围了上来。 关子镇来的这帮人可都把王肃观视若菩萨神灵,那是让他们活命之人,一百多号人也围了过来,一个个如野兽一般望着胡自成等人。 王肃观叹了口气,看着胡自成身后的府兵,将身上的印信拿出,展示了一番,淡淡的道:“想留下参加一个月后考评当府兵的,都站到右边来,不愿意的,马上离开。” 此言一出,那些立场不坚定的,为难的看了两眼胡自成,但最终还是选择脱离这个和堂堂校尉大人对着干的胡自成的队伍。 不过,等了半天,最终才只有不到十人选择脱离胡自成,更多的人仍旧像是着了魔一样跟着胡自成。 王肃观一惊,这胡自成莫非真有什么魔力不成,自己都开出这么高的价码了,这些士兵还真是贱骨头。 利诱都不成,王肃观将心一狠,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寒声道:“胡自成,你这是要带人反抗本官了?” 胡自成眼中同样流露出狠戾之色,得意一笑:“大人还不知道上一任致果校尉是怎么死的吧,回去好好打听一下。我身后的兄弟们当你是致果校尉,你就是,不当你是,你连个屁都不是。” 王肃观真的火了,不过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冷静。 反倒是黄大力按耐不住,毫不客气的一脚向胡自成踹去:“我去你*妈的狗屁副尉。” 黄大力一身蛮力,这一脚之力带着一阵风声,笼罩了胡自成的小腹,踢到他身上,真够他喝一壶的了。 可这时,那平凡的几乎让人遗忘的人动了。 没有人注意到,郝大仁瞳孔一缩,脸色大变。 那平凡人的拳头和黄大力的脚两下相撞。 二人身子一震,同时向后退开,黄大力脸色变了,那平凡人的脸色也变了。 一个蛮力惊人,一个竟是修炼过气功的高手,震得黄大力脚底发麻。 王肃观也震惊于这人竟能够挡开黄大力的一脚,那是何等的力量,莫非这世上真有人能够懂得武林高手那种开碑裂石的武功不成? 他不敢肯定。 而这时,胡自成洋洋洒洒一笑,对着王肃观“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提高了嗓子道:“王大人,适可而止,明天兄弟们照常来这儿,你该做什么,怎么做,自己想清楚吧。” 然而,他豁然转身,带着一种府兵,扬长而去。 王肃观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下令道:“将离开的这些人全都登记下来,出去军籍,立刻上报,不得有误。” 王肃观已经很有没有这么愤怒过了,这次,他是确确实实动了真怒。 胡自成,你死定了。 连景泰老子都敢杀,你,哼哼,老子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噩梦。 他遣散了府兵,立刻对黄大力等人吩咐起来了。 ———————————————————————— 【这一章看的你们气愤不?如果是的话,红票砸来吧,下一章,晚上送到,“一只耳朵”,且看王肃观如何设计除掉胡自成】 第38章:一只耳朵 第38章:一只耳朵 夜凉如水,表面上平静着的黑铁城,实则暗流涌动。 动了杀意的王肃观,再次出洞了。 胡自成带着身边的平凡人回到家中,双方一人拿着一根烟杆,死命的抽着,倒像是此道中的知己。 一锅烟抽完,喝杯清茶润润嗓子,那平凡人忽然开口道:“大人,凭我对王肃观的直觉,他绝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况且,刚才传来消息,以后果毅都尉的饷银会直接发到他的手上,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这些原本铁了心跟着你的兄弟都会走掉。” 胡自成将烟锅里的灰在鞋底子上敲了两下,倒了出来,又重新往烟锅中装起了烟丝,冷笑道:“那就要看他能不能撑过明天了。如果他肯乖乖服软,倒也罢了,如果他不肯,那我就故技重施,将他做掉。等他一死,朝廷的饷银不得又乖乖的回到我的手上。” 平凡人沉吟道:“据小的直觉,王肃观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本以为咱们控制了那两百号府兵,把他架空,他必定会服软,哪知他竟然从哪儿的石头缝里硬是找来了一百多号人,如今把咱们的人军籍都撤了,大家表面上不说,不过背后都人心惶惶,如果大人不把他们的军籍弄回来,估计用不了多久,处于被动的便是大人你。” 胡自成享受的吐出口烟雾,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中正啊,有什么好怕的,我堂兄可是帝都丰州大都督府司马,深得器重,我在这儿为他们办事,总算是天塌下来,也有他们帮我顶着。所以,如果他不识抬举,就算是带人发起兵变,把校场的那帮人给杀个干干净净,我也不在乎。” 平凡人名叫武中正,仿佛见惯了这种事情一般,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可是,他的脸色却忽然一变,看向窗外,沉声喝道:“既然大驾光临,为什么不进来?” 言罢,他身形如电,直扑而去,烟杆轻轻一扫,荡起一阵劲风,逼开两片门扇。 门后面,一道黑影被武中正逼了出来,立刻脚下发力,开始跑路。 武中正艺高人胆大,岂容他逃掉,如跗骨之蛆追了上去。 就在武中正离开之时,又有两名黑衣人从门外的黑暗中冒了出来,二话不说,挥刀向胡自成杀来。 “调虎离山!”胡自成立刻醒悟,可武中正已经去的远了,只能自己来迎战了。 “你们是什么人?”胡自成抄起宝刀,冷喝道。 两位黑衣人一言不答,与胡自成噼噼啪啪斗在一起,双拳难敌四手,转眼已被两位黑衣人逼得开始败退。 胡自成自知不敌,立刻放声大喊:“来人啊,快捉刺客……” 可是,他的话还不曾喊完,一黑衣人的刀光在耳边亮起,他心头一寒,自知死期将至,忙抄刀抵挡,哪知对方的刀忽然一转,齐刷刷的从他的耳朵上削去。 胡自成只觉得耳边一痛一凉,温热的鲜血从脸上流出,浸湿了大半边脸。 “耳朵被砍掉了。”胡自成立刻意识到这一点,可他毕竟是条硬汉子,咬着牙一声不吭,宝刀挥舞,又斗了起来。 这时,他惊奇的发现,一名黑衣人从地上捡起了那只耳朵,而后像另一人使了个眼色:“撤退。”飞一般的离开了。 府上的下人这时才跑来救驾,可刚才的一幕发生的实在太突兀了,那两名黑衣人身手不凡,又像是有备而来,早已远遁,无迹可寻。 胡自成气得咬牙切齿的,忙派人四处寻找大夫给自己治病,一边又催促下人满城风雨的搜查。 过了一会儿,武中正回来了,见到胡自成伤的这么惨,这才意识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大人,到底是什么人行刺你,你可看清了吗?”武中正问道。 胡自成正在气头上,连一向尊敬有加的胡自成也骂了起来:“你是瞎了还是聋了,老子要是知道谁行刺的,早派人把他捉来了,还用得着满城风雨的搜查吗?” 武中正嘴角一抽,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小心翼翼的道:“刚才小人追着一位黑衣人离开,那人轻身功夫虽不及小人,可他诡计多端,还是被他给逃了。” “老子真是养了一帮饭桶,生死攸关的时候,没一个有用的。”胡自成气鼓鼓的骂道。 武中正的心底升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可理智还是让他将这股恨意压了下去,平静的道:“大人,还有一件事情,小的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事情吞吞吐吐的,说啊。”胡自成没好气的喝道。 “刚才小人追着那黑衣人离开,路上见到府兵也满城风雨的搜查,据说校尉大人在半个时辰之前也被人行刺了。”武中正思索着说道。 胡自成神色一变,急道:“他死了没有?” 武中正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还是没死?”胡自成气得直翻白眼。 “不知道。”武中正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 胡自成松了口气,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王肃观啊王肃观,看来你小子得罪的人也不少啊,这么快就有人来行刺你了,哈哈,真痛快,看来不用老子收拾你,自有人来收拾你。中正,你马上派人去打听一下,看王肃观死了没有。” 武中正得令而去。 胡自成又猖狂的笑起来了,可牵动伤口,痛得他头晕目眩的,又忍住了笑,等着大夫治伤。 可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但他有强硬的靠山,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向自己逐渐靠拢,又做起了王肃观已死的美梦。 夜已深,人迹罕至的街道上,一阵脚步声流过,惊起几声狗吠,过不多久,一切又安静下来了。 三位清一色黑衣蒙面之人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欢畅的笑了起来。 “终于摆脱追兵了。大同,看不出你小子的刀法真不错,说割耳朵,真将那混球的耳朵给割下来了。” “我真有心将他的脑袋一刀削成两半,但想到大人的嘱托,就当是剔猪骨头了。子贤,你小子平常不现身不露水的,不过从大人那儿学到的一套还真管用,难怪大人让你做头。” “嘿嘿,郝大夫才厉害呢,这一身轻身功夫,要拿出去当贼,指定偷遍天下无敌手。”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 “哈哈!” “就等明天,将姓胡的给灭了。” ———————————————————— 【亲们,是不是有些意犹未尽!记得砸红支持哦!波霸谢过大家的支持了,你们非常给力!手头宽裕的兄弟,记得给俺扔几个打赏吧,不用多,100就成,看起来也漂亮一点嘛,吼吼!】 第39章:我不敢杀? 第39章:只有不敢杀我的人,没有我不敢杀的人 景泰二十八年,五月十六日辰时。 胡自成痛的一夜未睡,老早起来带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校场。 就好像,昨夜行刺他的人,便在这军营之中一般。 在王肃观的要求之下,府兵早已在新任副尉和旅帅的监督下开始晨练了。 这时,一百多号曾经人在胡自成的带领下汹涌而至,那场面和黑道人砸场子踢馆倒有几分相似。 “哪里来的野人,全都给老子轰出去。”胡自成以府兵自居,不承认王肃观新编排进来的这些人,一进来便让身后那些已被开除军籍的府兵去闹事。 双双人手相当,打斗一触即发。 毕竟王肃观这边的人都是新进来的府兵,以前或农或商,要说玩命打架,哪是这帮老兵的对手,不多时已变成一边倒的形势。 这时,王肃观一行七人,姗姗而至,仿佛对这种事情早已料到一般,脸上并没有丝毫惊讶。 胡自成一惊,心中暗骂哪家的刺客这么没用,竟然没有把王肃观给砍死。 王肃观看不出丝毫怒气,从容的走了进来,不过凡是挡他路的人,都被他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 更可恶的是,这王肃观下手够阴够狠,专门挑对方的小弟弟去踢,腿一抬,必定有人中招,一路走过去,数十人都被他踢中要害,滚在地上捂着小弟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胡自成手一扬,发出号令:“停!” 两边的人马纷纷退向两侧,让出一条道来,王肃观一行七人走在这条被所有人注视的道上,最终停在了胡自成的眼前。 “胡自成,你昨晚戌时到亥时之间在什么地方?”王肃观仍旧看着对方的双眉问道。 胡自成一惊,对王肃观开口的第一句话想过无数个可能,或者是向自己服软,说一声:胡大哥,小弟知错了。又或者指着自己骂一句:你带人公然闯入军营重地,罪当谋反,来人,给我拿下。 但万万没有想到王肃观竟然这么问一句。 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有些没底,总觉得自己像是钻进了什么圈套,但一时也意识不到这个圈套究竟是什么,冷笑一声:“我在哪儿,管你屁事。” 朱子贤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木盒,将其高高托在手中,大声道:“昨夜有五六人跑到校尉大人的府上行刺,大家说刺客可不可恶?” 王肃观这边的一众人一起喊道:“可恶!” 朱子贤满意的笑了笑,又道:“只可惜那刺客身手太差,刺杀未遂,反而被人从他身上拿掉了点东西。大家说说,刺杀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胡自成没有刺杀王肃观,反倒自己被人刺杀了,满脸怨怒的说道:“其罪当诛,不过校尉大人,你能不能继续当这个校尉,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王肃观恍若无闻,微微眯着眼睛。 朱子贤又道:“校尉大人初来黑铁城,从未得罪过什么人,所以,他怀疑刺客便藏在这军营之中。我们现在就要将刺客查出来,那五六人就算是长了翅膀,也要把他从天上拉下来,让他无路可逃。” 言罢,朱子贤将盒子解开,呈递在所有人面前,大声道:“这便是那群刺客留下的东西。” 一只耳朵,血淋淋的耳朵! 胡自成全身大震,一切彻彻底底明白了。 昨夜绝对是王肃观上演苦肉计,同时又派人去自己的府上刺杀自己却未下杀手,原来旨在这只耳朵,用来诬陷自己。 “胡自成,你的头上为什么绑着绷带,左耳朵哪儿去了?”朱子贤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口吻问道。 在三四百人的面前,他实在是有些无力,忽觉得百口莫辩。 可是,他毕竟非一般人可比,很快镇定下来,将心一狠,杀机毕露,指着王肃观骂道:“是你自找的,来人,给我杀!” 王肃观全身大震,这句话是如此熟悉,总觉得在哪儿听过,他念头飞转,瞬间想到了放生小狼的时候听到一群府兵杀人的事情,恍然大悟,原来那日在山上杀人砍头的人正是堂堂副尉大人胡自成。 这时,仍有上百号人唯胡自成的命令是从,竟然真的朝王肃观杀了上来。 只不过,没有人看清王肃观什么时候动手的,一把匕首出现在了他的手心,架在了胡自成的脖子上。 武中正一惊,急忙施救,可郝大仁与黄大力等人已迎了上去,与武中正斗在一起。 王肃观拿住胡自成,大声喊道:“昨日行刺本官之人,明显以胡自成为首,还有五六人就藏在你们当中,如果被本官查出来,其人难逃一死,家中赋役加倍。” 这话说的哪有半点朝廷命官的样子,简直像个十足的土匪。 那群府兵一来投鼠忌器,二来也担心将自己当成刺杀王肃观的刺客,那可就麻烦了,一时都不敢上前。 其实,王肃观并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府兵,正所谓蛇无头不走,只要自己将匕首往胡自成的脖子上一送,把他给灭了,他们还不乖乖俯首认罪。 况且,这个时候几百双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胡自成刺杀王肃观未遂,证据确凿,败露之后欲杀人灭口,一点破绽都没有,就算是他们怀疑,也无所谓。 “胡自成带人杀本官未遂,又在今日带着一帮叛军攻打军营,罪当谋反,现在认罪投降者,本官可免一死,若再抵抗,本官定斩不赦!”王肃观目光凶光,憋了数日的杀机彻底爆发出来。 胡自成的人一向如此,目无法纪惯了,上一任校尉便是被他们这么逼着在校场上与胡自成比武,被胡自成光明正大的杀死,他们哪会想到自己的这种行为竟然被王肃观扣上了谋反的帽子。 其实王肃观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罪,不过他已经开除了这群士兵的军籍,他们还公然攻打军营,就算是说他们谋反,也没什么不对的。 那群人傻眼了,一个个六神无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慌了手脚。 谋反,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王肃观懒得理会他们想不想投降,将目光放到了胡自成的脸上,微微一笑:“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让我动真怒的人不多,很荣幸,你是其中之一。” 王肃观还哪儿有半点校尉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个黑社会的老大。 胡自成斜睨着眼睛,仍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多做解释。可你虽然设计陷害我,但我表哥是帝都都督福司马胡伯海,前些日子还陪着皇上来这儿微服私访,深受皇上和都督宠幸,我就不相信你敢动我。” 王肃观哈哈一笑,没有回答。 胡自成双手叉腰,轻笑道:“就猜你不敢杀我,告诉你,现在跪下给我磕头……”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下去,脖子上一凉,一道血箭从脖子上喷出,血雾飞洒,溅的不少人满身是血。 胡自成不可置信的看着王肃观,临死前的那一眼,绝望、恐怖、后悔、迷茫……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冲上他的眼睛,交织在一起。 “你……你……”胡自成怎么也想不通王肃观竟然真的敢杀自己,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带着这个疑问,身子软了下去。 王肃观将胡自成的尸首轻轻一推,擦着匕首上面的鲜血,淡淡的道:“只有不敢杀我的人,没有我不敢杀的人。” 痛快,真痛快! 方高峰等人几乎想大笑起来,可这场面实在是不适合大笑起来。 胡自成带来的那帮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他……他竟然真的敢杀胡大人,他在朝廷可是有后台的。” “别管胡大人了,先想想你吧,咱们可怎么办?” “怎么办个毛,当然是投降了。” …… 一时,校场之中,跪倒一大片。 武中正也被郝大仁和黄大力合力擒住了。 第40章:吃苹果 第40章:吃苹果 王肃观从杀人的快感中恢复过来,眼前跪了一地,更有几人跪在胡自成身上流出的血泊之中。 王肃观收起匕首,淡淡地道:“昨日本官给你们机会,你们不好好把握,跟着胡自成闯军营,谋杀本官,如今后悔了?念在你们一时糊涂,行刺本官之事,就此作罢,不过擅闯军营,打伤本官的士兵,实在是罪大恶极。来人,每人先打三十军棍。” 顿时,脚下又是山呼般的讨饶声。 王肃观不是佛祖,不是菩萨,更不相信那套仁者无敌的理论,给你们机会的时候不把握,从今往后,要让你们听到“王肃观”三个字而感到无力、绝望、恐惧。 朱子贤忙在王肃观的耳边道:“大人,过了,三十军棍能把大力这样的大汉活活打死。” 王肃观对三十军棍确实没有什么概念,随口那么一说,只想杀杀这帮人的威风,并不想将他们给打死,便又改口道:“念在你们确实有悔意,军棍减半,立刻执行。” 顿时,大清早的,校场被一片杀猪似的惨叫声所覆盖。 良久,良久,终于打完了这一百多号人。 王肃观又将众人召集在一起,那挨过打的士兵,有几人晕过去的,有几个依旧趴在地上的,更有不少捂着屁股花枝乱颤的,整个军营沸沸扬扬,王肃观头都有些大了。 他好不容易让众人安静下来,这才道:“本官言出如山,既然开除了不少人的军籍,断无收回之理。不过,一个月后,本官会进行考评选拔,还想继续担任府兵之人,尽管前来参加,只要你能够在考评中脱颖而出,本官定会不计前嫌,量才使用。” 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王肃观想。 清理了胡自成的尸首,遣散了众人,王肃观命人将武中正押了进来。 武中正依旧非常冷静,即便是被五花大绑,但那自然的表情让人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阶下囚。 武中正不愿意向自己下跪,出于对有本事的人的敬重,王肃观倒并没有为难他,让他站着回话。 王肃观将目光从吴武中正身上收回,随手拿起一颗苹果,用杀死胡自成的匕首削起来了。 “你服不服!” 王肃观双眼忽然一亮,他的目光似乎比匕首上面反射的寒光还要明亮的多,刺进武中正的心中。 “不服,我只服比自己厉害的人,要论单打独斗,这儿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武中正昂起身子,豪迈之气流露无遗。 黄大力粗眉毛拧在一起,气得直瞪眼:“走,有种咱们再打一场。” 王肃观一摆手,将王大力拦了下来,依旧悠闲的削起了苹果:“大力,给他松绑吧。” 黄大力和郝大仁一惊,他二人刚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武中正擒拿,若是这么把他放开,那是纵虎容易缚虎难,均皱起了眉,面面相觑。 其实,除了黄大力和郝大仁,其他人也都紧张的向王肃观看去,可见他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绪在心间浮起。 那是相信的力量。 “放开他吧。”王肃观又说了一句。 黄大力这才将武中正身上的绳索解开,可他们紧张到了极点,不是手按刀柄,便是握紧了拳头,作势欲出。 王肃观继续削起了苹果,说道:“单打独斗,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掌握你命运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掌握胡自成命运的人也是我,而不是他,更不是别人,你信不信?” 武中正轻轻一笑,没有作答,不过看那样子便知道十二分的不信。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甘心听胡自成的驱使,替他卖命?”王肃观依旧专注的削着苹果,仿佛那是一件艺术品,他要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上面。 “我不听任何人的驱使,也不会提任何人卖命。”武中正如此平凡之人,在此刻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六年以前,我问过我师父,像他那样的天下数一数二的英雄,为什么甘愿孤老一生,他回答说,世上没有任何女子能够配得上他。” 众人同时嗤笑一声,武中正的师父也不知道是哪个老不死的,口气竟然这么大,世上没有任何女子能够配得上他,换句话说,那些娶了老婆的男人,也比不上自己,这句话简直就是说自己是神仙下凡,只能娶仙女为妻了。 狂,太狂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如今甘于平凡,不肯替任何人卖命,是因为没有找到一个人值得你为他卖命之人。”王肃观抬眼认真的看着武中正,稍稍沉默,目光忽然变得有些灼人,语气依旧平静:“那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留在胡自成身边?” “这,应该与你无关吧。”武中正斜下眼看了王肃观一眼。 黄大力等人气得干瞪眼,如果王肃观不在场,真要将这眼高于耳的人痛揍一顿不可。 王肃观沉默下去,认认真真的将一颗苹果削完,用手帕将匕首上面的果汁擦拭着,吁了口气,抬起头来,注视着武中正的双眼道:“你喜欢刺青吗?” 黄大力一脸迷茫的乱草一样的头发,迷茫的去向身边的兄弟们请教,可朱子贤等人也如他一样,一头雾水。 校尉大人你究竟是在卖什么药,到底想干什么? 一会儿给敌人松绑,一会儿又问敌人喜不喜欢刺青? 武中正瞳孔一缩,仿佛被王肃观窥探到了心中的隐私一般,眼光明显变了,可他毕竟非等闲之人,立刻用笑声掩饰了这不易察觉的变化,摇头道:“我很不喜欢。” “你身上没有?” “既然不喜欢,又为何要用它来恶心自己?” 王肃观缓缓站起,在削好的苹果上面狠狠咬了一口,不顾形象的嚼了起来,看的黄大力等没吃早饭的不由咽了口唾沫,肚子也咕咕叫起来了。 “我有种感觉,咱们之间会发生非常美妙的事情。”王肃观囫囵着道:“以前,你找不到人让你卖命,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 “哈哈……”武中正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眼中有掩饰不住的轻蔑,气得黄大力等人当场就要杀人了。 王肃观看起来却满不在乎,将黄大力等人拦下,双眉一挑:“你不相信?” “就凭你杀了胡自成,就能证明你值得我效忠?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武中正的眼光带着几分咄咄逼人之气,有些刺人,可王肃观就像那永无止尽的黑暗一般,任他目光如何刺眼,在王肃观身上,都被吸收的丝毫不剩。 王肃观怔了怔,仿佛有些认同武中正的话,点着头道:“你说的倒也在理,要杀胡自成太容易了,可我费得力气好像有点过。” 然后,他豁然转身,看一眼郝大仁,目光又从黄大力、朱子贤、方高峰、盖志新、李大同他们的身上一一扫过,说道:“有件事情,我没跟你们说过,不过,你们大概也都猜到了吧,跟他说说,我最近干过什么大事,值不值得他为我效力。” 郝大仁等人面面相觑,自然知道王肃观所指的便是行刺景泰的事情,周围人多口杂,万一泄露,可怜的校尉大人只怕真要去见无常鬼了。 况且,这种事情哪能跟武中正这个根本不了解的人说。 只不过,武中正已经是阶下之囚,他们人多势众,倒并不怕他敢耍什么花样。 朱子贤和李大同相对看了一眼,自觉地走出营帐,到外面把风。 方高峰嘴角一抽,尽显冷厉之气,走到武中正身边,那刀子般的目光看着武中正的双眼,连武中正这种人不由心头一颤,暗道:好可怕的眼神! “黑无常值得你效力吗?” 方高峰早已拿出了匕首,只要武中正稍有不适行为,就立刻结果了他。 哪知武中正竟然愣住了,原来冷厉的目光渐渐变得平淡起来,仿佛又恢复到了刚才那平凡的几乎让人遗忘的样子。 王肃观看着他的表情,眼珠子转了转,目光停在了手中咬了一口的苹果上,笑哈哈的道:“我也曾幻想过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是,天不允许,命运逼着我走上了这条路。那么,我就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我就这么永远走下去,直到我死。兄弟们既然选择跟我,那我就要带着大家吃香喝辣,我要让我的兄弟们权倾天下,掌握自己的命运,永享富贵。想跟我继续走下去的,吃一口苹果吧,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话说出来,王肃观还真觉得自己有点当黑帮老大的潜质,不过这话说起来可真痛快。 黄大力从王肃观所说的美梦中回过神来,生怕苹果没有自己的份,立刻跑过去将王肃观已经咬了一口的苹果抓过来,狠狠的咬了一口。 方高峰气得在黄大力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你饿死鬼投胎啊,都快吃没了。”咬了一口。 黄大力擦了擦嘴,讪笑道:“志新的嘴比我大多了,他肯定咬最多。” 盖志新双眼一瞪,接过苹果道:“我还就吃的最少,气死你。”也咬了一口。 朱子贤和李大同也回到帐中,均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口苹果。 李大同很乖绝的,将苹果往武中正递过去,看他接不接,可郝大仁已从旁边抢了过来,常板着脸的他,脸上也有一丝笑容:“怎么能忘了我。”也狠狠咬了一口。 王肃观一惊,心中转过很多想法:郝大仁这是向自己表明心迹,他是在向自己投诚? 可郝大仁另有其他身份,自己也不能完全相信他,便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郝大仁咬了一口之后,偌大的苹果基本上以生下一个苹果核了,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缓缓的向武中正递过去。 武中正看了苹果核一眼,脸上露出自然的笑意,又抬眼看着王肃观道:“我从未欣赏过什么人,你是第一个,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会向你效忠,用你的能力向我证明,我这颗苹果核吃的值。” 言罢,武中正将郝大仁手心中的苹果核拿起,放在拇指指甲上,轻轻一弹,如吃蚕豆一般张嘴接到,嚼都不嚼,一口吞入。 第41章:五步蛇 【亲们,请收藏了哦!】 第41章:五步蛇 意料之中,营帐内并没有响起一片欢呼,也没有热烈而激动的喝彩声。 黄大力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别开头去。 方高峰虽然收回暗藏的匕首,但眼神中还是有很强的敌意。 朱子贤、李大同、盖志新均不冷不热的看着他,并没有多大亲近之意。 反而是郝大仁,和武中正交手,颇有些英雄惜英雄,好汉识好汉的感慨,在武中正的肩膀上重重一拍:“以后,有的是机会向你讨教。” 武中正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股似笑非笑的意味,看着王肃观道:“你不是问我喜不喜欢刺青吗?确实,我很不喜欢,而且,我身上也确实没有刺青。” 说话之间,武中正将胸膛的衣服向外一扯,露出充满阳刚之气的两块胸肌。 他的胸膛,除了有点黝黑之外,另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如活物一般趴在他的胸膛上,异常狰狞可怖。 他彻底脱下上衣,如他所言,上半身除了几道令人心惊肉跳的疤痕,根本没有一点刺青的痕迹。 王肃观眉头皱起,认真的看着方高峰,问道:“徐司牧说过,五步蛇胸前刺着一条蛇,对吗?” 方高峰点了点头,此刻方才明白过来,原来王肃观一直怀疑武中正便是五步蛇。 他们同样姓武,同样藏身军中,同样拥有超凡的武艺。 可是,武中正的胸膛没有五步蛇胸膛那让人一见便终身难忘的刺青。 方高峰不由自主的去看武中正的胸膛,怎么也看不到一条蛇形刺青,可还是皱着眉点了点头。 “不管你有没有刺青,直觉告诉我,你和五步蛇有着莫大的关联。”王肃观微微眯起了眼睛,身上有一股智慧的气息。 “何以见得?” “我说过了,直觉!” 几缕阳光透过云层,透过树梢,透过风中轻轻摇曳的帐帘,照在王肃观的脸上,那自信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爽朗。 武中正穿好衣服,而后叹了口气道:“我就是五步蛇。”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他们到处查找的令人闻风丧胆的五步蛇,竟然真的躲在军营中,而且干的还是保护胡自成这种短命鬼的工作。 可是,五步蛇的胸前不是有蛇形刺青吗,为何武中正的胸前只有刀痕呢,看那几道刀痕,也不像是铲掉蛇形刺青留下的。 “难道徐司牧临死前还骗咱们?”盖志新大嘴一张,眼中涌现出难以掩饰的怒色:“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被一个死人刷的团团转。” 王肃观摇头摆手的道:“不对,徐司牧并没有说谎。” 他沉吟着,虽然没有想通这其中的关键,不过在他刚才问到胡中正喜不喜欢刺青的时候,胡正中的眼神明显有些变化,明显刺青对他来说是非常敏感的。 “既然决定跟你分苹果吃了,就将我这手秘密告诉你。”武中正骄傲的扬起了头,道:“在我扮作杀人越货的五步蛇时,故意在胸前画上蛇形刺青图案,来掩人耳目,那些想捉拿五步蛇的人,到处去找胸前有蛇形刺青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到我这个没有刺青的人的头上。” 王肃观点了点头,暗道:五步蛇并不笨,他果真是个精明的人,这样的人,真能为我所用,那将会是我的左膀右臂,可如果不能为我所用,迟早是个祸害。 就算是刚才分吃了苹果,可王肃观对武中正还是放不下心来,他的思想观念很大程度上来自于现代,可绝不会相信什么歃血为盟、忠心不二的话,对武中正自然多一个心眼。 方高峰有些眼热,对武中正的态度也开始改观,喜滋滋的道:“黑铁城的人提起五步蛇的名字来,都是又敬又怕,你那帮兄弟呢?” 武中正,不,现在应该说武不折,或者说五步蛇叹了口气,眼中露出些温馨,道:“当时我从大盛帝国带出来的都是些你这么大的孩子,可渐渐大家都娶妻生子,有了家,安定了下来,我不能再让兄弟们跟着我犯险,给他们银钱,让他们安家度日,除了死去的,大都在做了点小买卖,隐居起来了。” 方高峰满是遗憾的道:“生为男人,就应该像大人一样轰轰烈烈的干,怎么能龟缩在家里面哄孩子呢?那是娘们的事,太给男人丢脸了,把他们都叫回来吧。” 王肃观摆了摆手,笑道:“老三,你别添乱了,人各有志,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其实,王肃观确实不想要五步蛇的实力介入,那样,五步蛇若对自己有异心,极有可能将自己架空,如今身边只有五步蛇一人,量他孤家寡人的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当然,如果他真的确定五步蛇对自己忠心不二,那肯定对他不会有任何防备之心,用其他方法融合五步蛇的实力。 武不折理解的笑了笑,显然对王肃观的话非常认同。 这时,五步蛇的神色忽然郑重起来了,开口道:“大人,你现在杀了胡大人,虽然有人证物证,但是案件没有交由官府处理,而且大人第一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报案,公然处死他,还是有说不清的干系。再者,胡大人的堂兄乃是丰州都督府司马,确实非常受器重,而且又足智多谋,如果他想对付你,只怕麻烦会很大。” 朱子贤等人的脸色也先后严肃起来。 王肃观眼中凶芒闪过,阴森森的道:“凡是挡在我前面的人,绝对不会活得很长,但愿他识趣一点。”顿了一顿,他话题一转,说道:“既然他堂兄那么有势力,为何不给胡自成弄个更大的官当当,反而是个致果副尉。” 五步蛇笑呵呵的看着盖志新:“麻烦这位兄弟帮忙把把风。” 盖志新不情不愿的走出营帐,可忽又跑回来搬了张凳子,这才去把风。 五步蛇这才安心说道:“胡伯海是某位藩王的留在丰州的奸细,他之所以安排堂弟来黑铁城当致果副尉,主要还是奔着黑铁城的黑铁矿来的。如果给胡大人安排的职位高一点,那么胡伯海便有可能引起朝廷的注意,所以,他才给堂弟安排致果副尉这个职位。” “本来,胡大人还有位哥哥,名叫胡仲零,官拜军器监丞,在军器监柳长卿的手上任职。他们兄弟俩暗中控制着黑铁山挖出来的铁矿,然后打造成优质兵器,在云王的眼皮子底下送出云州,交给其他藩王。” “据说,这件事情在一次交接兵器的过程中败露,胡仲零被柳长卿送上朝廷,被胡伯海亲自杀了,可胡大人却保住了。自那以后,为了掩人耳目,胡大人的官职便只做到致果副尉,不过他狐假虎威,依靠后台强硬,也让黑铁城,甚至整个云州的官兵敬畏不已。” “黑铁山挖出来的矿石,如今有一股势力受着胡大人的秘密控制,正是这股势力将这黑铁矿秘密运出,然后炼制成兵器,再秘密送出云州,交给某位藩王。” “前些天景泰北巡至此,胡伯海也是随行者,在经过黑铁城的时候,胡伯海和胡大人秘密商议这些事情,我也是不小心听到的。” 王肃观沉吟起来了,照这么看来,柳长卿给自己安排致果校尉的职务,莫非真是借刀杀人,来让自己帮忙铲除胡自成,他也不会和胡伯海发生什么冲突。 这一刻,王肃观的脑中闪过几句话。 姜还是老的辣! 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真掉下来,也是陷阱。 想必柳长卿也确实想为朝廷做点事,这才想着要除掉胡自成。 呃,糟了,既然如此,会不会鸟尽弓藏,柳长卿彻查自己究竟是不是黑无常? 不对,他早就开始了,入手点便是……冯五常! 王肃观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妙。 ———————————————————— 让红票、点击、打赏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42章:我要入仕 【让红票来的更猛烈些吧!让收藏风骚起来吧,让打赏打的我喘不过气来吧~~亲们,咱们一起努力!】 第42章:我要入仕 “老爷出去了,不在府上。”刺史府的家丁恭敬的说道。 王肃观可不是一个会选择束手待缚之人,他觉得心中不安,立刻风风火火的带着盖志新和李大同找上门来。 郝大仁、黄大力、五步蛇三人继续留在校场,进行善后。 朱子贤要给余富贵举办葬礼,在处理完校场的事情后,硬拉着方高峰帮忙,便也离开了。 王肃观便带着李大同和盖志新二人,主动出击,拜访柳长卿,一来探探他的口风,二来,他还有些其他的想法。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王肃观始终坚信着一条:面对他才能击败他! 哪怕对方是权势极大的刺史大人兼军器监。 可谁知柳长卿竟然不在府上。 王肃观稍稍沉吟,一挥手道:“贵府新来了一位叫冯五常的人,他约我来的,你带我去见他。” 家丁应了一声,将王肃观等三人迎了进去。 冯五常名义上是个柳风扬这位上州刺史别驾打个副手,可他来的时日尚短,以宾客之礼接待,此时住在刺史府的西厢房中。 可让三人难以置信的是,冯五常的客房布置的像书房一样,此刻日正中天,但冯五常却在闷头背书。 “冯秀才,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又在研究‘潘驴邓小闲’呢?”盖志新走了上去,一把将冯五常的书抢了过来,顺手翻了翻,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不禁有些头大,随手丢到一旁。 冯五常仿佛见到自己的宝贝被盖志新扔掉,心痛的跑过去捡了起来,瞪了盖志新一眼:“你嘴大也就罢了,怎么手还这么毛躁。” 而后,他看向王肃观,盈盈拜倒,施了个礼:“参加校尉大人。” 王肃观本来随意的坐了下来,一听他正儿八经的向自己行礼,不禁一怔,取笑道:“在刺史府呆了几天,看来你的秀才本性被挖掘出来了。” “秀才本性是什么?”李大同奇道。 “当然是‘酸’了,酸秀才酸秀才,不酸怎么当秀才。”王肃观继续取笑道。 李大同和盖志新同时笑了起来,冯五常也跟着一乐。 王肃观吁了口气,开门见山地道:“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找你,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李大同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银票,递到冯五常面前,说道:“嘿嘿,咱们是误打误撞,进了寡妇房,前两天得到宝了。这不,大人最惦记你,说那酸秀才估计穷的要光屁股了,赶快分钱送给他,可别让他在刺史府丢人现眼。” 冯五常打开银票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天啦,那是五十两一张的云州银号的银票。 他们一行九人,如果均分,那综述至少在500两以上。 这些银子,自然便是从徐司牧府上观音像下面挖出的黄金兑换的。 王肃观让他们分人分批分银号兑换,总共兑换了两千多两银子,分给每人五十两先用着,剩下的钱全都由朱子贤打理,算是他们的运作经费。 可朱子贤不敢将这么大的摊子揽下来,与钱打交道,最是复杂,况且王肃观将来绝非池中之物,这是他们几人所公认的,日后账本必定会越来越厚,越来越复杂,便早已悄悄转移重心,没事向苏婉怡请教,把这本账本转移到了苏婉怡的身上。 王肃观虽然知道朱子贤的用心,但也没有多问。 50两银子,并不是很多,但对朱子贤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诱惑。 他出身破败的小贩家,何曾见过这么多银子。 “大人,我……我一点力也没有出,这钱……” 冯五常倒不敢去拿了,将银票推了回去。 王肃观一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冯五常的眼神似乎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正在挣扎着什么,想说什么话又难以启齿。 “有什么心事,说吧。”王肃观平静的说道。 冯五常稍稍沉吟,而后一咬牙,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道:“大人,刺史大人给当朝少傅林启吉林大人写了封信,请林大人为我写推荐信,让我参加科考。有这么个机会,我不想错过,我想光宗耀祖。” 大丰帝国的科举考试,光有真才实学还不成,得有名人高官推荐才成。 冯五常先参加州县考试,及第后便能以乡贡的身份去尚书省应试,再被派遣到丰州应试。 普通人参加考试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由于找不到名人达士的推荐而不得入用。冯五常有了刺史大人的信件,想来林大人的推荐信也可以轻易获得,到时候,他便是少傅林大人的入幕之宾,前途不可限量。 这确实是一条光明大道,而且,他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便由刻苦读书来获得。 王肃观自然知道冯五常的言外之意,自己走的并不是一条光明正大的道路,或许在这些仕途之人的读书人眼中,还有些鄙夷。 王肃观招揽这些人,存着私心没错,为了向景泰复仇,但他在招揽到他们之后,黄大力等人都走上了一条通往人上人的道路。 然而,这终究不是冯五常想走的路。 柳长卿也是偶尔和冯五常聊天,发现冯五常非常重情义,而且更难得他聪慧不凡,耳朵后面的聪明骨很尖,柳长卿爱惜人才,不忍这么好的一个苗子跟着王肃观这么混下去,便动了恻隐之心,想着帮他一把,让他走上仕途之路。 冯五常一听,喜的双脚没地方放,恨不得将自己的心交给柳长卿。 可是,他对王肃观的事情还是守口如瓶,并没有透露出去。 王肃观倒没有料到兴致冲冲的来见冯五常,会是这样的开局,本来还想着对付柳长卿呢,这下所有计划都要开始改变了。 李大同和盖志新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饶是李大同一向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说起话来又风趣幽默,但这时脸色也沉了下去,一把揪住冯五常的衣领,嗤笑道:“你这算什么,嫌我们沾过血的泥腿子,将你抹黑,嫌我们窑子里进进出出,身上的女人香太杂,还是嫌我们在狗洞猪窝里爬,给读书人抹黑?想跟我们划清界限,你可要考虑清楚后果!方老三杀狗和宰人没什么区别的。” 李大同也怕冯五常将他们的老底交代出去,连威胁的话都说了出来。 他们杀过官兵,又从关子镇逃出来,无论是哪一条,只要往官府哪儿一捅,确实够喝一壶的。 盖志新和冯五常关系不差,倒不像李大同这么生气,神色复杂的看着冯五常,将二人劝开:“咱们好好谈,凡是都有解决的办法不是?” 冯五常并没有去挣脱李大同的手,反而拍了一下胸膛,保证道:“咱们还是兄弟,只是,我想走另外一条路,你们如果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如果你们相信我,咱们以后还是兄弟。” “大同,放开他吧,我不喜欢勉强别人,尤其是自己的兄弟,咱们走吧。”王肃观缓缓站起,径直朝外走去。 李大同狠狠的瞪了冯五常一眼,方才将他放开,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盖志新也叹了口气,大有深意的拍了冯五常的肩膀一下,也不知道是替他惋惜,还是鼓励他好好读书。 三人本已走出屋子,可王肃观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便道:“考试总得花钱吧,那五十两银子,是你应得的。另外,记住,从今往后,你不是关子镇人,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关子镇这三个字。” 言罢,王肃观毫不拖泥带水,转过拐角,去的远了。 第43章:水果牌(上) 【天下第二书虫兄说的很有道理啊,我要是不爆发,感觉太对不起每日点击、投红的书友,更对不起打赏的你们!哎~波霸惭愧,遮面而闪!PS:周末爆发,不然你们打我的G杯罩吧!】 第43章:水果牌(上) “怎么又是你,你还有完没完了?”史三姑近乎咆哮的道。 反正来到了刺史府,王肃观忽然想起那张似喜似嗔,妩媚与清纯兼而有之的俏脸,便寻来看看,哪知才一见史三姑,便被这粗鲁的老妈妈骂了个狗血淋头。 其实,这个时候,王肃观最想说的话是:老太太,我又不是来找你,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李大同在旁笑道:“老太太,少男少女,男欢女爱,乃是天经地义,你在这儿像那竹竿上的猴子,张牙舞爪的瞎吼个什么劲儿。” 史三姑气得浑身发颤,说话都颤抖起来了:“我呸!什么……什么男欢女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有……”手忙脚乱的去整理不黑不白的云鬓,“我很老吗,不要叫我老太太!” 李大同笑道:“老太……老妹妹你不老,看你就像十八岁的姑娘一样……漂…亮……哇,哇……” 李大同违心的说着,张口欲吐。 这时,王肃观眼前忽然一亮,却见柳似伊俏生生的站在那排绿柳下面,身着翠绿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紫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袅娜曲线将那凸凹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浑然天成,玉颈纤长,美目流盼,性感与诱惑荡漾。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好漂亮的柳似伊。”王肃观心中赞了一声,两眼发直的走了过去,将李大同、盖志新、史三姑三人撇在一旁。 “柳姑娘,几日不见,更显得妩……风采动人。”王肃观脑子有些短路,险些说一句“妩媚动人”,总算悬崖勒马,急忙胡诌了一句。 柳似伊心头窃喜,这小子太会说话了,每次见到自己,都夸自己美貌,莫非自己比他那病怏怏的老婆还要漂亮? 想到这儿,柳似伊虚荣心大增,酥胸挺了起来,脸部款款,笑盈盈的朝王肃观走了过来:“王大人刚刚上任,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 “我找令尊有些公事,顺道来向柳姑娘拜谢先前相赠厚礼之恩。”王肃观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道。 柳似伊心头失望,他毕竟不是专门来找自己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悦:“那你不去找我爹爹,跑来见我作甚么?” 柳似伊本来就有些尖酸刻薄的性子,王肃观已有领教,当下装作没听见,走了上去,大喇喇的坐在上次与柳似伊探讨麻雀牌的石桌上,一口气吹掉石桌上面的树叶尘土,看向柳似伊道:“柳姑娘,怎么不坐?” 柳似伊愣在原地,一时倒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可恶的校尉大人,刚才的脾气,也被他古怪的行为给冲散了,双腿仿佛着了魔一般走到石桌旁,坐到了王肃观所指的垫着软褥垫的石墩上面。 “史婆婆,上茶!”王肃观仿佛走进客店一般,近乎吆喝的喊了一嗓子,险些吓到柳似伊。 校尉大人,敢情这是你家了。 史三姑气得直翻白眼,但小姐都已经陪人家坐下了,不能怠慢宾客,让外人说三道四。 李大同和盖志新没有跟过来,在远处找了块石头坐下,叽叽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这二人虽然把史三姑气了个够呛,但史三姑也仗义的给二人拎了一壶白开水过来,扔了两个缺了门牙的杯子,拍拍屁股又走开了。 王肃观的待遇明显要比这两位可怜虫好的多,人家坐着垫着软褥的凳子,又有美女、香茶、糕点相伴…… “哦,对了,我这次给你带东西过来了。”王肃观兴冲冲的从怀中摸了摸,找出一沓大小均等的硬纸片出来。 “这是?”柳似伊好奇的接了过来,顺手一翻,但见这些硬纸片上面画着大小、形状各不相同的图案,有的图案是黑色的,有的是红色,每张纸片上面的团,都是由一个小图案叠加而成,从一到十,竟是一副和叶子戏大为相像的牌。 这,便是王肃观自己发明的扑克牌。 只不过,他不清楚扑克牌的来历,上面的红心、黑桃、方砖、梅花的含义是一点也不清楚,便以红色的桃子、红色的苹果、黑色的核桃、黑色的葡萄来代替,从J到K,分别被他用黑无常、白无常、判官的画像代替,两个王便是大阎王,小阎王。 王肃观一想到自己发明的这种牌在未来可能席卷天下,就乐得不可开支,他都给这副牌想了个非常有意义的名字,叫做肃观牌,以便让后世之人记住他,好流芳百世,但他一想到万一西方上帝之国已经有扑克牌了,这不等于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吗,那可真要遗臭万年了。 最终,他只能将流芳百世的想法放弃。 “这是什么东西?”柳似伊黛眉蹙起,困惑的问道。 王肃观笑道:“这是我发明……不是,是我……这是水果牌,很好玩的。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教你。” 柳似伊继续翻着,翻出了J、Q、K,不禁奇道:“这上面画着的可是无常鬼和判官?无常鬼不是黑无常和白无常吗,怎么成了黑无常和红无常了,还有着判官怎么也是黑的和红的,它们和水果又有什么联系了?” 王肃观这才发现自己的奇思妙想其实是漏洞百出,当时随便想了想,反正能玩就成了,不管画什么,还不都是扑克牌,玩起来不都一模一样,哪知这柳似伊一向喜欢追根究底,对这新奇的“水果牌”更是非常好奇,一连串的问题如开水上面的气泡,不断冒出。 王肃观只能硬着头皮胡说八道:“其实啊,这不是民间传说中的黑无常和白无常,这是专管瓜果蔬菜的黑无常和红无常,有他们在,苹果才能变红,葡萄才能成熟,至于这两个大阎王小阎王,也是专门管瓜果蔬菜的阎王。你看啊,动物有生命,受阴间阎王管辖,这植物其实也有生命的,而管理植物生死轮回的阎王,便是他们了。” 王肃观胡说八道一通,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可柳似伊却听得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愣了一会儿,点头赞许道:“王大哥你说的是,不光动物有生命,植物也有生命,原来控制植物生死轮回的,是另外的阎王和无常鬼。” 王肃观险些跌倒,自己算不算祸害纯洁少女,这会不会贻害千年啊。 他讷讷的应了声,一把接过牌,可心中发慌,动作太大,竟抓到了柳似伊那柔腻温软,纤细秀美的玉手,顿时心中一荡, 不知是不是幻觉,反正王肃观忽然觉得连柳似伊身上的少女幽香也忽然变得浓郁了很多。 第44章:水果牌(下) 第44章:水果牌(下) “水果牌怎么玩?”柳似伊好奇的问道,可想到自己一介女流,在家中偷玩麻雀牌被王肃观逮了个正着,现在他又带着奇怪的水果牌来给自己,他会不会看轻自己是个只知道玩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女子,眉目间的神色不禁有些变化,偷偷的去瞧王肃观的脸色。 王肃观老实不客气的倒了口清茶,润了润嗓子,浑没注意到柳似伊神色那微妙的变化,将“扑克牌”的种种玩法讲了起来。 前世当特工,有一次任务便与赌场有关,他为此还专门学过玩牌的技巧,只不过古代的纸片实在是找不到那种玩牌的感觉,只能将就着像洗麻雀牌一样胡乱翻翻,而后给柳似伊认认真真的示范起来。 扑克牌在当代能够如此流行,自然有其缘由,王肃观从争上游到赌博,从挖坑到“斗害虫”,从升级到打滚子,各种玩法一一道来,说的是吐沫星子横飞。 只不过,这副牌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才稍微用了几次,就被王肃观粗暴的五马分尸,支离破碎了。 “这是你送我的,为什么要把它撕烂?”柳似伊气道。 王肃观摇头一叹:“哎,找不到合适的纸片去制作这副牌,没事,我回去再想想办法,一定要将水果牌发扬光大。” 柳似伊稍稍沉吟,心中已打定主意要将王肃观所说的这种水果牌给做出来,虽然还没有玩,但正如王肃观刚才所言,这种牌简单易懂,玩法有多,又方便携带,实在是好处多多。 只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王肃观会不会认为自己玩物丧志,就知道弄这些古怪玩意。 这时,王肃观忽然开口,大有深意的问道:“柳姑娘……” 王肃观才说了三个字,却见柳似伊俏脸忽然一变,眼中又有些标志性的不悦之色,气道:“不要再叫我柳姑娘了。”而后,她神色忽然忸怩起来,低下头去,俏脸飞红,紧张不安的揪着手中的那方锦帕,似乎跟它有深仇大恨,要将它碎尸万段一般。 “你……叫我似伊吧。”她忸怩着,用细弱蜂鸣般的声音,也不知道鼓足多大的勇气,方才将这句话说完,而后忽然觉得不妥,如此岂不自降身价,让对方看轻自己,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可是,王肃观却老实不客气,仿佛“似伊”二字便是给他来叫的一般,直截了当的叫了一声,而后续道:“似伊,有件事情想向你请教。” 柳似伊仿佛打了一场大战,最终取得了胜利的成果,心中无尽喜悦,甜丝丝如品茗蜜糖一般,温柔的点了点头,媚眼如丝,星目迷离,看了王肃观一眼:“什么事?” 王肃观心神一荡,大叫救命,这丫头刚才的眼神真是妩媚到骨子里去了,撩拨的他当时便火热起来,不禁咽了口口水,而后又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道:“令尊去了何处,什么时候能够返回,我有些公事想向他请教?” 柳似伊微一沉吟,笑盈盈的看着看着王肃观道:“听说云王二世子今晚会凌驾黑铁城公干,我爹要迎驾,有很多事情忙的,只怕这时还是在为这事奔波。” “云王二世子?”王肃观信头一奇,来日便是五月十七,正是高琼当日说自己的府兵有任务的时候,莫非那所谓的任务便与这位云王二世子有关? 柳似伊想了想,认真的看着王肃观道:“听说云王二世子一向武勇好战,只怕这次出来,边界又有战事也说不定。” 王肃观心头一震,暗叫不妙,如果真有战事,不但自己有麻烦,就连自己新招进来的那些关子镇的镇民也注定要完蛋。 他们才刚进来不到一天,连队形都列不好,焉能打仗? 送死还差不多。 柳似伊看出了王肃观脸上的担忧,会错了意,还以为他是在为面见云王二世子而担忧,笑盈盈的道:“你也不用太在乎了,那云王二世子虽然武勇好斗,但听我爹说他为人古道热肠,一向仗义,深受云州百姓的爱戴,就连注定要继承云王之位的长子也都有些不如呢。” 王肃观稍稍沉吟,又道:“那折冲都尉司马大人还在府上吗?” 柳似伊轻轻摇头:“他和我爹一起离开的。” 王肃观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坐的久了,骨头筋骨都有点酥麻,活动着筋骨,往远处的盖志新和李大同看去,却见二人背靠着背睡着了,两个缺了门牙的杯子扔在地上,李大同枕着一个铜壶,口水顺着壶嘴流到了壶中。 王肃观刚想发笑,却听见柳似伊有些着急的道:“你要离开了吗?” 柳似伊紧张的看着王肃观,眼中几许不舍,虽然刻意掩藏,但那流露出来的缠绵与温柔却写在脸上。 王肃观点头道:“打扰了这么久,也该离开了,府兵是个烂摊子,我怕他们几人处理不好。另外,还有一场葬礼,我得去参加。” “府兵不好管理吗?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说,或许我还可以帮你。葬礼非去参加不可吗?”柳似伊一口气滔滔不绝的问了出来,明显不舍得王肃观离开,想跟他再聊一聊,多看他一会儿。 王肃观耐着性子,大致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说,当柳似伊听到王肃观被人行刺时,吓得浑身发抖,万幸王肃观平安无恙,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凶手也已经伏法。 而当柳似伊听到有个姑娘被王肃观买入家中之时,表情又变了,俏脸一板,语气尖酸的说道:“史婆婆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还替你辩解,想不到你也是贪花好色之徒,连落难人家的女子都不放过,要乘人之危。” 王肃观一愣,这女子的反应也太大了吧,自己的老婆都没说啥,还夸赞自己做得对,做得好。 王肃观忽然有种感觉,自己这辈子和动物有缘,且不说利刃和噩梦,就说和苏婉怡相濡以沫的日子,她勤勤恳恳,对自己关怀备至,整个一只勤劳小蜜蜂。 如今,柳似伊有时候甜如蜜,让人想尝一口,有时候却露出尾后针,给自己刺一下。 不过,他并不是笨蛋,自从英雄救美之后,这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明显对自己有了情意,这连李大同、盖志新都看得出来。 王肃观苦笑一声,无辜的摊开双手,道:“我说姑奶奶啊,这是急人之难,若非我帮她,她指不定羊入虎口,现在在你嘴里,怎么又成了乘人之危,贪花好色了?” 王肃观在柳似伊面前,一直彬彬有礼,装的很绅士,这时为了给自己辩解,说话的语气、动作、表情,明显变了,让柳似伊既好笑,又好气,嗔了他一眼:“那我问你,要是换做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婆婆,你会帮她?” 王肃观一窒,心中问了两遍,自己会不会呢? 他也不知道,便投机取巧的回道:“如果是柳小姐遇难,我肯定也会奋不顾身的去帮你的,谁让你长得这么美若天仙呢,哈哈……” 王肃观本性外露,大笑声中,向柳似伊摆了摆手,走过去将李大同和盖志新叫起来,离开了刺史府。 柳似伊痴痴的望着王肃观的背影,忽然发现这个男子真是太奇怪了,一直以为他冷酷、睿智、沉稳,可如今看来,身上还有几分豪迈,几分风趣,几分潇洒,不知不觉,嘴角浮现出温柔的笑容,神飞天外,竟痴了。 “小姐,你傻笑什么呢?”史三姑过来收拾东西,在柳似伊耳边说了一声,可恶的打断了柳似伊刚才沉浸的美梦。 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被史三姑打断,俏脸一红,面泛桃晕,逃也似的去了闺房。 史三姑狠狠的一跺脚,大声骂道:“王肃观太不像话了,真不是个东西,有了老婆,现在又来勾引我家小姐。气死我了……” 王肃观正在外面走着,耳朵忽然一热,伸手去摸,随口笑道:“八层又是那史婆婆在背后骂我。” 李大同吐了吐舌头,一副很不屑的样子,仿佛在说: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怕的。 盖志新一笑带过,眉头一皱:“大人,咱们该如何应对柳长卿?” “云王二世子要驾临黑铁城,他目前没有空理咱们。等我见过了云王二世子之后,再做定夺吧,我有一种感觉,我和这位云王二世子,可能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王肃观自信满满的呃说道。 第45章:顽疾缠身 【今日三更,明日也三更。亲们这么给力,必须加!】 第45章:顽疾缠身 离开刺史府,王肃观不放心府兵,又回了一趟教场,却见黄大力正兴冲冲的训练着一百府兵,而郝大仁和武不折带着其他府兵去田地视察。 幸好府兵日常事宜武不折都非常清楚,交接并没有臆想中的那么困难。而逃出关子镇的这帮人虽以商户居多,但举凡当时的商户,大都农户出身,耕种收割之事不用人教也能轻易上手,省去了不少麻烦。 本来王肃观担心五步蛇并不是真心投靠自己,或许是为了活命而搪塞自己,不曾真正相信他,所以才派黄大力和郝大仁留在他身边,如今看来,武不折非常卖力,忙的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倒是自己多虑了。 至于郝大仁,他表现出众,和自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王肃观的疑窦也渐渐消去。 对府兵这儿的事情放下心来,王肃观买了些纸火冥钱,匆匆去参加余泪帘父亲的葬礼,可到那儿的时候,唢呐声毕,锣鼓已收,只见坟头上方,烧纸的残屑在风中飞舞,葬礼早已结束。 不过,朱子贤、余泪帘和一帮置办葬礼的人倒还没有回去。 王肃观走了过去,在坟前磕了个头,口中安慰着,伸手去扶余泪帘,可才一碰她,余泪帘便如失去支撑了一般,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王肃观去掐她的人中,一触之下,大吃一惊,余泪帘鼻息微弱,面颊滚烫,明显大病。 他前世乃是拥有杀人执照的特工,眼中连法律都没有,更遑论封建道德伦理了,当下没有任何忌讳,便将余泪帘抱起,直奔回城。 朱子贤也忙派人去请郝大仁过来。 回到府上,王肃观也不知道余泪帘住在哪儿,索性将她抱回自己的屋子。 苏婉怡一见相公着急的样子,便嗔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上次说不想收小帘入门,可谁信啊。 王肃观无奈的咧了咧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说些什么,不过看妻子抵触性并不强,而且仿佛看自己笑话一般,在一旁露出有趣的神情,心中松了大半,在她耳边轻声笑道:“等过两天你彻底恢复了,咱们床上慢慢谈,哼哼。” 苏婉怡脸上一红,在他身上捶了一拳,唤来喜儿,帮余泪帘收拾起来了。 过不多时,郝大仁也匆匆赶来,待给余泪帘诊断一番后,将王肃观和苏婉怡唤到外堂,皱眉道:“我看着丫头气色不对,乍赤乍白,就怀疑身患隐疾,果真让我猜对了。如果我诊断没错的话,她本就患有痨虫病,近来又加上父亲去世,一个人无依无靠,心力交瘁,旧病复发却一直隐忍,如今便如大厦将倾,百病缠身,我医术浅薄,实在是爱莫能助。” 苏婉怡讶然叫道:“那……那不是没得救了?” 她也不曾料到余泪帘身上竟然会患有怪病,想来她一直以丫环自居,不肯名言,有无钱治病,才久病成顽疾,落到了这步田地。 一想到这儿,苏婉怡便有些莫名的罪恶感,一向便有些悲天悯人的她,倒像是自己害得余泪帘这样。 郝大仁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实在是想不到办法救她,就算是给她施针开药,也只是暂时让她好受一点,撑不了多久的。” 余泪帘出身可怜,又受到家庭变故,如今无依无靠,流落他乡,又身患顽疾,可毕竟是个外人,饶是王肃观一向冷静、足智多谋,也没有了主意。 放弃她,于心不忍,治疗她,岂不等同于给自己身边安插一个累赘。 莫非就让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在繁花盛开的季节提前凋谢? “相公,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帘这么死去,要不带着她去丰州或东云州看病吧,那儿名医如云,一定有办法治好她的。”苏婉怡不忍的说道。 有了老婆的支持,王肃观精神一振,可余泪帘这种情况,哪能千里迢迢的跑到丰州或东云州去看病呢,意念一动,吩咐道:“传令下去,聘请名医,就算是把天给我翻过来,也要找人把余泪帘治好。” 郝大仁没料到王肃观的反应竟然这么大,心中一震,可还是应了下来,一方面让人去找名医,一方面又给余泪帘开点清热、缓解痛苦的药,让人去抓药、煎药。 天色渐晚,已经有六位名医来为余泪帘看病,有一人给余泪帘摸了一下脉象,立刻掉头走掉,两人还想着骗钱,开了一些滋补的药物,被郝大仁一顿臭骂,轰,校尉府,剩下的三人,纷纷摇头,建议另觅良医。 一番折腾下来,王肃观和苏婉怡被折腾了个够呛,搁置好余泪帘,回到屋中。 喜儿送来饭菜,王肃观正欲苏婉怡享用着难得的时光,可“吱呀”一声,门忽然被推开了。 二人一齐往门的方向看去,却见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人进来。 王肃观左手拿着个葱油大饼,右手端着一碗绿豆粳米八宝粥,正跟苏婉怡说着当致果校尉所遇到的趣事(大都是胡诌的),这时裤腿忽然一紧,低头一看,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帘。 “噩梦?!”王肃观大惊,一口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扔下葱油饼和碗,将小狼抱起。 噩梦被王肃观放生,自己竟又找了回来。 “相公,你不是把它放生了吗,怎么还在家中?”苏婉怡还以为相公不曾把小狼放生。 王肃观虽然有些担忧,但小狼如此依恋自己,倒让他心情大好,哈哈一笑道:“是你相公我的魅力太大了,一旦征服什么,肯定撵也撵不走了,嘿嘿……” 苏婉怡刚想笑附和,可猛然醒悟,敢情相公是借题发挥,说自己呢,当下轻哼了一声,别开头去,气道:“臭美,守护者是来找我的。”双手拍了拍,像唤婴孩一般,把小狼往怀中叫。 王肃观故意将小狼抱紧,可小狼真是个十足的色狼,挣脱了王肃观的怀抱,跑到了苏婉怡的怀中翘起尾巴坐好,吐着舌头看着一桌子的食物。 “哎,狼要是好色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王肃观叹了口气,佯怒的看着小狼,哪知小狼摇摇尾巴,倒更像是嘲笑自己,向自己示威一般。 王肃观哈哈一笑,余泪帘的事情所带来的烦劳一扫而空,却又开始筹划如何安置小狼了,既然赶不走,就只能把它留下了,可如何隐藏它,又是个问题。 可直到这顿饭吃完,他也没有想到好办法,便叹了口气道:“婉怡,你看好它,别让它到处乱跑,如果你要出门,就把它关到屋子里。明天我要见司马大人,估计会有公事,到时候家里面就要靠你照看了。” 苏婉怡嫣然笑道:“这还用你说,你只管忙你的吧,本夫人自会将家中上下照看的妥妥当当,只是小帘那丫头。” 王肃观一摆手,不愿再去想这件事情,反正该做的自己已经做了,便道:“尽力而为,但听天由命,看她的造化了。”顿了一顿,话题一转,叹了口气道:“我一天到晚在外忙活,家中苦了你了,若是孩子还在……” 苏婉怡脸色刷的一下变了,原本神采奕奕,明艳照人的玉容,立刻乌云遮月,阴暗起来,脸色变了又变,轻咬樱唇,陷入了那不堪回首的痛苦之中。 王肃观也悔恨自己不该提起这件事情,忙跳转话题,笑道:“咱们今晚努力,再生十个八个出来。” 苏婉怡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我是猪啊,要生你自己去生。”心中阴霾冲散,甜蜜无限。 一番说笑之后,王肃观暂无睡意,去旁边屋子看了看余泪帘,又去见郝大仁等人。 第46章:计划 【感谢我爆神机菊花的打赏,吼吼。今天精品图推,第二更送上!】 第46章:计划 “今天忙了一天了,我觉得,你应该有话对我说吧。”王肃观拿着一颗苹果,吃的汁水直流,囫囵道。 他的身边,郝大仁大有深意的看着王肃观手中那已经咬了一口的苹果,神色有些复杂,叹了口气,方才道:“如果我这么容易便出卖了易先生,将他泄露出去,你以后还会相信我吗?” 王肃观诧异的看了郝大仁一眼,直言不讳地道:“不会。” 郝大仁轻笑一声,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又道:“我不会出卖易先生的,不过,我既然吃了你的苹果,那是下定决心今后跟着你干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肃观又咬了口苹果,美滋滋的吃了起来,稍稍沉默,忽然开口道:“我能弄到火器,但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有火器,如果是你,以你目前的身份,你会怎么做?” 郝大仁看着王肃观,眼中隐隐有一丝波动,但语气还算平静:“你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我的选择,唯一需要的,便是你对自己眼光的信任。” 王肃观哈哈一笑,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囫囵道:“你给我戴了这么高的帽子,想不相信也难啊。” 顿了一顿,他又道:“把他们几个都叫过来,另外,派人将五步蛇请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让你们做。” 郝大仁精神一振,立刻去叫一众人等。 每次王肃观下达命令,大家都会热血沸腾一番,先是逃出关子镇的重重包围,又杀徐司牧,后又刺杀胡自成,伪装成自己受害,而后怒杀胡自成,每一件都让人热血沸腾。 他们一众人几乎有种感觉,这才是人生,跟着王肃观,才能享受人生,才能够做一回男儿。 如果有可能,他们更想杀一次皇上,就算不成功,也要如黑无常一般,让世人记住。 这样,才够热血。 这样,才够男人。 过不多时,朱子贤等人都被唤了回来,众人先随便聊着,直到五步蛇也来了,王肃观这才跟几人说起了正事。 他从怀中拿出几张事先准备好的一堆图纸,放到众人面前道:“你们每人拿一张,先看看吧。” 众人一人拿了一张,但见上面画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零件,一时搞不懂究竟是什么东西。 黄大力带头问道:“这是什么,看样子像是个管子,俺虽然笨,可管子不用画这么复杂的图吧。” 王肃观刚想说什么,郝大仁却在一旁接口道:“火器,这些图组合到一起,便是黑无常刺杀皇上时用过的火器。” 反正大家已经都已经心照不宣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郝大仁当场叫破。 可王肃观心中却有些不满,毕竟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他们就越安全,不由看了郝大仁一眼。 郝大仁嘴角一抽,自知多言,忙闭口沉默下去。 王肃观点头道:“不错,这些图是我画的一种火器的图纸。你们各拿一张,找不同的工匠打造,先各打造一件,带回来我看看,试试效果,等该良好了,再成批打造。记住,一定要精准。” 武不折立刻接口道:“大人,我觉得不妥。” “哦?”王肃观一奇,用带着问号的眼神看着武不折。 武不折道:“据我所知,当初黑无常所使用的火器非常先进,杀伤力奇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如果在外面制造,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怕会走漏风声。” “虽然大人在不同的地方制造不同的部件,可以掩人耳目,但这些图纸上画的东西太复杂,也太奇特,不免引人注意。所以,我建议咱们自己开炉,自己制造。” 王肃观叹了口气道:“这我也想过,若是以官府的名义制造这些东西,绝对可以做到保密。可目前我刚刚上任,手中尚无职权,要让官府替我制造这些东西,除非我把这些图献给官府。” 五步蛇立刻接口道:“大人莫非忘记了,胡大人来这儿便是为了私运兵器,军器监手下的人马中,他的势力非常大,如今大人正好经手,并且咱们将手伸到军器坊中,控制了这条路子,不但可以走私贩卖,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精研杀伤力强的兵器,武装自己。” 王肃观稍稍沉吟,这条路子是很好,但将自己精心设计的火器让别人使用,还是有些舍不得,不禁皱起了眉,一摆手道:“其他事情再议,你知道胡自成在军器坊中的细作吗?” 武不折一听有戏,兴奋的道:“这个自然,如果大人放心,尽管让我放手来做好了。” 王肃观精神一振,喜道:“你能控制了这些人?” 武不折笑道:“大人,我当初在大盛帝国的时候,便是军器坊的小头目,里面的一套,自然非常清楚。要打通一条路,将一些与自己没有交集的人绑在一起,很简单的两个字,那便是‘利益’。有了共同的利益,这帮人自然会跟着咱们走的。” 王肃观哈哈一笑,对武不折的见解非常赞同,笑道:“好,这件事情,就让你来做好了,尽快在军器坊中打通一条路,然后秘密炼制火器。我要召集忠心耿耿的死士,建造一支火器大军,凡是挡在咱们面前的人,就算是天,也要给他轰塌了。” 其实,王肃观让武不折去做这件事情,倒并不怎么担心,反正他投靠自己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王肃观也不要让武不折向外泄露,如果到时候真出了事情,或者武不折有异心,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况且,他也正好利用这件事情试探一下武不折是真决定跟着自己了。 李大同见武不折一上来便要立大功,有些看不过去了,抢着道:“我陪他去吧,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就算是死驴,我也能给它说的翘起来。” 王肃观摆了摆手,直接拒绝道:“这件事情就让武不折去做吧,我另有要事让你们去办。你们先收好图纸,不要相互传阅,等武不折办妥之后,再制造火器。现在嘛,把五步蛇当初做的事情重新做起来。我要让走私、赌坊、青楼、刺杀、收租等等掌握在我的手中,让我的暗势力遍布黑铁城。” 众人听的热血沸腾,脸上露出了向往之色。 五步蛇微一沉吟,道:“我当年的兄弟大都退隐了,可不乏有一些人想继续走这条路的,待我找他们问一问,他们都熟悉这方面的路子,能找到几个帮忙的话,做起事来也容易的多。” 王肃观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如果五步蛇真能对自己忠心不二,那他以后绝对会是自己之下的二把手,能够被几国官兵通缉多年,又在黑铁城做了好多大案子全身而退,他的能力,绝非方高峰这帮人可比。但愿他别傻到跟自己作对,那样自己损失人才,他损失的可就是生命了。” 这时,朱子贤眉头一皱,叹了口气道:“大人,如果要建立暗势力,据我所知,如果没有官府的支持,只怕寸步难行,咱们可以将咱们的人手安插到赌坊、青楼、黑市等等,但是如果动静太大,只怕会引起官府的注意,所以,大人你的官不仅要做,而且还要越做越大。你在明,我们在暗,咱们双管齐下。” 王肃观打了个呵呵,笑道:“那是自然,只不过我这才当上致果校尉,都不一定能够坐稳,要升官,估计就要看明天如何应付云王二世子了。” 他皱了皱眉,忽然目光一闪,向众人吩咐起来了。 阎罗殿 第47章:险中求胜 感谢Tinsilence慷慨打赏。第三更送上,亲们,你们最可爱了! 第47章:险中求胜 “大胆,何人挡驾,快点轰走。”一小吏大声喝道。 云王二世子公羊仲彦的仪仗队浩浩荡荡经过黑铁城南北走向的主道,忽有一个年过七旬的老翁冲出人群,吵着要向公羊仲彦告状。 这样拦驾告状之事,作为云王二世子,公羊仲彦已经遇过不知多少了,天下冤案何其之多,自己又能帮到哪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亲兵将其轰走。 哪知老汉固执异常,磕头如捣算,死赖着不肯离开,还吵吵嚷嚷的大喊:“官官相护……官官相护……” 公羊仲彦无奈,只能将老汉唤过来,瞥了他问道:“你想状告何人,为何不去县衙击鼓鸣冤?” 老汉从怀中掏出一张状纸,恭恭敬敬的递给公羊仲彦:“老汉状告致果校尉王肃观,他不顾朝廷律法,辞退十之八九的府兵,任用亲信,县衙不敢接案,请世子大人作主。” 公羊仲彦最是武勇,对待士兵最是宽厚,一听王肃观辞退府兵,还是大批辞退,更兼任用亲信,当时便火了,立刻传令左右,将王肃观唤到辕仗之中,亲自问话。 公羊仲彦到了辕仗之中,众官员还想阿谀奉承一番,哪知公羊仲彦板着脸,什么也不表示,只顾催促王肃观前来,问明实情。 柳长卿和司马战战战兢兢的说不出话来,王肃观可是他们俩提拔上来的,虽说是为了让他对付胡自成,借刀杀人,可这小子在上任期间出了问题,他们只怕也有连带责任。 而封县令却更加紧张,他根本没有接到过状告王肃观的状纸,那老汉却说官官相护,自己不肯受理,会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 最开心的,莫属长史张文举和司马费松岩了,这二人费尽心机想得到余泪帘,整治王肃观,却总被王肃观压制着,这时候开心的都要跳起来了。 过不多时,王肃观姗姗而入,一脸自信,神采飞扬,仿佛是来参加宴会一般,让众人气得不知道咒骂了多少遍了。 “下官致果校尉王肃观参加世子及众大人。”王肃观单膝拜倒。 王肃观本以为拜一下,世子会立刻让自己起身,哪知这次亏大了,世子竟然不让自己起身,反而阴沉沉的道:“你便是王肃观,抬起头来。” 王肃观直起身子一看,但见云王二世子身材瘦长,长得倒是挺俊的,一点看不出像是个武勇之人。 公羊仲彦面色冷漠,眉宇间不怒自威,一股贵族气势散发出来,那无形的威势逼得在场众人都有些不自在。 同样,公羊仲彦在看到王肃观眼神的那一刹那,见他眼睛明亮如水,隐隐有锋利流光闪过,不由心头一跳,暗道:“好锋利的眼神。” “你便是王肃观?看看这张状纸吧。”公羊仲彦随手将老汉的状纸抛给了他。 王肃观根本不用去看状纸,因为这东西是朱子贤写的,他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当然,那老汉也是他花重金雇佣的。 若非如此,怎么能这么轻易见到云王二世子。 不过,这是一招险棋,能否险中求胜,就看他自己的应变之力了。 他装模作样的看完状纸,淡淡地道:“状纸上所言半真半假,下官确实辞退了府兵十之八九,不过任用亲信之说,不可尽信,这么做,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而为之?小王倒想听听你是如何不得已而为之的?”公羊仲彦沉声道,语气中怒色一闪而过。 柳长卿和司马战无不捏了一把冷汗,虽然云王二世子说起来无官职无权力,将来继承云王之位者,也会是云王长子。 可现在,公羊仲彦是代父巡狩,在整个云州都是唯我独尊,就算这种短暂的权势只有一天,那也官大一级压死人,柳长卿和司马战的心头颤抖起来了,王肃观你小子死不要紧,可别连累我们啊。 王肃观直言不讳的将自己进入校场时所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并且添油加醋,将原先的府兵说成了一帮比土匪还甚之人。 逼死上一任校尉、军纪涣散、当众赌博吃西瓜等等,全都被他添油加醋了一番,几乎气得公羊仲彦要暴起杀人了。 不过,更加着急的要数折冲都尉司马战了,王肃观你小子太不仗义了,我给你官做,你把老子的府兵说的像强盗一样,有你这样的吗? 司马战终于按捺不住了,越众而出,跪倒在王肃观的身边,磕头如捣蒜:“启禀世子,这……这纯属一派胡言,府兵虽然半农半兵,但黑铁城地处边陲,在三国交界处,连年战乱不断,地理位置最是复杂,云州的府兵训练极其严苛,断然不会出现聚众赌博、抗命不从、刺杀上官之事。” “世子如果不信,下官敢与任何府兵对峙。”王肃观振振有词的说道,“面对这样一群士兵,下官为了府兵的前途,为了云州百姓的安危,为了大丰帝国的命运,迫不得已才将一众府兵驱除。” “嘿嘿,你们不给我戴高帽子,我自己带。”王肃观无耻的想着,前世的他,眼中只有政府却被无情抛弃,这一世的他,决定为自己活一回。 他察言观色,分明看到公羊仲彦的脸色变了,明显与刚才对自己的愤怒不同,而是一种明显的恨意。 他才不会放过这个时机,继续添油加醋,将自己的正题搬了出来:“况且,下官并不曾将他们彻底赶走,而是答应他们一个月后进行考试,优胜者留下,继续当府兵,失败者被淘汰。这样一来,府兵之间便有了竞争,即便没有战事,也能勤修不堕,府兵自然会越来越强大,此举有助于云州安定,有助于大丰帝国的强盛,下官实在想不通何罪之有。” 公羊仲彦微微沉吟,深深的看了王肃观一眼,一摆手道:“你们俩先起来吧。” 王肃观老实不客气的起身,司马战却不忘继续辩解两句,方才起身。 这时,公羊仲彦跟身边一位老翁使了个了眼色,老翁得令而去。 公羊仲彦饶有兴致的问起了王肃观的事情,王肃观简单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当然不该说的话他自然隐藏不说。 公羊仲彦明显对王肃观的背景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刚才王肃观提出府兵竞争,相互激励的政策,他明显非常感兴趣,对此有详加盘问,倒像是与王肃观探讨起来了。 在场众人,几乎所有人都起来了,唯一那位封县令,当初明智的选择了置身事外,这时依旧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都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其实心中正在为自己明智的确定窃喜。 王肃观提出激励制度,并不一定要以金钱为目标,可以以荣誉、封号来这种满足虚荣心的东西来封赏,将府兵分为若干等,如黄金府兵、白银府兵、铜钱符兵,白银府兵为了当黄金府兵,只会更加卖力,用这种东西来刺激士兵们,既不花钱,又可以起到很好的效果。 同时,又可以让府兵与黄铜府兵与普通百姓一起参加考核,弱者被淘汰,如此府兵才会更加努力。 而且,王肃观还刻意强调团队协作,行军布阵、前后照应,强调士兵的整体作战能力,而不是无法融入到整体之中的个人英雄主义。 他几番说辞,听得公羊仲彦眉开眼笑,都给王肃观赐座,请他详细说明。 王肃观心中暗笑,自己破釜沉舟,找人诬告自己,为的便是在公羊仲彦面前展示一下自己,金子会发光是没错,但金子的光芒如果不能被人看见,被人赏识,那一点意义都没有。 所以,他主动接近公羊仲彦,看来这条路是走通了。 过不多时,公羊仲彦打发出去的那位老者带着几位府兵走来。 第48章:各显神通【二更合一】 【亲们,我爱死你们了,你们给力的让我想哭啊,呜呜~~昨日成绩,收藏过百,红票过百,分类点击榜第六。会员点击过2000,总点击在7000之上,咱们风骚起来了,吼吼,多谢你们!你们如此给力,我也不能孬了,今日本来四更万字,但为了保持连贯,我将前两章合在一起,成三章了。吼吼,今天周末,咱们继续风骚吧!!!】 第48章:各显神通 “折冲都尉,你可知罪!” 公羊仲彦怒道。 公羊仲彦刚才派人找来三个被王肃观辞退的府兵,面对“世子”这两个字的高官压迫,将那日王肃观上任时所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云州府兵全都由折冲都尉司马战负责,府兵里面出现这样的事情,司马战罪责难逃。 王肃观也觉得折冲都尉有些无辜,当初他分明让高琼暗示自己,除掉胡自成,此举也是为了府兵,可这种话他如何敢说出口,暗示上官处死下官,只怕后果更加严重。 “启禀世子,下官觉得我手下的府兵如此,全赖上一任致果副尉胡自成之过,此人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甚至还敢派人行刺下官,所以罪责不在都尉大人身上。”王肃观并非老好人,也就看不过去,随口那么说一说,可在折冲都尉心中,那可是天大的恩惠。 雪中送炭永远要强于锦上添花。 当下,王肃观又将胡自成暗杀自己,自己如何将他除掉的事情说了一下,果见公羊仲彦脸色一缓,道:“你罪责可减,不过用人不当,罚俸禄半年,日后再有类似情况发生,决不宽赦。” 司马战拜谢退开,又向王肃观送上致谢的目光。 王肃观颔了颔首。 公羊仲彦大有深意的看着王肃观,双眉一挑:“小王此次来黑铁城公干,你的府兵如果能够立下大功,小王定会量才为用,可如今府兵大换血,他们能够承担重任吗?” “下官身边猛士如云,怀才不遇者比比皆是,定不负世子所托。”王肃观大言不惭的回道。 此言一出,连刚才为他好感大增的折冲都尉司马战都有些不满,这话分明是指桑骂槐,既可以理解为司马战不善用人,让一些有才之士埋没乡野,也可以理解为云王不善用人,弃能人异士而不用。 果见公羊仲彦脸色微变,可微一沉吟,又饶有兴致的笑道:“既然如此,小王倒要看看你身边有什么猛士了,把他们带来,让小王看看,如果真是人才,小王必定会向父王保举,量才使用。” “下官遵命!”王肃观得令而去。 过不多时,王肃观去而复返,黄大力和李大同二人跟在他的身边,一同进入营帐。 公羊仲彦趁着王肃观离开之际,正在和柳长卿等大小官员商议着此行真正的目的,如何铲除如今四处为患的边关流寇和红巾军。 众人几乎众口一词,边关流寇和红巾军均为祸不浅,必须动用大军,彻底消灭,可谁都没有实用意见,说来说去便是流寇东窜西窜,行踪飘忽不定,红巾军势力庞大,在云州的势力只是冰山一角,难以动其根本。 王肃观心中暗笑,这些官员真是深谙为官之道,一个个圆滑的像泥鳅一样,深怕这种事情牵连上自己,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可又表现出自己忧国忧民的一面,一向有勇无谋的公羊仲彦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时,云王亲事府典军皇甫伯蕴说道:“启禀世子,红巾军势力庞大,化整为零,潜伏在普通百姓人家,查无可查,就算对他们迎头痛击,等他们转移之后,过几个月,云州的势力又会重新建立,实在是不好对付,咱们总不能当街检查,将凡是佩带红巾者缉拿吧。而流寇又行踪不定,咱们打的狠了,他们大可以逃亡阳、盛、合这三国,过些时日又跑回来,变本加厉的危害百姓,也是很难对付。不过世子得天庇佑,定能想到妙招,将这些为祸国家的歹人正*法,下官每日清香一柱,为世子祈福,世子此次定能旗开得胜。” 王肃观第一次领教拍马屁拍打这种程度上的人,浑身都肉麻死了,而且这人也实在是不要脸,敢情要是公羊仲彦办妥这件事情,功劳全在他每日清香一柱的份上。 皇甫伯蕴乃是云王府典军,也跟着和稀泥,让公羊仲彦实在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皇甫伯蕴的话听着实在是舒服,便不去怪罪他,一摆手道:“小王自有定论。” 王肃观忙向黄大力和李大同使了个眼色,二人这才跪拜施礼:“草民叩见世子大人。” 公羊仲彦让二人起身回话,这待遇显然比刚才对王肃观的好多了。 公羊仲彦的目光从黄大力和李大同脸上扫过,淡淡的问道:“王校尉,他二人都有何本事?” 王肃观指着看着右手边的黄大力道:“他姓黄,名大力,是黄家沟子人,人如其名,力气很大,连牛都能摔倒,为人最是武勇。” 为了隐瞒真相,他最近常装聋作哑,对关子镇三个字是闭口不提,都向众人提过无数种身份了,要是这不同的人聚到一起对峙一下,早就泄底了。 柳似伊说公羊仲彦好武,王肃观便牢牢抓住这点,从武勇说起,将公羊仲彦的好奇心提起来。 而后,他又介绍李大同道:“这是李大同,祖上是北凉黄山县人士,出身屠户,猪狗牛羊驴,什么都杀,一手刀工惊世骇俗。” 李大同的事情倒全是事实,他祖籍确实在北凉黄山县,不过那都是他太爷爷辈的事情了。他出身也确实是屠户,但并不像王肃观所说的猪狗牛羊驴什么都杀,他只杀兔子和狗。 公羊仲彦又认真的打量着二人,忽然看了看两侧众官道:“我听说你们谁手上有个和尚,向来武勇异常,曾单枪匹马连毙匪寇五十九人,把他叫来和这二人比划比划如何?” 折冲都尉司马战恭恭敬敬的走了出来,略带几分得意的说道:“世子所提,乃是下官的亲兵队长高琼。” 王肃观心头一震,高琼那光头原来是个和尚,可是他有那么厉害吗,单枪匹马连毙匪寇五十九人,只怕那些匪寇真是泥捏的。 公羊仲彦脸上流露出兴奋之色,不过毕竟得自重身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将他唤来,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厉害。” 司马战得令而去,转眼间便带着高琼返回,想来高琼就在附近,没有离他太远。 这时,黄大力在王肃观的耳边小声嘟囔起来了:“大人,俺天不怕地不怕,可听说和尚都很厉害的,要是俺打输了,给你丢脸怎么办。” 王肃观自信的笑了笑,小声回应道:“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不会输的。” 黄大力有些发懵,什么长啊短啊的,是一个字都没听懂,刚想细问,却听到公羊仲彦已经开口了。 “你们自己看看,想怎么比吧。”公羊仲彦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也想跟这几人较量一番。 不等高琼回话,李大同已向前走出一步,自信满满的道:“草民跟他比刀法,比胆量。” 高琼眉头一皱,比刀法就比刀法呗,为什么还要比胆量,莫非他是想跟自己生死相搏,不禁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悲天悯人的神色,那表情,仿佛在说,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不懂得珍惜生命呢。 李大同却嘿嘿一笑,像个野猴子一样往世子跟前走了两步,伸手要道:“世子,可否借我一把匕首。” 公羊仲彦虽然诧异于他的无礼与胆大,不过看比试的心胜过一切,根本没有在意,顺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牛耳尖刀,交到李大同的手上。 李大同谢过退下,细看匕首,倒吸一口凉气,匕首的刀柄上面,镶嵌着一颗龙眼大的明珠,明晃晃的白刃旁边,镀着金纹,锋利不锋利,倒是其次,反正这把匕首充满了贵族气息,价格绝对不菲,万一待会儿弄坏了,自己如何赔得起。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自己带把剥兔子用的匕首进来了。 这时,高琼在旁边说道:“请世子移驾……” 李大同惊醒过来,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诸脑后,摇头道:“不必了,在这儿看就成。”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李大同说了一下他是想如何跟高琼比胆量、比刀法的。 二人的左手叠放在桌上,五指分开,李大同会用匕首快速的在指缝间插,只要失手,二人的手指都会被牛耳尖刀切断。 公羊仲彦听得兴奋起来,早就察觉到王肃观的缺了一根食指,这时打趣道:“王校尉的食指,不会是在跟李壮士玩这个游戏时切掉的吧。” 王肃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煞气,那是他断指立誓的证据,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强笑的回应道:“自然不是了,大同的刀法,是绝对不可能失手的。” 说话之间,李大同已经把高琼的手按在了桌上,深深吸了口气,匕首翻飞,但见金光闪耀,如小鸡啄食一般在指缝间动了起来。 匕首越动越快,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除了刀入木头敲出的声音,再无半点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虽然与自己无关,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那在白刃旁放着的手是自己的一般。 当事人高琼浑身冷汗淋漓,心跳的速度都赶得上千里马了,刚才挨不过面子,这才答应陪李大同玩刀子,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人出刀可以这么快,而且刀刃旁边放的还是自己的手。 大哥你可悠着点,慢一点没关系的,千万别失手,那可是流血的代价。 噔噔…… 刀插桌面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最后连成一片,如奏起了一曲荡气回肠的乐曲,铁蹄铮铮,万马奔腾,没有半点停滞,高琼终于忍不住尖叫了出来,可众人听到的只有那连成一片的“噔噔”之音。 刀光连成一片,化作金色残影,“噔噔”之音越发高亢,仿佛进行着最后的冲刺。 终于,残影隐去,一声脆响,“噔噔”之音突然止住,众人这才如大梦初醒,回过神来。 桌上,两只手依旧叠在一起,毫发无伤,掌下木桌,却已被李大同刺穿,流出五道掺杂在一起的无数刀痕,牛耳尖刀插穿桌面,钉在了拇指与食指间的刀痕处。 刚才的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了,玩刀子玩到李大同这个份上的,只怕再无第二人。 高琼的尖叫声也终于停了下来,摸了一把冷汗,虽然刚才实在是有些丢人,但是李大同的刀实在是太危险了,几乎都听不到敲击桌面的声音有什么停滞,他担心自己的五指被砍,惊叫出声,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大同也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放开高琼的手,退到一旁,躬身道:“草民献丑了。” 这时,以公羊仲彦为首,全场爆出一迭声的掌声,显然李大同所表演出的惊心动魄的一幕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承认。 高琼实在是有些无地自容,不说其他,就说自己刚才不争气的大叫,已经彻彻底底暴露了自己的胆怯,算是输给了李大同。 虽然明刀明枪的打,李大同未必能打得过自己,但是他出手实在太快,刀法应该也不错,要真动起手来,高琼也没有把握打赢他。 刚才的交锋,可以说是高琼输了。 王肃观站在一旁,微笑着冲李大同点了点头,目光之中,充满了鼓励与认可,让李大同心里暖洋洋的,心中更是暗暗起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唯王肃观马首是瞻,刀山火海,绝不退缩。 王肃观哪知道自己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对李大同影响会这么大,拍了拍黄大力的肩膀,在他耳边鼓励道:“咱们已经赢了第一场,这第二场,也绝对要赢。” 黄大力握了握拳头,也替自己打了打气。 这是,李大同将牛耳尖刀从桌子上拔出,恭敬的递给公羊仲彦:“谢过世子,草民献丑了。” 公羊仲彦颔首笑道:“不错,刚才的一幕,确实惊心动魄,令人眼花缭乱,不过要放到战场上,你的刀法还能施展几成?” 李大同答道:“草民本是一名屠夫,这一生杀的最多的,就要数兔子和狗了。在杀兔子和狗的时候,草民习惯用一气呵成的九刀剥掉兔子皮和狗皮,兔子和狗都是在活着逃亡的时候被我把皮剥掉的。因此,草民练的这一手刀法,比兔子逃命的速度还快,而且够狠、够准,就算是在战场上,也可以完全施展到十成。” “这是自然。”黄大力忽然忍不住了,上前替李大同辩解两句,来做个作证:“俺……草民……草民俺曾亲眼目睹,大同追着一只野兔子,将野兔子的皮剥掉了,连一条腿上的肉都削了个干干净净,那兔子还活蹦乱跳的。这手绝活,那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公羊仲彦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李大同手中奉上的牛耳尖刀,笑道:“这匕首,小王赏赐给你了,从今以后,你就跟着小王吧。” 呃,世子你这不挖墙脚吗? 王肃观没想到这位世子这么不厚道,挖墙脚挖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他刚想说两句,却听见李大同说道:“校尉大人对草民有天高地厚之恩,草民未曾报恩,不敢离他左右,请世子大人见谅。” 他虽然婉言谢绝,但老实不客气的把牛耳尖刀揣在怀中。 笑话,你堂堂世子小王爷,给我点东西怎么了,可不会把你变穷吧。 王肃观松了口气。 公羊仲彦遗憾的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他,目光又放到了黄大力的身上。 黄大力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仿佛这公羊仲彦要夺走他什么东西似的。 “世子大人,俺……草民俺可是个粗人,俺……草民俺只会打土匪强盗,不会当官,您就放我一马吧。” 黄大力的脸皮可真厚,公羊仲彦都没表示什么,他倒痛快,先给拒绝公羊仲彦的邀请。 王肃观又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黄大力的表情,听到他的话,实在是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公羊仲彦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这些人把在自己身边当差看成什么了,难道是“伴虎”? 当下,他怫然道:“想在小王身边当差,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机会的。”看向颓然退在一旁的高琼,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开,不冷不热的道:“高琼,试试他的身手。” 高琼刚才落败,正想扳回一句,简直是求之不得,双拳一握,目光一寒,冲向黄大力。 黄大力没料到他这么急,惊的怪叫一声,边逃边喊,转眼间已跑到了外面的空地之中。 高琼被刚才的事情一激,实在是勇不可挡,攻势如狂风骤雨一般,逼得黄大力满地打滚,实在是狼狈之极。 只不过,黄大力的身体看起来笨拙,但其实大巧若拙,逃命时可非常灵活,高琼拳影翻飞,双脚所过之处,尘土飞扬,看的众人心惊肉跳,那随便一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必然骨断筋折。 “大人,你好像并不着急啊,老黄牛这么狼狈,真像只被人追杀的黄鼠狼,可要惨了。”李大同已经替黄大力捏了一把冷汗,却见王肃观没有丝毫表情的看着二人的战圈,仿佛对结果根本无所谓一般。 王肃观不是不急,而是他太纠结了,自己胜也不是,败也不是,总不能两局都压制住公羊仲彦这伙人,那自己不是成了众矢之的了? 出风头是好事,但是乱出风头,会捅蜂窝的。 可是,如果这局不胜的话,公羊仲彦来一句:“大胆,这就是你身边的人才?” 黄大力狼狈已极,忽然一个鹞子翻身,退到花园旁边,顺手一抓,一个重逾百斤的椭球形巨石被他抓了过来,如兵器一般拿在手中,劈头砸去。 高琼骇然大惊,黄大力果然人如其名,抓着过百斤的石块竟像是手中无物,如此轻易便舞动起来。 他这一击之力,何止千斤! 高琼拔双刀在手,叮叮咚咚,与黄大力的重石撞在一起,蛮横的力量直震得自己手臂发麻,刀险些脱手而出。 高琼面色一寒,再无私藏,可他却不像刚才一样追着黄大力满地跑了,反而站在原地,以左脚尖为点,右腿随之旋转、收缩,或进或退,可每次后发先至,逼得黄大力的石块总是与半路收回去。 双方再无直接交锋,双方形势几乎固定下来,黄大力嗷嗷大叫,挥舞着巨石攻击,可高琼总是移动右腿,挥舞双刀,围绕着左脚尖移动,在地面上划出了一个直径约三尺的圆圈。 双方看的目瞪口呆,与其说惊艳于黄大力的神力,更可以诧异与高琼的诡异步伐,左脚尖始终不动,但逼得黄大力只有防守之力,每次进攻都半途而废。 王肃观忽然有个荒谬的想法,莫非这世上真有武侠小说中所写的奇门步法? 不管答案如何,不过王肃观可以肯定,高琼绝非凡人。 —————————————————————————— 这一章,炫爆你们的眼球!吼吼,欢迎留言。 第49章:挂羊头,卖狗肉 第49章:挂羊头,卖狗肉 王肃观看得着急,这么打下去,再比个三五天也出不了什么结果。 若是自己,早拿起枪朝高琼的左脚开火了,看他转圆圈的方法如何防御。 僵持的比试依旧如巅峰对决一般,牵动每个人的心,或为高琼鼓劲,或为黄大力屏息,二人每一个动作,都很有节奏的带动着每个人的心跳。 如舞蹈一般的防守,依旧在原地画圈,势不可挡的攻击,总是“回头是岸”,然而这看似单调而又枯燥的比试,却让全场鸦雀无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士兵匆匆来报:“启禀世子,黄蜂岭出现大批流寇,人数不多,约有二百。” 众人这才如大梦惊醒,一个个回过神来。 可那边谁也不服谁的战圈却依旧如火如荼。 公羊仲彦唤过那位士兵,问明详情,原来早在公羊仲彦动身之前,便已派出探子刺探流寇情报,只可惜两百多号流寇跑入深山,杳无音讯。 不料多日之后,流寇重新现身黄蜂岭。 黄蜂岭位于黑铁城东北方向,西连凤尾山,北望大合帝国,东接云州,乃要塞之地。 景泰三年六月,大丰帝国在此迎战外敌,战的血流成河。 景泰六年冬,大丰帝国与大盛帝国交兵于此,各有胜败。 景泰十二年九月,大阳帝国与大盛帝国合兵一出,强攻云州,占领黄蜂岭。 景泰十九年春,大丰帝国出奇兵,收服黄蜂岭及以北疆域。 景泰二十三年七月,流寇偷袭黄蜂岭,入关大肆洗劫。 …… 在景泰即位期间,黄蜂岭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上百次,边境摩擦时有发生,多不胜数。 流寇忽然出现黄蜂岭,八成是被大丰帝国逼得有点急,想要冲出关去,逃往其他国家。 虽然公羊仲彦早就下令严守关隘,绝不能让流寇逃出大丰帝国,还是有些不放心,将折冲都尉司马战唤过来吩咐道:“你立刻前去黄蜂岭,务必全歼流寇。” 司马战一听刚才探子回报流寇只有区区二百人,一时立功心切,满不在乎的答应下来,接令而去。 王肃观乃是司马战的隶属校尉,司马战出征,他必然得冲在最前,可这时,公羊仲彦却微一沉吟,又补了一句:“让王肃观留下,小王有事和他商议,你带其他几个校尉去吧。” 司马战心头一怔,暗道:“王肃观得到世子青睐,只怕要飞黄腾达了,我可不能再把他当下属使唤了。” 高琼和黄大力没有胜负的比武也歇了下来,二人谁也不服谁,可出征事大,不能耽误,高琼紧跟司马战离开,黄大力也乖乖的退了回来。 公羊仲彦将王肃观叫到跟前,可并没有跟他说什么,反而和官员们了解军器、储备、粮草、马匹以及红巾军等详情,王肃观偶尔也说上两句,可都没什么意义。 一直到公羊仲彦似乎有些累了,叹了口气,将手一摆,遣散众人,这才看着王肃观,淡淡的问道:“你是如何招纳到黄大力和李大同的?” 王肃观心头一凛,开始思量公羊仲彦有没有什么意图,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心念百转,最终认定公羊仲彦只是随口一问,那语气中颇有些羡慕之意,便回道:“下官和他们生生死死闯过好多次,渐渐也就结下了交情。” 公羊仲彦叹了口气,浑不似刚才高高在上的模样,反而像是一个满腹心事的富家子弟,被关在“规矩”之中,望着外面的天空,充满了向往。 王肃观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何会有如此忧伤的一面,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像朋友一样安慰他,问问他的心事? 像皇甫伯蕴一样拍拍马屁,给他说点好话? 他不能做,也做不到。 这时,公羊仲彦忽然苦笑了一声,定了定神道:“小王难得出战,志在剿灭流寇,给红巾军迎头痛击,只要你好好辅佐小王,保你前程无忧,小王还是做得到的。” 王肃观致谢。 公羊仲彦又向王肃观了解了一会儿府兵的情况,这才说起了正事:“小王觉得你颇有见地,不知对于剿灭流寇、红巾军之事有何看法?” 王肃观一愣,他一贯作风是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看不顺眼就杀掉,哪有什么见地。 军事运兵之道,他可是一窍不通。 可是,他念头快速的转动,立刻有了主意。 “依下官之见,就算都尉大人将那两百流寇杀个干干净净,可过不了多久,又会有新的流寇出现,实在是杀不尽、杀不绝。” 王肃观诚恳的说着,可心中却有另外一个想法,自古以来,官逼*民反,无不如是,有好日子过,谁他娘脑袋被驴踢了跑去过东逃西窜的逃亡生活。 “那你有何良策?”公羊仲彦听王肃观说的振振有词,似乎已有计较。 王肃观面露为难之色,却一言不答。 公羊仲彦的兴趣被激了出来,昂然坐起,大声道:“万事有小王替你做主,但说无妨。” 王肃观舒了口气,道:“其实,下官倒是有一个方法,如果世子能够培养一批心腹死士,散步在云州各地,发现如流寇、红巾军类似的反抗势力,这些混杂在百姓当中的死士直接将之铲除即可。” 王肃观心虚的说着,这种胡说八道的话,也不知道世子相不相信,非云王长子,如果建立自己的势力,只怕会被当场处死。 他这么说,完全是为自己考虑,想让自己的暗势力建立的更加顺利一点,如果世子答应下来,既然这是自己提出来的,八成会由自己负责,到时候有世子的支持,这条路只怕很容易便可以走通。 其实世子不答应也没关系,只不过自己耗费更多的努力罢了。 果见公羊仲彦皱起了眉头。 王肃观乘胜追击,不能给他思考的继续,迷魂汤继续灌了起来:“其实这也是我从‘府兵’二字上学来的,半农半兵,亦农亦兵,世子所建立的势力,可以是半商半兵,也可以是半农半兵,表面上隐藏于市,如此消息广阔,相当于在民间撒下一张无孔不入的网,任何反抗势力落到网中,那就是收网之时。” 这哪是王肃观从府兵什么学到的,完全是前世凌驾于法律之上特工之职,只不过他变本加厉,将此道做大做强,让自己的势力遍布天下。 公羊仲彦神色一动,虽没有答应,却也不曾反对。 王肃观并没想过公羊仲彦支持自己挂着羊头卖狗肉,在他的支持下建立自己的暗势力,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斥责、强烈反对自己,看来这事情有戏。 公羊仲彦不愿提到这方面的事情,一摆手,跳开话题道:“小王有意将你纳入麾下,可身边暂无合适官职,你可愿意跟着小王?” 王肃观心头窃喜,他搞出这么多事情,还不都是为了增加自己的权势,可公羊仲彦竟然这么快就拉拢自己,性子真是急的可以。 公羊仲彦却是另外一个想法,本来想拉拢黄大力和李大同这二人的,可这二人都铁定跟王肃观,自己唯有将王肃观也一同拉拢过来,那样就等于至少得到三个助力。 第50章:春满楼 【今日过万,最后一更有点晚哦!抱歉!就在刚才22:50分,本书收藏从999变成了1000。感谢亲们,你们太可爱了!一周已过,又要冲榜了,吼吼!咱们还能不能继续风骚一把~~让红票飞的更猛烈些吧!】 第50章:春满楼 公羊仲彦这次学精了,一看到王肃观没有马上答应,转而沉吟起来,立刻抢道:“你不用马上答应我,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你像李大同和黄大力一样,当时便给我答案,就算是答应下来,我也不放心。想要跟着我,至少在我离开黑铁城之前,有所建树才行。” 肃观心头一凛,看来自己倒小瞧这位世子了,当下拱手退出。 世子驾临,王肃观虽不用跟着去杀流寇,但也无法擅离职守,便静静的在行辕周围带着自己的府兵负责世子安全。 李大同和黄大力都有些不耐烦了,一个个都埋怨起来,后悔跑来出风头,早知道还不如像方高峰他们一样,去建立属于黑铁城的暗势力好了。 “大人,你为什么不答应他?”李大同的刀法征服了在场所有人,可谓出尽风头,这一天虽然无聊,却也心情大好。 “我不会答应我不了解的人任何事情。等我彻彻底底了解了这位二世子,再说吧。”王肃观也无聊的快要睡着了,忽然有了将大权移交出去,自己落个清静的打算。 王肃观、黄大力、李大同三人一直等到夜深人静,晚饭还吃的是公粮,虽然也不能说寒酸,但是因为太“大众化”了,反而不是这三人的口味,吃的三人怨念不断。 好不容易熬到二更天,王肃观终于接到了亲王府典军皇甫伯蕴的传话,让一位旅帅带着一拨府兵留下待命,其他人先行撤离,让另外一个旅帅每隔把三个时辰换一次班。 他如今任用的旅帅、队正、副队正都是当初被胡自成打压过的人,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大有“小人得志”之势,一天精力充沛,浑不觉有什么劳累。 对此,王肃观也放下心来。 他带着李大同和黄大力离开世子辕仗所在的铁帽儿胡同,虽然身体又酸又累,但想到方高峰他们正在城中摸爬滚打,只怕碰了不少钉子,急于前去查看一番,走起路来倒不觉得有多么累了。 可是,他才走出没多久,忽听得身后又有人叫了起来。 “校尉大人…校尉大人……” 王肃观隐约辨别此人的声音正是那位“清香一柱让世子旗开得胜”的的典军皇甫伯蕴,虽打算停在原地等他过来,但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皇甫大人,您有何事?”王肃观拱手问道。 皇甫伯蕴满面愁容,急得直跺脚道:“出事了,出大事……你,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不管王肃观答不答应,皇甫伯蕴已拉着他离开。 王肃观不慌不忙,跟黄大力使了个眼色,摆了摆手。 黄大力虽然蠢笨,但是这样的眼神也手势,他已遇到过几回,是让自己回家给夫人报个平安,也不多想,便离开了。 李大同紧跟而上。 王肃观与皇甫伯蕴共乘双乘马车,李大同骑着一匹马与典军的随行人马紧紧相随。 王肃观一路追问究竟出什么大事了,可皇甫伯蕴这马屁精不该说的话却是一句都不说,只用一句:“待会儿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晚之后,做个梦,当下酒菜吞到肚子里,明天醒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王肃观想到他这么神秘兮兮的,应该不是司马战打了败仗回来,那么应该与世子的私事有关? 王肃观忐忑的想着,马车也停了下来。 黑铁城与关子镇一样,有着宵禁的规矩,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不过这些规矩只能约束普通百姓,像王肃观这种芝麻绿豆官却没有半点约束效力。 同样,对于方高峰等人,那也是一点约束力也没有。 空荡而又沉寂的街道,白日里的暑气已经褪去,显得有些萧瑟而清凉。 隐约可见,街道深处,挂着几盏朦朦胧胧的大红灯笼,若有若无的胭脂香借着微微清风,从远处飘袭而来。 王肃观并没有去注意街道深处,反而看了看停车左近,但见屋舍俨然,灯光隐现,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不禁皱眉问道:“典军大人,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典军将食指放在唇前“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现在起,你叫我黄大哥,我称你王二弟。我长你三十有余,这一声老哥也当的吧。” 王肃观知道他想隐藏身份,便点了点头。 这是,皇甫伯蕴一位仆人使了个眼色,那仆人会意,又赶着马车继续向前,转眼间没入了黑暗深处。 “你跟我来……”皇甫伯蕴刚想说些什么,却见李大同贼头贼脑的走了过来,眉头皱起,如刀割一般的皱纹挤在一起,显露着一股沧桑的味道。 王肃观知道皇甫伯蕴想隐瞒什么,便笑了笑道:“是自己人,不用瞒他。” 皇甫伯蕴脸色一变,一双眼珠子里面闪过一丝怒色,截然道:“今夜之事牵连甚广,不能让他跟去。”顿了一顿,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口气一松,“让他留在这儿,如果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王肃观微一沉吟,走到李大同身边吩咐了几句,李大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乐开了花,点着头退了下去,隐藏在黑暗之中。 皇甫伯蕴也懒得理会李大同,精明的眼珠子左右看了看,拉着王肃观往前走去。 越往街道深处走去,那股胭脂香便越加浓郁,随着两串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出现在眼前,莺莺燕燕的声音也从一座高楼旁传来,皇甫伯蕴也停在门前。 春满楼! 刻着三个烫金大字的匾额挂在楼上,两串大红灯笼散发着红蒙蒙的光晕,隐约可见每个灯笼上面绣着一个字,合起来便是一副对联: 毛非山山四士贝 西女王见金戈戈【注一】 王肃观一惊,这不是黑铁城的妓院吗,皇甫伯蕴带自己来这儿干吗? 不成,这要是让苏婉怡知道了,不把自己踢下床才怪呢。 黑铁城虽有宵禁规矩,但达官贵人无视这种规矩,更有不少风流之人宵禁前便入住妓院,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春风得意,满载而归。 “大人,这……”王肃观面露为难之色,前世虽是风流特工,平常又像个屌丝一样,但从不缺钱,更不缺女人,从没有干过这事,今生又有极品娇妻相伴,实在不好这一口,心中的那层障碍没有捅破,对于“嫖妓”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皇甫伯蕴深深的看着他,忽然露出几分诧异的笑容:“不是让你来寻风流的,走,先跟我进去再说。” 王肃观的心稍微放了下来,不过倒好像会被人捉奸似的,还是有些紧张。 杀景泰都不皱一下眉头,这时却有些发慌。 和想象的不一样,王肃观觉得妓院门口应该站着一堆女子,一个个拿着丝巾,画的像妖精一样,春* 可春满楼的门口竟无一人,莫非它快要倒闭了不成? 这时,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妈妈迎了上来,神色惶急的道:“黄大爷,您可来了,快这边请。” 王肃观暗道:“看来皇甫伯蕴已经来过这儿了,还是熟客。” 大堂之中,两根顶梁柱通向上面,柱子上又挂着一幅对联: 巧借花容添月色 欣逢秋秌作春宵 这幅对联浅显易懂,王肃观倒是看懂了,可门口挂着的对联未免也太高深了,他虽有博闻强记的本领,记着上面的内容,但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当然,他也不能问,倒显得自己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似的。 老妈妈带着二人上了三楼,远远便望见一间灯火明亮的屋子前面守着两人,一个个虎背熊腰,身形魁梧,比黄大力看起来还要彪悍三分。 果然,老妈妈直接带着二人到了那间屋子。 还没进门,里面隐约传来公羊仲彦醉酒之音。 “什么世子,狗屁不如。” …… “咱们摆下擂台,比划比划。” …… 推门而入,里面的一切,立刻让王肃观倒吸了一口凉气。 ———————————————————— 注一:这幅对联先有个印象,后面有与之相关的内容。 第51章:醉卧美人膝(上) 【亲们,你们太给力了。咱们继续风骚起来吧,把周末的势头拿出来冲榜!吼吼,让红票飞起来吧,让收藏杀了我吧!】 第51章:醉卧美人膝(上) 世子全身赤裸,站在床边,双手抓着两瓣粉嫩柔腻的臀*肉,全力冲刺,杀的地动床摇,那女子软绵绵的爬在床上,连叫都不叫,只怕已被公羊仲彦给弄晕过去了。 虽然隔着纱帐,昏暗的光线无法让人辨清里面的人便是公羊仲彦,但是他的声音立刻暴露了他的身份。 王肃观头皮有些紧,皇甫伯蕴不会是带自己来看世子嫖妓的吧。 这要是在前世,偷拍下来,只怕又要掀起一场“门风波”了。 难怪皇甫伯蕴要三番两次的强调,原来他带自己来看世子嫖妓。 好你个公羊仲彦,有好好的世子不当,要女人,只怕张口就有,怎么沦落到风尘之地寻花问柳的地步了。 王肃观隐隐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皇甫伯蕴带着自己来,定是有什么事情。 皇甫伯蕴胆子倒不小,站在纱帐外面,也不怕搅了世子的兴致,道:“公子,王二弟来了。” 王肃观偷眼看去,那女子看起来已无知觉,八成被世子弄晕过去了,没想到世子还挺那么回事。 现场直播的诱惑很大,可王肃观抱着戏谑的心态,倒没有被色欲冲昏头脑,时刻清醒着,虽有些意动,也被理智战胜。 “黄老哥,咱们先到外面等一等吧,这似乎太不方便了吧。”王肃观皱着眉头拉了拉皇甫伯蕴的衣角。 皇甫伯蕴似乎见惯了公羊仲彦干这种事情,也不避讳,被王肃观一提醒,方才想起,拉着王肃观又到了门外,直到雷停雨歇,水漫金山,公羊仲彦才偃旗息鼓,又重新将二人唤了进去。 可是,公羊仲彦似乎意犹未尽,仍旧抱着那位被他刚才肆虐的女子,一面温柔抚摸,一边隔着纱帐,醉醺醺的道:“搬出来吧。” “世子喝多了。”王肃观心头恍然。 皇甫伯蕴犹豫的看看里面,又看看王肃观,岂料世子的魔爪在那女子的酥胸上面一抓,口齿不清的道:“都是男人,怕什么,搬出来。” 皇甫伯蕴硬着头皮揭开纱帐,从屏风后面搬出一男一女两人来。 男的浑身被五花大绑,口中塞着一团布,不断的挣扎,女的软绵绵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也被世子给弄晕了。 王肃观正想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只怕自己被叫来便是与此有关,皇甫伯蕴已将两个人从纱帐后面搬到了外堂之中。 王肃观矮下身子一看,那女的眼珠子瞪着外面,瞳孔无光,竟已在惊愕之中死去,那男的哀求的看着自己,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原本肥肥胖胖的脸被口中的布堵的有些变形。 “公子,黄大哥,这是?”王肃观咽了口唾沫问道。 公羊仲彦抱着美人儿,从上到下的亲吻着,兢兢业业的抚摸着其全身各处,一些特殊部位自然多停留一会儿,醉醺醺的也不知道醉了几分,咬着舌头说道:“黄老,你跟他说吧。” 王肃观心中鄙夷了一句:“就算让你说,你也说不清楚啊。不过你这二世祖比老子厉害,我要是抱着婉怡,指定没有你这魄力跟别人说话。” 皇甫伯蕴指着那已经死去的女子道:“这位姑娘乃是春满楼的红牌姑娘玉箫儿,被公子杀死了。” 王肃观心头一惊,这还了得,世子嫖妓杀死了青楼红牌姑娘,要是传出去,就算是云王的老脸搁得下去,为了儿子会装傻充愣,只怕景泰也会降旨治罪。 “莫非他们找我是为了当替罪羊?”王肃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会毫不犹豫的先下手为强,将公羊仲彦给杀了。 或许他能逃掉,然后做人证,证明世子杀人,并且将公羊仲彦嫖妓的消息宣扬出去,但那么做的话,他就不是王肃观了。 他特立独行,我行我素,眼中根本没有“王法”二字。 前世如此,今生变本加厉。 皇甫伯蕴耐心的解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原来云王二世子公羊仲彦有两个特点,一是好武,二是好色。 他心情烦闷,又离开云州,妻妾不在身边,正是有求不应,便与心腹皇甫伯蕴跑来春风楼寻欢作乐。 他叫了两个红牌姑娘,一个是已死的玉箫儿,另一个便是正被他上下其手的软玉儿,此二女皆是春风楼镇楼之宝,长得自然是人中绝色,更兼婀娜苗条,均有一双迷死人不偿命的杏花眼,一向是客似云来,还得排队才能一饱口福。 公羊仲彦虽然无法用权势胁迫,但金钱不在少数,给老妈妈砸了足够多的银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哪知公羊仲彦享受正欢的时候,一位男子忽然闯入,跟公羊仲彦抢女人,说要让玉箫儿去陪他。 皇甫伯蕴想到公羊仲彦乃是世子身份,怎么能够被人抢走女人,这让他的颜面何从。 皇甫伯蕴与那男子起了争持,双方闹的不可开交,便给玉箫儿砸钱,想以金钱定胜负。 那男子带的钱可真多,把公羊仲彦砸的惨败。 玉箫儿自然跟着那男子离开。 这时,公羊仲彦心一狠,威胁玉箫儿,如果她敢离开房门,就让她死! 玉箫儿哪会当真,跟着那男子离开,公羊仲彦动了杀机,将玉箫儿掐死在地。 为了防止泄密,那男子也被皇甫伯蕴绑了起来。 那男的被吓到了,什么都搬出来了,说他的三姐竟然是云王大世子公羊伯腾的妻子。 公羊伯腾,公羊仲彦最惧怕的人物,他一奶同胞的亲兄长。 公羊仲彦当时被吓倒了,一下子慌了手脚,定了定神后,向那男子问了些问题求证,那男子一一答对,更确认那男子所言是真。 公羊伯腾有一个妾是黑铁城富商苏家的三女儿苏慧梅,苏慧梅也确实有个弟弟叫苏叔才。这位男子,便是苏叔才。 皇甫伯蕴也慌了,如果放了苏叔才,他可是杀了二世子杀了玉箫儿的目击证人,肯定是个后患,如果将他灭口,那么大世子追究起来,查到二世子的头上,二世子纵然有三个脑袋,也不够杀。 要知道,大世子公羊伯腾乃是云王的继承人,而公羊仲彦又是云王众多儿子当中最杰出的,更兼勇武能战,多次出征立下的功劳不少,心腹也越来越多,公羊伯腾一直想除之而后快。 只要这事与二世子哪怕有一丁点儿关系,那么大世子完全可以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二世子,甚至给他挂上更大罪名,将他彻底除掉。 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公羊仲彦心中烦闷,便喝闷酒,这一喝下去,便醉了。 醉酒之时,他忽然迷迷糊糊的想起了王肃观,立刻让皇甫伯蕴将王肃观交叫来,共商大事。 皇甫伯蕴刚想离开,妓院老妈妈也发现了这件事情,已经杀过人的他们,只能拿出身份先压住老妈妈,说是朝廷办公事,让她守口如瓶,老妈妈这才没有让消息泄露。 不过,苏叔才随行的几人寻找苏叔才,逼得紧,老妈妈已经焦头烂额,快无招架之力了。 王肃观听完之后,心中思量起来,二世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只和自己见过一面,在喝多的情况下选择让自己帮忙解决麻烦。 这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皇甫伯蕴将王肃观的表情收在眼底,笑眯眯的道:“王二弟你不要多虑。凡是云州官员,基本都是大公子的人,除了刚刚上任、官职又小的你,没有第二个人适合帮世子解决这个麻烦了。” 王肃观冷笑一声,心中又加一句:“我只是个刚刚上任,臭名远扬的校尉,四面树敌,如果真出什么事情,你们到时候把我往前一推,堵住悠悠之口才是真的。” 只是,这些话他不便明言,因为公羊仲彦还有利用价值。 “二公子有难,下官……小弟必定效犬马之劳。”王肃观义正言辞的应道。 第52章:醉卧美人膝(下) 第52章:醉卧美人膝(下) “王二弟,听说你那副尉胡自成在帝都有高官撑腰,都被你给除掉了,这件事情,还得靠你。”皇甫伯蕴急得都快要跺脚了,不断在王肃观耳边吹风,哀求着。 王肃观除掉胡自成的事情虽然人尽皆知,但是黄大力他们沾沾自喜,不免出去吹嘘,再经人转述,添油加醋,把王肃观形容的如无法无天之人一般,几乎可以用四个字去形容他:挡我者死! 皇甫伯蕴听到的也是这个版本,王肃观没有办不成的事,拦在他面前的人,都会死掉。 王肃观并没有搭理他,坐在一旁沉吟着,既然自己已经卷入了,不管是为了自保,还是帮公羊仲彦解决麻烦,这件事情一定是要处理的。 苏叔才是一定要杀的,但要杀的有技巧。 皇甫伯蕴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公羊仲彦依旧抚摸着怀中一丝不挂的美人儿,享受着女子的温香,他虽然醉醺醺的,看起来又像是天塌下来与自己无关一般,可时不时向王肃观投来目光,满是忧虑。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肃观忽然停下脚步,双手一拍,喜道:“有办法了。” 皇甫伯蕴双眉一展,急道:“什么办法?” 公羊仲彦淡淡一笑,打了个酒嗝,一把将怀中美人儿抱起,又放到床上翻云覆雨起来,口齿不清的说道:“就知道我的直觉不会错的。你们去处理吧,一切都有我撑腰。” 王肃观险些晕倒,这二世子也太不成器了吧,这等生死攸关的时刻,竟然问都不问,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托给自己,不,应该说交托给他的直觉。 “既然如此,那就请公子和黄老哥赶快离开这儿,一切都让我来办。另外,回去之后立刻给我补一个行文,让我全权处理红巾军之事的行文。”王肃观催促着道。 公羊仲彦从床上爬了下来,一边毫不避讳的穿着衣服,一边说道:“我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让负责,就就完全相信你。回去之后,立刻让人将盖印的行文送过来。” 皇甫伯蕴立刻帮公羊仲彦更衣,而后深深的看了王肃观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杀意,意味深长的道:“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世子相信你,我也会相信你。你有一帮好兄弟相助,家中又有一位受过伤的老婆全力支持,我相信你会一定能够解决掉这个麻烦的。” 王肃观心头一震,敢情这皇甫伯蕴是在暗示自己,如果这件事情办不好或者走漏风声,就要拿自己的老婆苏婉怡开刀了。 他的双眼跟着一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虽然非常明白而又理解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暗道:“你跟本不知道拿婉怡威胁我的代价是什么?皇甫伯蕴,你的命,我也要了。” 皇甫伯蕴扶着公羊仲彦离开了春风楼。 王肃观立刻找来李大同,吩咐了几句,李大同得令而去。 王肃观守在门口,进入纱帐去探了探床上被世子玩弄的毫无知觉的软玉儿。 满室淫靡,软玉飘香,横陈在床的玉体,颤巍巍的酥胸骄傲的仰望星空,光洁滑*嫩的皮肤,充满着诱惑的光泽。顺着平坦的小腹,花果山水帘洞被那修长丰腴的腿遮掩起来,再加上笔直的小腿与秀美纤足的配合,整具完美无瑕的胴*体展露在王肃观的眼前。 他脸上有些燥热,不由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将那女子的身体一翻。 这一触之下,大吃一惊,软玉儿身体冰凉而有些僵硬,竟也死去。 震撼,太过震撼了! 王肃观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是出于世子刚才竟和死人一起风雨交加,或许是出于世子能置青楼出身的风月女子身登极乐而去,抑或是出于世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两条人命,而且还都是青楼红牌姑娘。 总之,那种滋味,只有王肃观清楚。 他微微叹了口气,既然两位女子都已死去,倒省了不少麻烦,一起处理即可。 他将苏叔才打晕,又藏到屏风后面,便把春满楼的老妈妈叫了上来。 老妈妈等的心理面发慌,虽然皇甫伯蕴亮了自己的身份,说是官府办案,但老妈妈还是心里没底,一听王肃观召唤,身边的银子也顾不得点了,摇晃着身体飞奔上楼。 王肃观搬了张椅子坐到门口,将老妈妈拦在外面,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那苏家三公子常来光顾你这春满楼?” 苏家三公子自然便是苏叔才了。 老妈妈一点头,张牙舞爪的说起来了,一时唾沫横飞,如乌鸦一般在王肃观的耳边轰炸起来,将她的春满楼夸的是天上有,地下无,只消有人光顾一回,必定变为常客。 王肃观眉头皱起,暗道这老妈妈简直比盖志新还可怕,打了个手势,将她截住。 “停!” “那他每次来叫的姑娘都是玉箫儿吗?”王肃观问道。 老妈妈又要手舞足蹈的说起来了,可看到王肃观的表情,仿佛泄了气一般,强扭一笑:“是,他从第一次来,就叫过玉箫儿一人。玉箫儿可了不得,她是我们春满楼的红牌姑娘,大家都来寻一夜风流,谁不想和共度春宵……” 看到王肃观又板起了脸,老妈妈立刻噤若寒蝉。 王肃观吁了口气,直视着老妈妈浑浊无神的双目,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道:“本官乃是致果校尉王肃观,奉命调查叛贼红巾军的巢穴。本官已调查多日,如今已有了确切证据,玉箫儿、软玉儿、苏叔才都是红巾军逆党,你这儿也难逃干系。” 老妈妈惊吓的后腿一步,长大了嘴,眼珠子都惊得快要掉出来了,忽然反应过来,跪在王肃观的脚下,磕头如捣算。 “大人明鉴……大人明鉴,我们可都是正经生意人,怎么会与逆贼有关系呢?大人明鉴……” 王肃观哼了一声,大声道:“与你有没有关系,本官自有分晓。现在本官要彻查此处,你最好将功赎罪。” “小人一定全力配合大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小人真是冤枉的,我们可都是正经生意人,怎么会和逆贼……”老妈妈哭哭啼啼的恳求着,脑袋撞在地板上,咚咚有声。 王肃观一摆手,将她截住:“起来回话。” 老妈妈抬眼看了王肃观一眼,脸上满是眼泪鼻涕,看到王肃观一副冷漠的样子,不敢瞎说了,站起身来。 这一刹那,她忽然心念一动,从袖筒中摸出一沓银票出来,肉疼的塞给王肃观:“大人,小人可就只有这么点财产了,再多实在拿不出来。” 这时,王肃观想笑,可是他不能笑。 敢情这老妈妈将自己当成那种势力小兵了。 就算是捞钱,他也没有必要沦落到找妓院弄钱。 “你这是干什么?”王肃观双眼一瞪,吓得老妈妈身子一缩,向后退了一步,满脸堆笑的道:“要实在不够了,我房里还有,另外还有几个一流的红牌姑娘,今夜叫她们一起来伺候你,保准儿让您开开心心。” “这条件可真够诱人的。”王肃观心想。 老妈妈一见王肃观的表情有些变化,心头一喜,又从怀中摸了摸,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棒子,外面乌黑油亮,倒像是个火折子似的,坏笑着递给王肃观:“这可是好东西,只要让女人闻一闻,就算她再矜持,也能让她变成淫*娃荡妇,嘿嘿…嘻嘻……” 王肃观还没搞清这东西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已经被老妈妈强行塞到了怀中。 王肃观面色一沉,怒道:“滚开!” 老妈妈乖乖的退了两步,私下忖度,见过的人也不在少数了,怎么这小子不吃这一套呢,莫非他真的是冲着调查红巾军来的,而非单纯为了敲诈? 就在这时,楼梯口响起了熙熙攘攘的脚步之声。 —————————————————— 哎,家中出了点事,亲人刚从手术室出来,心情不太好。求祝福! 第53章:好戏开锣 第53章:好戏开锣 李大同来了。 方高峰等人也来了。 府兵也浩浩荡荡的将整座春满楼包围的水泄不通。 王肃观将李大同等一帮亲信叫到身边吩咐了起来。 “子贤,你把他扮成逃犯,给他化化妆……”王肃观指着屏风后面藏着的苏叔才道,“待会儿趁着黑夜掩护,秘密带走,先藏起来。如果他离开你的视线,那么一定要保证他是个死人。” 朱子贤本想问问王肃观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这男子又是什么身份,可话到嘴边,心想还是小心为上,点了点头,去给苏叔才开始化妆。 王肃观又看着郝大仁,指着苏叔才道:“你换上他的衣服,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等大家伙儿闯入这间屋子的时候,你立刻夺路而逃。这是三楼,你先熟悉一下周围的地形吧。” 郝大仁平常就不怎么笑,这时竟露出了满不在乎笑容,眼中带着几分自信,几分骄傲,昂然道:“就算是更高的地方,也难不倒我,根本不用查看地形。” 王肃观心头一凛,想起郝大仁那鬼魅一般的身形步伐,一股信心也油然而生,向他点了点头。 他又向方高峰吩咐道:“今天的路子打开了吗?” 方高峰颓然叹了口气,摇头道:“没有。今天和盖老哥、老朱去控制赌场,谁知功败垂成,还差点被衙差带到牢里去。还是大人你这当官的招牌好使,用来吓人也挺好玩的。” 盖志新和朱子贤也相对看一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王肃观一惊,敢情他们将动静弄的太大了,搬出自己才唬住了那帮衙差。 看来得跟封县令把关系搞好,跟他多来往来往方是上策。 王肃观无奈的笑了笑,道:“现在咱们有名目了。你们带人入驻春满楼,先把这家妓院控制起来,然后以捉拿红巾军逆贼的名义,将咱们的人马渗透到整个黑铁城。记住,每个妓院、赌坊或者黑市,都要有至少两个咱们信得过的人看着。” 有了官府的支持,方高峰整个人仿佛中了大奖一般,兴奋的都快要跳起来。 “我早就挑好了人,听到大人你的命令,也跟我一块儿过来,我现在就带他们光明正大的进入春满楼。”方高峰兴奋地的跑走了。 王肃观笑了笑,又向众人说起了细节。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之声。 盖志新怒道:“王猴儿,怎么回事?” 王猴儿在外面喊道:“大人,有几人说是黑铁城苏家的,来找他们的少爷。” 这时,老妈妈也在外面喊道:“校尉大人啊,小人难不住他们,他们硬闯上来的。” 又一个男子朝内喝道:“我管你是什么狗屁校尉,我家公子来三楼找玉箫儿到现在还没有音讯,你们到底将他怎么了?” “我家公子乃是云王大世子,也就是未来云王宠妾的小舅子,你们还不将他放出来?” “公子,你在里面吗,快回句话。” …… 想来这些随行之人应该是听到府兵捉拿叛逆,这才感觉到不妙,找了上来。 老妈妈知道屋里死了人,虽不明所以,但这事与官府有关,也不敢声张,这些人也并不知道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肃观暗道不妙,如今苏叔才还没有转移走,若是被这些人发现,不免坏事。 他灵机一动,走出屋子,目光从那群下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怒声道:“苏叔才勾结红巾军,图谋云州,你们既然认识他,只怕也难逃干系。来人,给我抓起来,秘密关押。” 府兵一哄而上,将五六人五花大绑,那些人搬出云王大世子宠妾,不断叫骂,但王肃观根本不理,让府兵将他们带走了。 这时,朱子贤也已准备妥当,叫了几人进屋,指着面目全非,蓬头垢面的苏叔才道:“此人乃是红巾军奸细,现在要秘密关押,带着他跟我走。” 朱子贤这才将苏叔才当着众人的面带走了。 老妈妈看着这一幕,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正在想他们会如何处理已死玉箫儿之事,却听见里面传出了开堂审案的声音。 “苏叔才,你们苏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竟然勾结红巾军,公然反叛大丰帝国,你说,你还有什么同党。” 王肃观冷厉冰冷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灯光将他的身影照在窗户上,黑影闪闪,显然非常激动。 这时,屋内一个陌生的声音道:“大人,小人不知道大人在说些什么。我苏叔才一向奉公守法,我姐姐又是云王大世子的宠妾,我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情呢?请大人明鉴。” 老妈妈一怔,一时不明所以,这声音分明不是苏叔才的,可他却自称苏叔才,里面究竟卖弄着什么玄机。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她也没有多想。 王肃观又厉声道:“冤枉?!本官会冤枉你?刚才你和玉箫儿在这屋中所说的话,软玉儿都听得一清二楚,难道会冤枉你?你和玉箫儿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你杀死她的事情,也是软玉儿亲眼所见,难道是软玉儿冤枉你不成?” 这时,忽见一道人影暴起,将王肃观的身影踢到在地,而后冲向屋内,猖狂的喝道:“软玉儿,既然你是人证,本公子就杀了你,销毁证据,看云州谁动得了我。” 老妈妈惊了,周围留守的府兵也惊了,一个个闯了进去。 只见“苏叔才”如牛一般冲向站在窗口的一女子,将她娇小的身躯直接撞出了窗子,而后他发现有人闯入,明显大吃一惊,自己也跟着破窗而出,远遁而去。 这时,王肃观才被盖志新和李大同从地上扶起。 王肃观装出慌慌张张的样子,指着窗户道:“快下去救人啊,看看软玉儿摔死了没?” 府兵这才回过神来,一窝蜂的跑走。 王肃观带人紧跟其后,老妈妈也跟了下去,找到软玉儿时,已经摔的血肉模糊,彻底死去。 老妈妈的两个红牌姑娘就这么死去,肉疼的在旁边哭起来了,感慨命运多舛。 王肃观面色一寒,立刻下令道:“来人,苏叔才伙同红巾军,意图谋反,立刻带人全城搜捕,一定不能让他逃掉。” 老妈妈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可自己也说不好究竟是什么。 苏叔才是春满楼的常客,他的声音老妈妈记得是清清楚楚,刚才那人虽自称苏叔才,可声音绝对不是。 另外,老妈妈看到软玉儿被推下窗户时,忽然想起几年前一位女子不肯入行跳楼自杀时的场景。 两个场景渐渐融合,她忽然一惊,软玉儿被推下去的时候,并没有以前她见过的那女子的叫声,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一切都那么平静,像是推下去一个死人一般。 老妈妈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看着王肃观,虽不知道他究竟在玩弄什么,不过肯定有阴谋。 这时,王肃观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脸色,叹着气走了过来:“春满楼出了这种事情,咱们进去好好谈谈吧。” 老妈妈看破了其中的疑点,一时又惊又怕,连看都不敢去看王肃观,只能跟着他重新回到春满楼。 春满楼,今夜因王肃观而与众不同。 第54章:误打误撞 第54章:误打误撞 “不管你是不是冤枉的,刚才软玉儿亲口招供,说玉箫儿和苏叔才都勾结红巾军,我现在必须彻查春满楼,而且,你也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王肃观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目光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都拿了老板娘那让女人闻一下便……嘿嘿,可对老板娘还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老板娘顿时手足无措,钱也给了,“宝贝”也敬献出去了,这官竟然没有一丁点儿“拿人家手软”之举态,如此咄咄逼人,实在可恶。 她将心一横,指着王肃观破口大骂:“你是大贪官,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你陷害我,你……你陷害我……” 王肃观不为所动的道:“本官奉命剿灭逆贼,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抵赖什么。来人啊,带走。” 老妈妈愤愤不平的喊了起来,一口一个狗官大骂着,王肃观心中暗道:“你是唯一一个将我一切说法会推翻的人,可要委屈你了。” 王肃观让郝大仁假冒苏叔才,陪同老妈妈目睹一切的府兵都没有见过苏叔才,更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杀死软玉儿畏罪潜逃之人便是苏叔才了,他们都是最有力的证据。 只是,这位老妈妈王肃观实在是没有想到好办法来对付她,有心将她直接杀了,可狠不下那个心,还是先将她秘密看管起来再说吧。 哪知正在王肃观这么想的时候,一位手拿茶壶的大汉从门外杀了进来,推翻两名拦在门口的府兵,一脚踢翻王肃观眼前的桌子,怒声道:“狗官,放开梅姐,不然我杀了你!” 一众府兵立刻拦在王肃观身前,将他护了起来。 盖志新挤出人群,捂着一张大嘴打了个哈欠道:“你是谁,还不快让开,大人奉命调查红巾军,小心治你个妨碍公务之罪。” “什么是公?红巾军替天行道,这才是公!”那大汉大声叫道。 王肃观骇然大惊,这大汉公然替红巾军喊口号,莫非真是红巾军出现了? 他刚想上前去问话,哪知这位大汉及外面几人也唱起歌来。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老妈妈也加入其中,手舞足蹈的做起了一些古怪仪式,仿佛朝拜着什么,脸上也尽显虔诚之色。 云从龙,风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 望神州,百姓苦,万里沃土皆荒芜 看天下,尽无辜,天道残缺匹夫补 好男儿,别父母,只为苍生不为主 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昏君方罢手 我本堂堂男子汉,何为奸宦作马牛 壮士饮尽碗中酒,前方征途不回头 金鼓齐鸣万众吼,不破黄羊誓不休【注一】 歌声嘹亮,似乎藏着满腔悲愤,长久积下的怨气在此刻宣泄出来,直如大河决堤,音波激荡,大有“不破黄羊誓不还”的气势。 王肃观也被几人的歌声感染到了,不过他很快定下神来,大声道:“他们是红巾军逆贼,全都拿下。” 老妈妈已被府兵拿下,这时手腕一翻,亮出一柄白晃晃的匕首,就着身边的府兵就是一刀,快速退开。 唱歌、朝拜、捅人……这情形再明显也不过了,老妈妈也是红巾军逆贼。 天啦,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本来要诬陷春满楼是红巾军窝藏之所,王肃观怎么就误打误撞,真的遇到红巾军了,而且看情形还是藏匿在春满楼的逆贼。 想来红巾军之人早就匿藏于此,先前已被大举而来的府兵搅的有些惊慌,如今见到老妈妈被王肃观带走,以为泄密,这才跑出来救人。 “狗官,我先要了你的命。”大汉虎吼一声,手中茶壶抛向王肃观,整个人如泰山压顶一般扑了过来。 每当这个时候,王肃观便越来越冷静。 他顺手抓过一张椅子,抛了过去,与那飞来的茶壶相撞。 咚……当…… 茶壶被椅子一撞,掉在墙角,滚烫的茶水冒着氤氲白气,袅袅而起。 若是刚才被那茶壶砸到了,指不定烫成一只长满水泡的癞蛤蟆,那校尉大人可就要名扬黑铁城了。 “找死!” 李大同手腕一翻,世子所赠的匕首拿捏在手,迎上了大汉。 老妈妈的脸色也彻底变了,浑不似刚才那个毫不起眼的市井小人,反而像是一只饥饿已久的狼,在远处狠狠的盯着王肃观。 负手而立的王肃观仿佛感觉到了老妈妈的目光,朝她看去,露出毫无敌意的微笑。 老妈妈哪会料到王肃观用这种表情看自己,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这时,屋外又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五头领有令,立刻撤退!” “先让我杀了这狗官再说。”那大汉虎吼一声,很不情愿的道。 老妈妈的目光离开了王肃观,面对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依旧毫无所惧,想想她先前被王肃观审问时的害怕惊恐的表情,想来她演技之高,连当时最有名的戏子林青玉、张曼霞,甚至连杨咪咪都难以望其项背。 一片喊杀声中,又响起了先前那人的催促之音:“这是五头领亲自下的命令,快撤!” 这句话的分量显然不轻,那大汉脸色一变,隔着老远看了王肃观一眼,开始撤退。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刚才看王肃观这一眼的话,王肃观已经灰飞烟灭了。 “想得美,将他们拦下来。” 盖志新大喊一声,拿着一柄军刀追了上去。 一场大混战在春满楼展开。 王肃观跟出门去,终于见识到了这场混战的全貌。 五十几个府兵和六位红巾军斗在一起,除了老妈妈,其余五人的身手都不同凡响,使用的武器也不尽相同。 可是,最吸引王肃观眼球的,却是一位一身白衣的剑士。 一柄亮如秋水的长剑在他手中翻飞着,但见他神态潇洒,大袖飘飞,一头黑发在夜空挥洒,如一流画师挥毫作画,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墨痕”。 他舞起剑来,恍若翩翩起舞的蝴蝶,周围一个个府兵仿佛陪衬他的花丛一般,让他自由飞舞。 王肃观轻笑一声:“这几天真是把各种各样的人见遍了,有个踏圆防守的高琼,有个玩刀子的李大同,又有个一身蛮力的黄大力,如今又多了个跳舞剑士白衣人。” “拿弓来!” 王肃观喊了一声,立刻有人送上弓箭。 拔箭、搭弓、拉弦、放箭…… 王肃观的暗箭飞向那白衣剑士。 “好狗官,竟然暗箭伤人!” 那大汉发现暗箭,隔了老远怒吼道。 暗箭说到便到,如惊天长虹,钻向那白衣剑士的后心,可那人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一般,身子飘然而去,长剑向后一送,只听得叮咚一声,暗箭折为两段,掉落在地。 王肃观心头一惊,赞道:“好厉害!” 那白衣剑士的动作稍微一停,斜过头来,露出半边秀美白皙的女人脸,没有半分表情的看来王肃观一眼,长剑飘飞,周围的府兵一个个倒下。 王肃观知道这些人各个都是一流高手,以刚招收的府兵的作战质量,万难将对方留下,再待下去,只是徒增伤亡,灵机一动,大声叫道:“都给我坚持住,都尉大人的援兵马上就到。” 此言一出,红巾军立刻有些着急,一系着红腰带的人一刀逼开几名府兵,催促道:“小风断后,咱们快撤!” 那几人边战边走,很快便在门口汇聚。 那白衣剑士长剑飞舞,飘飘洒洒,像舞蹈、如书法、似绣花,优雅潇洒。 一剑飘飘,横在门口,将众府兵挡在春风楼内,再难前进半步。 王肃观有些郁闷的道:“莫非红巾军一个个都这么厉害?” 他忽然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 注一: 此歌乃是参考元末红巾军的军歌改编而来,大家也不要深究了。 第55章:热情的长史 第55章:热情的长史 老妈妈离开了。 红巾军撤退了。 白衣剑士也飘然远去。 “不对,这些人肯定是红巾军的关键人物。” 王肃观忽然醒悟,不然春满楼不会随便出来几个红巾军便如此厉害,一个个武艺超凡,就算不是首脑人物,在红巾军中肯定地位不低。 看来这次真是误打误撞捅了鬼窝了,这些红巾军八成在春满楼聚集,筹划着什么,而又恰好被王肃观误打误撞给打乱,不然不会这么巧有如此众多的高手同时出现的。 王肃观想了想,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一挥刚想发号施令,可猛然想起世子的文书还没有送来,自己只能指挥这死伤大半的府兵,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他叹了口气,颓然道:“穷寇莫追,赶快给受伤的人疗伤。” 这时,一人从人群中挤出,将一份信交到王肃观手中:“大人,这是公子让我给你送来的信。” 王肃观接过一看,顿时喜上眉梢,真是有求必应,刚想着世子的文书,文书便出现了。 他立马将李大同唤了过来,让他带着文书及自己的印信去封锁城门,全城戒严。 这一战,可以说王肃观彻底惨败。 虽然发现了府兵的踪迹,可对方连根毛都没掉,反而自己损兵折将。 王肃观下令彻查春满楼,将所有人都软禁其中,不准任何人离开,一边处理苏叔才的事情,一边对死伤的府兵进行处理,一直忙到天亮,方才离去。 回家眯了还不到两个时辰,又被苏婉怡叫醒。 “相公,你快醒醒吧,二世子派人来请你了。”苏婉怡怜惜的看着相公,脸上也有些不忍、不舍。 王肃观悠悠转醒,冷不防在老婆的脸上刮了一下,笑道:“你在家好好等着吧,你相公我得到二世子的重用,可是好事,指不定再回到家中,就升官了。” 苏婉怡坐在旁边,嘟了嘟嘴道:“我宁愿像以前一样,以前你至少还能陪着我,现在一天忙的不见人。” 王肃观一屁股坐起,将老婆抱入怀中,在她玉一般毫无瑕疵的白皙的脸上轻轻一吻,笑道:“男儿志在四方嘛。让余泪帘帮我弄点吃的,我现在就起。” 苏婉怡神色一黯,叹道:“你真是忙糊涂了。小帘还在卧病在床呢。那丫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王肃观心头一震,清醒了许多,穿衣下床,说道:“生死有命,咱们尽力而为即可。不管那丫头怎么样,我都会帮他父亲报仇的,张文举和费松岩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苏婉怡递上鼓励的目光,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真是倾倒众生,看得王肃观如沐春风,整个人忽然精气神十足。 “你还别说,你现在当这个芝麻绿豆官,还挺那么回事的。”苏婉怡取笑道,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音一转,“哦,对了,小狼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让人买了几条狗放在后院,小狼和那些狗混在一起,一般人是不会注意到的。等它长大了,毛色会变化,额头上的伤也会淡下去,到时候就无妨了。” 王肃观并没有在意,可忽然想起自己从未跟老婆提起过自己便是行刺景泰的黑无常之事,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王肃观愕然叫道:“你……你都知道了?” 苏婉怡微微而笑:“你能瞒得了天下人,莫非你能瞒得了我这个枕边人不成?” 说到此处,她黯然一叹,幽幽的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是怕得不到我的支持,才一直隐瞒着吧。自从上天把你还给了我,我就告诉自己,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事到如今,我不求你忠君报国,但求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苏婉怡温柔的帮相公侍弄其了衣衫,眼中满是溺爱。 王肃观幸福的快要飘起来了,将苏婉怡抱入怀中,吻上了她的香甜温腻的两瓣樱唇。 良久…… 二人才从这短暂的温馨中恢复过来。 喜儿早就准备好了吃的,王肃观耽误了时间,不敢在家中进食,掰开一个馒头,在中间夹了点咸菜,直接离开了。 苏婉怡忙让喜儿拿了两个煮鸡蛋追上去,吩咐道:“告诉他,如果敢不吃,就别回来了。” 喜儿惊讶于苏婉怡的“霸道”,讷讷应了一句,忙追了上去。 可王肃观走的更急,她一直跑了两条巷子,方才将两颗煮鸡蛋塞到王肃观的手中,将苏婉怡的吩咐说了一遍。 王肃观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初时有些尴尬,可很快幸福感充满全身,如置身云端,胸挺得比谁都高,剥着鸡蛋去见世子。 那表情,明显在说:老子有这么好的老婆,你们有吗? 可惜外人不知内情,还以为这是哪儿的疯子校尉。 辕仗门前,公羊仲彦和皇甫伯蕴翘首以盼,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皇甫伯蕴气道:“王肃观,你怎么现在才来?世子有请,竟然还慢吞吞走着来。你是武将,就该骑马来。” 王肃观心情大好,也不在意他这种态度,毕竟对方的官职比自己要大,一向颐指气使惯了,哪会将自己一个七品校尉放在眼中。 王肃观吃煮鸡蛋,又急冲冲的跑了一路,吸进了冷风,打了个嗝。 一股煮鸡蛋的味道扑面而去,在公羊仲彦和皇甫伯蕴周围肆虐。 二人纷纷皱起了眉头,不过这么尴尬的事情不好当众说出来。 “下官参加两位大人。”王肃观虽然恭敬,但毕竟没有学过官场礼仪,电视上大概就这么演,管他对不对,自己这么模仿一下走个形式得了,“下官昨夜清剿红巾军,直到凌晨方才睡下,所以来晚了。” 世子摆了摆手道:“不必介意。”转头看向左右,“给王校尉找两匹好马,送到他府上去。” 王肃观又拜谢,一躬下身子,又是一个嗝打了出来,煮鸡蛋的味道扑向二人。 公羊仲彦赶忙找了个借口:“如今整个黑铁城都乱成一锅粥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最清楚。你先去见长史张文举,把事情的始末跟他交代一下,待会儿再来见我。” “啊?!”王肃观一惊,刚刚跑来见世子,可世子又要让自己跑去见张文举,见完张文举之后再跑回来。 这可是古代啊,交通不发达,没有网络,时间总不能都浪费在走路上吧。 或许是看出了王肃观的表情,皇甫伯蕴接口道:“张大人也在这儿忙公事,让人带你过去即可。” 王肃观舒了口气,拜别了公羊仲彦,让人带着自己去见长史张文举。 他知道,这将是他和张文举的第一次交锋。 可是,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见到张文举之时,还不等他行礼,张文举已亲热的走了过来,仿佛把王肃观当成了多年不见的知交好友,笑呵呵的道:“王大人,这次你可立了大功啊,听说你和二世子找到了红巾军的巢穴,你孤军深入,大破红巾军,实在是功不可没,来来来,快坐。” 王肃观想过很多种二人见面时的情形,或者张文举大发雷霆,给王肃观施压,或者他压根儿不见自己,又或者他权势熏天,直接将自己咔嚓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张文举竟然会这么亲热的跟自己打交道,仿佛二人是多年好朋友一般。 他的自来熟,可比盖志新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像是一个乡井之人,而非一位位高权重的高官。 高文举身居大都督府长史之位,甚至还能充任节度使之职,要对付王肃观,无论是政治手段,还是不光彩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可他竟然没有丝毫对付王肃观的迹象…… “笑里藏刀!” 王肃观给了他四个字评价。 第56章:流年不利 第56章:流年不利 王肃观将春满楼发生的事情跟张文举草草讲述一遍,其中不免将一些成分夸大,将一些事情隐去,把自己和世子突显的如能掐会算的活神仙,正义的化身一般,把红巾军和春满楼说的如万恶之源所在地,贬的一无是处。 惊险处,张文举也拍案大叫,待红巾军逃离,张文举又轻叹一声可惜。 二人之间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余泪帘之事一般,将这所有的事情都隐去了。 可是,张文举越是如此,王肃观越觉得心里没底。 不管是后发制人还是先发制人,王肃观一贯的原则是先弄清楚对手在卖弄什么,然后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如今他根本不知道张文举想干什么,倒有些不知所措。 待春满楼的事情交代完之后,王肃观稍稍沉吟,决定给他来个敲山震虎。 哪知张文举面色一肃,立刻问道:“本官听说你的人马昨夜闯到苏家去了?” 王肃观倒没有什么好避讳的,直截了当的道:“苏叔才勾结红巾军,杀了证人潜逃,下官的那些属下只是奉命前去搜查苏叔才。” 张文举双眉一挑,哈哈一笑,颔首道:“不错,果然是后生可畏,要是本官做这个致果校尉,就算有云王亲笔手谕,也不敢去搜查苏家。”顿了一顿,话锋一转,说笑道:“可是本官听到的说法,和你的不太一样。苏老太爷昨夜亲自跑来见我,跟我说苏叔才是被你冤枉的,想来是那老太爷无法接受儿子变成红巾军的事实,护子心切,本官是非常理解的。可是云王大世子那儿,可就没有那么好过关了。” 这句话说的让王肃观有些捉不着头脑,既可以理解为对方跟自己开玩笑,可听他的语气,倒像是张文举怀疑自己设局一般。 王肃观淡淡一笑,同样用玩笑的口吻回应道:“张大人真会说笑。下官奉命剿除红巾军,大世子怎么会怪我呢。” “是吗?”高文举忽然哈哈大笑两声,而后轻咳一下,摆手道:“那锅肉应该在今晨离开云州,去了丰州,相信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会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决断。” 王肃观心头一凛,认真的去看向高文举,只见他的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甚至连嘴角也携带着若有若无的嘲笑。 他虽极力掩饰,但还是被王肃观捕捉到了。 “糟了,他在狗肉里面做了手脚!”王肃观恍然大悟。 高文举毕竟非等闲之辈,杀人不见血,甚至连一丝痕迹都不露。 王肃观拜辞离开,心中却开始筹划着应对之计。 独自走在幽静无声的青色石砖铺砌成的小道上,王肃观忽然计上心头。 前世地方高官,无论是县级市级高官,大都有着自己的后台。 这一世,道理也是一样的。 自己想要更有发展,一定要将景泰那老杂毛身边的高官打通几个,否则,将举步维艰。 “看来,得派个人立刻去丰州打点才行。”王肃观下定决心,可派谁去帝都,却又是一个问题。 盖志新,能办事,但是话太多了,言多必失,万一泄露不该泄露的事情,就不妙了; 朱子贤,心细如尘,聪明果决,可有一股君子之风,没有成大事的气魄; 黄大力和方高峰就不用考虑了。 李大同倒是合适人选,可是府兵不少事情都由他搭理,而且公羊仲彦也认识他,不好这个时候让他离开。 至于五步蛇,黑铁城的事情离不开他,而且王肃观也无法完全信任他,是不可能让他离开自己的眼皮子的。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郝大仁最合适。 王肃观舒了口气,胸中豁然开朗,有了完整计划。 在卫兵的带领下,王肃观穿廊走道而行,可一人从门廊后面闪了出来,拦在他面前。 武不折! 那卫兵以为是刺客,都要拔刀大叫了。 王肃观忙止住他:“他是我的人。” 那卫兵退在一旁后,王肃观看着武不折,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武不折神色着急的说道:“军器坊遇到点事情,我想去校尉府找你商量一下,可遇到一个人。” “什么人?”王肃观眉毛一挑道。 “他自称‘常常疯五次的疯子’,我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我仔细想了想,常常疯五次的疯子,这句话根本说不通嘛。”武不折摇头道。 王肃观稍稍沉吟,已经有了答案,忙向武不折问道:“他来干什么?” 武不折使了个眼色,王肃观会意,与武不折来到无人之处,这才听得武不折道:“那疯子说关子镇的守丞刚才去见刺史大人,说制造火器的人便是校尉大人你,行刺皇上的黑无常也是你。” 王肃观心头一震,大叫不妙,眼中流光闪过,杀意凛然:“真想不到那位守丞竟然还活着。” 王肃观制造出土枪之后,第一时间便满怀希望,自信满满的抱着它去敬献给关子镇守丞,可是那位守丞试枪时被强大的后坐力冲倒在地,又被重枪砸伤了脑袋,便将王肃观轰走了。 王肃观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不料这时他又忽然冒了出来,要举报自己。 真是阴错阳差,自己在关子镇救了他,却救下了一个杀星。 可是,他为何现在才跑出来举报自己呢? 张文举在阴自己,二世子那儿也有麻烦,还有红巾军也不是善茬,如今又来了个守丞,真是流年不利! “那位守丞现在何处?”王肃观冷冰冰的说道。 武不折道:“疯子说他正拖着,没有让他见到刺史,不过能拖多久,就不知道了。” 王肃观更不言它,一摆手道:“你马上跟我去刺史府,如果柳长卿知道了这件事情,那就怪他倒霉了。” 武不折却毫不在乎的笑了笑:“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早就派人去刺史府了,柳长卿这会儿,估计应该在睡大觉吧。” 王肃观心头又是一凛,认真的看了武不折一眼,目光中明显充满了质疑。 武不折早就说自己如今孑然一身,又能指派什么人呢? 看来,他对自己并没有说实话,隐藏的够深。 武不折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笑道:“这事我在路上跟你说,快去刺史府吧,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这会儿大军已经包围校尉府了。” 王肃观嘿嘿一笑,傲气一生,想要大叫一声“何人可奈何我王肃观!”可那卫兵还在不远处看着呢,立刻醒悟,将那一声生生吞进肚子里了。 可是,看到校尉大人要离开,卫兵忙跑了过来,神色着急的说道:“校尉大人,世子刚才吩咐过,等你见过了张大人,将你带到前帐去见他。” 王肃观摆出官位,喝道:“混帐,红巾军出现了,本官要立刻前去拿人,要是迟了,让他们跑掉,你担当的起吗?” 那卫兵愣在原地,王肃观已经带着武不折离开了。 而就在他前脚刚刚离开之时,那卫兵面色大变,慌手慌脚的跑去见张文举。 “张大人,校尉大人发现红巾军的藏身之地了。”卫兵冒冒失失的跑了进去,打断正在整理文件的张文举。 张文举全身大震,手中羊毫笔吧啦一下掉在桌上。 他仿佛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提官袍,快步向外走去:“快备马,跟上去。” 然后,他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本官不能让他把所有的功劳都抢走。” 如果王肃观看到他的笑容,心中肯定会给他一顿臭骂:笑得太阴险了。 第57章:无限嚣张 第57章:无限嚣张! “什么?你也要跟我去?” 王肃观大惊,浑不像是一个下官在向长官说话。 他本是去处理守丞的事情,随便瞎掰了个理由,哪知耳目立刻报知长史高文举,高文举极有可能是跟自己抢功来了。 事到如今,自己上哪儿去找红巾军给高文举看? 况且,刺史府还有个随时都有可能让自己陷入灭顶之灾的大麻烦正等着自己呢。 王肃观将心一横,目光一寒,厉声道:“本官奉世子之命去缉拿红巾军,你如此大张旗鼓的要跟本官去捉拿反贼,是想要通风报信吗?”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张文举傻眼了,武不折傻眼了,随行侍卫也傻眼了。 放眼天下,校尉敢跟掌握军政大权的长史如此说话,只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就算是七品钦差,估计都不敢如此放肆。 张文举的一侍从喝道:“大胆王肃观,你如何跟张大人说话的?快点跪下谢罪!” 王肃观眼中杀意一闪,反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打得那侍卫头晕不转,待清醒过来时,咳嗽一声,吐出一颗大马牙,指着王肃观气得吹胡子瞪眼,想要爆发,可被张文举一眼瞪了下去。 在场之人又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还是在长史身边吃得开的侍卫。 王肃观阴森森的看着那士兵道:“本官有世子亲批文书,去捉拿红巾军逆贼。一切由本官调度,谁在罗嗦一句,疼的就不是牙齿了,或许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他表面上看着那士兵说话,其实明显是在对张文举示威,说给张文举听的。 张文举就算涵养再好,也遮掩不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青筋直冒,可眼中更多的像是着急,倒像是更关心和王肃观去捉拿红巾军之事。 王肃观袖子一甩,直接无视张文举,转身而去:“谁再跟本官前来,泄露此次行动,本官定然上报世子,严惩不贷。” 张文举愣在原地,待王肃观走远,才终于忍不住不顾长史的形象爆发了:“王肃观,我……” 总算他悬崖勒马,又及时想到自己身为长史,像个泼妇一样骂街成何体统,定了定神,怨毒的看着王肃观的背影,沉吟起来了。 那眼神,明显是不死不休,甚至鞭尸,更甚于挫骨扬灰! 走到远处,五步蛇忽然畅快的笑了起来,引得街上不少人的围观。 武不折对王肃观竖起了大拇指,道:“高,真高!我刚才正愁怎么应付呢,没想到大人你竟然向长史耍官威来,从此刻起,我武中正彻彻底底服了你了。” 王肃观笑呵呵的道:“不然怎么办,我总不能真带他去找红巾军吧。不过,刚才的嚣张,还得感谢胡自成,若非我想起当日校场之上他的嘴脸,只怕刚才想嚣张也嚣张不起来。” 武不折跟着笑了笑,可笑的却有些勉强。 一向忠义的他如今跟着杀死胡自成的王肃观,他一想到胡自成,心中不免有几分愧疚。 二人并肩而行,快速往刺史府赶去。 可是,就在二人抄近路钻入一条小巷之时,二人同时止住了脚步,相对望了一眼。 “出来吧!”王肃观朝附近喊道,摸出一把防身的匕首。 武不折也摆了一个架势。 身后,两个大以红巾遮面,手持强弩,腰背单刀,杀气腾腾的朝二人走来。 眼前,也有两位同样以红巾遮面的大汉,也是相同的装扮,弩弓单刀,死死的盯着二人。 红巾遮面,这四人九成是红巾军。 王肃观双眼微微眯起,可眼中流光闪过,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兴奋起来了。 “看来没事真不该想起胡自成,我用行刺的苦肉计除掉了他,没想到真给自己招来了杀手。”王肃观打趣着道。 武不折的神经本已绷紧到极点,没想到王肃观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一时又放松下来了:“大人你先撤,等我处理掉他们,再赶去刺史府找你。” “感觉告诉我,你小瞧我了!” 王肃观的目光从武不折的脸上扫过,像是在开玩笑,不过又像是真有其事。 言罢,二人很有默契的背靠背站定,王肃观面对巷口,武不折面对巷尾。 那四人也不知道是如何传递信息的,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四张弩弓同时发射,箭矢如惊天长虹,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杀气腾腾的射向二人。 王肃观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对方的箭矢一般,手持可以忽略的匕首,不闪不避的走向那两位大汉。 箭很快,转瞬及至。 箭很准,直扑胸膛。 而在那几乎要决定王肃观命运的一刻,他动了。 脚在地面上一蹬,身体发力,向右一闪,而后整个人如那脱弓之箭一般冲了上去。 巷子并不深,王肃观跑的很快,大汉没有时间装第二支箭。 不过,他们有时间拔出后背背着的单刀。 叮铛! 金铁相交的声音,异常刺耳。 咔嚓! 钢刀折断的声音,却非常清脆。 断裂声,在一方听起来是冲锋的号角,而在另一方听来却是收兵时的金鸣。 那两位大汉的单刀与王肃观的匕首一交之下,纷纷折成两段。 黑铁城盛产黑铁矿,有时会从铁矿中挖出铁精。铁精珍贵无比,只能打造一些小型匕首,用来防身。 这柄匕首便是徐司牧藏在观音像后面的防身之物,被方高峰等人顺手牵羊带了回来,事后才发现竟然是铁精炼制的千金难求的宝物。 这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在王肃观手中最先沾到的鲜血便是胡自成的。 这两位杀手的单刀都是普通兵刃,如何跟王肃观锋利无比的匕首相比。 王肃观前世特工,擅长格斗刺杀,当下乘胜追击,匕首向前一送,往一人的胸口送去,同时抬脚踹向另一人左腿膝盖。 匕首送的快,那人躲得也不慢,避开了。 可王校尉志在将那人逼开,真正的目的是一脚踹断另一人的膝盖。 这一脚踢在那人的腿上,隐隐有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传出。 那人脸色大变,浑身冷汗直冒,倒在地上抱着膝盖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可是,他毕竟是个硬汉子,立刻拾起身来,拔出断刀向王肃观挥舞。 王肃观知道他就算逃也逃不远了,将他撇开,扑向另一人。 那人没想到王肃观年纪轻轻的,出手狠辣,反应迅敏,明显是个训练有素的高手,一时心怯,已败了三分。 王肃观又仗着匕首之利,几次交手,那人一个不留神,胸口多出了一个透明窟窿,倒在血泊之中。 这时,武不折也解决了另外两人,走了上来,将那断了膝盖骨的大汉像捉小鸡一样一把拎了起来,阴森森的问道:“红巾军的巢穴在哪儿?” 那人哼了一声,一言不发。 武不折面色一寒,一脚踢断了他另外一条腿,继续逼供。 那人被折磨,虽然冷汗直冒,但咬着牙竟死死的撑着,叫也不叫一声。 王肃观记挂着守丞之事,一摆手道:“罢了。我得立刻赶往刺史府,你把他先藏起来,收拾残局吧。” 武不折明白的点了点头。 王肃观不敢再耽搁了,跑步而行。 他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便让武不折先将那大汉扣留,等有时间的时候再仔细审问。 第58章:招纳守丞 第58章:招纳守丞 “刺史大人可在府上?” 王肃观向家丁问道。 家丁点了点头,躬身道:“刺史大人正在府上,不过他刚才受到惊吓,身体抱恙,怕是无法接见校尉大人。” 王肃观微一沉吟,莫非刺史受到惊吓之事与五步蛇安排的人马有关。 “带我去见冯……”王肃观话音未必,只见冯五常神色惶急的迎面走来。 王肃观绕开家丁,迎上冯五常:“事情如何了?” 冯五常将王肃观拉到角落中,低声道:“我快要控制不住了,不过刚才大人受到了惊吓,见守丞的事情也暂时搁了下来。” 王肃观微一沉吟,说道:“守丞现在何处?” 冯五常道:“他是关子镇本地人,我以前便认识他。今晨我本打算出门买些东西,可与守丞撞了个正着。我们闲聊几句,打听之下,他竟然说大人你便是黑无常。我吓了一跳,如何能让他与刺史相见,立刻带他去见刺史大人,在传信的时候,让他在偏厅等候,然后跑到校尉府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你府上一位叫武中正的人,请他代为通传。” 王肃观松了口气,意味深长的拍了一下冯五常的肩膀,看来有失必有得,若非冯五常被柳长卿扣留,又将他送上科考之路,算是让自己失去一条臂膀,不过错有错着,倒让冯五常在刺史府拦下了守丞。 “这样吧,你进去告诉守丞,就说刺史受惊,让他改日再来见刺史大人。”王肃观悄声吩咐着,双眉一挑,意味深长的看着冯五常道:“你何时动身去丰州?” 冯五常一愣,满是困惑的看着王肃观:“去丰州?” 王肃观点了点头,而后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转身而去:“想要去参加科考,就赶快收拾行李吧。郝大仁和子贤也要去丰州,我建议你们结伴而行,寄人篱下,非长久之计。” 冯五常愣在原地,待王肃观走远之后,方才笑哈哈的离开了。 过不多时,守丞也被冯五常以托词遣走。 虽然冯五常无权无职,并无职权遣走守丞。 不过他和守丞乃是旧相识,本来守丞根本不会将一个酸秀才冯五常看在眼中,可冯五常如今身在刺史府,守丞就得刮目相看了,不得不放下身段跟冯五常套起交情来。 如今,冯五常遣走守丞,自然也没有人多问。 守丞心情大好,一路上哼着小曲,一想到时来运转,只要举报有功,将来必可飞黄腾达,就美滋滋的几乎想飞起来。 可是,越美好的梦,往往越容易破裂。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到了驿站之中,住了下来。 可是,当他推门而入的一刻,迎面飞来一张椅子,砸的守丞七荤八素的。 守丞破口大骂,从地上拾起身来,一边捂着额头,一边往屋中看去,却见一位气宇轩昂的少年郎正坐在屋中,翘着二郎腿,用一柄精致的黑色匕首修指甲。 “久违了,守丞大人!” 王肃观看都不看守丞一眼,仿佛自己的指甲乃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在哪儿集中精力所有的注意力修饰着。 守丞大惊失色,或许是做贼心虚,或许是惧于黑无常之威,转身便逃:“来人啊,黑……”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下去,王肃观的匕首脱手而出,从他的太阳穴飞过,深深扎入门框之上,吓的守丞怪叫一声,仿佛抓到了一条毒蛇一般,向后退出几步。 刷! 这时,王肃观已经抢步上来,将匕首抓在手中,削掉守丞的帽子和许多头发。 “啊哈……” 守丞又是怪叫一声,吓得抱头蹲在地上。 “嘘,别出声!” 王肃观在嘴边嘘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守丞立刻安静下来了。 这时,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之声,一人在外面叫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王肃观附嘴过去,压低声音道:“该怎么回答,你懂吗?” 守丞吓的浑身哆嗦,那匕首寒气袭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要匕首再往前送上一寸,守丞的性命立刻结束。 “没……没事,我看到一只黑耗子,被吓到了。”守丞哆嗦着道。 外面那人嗤笑一声,没好气的道:“真他妈是个胆小鬼,连耗子都怕,去。” 王肃观满意的笑了笑,在守丞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将他赶到内堂,骂道:“看来你记性不错,还记得我。” 守丞吓的快魂飞魄散了,摇头摆手道:“不……不,我不认识你。” 王肃观哈哈一笑,这守丞变脸果然快,人也够机灵,不过敢跟自己为难,就算他是天,也要给他捅破了。 “只可惜,现在不认识我,已经晚了。”王肃观坐在守丞的身边,有意无意的划着桌板,“我想听听,你到底想跟柳长卿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守丞强辩道。 “哦,那你刚才从什么地方来?”王肃观仿佛看戏一般看着守丞,淡笑道。 “没……没什么,我刚才只是到处转了转。”守丞壮起胆子看了王肃观一眼,可是看到王肃观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睛几乎深不见底,看不到尽头,心头莫名一颤,又低下头去。 “我提醒你,如果你不说实话,那么谈话就到此结束。黑无常并非心狠手辣之辈,不过挡在他面前的,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一一清理掉。”王肃观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 守丞心头一惊,正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却听见王肃观又道:“我给你提个醒啊,你刚才就在刺史府,是想揭露我来着吧。可惜的是,刺史府早在我的掌控之中,刺史临时受惊,没有接见到你吧。” 王肃观越说,守丞越是紧张,一切和王肃观说的一模一样,莫非他的势力真的已经遍布黑铁城,连刺史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守丞拿捏不准,心中翻江倒海,最终叹了口气,所有的气势都软了下去,说道:“正如校尉大人所言,我确实是去见刺史大人,不过这也是情非得已。自从上次关子镇被屠之后,我在山里面流浪了大半个月,与虎谋食,几次死里逃生,才活了下来。” “昨日听闻世子驾临云州,本想将土枪与关子镇的事情禀告世子,可官兵屠城在先,我也拿捏不准究竟是不是应该以关子镇守丞的身份去见他,万一官员之中有人知道关子镇确实有漏网之鱼,那我将成为死的第一人。” “就在我犹豫之时,竟然发现那日给我敬献火器之人乃是如今的校尉。我稍加推敲,便明白了一切。我明察暗访,想了一宿,终于决定先去见见刺史大人,跟他透了个口风。” 王肃观认真的看了这守丞一眼,发现这人行事作风倒还算精明,只可惜胆子太小,又没有身手。 “那你是如何在昨天才认出我的?”王肃观问道。 “那夜我带着家丁杀马贼,被大火困住,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逃出火海。那时我听说大家都往山上跑,便也跟着跑到深山中去。你救关子镇的事情,还是我听前几日见到的几个朋友说的。他们说曾经救关子镇的英雄如今当致果校尉,可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便是给我敬献火枪的黑无常。” 王肃观沉吟着,如果守丞与方高峰结合,让方高峰与守丞结合起来,那绝对是一大助力。 “好,我最后再问你一件事情。黑无常的事情,你有跟其他人说过吗……抬起头来,看着我!”王肃观盯着守丞的眉毛,一种压迫感席卷而去,逼得守丞心跳莫名加快。 守丞认真的想了想:“没有了。” 他的目光并没有扑闪不定,倒像是实话。 王肃观笑了笑,站起身来,匕首也收入囊中,说道:“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条,我现在就让你永远消失;第二条,你并非伯乐,认不出威力奇大的火器,但我跟你不一样,我能看出你有才能,为人也精明。从此以后,只要跟着方高峰,从此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他保你吃最香的,喝最好的,从此衣食无忧,成为人上人,不过,只要你敢背叛他,我保证你会死的惨不可言。方高峰的手段你会见识到的,但愿你见识到的时候,不要以为见到了索命恶魔而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第59章:强力后盾【3】 【今日第三更送上。让红票飞起来吧!】 第59章:强力后盾 “下官参见世子大人。” 王肃观拜倒在地,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公羊仲彦一摆手道:“起来吧,赐座。” 王肃观谢恩入座。 公羊仲彦问道:“听卫兵说你刚才收到密报,去捉拿红巾军去了,事情进行的如何?” 王肃观叹了口气,颓丧的摇起了头:“下官本已布好了天罗地网去捉捉拿红巾军,可没想到事情泄露,等下官带人赶到的时候,那儿已经是人去楼空。” 公羊仲彦也不禁一声唏嘘,不过精神一振,又道:“红巾军势力庞大,要除去他们,非一朝一夕之功,王校尉不必在意。小王已经准你负责此事,相信你能够办好此事。” 王肃观颔首致谢。 公羊仲彦一摆手,支开左右,仅留下皇甫伯蕴在旁伺候,这才说道:“现在该向小王禀报一下了吧。” 当下,王肃观将昨夜春满楼之事细说一遍。 公羊仲彦大赞两声,畅快的笑了起来:“小王得你,真是如虎添翼啊。” 公羊仲彦以为经此一事,王肃观肯定与自己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可他哪知,他在王肃观的眼前,充其量只是个跳梁小丑,值得利用的铺路砖。 皇甫伯蕴也跟着笑了笑,忽然意味深长的看向公羊仲彦:“二世子,咱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苏家?” 公羊仲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着皇甫伯蕴道:“你是指……” 皇甫伯蕴看了王肃观一眼,公羊仲彦无所谓的笑了笑道:“这件事情是因王校尉而起,他已经脱不了干系,你但说无妨,该如何做,做些什么,我相信他有分寸的。” 王肃观心中暗笑,目前暗势力要发展,必须利用公羊仲彦,否则焉能如此顺利。 此刻,守丞关大信已经别无选择的向王肃观投诚,被方高峰带走了,以他那个精明劲儿,方高峰做起事来想来能够更加顺手。 当然,如果他不识趣,那方高峰的手段,绝不是他所能够承受的起的。 现在,还没有人注意到王肃观暗势力的力量,可是根据王肃观的设想,他的人马安插到各行各业,无孔不入的时候,他有信心跺一跺脚,让整个黑铁城都颤抖起来,而这股无人看到的力量,很快便会渗透到云州各个角落。 那时候,公羊仲彦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听得皇甫伯蕴说道:“苏家乃是大世子的姻亲,咱们既然已经走出了第一步,那就趁机顺藤摸瓜,沿着苏家这条线摸到大世子身边,到时候就不信扳不倒他?” 王肃观心头一惊,这皇甫伯蕴果然够狠毒,自己陷害了一个苏叔才就已经有些不安了,这皇甫伯蕴还准备陷害整个苏家,甚至连带大世子都陷害进去,果然是无毒不丈夫。 自古以来,兄弟间为权势相残之事不胜枚举,王肃观所知颇多,没想到竟然真让自己遇到了。 或许是看到了王肃观眉目之间的犹豫,公羊仲彦轻笑一声,道:“王校尉不知内情,小王也不会强逼与你。不过小王告诉你,小王自小喜欢舞刀弄枪,十二岁是便陪同父王出征,立下功勋,十七岁时亲自带兵,火烧卷云山,斩杀敌兵四千余人,十九岁时镇压烈火寨叛军,斩杀三名匪首,二十四岁时带兵攻入北疆域,收复失地百里无数。小王凭借着自己的功勋,势力一步步坐大,在云州军中威望日盛,在云州威望日盛。” “大哥乃是未来的云王,如何能够容忍小王势力的坐大,对小王是百般陷害,这些年来,小王过的几乎是被囚禁的生活。若非此次红巾军危及云州,做了几件大案,流寇又迫害百姓,小王怎么可能重见天日?” “这次回去之后,只怕小王的兄长更加难以容我,让小王威胁他云王的地位。小王的下场,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死!小王怎能坐以待毙,莫非小王生的晚他两年,比他更有能耐,便要成为他权势的牺牲品?这次出门,便是小王反击的唯一机会,小王一定要将他扳倒。” 他如此敞开心扉的与王肃观交谈,那是掏着心窝子去拉拢他了。 王肃观倒是有些佩服公羊仲彦的勇气,如此轻易便相信一个人,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看在你如此信任我的份上,我会帮你除掉你大哥的。”王肃观心头笑了起来,可他的话实在是有些自欺欺人,连自己都无法相信,帮公羊仲彦,充其量只是利用他能够给予自己权势,让自己的暗势力得意顺利继续下去。 在控制云州之前,他可不能让公羊仲彦失去权力。 “世子放心,下官明白该如何做。”王肃观缓缓站起,明白的拱手拜道。 “好!” 公羊仲彦哈哈大笑,他身边就只有一位典军可以信任,此外就是军中一些一起出生入死的旧部了,在云州可谓势单力孤,不过他能感觉得到,王肃观肯定不是寻常人物。 王肃观自嘲一笑,道:“有世子撑腰,下官自可放手一搏,只是下官官职太小,要对付苏家这种大家族,只怕是蚍蜉撼大树,银两不足,昨夜有不少府兵受伤,只怕人手也不够。” 公羊仲彦心头一奇,把苏家扳倒,倒像是行军打仗一般,与人马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他对王肃观的机智是非常信任的,微微笑道:“这个好办,想必你已有良策了吧,但说无妨,小王绝对支持到底。” 王肃观道:“下官想将前日开除军籍的府兵重新招纳麾下,让我手下的府兵不仅仅限于两百名额,我想扩充到四百、四千,甚至四万。” 公羊仲彦虽然震惊于王肃观大胆的想法,可他早有反叛之心,对王肃观私自扩充府兵的计策很快便接受了。 可是,公羊仲彦的眉头又立刻皱了起来:“私自扩充军队,也不失为一个计策,不过小王担心的是,这些士兵,该如何安置呢?” 王肃观自信的笑了起来:“下官自有妙法,只要世子的军饷跟得上,下官敢保证,这股势力,用不了多久便会遍布整个云州。” 公羊仲彦又是一奇,诧异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不仅仅在黑铁城招兵买马,还要扩充到云州去?那可是父王和兄长的眼皮子底下,只怕稍有不慎,便会败露行迹。” 王肃观又是笑道:“世子所虑甚是,下官早有安置之法。这些人虽为世子招纳的人马,可世子根本不用出面,下官也不用出面,我自会派遣心腹之人让这些人马潜伏在云州,化作商旅百姓,潜伏在青楼、赌坊、客栈、商行。府兵是半农半兵,可这些人将会是半商半兵,平常隐伏起来,化作平常百姓,关键时刻集合起来,便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刀。” 公羊仲彦满意的点了点头,抬眼看向王肃观道:“此举莫不是再在大丰帝国云州增加一股类似于红巾军的势力吗?” 王肃观点了点头,这世子的悟性也不算差,不过昨日他早已向世子提议用这个方法来对付红巾军,并没有引起世子的意动,没想到现在旧事重提,以对付云王大世子的名义来做,却让世子赞成起来了。 公羊仲彦又道:“你这股势力,只怕潜力无穷。红巾军乃是历时数百年的逆贼,在民间为患,可小王这股势力有官府支持,想必能够发展的更加顺利。” 王肃观哈哈一笑,反问道:“世子怎么知道红巾军便没有官府的支持呢?只怕他们的后台也不低,古往今来,官匪一家,莫不如是。” 公羊仲彦一愣,顿时有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感觉,一咬牙道:“好,待会儿带着我的折子去提饷银,就说是抚慰死者的抚恤金,该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肃观心头大喜,今后终于有强力后盾支撑自己在云州将势力坐大了。 这时,又听得公羊仲彦说道:“哦,对了,此次随小王而来的有一位名叫游散人的道士,他的医术不错,你带他去给你的属下治伤吧,恢复的也能快一点。” 王肃观登时眼前一亮,想起一事。 ———————————————————— 想要龙套的抓紧了,现在有黄庭轩、风不语、凌霄云三人已经想好了角色。亲们,越早要龙套越有利哦,要是晚了,只怕只能走走场,被王肃观的兽性给征服了,早一点才能成为阎罗殿的元老,将在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另外,书评区急招斑竹,有时间,有精力的亲们可以在书评区留言,也可以在群里面跟我说。 138060420 第60章:游散人 第60章:游散人 “游散人,她还有没有得治?” 王肃观坐在外堂的圆桌旁,一边喝茶,一边等着游散人给余泪帘诊断。 游散人的医术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差,却能用一个“怪”字来形容。 他生的道骨仙风,一身道袍上面画着一只乘鹤而游的赤脚女童,虽然一派道骨仙风,不过仙鹤上乘坐着一个赤脚女童,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别吵,天下就没有老子治不好的病。” 游散人怪眼一翻,没好气的瞪了王肃观一眼。 游散人的医术无法用正常人的眼光去形容。 据传言,云王早年无法生育,试过无数方子都没有效果,可游散人出马之后,让云王每日喝毒虫、吃毒草,最后连韭菜地里的泥巴都吃过,可真是这些胡乱诊治之法,倒让云王顺利得子。 自那以后,游散人得到云王礼遇,其对云州传宗接代之恩,虽不能说是天高地厚,但赢得了所有人的礼敬,身份可谓飙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不过这人行事古怪,脾气又硬又臭,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去碰钉子。 公羊仲彦此次能够请他随行,想来废了一番功夫。 游散人忽然站了起来,扭动着大屁股坐到了王肃观身边,在桌上重重一拍,大声叫道:“他奶奶的,给道爷准备的纸笔呢?” 王肃观被他的动作一惊,实在是有些头疼,赶忙让喜儿将文房四宝拿来,呈递在游散人面前。 游散人捻须沉吟,忽然站起身来,笔走龙蛇,在纸上写起了龙飞凤舞的字。 他一动笔,直到写完才停笔,顺手将笔扔到了一旁。 他中途一气呵成,最后连墨汁都耗干了,可毛笔始终不曾离开纸张,导致最后十几个字都看不清楚,其行为可谓古怪之至。 “拿去煎药,每天给她灌一碗,十日之内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娘子。”游散人一边扣着鼻孔,一边道。 王肃观拿起方子一看,眼睛都直了,上面的字没有一个认识的,后面的字更因缺墨看不清楚,还以为是符咒,不禁问道:“这是驱邪的符咒吗?她不是得病了吗,难道驱邪真可以治病?” 游散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一巴掌往王肃观的脑袋上拍去,可王肃观警惕的向旁一闪,眼中流光闪过,目光如电,看向游散人。 游散人被他一看,心头一颤,不由自主的缩回手来,冷笑道:“这是老子开的方子,看的懂了就找药,看不懂了就找坟地。” 而后,他豁然转身,佛尘一扫,快步离开。 “断子绝孙的家伙,竟敢跟老子耍横!”老道士仰天而笑。 王肃观心头一惊,抢步跟上,一把摁住游散人肩膀,道:“那我就更横一把,滚回来!” 游散人摔了个仰八叉,刚想怒骂,却见王肃观已如野兽一般扑了上来,那双眼睛如狮子一般凶猛,盯上了游散人的双目。 “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别说你是二世子的客人,就算是云王、景泰,也不能对我放肆。”王肃观阴森森的说道。 以游散人以往的行事作风,八成会对王肃观大骂出声,可看到王肃观的眼睛,所有的气焰都熄灭了,气势也随之萎了:“你……你想干什么?” 王肃观一把将他拎了起来,一屁股将他踢进了屋中,阴森森的道:“你敢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旁边的苏婉怡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幕,在一旁掩嘴偷笑起来了。 游散人刚才还像块有棱有角的岩石,这时却有些气软,战战兢兢的看了苏婉怡一眼,道:“我是说你的夫人无法生育,并不是说你。” 王肃观勃然大怒,一脚踢飞一个椅子,朝游散人飞去,撞到他的头上:“你敢胡说八道,我马上杀了你!” 手腕一翻,匕首从袖子中掉入手中,脱手而出,扎在桌子上,整根没入。 王肃观最疼爱这位夫人,龙有逆鳞,苏婉怡便是王肃观的逆鳞。 他连匕首都亮了出来,显然是动了真怒。 苏婉怡想起自己骨肉被杀,期间受伤,顿时有些心神不宁,走过来问道:“老道士你是什么意思?” 游散人习惯性的抠起了鼻孔,说道:“你夫人最近应该受过伤,事后定然调理不当,对身体影响极大,今后恐难以生育,并不是说你不行。” 他说话的口气一下子变了不少,刚才的锐气瞬间敛去,不过那僵硬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 王肃观身子一震,感觉到了苏婉怡的目光,二人相对看了一眼,只见苏婉怡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无力的靠在梳妆桌上面。 王肃观赶忙走到苏婉怡身边,将她扶住:“婉怡,别听他胡说八道。”又向游散人喝道:“你不曾为本官的夫人诊脉,又如何敢妄下判断?” 游散人被王肃观看的很不舒服,一时找不到目光该放在那儿,漫不经心的道:“老子……本道爷乃医仙转世,‘望闻问切’之中的望之一道,早已炉火纯青,只消看她一眼,便知她身体大概。” 王肃观指着余泪帘怒道:“那你刚才因何要对她诊脉?” 游散人一拍胸膛,傲然叫道:“本道爷虽是医仙转世,但这小丫头所患的病岂是等闲,本道爷不为她诊脉,如何开方?” 王肃观一窒,心潮起伏,曾经感受过对孩子期待的那种激动与兴奋,又感受过失去孩子时的悲伤,王肃观一直渴望着能有个孩子,可这倒好,老婆竟然无法生育了。 他一直担心苏婉怡的身体会因为上次的事情受伤,没想到竟然…… 可是,王肃观又立刻清醒过来,走过去一把抓着游散人的衣襟道:“你快开个方子治好她。” 有求于人,王肃观的态度也开始改观,又立刻松开了游散人,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道:“请道长务必治好我夫人。” 苏婉怡也满怀希望的走了过来,紧紧的抓着王肃观的衣袖,向游散人恳求道:“婉怡的腹部前些日子确实受过刀伤,失去了孩子,若因此无法为相公添丁,婉怡必定痛苦终身,请道长务必帮忙。” 游散人被美人儿一求,整个人立刻傻笑起来了,仿佛飘入云端,坐在桌边,右手食指在桌上点了两下:“待老子先给号号脉再想办法。” 被王肃观恐吓,游散人立刻自称本道爷,对方有所求,他的自称又变成了老子。 他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忽然间剜了王肃观一眼,斥道:“瞧你这混蛋粗心大意的,该治的人不治,没有治好,如今求老子,又有何用?” 王肃观急于向他求教救治苏婉怡的方法,强忍怒气,看着苏婉怡,惭愧的说道:“婉怡,都怪我当日粗心大意,带着你东奔西走,这才落下来这病根,你放心,咱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苏婉怡紧张的看着游散人,摇头道:“都是命,婉怡怎么会愿相公呢?” 王肃观心中一暖,又看着游散人道:“你还想什么,快说怎么治,就算是要龙心,我也挖一颗出来。” 游散人双目一睁,豁然站起,仿佛看到了魔鬼一般盯着王肃观,左看看,右看看,而后又围着苏婉怡左看看,右看看,忽然间一拍桌子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子终于等到了。哈哈,痛快,真痛快,老子今天就送你们一颗龙种。” 言罢,他并不开方子,在胳肢窝中挠了挠,待手拿出之时,却是一颗奇形怪状的豆子状物事。 “取龙眼树下的泥土,将此物栽种,待此物发芽之后,每日食用其中泥土,早晚各一次,直到此物开花结果,到时候你定可百病全消,健康长寿。” 老道士带着几分卖弄的口吻神秘兮兮的说了起来。 第61章:金线银针(上) 第61章:金线银针(上) 王肃观被游散人弄的一个头两个大,世上治病的方子听过不少,却从未听说过喝花盆里面泥土治病的。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游散人还特意强调,只可在发芽之后浇花,每次日出之时浇注九滴,日落时分浇注五滴,不可中断一日,也不可增减滴数。 并且,还要在浇水之时以虔诚之心焚香叩拜。 此外,还有每日服用的泥土的分量、方法,也必须严格按照游散人的所说的饮用,就连汤勺也必须是纯金的。 王肃观和苏婉怡两个耐心的听他说完,两人相对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苏婉怡先开口了:“道长,有这样治病的吗?” 游散人又抠起了鼻孔,一双臭脚收到了椅子之上,翻了翻白眼道:“不相信老子的医术,就不要试了。求子容易,求龙子难。此法乃向天索龙,不相信的话,最好不要尝试,否则会遭到报应而死的。” 王肃观轻笑一声,可忽然想到自己死后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莫非这世间真有什么灵异之事? 他将信将疑,目光忽然停在了桌上给余泪帘开的那张方子,沉吟起来:“我姑且试试泪帘的这张方子是不是真如他所言,可以奏效。泪帘身患顽疾,普通大夫束手无策,如果臭道士真能治好,我便信他一回。” 他计较已定,握住了苏婉怡的手,微笑道:“这事情好办,我以后亲自侍弄这颗种子,无论什么方法,我都愿意一试。” 苏婉怡激动的应了一声,显然也是满怀希望。 王肃观站起身来,目光又变得冷厉起来,逼着游散人坐正,将余泪帘的方子写成蝇头小楷,这才让人去抓药。 只不过,那些药实在平平无奇,不过药引却不一般,竟然是金线蛙洞穴的泥土。 王肃观盯了游散人一眼,莫非这老道士是地里爬出来的不成,这么喜欢泥土。 游散人被王肃观赶出家去,一到门外便破口大骂,被王肃观折磨了大半天,对方连一顿饭都不让自己吃,更不派人将自己送回去,便将自己轰出门来,实在是可恶之至。 骂了一会儿,他心中好受了许多,叹了口气:“这对夫妇实在可恶,不过那混蛋竟然是蜕蛇化龙之相,只因承受不了这种命运,命格早已断裂,可不知他为何还活着,倒是奇事。那女子小月必然与龙有关,也只有如此,她才能用老子的偷龙之法生下取而代之的一条龙。” 游散人又愤愤不平的骂了起来,忽然脱下一只破草鞋,朝校尉府扔了进去:“让你吃老子的臭脚丫。” 游散人发泄了一会儿,这才一路唱着离开。 王肃观陪苏婉怡吃过晚饭,找来了郝大仁、朱子贤二人,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让二人与冯五常立刻马不停蹄的去丰州,一来控制几位高官,打通门路,二来将那一锅狗肉的事情调查清楚。 当然,最重要的一定是要扶持冯五常中科考,将官做大。 二人还想休整两天再入帝都,可王肃观只分给二人两匹快马,可怜巴巴的十两纹银,便让二人离去。 二人当场傻眼,没有银子,该如何打通帝都高官,又该如何让冯五常顺利通过科举,将官做大,只不过王肃观当场给了二人一句“咱们现在做什么,到帝都之后,你们重新做起来,挡在我面前的,就算是天,也要给他捅破了。” 二人只能硬着头皮离开了,看来路上得做两笔大买卖,否则只能沿街乞讨到帝都了。 王肃观这才让人将五步蛇找来,向他询问有没有从那杀手口中得到什么有利消息。 那杀手如何能够经受得住五步蛇的酷刑,最终招供。 五步蛇神秘兮兮的禀道:“大人,幸亏你留下了活口,我将使用了两项酷刑,他便招了。” 王肃观急道:“他招了红巾军的其他巢穴?在哪儿,这次我得调集大军进行围剿。” 五步蛇摇了摇头,笑道:“大人,他并非红巾军。” 王肃观心头一惊,先前总觉得有什么自己都说不好的蹊跷之处,可一时想不通是什么,莫非与此有关? “那他们是?”王肃观追问道。 “官兵。”五步蛇淡淡道。 “什么?!”王肃观骇然大惊。 自古官匪一家,官兵冒充强盗的时候,多不胜数,可王肃观万万没有料到竟然又有官兵冒充杀手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专门跑来刺杀自己。 是费司马,还是柳长卿? 王肃观稍稍沉吟,忽然看向五步蛇道:“是张文举派来的人吧?” 五步蛇摇了摇头,惋惜的道:“他没有说,我一急,就把他给灭了。” “必然是张文举无疑。我一直平安无事,在见过张文举之后便出现了刺客,不是他也要赖在他身上。”王肃观带着几分无赖之气道。 五步蛇觉得好笑,没有说话。 王肃观在房中踱步起来,既然张文举已决定除掉自己,那如今自己是如履薄冰,腹背受敌。 可张文举为何要如此急着要除掉自己呢?不等天黑之后,夜黑风高动手,偏偏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还冒充红巾军。 王肃观想不通,不过能肯定的是,张文举肯定有什么不得不除掉自己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肯定与余泪帘关系不大,不然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马上吩咐下去,派值得信任的人打入黑铁城所有官员身边,尤其是张文举,他的一举一动,我要了如指掌。”王肃观吩咐道。 武不折点头应允,可眉头却皱了起来,道:“我身边并无多少值得信任的人。” 王肃观微一沉吟道:“将关子镇中逃出来的人安排进去,他们亲人被杀,家园被毁,对官府恨之入骨,就算不能信任,也至少是站在我这边的。” 武不折又应了一声,转身而去,可又被王肃观叫住了。 “我一直想问你一句,当年你劫狱救走的屠夫房良到底究竟是什么人?今天在刺史府帮咱们的,又是何人?”王肃观端起一杯茶,慢悠悠的抿了一口,静待着武不折的回答。 武不折缓缓收回要推门的双手,叹了口气,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又坐了回来:“房良是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 在武不折初来云州之时,当初的黑道以房良手下的势力最为强大。 武不折想将其纳入麾下,可那时的房良已经弃暗投明,做起了生意,不愿再手染鲜血。武不折的手下不齿其胆小懦弱之行,与其发生矛盾,双方交手之下,误伤了房良之子。 房良之子救治无效而死,武不折也一直觉得有愧于房良,这才在房良有难之时,冒死劫狱。 “莫非刺史府的人与房良有关?”王肃观追问道。 武不折又露出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大人或许没有听说过房良,不过肯定听说过一句话‘夜黑金丝亮,银针滴血时’。” 王肃观心头一震,方高峰等人都听说过这句话,据说这句话所讲述的乃是几十年前纵横天下的一位杀手。 据说那位杀手人称“一针见血”,从未失过手,最轰动的一次要数景泰六年冬,在皇宫之中杀死了景泰皇帝的枕边人。他使用的杀人兵刃便是穿着金丝线的银针。 银针长约一米,乃是一根巨针,巨针的针眼上面,穿着柔韧的金丝线,被杀之人不是被金丝线勒死,便是被银针穿喉而过。 方高峰等人常常把黑无常与“一针见血”相提并论,王肃观对此也是印象极深。 “这句话我听过好多次,莫非房良是杀手不成?”王肃观奇道。 五步蛇点了点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房良曾经使用的兵刃,也是金线银针,更有人传言他乃‘一针见血’的唯一传人,甚至连他手下的人,所使用的兵刃也是金丝银针。” 第62章:金线银针(下) 第62:金线银针(下) “莫非潜伏在刺史府的人,便是房良?这不太可能吧,他既然入狱,想必是犯了什么大事吧,如果我所料不差,此刻他应该不在云州,或许不在大丰帝国也说不定。”王肃观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大人你猜的不错。当年,在我救出他之后,便派人送他离开了大丰帝国,现在他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不过他倒是有一个姓于的传人,却一直在柳长卿手下当差。” “他一直感恩于我当年救了他师父房良,将我视若兄长,一直以来忠心耿耿,此次,便是我给他传令,让他务必想办法阻止守丞和刺史见面。” 王肃观沉吟起来了,既然暗势力已经有了眉目,暗杀肯定是必不可少的一项。只怕做起暗杀这一行,还得着手于这位姓于的人。 “帮我把这位姓于的兄弟约出来,我得见他一面。”王肃观意味深长的说道。 武不折淡笑道:“我早就吩咐他了,只怕今晚他便会来拜见你的。” 王肃观首肯而笑,对武不折明显越来越信任了:“军器坊控制的如何了?” 武不折又将军器坊的事情跟王肃观说了说,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膛保证,王肃观也不再多问。 这时,后院忽然响起了狗吠之音,隐隐有狼嚎之音夹杂其中。 “这是?”武不折皱眉道。 王肃观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刚想说两句什么,可脸色忽然一变,一惊站起:“不对,只怕有人闯到家里来了。” 他匆匆跑开,来到屋外,循声而去,武不折也紧随其上。 其时,天色已晚,夜幕下垂,天上星光隐现,照的府上一片朦胧。 进入后院,但见几只黑狗正在扑咬两人,一人手持奇怪兵刃,隐约可见一道冰冷之极的银光在其身边闪烁,耀眼刺目。 另一人却是个老熟人,郝大仁带来见王肃观的易先生。 如上次一样,人皮面具依然戴在他的脸上。 这二人虽然被群狗围攻,但时不时斗在一起,倒像是敌人一般。 王肃观目光一寒,这二人未免也太大胆,竟敢闯入自己家中。 他缓缓的走了上去,一步步朝二人逼近,不冷不热的笑道:“两位是不是选错战场了。” 武不折迎身而上,拦在二人中间,将二人分开。 “是你?!”武不折一惊,虽然天色灰暗,但依稀可辨,那手拿奇怪兵刃之人,正是躲在刺史府的房良的传人于不减。 “武大哥,这人鬼鬼祟祟摸进校尉府,快帮我拿住他。”于不减挥舞着手中的银针,着急忙慌的道。 武不折并不知道王肃观认识易先生,一听于不减的话,立刻扑了上去,双手翻飞,与易先生斗在了一起。 易先生万万没料到王肃观手下竟然有武不折这种高手,外加手持金线银针的神秘高手,分明便是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夜黑金丝亮,银针滴血时”的杀手。 以他的伸手,虽然不惧,但也被那二人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这时,王肃观遣走了群犬,负手而立,微微而笑道:“易先生,本官可不喜欢别人私闯到我家里来。” 这时,易先生与武不折叫了一掌,二人退向两侧,各自惊讶于对方的身手,心中暗赞了一声。 易先生明知自己讨不了好,挥手止住对面二人:“且慢,我有事来见校尉大人。” 王肃观心头冷笑,一挥手道:“你们先退在一旁吧。易先生,我可不喜欢别人翻*墙而入,你明白吗?” 易先生并没有接这个话头,冷冰冰的道:“你最近可是出尽了风头啊,我再不翻*墙来见你,只怕得客死他乡了。” 王肃观心头一震,哈哈一笑:“原来你竟是红巾军,看来我把郝大仁遣走,是做对了。” 他遣走郝大仁,一是想到郝大仁和朱子贤办事稳妥,可堪大任,其实也怀疑郝大仁背后的势力与红巾军有关,故而将其尽快遣走,以防他坏事。 易先生眼中充满了怨毒,气道:“你这人真聪明的紧。其实聪明也无所谓,不过聪明却又喜欢多管闲事,那就很难长命了。” 王肃观漫不经心的走了上去:“说明来意吧,如果你说的不好,可能就要留在这儿了。” 易先生一窒,继续道:“我劝你不要逼人太甚了,公羊家的人欠你的,你没有必要为他们卖命。我只说一次,如果明天早上你的人还没有从赌场、青楼、商行各处撤走,只怕你根本承担不起随之而来的后果。” 王肃观又往前走了两步,装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问道:“我还真想知道,你所指的后果是什么?” 易先生轻笑一声,长发一甩,一根红巾在风中飘扬:“红巾军乃仁义之军,绝不会做出什么不仁之举,不过被逼的紧了,我们是不可能因小失大。必要之时,我们会做出必要之举,就算是杀些妇孺,也在所不惜。” 王肃观依旧笑着,可眼中却有杀意流过。 “你知道吗,我杀不杀红巾军都行,只是你威胁我,我就想杀掉你,甚至让将你红巾军连根拔起了。易先生,很抱歉,今天,你必须死!”王肃观仿佛没有半点情绪,平静的说道。 很难想象,他在动了杀机之时,竟然会如此平静。 于不减暗中扯了一下推了一下武不折,啧啧两声:“武大哥,这位校尉大人果然非同一般,我以后就跟定你们了。” 王肃观打了个手势,于不减大声喊杀,长针刺出,已攻了上去。 双双又交到了一起。 “武大哥莫动,待我来杀他。”于不减边打边喊道。 “狂妄!”易先生大怒,挥舞着一双柔掌相迎。 当他攻到易先生的身前时,手舞足蹈的动起来了,一根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金线已如包粽子一般捆在了易先生外围。 “‘一针见血’?”易先生骇然大惊,那肉眼不易察觉的金线,实在是防不胜防。 这时,王肃观出现了,只不过,他的手中,多了那杆自制的土枪。 “你不是想要这个东西吗?我现在送你!”王肃观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几乎听不出半分情绪。 啪! 一声大响,如惊天雷鸣,满园硝烟,群犬惊逃。 易先生的身上多出了一个鲜血淋漓的窟窿。 紧接着,本已环绕在易先生周围的金线如拥有生命一般收了回去,银针也被于不减收了回去。 他明显不屑于去杀继续屠杀一位被王肃观开了个洞的易先生。 王肃观提着土枪,穿过硝烟,缓缓走到易先生对面,淡淡的说道:“这便是你想要从我这儿得到的火器,我今天用它来杀你,你应该能瞑目了吧。” 易先生手捂着鲜血汨汨而流的伤口,怨毒的看着王肃观的双眼,忽然哈哈一笑:“你……你这是……向红巾军……发起挑战。你……哼……你太小看……小看红巾军了。” “刚才,你也向我发起了挑战,而且,你也太小看我王肃观了,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我,就算天王老子,也不行。”王肃观傲然道。 易先生轻咳起来,手却不经意的去摸向怀中。 刷! 三枚飞镖破空而来,说到便到,几乎同时,扑向王肃观三人的胸口。 王肃观土枪一提,叮铛一声脆响,将飞镖拦了下来。 武不折和于不减也一一躲过。 等三人再次回过神来时,易先生已不知去向。 “武大哥,咱们快追!” 王肃观一挥手道:“不用急,让他慢慢逃。传令下去,集结所有我能调动的兵马,带足弓箭集合。” 武不折一惊,暗自揣测,莫非校尉大人是故意放他离开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武不折向旁边的于不减笑了笑道:“于兄弟,你跟大人聊聊吧,我现在去召集兵马。” 王肃观又忙补上一句:“把方老三他们全都叫回来,这次要全歼红巾军。” —————————————————————— 【亲们,今天本要加更的,可下午有事,不一定能码出第三更来,看时间更新,大家见谅哦!如果事情早点忙完,回来肯定送上第三更!】 第63章:围歼 第63章:围歼 “大人,噩梦停在门口,看样子红巾军现在藏在这儿。”武不折说道。 噩梦摇了摇尾巴,在王肃观的双腿间钻来钻去,亲昵的用小脑袋去蹭王肃观的腿。 在易先生逃走之后,王肃观立刻带着小狼探路,让大军随后赶来。 小狼虽然还不到一岁,不过生有灵性,王肃观说完之后,立刻开始追踪,刚开始时顺着鲜血搜寻,到后来即便鲜血消失,但小狼依旧搜寻,倒出乎王肃观的意料之外。 王肃观蹲下身子在小狼身上轻轻抚摸了两下,一挥手,黄大力立刻拿出一个被黑布遮着的笼子出来。 王肃观指着小狼的鼻子道:“乖乖的呆在里面,等我剿灭了红巾军,再放你出来。今夜记你首功。” 小狼仿佛听懂一般,声音低了下去,呜呜两声,丧气的垂下头去。 众人看得好笑,对小狼更是喜欢。 王肃观将小狼收好,用黑布遮住笼子,这才向李大同吩咐道:“快让后面的大军跟上来,围攻这座宅院,就算是一只耗子,也不能让它溜出去。” 这时,一道黑影悄声跑来,正是于不减回来了。 于不减压低声音道:“我已经打探过了,这儿确实是红巾军的藏身之处,那易先生也在其中。” 王肃观看着于不减道:“那暗哨都解决了吗?” 于不减一拍胸膛,保证道:“这是自然,对于一个杀手而言,刺杀的机会往往只有一次,所以凡是一个好的杀手,必定擅长隐藏。刚才我假想自己是刺客的话,会躲到什么地方进行刺杀,果然找到三处暗哨,已经全都拔除。” 王肃观又吩咐道:“昨夜春满楼之战,红巾军全是一些高手,想来是红巾军的首脑。如今满城封锁,他们应该没有离开,换句话说,这里面全是红巾军非常厉害的首脑,一定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齐声应诺。 过不多时,王肃观带的大军也已赶到。 王肃观手上能使用的府兵不多,可是王肃观手持世子书信,连世子的带来的士兵也调了五百过来帮忙,共有六百人马。 王肃观本想让人强攻,可想到春满楼府兵死伤的惨状,又皱起了眉头。 黄大力等人不耐烦的催促道:“大人,快强攻啊,我们实在是等不了了。再这么下去,万一它们发现咱们了,那该怎么办?” 王肃观想了想,忽然心生一计,吩咐了一会儿。 在王肃观的吩咐下,除了正门处,其他三面全都射了一轮火箭。 之后,明显听到大院里面熙熙攘攘的吵闹之音。 王肃观在黄大力的耳边说了几句,黄大力满脸兴奋的跑到了大门前,清了清嗓子,大声叫了起来:“喂,里面的人听着,英明神武的致果校尉王肃观王大人早就收买了你们的易先生,是他带我们来这儿的,现在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想要活命的从大门走出来。” 黄大力声如洪钟,在寂静的夜中,异常嘹亮,宛若雷鸣。 这时,门后面有同样一个粗嗓子怒道:“无耻狗官,休要离间我们兄弟感情,老子今天要是向你投降,我就认你当爹。” 王肃观听得这人乃是那日救走老妈妈的那位大汉,不由一喜,刚才的担忧一扫而空。 黄大力又是哈哈大笑:“你说你认我家当人当什么?” “老子认他当爹!”门后面回应道。 “什么?” “爹!” 黄大力等人一哄而笑。 门内那人这才反应过来上当,气得推门而出,指着王肃观破空大骂:“狗官,老子……”他似乎觉得刚才失了面子,又忙改口,来占一些口头上的便宜,“爷爷今天就杀了你为易先生报仇。” 王肃观冷笑一声,双掌一拍:“传令下去,放火烧庄。” 他就想打红巾军一个措手不及,不能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想办法,喊完话便立刻让士兵放火箭烧庄。 那大汉再也按捺不住,直扑而至。 黄大力虎吼一声,刚想迎战,可王肃观身后的几位士兵已扑了出去,一张渔网洒了出去,将大汉捕入其中。 这时,一道黑影从院内扑出,寒光闪过,只听得一声嘶响,网子已被割破。 武不折心头一惊,赞道:“好凌厉的刀法!” 李大同也是玩刀子的,立刻迎了上去。 武不折又是一惊,赞道:“好快好诡异的刀法!” 李大同出手如电,那人意在救那大汉,被李大同的匕首削到。 那人举刀挡开了李大同诡异莫测的匕首,将那大汉从网子中拉了出来,又退了回去。 王肃观冷笑一声,静静的在门口等候。 此时整座大院的三面都有强弓围困,只有集兵一处,才能用最小的伤亡突围。 只不过,他们不清楚王肃观身边也有一群勇猛之士。 这时,红巾军从后门、侧门突围,可很快便被强弓射了回去。 火势渐渐变大,院内明显一片惊惶呼喊之音。 这时,武不折忽然走到了王肃观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大人,咱们真要对红巾军赶尽杀绝吗?凡是大丰帝国的敌人,咱们不都得笼络吗,为何还要多一个敌人,少一个朋友呢?不如,放他们一条出路吧。” 王肃观哈哈一笑,傲然叫道:“在我眼中,红巾军就是一帮不成大器的鼠辈,拉不拉拢,根本无碍大事,反而一山难容二虎,我不可能不发展暗势力,这就意味着必须要跟他们敌对。既然如此,那就将他们连根拔起。” 武不折已经彻底被王肃观给征服了,一时热血激荡,恨不得自己带人冲进去将红巾军厮杀一番。 “怕个鸟,咱们从大门杀出去。”又有人在院内指挥起来。 登时,三十多人手拿兵刃,杀声整天,冲了出来。 王肃观心头暗惊,没想到院内竟有这么多的人,如果他们都如易先生一般厉害,那自己只怕又要吃亏了。 王肃观身边的众高手立刻迎了上去。 拼命三郎方高峰、金针银线于不减、一身蛮力黄大力、鬼影快刀李大同、深不可测五步蛇还有一张大嘴盖志新。 这六人各怀绝技,身手不凡,带着一众士兵冲上前去,如一群猛虎呼啸而去,实在势不可挡。 一时金铁相交,杀声震天,冰冷的夜里,血雾飞洒,一具具尸首横在地上,对方的人马之中,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高手虽有,但不过一二人,充其量也就和方高峰打个旗鼓相当。 在火光的照耀下,王肃观逐渐看清红巾军的样貌,昨夜在春满楼中出现的那五六高手,竟只有两人。 “别磨磨蹭蹭的,快点解决!” 王肃观怕红巾军另有高手为援,忙催促起来。 在一众高手的强攻之下,武不折等人几乎势如破竹,那三十几人转瞬间被杀的只剩下六七人赴死顽抗。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脚步之声,一人从后方杀了上来,高声喊道:“铁瓜、黑豹子,老子来帮你了。” 那大汉人称铁瓜,兄弟被杀,如同野兽,指着王肃观怒道:“七鬼,杀了这狗官,他打伤了五头领,现在又杀死了我好多兄弟。” 那被称为七鬼的人带着十几号人冲了上来,如野兽一般气势汹汹的朝王肃观扑了上来:“狗官,纳命来!” 王肃观右臂一抖,匕首从袖子滑到手中,手腕一抖,迎了上去。 那叫七鬼的人竟也身手不凡,一柄鬼头刀使得如狂风骤雨一般,大开大合,逼得王肃观无法接近对方三尺之内,更别说杀他了。 只是那七鬼也不曾料到王肃观身手竟然如此迅敏,他的刀鬼头刀舞的非常快,有攻无守,为了杀王肃观,更是有攻无守,可王肃观就像泥鳅一样滑,无论他如何砍,总是无法劈到王肃观。 黄大力乍一瞥见王肃观在七鬼的鬼头刀下闪躲,吓得一颗心扑通直跳,高声叫道:“他奶奶的混蛋,快去保护大人啊。” 黄大力被铁瓜缠着,一急之下,顺手抓起一具死尸,如兵器一般在手中挥舞着,冲向了七鬼。 方高峰对王肃观的身手也实在是没底,也渐渐转移重心,不敢恋战,向王肃观靠拢。 第64章:五头领 【昨日有事,愣是忙到凌晨一点钟,本来要加更的,也没有办到。抱歉!今天该奋斗了!吼吼!】 第64章:追击 “都不去杀敌,围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眼看着方老三等人都撇弃敌人,朝自己围了上来,王肃观心中大急,暗骂这些人实在是太过糊涂。 更可气的是,这两路人马从内外杀出,竟合兵一处,冲破包围圈,开始撤退。 易先生也出现了,被一人负在背上,边战边退,趁夜色掩护开始逃亡。 只是那七鬼和铁瓜已经对王肃观恨之入骨了,虽看起来像是断后,但实际上每一刀总是劈向王肃观,那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将王肃观嚼着吃了。 黄大力等人虽听从王肃观的命令,向红巾军追击,但也不敢太远离王肃观了。 王肃观气得心中直打鼓,敢情这些人将自己当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地一滚,抢到一柄钢刀,粗口大骂道:“他奶奶的,都围着我干什么,快追红巾军啊。”顿了一顿,又松了口气,无奈的道:“盖大哥留在我身边,其他人去追红巾军,这总成了吧。” 黄大力等人这才放心的追了上去。 于不减先前只是将王肃观视作武不折的主子,又见他用土枪害易先生,本来还有些不屑,这时却真正的开始佩服起他了,能让这么这么多人对其忠心耿耿,誓死保护,他只怕真有特殊之处。 于不减被激,冲在最前,杀了上去。 “传令下去,封锁四门,追击红巾军。”王肃观传令道。 即时,红巾军前面逃,王肃观带人在后面追,火把将街道照的亮如白昼,一片通明。 王肃观一边追击,一边掩杀,一具具尸首横在地上,杀的是血流成河。 寂静的夜,渐渐沸腾起来,从城北到城南。 乌云遮月,环盖大地。 阴沉的天地,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下雨。 王肃观一行人越追越近,除了红巾军中的一众高手,其他人早已被杀的杀,捉的捉,势单力孤,看起来已成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可就在这时,一股人马斜地里杀出,将官兵冲散,救下正自垂死挣扎的七鬼、铁瓜、黑豹子。 一身材瘦长的汉子搀着着两根拐杖,右边的拐杖在地上一点,大声喊道:“黑豹子,快带老易去黑沙河渡头,咱们撤退。” 背着易先生的黑豹子愤然叫道:“五头领,都是这狗官害的易先生,不杀了他,我绝不离开。” 那拄双拐的五头领豁然转身,目光透过淅淅沥沥的小雨,如刀子一般扫到王肃观的脸上。 王肃观毫不退避的迎上他的目光,脸上却挂着自信的笑容,暗道:“原来你便是五头领。” 五头领看似残疾在身,可身手着实了不起,两根拐杖在地面上敲的咚咚直响。 他看似足不沾地,走起路来却健步如飞。 “老夫先护你们退到黑沙河,黑豹子,快撤!”五头领喝道。 王肃观心头暗惊,听这老瘸子的意思,敢情是要在撤到黑沙河的时候再来杀自己。 武不折的身手已经非常厉害了,要合黄大力和郝大仁二人之手才能擒住,不料这五头领与武不折交手,竟丝毫不落于下风,一对拐杖在身边舞的虎虎生风,虽然双腿残疾,但其身手丝毫不像一个残疾人。 王肃观心头暗急,又呼道:“决不能纵虎归山,李大同听令,速带一队弓箭手去黑沙河渡头拦截,控制所有船只。” 李大同的快刀虽然既快又绝,但极其耗费精神体力,虽然满身被雨水打湿,但其实早已全身冒汗,此刻大口喘息,终于松了口气,带着一帮弓箭手先赶往黑沙河了。 黑沙河被称为云州的母亲河,河水一直从信奉太阳神的大阳帝流到黑铁城,再迂回至凉州,汇入大丰帝国的主河流红河,再东流入海。 李大同赶到之时,黑沙河渡头果然浩浩荡荡停着数十余艘快船,每艘快船之上都载有十数人,船只已经慢慢离开渡头,向河中进发。 这时,河面上的氤氲薄雾渐渐转浓,风吹过,雾非但不散,反而越来越浓,聚在渡头,倒像是特意来为这些船只掩护一般。 李大同稍稍沉吟,这些红巾军已然坐上了快船,人数又多,怕是难以拦下他们。 他立刻派随行弓箭手埋伏起来:“听我号令,等红巾军来了,把你们的弓箭对准那个瘸子,其他人都不必理会。” 一士兵问道:“不成啊,先前校尉大人下令,要全歼红巾军,为何不一并射杀,反而专门攻击那个瘸子?” 李大同笑道:“那瘸子武艺高超,你们要是能在第一箭把他射杀了,那其他的箭再射其他人吧。”顿了一顿,他又道:“那瘸子是他们的五头领,红巾军重义气,只要把他先扣住了,船上的人自然会自投罗网,前来相救,到时候才能一网打尽。” 众人对李大同不由佩服起来了。 在王肃观想派人去帝都丰州之时,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两个人,第一个便是郝大仁,第二个便是李大同。 这二人一个深藏不露,是个老江湖;另一个却有胆识、有本领,被王肃观视为左右手。 李大同安静的等着,眼看大雾越来越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可王肃观等人始终未曾赶来。 “难不成大人已将他们全歼在半路上?” 李大同正自揣测,忽见远处火光亮起,不多时更有喊杀之声,金铁相交之音。 临近之时,李大同倒吸了一口凉气,红巾军的人马又翻了一倍,五六十人边战边逃,逼得方高峰等人难以逼近。 尤其是那五头领,两根拐杖大有雷霆之威,在血雨中挥舞着,依旧和武不折斗得不可开交。 李大同忙打了个手势,所有潜藏起来的士兵纷纷搭箭上弦,在人群中寻找那手持双拐的五头领。 过不多时,战圈已经到了黑沙河渡头。 大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渡头在雾中若隐若现,四五个人影从渡头的大雾后面走出,脚踩木板的声音,在雨天吱呀吱呀的响。 “五头领,快上船!”渡头上传来着急的呼喊声。 王肃观一惊,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巡视周围,不见李大同的人马,虽然相信李大同必有应对之策,但不见他及弓箭手,只能干着急了。 眼看着战圈越来越接近渡头,他再也按捺不住了,跟身边保护自己的盖志新道:“咱俩一起上,其他人无所谓,一定得帮武不折把这位五头领留下来。” 盖志新一直保护着王肃观,这时手痒难耐,一听大喜:“大人,我等这句话等的都快要哭了。” 言罢,他挥舞朴刀,如切瓜砍菜一般冲上,前去助战。 王肃观也挥舞起了匕首,上前去杀五头领。 五头领被三位强敌围攻,却是越战越勇,丝毫不露败象。 暗处,李大同正自着急,他已下令所有的弓箭对准五头领,如今五头领已出现在弓箭的射程之中,可是校尉大人偏偏与五头领斗在一起,如此,只怕连放箭的机会都不会有。 就在这时,武不折忽然从盖志新手中抢下他的朴刀,朴刀倒卷而上,与五头领的拐杖相撞。 王肃观乘机送上匕首,与五头领的另外一根拐杖相撞。 王肃观全身大震,与对方正面交锋,五内气闷,胸中翻江倒海。 武不折大惊失色:“这瘸子是练家子,大人也太莽撞了,竟然跟他碰硬!” 王肃观胸中难受,一身力气被激发,手腕用力,五头领的拐杖被削成两段。 盖志新也豁然跳起,双脚踢在了五头领的心口,将他踢的飞了出去。 王肃观退开,大口的喘息,胸中这才好受了些,暗赞五头领本领过人,这样的人,决不能让其成为自己的后患。 嗖! 正当他想乘胜追击之时,万箭如雨,如惊天长虹,从大雾中飞了出来。 “哇啊……” 五头领被射成了刺猬。 第65章:冷面寒剑 第65章:冷面寒剑 雨丝飞舞,雾浓如烟。 血流成渠,蜿蜒而去。 渡头之上,杀声震天。 “杀呀!” “放箭!” “替五头领报仇!” “狗官纳命来!” …… 李大同的计策奏效,万箭齐发射杀了五头领,众红巾军果真如疯了一般,从渡头上杀了回来,人人喊着为五头领报仇。 李大同的弓箭手全力放箭,红巾军虽然义愤填膺,但冒着死伤数十人的代价,才抢回五头领的尸首,又被强弓射了回去。 王肃观没料到红巾军在黑铁城的势力竟然如此强大,听李大同的描述,对方阵势实在有些吓人,倒更像是从黑铁城转移大军一般。 他自知手上兵马太少,又非精兵,刚才的围剿全赖武不折等人及强弓相助,此时断然无法全歼红巾军,便下令让众士兵高喊:多谢易先生引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王肃观挑拨离间之言所激,本已从渡头上退了回去的铁瓜、黑豹子等人又杀了回来。 王肃观见士兵的箭壶中所剩的箭也不多了,便号令众士兵拿着兵器围了上去,准备搏击。 “张大人有令,王校尉迅速退兵!” 正在这时,一骑冒雨而来,一声嘶鸣,人立而起,又在战圈外停下。 自己身边的数百士兵受到影响,松懈起来。 王肃观勃然大怒,一挥手道:“何人胡说八道,把他带上来。” 几名士兵将骑马而来的那传令人押了上来,强行摁倒在地,跪在王肃观脚下。 “大胆王肃观,我奉张大人之命传令,你竟敢这么对我,小心你的狗头!”传令兵大声叫骂。 王肃观一摆手,遣开左右:“站起来说话,你拿什么证明你的身份?” 那人从怀中拿出一面刻着“大都督府长史张”的令牌,瞪着王肃观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张大人的令牌。张大人有令,你马上将你的人马撤了,有什么疑问,去找张大人去说。” 渡头之上,再度打成一团,铁瓜等人虽不杀王肃观誓不罢休,但被武不折等人缠住,早已分身无暇,莫不是有不少人下船从渡头上跑来相助,只怕早就被武不折等人给擒住了。 王肃观淡淡一笑,将目光从那块黄金令牌上面移开:“哦,二世子命本官全力剿杀红巾军,这件事情由本官全权负责,张文举想干涉?”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校尉竟敢直呼张大人的名字。”那传令兵狐假虎威,戳指叫骂道。 王肃观哈哈一笑,转过身去,浑然不理长史张文举,无比嚣张的下令道:“所有弓箭手扔下长弓,拿着刀一拥而上,将红巾军杀个片甲不留。” 传令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都亮出长史大人的令牌了,对方非但不理不睬,还背道而驰,下令冲锋。 “王肃观,别给脸不要脸,张大人要整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你敢违抗命令?”传令兵怒不可遏的咆哮起来了。 王肃观傲然一笑,伸手拍了拍那传令兵湿漉漉的肩膀:“张文举能不能整死我,我暂且不说,不过,如果你再啰嗦一句,我马上就能让‘王肃观’三个字成为你下辈子的噩梦。” 传令兵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指着王肃观,颤声道:“你……你……你说什么?你要是不将士兵马上撤走,小心你的狗头!” 王肃观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不经意间看向传令兵,传令兵还以为看到了找到猎物的野兽,心头一突,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你……你想干什么?” “红巾军要是逃走,那便是龙入大海,再难剿杀,张文举想让我撤兵?哼哼,就算他亲自来跟我说,也绝无退兵的可能!”王肃观阴森森的怒道。 传令兵怒不可遏,一脚往王肃观踢过来。 王肃观顺势闪过,从身旁一士兵手中抢过一柄军刀,长刀送出,一道血箭顺着刀的去势喷射而出。 传令兵的脖子被切开,鲜血如泉,不断涌出。 他双手掩住伤口,在恐惧、不可置信中,轰然倒地。 “不要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雨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停了。 血水顺着冰冷的刀刃,一滴滴掉落。 王肃观扔下手中的宝刀,豁然转身,大声叫道:“进攻!” 一柄亮如秋水的宝剑,如惊天长虹,穿过浓雾,穿过轻风,穿过冰冷的天地,从河的方向飞了过来。 黄大力一个不留神,被这柄剑从肋下穿过。 “他奶奶的混蛋,给我滚出来!” 黄大力反而被激发了凶性,顺手抓起两具尸首,当做兵刃挥舞起来了。 长剑后面,那在春满楼中出现的人称“小风”的人如风一般追了上来,顺手抓住剑柄,长剑舞起,快若闪电,将武不折等人纷纷逼退,救下了铁瓜等人。 武不折骇然大惊:“好厉害的角色,比那瘸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来掩护,撤退!”小风冷冰冰的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风中,几乎无法听清。 但是,却拥有难以言喻的威势,铁瓜、黑豹子等人虽恨得牙痒痒的,但对小风还是言听计从,纵然不情不愿,还是撤了回去。 雾很浓,风很轻。 漆黑的夜,没有半分光亮。 雾中,小风一张俊秀的半边脸被额前垂下的黑发遮住。 明亮的左眼,仿佛要刺穿一切,杀气腾腾,在雾中若隐若现。 乍一看,仿佛他整个人只有半边脸一般,让人后背发寒。 不知为何,所有士兵都停止了攻击。 或许,是惊艳于小风刚才一出剑刺伤黄大力、逼退金线银针等势不可挡的高手。 或许,是惊艳于他一出场便震慑住红巾军的气势。 或许,是他冷面寒剑的眼神。 总之,他的出场,连王肃观也有些发愣。 王肃观缓缓走了上去,同样没有丝毫表情的看着小风:“你姓风?” 小风没有一丁点表情,眼皮微微一抬,看了王肃观一眼,明亮的长剑提在手中,如风一般向后退去。 木板搭成的渡头,在刚才的交锋中,“嘎吱”直响,可小风退去,直如鬼魅,一点声音也不曾留下。 所有人都沉默着,仿佛看着王肃观和小风的表演。 小风退着,在浓雾中渐渐隐去。 黄大力忽然回过神来,咆哮一声,两具尸首抛了出去,大吼道:“他奶奶的,去死吧!” 飞快抛去的尸首冲开浓雾,小风飘渺的身影重新出现。 只见他将手中亮如秋水的长剑轻轻一扬,剑身在尸身上面轻轻一拍,也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法,那势不可挡的尸首竟止住去势,摔落在渡头之上。 咔嚓! 木板断裂,渡头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木板所搭的渡头,虽不能说很牢固,但一具尸首掉落,断无将其砸坏之理。 只是,事实摆在眼前,从小风剑下掉落的尸首,轻松砸断了木板。 “好一个四两拔千斤,这小子着实非同小可,比那五头领更加厉害。”武不折在王肃观你轻声言道。 王肃观也看出了门道,小风八成是用什么奇怪手法将尸首上面的力量转移向下,这才砸断了渡头。 第二具尸首也轰了上去,同样被小风舞蹈般的一剑拍了下来。 大雾再度从四面八方涌了上去,如幽灵一般覆盖了小风的身体。 风骤起,渡头忽然变得清晰。 小风飘然远去,已上了快船。 “快上去放箭!”李大同大声吩咐道。 王肃观一摆手,止住了他,嘴角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会发生很奇妙的事情,让他走吧。” 李大同等人一脸茫然的看向王肃观,只见他满脸都是深不可测。 武不折摇了摇头道:“大人,这白衣剑士的功夫太高了,比刚才的五头领还要高出不少,今日纵虎归山,只怕来日会麻烦不断。” “我知道他是谁了。”于不减忽然惊叫出声,“我知道他是谁了。” 众人一齐往于不减脸上看去。 盖志新扯着嗓子问道:“是谁,很有来头吗?名声响不响,做过什么大事?” “冷面寒剑!”于不减啧啧两声,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 小风貌似是龙套之中出来最早的!黄婷选、凌霄云会随后而来,不会等多久的。亲们,这些龙套要是写的好了,留言给点鼓励,设定的不满意了,也喷的不要太强烈了,吼吼! 第66章:胡言乱语【3】 【加更,第三更送上,吼吼,亲们,给力不?】 第66章:胡言乱语 冷面寒剑,红巾军中的后起之秀,被无数人公认成不败剑神。 大丰帝国共有上中下二十州,冷面寒剑更有一个外号“一剑寒光十九州”,因为他脚步所到之处,十九州的剑客已经败在他的手上,至于最后一州是哪个州,倒无人知晓。 冷面寒剑的名头太响亮了,以至于他真正叫什么名字,倒被人遗忘了。 剑,一直被认为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贵族佩剑,流行于世。 剑,也常在娱乐场合出现。 舞剑乃是贵族宴会不可或缺的一项节目,杀人打仗之时,大都会采用以沉稳厚重见称的刀,可冷面寒剑,便是个例外,冷面杀人,寒剑饮血,死在他手上的人,尤其是官兵,实在不计其数。 不过,死在他手上的敌人大都记住的是他华丽而优美的动作,而非他出剑饮血的恐怖。 一柄长三尺二寸的亮银剑,每当出现在人的面前时,其华丽如舞蹈般的动作,很容易感染一个人。 王肃观,被感染了。 不过,他也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将来必定为他所用。 “冷面寒剑,哈哈,有趣。”王肃观笑了笑,半开玩笑的看向于不减道:“你能打败他吗?” 于不减颓丧的叹了口气:“在我所认识的人中,只怕只有我师父和武大哥能跟他交手了。” 武不折在旁道:“我的兵刃埋起来了,他日等我取回兵刃,我倒有兴趣跟他一较高下。” 王肃观哈哈一笑,跳开此事,虽然追击无望,但还是下令让士兵传令,沿途阻截,另一方面让人寻找船只,进行追踪。 他叹了口气,让盖志新去善后了。 可没过多久,盖志新又跑了过来,慌慌张张的道:“大人,那位传令者如何处置?” “咱们和红巾军大战,被红巾军所杀。”王肃观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忽然想起一事,一个机灵提起了精神,奇道:“张文举为何三番五次插手红巾军的事情?” 他沉吟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只怕张文举等得不耐烦了,看来我得去一趟长史府才行。” 王肃观带上武不折,让几人抬着那传令兵的尸首,去见张文举。 张文举本在云州,与公羊仲彦来到黑铁城之后,住在驿馆。 王肃观白天已经去过驿馆一趟,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驿馆,哪知对方说张文举去看望刺史柳长卿,至今未返。 “看来于不减那家伙把柳长卿吓了个够呛,都惊动张文举了,哈哈。”武不折在旁压低声音笑道。 王肃观没有回答,稍稍沉吟,对张文举的侍卫道:“将这具尸首交给张文举,告诉他,我改日再来拜访。” 众侍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明明是长史大人身边的亲兵队长,怎么死了,莫非是王肃观所杀? 众侍卫待要追问,王肃观已然带人离去。 回到府上,天已放亮。 王肃观洗漱了一番,悄悄爬上床睡下,却惊动了每日早睡早起的老婆苏婉怡。 苏婉怡睡眼惺忪,云鬓有些凌乱,睁眼看了相公一眼,拾起身来,神色有些不悦的道:“相公,你怎么又忙了一宿?你上次生病的时候,郝大夫便说让你注意休息,莫要太劳累了,现如今你又这么不爱惜自己。” 王肃观听她说话清清楚楚,刚才八成没有睡着,想来是一直等着自己,心中一暖,不禁有些歉疚,一屁股坐下,将老婆环抱起来:“怎么了这是,天都快亮了,还没有睡?” 苏婉怡明显有气,不肯让王肃观抱,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快睡吧,等你睡醒了再说。” 王肃观抱着苏婉怡,耳鬓磨厮,下巴放在其温热柔腻的香肩之上,幽香阵阵,荡入心间,狼爪情不自禁的动起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红巾军已经被我赶出黑铁城,他们的五头领也被我杀了,今后肯定能闲下来。” “你……你说什么?”苏婉怡骇然大惊,整个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双手止住已经入侵到饱满的酥胸上面的狼爪,认真的问道:“红巾军撤走了?你还杀了他们的五头领?” 王肃观不安分的又动了起来,将苏婉怡抱的更紧了,看着她那双凤目,骄傲的说道:“那是自然,一帮跳梁小丑,只花两个晚上便解决。” 苏婉怡叹了口气,眼中露出几分担忧:“听说红巾军在前朝就已经出现了,树大根深,你这次把他们赶出黑铁城,又杀了他们的五头领,他们日后岂会轻易放过你?” 王肃观无畏的笑了笑,手中加大力度,感受着苏婉怡温香滑腻的肌肤,坏笑起来了:“咱们打个赌,这世上没有我征服不了的人,你信不信?” 这话像是在回答苏婉怡的担忧,开解她,但他那坏笑与动作,明显是另外一层含义。 苏婉怡又羞又气,俏脸一红,嗔道:“我跟你说的,不要跟我糊弄。” “我也跟你说正经……”王肃观分明感觉到了老婆的脸上出现了杀气,讪笑一声,“放心好了,红巾军知道我的厉害,所以才从黑铁城撤离。今后,任何人听到‘黑无常’或者‘王肃观’,都会又惊又怕,就连景泰那杂毛,也会全身哆嗦起来,当然,老婆你除外,你肯定是又疼又爱。” 苏婉怡无奈的叹了口气,相公真是有些恬不知耻,不过最后一句话真说到她心坎里了,一时虚荣心大为满足,笑骂了一声“臭美!”软绵绵的倒在相公的怀中,享受起了他充满阳刚之气的抚摸。 王肃观连番激战,早已疲累不堪,本想跟苏婉怡开个玩笑赶快睡觉,来日好应付公羊仲彦和张文举等人,可这时老婆明显动情了,也变得主动起来,身体渐渐火热,越来越有感觉,不由卖力起来。 他强有力的双臂一翻,翻身压在苏婉怡的身上,笑道:“那臭道士胡说八道,我现在卖力点,明天生个大胖小子,看他以后还如何行骗。” 苏婉怡幸福的笑了起来,娇*喘吁吁,媚眼如丝,娇柔动人,玉一般的藕臂搂着王肃观的脖子:“哪有那么快的,要说胡说八道,你才是天下第一。” 王肃观恬不知耻的笑了起来,火柱如铁,如匆匆过客,在水帘洞外徘徊,故意挑逗:“难道只有胡说八道才是天下第一吗?” 苏婉怡玉体横陈,每次准备好迎接相公,那讨厌的东西又溜掉了,身体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迷离的双眼秋波如水,向相公发出无声的邀请。 “你的讨厌也是天下第一。”苏婉怡将头埋在枕头上,着急的等着。 王肃观笑了起来,忽然想起那夜去春满楼时的情形,此刻忽然想说两句,但肚子里的墨水实在是有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脱口道:“毛非山山四士贝,西女王见金戈戈。” 想起春满楼,这句话便出现在脑中,他想都没有想,便摇头晃脑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可待他想起这句话的来源,顿时冷汗淋漓。 这可是春满楼大门口的对联,前世特工训练了强行记忆的能力,而且这幅对联实在古怪,他只看了一遍,便记在心间,这时没由来的心虚,仿佛被人捉奸在床似的。 苏婉怡所有的心思都在等待着相公来花果山的水帘洞中游览一番,哪知肚子里没半点文墨的他竟然念了这么两句奇奇怪怪的话。 她出身大户人家,一向聪慧,本无心去理这奇奇怪怪的句子,可这句话实在是太怪,好奇心一起,稍一思考,整个人僵住,坐起身来,抬起秀气纤美的玉*脚踹在相公火热的胸膛上,板着俏脸道:“你说什么?!” 王肃观从未见过老婆这种表情,以前她就算是生气,也是又爱又恨的神色,这时她的表情如此认真,明显动了震怒,自知肯定是刚才脑子短路说的那副对联惹的祸,但实在是不知道那副对联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知该如何解释。 第67章:大被同眠 第67章:大被同眠 毛非山山四士贝 西女王见金戈戈 谜底:毴出卖,要现钱。 王肃观对此一无所知,可出身不凡的苏婉怡稍稍思量,便猜出了其中寓意。【注一】 这幅对联挂在春满楼门口,那是再合适也不过了,可在王肃观与苏婉怡鱼水之欢的时候念出来,苏婉怡会怎么想? 动了真怒的苏婉怡将王肃观赤裸裸的王肃观赶出屋子。 王大校尉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外,好话说尽,苏婉怡就是不开门。 隐隐有委屈的悲泣之声从门口传来。 王肃观心中着急,好在天色尚早,不然让府上下人看到自己这样子,以后只能再次用墨将脸涂黑,化作黑无常做人了。 王大校尉什么都说了,可苏婉怡就是听不进去,不肯开门。 这时,他忽然瞥见远处一道人影已经起来,睡眼惺忪,摇摇晃晃的扫起了院子,正是府上一个下人已经起来收拾杂务了。 王大校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又怕自己叫门被那下人听见,弯起身子,蹑手蹑足的寻向隔壁余泪帘的房间,侧身挨了进去。 他料定了余泪帘重病在身,这时应在昏睡,哪知贼兮兮的摸进去时,才发现自己的猜测错了。 余泪帘不但醒了,还出现在外堂桌边,倒了一杯水正在喝。 有这么一刻,二人同时愣住了。 王肃观没有想到余泪帘竟然下床倒水喝。 余泪帘没想到王校尉竟全身赤裸,贼兮兮的摸进了自己的房间。 忽然,余泪帘反应过来,又惊又羞,又怕又急,张口欲叫。 王肃观眼疾手快的扑了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可怜兮兮的道:“别叫,千万别叫啊。” 王肃观的动作很快,可还是慢了些许,余泪帘叫出来了。 可是,他的运气很好。 公鸡也打鸣了,将余泪帘的尖叫声遮掩了不少。 余泪帘又羞又怕又急,又哭出来了。 王肃观赶忙说道:“姑奶奶,求你别哭了,我不是想把你怎么……你再哭我真就把你当我老婆了。” 这句话的威胁力度果然够强,余泪帘立刻止住了眼泪,哀求的看着王肃观,无力的道:“大人,泪帘将死之人,配不上你,求你放过我吧。” 王肃观一愣,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没有琢磨明白。 其实,余泪帘的意思是她根本配不上王肃观,又有怪病缠身,不敢奢求能给王肃观当妾,只能退而求其次,嫁与别人。 既然自己不可能成为王肃观的老婆,那只能求王肃观别夺走自己的处子之身,如此自己嫁个人,夫家还能好好对待自己。 王肃观哪知道余泪帘的思维跳跃度这么大,不忍再吓她,便道:“你悄悄的别出声,给我找件衣服,我马上离开。” 余泪帘松了口气,可还是不敢向王肃观看一眼,一双丹凤妙目直直的看着前方,深怕看到不该看的地方,紧张的哆嗦着道:“你……你先到外面等着,我……我给你找。” “你赶快找吧,外面有人已经起来打扫院子了,我这么出去被人看到,那我的官也不用当了,一头撞死得了。”王肃观随口说道。 余泪帘听他说的这么严重,信以为真,一时慌了,拖着病重的身子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可是,王肃观乃刚刚搬家校尉府,府上本就无甚衣物,更何况流落在外,沦为婢女的余泪帘,哪有男子衣衫。 她本想找找父亲的衣衫,可想到父亲下葬的时候其衣物全都烧掉了,也替王肃观着急起来了。 “大人,我……我这儿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余泪帘背着身子道。 王肃观听她气喘吁吁,想来身体不好,不能劳累,便道:“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想办法。” 余泪帘仿佛对王肃观的话无法抵抗一般,虽有疑问,不知他能想到什么办法,但还是乖乖的上床休息了。 一个刚刚经历过丧父之痛,又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弱女子,现在又顽疾缠身,无人照料,王肃观恻隐之心顿起,柔情一生,搬了张椅子放到余泪帘的床头,又将水壶、水杯放在上面。 “你好好休息吧,现在要喝水也方便点。待会儿我将喜儿叫来,让她来照看你。”王肃观徐徐而道。 王大校尉一丝不挂的站在人家姑娘家床头,虽然藏在床帘外面,但余泪帘一颗芳心扑扑直跳,又急又怕。 “夫人跟喜儿姐姐说过了,这两天都是喜儿姐姐照看我,连累大人和夫人了。”余泪帘声细如蚊,几不可闻,将脸深埋在枕头中,一双妙目也紧闭起来,可心中却有那么几分甜蜜。 王肃观在余泪帘的小房间里面乱转,哪能找到什么衣物,不由着急起来了。 吱呀! 余泪帘的房门被推开了。 王肃观骇然大惊,这是谁呀,怎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莫不是捉奸来的? 他第一反应便是躲,忙钻入余泪帘的被窝,一把捂住惊愕欲叫的嘴,嘘了一声:“别叫,有人进来了。” 余泪帘紧张的全身绷紧,一双凤目直直盯着王肃观,脑中成了白纸一张。 “咦?茶壶如何在这儿,小帘夜里起来过。” 外面传来了喜儿的声音。 她穿着绣花小布鞋,怕惊醒老爷夫人或者是病重的余泪帘,脚步刻意放轻,也难怪王肃观没有听见脚步声。 这时,二人分明感觉到喜儿朝床走来了。 王肃观又急又怕,如果被喜儿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和余泪帘大被同眠,只怕要天塌下来了。 他手忙脚乱的去推余泪帘,也不知道推到了什么地方,入手处柔软温热,手感极佳,但见余泪帘的俏脸刷一下红了,桃晕酡酡。 王肃观慌不迭的收回手,向余泪帘使了个眼色。 余泪帘一向老实,哪有什么花花肠子,也不知王大人是什么意思,满眼迷茫的直摇头。 王肃观只得附嘴过去,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在余泪帘耳边低声说起来了。 女子的邮箱,荡入王肃观心间,先前被苏婉怡扼杀的兴奋瞬间高涨。 余泪帘的头发有些凌乱,摩挲在王肃观火热的脸颊之上。 情不自禁时,话音一落,王肃观在余泪帘白皙而又毫无瑕疵的脸上轻轻一吻。 余泪帘全身大震,如早雷电,王大校尉的吩咐全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她玉一般的脸上,红霞翻飞,桃晕酡酡,更显得丽色生春,清纯与妩媚平分秋色,分外撩人。 王肃观眼前一花,刚想去吻她,可理智战胜了冲动,深深的吸了口气,定了定神,又在余泪帘耳边催促了两句。 余泪帘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揭开床帘,轻咳一声道:“喜儿姐姐,我好饿,有吃的吗?” 喜儿早就认为王肃观回纳余泪帘为妾,这么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当丫头,怎么可能? 她喜滋滋笑道:“好,你等等啊,夫人也快起床了,姐姐这就给你们去熬粥。” 余泪帘自知撒谎,心虚之下,底气不足,轻咳起来,不敢再说话。 喜儿也是身世可怜,生性朴实,看到余泪帘如此病怏怏的样子,又叹了口气,走过来想给她倒杯水,让她先润润喉咙也好。 哪知她刚走出一步,却吓得余泪帘惊叫起来:“喜儿姐姐,你……你干什么?” 喜儿一愣,一时想不通哪儿吓到这丫头了,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只想给你倒杯水。” 余泪帘还以为赤裸裸的王肃观在自己床上的事情被识破,这才松了口气,可实在不擅长撒谎,低着头不敢接口,连个谢谢都说不出来了。 喜儿总觉得这丫头今日乖乖的,可一时想不通究竟哪儿出了问题,蹙起秀气的两条弯眉,看了余泪帘一眼,给她倒了杯水,便离开了。 —————————————————————————————————————————————— 注一:如果我在正文中解释清楚,只怕本书就要被和谐了,有兴趣的书友们可以去百度,应该能搜到的。我已经很邪恶了,不能冒着被和谐的危险继续邪恶了!呜呜,这是底线,书友们海涵哈!另外,周一,冲榜了,让红票飞吧!现在闲下来了,不定时爆发。书友们给力,我就更给力!吼吼! 另外,虚伪的王校尉附庸风雅说错了花,其实是无心之失,一个小猎人哪会知道这么高深的学问,大家也就不要对号入座,往苏婉怡身上扣了。 第68章:鬼头令 【现在稍微闲点了,我得加更啊,不然对不起亲们的红票,吼吼。第二更送上,晚上八点左右送上第三更,亲们敬请期待。ps:今天新书期最后一天,裸奔党伤不起啊,求书评区留言温柔抚摸!】 第68章:鬼头令 王肃观如遇大赦,从床上坐起,在余泪帘的肩头轻轻一拍:“太险了,刚才如果被发现,那我只能接你过门与婉怡当姐妹了。” 余泪帘凄然一笑,自嘲的道:“婢子都不知道还有几天可活,还敢有什么奢望?” 她忽然转过身来,对着王肃观闭着眼睛跪拜下去:“求大人为我爹爹报仇雪恨,婢子死后结草衔环,定当报答大人天高地厚之恩。” 她虽在请求,可双目紧闭,生怕看到不敢看的地方,逗的王肃观笑了起来。 “放心好了,本官乃是青天大老爷,专管世间不平之事,肯定为你报仇雪恨。只是你好像又忘记了,我都跟你说过好多遍不要自称婢子了。”王肃观虚扶了一把道。 余泪帘刚想睁开致谢,可眼睛才一睁开,便见到王肃观一丝不挂的黝黑的腿部,吓得又闭上眼睛:“婢……泪帘知道了。” 王肃观终于松了口气,要说给余泪帘报仇,最简单的办法便是直接杀了。 可张文举、费松岩要是同时被人杀了,只怕会引起朝廷的重视,还是得想办法正面击溃他们,不能搞暗杀。 他想了一会儿,困劲越来越重,眼皮直打鼓,若非余泪帘的咳嗽声,只怕真要睡着了。 “大人要是累了,就在这儿睡下吧。”余泪帘也察觉到了王肃观直犯困,心中一软,壮起胆子,将王肃观留下,可自己却披着衣服下了床。 犯困的人找到一张床,床的诱惑是不可抗拒的。 王肃观快坐着睡着了,如遇大赦,什么也不想,一头栽倒,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余泪帘忽然感觉到王大校尉和其他官员有很大的不同之处,在床外徘徊良久,方才闭着眼睛替王肃观盖上被子,思前想后,也无良策,鼓起勇气去找苏婉怡向王肃观讨衣服去了。 也不知道余泪帘用了什么办法,竟说动了苏婉怡。 过了一会儿,苏婉怡亲自拿着王肃观的衣服走了进来,看到正自酣睡的相公,心中一软,将衣服整理好放在床头,掩上门退了出去,连余泪帘也唤到了自己的屋中歇息。 王大校尉这一觉直睡到正午时分,方才起来。 可是,苏婉怡依旧板着脸,对他根本不理。 王肃观先找来武不折,问了一下张文举的动静,哪知张文举就像冬眠了一般,得知亲兵队长被杀,却是毫无反应。 王肃观让盖志新派人密切监视其动静,又吩咐方高峰道:“派人将苏叔才杀了,混入昨夜咱们杀死的红巾军中,然后将此事通知苏府,将苏府之人禁足,不准任何人出入,具体事宜,等我见过了公羊仲彦再说。” 方高峰应诺而去,忽又折了回来,将一串黑色物事交给王肃观道:“大人,这是我赶制的令牌,你看该怎么发?” 王肃观奇道:“令牌?”拿在手中一看,却见那串在一起的东西乃是许多黑色戒指。 戒指之上,一个狰狞恐怖的鬼头烙在上面,鬼头长着血盆大口,獠牙外露,缺了一只左耳朵。 王肃观满意的点头点头,方高峰找人制作的这个鬼头戒指生动形象,缺失的左耳朵上面,又有特殊分叉,想要仿制,极为不易。 “这个特殊的鬼头图案便是咱们暗势力的标识。拿着刻有鬼头图案的东西,可以号令咱们在黑铁城的暗势力,这可是宝贝啊。”方高峰兴奋的解释着。 王肃观稍稍沉吟,打趣着道:“你的那帮人马只怕不认识我,看来我得戴一枚戒指了。” 方高峰笑道:“大人,底下那帮人都知道首领是黑无常,有不少人慕名加入,可他们都吵着要见你一面,目睹一下行刺景泰,砍掉他半只耳朵,当街给景泰戴绿帽子的的黑无常的风采,你见是不见?” 王肃观哈哈一笑:“见是一定要见的,只是时机未到,我也不能以这张脸去见他们,等过段时间再说吧。哦,对了,公羊仲彦的军饷到你手上了吗?” 方高峰点头道:“这是自然,他们要敢少一个子儿,自己去杀红巾军。” 王肃观将黑黝黝的鬼头戒指戴在大拇指上,皱了皱眉,这东西当令牌还成,可要佩带,实在是太丑了,沉吟道:“看来我得另外制作一块鬼头玉扳指。” 方高峰跟着笑了笑,而后哭丧着脸道:“大人,你送给我的守丞鬼点子是多,人也精明,可胆子实在太小了,我受不了他了,你把他派到盖大嘴身边去吧。” 王肃观在正经大事上绝不含糊,如果守丞跟着话婆婆盖志新,那指不定又惹出什么乱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决然道:“这不成,只有你才能够降得住守丞,其他人根本没这个本事。你先忍受着吧,等守丞身上的棱角磨平了,我再把他换给其他人。” 方高峰无奈的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王肃观本想向公羊仲彦汇报一下作业大战红巾军之事,但老婆对自己不理不睬,也没心情出去了,差人唤来李大同,吩咐几句,让李大同代替自己去向公羊仲彦汇报昨夜之事。 王肃观乖乖的站在门口,又对苏婉怡解释起来了,哪知天花乱坠的说了半天,房中没有半点声音。 这时,喜儿走了过来,对着老爷神秘兮兮的笑了起来:“大人,夫人出门去了,您再怎么解释她也听不见啊。” 王肃观神态困窘,大感尴尬,轻咳一声,佯怒道:“夫人一个人出门的吗,你为何不跟着她?” 喜儿忙不迭的解释道:“夫人让我留下照看小帘,自己带着后厨的李婶出门买菜抓药去了。” 王肃观不再多说,从喜儿身边走开,出门去寻苏婉怡去了。 苏婉怡对黑铁城不是很熟悉,身体又不好,出门只怕不会走远。 王肃观抱着这个念头在附近找了找,果见苏婉怡与后厨李婶正在道旁的小摊挑蔬菜。 王肃观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眼尖的李婶已然发现了自己,叫了一声:“大人。” 苏婉怡豁然转身,俏脸之上,兀自布满愠怒,手中蔬菜仿佛小贩有仇一般扔在地上,快步而去。 小贩气得挽起袖子,想要跑过来揍人,可瞥到王肃观拇指上的鬼头戒指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中,异彩闪烁,仿佛看到了一件稀世宝物一般。 那不是恐惧,而是火热。 王肃观懒得理他,追了上去。 待王肃观走远,那小贩才回过神来,摩搓着双手道:“他奶奶的,老子太好运了,竟然遇到了阎罗殿的人。回家告诉老六,就说我见到阎罗殿手持鬼头令的人了,看他阎罗殿的小罗罗如何跟我嚣张,嘿嘿。” 王肃观哪知道这才刚刚在黑铁城起步的暗势力竟然连名号都有了,被人称作无孔不入的“阎罗殿”,而且鬼头令的大名也一传十,十传百,渐渐传开了。 他追上苏婉怡,嬉皮笑脸的笑了起来:“婉怡,相公难得偷懒一次,你还跟我怄气。”眼看着左手边有座气派不凡的高楼,一面绣着“馨馐阁”三字的旗子迎风招展,烫金匾额上写着“馨馐阁”三字,灵机一动,道:“走,我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赔罪,好不好?想吃什么,都由你点。” 馨馐阁,谐音星宿阁,名字倒是挺有韵味,只是不知道菜做得是否配的上“馨馐”二字。 苏婉怡口上没说什么,却将手中一些药材交给李婶:“你先将这些东西带回去吧。” 李婶应诺而去。 王肃观与苏婉怡携手到了馨馐阁,但见里面客似云来,俨然一派堂皇之气,只怕价格不菲。 二人寻了个阴凉一点的位子坐下,刚要点菜,耳边忽然传来哈哈大笑之声。 第69章:阎罗殿【3】 【本章三千七百多字,大章,今天看来很给力,自觉对得起书友们,吼吼~~距离离开新书榜还有几个时辰,咱们能不能风骚一把,书友们,各种支持,给力砸起!】 第69章:阎罗殿 “老不死的,把你的臭脚丫子拿开。”红光满面的胖道士土垚子怒道。 “你就是老死的,老死还没人送终。”游散人不服气的骂道。 “谁说的,我们家的不同会不给我送终吗?你这是妒忌,看我有个孙女会给我养老而妒忌。”土垚子抖着胖嘟嘟的下巴反驳道。 “是,我是妒忌,那也与你没有半点关系,要是我有不同这样聪明伶俐的孙女,到时候妒忌的人是你。” …… 王肃观皱起了眉头,怎么来到馨馐阁还不得消停,又要遇到那又臭又硬的游散人了。 苏婉怡却仿佛无事人一样看着王肃观道:“看你苦口婆心的解释了老半天,我要再不原谅你,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知道那副对联的意思?” 王肃观立刻摇头,大呼道:“我当然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对你说那种话,当时真是没经过大脑,想到捉红巾军时见到的那幅对子,便读了出来,天地良心。” 苏婉怡看到相公着急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嗔了他一眼:“你校尉大人能有多点俸禄,看我今天能不能把你吃穷。” 王肃观刚想搭腔,却听见一位少女咯咯笑道:“姐姐,有我皇仙女在,校尉大人的俸禄再少,我也有办法帮他转运,让他有钱付账。” 二人同时向那少女看去,只见那少女约莫十四五岁,身穿黄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披散着,在头顶左右各挽一个髻,用黄色丝绦绑住。两个髻上面斜插着两根黄金簪子,簪子一端悬着两个黄金小铃铛,随着少女的动作发出隐约可闻的清脆铃音。 只是抬眼一看,便见她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清纯可人,真可谓:粉腻酥融娇欲滴。 此刻,那少女正坐在二道中间,不厌其烦的听着二道打口水仗。 王肃观惊艳于其绝世姿容,心中大赞一声:“这些日子真是走了桃花运了,怎么到处都能见到如此美女。” 那少女感觉到了王肃观欣赏的目光,盈盈一笑,却不动怒:“姐姐,你相公太讨厌了,这么盯着人家。” 王肃观万万没想到这少女竟然如此开放,刚想解释两句,却听见苏婉怡回应道:“妹妹你长得像朵花一样,一些蜜蜂啊蝴蝶啊,自然喜欢围着花飞了。” 苏婉怡言外之意,无非是说少女招蜂引蝶。 王肃观最怕女人之间的战争了,正愁如何转移二人矛头,却见那少女竟不生气,反而嫣然一笑,起身姗姗挪步,走了过来。 游散人和土垚子仿佛看到了肥羊一般看着王肃观,就差流口水了。 “大哥哥、大姐姐,那边太吵了,我和你们坐一桌成不?”少女说着,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坐在身边,王肃观倒没什么意见,可苏婉怡着实有些不耐烦,自己好不容易和相公出来一次,怎么多了这么个讨厌鬼。 “不成!”苏婉怡一拍桌子,斩钉截铁的回道。 少女却仿佛没听见一般,死皮赖脸的坐了下来,看着王肃观道:“大哥,我叫皇甫不同,人人都叫我皇仙女,因为他们说我是天仙下凡,不但人长的漂亮,还能知过去未来,驱邪避凶。让我给你看一看,保证你从此转运,远离妖邪侵扰,脏东西再也无法接近你了。” 皇甫不同在提到“妖邪”和“脏东西”的时候,还刻意看了苏婉怡两眼,其意不言而明。 苏婉怡虽然生气,脸色阴晴不定,却静静的坐着,看王大校尉你如何应付这小妖精。 王肃观淡淡一笑,先要了一壶茶,认真的看着皇甫不同,替她倒了一杯茶,道:“如此,倒要请教请教了。” 皇甫不同啧啧两声,叹声道:“哎,哪有这样招待皇仙女的。我看你命格早断,想来应该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命犯权贵,注定多灾多难,只有本仙女才能帮你,让你逢凶化吉。” 听到“死过一次”四字,苏婉怡悚然一惊,认真的看向皇甫不同,不由郑重起来了。 王肃观带着几分鄙夷的口气接道:“如此说来,我得先请你吃顿好吃的,然后再请你开坛施法,为我逆天改命了?” 皇甫不同横了王肃观一眼:“什么话?瞧你那不屑的神情,莫不是将本仙女看成蹭吃蹭喝的人了。” “妹妹你穿着优雅得体,怎么会蹭吃蹭喝呢?”苏婉怡刚才还与皇甫不同针锋相对,水火不容,一听对方似乎真有道行,话头立刻转了,“妹妹如懂面相之学,还请帮帮我相公。” 王肃观无奈的苦笑起来,我的傻婉怡啊,这种骗人的把戏你还信? 皇甫不同又啧啧两声,摆出一副神棍的模样,摇头晃脑的道:“本仙女虽懂‘山医卜星相’五术奇学,可……唉……无药可救啊,无药可救,除非……” 苏婉怡急了。 王肃观却被她的样子逗的笑了出来:“仙女妹妹,那你倒是说说,除非如何?” “除非……”皇甫不同刚想接口,那边与游散人争吵不休的土垚子起身走了过来,将皇甫不同的话截了回去:“天机不可泄露,你个小娃娃道行太浅,泄露天机会招来报应的,还敢卖弄?” 皇甫不同立刻噤若寒蝉,好像煞有其事一般。 王肃观心头暗暗咒骂起来:“敢情捅了骗子窝了,刚来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骗子,现在又跑来个老骗子。” 他心中认定和游散人混在一起的,八成都是骗子窝里面跑出来的,心中非常鄙夷。 土垚子捻须看着王肃观,看一看,啧啧两声,一直瞧了良久,忽又看向苏婉怡,又围着她打量良久,忽然开口道:“本道爷功参造化,早已看破天机,你二人必有一桩难事,须用黄金十两打一块……” 王肃观一拍桌子,豁然站起,从怀中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拍在桌子上,声色俱厉的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拿着银票从我的眼前消失!” 土垚子被王肃观吓的退开,脚下不稳,一跤摔倒,在地上来了个后滚翻才站起身来,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游散人幸灾乐祸的笑起来了:“死胖子,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次撞到刺猬上了吧,哈哈。” 游散人一年四季光着脚丫子,也不知道洗不洗脚,左手抠着臭哄哄的大脚丫子,右手抓着猪肘子吃的满嘴是油,王肃观看得直想吐。 皇甫不同将土垚子扶起,剜了游散人一眼,而后乐呵呵的将王肃观掏出的银票拿到手中,指着王肃观道:“这是给我师父的医药费哦,可不是我骗你……” 话音未落,身旁走来六名小二,其中二人像捉犯人一般将皇甫不同扣住,剩下四人将游散人和土垚子也从座位上强行拉开,连踹带骂的对赶着三人。 “这儿不欢迎你们,赶紧结账走人!”一店小二跟在三人屁股后面道。 王肃观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自己刚说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就有人跑出来将他们三人赶走。 他和苏婉怡相对看了一眼,均有些发闷。 这时,又一名店小二走了上来,对着二人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小的乃是馨馐阁的小头目,不敢请教上官在阎罗殿高位,不过能持鬼头令,但凡上官有任何吩咐,小的无所不从。” 王肃观恍然大悟,原来馨馐阁竟已被方高峰顺利安插上人手,这些店小二便是自己在黑铁城的暗势力。 只是,阎罗殿这个名字,不知道是谁起的。 小二回答,说上头只说是黑无常手下的暗势力,但并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号,只不过大家行刺景泰的黑无常是这股势力的首领,传来传去,便将这股势力称为阎罗殿。 王肃观笑了笑,问道:“如果有事的话,你们如何与上头联系?” 小二恭恭敬敬的回应道:“小的只知道如果馨馐阁有情况,去天通赌坊找王大头目即可,具体事宜,阎罗殿才刚刚起步,王大头目也在等上官的指示。” 王肃观大概能猜到天通赌坊极有可能是盖志新负责的最大的场子。盖志新有个心腹,人称王通吃,喜欢赌博,那王大头目,只怕就是王通吃了。 他这几日忙着红巾军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了,没料到自己的暗势力发展的竟然如此迅速,想来是托了公羊仲彦的福。 他沉吟了一会儿,认真想了想阎罗殿的运行,有了大概的计较,又问道:“你原来是做什么的?如今当个店小二,可还适应?” 那人骄傲的笑了起来,道:“小的名叫张兴山,泥腿子出生,身无所长,昨日遇到几个欺压百姓的官兵,一时气不过便打了起来,多亏一位脸上有胎记的兄弟帮我,这才免于牢狱之灾。就是他相中了我,问我想不想加入阎罗殿,小的这才成了馨馐阁的小头目。” “昨日小的上任之时,王大头目给小的预支了一两银子。每个月除了当店小二的银钱,上头每个月都会发现银。小的将来娶妻生子,全靠这些钱了。从今往后,小的这条性命就交给阎罗殿了。” 王肃观笑呵呵的道:“没那么严重,记住了,如今有了份活计,好好干吧。哦,对了,馨馐阁的老板对你们如何?” “老板自然不会说什么了。这么做是奉了上谕,为了清剿红巾军,乃是公家之事,他还敢说什么不成?”张兴山嘿嘿而笑道。 王肃观心头暗道:这是将我的暗势力化整为零,潜伏在各行各业打工。 他吁了口气,一摆手道:“你忙你的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张兴山兴冲冲的离开了。 王肃观哈哈一笑,大是得意的看向苏婉怡道:“婉怡,瞧见了吗,相公让多少游手好闲,无钱度日的人安定了下来,你是不是爱死我了?” 苏婉怡没好气的瞪了王肃观一眼,心中却甜滋滋的,王大校尉脚踩黑白两道,一方面成了公羊仲彦跟前的红人,一方面却开创了阎罗殿,如此男儿,比以往她倾心的猎人不知强了多少。 相公,在成长,在变化! 只是,他走的毕竟是一条拿着景泰的钱给自己花的不光明的小道,不会出事吗? “相公,你打算用阎罗殿做什么?”苏婉怡问道。 “做什么?!”王肃观双眉一挑,腰杆一直,傲然道:“我要跺一跺脚,让景泰的龙椅颤三颤。复仇,并不一定要刀兵相见,等我将他的国家挖空,他会跪在我的面前来求我。从此,‘王肃观’三个字必然成为他永久的噩梦。” 苏婉怡虽没说什么,可总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太好,但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好,自己也说不上来。 而正在这时,馨馐阁外传来土垚子气愤的辱骂之声:“道爷有金线蛙巢穴的泥土,还有龙眼树底下的泥土,就说不卖给你。哼,道爷我现在就撒泡尿将它毁了。” 第70章:上中下三策 第70章:上中下三策 “校尉大人,世子有请。”一士兵恭恭敬敬的道。 王肃观正跟土垚子、皇甫不同、游散人求购泥土,世子的号令便传来了。 他如今与公羊仲彦是同一条路上的人,自己手下阎罗殿的人要吃饭,还得靠公羊仲彦偷龙转凤才行。 公羊仲彦传令,他还必须得去。 王肃观将苏婉怡送回家,让土垚子带着他的东西在他校尉府侯着,等他回去之后二人再细谈。 见到公羊仲彦,只见他手摇折扇,翘着二郎腿,正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面乘凉。 他的面前,摆着案桌,精致的黄瓷小蝶中,放着切成块状的西瓜,每块西瓜上面都插着竹签,公羊仲彦正优哉游哉的看着歌舞,品尝着美味多*汁的西瓜。 王肃观行礼,公羊仲彦遣开左右,赐其入座。 王肃观盈盈坐下,笑道:“敢问世子召下官前来,所谓何事?” 公羊仲彦放下折扇,抚掌而笑,拿起一块西瓜,起身朝王肃观走来,满意的道:“王校尉,此次将红巾军从黑铁城赶走,你居功至伟,小王刚才已上报父王,请奏朝廷,对你进行封赏。” 王肃观装模作样的谦虚了两句,又道:“世子可曾派人传令,在举凡可能登陆之地进行拦截?” 公羊仲彦将西瓜仿佛口中,嚼的是瓜汁直流,笑道:“这是自然,黑铁城的下游便是云州,那儿有重兵把守,我父王亲自坐镇,任他红巾军如何猖狂,也断无登陆可能。此次,想来能够将红巾军彻底赶出云州了。” 王肃观心头得意的笑了起来,还不是靠阎罗殿雷厉风行四处安插的暗势力搅的红巾军无处藏身,这才迫不得已转移,否则只怕再隔个十年八载也不一定能有效打击红巾军。 公羊仲彦又坐了回去,拿起折扇,一边优哉游哉的扇了起来,一边道:“红巾军的五头领名叫梅云贤,打小得病,双腿残疾。他曾在丰州办过几件大案子,朝廷一直在通缉他,几番损兵折将,没想到死在你手里了,今后你前途无量。” 王肃观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将功劳归到公羊仲彦身上,说的公羊仲彦是心花怒放。 可是公羊仲彦的表情渐渐阴沉了下来,神色也严肃起来:“只是另外有一桩麻烦。我兄长得知苏叔才勾结红巾军,认定是我搞的鬼,已经说同我父王派大都督黄庭轩来到了云州协查此事,黄庭轩一直支持我哥哥继承大统,只怕事情会有些麻烦。” 王肃观早就料到这件事情必定将牵动整个云州大官,可没料到来人竟然是云州大都督,而且来的还如此之快。 “黄庭轩已经到黑铁城了?”王肃观惊道。 “他刚刚离去,与张文举一起去苏家了。”公羊仲彦道。 王肃观沉吟道:“张文举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竟然对我杀了他亲兵队长无动于衷,也不来兴师问罪,莫非他不知此事?” 公羊仲彦露出一副我看穿了你的奸谋的样子,狡狯的笑了起来,道:“小王就知道那张文举的亲兵队长是你杀的。”顿了一顿,又道:“张文举这人如何我不知道,不过黄庭轩可非等闲之辈,他本是尚书令杨士舫的门生,本洪洲任职,文韬武略,政绩清明,被杨士舫保举到云州担任大都督,就连我大哥对其也敬重有加,不敢忤逆,只怕应付起来有些难。” 王肃观满不在乎的笑了起来,目光有些邪恶:“黄庭轩先不说,只是下官觉得张文举这人有些古怪。我两次要去捉拿红巾军,他第一次出面要与我同去,被我骂了回去;第二次又用自己的政权压制我,想让我撤兵。如果他不是想托我后腿,那便是与红巾军有染,咱们该更加小心。” “你当街骂他的事情,我也有耳闻,想不到真有其事。”公羊仲彦随口道,看他神色,心思明显放在他深思之中,稍稍沉默,方才道:“只怕他是心虚,所以才不曾向你兴师问罪。这样吧,小王派人监视他,看他有什么动静,如果他敢阻拦你,小王要扳倒他,不愁没有办法。” 王肃观心头一怔,没想到世子也与自己一样如此邪恶,表面上人模人样,背地里也来阴人。 王肃观笑了笑,跳开话题道:“下官已经派人去将苏家围住,如今苏家之人,许进不许出,都被下官软禁,原本想向世子请示完之后上苏家拿人,如今黄庭轩来了,只怕拿人不易,还请世子示下。” 公羊仲彦又站了起来,合起折扇,徘徊起来,神色变幻不定,一时点头,一时摇首,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间,他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黄庭轩很难对付,既然你已经将苏叔才混入昨夜杀死的红巾军中,那就一口咬定苏叔才就是红巾军,只要他没有证据,就翻不了案。” 王肃观应了一声。 公羊仲彦又吃了一口西瓜,抬眼看着王肃观道:“如果你是小王,你现在会怎么做?” 王肃观为难的看着公羊仲彦,这个问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公羊仲彦随意的笑了笑道:“没事,你说吧,小王恕你无罪。” 王肃观又犹豫再三,终于壮起胆子道:“如果我是世子,我便连夜差人在苏府做点手脚,而后带人去苏府搜查一番,这样必能将苏府之人逮捕。然后从苏府下手,顺藤摸瓜,向大世子下手,就算无法撼动大世子的位子,云州人也会知道苏府有个勾结红巾军的苏叔才,至少也能给大世子制造一些负面影响。” 公羊仲彦颓废的叹了口气:“只可惜如今为时已晚。” 王肃观也沉默起来了。 可是,他忽然又想起一事,道:“对了,下官另有一桩事情要禀报。” “说吧。”公羊仲彦一摆手道。 “云王派你前来,主要有两件事情,一来是剿灭红巾军,如今红巾军之乱暂时搁下,如果世子再除掉流寇的话,只怕云王会立刻召集你回云州,如此反而不利于大事。”王肃观皱眉道。 “你有何良策?”公羊仲彦双眉一挑,奇道。 “下官有上中下三策,可供世子选择。上策,派人冒充红巾军,在黑铁城云州为祸;中策,让司马大人不要对流寇赶尽杀绝,先跟你周旋着,能周旋多久便多久,尽可能拖延时间;下策,让司马大人将流寇重新驱赶至云州。只要红巾军不灭,流寇仍在,整个云州便会关注世子,云王也不会动你,但如果世子完成大事,只怕要落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场。” 公羊仲彦想了想,一时拿不定注意,王肃观的三条计策都有其优点,但各有弊端,如采用下策,一来流寇要剿灭实属不易,二来将其驱赶至云州,只怕会引来云州百姓的恐慌以及父王的怪罪,实不可取。 如采用中策,司马战到底可不可信,却是一件麻烦事。 如采用上策,自己手上无可信之人,派人冒充红巾军,万一泄露,只怕反而会招惹到麻烦;二来自己刚刚向父王上报,红巾军溃不成军,走水路撤离,黑铁城再找不到红巾军半点影子,如果红巾军再出现,岂不有冒功虚报之嫌? 想来想去,公羊仲彦还是决定采用中策,只是如何应付司马战,又要交托与王肃观了。 “王校尉,咱们如今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有胆识,有才能,如能辅佐小王成就大事,小王敢保证,今后在云州,你便是小王之下第一人。这如何应付你的上官折冲都尉司马战,只怕还得劳烦你了。”公羊仲彦坏笑起来了。 王肃观一脸愕然,心中却想:“等你知道阎罗殿的恐怖之处,你就不会认为云王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了。” 第71章:围起来 第71章:围起来! “大人,大事不好了,请您赶快回府。”一人冒冒失失的闯了过来,对王肃观单膝跪地秉道。 王肃观认出此人乃是这两日跟在李大同身边的一府兵,面色不悦,自己的人怎么如此没规没距的就闯了进来,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他没好气的道:“何事如此慌张,没看到我正在和世子商量大事吗?” 那人来自于关子镇,不知官场礼仪,且压根儿就没有将公羊仲彦放在眼里,根本没有去向公羊仲彦行礼的意向,一脸焦急的看着王肃观道:“大人,有个狗官带人围住了校尉府,大同哥请你快回府。” 王肃观骇然大惊,眼中闪过一道冰冷流光,可在公羊仲彦身边又不好说什么,向公羊仲彦告辞而去。 公羊仲彦相信王肃观的能力,也不多问,任由他离开。 离开之后,王肃观这才问道:“是谁带人围住了校尉府?” 那人摇头道:“小人也不认识,大同哥说麻烦来了,便差我火速前来寻你。” 王肃观稍一沉吟,既然李大同知道自己来见世子,想来苏婉怡已经回到了府上。 他心中焦急,万一官兵因自己不在而伤害到苏婉怡,那他只能一头撞死了。 一念及此,王肃观又返回世子辕仗,找了一匹马,二话不说,跨上马直往校尉府狂奔。 ****** “大胆!我家相公不曾回府,想要入府搜查,绝无可能!”苏婉怡粉面含煞,站在门口,说什么也不放对方进来。 对方上百号人马将正门、侧门围的水泄不通。李大同带着几人守在侧门,受了小风一剑的黄大力也拖着重伤之躯搬着椅子守在后门,将一众士兵拦在门外。 方高峰也已接到消息,派了四五十号人赶来,守在门口。 王肃观为了隐藏自己,在方高峰负责暗势力之后,很少让方高峰光明正大的跑来自己的府上,这时虽然情况特殊,可方高峰派人前来,自己也没有忘记王肃观的叮嘱,并没有露面,只给手下下了死命令:决不能让任何人闯入校尉府。 这群人看起来三教九流,有店小二,有赌徒,有青楼大茶壶,也有做生意的商人。 只是,他们背后更有另一重身份,那便是阎罗殿的人。 一众人或拿镰刀,或持杀猪刀,各自武装,出现在校尉府大门,将一众官兵挡在外面。 “校尉大人剿灭红巾军,功不可没,谁敢闯校尉府,我就砸死他!”一凶神恶煞的大汉扛着铁棍拦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让路。 他们说的话,自然也是方高峰叮嘱的。 总不能一来便说:方头领有令,校尉大人阎罗殿保定了,都滚回去! 带队的官兵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忙差一人去给上头报信,请上头定夺。 双方正自僵持之时,又有三四十号同样装扮的人马浩浩荡荡的走来,还挥舞着手中的镰刀、斧头或杀猪刀,口中大呼:校尉大人智勇无双,红巾军闻风而逃! 这些人看似像一盘散沙,可喊起口号来真像那么回事,仿佛训练许久一般。 如果王肃观在,他肯定能猜到这群人必然是盖志新派遣而来的,方高峰可不会教别人喊口号,整这些花架子。 这队人马声音高亢嘹亮,气势不凡,让方高峰派来的一众人有些热血澎湃,情不自禁的加入其中,也在门口挥舞手臂,高呼:校尉大人智勇无双,红巾军闻风而逃。 苏婉怡看到这个场景,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大概知道这些人八成是相公暗中收服的暗势力,如今崭露头角,倒真不可小觑。 这时,人群中夹杂着一迭声像是起哄的戏谑之音:智勇无双……闻风而逃。 此人故意不喊校尉大人及红巾军,只怕其意是:红巾军智勇无双,校尉大人闻风而逃。 苏婉怡黛眉蹙起,往人群中看去,但见一红光满面的胖道士和一赤脚老道、一容颜极美的女子也装模作样的喊着,正是土垚子、游散人、皇甫不同三人。 不用说,起哄的声音,也是从他三人口中喊出。 先前王肃观威逼三人,苏婉怡也有些歉然,并没生气。 可她想装聋作哑,那皇甫不同三人却挤出了人群,在人前含糊的喊了起来。 待众人喊到“校尉大人”之时,他三人便立刻喊一句“闻风而逃”,而待众人呼至“红巾军”时,三人便又接一声“智勇无双”。 很明显,三人是捣乱来的。 “停!” 一雷鸣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口号也缓缓停了下来,只是土垚子三人却乐在其中,直至周围雷停雨歇,一片寂静,方才“罢口”。 后方喊话之人,正是那领头的名叫关治的军官。 “本官刚刚接到命令,凡是扰乱公务者,杀无赦!都给我让开!” 关治乃是费松岩的姑表兄弟,平常性子温和,但却是一个一根筋的家伙,一旦接受了什么命令,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人喊道:“老子偏不让,打红巾军的时候,你躲到婊子的奶*头间,校尉大人杀败红巾军,痛击流寇之后,你却跑来耀武扬威,跟校尉大人耍横,赶紧滚回你老婆的奶*头间去把她看住了,小心被别人舔了。” 门前立刻引起了一片哄笑。 这番话自然不是他能够说出来的,必是受了盖志新的指点,只是他用自己的说话方式翻译出来,不免太过粗俗。 这人说话如此粗俗不堪,苏婉怡不禁皱起了眉头,想起与相公床帏之乐,脸上不禁泛起酡酡红晕。 此刻,她要是离开的话,倒显得自己在逃避,可若留下,真不知这帮浑人又会说出什么话来。 关治黑脸一红,勃然大怒,手一指道:“来人,给我拿下。” 两位待到士兵立刻跑了上来,将那人摁倒在地。 那人倒是一条硬汉,虽被官兵强行拿住,暗施狠手,既不求饶,也不皱眉多说一句,像是若无其事一般。 “再敢有阻挠本官办案者,咱们狱中见!”关治又喊了一句。 阎罗殿毕竟刚刚开始起步,主心骨黑无常身份不明,方高峰等人又神龙见首不见尾,受到差遣赶来,但真正遇到事情,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们从未在一起对抗过官府,无异于聚众闹事,为首之人被拿下,纷纷有些心怯。 “还等什么,给我冲进去,搜查校尉府!”关治大呼道。 皇甫不同三人本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寻来,哪知事情越闹越大,官兵开始抓人了,倒不敢再胡闹,识趣的退开。 “真想不到,我的校尉府竟然这么热闹。”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如此平静的口气,但却还有莫名的威势,刚欲冲进去的士兵无不僵在原地,而所有人的目光一齐看向来人。 王肃观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从人群后方走出,身边自动让开一条道来。 他负着双手,鬼头令戒指也隐藏起来了。 有的人说话,只说一句,便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有的人说话,任他天花乱坠,舌灿莲花,也不会有几人注意。 有的人平凡的让人不会多看一眼,比如武不折。 有的人出场,举手投足间便威势十足,让人有一种仰观的冲动。 “你便是致果校尉王肃观?”关治的心头也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一见到王肃观便有些底气不足一般。 刚才面对几十人拦路,他都不曾露出心怯,这时却没由来的心里没底。 人的名,树的影。 王肃观在黑铁城横空出世,徐司牧被杀、小狼崽被炖成狗肉、怒杀胡自成、费司马铩羽而归、张长史当街受辱、红巾军退走黑铁城…… 一桩桩与王肃观有关有关的事情成为街头美谈,早已在关治心中给王肃观有了一个印象,如何敢对王肃观稍有小觑。 只是,他的勇气倒真让人佩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撞南墙不回头,拔刀出鞘,亮于众人眼前,大声喝道:“来人,冲进去,搜查校尉府!” 第72章:我就是抗命【3】 【让红票飞起来吧,第三更送上!波波给力不?】 第72章:我就是抗命 “站住!” 王肃观的声音并不大,但却非常冷厉,锋芒毕露,关治当先停了下来,抬眼往王肃观看去,可被他盛炯异常的目光及气势压得很不舒服,不由躲开他的目光,冷声道:“莫非校尉大人不想让路?卑职上命在身,请不要阻拦!” “不是我不想让路,只是如果我王肃观让你这么带人闯进去,我的面子还望哪儿搁?我手上的两百府兵还如何带?”王肃观强势的一面展露无遗。 “校尉大人,柳刺史向大都督检举,说你上任期间,多有不法勾当,暗害徐司牧,威胁费司马,害死胡副尉,如今又陷害苏三公子苏叔才,下官奉命去你府上搜查,如果查到你校尉大人围观不法的证据,只怕你人头不保,校尉大人与其在此拖延时间,不如求神拜佛,请菩萨保佑实惠的多。” 关治虽觊觎王肃观身上的气势,但理智告诉他,根据他们的设计,王肃观已必死无疑。 王肃观心头暗骂柳长卿不识好歹,竟敢检举他,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微微眯起双眼,整个人挺起胸膛,哈哈一笑,嚣张的叫道:“那你现在是没有证据了?” 关治无言以对。 王肃观表面上根本无所畏惧,可心中着实担忧,看关治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没准儿他们已经派人在自己府上贼赃陷害也说不定,若是当着众人的面搜出来,就算自己的嘴比盖志新大,也不见得说得清楚。 况且,对方既然决定陷害自己,就会做得滴水不漏,哪容自己辩解? 就算抛开这些,小狼便躲在后院,土枪也在他的房间中,如果被搜出来,只怕真会人头落地。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冲进去。”王肃观暗暗下定决心。 关治手提军刀,冷哼一声:“现在没有,待会儿一搜,自然便有。” 王肃观哈哈一笑,目光冰冷的看向关治双眉,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道:“是谁下的令?” 关治没由来的有些发虚,可毕竟没有被王肃观吓到,反而激起了一身倔气,朗声叫道:“云州大都督黄庭轩黄大人。” 王肃观心头一凛,果然是黄庭轩干的,别人看到自己如今权势坐大,只怕真不会来触这个霉头。 张文举亲兵队长被自己所杀,却没有跑来向自己兴师问罪,八成是因为黄庭轩赶来,一同筹划着如何对付自己。 王肃观不能当众说出跟黄庭轩做对的话来,可依旧不肯让步,看着关治道:“既然是大都督下的命令,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可是,如果你搜不出什么,该当如何?” 关治哑然无语。 王肃观冷笑一声,看向门前一众人,朗声道:“我王肃观承蒙朝廷看得起,做了这个朝廷命官,我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哪能任由别人看我立下汗马功劳,上门来欺负……” 这话铿锵有力,众人虽不知眼前这人便是他们的幕后老大黑无常,但人人被其三言两语说的有些热血沸腾,而他言外之意,分明是说黄庭轩妒忌自己立下功勋,特来找自己麻烦,这种连大都督都不惧怕的人,只怕古往今来少有。 “不知校尉大人和黑无常想必孰胜孰负,如果校尉大人能够加入阎罗殿,那我们真是如虎添翼。”不少人心中产生了这个想法。 另有聪明人私下嘀咕:“大头目下令务必将官兵拦在校尉府外,是下了死命令的,只怕校尉大人早已加入阎罗殿,这才值得阎罗殿守护。” 只听得王肃观道:“今天我王肃观就把话撂这儿了,士可杀,不可辱,谁敢进去搜查,我就杀了谁!” 关治勃然大怒,手中寒刀扬起,往胸前一横,道:“王肃观,你敢抗命威胁我?” 王肃观负手而立,看也不看关治一眼,挺身说道:“本官不能没由来的被人诬陷,如果你有证据,尽管来抓本官,本官绝不反抗!可你没有证据,本官就决不能让坐视不理,让你带人闯进去。” 苏婉怡怕王肃观将事情闹大,从后方走了上来,紧紧抓起相公的手,轻声道:“相公,不如去找柳似伊柳姑娘问问情况,既然此事与柳刺史有关,想必她会有办法的。” 王肃观轻轻一笑,心道:“婉怡啊,我王肃观去求一个女人,我宁愿一头撞死。”一摆手,无畏的道:“放心好了,难道一个大都督比红巾军还能对付?” 关治气得浑身发颤,真有心一刀将王肃观给砍了,可他毕竟常在官场打滚,不能意气用事,强抑怒气,厉声道:“你胆敢抗命不从?来人,给我拿下。” 王肃观站在一摆手,遣开扑上来的那群如狼似虎的差役,叹了口气,缓缓的附身过去,压低声音,在关治身边道:“如果你自认为比红巾军还厉害,尽管冒险试试,我一声令下,你的亲友将会面临什么!” 他哈哈一笑,向后推开,轻轻的拍了一下关治的肩膀,含笑道:“不要把我的话当玩笑,我说的出,做得到。” 关治全身大震,浑身都哆嗦起来了,又惊又怒又怕,咽了口唾沫,这瞬间仿佛被五雷轰顶一般,身上开始冒汗。 “你……你……你敢……”关治语音发颤,就凭王肃观能大破红巾军,将其赶出黑铁城,他绝对有那个实力办成此事,他如何不惊,如何不怒,如何不怕。 关治震住了,内心剧烈的挣扎起来,伸手摸了一把冷汗,但见王肃观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他的神色并非凶狠,也并不冷厉,可眉宇之间有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与其说是嚣张,还不如说是自信。 “我带人闯进去,他便会向我的亲友下手?”关治心中惊涛骇浪,想现在发狠,将王肃观抓起来,可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把王肃观一刀毙了,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引来更加恐怖的势力来向自己报复。 门前三教九流的人便是最好的佐证。 “回去告诉大都督黄庭轩,就说凡是三思而后行,等他真正了解我了,再来找我吧。本官还忙着清剿流寇,没时间陪你,失陪了。” 在众目睽睽之中,王肃观无限嚣张的拉着苏婉怡的手,在上百人的注视之下,走进了院中。 哐啷! 一声大响,校尉府的大门没有关上,反而从虚掩开到最大,仿佛在向关治挑衅一般。 一差役等得不耐烦了,上前悄声问道:“关大哥,怎么不冲进去,难道还真怕他王肃观刚当众杀人不成?” 关治正没地方撒气,转身便给他一个耳括子,怒道:“你懂什么?收队回去,咱们去见大都督。” 那人愕然道:“什么,收队?” 关治又想踹他一脚,可心想这事情与这差役没有任何关系,自己何苦为难他,既然大家都小瞧了王肃观,那就回去认真商量对策,还是不要将事情闹大的好。 否则,以王肃观的手段,传令者都敢杀,万一搜查到藏在他床底下的黄金和信函,王肃观暴起杀人灭口,那真就坏事了。 况且,最恐怖的是,王肃观竟然拿自己的家人去威胁,这不得不让关治谨慎对待。 “走吧,回去见大都督。”关治颓然叹了口气,当先离开了。 被方高峰和盖志新派来的一众人也畅快的笑了起来,重新喊起口号,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皇甫不同、土垚子、游散人三人愣在大街上,三人六只眼睛直直的盯着校尉府大门。 “师父,你有没有觉得,王校尉真是太英雄了。”皇甫不同忽然开口,清纯可人的脸上,表情与刚才截然不同,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拜,一双凤眼中几乎可以看到小星星。 第73章:阎罗殿雏形 第73章:阎罗殿雏形 “怎么又是你们三个?” 王肃观皱起眉头,无奈的看着皇甫不同、土垚子、游散人三人,真是有些无奈。 “你小子也太忘恩负义了。”土垚子气鼓鼓的指着王肃观骂了起来,“道爷刚才还帮你助威来着,你没看到我嗓子都喊哑了,咳咳,咳咳咳,道爷又将那么重要的东西卖给了你,你难道不请我喝杯茶吗?” 王肃观瞪了三人一眼,却见皇甫不同看着自己的眼神和先前明显不同,倒像是将自己当成了她所崇拜的人物一般,心头立刻警惕起来,这鬼灵精的丫头又想打什么坏注意? “是不是又想找我骗钱,快报个数。”王肃观直接将话挑明。 他一回到府上,与苏婉怡前前后后开始寻找,竟在卧房的床底下搜到一堆黄金及用来诬陷自己贪污、栽赃、陷害的信函。 幸亏他在门口唬住了关治,否则对方冲进来,搜到这些东西,只怕只能铤而走险,将他们全都灭口了。 如今,他算是有惊无险,反而因祸得福,将对方送到自己府上用来诬陷的金银扣留,正所谓财大气粗,口气如暴发户一般,只要能打发这三人,银钱由他们开。 土垚子神色一动,搓了搓手指:“再给一百两……不,这臭道士的诊金和方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再加一百两,二百两。” “师父!”皇甫不同忙在土垚子的腰部掐了一下,不满的叫道。 土垚子“啊呦”惨叫一声,回头瞪了皇甫不同一眼,又向游散人道:“臭道士,你自己说,你那方子是不是宝贝?还有,这是北方,你上哪儿去找龙眼树下的土,还有那金线蛙的巢穴,你有上哪儿去找,也只有道爷才能做到这点,收你二百两银子,还是打了打折扣呢。” 游散人却鄙夷的看着土垚子,气道:“老子的事,与你这臭胖子有何关系,不要打着我的名义给你骗钱,老子只是来看热闹的。” 王肃观懒得跟这几个浑人一起说话,吩咐左右去府上取了五百两银票塞给土垚子:“你找我要银子的时候理直气壮,可我的钱不是这么好拿的。要是那方子没用,就算你们躲到老鼠洞里,我也会派一只猫进去将你吃掉。” “大哥,猫能钻到老鼠洞里去吗?”皇甫不同眨着一双明亮的美目问道。 王肃观一窒,并没有与她纠缠这个问题,转身而去。 可土垚子却愣住了,看着那五百两银票,不敢伸手去接。 “臭道士,你那方子到底管不管用,可别害了我?”土垚子急了,对着游散人破口大骂。 “死胖子,那是你贪得无厌,自找的。”游散人回骂起来,“每次老子救人,你都要跟着捣乱,现在撞刺上了吧,你活该,活该,老子诅咒你永远躲到老鼠窝里。” 皇甫不同对这二人的争吵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去理会,痴痴的望着校尉府,惊艳绝美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王肃观回到府上,立刻着急方高峰、盖志新、于不减跑来见他。 方高峰和盖志新虽知道他们派出的人马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关键时刻还是靠王肃观唬退关治,不由有些担忧,忐忑的来见他。 二人先后赶到,只见王肃观正坐在书房中画图。 近前一看,只见王肃观画的东西像是一个酒樽,具体是干什么用的,就不得而知了。 王肃观放下笔,让二人坐下,看起来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二人这才安心。 “今天我去了一趟馨馐阁,阎罗殿发展的这么快,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王肃观反而对二人大加赞许。 “阎罗殿?原来大人知道了,我们没想过起名字,没想到黑无常的名号太响,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将大人的暗势力称作阎罗殿。”盖志新长着一张大嘴,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大人,今天我遇到五步蛇,他跟我说了件事情,我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还是得跟你说说。”方高峰忽然开口道。 “什么事情,说出来听听。”王肃观心头一奇。 “五步蛇说,让我不要急于求成,暗势力的发展太快,可能会起到揠苗助长的作用。任何强大的势力,都是经过长久经营,在千锤百炼中起家的。如今的暗势力发展过快,虽然势头不错,但一旦遇上正事,又会变成散沙一盘,就像今天这种情况,我和盖大嘴都下了死命令,但关键的时候一个个都像那霜打的茄子,萎蔫了。”方高峰倒直言不讳,在他看来凡是有利于王肃观的事情,都不会隐瞒。 王肃观哈哈一笑,点头道:“五步蛇这家伙果然是黑道出身,见识就是不凡,等他将军器坊的事情办妥,我让他给你们帮忙。这次叫你们来,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发展。” 他口头上说是商量,那是尊重方高峰和盖志新,其实最终都是他下命令。 方高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大人,你还是直接说吧,你怎么说,我便怎么做。” 盖志新也跟着说道:“大人,还是免了吧,每次听到你说‘商量’二字,我就想睡大觉。” 王肃观笑了笑,脸色一肃,从书桌下面拿出一个用青色包裹,看起来沉甸甸的,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哐当”一声,他将包裹放在方高峰与盖志新面前,认认真真的吩咐道:“拿着这个包裹,将里面的东西兑换成银两,在黑铁城购买一座大院。大院的位置要偏僻、安静,最好是能够背山面水,在黑沙河附近找个大院。等找到大院之后,将大院四周的小院也购买几处,派阎罗殿的人马入住。” 盖志新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裹一看,只见里面金光灿灿,珠光宝玉散发着刺目的光线,竟是一堆黄金。 “大人,上次的黄金不是都已经兑换成银子,存入银号了吗,怎么又有这么多黄金?”盖志新忍不住问道。 盖志新的话很多,在王肃观面前,也是如此,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也问,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不过比起以往,倒是收敛了很多。 王肃观跳开话题,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从今往后,那大院便是阎罗殿的中枢,阎罗殿的一切指令,都会在其中下达。” 这时,王肃观脸色忽然一变,朝窗外看去,英气逼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煞气,随后又笑了起来:“进来吧。” 话音一落,一道人影从窗户中飞入,脚尖在桌上轻轻一点,落在王肃观的身边,正是于不减。 “我好像来晚了。”于不减嬉皮笑脸的道。 “如果你不走窗户,可以来的更早。”王肃观淡淡的说道,上次于不减翻*墙而入,但他及时发现并拦住了易先生,王肃观也就没有追究,没想到这次他又从窗户跳进来。 敢情这于不减从不走正路,一条到晚翻*墙爬窗。 你翻别人家的墙倒也罢了,其他人的窗户,你爱怎么爬便怎么爬,可在自己家,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必须得踞着。 于不减感觉到了王肃观的怒气,方高峰和盖志新也感觉到了。 于不减讪笑两声,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习惯了,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王肃观跳开话题,继续说道:“我现在下达第一条命令,你们听好了。首先,阎罗殿的力量要先分成三股,分别是:鹰眼、毒牙、战刀。鹰眼主要负责情报收集,相当于阎罗殿的眼睛,有任何风吹草动的消息,都要传到阎罗殿中。当然,鹰眼目前的任务,得将云州官员的底细摸清楚。” “毒牙由于不减负责,由你训练处出一批杀手出来,凡是拦在阎罗殿面前的,不能明着将他斗夸,那么毒牙就让他永远消失。你自己说,你能不能承担此事?” 于不减不服气的道:“当然能了,你放心,我待会儿回去便挑选人手,半年之内,肯定训练一批杀手出来。如果现在你想杀谁,我亲自出手。” “我只能给你三个月的时间。”王肃观淡淡的说道。 于不减嘴角一咧,最终只能硬起头皮应承下来了。 王肃观满意的点了点头,续道:“至于战刀,顾名思义,我要他们能够跟府兵对抗,凡是敢挑衅阎罗殿的,那咱们就该亮出战刀了。” “可是,鹰眼和战刀要由谁负责?”盖志新问道。 王肃观稍一沉吟,已有了计较,说道:“五步蛇忙着军器坊的事情,无法抽身,那么战刀先由盖大哥你负责吧,至于鹰眼,先由小方负责。听好了,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阎罗殿。” 三人无不热血澎湃,激动的真想喝他千百杯。 王肃观又下达了命令,让方高峰、盖志新、李大同、朱子贤、黄大力、郝大仁、武不折七人各持鬼领头一枚,总领阎罗殿事务。 阎罗殿的雏形,在这一天,悄然出现。 没有人知道,这股势力,将会在不久后成为无数人心中的噩梦。 —————————————————————————————————————— 【亲们,今日下午有事,可能只有两更了,抱歉了!】 第74章:论剑 第74章:论剑 为了让李大同和黄大力熟悉阎罗殿的运行,王肃观将他二人都差走了,与方高峰、盖志新、于不减一起去处理阎罗殿的事宜,并且催促武不折加快军器坊之事,只是武不折却传来消息,如今的军器坊中有个柳长卿的亲信,为人有些古板,事情遇到阻碍。 王肃观眼中杀机一现,这柳长卿也太不知好歹,莫非真要逼自己对他动杀手? 他本来要去苏家,通过陷害苏家将大世子的宠妾拉下水,可黄庭轩既然赶来了,此事便得缓一缓,否则只怕会弄巧成拙。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他去见见柳长卿,看这老匹夫究竟想干什么。 可就在他刚要出门之时,在黄蜂岭大战流寇的高琼竟然赶来了。 王肃观对高琼还是非常佩服的,虽然有拉拢之心,可高琼对折冲都尉司马战之忠心整个云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拉龙之心也也只能搁置在一旁。 他招待高琼坐下,跟他随便的聊了起来,哪知高琼竟直接将王肃观打断,带着几分脾气问道:“请问校尉大人找司马大人有何指示,还请示下!” 王肃观一惊,自己根本没有找过司马战,只是他稍一思量,便了然于心,八成是公羊仲彦选择了中策,已经派人通知了司马战,司马战这才派高琼找来。 “流寇清剿的如何了?”王肃观微微眯起眼睛,问道。 高琼抬眼看了王肃观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只管清剿你的红巾军,我们杀我们的流寇,与你又有何干系。 只是,王肃观大败红巾军的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他也不好对这位清剿红巾军的英雄说些什么,只好沉默了。 “我自然有我的想法,你只管说你们流寇清剿的怎么样了?”王肃观又说了一句,口气明显带上了几分威势。 高琼心头一凛,前几日还找自己领取印信的王肃观如今翅膀变得这么硬,大有展翅高飞,鹏程万里之势。 他没由来的有些敬重王肃观,开口道:“流寇行踪飘忽,极难清剿,只是昨日我带着两人巡山,遇上三十几人,将他们全杀了。此外我们连正面交锋的机会都不曾遇到过。”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王肃观也能想象到三人,不,应该说一人杀死三十几个流寇是那血腥的场面,高琼功夫虽强,但连杀三十几人,必是一场血战。 王肃观不由咽了口唾沫,心道:“真是个笨蛋,这种错误连黄大哥也不会犯,他粗中有细,肯定会擒住几个流寇,逼问消息,如果是大同的话,他八成会佯败,待流寇离去,尾随其后,想办法查到其巢穴。” 王肃观虽然这么想,但并没有说出来,微一沉吟道:“流寇既然如此难以清剿,就算这次将他们全歼,过不了多久,只怕会有其他流寇出现。我的办法是,一劳永逸,只是需要司马大人配合一下。” “如何配合?”高琼皱眉问道。 “请他对流寇网开一片,进行招降。”王肃观看着高琼的神色变化,缓慢的说道。 “招降?” 高琼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鄙夷,仿佛在说真不知道你王校尉是如何斗红巾军的,云州地处边陲,流寇为祸非常频繁,如果将他们招降,以后活不下去的百姓只消当流寇,犯几件案子,都等着招降了。 这个先例一开,只怕流窜云州的流寇将更加肆无忌惮,甚至连其他诸国的流寇都有可能来云州犯案,到时候只要等大丰帝国的招降即可保命。 王肃观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不过他早就听说过公羊仲彦的爷爷曾经招降过流寇,不过事后设计除去流寇三千多人,只怕就算真心招降,流寇也不会答应的。 只不过他的目的是让折冲都尉的行动先缓一缓,这么一来一往,一往一来,清剿流寇的行动必然受阻,王肃观便可以得到足够的时间留下公羊仲彦,让他在黑铁城对付大世子势力。 “你肯定有疑问,司马大人也会有疑问,我目前还要留守黑铁城,以防红巾军去而复返,威胁世子的生命,无法抽身,如果司马大人有什么疑问,请他来黑铁城见我。”王肃观缓缓站起,拍了一下高琼的肩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高琼毕竟只是个亲兵队长,无法替司马战决定,站起身来,向王肃观一拱手,告辞而去。 王肃观看着高琼的背影,忽然想起那日他与黄大力相斗之时绝妙的踏圆防守,不由自主的将他与小风开始比较起来,心道:“如果他们俩交手,不知道谁会更胜一筹?” “等下!”王肃观忽然喊住高琼,自己跟着走了出来。 高琼身子一顿,回头问道:“校尉大人还有何事?” “你可曾听说过一位人称‘冷面寒剑’之人?”王肃观问道。 高琼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傲气,似乎带着脾气的说道:“‘一剑寒光十九州’,风不语的大名是听说过的,只是这世上有真才实学的人少,浪得虚名的人却比比皆是。” 王肃观一听他这么好胜,忽然觉得阎罗殿的战刀首领,高琼倒是非常适合,虽然头脑简单,但战刀的首领就需要他身上这股气势,最重要的是,还要能打。 “哦,是吗?”王肃观双眉一挑,饶有兴致的说道,心头却沉吟起来,原来冷面寒剑的真名叫风不语,随口道:“可是他一剑逼退了多名好手,连上次与你交手的黄大力都被他刺了一剑。” 高琼轻笑一声,可想一想和王肃观讨论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拳头一握,很不服气的道:“放眼云州,只有两个人能够跟我打成平手。如果大人下次再遇到他,记得一定通知我,让我跟他比个高下。” 王肃观心头一奇,莫非云州还有什么藏龙卧虎之辈不可,急道:“云州还有两人可以跟你打成平手,是谁?” “不提也罢。”高琼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忸怩不安,似乎怕被王肃观追问,又一拱手:“告辞了!” 王肃观还带追问,可高琼逃也似的离开了。 高琼反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王肃观的好奇心,可身边的人都派了出去,无人打听。 他正往回走,喜儿端着一碗药迎面走来。 “大人。”喜儿叫了一声。 王肃观点了点头,奇道:“这是给泪帘的药?” 喜儿应了一声:“是,只是这药太古怪,我担心会不会将小帘吃出什么病来。” 王肃观摆了摆手,笑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好好劝她服下即可。” 喜儿又应了一声,端着味道古怪的药离开了。 “对了,喜儿,你知道这云州谁最能打吗?”王肃观忽然叫住了喜儿,云州最能打的人,只怕喜儿也有所耳闻也未可知。 喜儿顿时有些发懵,好好的校尉大人怎么向自己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这……这……”喜儿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就是谁最厉害,或者说,谁最英勇?”王肃观又问道。 “哦,这个我知道,自然是大人了。”喜儿回道。 王肃观实在没想到喜儿会这么回答,不过大男子主义让虚荣心大是满足,笑了笑道:“你下去吧。” 喜儿端着药离开了,走出老远,可越走越慢,忽然想起什么,停在原地,朝王肃观喊道:“大人,其实除了大人之外,我还佩服女英雄刀如天,她也是很厉害的哦。” ———————————————————————————————————————— 抱歉,忙了一下午,有点头疼,今天就两更了,休息去了! 第75章:火龙烧天 【亲们,过两天上火车,长途跋涉要花三天时间,请原谅我存点稿,那三天好顺利更新!】 第75章:火龙烧天 刀如天,王肃观从未听过的一个名字。 “她是谁?” 自从喜儿说过之后,王肃观心中就问过无数遍了,只是连喜儿也说她是出门时好几次听到别人谈起一位叫刀如天的女英雄的事迹,这才佩服她,具体刀如天是谁,她也不清楚。 喜儿倒是将刀如天的事迹知道不少,只是人言可畏,喜儿听到的传言,九成是谣传。 刀如天食量惊人,一顿能吃十个馒头; 刀如天力大无穷,一拳能打死老虎; 刀如天从不睡觉,能不眠不休的打架; 刀如天长着一对勾魂眼,任何人被她看一眼,就会魂魄飞散; …… 王肃观觉得好笑,可能够将一个女人如此神化,绝非空穴来风,只怕有些蹊跷也说不定。 余泪帘喝下游散人的药,仅过了一个时辰,但余泪帘的咳嗽竟然减轻了许多,就连呼吸也顺畅了许多,虽没有药到病除,但明显奏效了。 王肃观也不得不开始对游散人刮目相看。 如此看来,苏婉怡只怕真不能生育,那奇怪的方子,还是得用。 夜深了,黄大力忽然派人传来消息。 黄大力受了风不语一剑,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也闲不下来,就跑去围攻苏府,一天搬着一张椅子躺在门口,吃着西瓜养伤。 他送来的消息,只怕与苏府有关。 “启禀校尉大人,刚才云州大都督闯进苏府去了,我们都拦不住他。”那府兵秉道。 王肃观心头一震,黄庭轩既然已经去过苏府了,以他今天栽赃陷害自己的手段,应该是一个主动出击的人,这时候必然想办法开始帮苏府了。 这个时候自己去苏府,只怕黄庭轩早就离开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等我消息,如果再遇大都督,无论他想做什么,都不要阻止。”王肃观一摆手,将其遣走了。 既然自己不了解黄庭轩,只怕黄庭轩对自己了如指掌,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就放弃嚣张,沉默一会,不按常理出牌来看他怎么办。 王肃观不知道黄庭轩的底细,可光云州大都督这个职衔就够吓人的,他也想不到好办法来对付他。 王肃观的势力如今渐渐坐大,早有放眼黑铁城,舍我其谁的气势。 虽然有不小的麻烦必须面对,但王肃观还是搁在脑后,在屋中陪着苏婉怡,老早便歇息了。 只是,他与苏婉怡风雨刚歇,准备休息,外面急报又传来了。 王肃观慵懒的抱着苏婉怡,有一种骂街的冲动,可还是顾忌到校尉大人的形象,没有开这个口,披上衣服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情了?”王肃观不满的问道。 “大人,糟了,苏家大火。”那府兵神色着急的说道。 “着火了扑灭就成,这种事情也来向我禀报。”王肃观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是,大人,是整个苏家,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烧起来的大火,不,应该说是天火。”那士兵解释道。 王肃观全身大震,早就听说过苏家乃黑铁城数一数二的大户,少说也有百口人,他们家必定是非常大,怎么能说着便着,还是整个苏家全都着火呢?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为何苏家会着火?”王肃观有种想揍人的冲动,这件事情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大人,这……大家都说是苏家作恶多端,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所以上天派了一条火龙降临苏家,将整个苏家全都点着了。这儿被房檐挡着看不到,你去东边的院子看,还能看到火龙烧天的景观呢,只怕整个黑铁城的人都能看到。” 王肃观急匆匆的离开房间,来到东边的阁楼,还没有登上阁楼,便见到东方半边天都映的一片通红。 登楼一看,只见火焰如山,如妖异的花朵,在黑暗中盛放。 通天火光照亮八方,火势之大,绝非这个世界的水龙车所能够救的了的。 同样,如此火势,也绝非偶然,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王肃观忽然想起一事,莫非是黄庭轩故意放火,想将整个苏府的人烧死,那么自己就算有三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苏府的人怎么样了?”王肃观急忙问道。 “启禀大人,苏府的人全都逃了出来。黄大哥一看到苏府起火,拖着重伤的身体,像拎东西一般,一手抱几人,救出了十几位老幼,其他人也大都逃了出来。”士兵秉道。 王肃观放弃了先前的想法,既然人没有事,那就算苏府烧的干干净净,与自己关系不大。 看来他还是将黄庭轩想的太阴毒了,此计虽然狠毒,只是苏家毕竟是大世子的亲家,只怕这么做会引来不小麻烦,黄庭轩还做不出这种事来。 “你详细说说,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苏家为何会着火?”王肃观松了口气问道。 “大人,卑职与一众兄弟们清楚的看到,天上忽然升起一条火龙,然后苏家就着了起来。很快,火焰就将整个苏家都烧着了。”那人又道。 火龙烧天? 王肃观当然不会相信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必定另有玄机,而其中隐情,也必与黄庭轩有关。 王肃观稍稍沉吟,派人备马去苏府走一遭。 沿途,这场大火惊动了几乎整个黑铁城,不少人站在高处翘首而望。 接近苏府之时,周围更是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的,谈论着火龙烧天的盛景。 王肃观挤过人群,无与伦比的热浪*逼得他根本无法接近,只能在周围找了几个人打听一下,只是所有人都说是火龙烧天,起火的缘由,一无所知。 他找了良久,终于找到黄大力。 这时,黄大力已经就近包下一家客栈,派兵将客栈团团围住,且将苏府上下的人全都安置其中,虽然苏家受灾,但黄大力还是一边安慰,一边将其软禁,不准任何人进出。 王肃观一见到苏家人,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些人几乎人人都准备好了一个包裹,而且神色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悲伤,找自己闹事。 “黄大哥,究竟出什么事情了,为何大家都说是火龙烧天?”王肃观只能问黄大力了。 这时的黄大力在经过一番救人的折腾,旧伤复发,伤口裂开,早就疲惫不堪,在客栈中炖了一锅狗肉,邀请了几名酒量好的府兵,陪着自己吃喝。 只是王肃观的到来,让场合多少有些尴尬起来。 黄大力哈哈一笑,咧着大嘴道:“大人,你别说,这苏家真是遭到报应了,所以才天降火龙,烧尽苏家。” 王肃观白了他一眼,又道:“别胡说,哪有火龙烧天这种事情,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只管你说的见闻。” 黄大力身边的一士兵说道:“大人,真如黄大哥所说的一样,我们都守在门口,忽然听到苏府的人尖叫起来了,抬头一看,就见到一条火龙盘旋在苏家上空,等我们闯进去的时候,苏家已经全烧了起来。” 王肃观又问了一会儿,根本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颓然而返。 只是,他总觉得这件事情苏家必然知情。 这一夜,王肃观也不知道几点才睡着的。 似曾相识的梦,也随之出现。 一条火龙从天而降,凤尾山的家忽然着火。 他踹门闯入,竟发竟摆放着无数宝物,火势如天,渐渐吞噬着那无数珍宝。 …… 第76章:梦中启示 【郁闷了,火龙烧天这章写的不错啊,为什么一发布便迎来十张黑票,呜呜,莫非与我的两更有关?哎……没办法,亲们,我得存稿啊,火车上耽搁三天,若是不存点,到时候不给你们更,那我不被你们的唾沫给淹死了!请多多谅解!这一章,梦中启示,更精彩!】 第76章:梦中启示 “大人,这苏家都已经被大火烧成灰烬了,咱们还来这儿干什么?”方高峰奇道。 “我做了个梦,梦到这儿有好东西,今日咱们来掘宝。”王肃观走在灰烬之中,踩得地面“咔嚓嚓”直响,神秘兮兮的笑道。 众人愕然,忽然喜笑颜开,一个个像猴子一般来到王肃观的周围,七嘴八舌的问道:“大人,有什么宝贝?” 王肃观哈哈一笑,问道:“查清楚了吗?苏家老爷子住在哪儿?给我找出来。” 盖志新一拍胸膛,骄傲的说道:“这个自然,我盖大嘴出马,还不马到成功。你们看看我以前办的事情,哪次不是……” “说重点!”王肃观轻轻看了盖志新一眼,盖志新立刻噤若寒蝉。 王肃观如今威势日盛,盖志新等人对其更加敬畏。 “苏家老太爷住在落英阁,只是落英阁如今已烧成废墟,要寻出来实属不易。不过我另有妙法,据苏家人说,苏老太爷住的地方后面是一棵长了几十年的核桃树。核桃树贴墙而生,随着核桃树渐渐长大,墙也被核桃树挤得裂开。虽然大火将苏家烧成了废墟,但有核桃树和被核桃树挤裂的墙,要找出苏家老太爷的房子,还是很容易的。” 盖志新一口气说完,说的是唾沫星子横飞。 王肃观点了点头,轻轻拍了一下盖志新的肩膀,道:“事情办得不错,你的嘴要是再小一点,必定能成为我的左右手。” 盖志新骄傲的仰起了头,拳头一握,主动请命道:“大人,那就包在我身上吧,你们先在这儿歇一歇,我保证半个时辰之内,找到苏家老爷子的房间。” 王肃观也懒得冒着浓烟在废墟中找枣树,索性让盖志新他们去找,等找到了自己再出马。 可是,半个时辰过了,大火远远出乎盖志新的意料,昨夜通天大火将所有树木全都烧掉了,房屋倒塌,压在高墙之上,既没有核桃树的残骸,也找不到裂开的墙壁。 盖志新带着十数个心腹,一直将苏家废墟翻了个底儿朝天,才终于找到蛛丝马迹。 王肃观走过去一看,核桃树上面被烧的一干二净,但下端仍旧栽种在土中,其根部将一段断壁残桓推裂,真有挤裂墙壁之状。 “大人,应该是这儿了,苏家老太爷就住在这堆废墟里面。”盖志新终于松了口气。 王肃观指着废墟吩咐道:“将上面的东西清除掉,然后给我掘地三尺。” 众人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了,想来王肃观所说的宝物应该埋在苏老太爷的屋子下面。 王肃观让于不减用巨针向地面猛刺,几番扎下来,忽然喜道:“这下面是空的,快来朝这儿挖。” 众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在于不减的指引下清理废墟。 黄大力虽然带着伤,但一听有宝藏,早就好了大半了,急不可耐的向于不减所指之处踹了两脚,只听一声巨响,烟土飞舞,沙尘蔽天,露出一个洞穴出来。 待烟消尘散,里面隐约出现几个大箱子。 众人一齐畅快的笑了起来:“真的有,真的有啊,大人真是活神仙啦。” 王肃观忙“嘘”了一声,打了个手势:“隔墙有耳。你们快将东西搬上来,反正苏家都放火了,一切都烧的干干净净,咱们要不接收这批财宝,都对不起我昨夜做的梦。” 众人兴奋的跑到地洞之中,抬上了三个大箱子,里面满载着黄金珠宝,另有七零八落的宝物不计其数,想来是匆忙之中,将宝物扔进地洞之中。 一行人在地洞中挖了老半天,但见宝物堆积如山,暗淡无光的废墟充满了珠光宝气。 “你们能拿多少,就赶快拿吧。”王肃观放出豪言。 众人眼中金星直冒,一个个如恶鬼一般扑了上去,手忙脚乱的往怀中藏。 王肃观看着这帮穷光蛋,笑了笑道:“出去之后,别忘了那些跟你们拼命的兄弟,你们啃骨头,不能连根毛都不给他们留吧。” 众人纷纷应了一声。 待众人各自包了一个大包裹,王肃观这才道:“小方,出去叫几顶轿子进来,然后让轿夫在外面等着,对了,多叫几顶。” 方高峰立刻像只猴子一样,连蹦带跳的离开了。 盖志新一脸崇拜的看着王肃观,笑道:“大人,你是怎么知道这儿有宝贝的,能不能教教我们,回头我们也去做梦,看能不能梦到好东西。” 王肃观笑了笑,走过去打开那三个大箱子,一边查看着箱子里面的宝物,一边说道:“昨夜我梦到我被一场大火烧到。我虽然想逃出火海,却又舍不得自己的宝贝,灵机一动,将我所有的宝物都推到井中,等事后再来挖掘。” “今日醒来,我仔细想想,昨日苏家人表情古怪,尤其是苏老太爷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倒并没有因苏家被烧而悲伤或者是哭哭闹闹。于是,我便做出一个大胆的假设,这火龙烧天,是苏家自己放火,因为他们怕我在他们府上动手脚,将他们也与红巾军扯上关系,于是便来这个苦肉计,让我无处下手。” “这个假设一旦成立,那么苏家在放火之前,必定会将一应贵重物事藏好,以免被大火波及。” 王肃观娓娓道来,众人越听越惊,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是苏家人自己放的火。 李大同一听,恍然大悟,抓耳挠腮的笑道:“哦,大人,我明白了。那苏家的当家的是苏老太爷,一切宝物应该都在他手中,而他们走的急,最后可能的便是将宝物就近在自己的屋中埋起来,既可以防止消息泄露,又可以保存府上贵重东西,难怪大人你要找苏家老太爷的房间挖宝贝了,哈哈。” 王肃观又翻开另外一个箱子,只见里面是琳琅满目,金光熠熠的宝物,随手拿起一件古玩,在手中玩弄着,道:“我也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哈哈。” 这时,黄大力忽然想起什么,粗眉毛皱起,一脸困惑的你天空,粗声粗气的道:“大人,只是这火龙烧天是我亲眼所见,苏家人难道能够招来火龙把自己家烧了不成?” 王肃观也大惑不解,摇了摇头。 过不多时,方高峰已叫来了七顶轿子停在苏府的废墟之中,将所有轿夫全都遣走。 王肃观看着那七顶轿子道:“虽然这宝物是咱们辛辛苦苦找到的,但毕竟是在苏家找到的,咱们不能光明正大的搬出去。你们将这所有的宝贝全都装到轿子上,命轿夫抬到小方刚刚购买的黑沙河边的大院中。有了这笔财宝,才能保证苏家的阎罗殿的雄起。” 众人对王肃观简直佩服到骨子里去了。 方高峰等人就不用说了,和王肃观经历生生死死多少回,连刚加入的五步蛇和于不减都各个热血沸腾,纷纷觉得只有跟着王肃观,才不枉在世间走一回,就算为他去死,也值了。 王肃观看着众人火热而又激动的表情,又道:“李大哥,你和五步蛇二人随着轿子而行,决不能让轿夫发现轿子中的秘密,如果有谁看到了,那就让他变成瞎子吧。” 方高峰和武不折纷纷领命。 王肃观又道:“其他人翻*墙离开,外面目睹你们进入苏家的人必定以为你们坐在轿中,其实轿中藏的是咱们的宝贝。等翻*墙离开之后,你们沿途照应,一定要保证这批财宝安全到达阎罗殿总堂口,不容有失。” 众人又齐声应诺。 第77章:风云际会(上) 第77章:风云际会(上) “大人,事情已经办妥,请您放心,保证万无一失。”黄大力肩上背着一个包袱,衣服里面也塞的鼓鼓的,跟王肃观认认真真的说道。 王肃观坐在黑铁城主街最繁华的酒楼碧霄阁中,亲眼看着轿子里面的宝物被抬走,可仍旧不放心,一直坐在这儿等着黄大力等人送来消息。 王肃观松了口气,觉得黄大力的样子实在是滑稽,真不知他揣着这么多的金疙瘩,嫌不嫌咯得慌。 “黄大哥,你身上有伤,赶快回去养伤吧。你那些宝贝,都藏起来,没事别乱花,等过阵子风头过了,咱们控制了整个黑铁城,再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变卖,到时候你们想怎么花便怎么花。” 王肃观替黄大力倒了杯上好的清茶,郑重的吩咐道。 黄大力粗人一个,将王肃观花了一两银子买的绝品好茶一饮而尽,仍旧觉得不解渴,抱起茶壶,嘴对嘴如饮驴一般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王肃观虽然已是名副其实的大富翁、大富豪,怀有万贯家财,但看一两银子就这么钻到黄大力的肚子里去了,实在是有些肉疼,心中暗暗鄙视了一句:“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咣当! 黄大力舒畅的放下茶壶,常常舒了口气,摸摸肚皮道:“这儿的水真好喝,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喝的我好舒服。” 王肃观有些目瞪口呆,此茶乃是红梅盛开之际,从花瓣上采集的雪花在玉皿中消融,而后封存至今,用来煮上好绿茶翡翠碎螺,期间每一道工序都很有考究,或用玉碗,或用青铜古壶,最终砌成这么一壶宝贝,似茶非茶,清香无比。 王肃观也是两次得到意外之财,这才下血本来品此茶,没想到被黄大力这么一口气就给干了。 正在这时,身边忽然有人大笑起来:“有趣,有趣……” 王肃观和黄大力的目光都在窗外,此处视野开阔,可看到热闹的街道,目光不曾回到碧霄阁中。二人一起寻声而视,但见一个玉树临风,长得白玉似的俏公子站在不远处,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二人。 这位公子二十五六岁,长得很俊、很俏,手持折扇,轻轻摇着,一身青白相间的长袍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荡。 他的折扇很大,扇骨一尺有三。 他的折扇很怪,扇骨由四种材料铸成,两侧两根黑黝黝不知何种材料,其他的像是金银铜三种材料相间所做。 他的扇面很文雅,随着他轻盈摇动的动作,隐约可见是一副辽阔壮观的山河图,虽然寥寥几笔,但勾勒出一副十分壮观的万里江山图,一看之下,胸怀激荡。 扇面的背面,却与正面截然相反,有些潦草,但见红云斑斑,不知画着什么。 黄大力看他的表情充满戏谑,虽然不知道他笑什么,可看他的表情,八成在嘲笑自己。 “你笑什么?”黄大力怒从中来,起身戳指骂道。 那人笑而不答,刷一声合上折扇,轻轻走来。 王肃观这才看见他后背竟然还背着一个大坛子,但见酒坛,其色黑如漆、黄如肃,黑白相间,粟纹绽花,倒像是一件古物。 若有若无的酒香,扑面而来。 王肃观觉得这人有些古怪,起身相迎,问道:“敢问兄台是?” 黄大力满不服气的说道:“大人,不用跟他客气,咱们好端端的,他却跑来插一脚,待我一脚将他踹飞。” 那人却不搭理黄大力,向王肃观拱手笑道:“鄙人姓凌,上霄下云,不敢请教兄弟大名。” “王肃观。”王肃观直截了当的回道。 凌霄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过来。 黄大力见凌霄云根本不理自己,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又问道:“你这人刚才到底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也不怕闪了舌头?” 凌霄云依旧不理,折扇一指位子,向王肃观问道:“王兄弟,我可方便入座?” “不方便!”黄大力越来越气,老实不客气的给他下了驱逐令。 只是,凌霄云仍旧不理,仿佛身边根本不存在黄大力这个人似的,对他的一切攻击都是不加理睬。 沉默,有时候是非常厉害的武器。 就像现在。 黄大力杀人不眨眼,揍人不留情,自从跟了王肃观之后,一向顺风顺水,何曾受过这种气,简直比风不语刺了他一剑还要让他生气。 碧霄阁中,忽然出现无比凌厉的杀气。 就在黄大力将要爆发之时,凌霄云忽然转过头来,看向黄大力,扇子在黄大力的肩膀轻轻一拍,道:“小弟无心之失,还请海量汪涵。如果兄弟你生气了,那就用我身后的酒把我灌死吧,如何?” 黄大力的火气降了不少,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黄大力虽然粗人一个,但并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知道见好就收,只是刚才被他嘲笑,如果就这么放过他,倒显得自己怕他似的,重重哼了一声,坐回位子,粗声道:“看老子如何灌死你。” 王肃观对下属没有那么多约束,黄大力如此,显露的乃是真性情,他断然不会向凌霄云说什么“我这位兄弟鲁莽,兄台别介意”之类的虚伪之词。 “请坐!”王肃观淡淡的说道。 凌霄云心头一奇,大有深意的看了王肃观一眼,这才将古怪折扇放在桌上,解下背上酒坛,也同样摆了上去。 王肃观这才看清,那酒坛之上刻有花纹,竟是一副酒池肉林中的春*宫图,图案上人物装束古朴,想来这件东西有些年代了。 “凌兄,恕我直言,你是个怪人啊。”王肃观直言不讳的说道。 凌霄云甩开折扇,轻轻扇了起来,飘逸潇洒,真可谓神采飞扬,若非王肃观那双眼睛着实灼人,他真要将王肃观的风头抢得干干净净了。 “王兄弟,恕我直言,你也是个怪人啊。”凌霄云同样直言不讳的说道。 二人相对看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 咣当! 一声大响,凌霄云随手将折扇扔在桌上,那扇子重量不轻,竟如一块铁疙瘩掉在桌上一般,发出隆响。 黄大力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他一身蛮力,对重量可谓非常敏感,听这声音,只怕扇子有些分量。 正常人可不会拿着这么沉的扇子,背着奇怪的酒坛到处走。 唯一的解释是,凌霄云不正常。 “今日萍水相逢,即是有缘,就让做哥哥的先敬你三杯。” 笑罢,凌霄云左手将酒坛一抄,从怀中掏出两个与酒坛同样色泽的酒杯,举重若轻的倒了起来。 那酒坛少说也三十斤,可凌霄云倒起酒来,成股而出,收手时杯中恰好倒满,且不向外溅出一滴,只怕也是个练家子,手上的功夫不同寻常。 他倒酒的手法很惊人,他的酒却也不差,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去,王肃观虽不好酒,但也感觉到五脏六腑如沐春风,舒畅之极。 王肃观微微眯起眼睛,暗赞一声,心道:“如今红巾军刚刚败退,这人便出现,可别是红巾军派来对付我的奇人异士。” “来,王兄弟,我先敬你三杯,三杯之后,我们再谈。” 凌霄云端起酒杯,向王肃观一拱,一饮而尽。 王肃观将酒杯放入鼻端,酒香更浓,那是他在今生前世都不曾闻到过的味道,浓郁而有淡淡的芳草芳香,让人神清气爽。 王肃观跟着他饮了三杯,那酒醇香美妙,齿颊留香,实在是滋味无穷。 第78章:风云际会(中) 第78章:风云际会(中) “王兄弟,我猜你既不喝酒,也不懂酒吧。”凌霄云放下酒杯,皱起眉头道。 黄大力粗声喝道:“喝酒误事,大人自己不喝酒,也告诫咱家不准喝酒,这关你鸟事?” 王肃观笑了笑,也不否认:“不错,我不喝酒,也不准身边之人饮酒,只是我看凌兄倒像是个酒中行家,这酒杯、这酒坛,只怕都大有来头吧。” 凌霄云脸上显露一丝傲气,如抚摸心爱的女人一般轻轻抚摸起了酒坛:“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只剩这个犀角坛了。我也喝酒、去品酒、去懂酒、去酿酒、去知酒。” 王肃观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看了他的扇子一眼,刚想问其来历,哪知凌霄云已抢先说道:“这把扇子是我请一位朋友打造的,里面暗藏机关,我身负血海深仇,几次死里逃生,都靠它了。” “哦,你胜负血海深仇?”王肃观信头一奇,倒是来了兴趣。 凌霄云黯然一叹,将折扇打开,将折扇背面的图画展现在王肃观的面前,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祖上本是官宦世家,奈何多年前家父得罪朝中权贵,惨遭杀害,多年来一直奔走大丰帝国,只求能为家父报仇雪恨,可如今已二十有五,至今一无所成,实在是有亏与枉死的亲人。” 王肃观接过他的扇子一看,入手沉重,倒像是拿起了自己的土枪一般,非常沉重。 扇面的正面是一副山河图,确切来说是一副大丰帝国的全图。背面本是一朵“龙王施雨图”,只是那龙蛰伏与苍茫云海之间,只有龙角及几片龙鳞在云海中显露。 但是,几片云彩被鲜血染红,看上去有些潦草,有些狰狞,仿佛讲述着一个悲惨的故事。 “这鲜血是我的,我用自己的鲜血染红这朵云彩,借此立誓,不为家父报仇,誓不罢休。”凌霄云眼中杀气凛然,解释道。 也不知是不是王肃观的错觉,忽然觉得凌霄云来见自己,只怕就是为了他父亲的大仇来的,否则也不至于围绕着这件事情说个滔滔不绝。 王肃观怕凌霄云下了套等着自己往里面钻,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将他截住道:“那我就祝早日你报仇雪恨了。” 王肃观一拱手,也不提杯,口头上就将他截住了。 黄大力忽然将大手在桌面上一拍,大声道:“喂,你这人别讲故事了成不,被冤杀的人多了去了,俺听腻了,也不想再听。你刚才不是说让俺用酒把你灌死吗,好,俺就如你所愿。” “小二,给我拿大碗来。”黄大力又扯开嗓子喊了一声,立刻又几位小二拿上碗来。 凌霄云收起折扇,皱眉道:“在下喝酒,重在品,用碗那就叫饮骡子了。” “胡说八道。”黄大力丝毫不给他面子,“用杯子那就品,用碗叫豪饮,要是饮骡子,那咱们就该坛子对坛子。” 这话是他和盖志新学来的强词夺理之言,没想到这次真还用上了。 凌霄云一窒,被抢白的无言以对,而他寻王肃观前来,确实是有事,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二人你一碗我一碗的对饮起来,黄大力是越喝越精神,越喝越痛快,对凌霄云的敌意渐渐消去,而凌霄云虽然不善豪饮,但来去总背着酒坛在身上,酒量真是非同小可,连饮七碗,面不红色不变,依然谈笑风生。 这时,黄大力眼前有些晕乎乎的,说起话来也有些语无伦次,傻笑道:“把你的扇子给我看看,我看看……” 说话之间,他已毫不客气的将扇子拿了过来,入手沉重,仿佛怀中私藏的金疙瘩一般。 黄大力好奇的把玩起来,也不知触摸到了什么机关,几枚银针从扇子一端激射而出,直取王肃观。 “小心!”凌霄云大惊失色。 凌霄云喝了酒,虽不至于醉,但已有些迟钝,待提醒之时,银针已然射出。 王肃观心头一突,那瞬间后背汗毛竖了起来,他下意识的用脚在桌腿上一蹬,借着反冲之力向后退开,用双手去护头部。 王肃观运气很好,几枚银针从他的额头飞过,幸好他反应灵敏,第一时间退开,这才幸免于难。 若是他的反应在慢半分,只怕会被那不易察觉的银针钻入脑中。 王肃观躺在地上,惊出一身冷汗,长长的吁了口气,缓缓坐起。 黄大力已被刚才的一幕吓的彻底清醒过来。 王肃观被他杀了,这个结果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如果刚才的一幕再惊险一点,那只怕……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 黄大力忽然反应过来,忙问道:“大人,你……你没事吧,我该死,我真是该死。” 王肃观喝了口水,压了压惊,很快镇定下来,打趣道:“我要是再胖两斤,今天就交代出去了。” 黄大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忽然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耳光,骂道:“我真是该死,差点害了大人,该死,真是该死。” 凌霄云也吓了个够呛,忙将扇子收回,赔罪道:“我这扇子里面藏有机关,是杀人的凶器,我还是收回吧,免得出事。” 王肃观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懂机关术?” “略知一二。”凌霄云也不否认,“只是机关术博大精深,我只擅长小型机扩的制造,太复杂的机关术,我也不得其门而入。” 王肃观忽然想起一事,双眉一挑,问道:“你的扇子中的机关是如何制造的?” 凌霄云面露傲色,借着酒兴,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简直与盖大嘴有一拼。 王肃观问到机括,他从杠杆、滑轮讲起,又从射击、准性道来,带着卖弄的口吻,说的是天花乱坠,明显喝多了,有些兴奋。 王肃观忽然蒙了招纳他的意思,如果有他帮忙,想来自己自制的火枪必然可以改良,无论是从外形、重量还是从性能上面。 只是,他对凌霄云一无所知,不可能将这种行为古怪,来历不明的人招纳旗下。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吵闹声。 王肃观与二人同时往碧霄阁中看去,但见一位同样手拿折扇的人正追着一名乞丐满楼乱跑。 “臭叫花子,你得寸进吃,本……我给了你银钱了,你竟然贪心不足,抢我的钱袋。” 那锦袍男子气得面色泛红,伸手敏捷不凡,但那叫花子上蹿下跳,也甚是灵敏,倒让锦袍男子无可奈何。 黄大力刚才被惊吓到了,早就醒酒了,压低声音,向王肃观使了个眼色,叫了一声:“大人,咱们该怎么办?” 说话之间,黄大力意味深长的去摸自己的左耳朵,言外之意便是向王肃观请示,需不需要动用阎罗殿在碧霄阁的力量,将那二人赶出去。 “不忙,看看再说!”王肃观一摆手,将黄大力拦了下来。 这时,几个伙计从楼下跑了过来。 一人指着叫花子骂道:“小叫花子你也太大胆了,刚才已经给了你馒头,你为何还闯进来偷客人的东西,快出去。” 另一人道:“小叫花子,快出去,不然我们可要将你打出去了。” 那小叫花子如猴子一般爬上一根顶梁柱,朝伙计们吐了吐舌头,又向锦袍男子耸了耸鼻子:“抓到我,给你钱买红枣。” 那锦袍男子脸上闪现出凶戾之气,大声喝道:“快将这叫花子打出去,否则我拆了你的碧霄阁。” —————————————————————————————— 第二更送上,再次向亲们道歉,我周日上火车,还要中转,耽搁三天方能到达,必须得存稿啊,不然火车上就没有了。先两更吧! 第79章:风云际会(下) 第79章:风云际会(下) 伙计扑了上去,虽然将小叫花子抓住了,但店里也被破坏的一盘狼藉,损失惨重。 锦袍男子让伙计们将叫花子押了过来,从他手中夺到钱袋,怒道:“你也太不知好歹,我都给你钱了,你竟然还敢抢我钱袋。” 叫花子气道:“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有几个臭钱嘛,小爷乐意偷你,那是你的福分。” 锦袍男子脸色一变,本打算放他一马的,终于忍无可忍,指着擒住他的伙计道:“他既然如此不识好歹,那就送他去县衙吧,告诉封乘云,就说我姓黄,让他好好审理此案。” 那两位伙计有些不忍,一人说道:“客官,既然钱袋找回来了,那就算了吧。您什么身份,何苦跟个叫花子计较呢?” 那姓黄的客官又看着小叫花子,本想让他保证以后不再行窃,哪知小叫花子却抢先道:“我就是偷你了,怎么着,有能耐你把我的头砍了好了,看我大哥如何杀你?” 姓黄的客官勃然大怒,一摆手道:“快将他送去县衙。” 这时,凌霄云按捺不住了,在旁冷笑道:“跟个叫花子计较,你可真够威风的。” 言罢,他站起身来,折扇摇曳,一步步朝那姓黄的客官走去。 “哦,有趣?莫非他口中的大哥哥便是你?”姓黄的客官盯着凌霄云道,“难怪一个叫花子敢偷我的钱袋,敢情是受了你的支持吧。看我将你一并拿下,送官查办。” 那锦袍男子同样摇起折扇,与凌霄云斗了起来。 黄大力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道:“大人,咱们该怎么办?” 王肃观神秘兮兮的笑了起来,缓缓点头,大有深意的说道:“看来今天是风云际会,不要妄动,咱们静观其变。” 如黄大力所料,凌霄云确实是个练家子,且伸手不错,只是那姓黄的客官竟也身手不凡,与凌霄云斗了个旗鼓相当,一时难分轩轾。 碧霄阁乱成一团,桌椅碎裂,碗碟飞舞,客人尽逃。 这时,十数个店小二围了过来,一领头者道:“两位,这可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请到外面去打。” 二人旗鼓相当,眼都杀红了,哪会去理会几个伙计。 只是,当他们选择无视伙计的时候,一众伙计却如一群饿狼一般扑了上去。 “大人,这必然是咱们的人。”黄大力压低声音道。 几个伙计如狼似虎,气势汹汹,看似其貌不扬,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场面再度乱成一团,成了大乱战。 “黄大哥,如果阎罗殿镇不住这个场面,只怕会让阎罗殿的其他人马寒心吧。”王肃观忽然开口道。 “是啊,大人,让我上吧。”黄大力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王肃观一摆手道:“不妨,你悄悄溜出去,我记得前面有个赌坊,好像是咱们的场子吧,拿着鬼头令去叫几个人过来帮忙,就算是仗着人多势众,也要将他们拿下。” 黄大力应了一声,忙跑走了。 过不多时,又有十几号人带着兵刃冲了上来,或枪或刀,或斧或棍,口中高喊“阎罗殿”,一上来便对姓黄的与凌霄云下杀手。 这时,王肃观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个人影晃动,一股腥臭而又刺鼻的味道传入鼻端。 他没有回头,眼角瞥到一只沾满污秽却又纤细的手往王肃观怀中摸了过来。 “打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王肃观立刻有了计较,八成是小乞丐手痒了,来偷自己。 只要他想,可以立刻将小乞丐擒住,可小乞丐那纤细的手上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王肃观一看变想吐,哪敢去碰她。 “把贼心收起来吧。”王肃观淡淡的说道。 小乞丐的手立刻缩了回去,在王肃观的后背狠狠的捶了一拳,气鼓鼓的挨着王肃观坐了下来。 “被发现了,不好玩。大哥,你都不帮我,我生气了,呜呜。”小乞丐用两个小拳头装模作样的去擦眼泪去了。 王肃观被他捶了一拳,就有些不知所措,待看到她坐在自己身边,更是惊得想逃开,哪知小乞丐竟然说出这句话来。 他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你……你是小骗……皇甫不同?” 难怪她的手臂白如玉,纤细秀美,却原来是美人儿假扮的。 皇甫不同展颜而笑,露出排布整齐的皓齿,可又嘟了嘟嘴,大喇喇一拍桌子道:“大哥,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我生气了。” 王肃观并没与她纠缠这个问题,皱眉道:“你好好一个花也似的女孩儿,怎么穿成这样子,快脱了。” 皇甫不同被赞貌美如花,不由心花怒放,喜道:“原来大哥你这么会哄人,难怪家里有那么漂亮的一位夫人。” 王肃观不由对皇甫不同刮目相看,真不知道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怎么能够忍受这衣服上的怪味,特地跑来偷人。 他还关注着战局,不再理会皇甫不同,转向那边叮铃咣当的战场。 皇甫不同挥舞着小拳头,替那凌霄云开始加油:“好人哥哥加油,打赢了我请你吃西瓜。” 双拳难敌四手,凌霄云和姓黄的虽然武勇,却明显被逼的手忙脚乱,不多时已被彻底制伏。 王肃观悄悄离开,去跟黄大力吩咐了几句,黄大力又将那领头的找到,吩咐了几句。 只听的那领头的人道:“哥几个,这碧霄阁是有人罩着的,打坏了东西,影响了生意,咱可不能任由你们坏了我们的招牌。我今天就给你们指条明路,一百两银子,这事儿就了了,否则,咱们可没完没了。” 姓黄的钱袋被皇甫不同偷走,凌霄云是抱打不平,这二人自持都没有做错什么,没想到就要自己掏钱了。 姓黄的客官愤愤不平的说道:“你们干脆开黑店得了。” 这时,远处一人朗声叫道:“好,我们闹事,这一百两银子,我们掏了,赔给碧霄阁当损失。” 那人声若洪钟,说起话来自有一股威势,众人一齐向他看去。 只见那人三十左右,青袍加身,宽袖大裾,潇洒华贵,幞头、圆领、革带、长靿靴配合的恰到好处,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考究,显然是出身富贵人家。 那姓黄的客人立刻不满的叫了一声:“二哥!” 世上哪有这种道理,自己的钱袋被偷,现在又要赔钱。 青袍男子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向一众伙计拱手笑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们莽撞了,还请诸位见谅。” 言罢,他从怀中摸出几张银票,点了点,交给那领头的伙计:“这是一百两银票,但愿能够弥补一下碧霄阁的损失。” 伙计接过银票,松开二人:“光顾碧霄阁,我们欢迎之至,如果来惹事,我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王肃观暗中点头,阎罗殿虽然刚刚起步,但如果长此以往的发展下去,实现自己的愿望,只是时间问题。 皇甫不同看到王肃观若有所思的样子,小手在他面前挥舞了起来,叫道:“大哥,你想什么呢?” 王肃观看了她一眼,食指在桌子上面点了几下,起身道:“黄大哥,今日之事,全因她而起……”指向皇甫不同,狡狯的笑了起来:“该怎么处置她,你看着办吧。” 黄大力还不知她便是皇甫不同,愣了一下,皱眉道:“大人,跟个小乞丐……难不成把他杀了?” “校尉大人真是公正廉明,今日有幸相见,幸何如之。”青袍男子忽然出现在王肃观身边,笑呵呵的道。 王肃观缓缓起身,向黄大力打了个手势,看了皇甫不同一眼,黄大力会意,立刻将皇甫不同拉走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在这碧霄阁中,也能见到大都督。下官致果校尉王肃观,参见黄大人。” 王肃观起身相迎,拱手参拜起来。 青袍男子正是云州都督黄庭轩。 第80章:宣战! 第80章:宣战! “王校尉,你年纪轻轻,于黑铁城横空出世,几日之内,杀的红巾军大败而归,成了云州风云人物,真叫我好不羡慕啊。” 黄庭轩与王肃观同坐一桌,聊了起来。 先前打架的凌霄云和那姓黄的客官,可谓不打不相识,二人与黄大力、皇甫不同都在席上相陪。 在古代,得到别人夸奖之时,通常会谦虚几句。 如“你家姑娘长得真漂亮!”或许会回答“哪有啊,一般般了。” 只是,西方文化入侵之后,回答便会变成“谢谢!” 王肃观的前世乃是特工出身,深受现代观念影响,对“谦让”看的不是很重,黄庭轩给自己戴高帽子,他也毫不含糊,回道:“我向二世子说过,我要让‘王肃观’三个字成为红巾军永久的噩梦,下次再碰到他们,我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黄庭轩微微一愣,端起酒杯,淡笑道:“男儿不展凌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好男儿正该如此!今日我借花献佛,用凌兄弟的酒祝校尉大人早日铲除叛逆。” 王肃观也毫不做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下官也敬都督大人一杯,都督行事果决,一来云州便铲除了苏家的后患,真让下官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只是,你有当头炮,我连环马,是你的大帅笑到最后,还是我的将军稳操胜券,说实话,我很期待。” 王肃观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黄大力和那刚才被皇甫不同偷走钱袋的人黄恬都知道王肃观与黄庭轩是水火不容,不料这二人竟然相互同坐一桌,相互敬酒,大有英雄敬英雄,好汉惜好汉的感觉。 黄庭轩放下酒杯,忽然叹了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自古以来,长幼有别,嫡庶有别,我好言相劝,以王校尉你的才能,何愁不能光宗耀祖,可如果跟错了队伍,只怕稍有不慎,便会掉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我好言相劝。” 黄庭轩自然暗示王肃观莫要再帮助公羊仲彦对付大世子了,只要他袖手旁观,云王之位,必然无法旁落。 只是,如果王肃观投靠大世子的话,大世子正视自己的可能性不大,此其一;大世子不可能向公羊仲彦一样对自己掏心窝的信任;其三,公羊仲彦有勇无谋,容易操控,大世子虽然名声不佳,但手下谋士极多,只怕自己根本无法将他利用起来。 一言以蔽之,帮助公羊仲彦,非常利于自己在云州势力的建立,可帮助大世子,那就意味着自己寸步难行。 更何况,苏叔才已经被自己处死,那双方之间再难有缓和的余地,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大世子彻底除掉。 “多谢相告,只是,我有我的打算。”王肃观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拒绝了黄庭轩的提议。 黄庭轩哈哈一笑,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皇甫不同却有些听不下去了,嘟起了小嘴,不满的道:“大哥,你们两个当官的怎么说起话来都这么奇怪呢,我都听不懂。抗议,我抗议,说我能听懂的。” 王肃观双眉一睁,笑了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刚才的事情是因你贪玩引起,你既然拿不出一百两银子赔偿,那就在碧霄阁打工抵债吧。大力,带她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莫要吓走了客人。” 皇甫不同吓得怪叫一声,头上戴着的破毡帽摘了下来,扔向王肃观,骂道:“好,我保证三天之内,碧霄阁关门大吉。” 王肃观一惊,真怕她将碧霄阁给拆了,那可就麻烦大了,忙补上一句:“如果她敢损坏碧霄阁的一件东西,那牢房可清净着呢。” 黄恬心中不评,数落道:“小妹妹,你也太调皮了,真是可恶。我都不追究你了,你若不乖乖在这儿,我肯定把你送上县衙。” 皇甫不同耸了耸鼻子,潇洒的站了起来,本又走远,忽又回过头来,吐了吐舌头道:“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你们这么欺负我,我要是你们,羞都羞死了。” 黄庭轩也起身告辞,道:“王校尉,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坐在一起的机会。正所谓英雄不打无准备之仗,我得回去准备了。” 王肃观也跟着站了起来,笑道:“任尔东南西北风!” “好志气!”黄庭轩赞了一声,转身而去。 “且慢!”王肃观忽然叫住了他,问道:“我有一事请教。” “请讲。”黄庭轩不曾回头,背着身子道。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火龙烧天必是你的注意,只是这火龙烧天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还请相告!”王肃观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黄庭轩的后背道。 “是我指示的,这倒不假,只是,火龙是如何出现的,我也不得而知。或许,正如百姓所言……” 说到这儿,黄庭轩明显意识到自己提到了不该提的事情,不再停留,一步步离去。 王肃观却听到了他的言外之意,只怕黄庭轩剩下的话是“正如百姓所言,苏家作恶太多,天神震怒,降下火龙,将苏家烧的干干净净。” 苏家有不计其数的财宝,如果干干净净,断无可能敛到如此众多的钱财,只怕真做了什么恶事也说不定。 “看来得认真调查一下苏家才是。”王肃观暗自沉吟。 王肃观看了凌霄云一眼,而后在他的就摊上轻轻拍了一下,大有深意的笑道:“喝了你不少酒,如果有朝一日缺酒了,可以来校尉府找我,我不喝酒,但并不代表我找不到好酒。” 凌霄云的神色有些复杂,什么也没有应答,看着王肃观和黄大力离开。 王肃观先离开了碧霄阁,黄大力却跟碧霄阁中隐藏的伙计吩咐了几句,让他们马上与馨馐阁的伙计进行调换,以防被黄庭轩追踪。 阎罗殿刚刚起步,正是破后而立的关键时期,如果不好好把握,可能会影响日后发展方向,可如果将这个关键时期把握好,将会引领日后谨慎的行事作风,必须如此认真对待。 王肃观一直等到黄大力出来,方才道:“走吧,回去之后,立刻让方老三将黑铁城所有行当店铺的头目召集起来,一来让他们相互认识一下,如果每个头目都不认识,那阎罗殿岂不成散沙一盘了?二来告诉他们,如果以后遇上类似突发情况,他们该如何处理。” 黄大力满不在乎的傻笑起来:“大人,你放心好了,盖大嘴先前还跟我说过这事,只是这两天一直忙着扩建,没有来得及,他们预定下月初入进行……进行……有个什么水计划,我给忘了。” 王肃观放下心来,盖志新虽然话多,但是办起事来道道挺多,而且也挺有见地,他一向放心,只是这必须是在有人监督的情况下,王肃观才能彻底放心。 “盖大哥是不是将阎罗殿所有的场子比作一口井,他们现在做的事情,是挖井,等挖了足够多的井,他们会将这所有的井连通,到时候汇聚成流,彼此相通,而且可以流经云州,甚至遍及大丰帝国,乃至汇聚入海。” 王肃观边走边道。 黄大力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眨了眨小眼睛,咽了口唾沫道:“大人……你…你是猜到的,还是盖大嘴已经跟你说过了?” 王肃观哈哈一笑,大步而去,没有回答。 “走吧,大都督都向我亮刀宣战了,看来是该咱们动手的时候了。”王肃观胸有成竹的说道:“只是,这一次,我不会杀人,也不会将他从云州抹除,而是……” 第81章:鸿门宴 【今天上火车了,29号才能到家,家远的孩子伤不起啊!接下来的章节全是自动发布,亲们,到家后再见!到时候开始加更哦!】 第81章:鸿门宴 “大人,外面有个拿着一把大扇子,背着一个破酒坛的怪人要见你。”家丁带着仿佛受了气,撅着嘴跑来报道。 听家丁所言,必是凌霄云找来了。想来凌霄云自恃较高,给家丁脸色看了,所以家丁这才一脸不愿的跑来通报。 王肃观并没有料到他会来,更没有料到他来的竟然这么快,笑道:“带他去见武中正,告诉武中正,入门之后,有的人该锋芒毕露,有的却人该沉默,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王肃观和凌霄云交谈过,知道此人脾气有些古怪,而且深藏不露,故而吩咐五步蛇,让他打磨一下凌霄云,只有他能够融入到阎罗殿中,真心为自己着想,那才能够放心的使用他。 家丁带着凌霄云离开之后,已是黄昏时分,王肃观看望了余泪帘,那丫头的身体明显比先前好多了,看来游散人治病还真有些门道。 这时,家丁又传来消息。 “大人,刺史大人请您过府一叙。” 王肃观一愣,自己正想着该如何对付柳长卿,早日将军器坊这条路子打通,只是柳长卿有心腹之人安插在军器坊中,虽说一切已安排就绪,但有柳长卿的心腹在,要打造火器,必定泄密。 王肃观稍稍沉吟,跟苏婉怡打了个招呼,跑去见柳长卿。 他乘马来到刺史府,见门口停着几辆马车,想来刺史府是有客人到访。 在家丁的带领下,王肃观来到了听雨亭。 听雨亭,南北走向有一条小溪涓涓而过,更有奇花异草,茂林修竹映带左右,优雅恬静,充满了诗意。 骄阳如血,映的天边一片通红。 王肃观来到听雨亭,只见刺史柳长卿、大都督黄庭轩、长史张文举、司马费松岩、县令封乘云几个熟悉的面孔都在,还有两个生面孔,他也没有在意。 王肃观正要装模作样的一一参拜,黄庭轩却哈哈一笑,将他截住:“王校尉,不用客气了,咱们都是柳大人的客人,不用多礼了。” 王肃观也不做作,抬眼看向柳长卿,只见他面色有些灰白,明显身体抱恙,可不知道是不是被于不减吓到了,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柳大人招下官前来,不知有何要事?”王肃观可不会认为柳长卿将自己叫来是在这环境优雅的地方赴宴,吟诗作对来的,故有此问。 柳长卿却未回答,笑道:“王校尉先入座吧,我先给你介绍几个人。” 他先介绍起了一位年逾七旬的老爷子:“苏老爷子,这位便是你日思夜想的王校尉。王校尉,这便是黑铁城大户苏家苏老太爷。” 柳长卿故意将“日思夜想”加重语气,听得王肃观气往上冲。 敢情这位老爷子便是苏叔才的爷爷。他应该被王肃观软禁起来才是,想来是黄庭轩将他带出来的,看来黄大力也拦不住黄庭轩,这黄庭轩真有些本事。 王肃观正要见礼,那苏老爷子豁的一下站起,戳指叫道:“好啊,说老三是红巾军叛逆的人是你,把老三尸首送给我的人也是你。我……记住你了!” 苏老爷子虽然生气,但毕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只是威胁了王肃观一句,便又坐了回去。 王肃观心中暗暗思量,莫非柳长卿今天请自己前来,是想让自己出丑来着,不由看了柳长卿一眼,明亮的目光,锋芒毕露,让柳长卿很不自在,咳嗽了两声。 “养虎遗患。”柳长卿脑中忽然闪过这四个字,对这四个理解之深,可谓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他又指着另外一位中年人道:“这是苏老爷太爷的长子,苏叔才的父亲,也是如今云王亲家苏老爷。” 这次王肃观不再向他见礼了,以免自讨没趣,不过心中却有了计较,这柳长卿请自己前来,不是为了让自己出丑,也是为了质问自己一些事情。 王肃观也渐渐明白公羊仲彦在云州的地位了,柳长卿这次邀请的必定是云州倾向大世子的几个官员,连公羊仲彦都没有邀请,摆明了根本不将公羊仲彦放在眼中。 只是,在军事大权之上,以折冲都尉司马战对公羊仲彦的敬畏程度来看,只怕公羊仲彦威望不小。 “既然柳长卿摆明倾向公羊仲彦,那就只有将他先除掉了。”王肃观暗自沉吟,对他准备下手了,只是想到千娇百媚的柳似伊,王肃观忽然一阵犹豫。 他叹了口气,心道:“待会儿我暗示一下柳长卿,如果他再固执下去,杀无赦!柳似伊绝对不能阻拦我的脚步。” 苏老爷还等着王肃观见礼,哪知这小辈竟然站在原地,明显在想自己的事情,没有见礼意向,不由气往上冲,哼了一声,装模作样自降身份,嘲讽起来了:“草民苏勃甚,参见校尉大人。” 他虽是普通百姓,无官无职,但凭着云王亲家这个身份,就连大都督黄庭轩见了,也得礼让三分,这么做挑衅实在是充满了敌意。 可是,王肃观却摆出一副上官的架势,正色道:“既然苏老爷不以云王亲家自抬身份,本官也放下这校尉之职,称苏老爷一声伯父。” 此言一出,人人变色,有的皱眉,有的愣住了。 这哪是一个校尉该有的口气。 在一群人的白眼中,王肃观入座了。 席上,王肃观谈笑风生,像是跟老朋友聚会一般劝酒,一众人虽然像没事人一样的喝酒谈天,但气氛总是有些别扭。 这时,张文举忽然放下酒杯,半开玩笑的问道:“王校尉,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向你请教来着,可苦无机会,如今借着柳大人的酒局,还请指教指教。” “说来听听。”王肃观双目微微眯起,口气也像是跟平辈人说话一般。 如果张文举问别的校尉,只怕那些校尉会答:“大人折煞下官了,有事大人尽管吩咐一句,下官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校尉的回答确实有些另类。 众官对其无礼已经不以为怪了,并没有多想。 张文举道:“我的亲兵队长持着我的令牌去传令,他的死,我想问问校尉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肃观轻轻一笑,给自己的碗中盛了碗汤,慢悠悠的吹着上面漂浮的热气,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可是,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目光盛炯,看的张文举和费松岩有些莫名的心虚。 “正好,今天大都督和柳刺史都在,我也有一件事情想向二位大人请教。”王肃观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锋利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看向张文举和费松岩。 他又慢悠悠的喝了口汤,方才道:“我府上有名丫环,名叫余泪帘,她父亲余富贵是怎么死的,还请张大人和费大人当着大都督的面交代一下。” 费松岩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了,后背见汗。 这种场合,他也听说过,一出事便找个人出来背黑锅,徐司牧已死,直接害死余富贵之人就剩下他了,这个黑锅不由他来背,还能有谁。 他计较已定,如果张文举让自己都背黑锅,那他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将张文举给抖出来。 这时,张文举忽然笑了,同样慢悠悠的喝了口汤,仿佛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笑道:“余富贵是谁?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文举一句话便将自己与所有的事情推脱的干干净净。 费松岩这才想起王肃观当初在他耳边说过的话,如果出事,自己肯定第一个被拉下水来。 黄庭轩看着费松岩,带着几分逼问的气势道:“费松岩,余富贵是谁?” 费松岩也来个打死不认账,一咬牙道:“下官也不认识余富贵是谁?” 王肃观又笑呵呵的看向二人:“只是,徐司牧说,余富贵是你们三人为了余泪帘而害死的,根据我手上的一点证据,我更愿意相信你们认识他,而且还想着独拥佳人呢,哈哈。” 王肃观的话让气氛再度变得微妙起来。 第82章:醉酒斩奸雄 第82章:醉酒斩奸雄 就在黄庭轩即将动怒去习惯性的拍桌子的那一刻,王肃观忽然笑了笑:“只是,我宁愿相信,徐司牧手中的证据是假的。余富贵的马至少卖一万两,我更愿意相信,你们是银钱没有拨下来,故而拖欠着,你们说,是吗?” 费松岩松了口气,心道:“原来这小子是想跟我敲竹杠来着。”当下神色大喜,赶忙应道:“是,自然是……买马的钱昨日刚到,我带会便差人送过去。” 费松岩明显听到了王肃观是想借着这件事情敲竹杠,只要拿出一万两银子出来,这事情就算是了了。 那一百匹马虽然只值七千多辆银子,但是他又如何敢不知好歹,将此事当着大都督的面说出来呢? 张文举却不甘示弱,他乃是大都督府的长史,就算是身上背几条人命,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只是他还有其他隐秘,不由自主的有些心虚,沉默了下去。 其实,王肃观心急之人,又明白官官相护这点,就算这件事情告到云王那儿,只怕张文举也有办法上下疏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之所以这么说,也确实是想敲一敲竹杠,将余泪帘家的马匹的钱先要回来。 之后,阎罗殿的审判将会降临到他们身上。 如果费松岩知道王肃观抱着这个想法,指不定当场气死了。 王肃观向张文举质问之后,张文举心虚之下,也不敢再向王肃观询问他的亲兵队长被杀之事,又开始劝酒。 王肃观冷笑一声,心道:“奸臣遇狗官,谁怕谁!” 又喝了一会儿,苏老太爷喝酒上头,忽然哭了起来。 “老三,爷爷对不起你啊……” 苏老爷忙在旁安慰,只是越安慰那苏老太爷哭的越厉害。 那苏老太爷忽然耍起酒疯来,悲从中来,大声嚎哭,双拳捶胸,让众人一下子慌了手脚。 王肃观看到他如此模样,也心生愧疚,只是成王败寇,怪就怪你将孙女儿嫁给了云王大世子。 正在王肃观沉吟之时,苏老太爷忽然将酒桌掀翻,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预备好的,竟从怀中掏出一柄长约一尺的匕首出来,仿佛要杀蚊子赶苍蝇一般在头顶到处乱砍。 “是你……是你杀了我孙儿……” “是你……我杀……我杀……” “老三,快到爷爷身边来,咱们一起帮你报仇……” 这时,一旁的黄庭轩忽然想起一事。 前朝中书令蒙升在当县令之时,曾遇到一桩案子,本已真相大白,水落石出,待要开堂审理,哪知凶手家世不凡,蒙升受到上官施压,可又不甘心忍气吞声,将其释放,便想出一个主意。 在他释放那凶徒之时,以赔罪为由,宴请于他。席上,蒙升喝的酩酊大醉,耍起酒疯来,借着酒劲一剑斩了那凶徒,将其正*法。 “疯酒斩奸雄”的事情很快传到前朝皇帝耳中,对蒙升大加赞赏,这才青云直上,坐到了中书令的位子。 王肃观并没有听过这件事情,没有看出苏老太爷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不过这黄庭轩确实博学多闻,看到这种情况,不禁想到疯酒斩奸雄之事。 他同情的看了看王肃观,心道:“说什么争个你死我活,到头来姜还是老的辣,你被苏老太爷以醉酒耍疯为名杀死,也可以留个剿灭红巾军的好名声,倒强于将你斗垮,受那酷刑、牢狱之灾。” 也不知道黄庭轩料的对不对,那苏老太爷的匕首忽然胡乱飞舞起来,见人就砍,逼得众人都退向远处。 王肃观并不是什么老好人,也站在远处,等苏老爷将这耍酒疯的苏老太爷赶快劝解下来。 哪知,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到苏老太爷看了自己一眼,目光如毒蛇一般,随后又耍起酒疯来了。 “他要杀我!”王肃观心头一震,立刻惊醒,试问一个醉酒的老爷子怎么会有那么犀利的眼神。 以苏老太爷的身份,杀死自己一个七品校尉,更何况还是醉酒之后杀人,只怕没有人会去怪罪他,甚至还引来更多人的同情也未可知。 王肃观不着痕迹的往后退,苏老太爷也不着痕迹的向众人送上锋芒毕露的剑舞。 可是,他忽然扑向长史张文举。 张文举吓了个够呛,可听到苏老太爷说:“蚊子,这只蚊子也该杀!”这才松了口气。 可饶是如此,张文举的后背也渗出了冷汗。 苏老太爷又逐一围着费松岩、黄庭轩、封县令、柳长卿替他们“杀蚊子”,看样子并不像要杀人。 可王肃观知道,苏老太爷绝对是做给自己看的,想让自己消除戒心,等最后接近自己的时候,只怕要向自己的咽喉割过来了。 “我该怎么办,是转身就逃,还是跑过去将苏老太爷先给杀了再说?”王肃观问着自己,可两条路都没有选。 他笑呵呵的朝苏老太爷走了过去,拱手道:“老太爷可愿意给我看看,我身边有没有蚊子,您老也可以帮我杀一杀。” 没看出玄机的,诸如张文举等人,纷纷向王肃观送上鄙夷的目光。 你是什么身份,让人家苏老太爷给你杀蚊子。 王肃观却甘之如饴,静待着苏老太爷的举动。 苏老太爷一听,立刻扑了上来,王肃观也顺势迎了上去。 二人一碰,又立刻退开,只是苏老太爷手中的匕首却已到了王肃观的手中。 只是,王肃观虽然冒险夺下了他手中的匕首,但手上还是被划伤了,鲜血顺着手指汨汨流下。 王肃观冷笑一声,眼中流光闪过,大声道:“老太爷年纪大了,还这么喜欢弯刀。刀就算是单刃的,也可以伤己伤人。要是玩的好了,伤的是别人,要是玩的不好,就要伤到自己了。很明显,老太爷不会玩刀,以后还是少玩为妙。如果还想继续玩刀,我手下有一位叫李大同的,在场有不少人目睹过他的刀法,我改日派他来教老太爷两招。” 王肃观像是说笑,可在众人听来,这明显是在威胁苏老太爷,如果他不识抬举,继续跟自己作对,就派李大同将他给杀了。 苏老太爷依旧耍着酒疯,略显呆滞的双目看向王肃观,忽然大叫一声:“老三啊,原来你还活着。” 这一招王肃观倒是始料未及,暗道:“莫非这苏老太爷真疯了?”他忽然惊醒,警惕的向后退,那苏老太爷却大叫:“老三,是爷爷啊……”从后面追了上来。 王肃观身强力壮,跑起来健步如飞,绕着听雨亭跑了三圈,面不红,气不喘,可那苏老太爷明显跟不上王肃观的步子,只能颓然而停。 苏老爷忙跑了上去,扶助苏老太爷,但见老太爷眼泪鼻涕又留个不停,心中酸楚,向柳长卿拱手道:“家父多喝了点酒,失态了。我这就带他回去,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苏老太爷在一击无果之后,就已知杀掉王肃观的机会渺茫,此时儿子都这么说了,也只能继续装模作样耍酒疯离去。 发生了这么一场闹剧,柳长卿也脸上无光,待众人到大厅奉茶之后,一众官员依次离去。 费松岩在离去之时,特意将王肃观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王兄弟啊,我待会儿便将那购买马匹的钱亲自给你送到府上去。” “一切就看费大人你的诚意了。”王肃观轻轻笑道 第83章:赌局 第83章:赌局 待众人离开之后,王肃观问道:“敢问大人,今天请下官前来,不会只是为了让我一个小小的校尉陪几位大人喝汤吧。” 柳长卿一拍扶手,不怒自威,徐徐说道:“王肃观,本官念你搭救过小女,少年无知,对你一再容忍,如今你却不知好歹,得寸进尺,你可知罪。” 王肃观并没有被柳长卿的官威吓到,反而直起身子,目如朗星,在夜里散发着熠熠光辉。 “大人,我何罪之有?!”王肃观反问道。 柳长卿重重哼了一声,道:“本官念你年少无知,故而才私下问你,如果你继续如此顽固不化,那咱们的谈话到此结束。” 王肃观一时搞不清柳长卿究竟在玩什么,不敢轻易摊牌,继续跟柳长卿打起了马虎眼:“请大人提个醒,我好知道大人所指究竟何事。” “你仗着二世子的宠幸,先后无礼于长史张大人,后又斩杀张大人亲兵队长,威胁关治。另外,徐司牧、胡副尉是怎么死的,你敢说不是你做的吗?”柳长卿咄咄逼人的说道。 王肃观心头一松,原以为军器坊中的事情泄露,没想到柳长卿并没有提到军器坊之事,看来五步蛇办事还是比较稳妥的。 “大人,原来是这些事情。”王肃观的目光忽然变得锋芒毕露,仿佛长满芒刺一般,非常灼人:“大人,你如果这样问,我倒想问你一句,是谁将一些赃物书信藏在我的床底下,派关治来我府上搜查?” “如今我奉世子之令,扫除红巾军,如果有人不识好歹,扯我的后腿,那么苏叔才便是他的榜样。谁诬陷我贪赃枉法,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算是让云州所有的官员都与红巾军有染,我也做得出来。” “你……你连我都敢威胁?”柳长卿气的浑身发颤,剧烈的起来了。 王肃观既然已经跟柳长卿摊牌,那就是等于给柳长卿下最后通牒了。 “大人,我也同样看在柳姑娘的份上,跟你提个醒儿,你武将出身,做起事来不会束手束脚,不然也不会提拔我去除掉胡自成了。有我王肃观在,我会无所不用其极,将大世子扳倒,未来的云州,是属于公羊仲彦的,只有站好了队伍,才能免受鱼池之殃,我劝大人三思而后行。”王肃观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是只要柳长卿不答应,今夜便派人将他除掉。 柳长卿为官多年,玩弄权谋,身上必有肮脏的一面,对王肃观所说的倒是理解,只是他无法理解废长立幼这种荒唐的作法。 “如此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了,校尉大人!”柳长卿抚摸着胸口,将最后四字说的很重,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自古以来,世袭大统之人,必是长子嫡孙,大世子继承云王之位,乃实至名归,你费尽心机,就是为了将二世子扶上云王之位?真是荒谬!” “荒谬?!”王肃观哈哈一笑,嘴角一咧道:“那刺史大人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如果我扶持二世子上位,该当如何?” 柳长卿年轻时嗜赌如命,武官出身,闲来无事便赌两局,这才让柳似伊也染上了喜欢玩麻雀牌的爱好,一听赌,双眼明显亮了起来,问道:“好,本官就跟你赌一局。如果你能扶持二世子上位,你想让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 王肃观摇头摆手的笑道:“大人,你言重了。我一年之内,必定扶持二世子继承云王之位,如果我输了,我帮大人做一件事情,但如果我赢了,也请大人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饶是柳长卿赌场风云人物,曾大杀四方,但从未玩过这种赌局,倒是挺新鲜的。 “到时候自然知晓。”王肃观回道,“只是,我退一步,不拉刺史大人入伙,也希望刺史大人也不要再咄咄逼人,不然只怕咱们会有人看不到一年之后的结果。” 柳长卿脑中嗡嗡一响,敢情这可恶的王肃观是给自己下了个套,用缓兵之计让自己置身事外,他好筹划大事。 柳长卿沉吟起来了,王肃观这个人行事果决,心狠手辣,正如他自己刚才所说,做起事来,只怕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更可怕的是他聪明警惕,绝非易于之辈,没准儿真有可能帮公羊仲彦登上云王之位,那时候自己岂不危险? 反正他刚受过惊吓,身体抱恙,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观察风向,王肃观胜,自己也赢一把,王肃观败,自己也不吃亏。 只是,这么做,未免对不起云王大世子公羊伯腾。 公羊伯腾虽与他并不瓜葛,可是太子太保王世鸿对柳长卿可谓有天高地厚之恩,自己能有今日,全靠王世鸿赏识。公羊伯腾的正妻便是王世鸿的女儿。 如果不帮助公羊伯腾,他又如何对得起王世鸿? 王肃观看出他犹豫,怕刚过易折,不再催逼,说道:“大人何不与家下商量一下,我想如果是柳姑娘的话,她会站到我这边的。” 王肃观不说还罢,一说话,立刻有一道倩影从黑夜中走出,往正厅而来。 来人自然是柳似伊。 柳似伊脉脉含情的双眼一看到王肃观,再也没有离开,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父亲一般,上去道:“王大哥你最近立了好多大功,似伊在这儿恭喜你了。” 柳长卿早就知道女儿对王肃观情有独钟,可凭着他识人无数,竟也看不透王肃观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早已疾言厉色,让柳似伊不要对王肃观痴心妄想。 柳长卿见女儿对他如此,立刻醒悟过来,截然道:“赌局之事,就此作罢,如果你清清白白,本官算是为朝廷举荐有功,只是如果你有不法勾当,如果让我查出来,本官上受天恩,有监查之责,断不会让你逍遥法外。” 他说的斩钉截铁,再无转圜余地。 王肃观自然知道是柳似伊的到来刺激了柳长卿,可当着柳似伊的面,又不好多说什么,微一拱手,转身便走。 “不送!” 柳长卿大袖一甩。 柳似伊忙追了上去,叫住王肃观,美目之中柔情款款,王肃观刚才动的杀意被瞬间融化。 “柳姑……似伊,有什么事情吗?”王肃观问道。 柳似伊忸看了一眼堂内,问道:“王大哥,我爹爹是怎么了,他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没……”王肃观刚想说句“没什么”,脑中灵光一现,眼珠子一转,笑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也能猜个大概,他肯定是不喜欢我。” “哦。”柳似伊失望的答了一声,似乎思量起了什么,忽然展颜一笑,拿出一用洁白若雪的帕子包裹着的方形东西,递给王肃观道:“这个给你。” 王肃观结果帕子一看,里面包着的竟是一副扑克牌,不,应该称之为水果牌。 “这是我请人制作的,用涂料浸泡过,现在玩起来顺手多了,我每天都和房里的几个丫头在玩呢。”说到此处,柳似伊俏脸刷一下变红了,闺房私密透露给王肃观,实在是有些无地自容,只是见王肃观正盯着水果牌发呆,很是震撼的样子,倒并没有取笑自己的意思,一颗心也放下来了。 王肃观拿着水果牌,确实说不出的震撼,他哪会料得这小姑娘会如此当真,专门找人去制作水果牌。 “似伊,你……我……”王肃观情不自禁的牵起了柳似伊的柔若无骨的双手,可忽然惊醒,立刻松开,讪笑两下,郑重的道:“似伊,多谢了。你既然当我为朋友,还请劝一劝令尊,只要他愿意,赌局仍然可以继续下去。” 第84章:击掌为誓 第84章:击掌为誓 回到家中,折冲都尉司马战与高琼竟在自己府上等候。 王肃观知道他此番必来质问自己为何要对流寇招降,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了。 苏婉怡身为女主人,知道折冲都尉乃相公上官,让下人买了好酒好肉先招待着。 苏婉怡一见到相公,便迎了上来,眉目之间有些忧虑,道:“相公,我看都尉大人面色不善,不会又是来找你麻烦的吧。” 王肃观在她挺翘的琼鼻之上轻轻刮了一下,笑道:“怎么会呢,他要是来找我麻烦,不得带着大军前来壮声势吗?八成是遇到难处了,想向我请教呢,别忘了,相公我现在赶走了红巾军,正要帮二世子剿灭流寇呢。都尉大人在前线剿灭流寇,他必是为此事而来。” 苏婉怡最喜欢看到相公自信满满,谈笑自如时的样子,那样子几乎让她为之陶醉,一颗芳心都要被王肃观英勇与伟岸的身姿给融化了。 “瞧你那傻样。”苏婉怡眼中满是宠溺,轻轻拍打着相公衣衫上的尘土,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喝酒,熬了点醒酒汤,就在偏厅放着,喝完了再去见都尉大人吧,可别耍酒疯。” 王肃观想起苏老太爷耍酒疯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在苏婉怡的愈发挺翘的臀部轻轻拍了一下,笑道:“待会儿我再跟你讲个有趣的事情。” 苏婉怡对相公真是有些无奈,可眼中充满了柔情蜜蜜,幸福满面,哪有半点愠色。 王肃观来到偏厅,喝下醒酒汤,换了件衣衫,立刻去见司马战。 司马战好不容易等来王肃观,简直都要感谢上苍了。 “下官王肃观,参见……”王肃观恭敬的拜了上去。 司马战忙扶住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道:“无常啊,你要再不来,我就要找到刺史府去把你叫出来了。” 王肃观本没有字,可前几日上报文书之时,想起自己便是黑无常,便给自己瞎起了个字“无常”,而文书经由司马战之手,司马战自然知道王肃观字“无常”。 王肃观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无常”是自己的字,倒没有失态。 他陪着司马战坐下,替司马战和高琼倒上酒,直接挑明道:“大人,你此番前来,比试为了流寇之事吧。” 司马战点头道:“正是。我刚才去见二世子了,想请他收回招降之命,只是二世子不听我的,我在他身边也说不上话,只能来求助你了。昨夜我们终于找到流寇巢穴所在,已将其团团围困在蜂尾峰上,只要我一声令下,放火烧山,全歼流寇,轻而易举,这个时候,焉能招降,助长他们嚣张气焰呢?” 司马战一向不苟言笑,可说到打仗之时,滔滔不绝,倒让王肃观一奇。 王肃观想不到好的办法应付他,笑了笑便要敬酒,只是司马战立刻将他截住:“无常,酒可以慢慢喝,只是错过了这个时机,流寇日后必成大患。” 王肃观轻轻叹了口气,心道:“只能跟司马战摊牌了,料想他武将出身,又跟着公羊仲彦打过不少胜仗,该不会想着去支持大世子才是。” 他长长舒了口气,神色郑重的道:“大人,我想先问你一句,将来云王殡天,你是支持大世子公羊伯腾继承爵位,还是支持二世子公羊仲彦当新的云王。” 司马战一时没反应过来,讷讷的应道:“众所周知,肯定是长子嫡孙袭爵位,二世子……”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讶然叫道:“你是指……” 王肃观忙捂上了他的嘴,在他身边点了点头。 高琼也识趣的退开,去到门口把风。 司马战的眼中变得一片茫然,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仿佛他自己丧失爵位一般。 “大人,二世子一向深受爱戴,对待将士非常体恤,连年征战,可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可惜因为出生比公羊伯腾晚,便注定与爵位无缘。”王肃观娓娓道来,却仔细的观察着司马战的反应,“本来二世子如果庸碌无为也就罢了,只是他如今风头正盛,这次剿灭红巾军,一旦回到云州,大世子必定发难,以防他功高盖主,抢走爵位。所以,如果二世子回到云州,便意味着死亡。” “真的?”司马战惊道,明显对公羊仲彦的安危非常关心,“那该如何是好?” 王肃观笑了笑道:“如此说来,大人你是支持二世子继承爵位了?” 司马战双眼一睁,认真的看了王肃观一眼,又坐了回去,道:“以前我压根儿就将大世子继承爵位当成是一件已定之事,如今无常你一提醒我,我才茅塞顿开。公羊伯腾何德何能,怎能与二世子相提并论,要是二世子当云王,我必然响应。” 王肃观心头鄙夷了两句,暗道:“公羊仲彦或许真会打仗,但要说他有德有能,我王肃观第一个不服。照这么看来,那大世子岂不是狗熊一个?”可他表面上依旧是人畜无害的笑着,举起酒杯道:“大人,我代替二世子敬你一杯。” 司马战同样一笑,与王肃观碰杯。 只是待放下酒杯之时,司马战又忧从中来,叹道:“只是,这件事情大局已定,世子回到云州便有生命之虞,这该如何是好?” 王肃观看着司马战笑了起来:“所以就恳请大人你帮忙了。” 司马战恍然大悟,双眉一轩,问道:“你是说,与剿灭流寇有关?” “大人,只要你剿灭流寇的事情一直拖下去,世子便不会班师回去,他不回云州,就可以放开手筹划大事,将来大事一成,大人当论首功。”王肃观不由用最通俗的方法利诱一下,好让司马战铁了心跟着公羊仲彦。 司马战笑了笑,又稍稍沉吟,眼前忽然一亮,看着王肃观道:“此事好办,不过流寇终究是大患,我认为还是应该将他们一把火烧光。” 看到王肃观皱起了眉头,司马战又解释起来了:“等除掉这股流寇之后,我便向二世子上书,就说我得到消息,会有大批流寇入侵大丰帝国,让我在这附近设防。如此一来,二世子有事可做,也不必回云州了。” 王肃观对司马战“谎报军情”之计大家赞同,看来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这句话并非毫无道理。 就算事后被人查出来,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司马战也不会有什么罪责。 想来司马战常常干这种事情来延误战机。 王肃观与司马战击掌为誓,又商量了细节,对了对说法,待彼此一致之后,司马战起身告辞。 此刻早已夜幕深沉,王肃观想让司马战留宿,只是司马战认为前方战事重要,果毅都尉性子急躁,只怕会出事,急匆匆的赶回去了。 王肃观不由对司马战刮目相看,这个人,虽然和自己站在了同一阵线之上,只是他为人更加刚正,自己那些无法无天的勾当,是断然不能让司马战知道的。 司马战刚一离开,忽又折了回来,问道:“无常,这件事情何时能办好,我虽然可谎报一时,但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你得帮世子尽快办好这边的事情。” 王肃观应了一声,沉声道:“应该很快的。世子运筹帷幄,已经有了计较,想来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收到收兵的好消息了。” 司马战一拱手,也不多言,上马绝尘而去。 王肃观行事一向小心谨慎,立刻换来一个亲兵,让他密切监视司马战的一举一动,如果司马战去了黄蜂岭,那应该无事,如果他去了其他地方,只怕去给别人通风报信呃未可知。 亲兵离开之后,王肃观刚想回去,哪知一顶小轿又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停在了门口。 “莫非是费松岩?”王肃观心想。 果然,轿子落下,费松岩从中缓缓走出,管家何三全的怀中抱着一个精致的小箱子,想来便是那一万两银子。 王肃观迎了上去:“下官王肃观,参加司马大人。” 费松岩知道王肃观受到公羊仲彦的器重,如今又立下大功,气焰正盛,不由笑脸相迎:“校尉大人,请恕我唐突,找余富贵遗孤余泪帘有些要事。” 他不着痕迹的朝何三全怀中的箱子看了一眼,用眼神暗示着王肃观。 第85章:两万两银票 第85章:两万两银票 费松岩出手很大方! 王肃观本来将七八千两银子说成一万两,可费松岩竟然送来两万两银子。 只是,要是再算上余富贵这条性命的话,就算是十万两银子,那也是赔不起的。 王肃观好言送走费松岩,抱着那装着五十两一张的四百张银票敲开余泪帘的房门。 余泪帘气色已经好多了,咳嗽也没有那么严重了,乍见王肃观,想起那日凌晨发生的事情,一颗心又扑通通跳了起来,粉面飞红,那又羞又怕的神色当真是惹人怜爱。 王肃观倒没想那么多,直接走入她的房间,将箱子放在桌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水,一边指着那箱子道:“这东西是你的,打开看看吧。” 余泪帘掩上房门,打开箱子一看,登时呆住了。 “大人,这……这是?”余泪帘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他们家贩卖马匹,家财万贯,本来非常富裕,只是王肃观分明说这东西是自己的,倒让她有些发慌起来了。 “你们家的马匹不是能卖七八千两银子吗?这是两万两银票,应该是属于你的。”王肃观说道。 余泪帘随便拿起一张银票看了看,忽然想起一事,脸色一变,稚嫩秀美的脸上满是愠怒之色,看着王肃观道:“大人可是想让我收了这两万两银票,就不给我爹报仇雪恨了?我爹的性命虽比不上达官贵人,但一万两银票也买不走他的性命。” 王肃观倒没有料到余泪帘反应会这么大,忙解释道:“你误会了。今日我给费司马旁敲侧击,让他先将你父亲卖马的钱送回来,哪知他竟然送来两万两,其目的不言而明,八成是想让我放他一马。可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钱我照样拿,他的命,我照样收。” 余泪帘这才释然,可想到王校尉竟然像个痞子一样,拿了人家的钱还要去杀人家,实在是有些无赖,不禁掩嘴偷笑起来了。 烛光朦胧,映照在余泪帘白皙秀美的脸上,更显得丽色生春,清丽无双。 王肃观心中一动,暗赞:“好漂亮的美人儿。”不禁咽了口唾沫。 余泪帘似乎发现了王肃观火热的目光,不安起来,忙抱着箱子进入了内室。 王肃观刚想起身告辞,余泪帘却从里面叫住了他:“大人,且先等等。” 王肃观又坐了回去,关切的说道:“你气色看来不错,如今大病初愈,闲暇多多走动一下。想不到你马背上长大的,体质竟然这么弱。” “我知道的,多谢大人关心。”余泪帘在里面轻声回应道。 王肃观不知她在里面究竟干什么,一时浮想联翩,莫不是她感激涕零,想要对自己以身相许,正在里面准备着吧? 若真是如此,他该如何? 王肃观正胡思乱想着,余泪帘又抱着那个箱子出来了。 “大人,我算了一下,我爹的马只能卖七千八百四十四两,我从里面拿了一百五十六张,是七千八百两银子,我把剩下的都给你,大人你就还欠我四十四银子,只是为我看病又花了大人不少钱,那四十四两就算是药费吧。另外,我当初卖身卖了五十两,赎回得一百两,我再给你两张,从此我和大人就两清了,还请大人将泪帘的卖身契还回来。” 余泪帘真像是马贩子的女人,算起账来一道一道的,听得王肃观有些头大,看她宁可自己吃亏,也不多拿一分钱,让王肃观忽然有些将她留在身边替苏婉怡管账的想法。 只是她已经给了自己一百两,那么卖身契还得还得还给她,倒是不能再使唤她了。 其实余泪帘心中却是另外一重想法,如今她身体渐渐好起来了,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其实一颗芳心早就放在王肃观身上,只是如果以丫环的身份给王肃观当妾,不免引人非议,说自己招花引蝶,可如果自己是自由身了,那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给王肃观了。 余泪帘是个老实头,爱较真,是自己的一定要拿回来,不是自己的,一分也不敢要。 王肃观无奈的笑了笑:“卖身契我早就烧了,是你这丫头跟我较真,非要签那卖身契,我什么时候真把你当过丫环。将这么漂亮的姑娘当丫环使,会折寿的。” 余泪帘被王肃观逗得轻轻一笑,不过余下的钱还是不肯收回去。 王肃观无奈,只能将剩下的钱收回,打趣道:“你说我收了你的钱,算不算是一个大贪官?” 余泪帘斩钉截铁的说道:“自然不是了,大人救泪帘与水深火热之中,是青天大老爷。”可她眼珠子一转,收人家钱财,确实应该是大贪官,一时发懵起来了,大人到底是贪官还是好官? 看到余泪帘一脸茫然,王肃观忍不住想逗一逗她,笑道:“如今你腰缠万贯,又是自由身,身体也渐渐恢复,日后有何打算,如果舍不得离开我,留在我身边与婉怡做伴也成。” 余泪帘从茫然中回过神来,心中虽又惊又喜,可没想到王肃观竟在这个自己毫无准备的场合说了出来,一时慌了。 “大人……这……这……”余泪帘面泛桃晕,慌不迭的说道。 王肃观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带着剩余的钱离开了,关门之时,道:“早点休息吧,无论做什么,都得先养好身体不是?” 王肃观就随便跟余泪帘开了个玩笑,最后一句话也是抱着打趣的念头让余泪帘好好养病。 可余泪帘一向爱较真,又老实人,会错了意,还以为王肃观等自己身体完全康复之日,就要接自己过门,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夜无眠。 王肃观回到屋中,只见苏婉怡刚刚沐完浴,穿着内衣在梳妆台前梳理。 “婉怡,今年注定财源滚滚来,又有人送钱来了,明天派人买补品,我要将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养的白白胖胖的。”王肃观笑呵呵将箱子搁在柜子上,走过来从后面拦腰抱住苏婉怡。 苏婉怡卸下一应首饰,起身问道:“相公,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费司马刚才抱着还钱的名义,其实是来给你送钱,你既然收了他的钱,再去对付他,只怕不妥。” 王肃观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右臂揽过苏婉怡腿弯,将其横抱而起,笑道:“他既然敢给,我为何不拿?下次要是送给比婉怡还漂亮的美人儿,说不定我一动心,也毫不客气的给他收了。” 苏婉怡知道相公在说笑,白了他一眼,明亮的眸子变得水雾蒙蒙,道:“相公,如今小帘的病有起色了,你把她收了吧,省得她一个人出门在外,孤苦无依。” 王肃观抱着她往床上走去,将柔软温热的娇躯轻轻放下,压在了她的身上,道:“她不得守孝三年吗?三年之中,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数,再看吧,目前,世界只属于你我。” 苏婉怡才十六岁,比苏婉怡小一岁,王肃观已娶了苏婉怡这位年纪轻轻的姑娘,现在又娶一个十六岁,在前世只怕还在上高中的小姑娘,就算是有一半今生的观念,但还是有些别扭。 二人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王肃观吻上了苏婉怡玉一般白皙纤细的颈部,双手在她温热滑腻的肌肤上游走起来。 苏婉怡嘤咛一叫,几乎呻吟着道:“相公,那游散人真有些道行,咱们什么时候种那颗种子?” 王肃观手忙脚乱的扯起了衣裤,道:“现在就种……” 这一夜,满室皆春。 第86章:圣旨到(上) 第86章:圣旨到(上) 次日,王肃观与苏婉怡一夜风雨,但起的并不晚,只是当二人一同起床之时,大雨如注,肆虐天地。 王肃观本打算对付苏家的,只是外面下着大雨,王肃观也就懒得动了,呆在家中。 他派出的跟踪司马战的亲兵也回来了,说司马战忧心战事,马不停蹄的回到了黄蜂岭,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王肃观这才彻底相信了司马战,这桩事总算是放下心来。 只是,原本打算诬陷苏家与红巾军有关,如今苏家烧成一片废墟,只怕不易。 他稍稍沉吟,忽然记起一事,那日在春满楼抓到了苏叔才的几个随从,一直被他秘密关押。 他心念一动,立刻传令让李大同审问这几人,不管是用什么方法,先让他们认定苏叔才勾结红巾军。 哪知李大同威逼利诱,一直审理到天黑,那三个随从对苏叔才却忠心耿耿,听到苏叔才被杀之后,还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王肃观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非常震惊,没想到苏叔才竟然有这么忠心的手下,他想了想,又让李大同审理,逐个击破,如果实在不识时务,就直接杀了。 这场瓢泼大雨一直下了四天,方才变小,到了第五天,这场雨才终于缓缓停下。 第六日,艳阳高照,雨后的世界特别明亮,在日光照耀下,仿佛天地万物都披上银装。 李大同又传来消息,告诉王肃观那三个随从誓死都不出卖苏叔才。 王肃观被激怒,本想杀之而后快,可李大同却劝道:“这三人都是铁铮铮的好汉,苏叔才也不是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真不知那东西是如何让这三人对其死心塌地。这样的人,如果能够收为己用,日后必定是大人的左右手,忠心不二。如果遇到软骨头,我不用向大人禀报,早就把他们当肋骨一锅烩了。” 王肃观强抑怒气,一摆手,让李大同放手去做。 李大同还不曾离开,屋外忽然浩浩荡荡进来一群差役。 这群人的服饰与云州差役明显不同,王肃观也非常熟悉,正是前些日子虽景泰皇上北巡的禁卫军。 王肃观没由来的有些心虚,却见一位公公当先走来,尖声叫道:“圣旨到,致果校尉王肃观接旨!” 王肃观大吃一惊,与李大同相对看了一眼,纷纷有些纳闷,正所谓天威难测,自己做出的事情非常之多,可谓有功有过,这皇上降下圣旨,究竟是干什么来了。 “哼,王校尉,还不跪下听旨?”老太监尖声道。 王肃观回过神来,心中咒骂起来,却不情不愿的跪下了。 老太监拿出圣旨,清了清嗓子,当众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致果校尉王肃观捕狼有功,着赐金锅一口,金箭一支。朕闻王校尉乃猎户出身,特封校尉为御赐猎人,命卿家在一月之内,擒杀黑无常,钦此!” 王肃观谢恩起身,接过圣旨,心中却十分复杂,正是树大招风,景泰赐给自己东西,又加封虚衔“御赐猎人”,还不是为了让自己在一个月之内捉到黑无常。 老太监给身边左右使了个眼色,又有几个小太监端着三个用红布盖着的盘子走了过来。 王肃观一一揭开,却见三个盘子中,一个是捉到小狼的赏银,一个是一口吃火锅用的炉锅一体的金锅,最后一个盛着一支金箭。 “毕竟是皇上,出手就是不凡。”王肃观心中暗赞一声。 “有劳公公了,请!”王肃观不知这位公公的身份,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对他好生款待,至少他也不会给自己穿小鞋。 那公公姓王,与王肃观是本家,含笑道:“王校尉,咱们可是本家,不用跟咱家客气。皇上派咱家传旨,咱家乘快马赶来,可路上遇到大雨,阻了行程,不然王校尉也能早一日成为这‘御赐猎人’。” 王肃观哈哈一笑,赶忙给李大同使了个眼色,李大同立刻离开了。 王肃观正陪着王公公聊天,李大同又端着一个盘子折了回来。 王肃观亲手接过盘子,递给了王公公,含笑道:“公公远来传旨,舟车劳顿,下官匆忙之中,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些土特产献给公公,请公公笑纳了。” 王公公喜笑颜开,这王肃观果然懂事,不禁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好说,好说,咱家最喜欢的便是土特产。” 他不好当面打开,接过盘子,入手沉重,只怕少说也有一百两银子。 王肃观只是跟李大同使了个眼色,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多少,不过李大同办事他还是放心的,别说是一百两银子,就算是一百两黄金,以王校尉的身价,也拿得出来。 王公公让几个小太监收了起来,起身告辞道:“校尉大人公务繁忙,咱家就不多打扰了,只是咱家要提醒校尉大人,一个月内捉到行刺皇上的黑无常,可不容易啊,你可得好好干,莫要辜负了皇恩。咱家期待着王校尉捉到黑无常,咱家给你传旨去帝都做大官,呵呵。” “借公公吉言!”王肃观又拱手致谢,直到王公公必是要去黑铁城其他大官府上走一走,去打秋风,也不点破。 送走了王公公,王肃观正想问李大同送给了王公公多少钱来着,哪知屁股还没有坐热,家丁又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大人,外面又来了几个公公。” 王肃观心头一奇,怎么又有人来了,忙迎了出去。 他出门一看,只见又是同样一队人马,只是领头的公公高大威猛,气势不凡,与刚才的王公公相比,显得男人多了。 “圣旨到,致果校尉王肃观接旨。”那高大威猛的公公清了清嗓子道。 王肃观心头一奇,又跪下听旨。 只听的那高大威猛的公公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致果校尉王肃观气焰嚣张,陷害朝廷命官,多有不法勾当,现革除王肃观一切职务,令云州刺史柳长卿彻查,如若属实,就地正*法。钦此!” 王肃观脑中嗡嗡一响,立刻醒悟,这八成是胡自成的兄长胡伯海在丰州使坏,听到他的兄弟被杀,便向皇上进言。 他原本根本没有将胡自成放在心上,这时才感觉到自己是小觑胡伯海了。 人生大起大落,莫如王肃观,刚才还下旨奖励,这时又革除一切职务,听候发落。 王肃观冷静了下来,反正自己又阎罗殿在手,又有丰厚家产,就算是不当这个致果校尉,也饿不死,只是对付景泰却变得棘手起来。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接旨谢恩了。 王肃观又向李大同使了使眼色,这次李大同却极不情愿。王公公带来好消息,给他奉上礼物那是应当,只是这位公公革除大人职务,还想害死大人,哪能把钱交给他。 只是,他冷静了一下,如果不给这位公公备上礼物,要是让他怀恨在心,只怕朱子贤他们再怎么在丰州扑腾,也难以扭转局势。 为了防止这两位公公产生厚此薄彼之心,李大同给他和王公公备了相同的厚礼。 那位公公面色一喜,本来打算将王肃观显摆一下威风,让柳长卿将他捉到牢中候审,在收了厚礼后,心也收了起来,含笑道:“王大人,咱家给你指条明路,既然皇上将你革职候审,这事便有转圜的余地,查察结果,还不是柳刺史一句话。” 王肃观如何不知,只是他如今与柳长卿可谓撕破脸皮,柳长卿断然不会帮助自己。 他原本还有除去柳长卿之心,现在不得不将这个心收起来了,如果这个时候柳长卿被杀,所有人都会怀疑是自己干的。 王肃观谢过,将那公公送到门口。 那公公人忽然转过身来,将王肃观拦住,为难的道:“王大人,咱家会跟柳刺史说说,让他不要将你押入牢中,只是你必须留在府上候审,否则咱家也就不好交代了。” 王肃观会意的笑了笑,将踏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第87章:圣旨到(下) 第87章:圣旨到(下) “圣旨到,王肃观接旨!” 王肃观刚刚回到家中,外面又传来一声拉的很长的尖叫,只是这人的声音明显与先前两位公公的不同。 李大同眉头皱起,莫不是杀死朝廷有了证据,要斩了大人不成? 他向自己身边跟着的一个心腹吩咐了两句,让他带着鬼头令去找帮手了,如果朝廷真敢动大人,那就杀他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王肃观却抱着好笑的想法,自己与景泰还真是有缘,一日之内接到他的三道圣旨,看来自己与这圣旨的缘分倒真是不浅。 王肃观装模作样的在大厅前听值,三次听旨几乎都摸出听旨的窍门了,如何跪拜,如何接旨,如何谢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致果校尉王肃观自上任期间,勇破红巾军,杀敌首脑,朕甚欣慰,感怀天赐朕以贤臣,敕连升三级,加封为云州镇北府折冲都尉,赐蟒龙玉带一条,望卿不负朕恩,清剿逆贼,光耀我邦,钦此!” 王肃观脑中又是嗡嗡一响,今日的一切,简直有些戏剧化,让他难以接受。 人生大起大落,在王肃观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王肃观忽然有些发懵,这些公公按理说应该先后赶来传旨,可为何同一时间先后跑来了。 他稍一沉吟,恍然大悟,这几日黑铁城大雨,想来这些传旨的公公都被大雨阻在黑铁城外,这才先后赶到。 不然这戏剧性的一幕也不会发生。 王肃观领旨谢恩,站起身来,自然给这位公公奉上同样的“土特产”了。 他肉疼的笑了起来,在李大同的耳边道:“要是再来几位传旨的公公,只怕我得倾家荡产了。” 李大同兴奋的笑着,压低声音问道:“大人,连升三级,怎么才是个司马战的官,皇帝老儿也太小家子气了。” 王肃观对官职也不太了解,还以为云州有多个折冲都尉,也没有多想,只是苏婉怡却出生不凡,在一旁窃笑道:“相公,恭喜你了,这才上任不到一个月,就做了四品大官。” 王肃观洋洋自得的笑道:“惭愧啊,本来以为能加封为中书令什么的,没想到只是个折冲都尉,不过也够了,慢慢来。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和司马大人当一模一样的官了,改天比一比,看谁威风。” 苏婉怡笑容一窒,道:“相公,云州只有一个镇北府折冲都尉,那便是司马战司马大人的官职,既然你做了这折冲都尉,那司马大人他如何处置,如果他被贬了,指不定会怨恨你呢。” 王肃观立时醒悟,忙向那公公问道:“敢问公公,原镇北府折冲都尉司马战司马大人怎么办?” 那公公含笑道:“你们勇破红巾军,皇上很是高兴,据咱家听到的消息,司马大人只怕是调到帝都,担任左翊卫羽林千牛将军,那可是美差、闲差,比在云州担任折冲都尉要上百倍。” 王肃观这才释然,总算没有抢了上官的饭碗。 那公公忽然想起一事,又道:“王都尉,你的其中一位副尉,受到朝中大臣举荐,估计不日就要去安北府担任大都护,你要是相中了什么人,想当你的副尉,记得向朝廷上奏说一声,皇上听说你杀了红巾军五头领,当时便竖起大拇指说你‘真乃少年英雄’。他很少夸人,对你可是非常器重,不然也不会连升三级了。” 王肃观又拱手道:“多谢公公指点。” 送走了这位公公,王肃观忽然问道:“果毅都尉调到安北府去了,安北府是什么地方?” 苏婉怡在旁解释道:“相公,咱们大丰帝国共有七大都护府,分别是安北、北凉、平西、镇东、安南、海域,还有一个由太子亲自率领的都护府集权。这安北都护府镇压北方,遍及云州、盈州、锦州,势力很大,就算当个副都护,也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你才刚刚干嘛。” 王肃观倒没有料到苏婉怡知道这么多,不过想起他的身世背景,又释然了。 王肃观的府上圣旨不断,柳长卿的府上也接到了两道圣旨。 第一道,彻查王肃观。 第二道,收回成命。 司马战正在蜂尾峰围剿流寇,本来火烧蜂尾峰,哪知竟然遇到大雨,流寇免于火灾,可在蜂尾峰上饿了三日,已筋疲力尽,被司马战冲上去,杀了个片甲不留。 正当他按照原计划要深入大山,围剿流寇时,同样接到一道圣旨。 这道圣旨,让他尽快与折冲都尉王肃观交接,回京上任。 王肃观恢复自由之身,并且连升三级,荣任折冲都尉,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不得不冷静下来,筹划接下来的事宜。 可忽然间,家丁传进消息,说有几百号人拿着刀枪浩浩荡荡的杀了过来。 王肃观骇然大惊,还没出门,便听到一众人响亮的口号:“校尉大人智勇双全,红巾军闻风而逃。” 李大同登时醒悟,只怕是自己派人去送信,方高峰等人以为出事,带着阎罗殿的人马杀了过来。 王肃观无奈的走到门口,喝退众人,派人将阎罗殿一众首脑召集起来,晚上在碧霄阁商谈大事。 晚上,王肃观陪苏婉怡用完晚饭,便来到了碧霄阁。 只见碧霄阁周围安插着不少眼线,每一处都是二人一组,都潜伏着,只是他们如何躲得过王肃观的法眼。 王肃观进入碧霄阁中,方高峰、黄大力、李大同、盖志新、五步蛇、于不减都在其中。 众人起身相迎,王肃观徐徐走入,正是春风满面,神采飞扬。 只是,他高兴并非自己加官进爵,而是自己手上权势更大,用不了多久,整个云州都将自己的掌控之中。 王肃观入席,听众人一一报着手上负责的事情,如今阎罗殿资金宏厚,又有官府支持,发展起来顺风顺水,整个黑铁城几乎都在阎罗殿的掌控之下。 而如盖志新计划的一样,阎罗殿已经开始内部人员的训练、安排,万事正在朝轨道上走。 只是,他们以前没有查到一点,黑铁城走私行当似乎有位大东家,这一块势力很强,一直负隅顽抗,难以纳入。 走私这块,有贩私盐、人口、马匹等各种买卖,所接触的人面极广,有黑白两道,有官府,有大绅名流,更有普通百姓,如果能够拿下,对阎罗殿势力助益不少。 而这其中,还有一块也占大头,称为“转手”。转手之物,通常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有珍奇异宝,经由中间人转手销赃,利润非常可观。 如果能够控制下走私这一大块,阎罗殿至少有钱财流入,不会坐吃山空,总是靠抢*劫官银度日了。 王肃观一一听完,沉吟了一会儿,如今势力坐大,气焰渐长,大有无法无天之势,轻轻抿了口热茶,待茶杯放下,做了个杀人的手势,阴森森的道:“不管是谁,只要阻拦了我的脚步,杀无赦!” 方高峰等人听得热血沸腾,无不神驰意动,跟着王肃观,此生绝不会虚度。 这时,王肃观忽然笑道:“这次招你们前来,还有一件要事跟你们说。我准备将你们全都纳入麾下,编入折冲府中,只是职位高低有别,我不会自己点名,让你们自己推举。首先是我的副手,致果副尉,你们推举一下,谁最合适?” 黄大力啃着猪肘子,正吃得满嘴是油,若是原先,八成用自己的袖子擦手,可如今有了身份,那得注意形象了,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块擦了不知多少次的青色手帕,擦了擦手,傻笑起来:“大人,你可别给俺弄远了,我可不想像老朱、冯秀才,或者是郝大夫他们那样,俺记性差,要是分开的久了,指不定连你们的样貌都忘了。我就想跟着大人,继续给你当个亲兵啥的。” 王肃观被他的傻样逗得笑了起来,打趣着道:“黄大哥,你也就这点出息。” 话虽如此,可王肃观身边的亲兵,岂是等闲之辈可比,上领府兵,下统阎罗殿,足以让无数人眼红了。 这时,方高峰将一双筷子放下,先敬了王肃观一杯酒,方才说道:“大人,我喜欢阎罗殿,就让我继续留在阎罗殿吧,我给咱们看家。要说谁最合适,我推举李大哥,此次杀了红巾军五头领,李大哥功劳很大,大伙儿都服,推举他,我举双手赞成。” 王肃观本想让朱子贤担任果毅都尉,只是朱子贤如今人在丰州,李大同便是最佳人选,方高峰还真是了解自己的心意。 第88章:新形势 【今日三更,回到家了,是该爆发了,可人气为毛不尽如人意呢?亲们,风骚起来吧!】 第88章:新形势 在众人的推举之下,李大同成了新任果毅都尉,方高峰留守阎罗殿,黄大力甘为王肃观亲兵队长,盖志新升任折冲府别将,武不折代替王肃观,成为新任致果校尉,于不减身份特殊,原隐藏在柳长卿府上,这时不好安排官职,先留守阎罗殿,专心训练毒牙。 当然,这只是王肃观的初步打算,不能一蹴而就,如果一次性就进行大换血,只怕引来麻烦,他只能徐徐图之。 “如今云州兵权尽在我手,云州,很快就是咱们的了。” 王肃观意气奋发的笑了起来,本以为云州大权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哪知武不折的一句话又将他打击到了无底的深渊。 “大人,全国共设有上中下折冲府八百之多,众多周知的折冲府应该有六百三十四,其余的全都是朝廷机密,直接受命于皇上,只有皇上手中的兵符才能调动。云州地理位置特殊,地处边陲,又连年战事,上中下折冲府加在一起共有三十九,这其中,上府有三,中府十六,下府二十,换句话说,大人您手上的兵权,在整个云州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武不折实在是有些郁闷,怎么机关算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王大人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王肃观的今生是猎户出身,在山中长大,对此所知不多,又见二世子仅带着折冲都尉司马战来剿灭红巾军,杀流寇,以为云州便只有一个折冲府,哪知他差的竟然这么多。 他愣了愣,颓丧的坐了下来,不过心中的一些疑团也开始解开。 难怪他总觉得折冲府的大军少的可怜,如果整个云州只有这么点军队,只怕早被外敌给攻下来了。 可为何在自己杀红巾军的时候,其他的府兵都没有出现? 莫非二世子根本无法调用其他诸府府兵? 其实王肃观有所不知,云州连年战事,三五年一大战,小战每年都有,正因如此,兵士死伤逃亡过多,折冲府渐渐变成空壳,只有司马战能征善战,他统帅的折冲府倒是一直满额,从无逃逸、缺失之事发生。 因此,公羊仲彦带人清剿红巾军,铲除流寇,便带上战斗力最强的司马战的折冲府,本来想着先在黑铁城落脚,查找消息,哪知当天王肃观便误打误撞的找到了红巾军。 这一来,从其他诸府抽调人手也来不及了,就一直让王肃观旗下的团作战。 第二次清剿,将其赶出黑铁城,那更是公羊仲彦没有料到的。他哪会知道王肃观在当夜利用故意放走易先生,让小狼寻路,将红巾军找出来,对其当头一棒。 若早知如此,他不得调集人手,让残缺不全的诸府人马齐聚云州,全歼红巾军。 王肃观又提了一杯酒,神色也郑重起来了,将自己左手上的断指展示在众人面前,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你们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他是一个见证,我断指立誓的见证。景泰那老杂毛做了一件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我背着弓,扛着火器去杀他。可景泰为了遮丑屠城,实在是灭绝人性。如今景泰荒淫无道,我就是要将他扳倒,让王肃观三个字成为他永久的噩梦。” “现在,你们想要退出阎罗殿,还来得及,我可以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当然,你们也要保证没有认识过我。只是,如果继续跟我走下去,你们从此都要对我效忠,绝无二心,如果有人敢背叛阎罗殿,背叛我,我保证王肃观三个字也会成为他永久的噩梦。你们认真想想吧。” 众人几乎你争我抢的应道:“不用想了,跟着大人,绝无二心。” 王肃观满意的笑了笑,神色也放松下来。 这时,武不折却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大人,你这儿没事,可我这儿有些麻烦。那凌霄云恃才傲物,跟我见了一面之后,我试探性的将大人画的其中一张图纸交给他,让他看看,哪知他拿起一块木炭,在上面乱涂乱画,而后说按照他的图纸走,必可提高灵敏度和准性。” “他改过的图纸,我们根本看不懂,想请他来帮忙看图,他每日在春满楼纵酒高歌,大呼怀才不遇,晚上与三五个女子风流快活,对大人的事情根本不加理会。我昨日冒雨去春满楼亲自朝他,却吃了一顿闭门羹。大人,这人太傲了,我驾驭不了,还是请你亲自带他吧。” 王肃观哈哈一笑,举起酒杯,坏笑道:“我的校尉大人啊,如果这点事都办不妥,以后如何跟着我走向世界的巅峰,呵呵,来我敬你一杯,祝你马到功成,早日让那棱角分明的顽石变的圆润起来。” 其他人也在旁边跟着起哄,逐个向武不折敬酒,祝他马到功成。 武不折拗不过,逐一喝下,一圈过来,虽不至于大醉,但也有些发懵。 王肃观看着众人相处和睦,李大同、盖志新、方高峰、黄大力更没有因为跟着自己最久而高高在上,心中好生欣慰。 这时,他忽然想起起一事,向方高峰问道:“小方,守丞现在如何,他甘心吗?” 方高峰笑容一窒,叹了口气,苦笑道:“大人,你可不知道,我都快被他气死了。他一会儿嫌我莽撞,一会儿又嫌我手段狠毒,一会儿又劝我不要贪功冒进,可一会儿又劝我将势力向整个云州转移,若非他是大人派给我的监军,我真有心把他一刀给剁了。” 黄大力立刻跟着起哄了:“方老三,为了你的守丞,做哥哥的得敬你一杯,来,咱们喝!” 方高峰哭丧着脸,不情不愿的端起酒杯与黄大力相碰,又口是心非的说了声“多谢黄大哥。”将酒一饮而尽。 王肃观却从方高峰的话上面听出了端倪,眉头一皱,问道:“守丞劝你将势力往整个云州发展,这是怎么回事?” 方高峰擦了擦嘴边的酒水,气道:“那家伙说大人你手下能人异士太多,劝我立更多的功劳,一旦脱颖而出,将来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成为大人之下第二人了。” 王肃观打趣着道:“看来守丞对你是忠心耿耿,他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他,指不定伤心成什么样子。” “肯定哭的水漫金山。”李大同立刻接了一句。 王肃观跟着一笑,定了定神道:“帮你好事,但是如果挑拨内部矛盾,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可不是嘛。”方高峰立刻接口道,“我也嫌他话多,如今黑铁城根基没有彻底建立起来,如果贪功冒进,只怕拔苗助长。所以我给他臭骂了一顿。只是他这两天接二连三的烦我,说就算我不向外扩展,至少先派出探子。我一想这是盖大嘴的鹰眼负责的事情,也就没有多管。” 王肃观沉吟了一下,守丞如此兢兢业业,看来不会有二心了,他的建议也确实有可取之处。 自己本已在黑铁城各大官员身边安插了探子,只是如今自己是跟大世子斗,如果不摸清云王和大世子在想些什么,指不定会有什么未知之事发生。 他沉吟了一会儿,立刻向盖志新下令:“鹰眼的训练得加快,将能够出师之人尽快往云王和大世子身边安插。另外,让公羊仲彦、张文举、柳长卿身边的探子每日必须一报,具体该如何传送消息,盖大哥由你安排。哦,对了,黄庭轩身边也要尽快安插鹰眼的人。” 盖志新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道:“大人放心好了,自从黄庭轩派关治去过你的府上之后,我便将鹰眼的探子安插进去了。” 第89章:舍我其谁!【3】 【第三更来了,人气在哪里!】 第89章:舍我其谁 次日上午,原折冲都尉司马战带着高琼等亲兵回来,和王肃观交接之后,立刻带着高琼等人收拾去了,去帝都上任。 王肃观见他面满春风,显然此次调动也非常开心,只是他无法帮助公羊仲彦继承云王大位,不免有些遗憾。 他人虽然走了,不过他好生安排过留守的果毅都尉,让他好生辅佐王肃观。 折冲都尉手下有两个副手,也就是两个果毅都尉。司马战手下的两个果毅都尉,一个被掉走担任副都护,另外一个赏赐了黄金,却没有升官。 留下的那果毅都尉是司马战一手扶持起来,对司马战的话言听计从,只是为人有些暴躁,又在军队中打滚,染上了嗜酒、好赌的两大特性。 王肃观立刻派李大同以信任果毅都尉的身份去黄蜂岭交接,就算是没有流寇了,也要想办法捏造出一些出来。 李大同不敢耽搁,立刻带人离去了,只是那审理苏叔才三个随从之事,便只能让王肃观亲自着手了。 王肃观让人秘密将他们带到自己的府上,派亲兵关押在后院的地窖之中,不准任何人接近。 王肃观掌着一盏油灯,进入地窖,借着昏暗的灯光,见三人遍体鳞伤,满是伤痕,想来受了不少折磨。 看到三人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王肃观也顿生惜才之心,想来毒刑既然行不通,那就用威逼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将三人用水泼醒,翘起二郎腿,对着三人坐了下来。 “三位,这两日看来过得不好啊。”王肃观悠然而道。 一人如被惊醒的野兽一般,虎吼一声,往王肃观扑了上来,大声骂道:“狗官,我听出来了,就是你陷害苏三少爷,用计杀了他,我与你不共戴天。” 李大同审他们的时候,苏叔才的事情基本都透露给三人了。 王肃观神态自若的笑了笑,道:“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莫不如是。苏叔才,只是我的绊脚石,挡在我前面的,纵然是天,我也给他捅破了。” 另一人鄙夷了一声,冷笑道:“真不害臊,也不怕闪了舌头。” 王肃观也不生气,吁了口气道:“我敬重你们三人是铁铮铮的好汉,今天我亲自来见你们,想跟你们好好聊聊,当然,你们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你把我的耳朵割了吧,我不想听你废话。”先前说话的那人又近乎吼的说道。 王肃观没有理他,双目一睁,眼神变得无比明亮,在幽暗的地窖之中,几如明星一般明亮。 他的眼神之中,更带着一股凌厉的威势,看的三人很不自在。 放眼天下,舍我更其谁! “我的话只说一遍,说完之后,你们有一天的考虑时间,一天之后,我要你们的答案,如果答案令我满意,那就皆大欢喜,如果答案不让我满意,很抱歉,对待敌人,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王肃观轻轻的说着,他的动作带着几分轻浮之气,可眼神却锋利的让人心悸。 “有屁就快放吧!” 先前说要割耳朵的那人骂道。 “听好了,我姓王,上肃下观,字无常。扛着火器,背着长弓,刺杀过景泰,砍掉他半只耳朵,当众羞辱过他。当时,我面涂黑墨,如索命厉鬼,又被人称为黑无常。” 三人骇然大惊,怎么都没有料到大名鼎鼎的黑无常竟然就在眼前。 王肃观续道:“景泰为了遮羞,在关子镇屠城,我挺身而出,救关子镇镇民于水火之中,得到柳长卿柳刺史的保荐,担任了致果校尉。在我刚上任的第一天,副尉胡自成不服我,聚众闹事,我设下苦肉计,陷害于他,将他当众除掉。” “费松岩费司马杀害……我的老丈人,我直接将徐司牧杀掉。二世子公羊仲彦来到黑铁城公干,为了与公羊仲彦正面接触,我设计险中求胜,鼓动老大爷去向世子告我的状,从而与世子高谈阔论,得到世子亲睐。” “当天夜里,公羊仲彦嫖妓误事,与苏叔才争风吃醋,惹来麻烦,我设计巧局,陷害苏叔才,引出红巾军,杀的红巾军水路远遁,逃之夭夭。” 三人听到此处,又勃然大怒,对王肃观极尽各种恶毒咒骂。 王肃观却笑了笑,甘之如饴,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从三人的眼睛前面一一扫过,昂然道:“一路走来,我屡立大功、建立阎罗殿、半个月内,从致果校尉升迁到折冲都尉,我跺一跺脚,整个黑铁城都得颤一颤。景泰那老杂毛败在我手上,尹琛败在我手上,徐司牧败在我手上,费松岩败在我的手上、胡自成败在我手上、五头领败在我的手上,张文举、苏叔才、柳长卿、大都督黄庭轩、公羊仲彦、苏家,所有人都败在我的脚下,我王肃观就是天,所过之处,天下臣服,你们为何不降?” 王肃观这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字字如雷,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在狭小的地窖中弥漫开来,尤其是那锋芒毕露的眼神,让三人在这一刻有一阵恍惚,仿佛王肃观真是天。 他锋芒毕露,恍若利刃;他伟岸高大,身躯如山;他气势凛然,宛若天神。 三人心动了,骨子里的信念出现了裂纹,一点点的碎裂…… 王肃观不再多言,一步一步的离开了地窖。 “机会只有一次,时间只有一天。” 在地窖关上的那一刻,他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沧桑洪亮,霸绝天地。 王肃观离开了地窖,让几名亲兵带着淬了毒的箭在地窖门口埋伏起来,如果一天后他们还没有消息,那就杀了,另想办法对付苏家。 不过这一天之内,对他们好生款待,不要先把他们给饿死了。 这时,喜儿从前院匆匆跑来,神色惶急的呼道:“大人,夫人找你。” 王肃观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不知出了什么事情,赶忙回到屋中,却见苏婉怡正在梳妆打扮,更换衣服,倒像是要出门似的。 “婉怡,你这是……”王肃观问道。 苏婉怡回眸一笑,百媚横生,道:“相公,柳似伊柳姑娘派人来请我,我得去刺史府一趟。” 王肃观眉头皱起,莫不是这是柳长卿安排的,想借此来对付自己吧。 苏婉怡仿佛看到了他的担忧,展颜一笑,莲步款款,摇曳而来,当真颜瞬如花,袅娜多姿。 “相公,你放心好了,你忘了我是谁了吗?这官场上的道道,‘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我懂得不比你少。”苏婉怡自信满满的笑道。 王肃观稍一沉吟,如果不去,倒不太合适,反正苏婉怡自小在大户人家长大,料想柳长卿也奈何不了她。 他点了点头,将苏婉怡揽入怀中,在她两瓣樱唇轻轻一吻,燥热的下体往前一顶,坏笑道:“咱们珠联璧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苏婉怡在他胸口上捶了一拳,又收拾了一会儿,带着喜儿,主仆二人乘轿离开。 王肃观立刻让人传令给于不减,让他亲自前往刺史府,监视柳长卿的一举一动,保护苏婉怡的安全。 第90章:人生如棋 第90章:人生如棋 回到屋中,王肃观本想休息一下,而后去那起名为无常山庄的阎罗殿总堂口去走上一遭。 哪知他才刚刚躺下,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谁呀,这么没规矩。”王肃观懒洋洋的问道。 “大人,是我。”门口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正是余泪帘,她似乎有些慌,赶忙解释道:“大人,今天日头好,我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衣服,我搭把手帮你们洗一洗。” 王肃观坐起身来,往外堂看去,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道:“你这丫头,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如今大病初愈,该好好歇息才是,为何要去洗衣服。” 余泪帘怯生生的站在外堂,语气恭敬的回道:“大人,我……我是闷得慌了,婉怡姐姐和喜儿姐姐也不在,没人陪我说话,所以,我就想找点事情做。” 王肃观打了个哈欠,睡意也不似刚才那么浓了,起身拖着布鞋走了出来:“既然你也无聊,正好陪我玩玩。” 余泪帘会错了意,立刻慌了,摇头摆手的向后退去:“大人,使不得,使不得……” 王肃观却就着圆桌坐下,翻出柳似伊赠送的水果牌,开始洗牌。 余泪帘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俏脸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见王肃观一切如常,仿佛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窘态,又硬着头皮坐到了王肃观的对面。 “咱们玩最简单的吧,你摸一张,我摸一张,谁的牌大,就算谁赢。哦,对了,咱们加点彩头,如何?”王肃观兴奋的说了起来。 余泪帘最会算账,对于牌的领悟比苏婉怡要强的多,一学就会,纵然是再难的玩法,余泪帘听一遍,基本也就可以上手了。 “什么彩头?”余泪帘怯生生的问道,低着头不敢去看王肃观。 王肃观看她羞不可耐,娇俏可人的模样,有心逗她一逗,笑道:“我赢了,你亲我一口,你赢了,我亲你一口,如何?” 王大都尉真有成为痞子的潜力。 “不行!”余泪帘立刻仰起头来抗议。 这一生气,原本清纯可人的稚气中平添几分野性,更是妩媚动人,看的王肃观心头一热。 王肃观讪笑道:“我开个玩笑,那咱们赌最简单的,一局十文钱如何?” “那好。”余泪帘对王肃观刚才的轻佻行为并没有动怒,仿佛还乐在其中似的。 王肃观洗完牌之后,刚想发牌,忽然想起一事,道:“等一下。” 他急匆匆的跑开,回来时手中已抱着两盒围棋。 “你我应该没有零钱吧,咱们先用这些棋子来记账,你赢了,我给你一枚黑子,我赢了,你给我一枚白子,赌一下午,输赢怎么着也得以‘两’来算吧,到时候就好结账了。”王肃观将一盒白字递给余泪帘,说道。 余泪帘看到王肃观如此细心,嫣然一笑,和王肃观赌了起来。 转眼间已赌了十把,王校尉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十把全胜。 余泪帘嘟着嘴,玉手在白子中摸着,心疼之极,再这么下去,自己不得倾家荡产,再将自己当赌资输给王肃观了不可。 正这么想着,她忽然摸到棋子深处有一奇怪物事。 好奇之下,她将那物事从棋子深处翻了出来,却见这东西是柱状,像火折子一样,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王肃观正在洗牌,浑没注意到余泪帘翻出了什么,不然指不定吓出一身冷汗。 余泪帘缓缓将那奇怪物事揭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钻入余泪帘的鼻中。 王肃观正在洗着手中的牌,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抬眼笑道:“是不是你该喝药……”他的笑容彻底僵住,整个人如屁股中箭一般弹起,指着那东西道:“这……这……你从哪儿找来的?” 余泪帘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敢去看王肃观,指着棋子吞吞吐吐的道:“是……是这里面的。” 说话之间,余泪帘的身体变得燥热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明显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变化,一时又惊又怕。 王肃观赶忙走过去,想将余泪帘尽快推出门外:“你快回去,在你的房间里,不要……不要出来……” 王肃观触摸到了余泪帘白皙滑*嫩的肌肤,仅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二人全身大震,如遭雷电。 可是这种感觉就好像干涸的土地遇到了春水,很快交融。 王肃观并没有放开反手抓住余泪帘的手腕,想要再去推她,却已经舍不得了。 余泪帘整个人都变得晕晕乎乎起来,媚眼如丝,如饥似渴的望着王肃观那俊俏阳刚的脸庞。 她原有的矜持被王肃观的脸彻底消融,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柔若无骨的娇躯缓缓靠上了王肃观火热的胸膛。 王肃观咽了口唾沫,身体越来越热,再也按耐不住,顺手将余泪帘横抱而起,放在他和苏婉怡无数次风雨交加的床上。 这一刻,双方再无只言片语。 王肃观如狼似虎的扑向余泪帘,一边在她纤美小巧的耳垂激情而吻,一边在她酥胸之上开始揉捏。 王肃观开始征讨,唇枪舌剑,从那纤长的玉颈吻了起来,顺着她柔腻滑*嫩,毫无瑕疵火热的肌肤一路向下,吸吮着那两粒殷红可人的樱桃。 饱满而又骄傲的酥胸在王肃观的攻击下,不断的改变着形状,直到王肃观恋恋不舍的离开,顺着她平滑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下。 小巧的肚脐,看起来有些害羞,随着主人家粗重而又忘我的呼吸,起伏着。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那花果山外的一丛芳草,早已被春水浇灌,玉毴粉嫩,一隙殷红,水帘洞外,景色撩人。 王肃观几度流连,还是恋恋不舍的离开,亲吻着她丰腴粉腻修长大腿。 或许是她父亲贩马为生,小丫头不思静,纵马奔波,锻炼的身体比苏婉怡要结实不少,触感与苏婉怡可谓各有千秋。 王肃观将她纤美浑圆的小脚丫玩弄着,那十指立刻害羞的蜷缩起来,余泪帘的身体也绷紧。 二人如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终于,王肃观放弃挑逗,大举入侵,一路挺进,攻城略地,战的惊天动地,水漫金山,却酣畅淋漓,痛快舒畅。 这一打,三进三出,余泪帘三次千里决堤,哀声告饶。 她身子本弱,直晕了过去,方才作罢。 王肃观快感如潮,欲望如山,想起那日公羊仲彦让软玉儿晕了过去,如今自己如此强悍,一时意气风发,大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 只是,药效见过,他的意识却开始清醒。 那日,老妈妈强行将那火折子似的奇怪东西给他,说是只要让女的闻一下,必然让男的心满意足。 王肃观回到屋中,那药膏被苏婉怡发现,他只好将老妈妈给他药膏的事情和盘托出。 只是苏婉怡却不肯去闻那药膏,增加情趣,但又舍不得扔掉,便藏在床底的棋子之中。 王肃观不知此事,误打误撞给了余泪帘白子,倒促成此事。 人生如棋,苏婉怡倒是成全了这二人的好事。 虽说苏婉怡对王肃观纳妾没有强烈反对,但王肃观总觉得这么做既对不起苏婉怡,也对不起余泪帘,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心中忧虑,加上连番大战,抱着余泪帘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泪帘悠悠转醒,忽然一个激灵坐起,可浑身凉嗖嗖的,这才发现浑身赤裸,衣不蔽体。 她一时呆住了,又惊又羞又怕,整个人慌了。 看到床单上的那片片落红,余泪帘忽然搞不清楚自己该是欢喜,还是该痛哭,茫然不知所措,一时竟痴了。 —————————————————————————————————— 【用这章,向亲们求支持,吼吼! PS:回到加了,打赏加更,1000纵横币加一更,10000俺加十更!俺人品如何,咱们试试!品书推荐的人气不好,俺淡定不了了,拼!】 第91章:福兮祸兮 第91章:福兮祸兮 王肃观惊醒过来,已是黄昏时分。 他晕乎乎的左右一看,忽然惊醒过来,余泪帘已不在他枕边,落红的被子和床单都不知跑哪儿去了,想来已被余泪帘收走了。 他慌乱的穿好衣服,到外堂一看,棋子和扑克牌均已收拾好,放在外堂桌上。 王肃观在白子中摸了一把,药膏还在,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一般。 他自然知道是余泪帘收拾好了一切。 “看来这丫头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王肃观松了口气,很快冷静下来。 “我该怎么办?”王肃观反复的问着自己,在这个时代,他必须对余泪帘负责,余泪帘已经逃脱不了要成为自己的女人了。 他并非对余泪帘没有情意,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妥,至于是哪儿不妥,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或许,他难以接受再娶一位在前世本应该上高中的姑娘把。 或许,他觉得让余泪帘在自己身边当妾,未免太对不起她。 总之,王肃观变的慌乱起来。 他想出门去见余泪帘,可却又不敢。 王肃观的这种事情要是被传出去,黑无常的威信只怕荡然无存。 他终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推开门。 门外,并无一人。 他忐忑的来到前堂,一个家丁寻了过来,恭敬的问道:“大人,今晚您准备吃些什么?” 王肃观如惊弓之鸟,叹了口气道:“随便弄点得了,记得给夫人熬汤。” 那家丁恭敬离去,却又被王肃观叫住:“你有没有看到余泪帘?” “她在后院和李婶洗衣服呢。”家丁应了一声,退走了。 既然李婶和余泪帘在一起,王肃观也就不好去见她了,泡了壶茶慢悠悠的喝着。 这时,盖志新却匆匆走来了。 王肃观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坐下,徐徐说道:“不管你想说什么,还是先喝了这杯茶,润润嗓子,慢慢说吧。” 盖志新却一副急不可耐的着急模样,顾不上喝茶道:“大人,不好了,咱们有个兄弟被张文举个杀了。” 王肃观豁然站起,问道:“怎么回事?” 该窒息这才将王肃观倒的茶喝完,说道:“大人,张文举身边有两名咱们的探子。他们通常是二人一起行动。前天下大雨的时候,张文举半夜里冒着雨去城外的山神庙见了一个人。咱们的人立刻尾随上去,可是被张文举发现,双方动起手来,咱们的一个兄弟被张文举杀了,另外一个挨了三刀,可命硬,没有死,被一个樵夫给救下了。” 王肃观勃然大怒,阴森森的道:“好个张文举,我沉默两天,你就蹦跶起来了,我王肃观要让你后悔跟我作对。” 盖志新目光一寒,压低声音道:“要不让毒牙的人试试身手?” 王肃观手一扬,止住他:“我总觉得张文举身上有什么秘密,在他的秘密曝光之前,先让他多活几天。不过,就算他活着,我也要让他活不安宁。况且,皇上下旨让我一个月之内捉到黑无常,我正愁给黑无常找不到替身呢,不过现在……你觉得我和张文举的身材像不像?” 盖志新恍然大悟,只是做成此事,只怕还得仔细安排一番,这种精细活,出不得半点岔子,朱子贤和李大同都不在,看来只能让王肃观亲自上阵了。 和盖志新聊了一会儿,王肃观心中的烦闷冲淡了不少,暂时将余泪帘的事情搁置下来,应付云州的形势。 二人聊的正欢,武不折忽然喜笑颜开的走了进来,大声道:“大人,好消息,好消息啊。” 王肃观忙迎了上去,莫非军器坊的路子已经彻底走通? “武大哥,何事如此开心?”王肃观给武不折倒了杯茶递了过去,笑道。 “前天不知道柳长卿哪根筋不对了,不,应该说他的哪根筋对了,他来军器坊视察,结果发现制造的兵器中次品太多,工期又延误了,那火气一上来,把几个领头的都杖责三十,罚俸一年。”武不折缓缓说道。 盖志新嗤笑一声,在旁奚落道:“唉,我说毒蛇啊,这算什么好消息,你可不能见我盖大嘴立功了,跑来向大人请功吧。” 几人常常这么争持惯了的,盖大嘴尤其一张说死人不偿命的臭嘴,要是几人不争吵一会儿,只怕王肃观得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了。 武不折笑道:“你可有所不知,柳长卿安插在军器坊中的监丞,也挨了打,而且还是杖责五十。我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联系上监丞,以探望为名,跟他吐露口风,顺道给他送了一百两纹银。以往那监丞是打死不收,今天却收了,想来对柳长卿当众殴打,也记上了仇,心也变得黑起来了。” 王肃观面色一喜,沉吟道:“照这么看来,军器坊这条路子,只怕很快就打通了。”顿了一顿,他又问道:“那凌霄云现在如何?” “今天忙着监丞的事情,还没顾得上他,大人放心,我肯定将他降的服服帖帖的。”武不折拍着胸膛保证道。 三人又商量了一阵,饭菜也做好了。 王肃观的这座校尉府,基本属于武不折这个即将上任的致果校尉了,只是王肃观在黑铁城还有大事要办,不能去云州都尉府,只能先住这儿了。 算起来,武不折倒是真正的主人了。 王肃观本来说了一句让二人留下吃饭,可顿觉不妥,又改成“我和盖大哥厚着脸皮,在校尉府蹭顿饭。” 武不折心中暖洋洋的,只觉得王肃观不仅是他的衣食父母,而且真真正正的尊重自己,此刻,就算让他为王肃观去死,他也决不皱眉。 王肃观哪有想那么多,三人一起用完饭,盖志新和武不折才一起告辞。 此时,天色已晚,苏婉怡还没有回来。 王肃观心中着急,只是如果有事的话,柳长卿的府上早就传来消息了,之所以还没回来,想来应该平安无事。 可纵然理智上明白这点,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去为她担心。 终于,等到苏婉怡回来了,王肃观忙迎上去问道:“婉怡,你可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我可得带人杀进刺史府去了。” 苏婉怡看到相公着急的样子,心中暖洋洋的,眼中的温柔仿佛也浓了几分,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吗,只是柳姑娘非要让我留下陪她吃饭,我拗不过他,便回来的晚了。” 王肃观这才释然,可忽然想起下午和余泪帘风风火火的时光,立刻不安起来。 苏婉怡并未注意,像个调皮的孩子,挽住相公的手臂,与他并肩而行。 “相公,今天去见柳刺史,他问了我一件事情。”苏婉怡幽幽的道。 王肃观眉头皱起,急道:“什么事情?” “他问我,如果他女儿嫁给你,我能不能让出正室,让他女儿做你的正妻?”苏婉怡似乎并未生气,反而眉目间有些调皮的韵味,看着相公的反应。 王肃观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来,心道:“看来柳长卿要倒戈相向了。” 只怕是柳长卿看出自己荣升如此之快,成了云州最有前途的折冲都尉,这才开始动摇张长幼之见。 苏婉怡看相公不答,不由有些生气,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原来你真背着我和那柳似伊私定终生。” 王肃观急了,忙释道:“哪有,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只是想,既然柳长卿……他相中我了,只怕在云王之位的继承上,要倾向于公羊仲彦了。” 苏婉怡释然一笑:“傻瓜,我逗你玩呢。不过,那柳姑娘可真是个怪人,她倒比我更像你媳妇。” “怎么讲?”王肃观一奇。 “她总是旁敲侧击,向我打听你的事情,我就老实说了,夸你的时候,她比谁的乐,我要损你一句,倒像是我把她骂了似的,恨不得跳起来跟我拼命。”苏婉怡纯真无邪的说了起来,只是她的口气,怎么听着都像是在吃醋。 王肃观被苏婉怡有趣的演技逗得哈哈大笑,揽着苏婉怡的腰,回屋去了。 ———————————————————————————— 第二章送上,余泪帘被推倒,人气立刻有了起色,我得瑟一个哈,亲们,继续给力吧! 第92章:天使? 第92章:天使? “大人,他们三个人要见你。” 亲兵前来禀报。 王肃观刚刚起床,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当真是喜不自胜,那感觉就像是他多长了两条手臂一般。 “带他们去前厅等我。”王肃观吩咐道。 经过院子,王肃观忽然注意到绳子上面晾着的床单被罩,心跳忽然加快了,那是他与余泪帘的罪证,虽然已经被余泪帘清洗干净,但心虚之下,只觉得到处都被处子之血染红。 来到前厅,那三人正被亲兵摁倒,跪着等王肃观前来。 王肃观缓步而入,既然自己是用威势征服他们三人,那就不能让三人觉得自己孬了,露出胆怯的一面。 “说吧,见我想做什么,别忘了我的话,时间只有一天,机会只有一次。”王肃观缓缓坐下,看着三人道。 左手那人先向王肃观磕了个头,而后道:“大人,我们兄弟三人决定以后跟着你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王肃观心中大喜,李大同没有办好的事情自己只吓唬了一下,他们便乖乖臣服,不由意气风发,自恋了一会儿,可脸上装的很平静,淡淡的道:“你们的选择是正确的,也是明智的。给他们松绑。” 亲兵立刻上去将他们身上的绑缚解开。 那三人却依旧不肯起来。中间那人向王肃观拜了一拜道:“大人,我们虽投效在你的麾下,只是那苏三公子对小的三人有天高地厚之恩,恳请大人谅解,我们三人不想去对付苏家。” “倒是重情重义。”王肃观不由赞了一声,这样的人就算不能帮助自己对付苏家,可总算是三条汉子,就算是留在身边当亲兵,那也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哦,那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我对付的苏家的时候,你们会袖手旁观,还是帮助苏家来对付我?”王肃观双眉一挑,如电一般的目光从三人眼前扫过。 三人纷纷避开王肃观锋利的目光,垂首道:“我……我们袖手……旁观。” “好,你们先在我身边担任亲兵,听我调用,只要干得好,保证你们受到万人尊重,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面子有面子,要女人有女人。”王肃观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这三人自报身份来历,竟然是被大盛帝国通缉的大盗。 半年前,他们一行五人犯了一桩案子,杀了十三名官兵,抢了一尊进贡给大盛帝国皇上的真人玉雕。可是,他们五人之中的一人半夜带着真人玉雕去官府报案,出卖了四人。 四人杀出一条血路,一人战死,这才逃到大丰帝国。 三人逃到黑铁城,可又遭陷害,惹上官司,幸好苏叔才挺身而出,帮三人疏通官府,并且将三人收留,委以重任。 这三人,老大叫找一毛,老二叫钱二两,老三叫孙三分,名字倒是有趣,想来自从成了大盗之后,早已隐形改名了。 只是,王肃观忽然注意到,这三人中,钱二两不吐露一言,还以为他性子内敛,不惜说话,哪知竟是个哑巴。 钱二两小时候可以说话的,只是有些结巴,被人取笑,变得自卑,不喜开口,渐渐就不能说话了。只是常年隐忍,让钱二两练成了一手飞镖绝技,据说百发百中,三丈之内,没有人能逃开。 王肃观也没有多加理会,让三人以后身着常服,跟在自己身边,等他们身上的伤养好了,跟着自己去办件大事。 哪知这三人刚刚跟着王肃观,立功心切,硬说立刻就可以上阵。 王肃观只能让三人先换上干净的衣衫,然后跟着自己走了。 他刚到门口,盖志新又来了。 “大人,好像有些不妙,这两日张文举每天都秘密提审与徐司牧、胡自成、苏叔才有关的人证,看来他是想查清这些案子,想将你扳倒。” 王肃观无畏的笑了笑:“这黄大都督真是有趣,一会儿派人给我送银两书函,陷害于我,一会儿又老老实实的查我的罪证。” 盖志新目光一寒,将手虚空一切,阴森森的道:“大人,咱们要不要……” 王肃观打断他,看了他一眼:“那可是云州大都督,把他杀了,那还不把云州的天给捅破了。我如今根基不稳,最怕帝都派来钦差,如果黄庭轩死于非命,你说朝廷会怎么办?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危机来了。没事,趁着黄大都督将目光放在毫无眉目的案子上,咱们先去将张文举收拾了。” 盖志新立刻来了兴趣,摩拳擦掌的道:“大人,我也去,这姓张的总是在暗中给大人使坏,我真恨不得扑上去给他一刀。” 王肃观摇了摇头,在盖志新的耳边低声吩咐了一会儿,而后带着亲兵离开。 ****** 这日,张文举正在辕仗中与一位斗篷人秘密交谈。 “哎呦,张长史这是不相信我吗?死在本姑娘手下的男子,不知多少了,这次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小女子都会将那王肃观除掉的。”斗篷人隐藏咋宽大的斗篷中,看不清她的样貌,不过声音确实个女子,三千飘逸柔软的青丝若因若现,更有幽香阵阵,弥漫的到处都是,必是女子无疑。 “梅姑娘是梅姐推荐的,本官自然是信得过的,来,本官先敬姑娘一杯,祝姑娘马到成功。”张文举举杯一送,一饮而尽。 斗篷女子轻轻一笑,笑得花枝乱颤,打趣着道:“张大人,我看你当这个长史真是当上瘾了,一口一个‘本官’,不要忘了,你可是首领麾下暗堂七堂主,如果首领知道你一口一个本官,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子。” 张文举笑容一窒,有些动怒,手腕一扬,露出右手腕上绑着的一段红绳:“我对红巾军忠心耿耿,梅姑娘莫要再开这样的玩笑。” 那姓梅的女子立刻赔不是道:“张大人,是小女子错了,你原谅我吧,要是你不原谅我,我只好以身相许了。” 说话之间,她已起身向张文举走来,趴在张文举的背上,丰满的胸脯压在张文举的身上,似毫不避瓜田李下之嫌。 张文举刚想将这投怀送抱的女子就地正*法,可猛然想起这女子的可怕,后背冷汗直流,所有的心都收了起来,推开姓梅的女孩。 姓梅的女孩整理来一下衣衫,轻轻笑着,走到门口。 日光透过蓝天,透过白云,透过绿树,透过斗篷,洒落在那女孩的脸上,整个人如披上一层光晕,露出半边绝世容颜。 她的左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清纯可人,可一张桃花脸,风情独有,完全到了祸国殃民的地步。 嘴角那一抹冰冷却又热情的笑容,竟也惊心动魄。 张文举全身大震,刚才未曾看清这女子的容貌,这时一见,心中卷起了惊涛骇浪,刹那间明白了许多。 这是在他初见余泪帘美貌时也不曾有过的感觉。 为什么古代有那么多因一个女人变得不理朝政,荒淫无度,成为亡国*之君。 为何古人会为了一个女子屠城三千里,又为何会不爱江山爱美人。 张文举全明白了,他就这么看了那女子一眼,彻底沦陷了。 “姑娘且慢!”张文举急忙喊住她。 “张大人有何事?”姓梅的女子似笑非笑的问道,妩媚而又明亮的眼睛,几乎让人想立刻扑上去亲一口。 “我……我……”张文举想说什么,可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大人可是爱上我了,想接我过门?”那女子竟直接点破,“还是想与我做那鱼水之欢的事情?” 这女子实在是开放的可以,就算是王肃观听到,只怕也会被吓一跳。 只是张文举这个时候只怕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那一双勾魂夺魄的杏花眼,仅在那须臾之间,就将他彻底征服。 这时的他,对姓梅的女子几乎敬若天神,哪怕她就是要杀张文举,张文举也不会犹豫一下。 “我……我只想多看梅姑娘一会儿。”张文举神色痴迷的说道。 “真的吗?”姓梅的女子表情瞬间变冷,而后,缓缓转过另外一边脸。 张文举全身大震,险些吐出来。 天使与魔鬼的反差! 太震撼了,他都有自杀的冲动了。 刚才可以为姓梅的女子去拼命,现在却唯恐躲之不及。 姓梅的女子看出张文举厌恶的目光,冷笑一声,转身而去:“世人原本寡情,莫不如是。” 日光很刺眼,姓梅的女子渐行渐远,将斗篷盖好,那半边仿佛被魔鬼啃噬过的长满脓疮的脸,也被遮掩在斗篷之下。 ………………………………………………………………………… 稍微剧透一下,此女乃二号女主角哦! 第93章:解密弹指间 第93章:解密弹指间 斗篷女子刚走,侍卫拿着请柬跑了进来。 “大人,折冲都尉派人送来帖子。” 张文举双眉一挑,奇道:“司马战吗,他给我送帖子干嘛?”将帖子接了过来。 一看之下,这才想起王肃观成了折冲都尉,不由心头火起,妒心大炽。 “真是小人得志!”张文举不由咒骂了一句。 他看完帖子,原来是王肃观荣升折冲都尉,正在碧霄阁等他,说是折冲都尉司马大人急着赴任,他有些事情不太明白,想向张文举讨教。 张文举冷笑一声,扔下帖子:“本官就去你的鸿门宴会会你,看你能耍出什么猫腻。” 张文举为了壮大声势,多带了几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这是,他前脚刚刚离开,于不减悄然出现。 神出鬼没的于不减,本来就喜欢翻*墙爬窗户,这样才有高人杀手的派头,而这次接到王肃观的任务正好便是翻*墙爬窗的任务,正是喜不自胜。 他背着包裹,翻*墙而入,这次的任务虽非刺杀,不过必须小心谨慎,否则早就闯进去了。 他一路摸到张文举的房间之中,闻到一股幽香,心中嗤笑道:“张文举身边肯定有个美人儿,这香味,香的让人心痒痒的。” 他看似轻浮,不过目光从张文举的房间扫过,停在一处。 他像猴子一样跳了过去,去开启角落放置的箱子,可那箱子上了锁。 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上了锁,才引起了于不减的注意。 他自信满满的笑了笑,从背上拔出巨大的银针,无奈的想道:“‘夜黑金线亮,银针滴血时’,要是师父知道我拿着他传下来的金线银针去开锁,还不把他老人家气死,只是事急从权,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银针插入锁头重捥了几下,嘎嘣一声,锁头被撬开了。 箱子之中,装着一些书籍,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银钱,此外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于不减眼球的。 于不减从怀中拿出一分信件,往张文举的书籍中塞去。 可是,他刚拿起一本书,里面便有一沓信件掉了出来。 于不减慌不迭的去捡那些信件,竟从里面翻出一份他连一个字也读不懂的信出来。 这份信共有两页,第一页如果被王肃观看到,肯定会用“乱码”二字去形容。 只是于不减哪知“乱码”二字,不由挠了挠头道:“这是什么天书,要不带回去给大人瞧瞧,他或许知道端倪。” 于不减收好信件,将自己带来的信件放入其中,又将悲伤的包裹解下来,从里面拿出王肃观曾经行刺景泰的自制图强,不舍的放入箱中。 “大人的这东西可是宝贝,就这么送出去,实在是浪费。要是给我也配这么一件火器,那我指定比大人做的更好,当初杀景泰,必定是一枪毙命。” 只是,于不减还是叹了口气,严格按照王肃观所言,将那些东西放入张文举的箱子里面,又将箱子重新锁好。 于不减不露痕迹的离开了张文举的府上,立刻快步向碧霄阁走去。 等他赶到碧霄阁时,王肃观与张文举正在聊着折冲都尉的日常职务。 于不减没有过去见王肃观,而是在远处向他打了个手势,王肃观借着尿遁来找他了。 “大人,事情都办妥了,没有任何人发现,只是我在张文举的箱子里面发现了这份奇怪的信,顺手牵羊带回来了。”于不减小心翼翼的拿出信件,递给了王肃观。 王肃观朝桌上等候的张文举看了一眼,将信件拿出,果然轻轻笑道:“既然暗号化成乱码了,那我现在就将你破译。” 于不减哪听过王肃观这种话,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大人学识渊博,实在是太能干了。 王肃观翻开第二页,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前几个数字分别是49、121、241、577。 王肃观哈哈一笑,可意识到张文举就在附近,忙止住笑声,嗤笑道:“真是太幼稚了,看来红巾军已无大将之才。” 他一边算着,一边翻看起了第一页的信件。 “‘红会’中止,黑铁城遭遇强敌,三日内撤离……” 王肃观心中狂喜,这份信件分明就是红巾军写给张文举的,看来张文举必定是红巾军无疑了。 只是,后面的数据更大,他已无时间破解,忙将信件还给于不减道:“这次你立了大功,快将信件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另外,将你送进去的那份信件记得取出来,火器留下。” 于不减不明所以,自己好不容易将信件塞入张文举的书籍中,怎么又要拿回来?不过王肃观既然这么吩咐了,只能尽快去办。 王肃观又忙补上一句:“记得快点,盖大哥要火烧长史行辕了,可别误了大事。” 于不减看王肃观说的郑重,忙飞奔而去。 49、121、241、577这些数字,分明就是除2余1,除3余1,除4欲1,王肃观前世乃特工成身,破译密码的训练,这些都只是入门而已,一眼便看出了规律。 49是这种规律的数字里面第二个,121是第四个,241是第十个,577是第24个。 他按照这个规律,从第一页的信件中找出第2个字,第4个字,第10个字,第577个字,以此类推,破解了信件的秘密。 只是他派于不减去送的那份信件与这份有出入,如果两份信件一起从张文举的箱子中翻出来,那难免惹人怀疑。 他这才派于不减送还原件,将自己找人仿写的信件让他收回来。 王肃观回到座位之上,又与张文举谈了起来。 张文举本是红巾军首领直属暗堂七堂主,先前之所以吃过王肃观的败仗,便是对他一无所知,这时,王肃观邀请,他正好与王肃观接触一下,对他进行了解,也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王肃观却早已计划好了,就等着于不减他们按照计划行事。 “王兄弟,我一直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来着,你觉得红巾军为什么会撤离黑铁城?”张文举举着茶杯,一边杯中茶香,一边问道。 王肃观已经知道他必然与红巾军有联系,正所谓彼此心照不宣,淡淡一笑,也端起白玉茶杯,嗅着茶香道:“他们在春满楼召开红会,却被我神机妙算撞破,将他们整盘计划打乱。” 王肃观清楚的看到,在提到“红会”二字的时候,张文举脸色变了。 只是,他到底熟稔围观之内,心藏在脸皮后面,立刻恢复过来。 王肃观续道:“事后,我奉世子之命,为了清剿红巾军,对所有商铺、赌坊、妓院进行清剿,红巾军无处容身,被逼撤退。张大人,你说我的对吗?” 张文举心中惊涛骇浪,“红会”乃是红巾军四年一度的大会,由总堂派出一位首领,前往各个分部召开。 这次春满楼的红会,便是由五头领主持,没想到遇上王肃观这个煞星,还赔了性命。 “红会”前后,一切事情做得相当隐秘,而且“红会”本身都是红巾军高级机密,少有人知,这王肃观是从何知晓? 张文举正想着红巾军的事情,完全没听到王肃观说了什么,直到王肃观连叫三次,他才惊醒:“哦……这……你说什么?” 王肃观替张文举倒了杯茶,故意说道:“大人,喝杯茶,压压惊。” 张文举越来越没底,抬眼看着王肃观,问道:“王兄弟,这‘红会’是什么,恕我孤陋寡闻。” 王肃观又给自己倒茶,神秘的笑了起来:“我敢保证,大人很快就知道了。” 张文举忽然有些害怕,那种感觉,仿佛自己的后背被一柄利剑指着。 他开始坐立不安。 第94章:来人,救火! 第94章:来人,救火! “大人,大事不好了。”一侍卫慌慌张张的寻到碧霄阁来,待意识到王肃观也在之后,立刻附在张文举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大人,辕仗失火了。” 张文举霍然站起,忙向王肃观告辞:“王兄弟,我有急事,先告辞了,改日再徐。” 王肃观也跟着起身,道:“张大人,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张文举一摆手,不再多言,带着一众侍卫离开了。 张文举匆匆赶至辕仗,大火已经烧着了整个辕仗,侍卫虽在全力灭火,但火势太大,看起来像是杯水车薪。 张文举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快要跳起来了。 这时,王肃观也赶来了,看着滔天火势,装模作样的道:“我看张大人走的匆忙,原来是辕仗失火。来人,帮张大人灭火。” 赵一毛、钱二两、孙三分忙带这十几号人冲了上去,各个拿起木桶,打水往大火中泼。 张文举总觉得王肃观在筹划着什么,今日的一切看来都像是一个圈套,只是他也不知王肃观究竟在卖弄着什么,心又急了几分。 这时,旁边驶来一辆马车,数十差役随行,正是大都督黄庭轩到了。 黄庭轩下了马车,立刻派左右救火。 王肃观和张文举纷纷迎了上来,刚要参拜,已被黄庭轩打断,看着那滔天大火道:“本官听闻长史辕仗大火,这是因何失火?” 张文举恭恭敬敬的禀道:“启禀都督,下官刚才与王都尉商议军务,听闻失火,立刻前来,这因何失火,下官也未曾查明。” 两名侍卫立刻抬着一张太师椅放到树荫下面,坐下来看着众人救火。 王肃观在张文举的肩膀上轻轻一拍,笑道:“张大人,你的辕仗失火了,应该拎着水桶,身先士卒,如何躲得这么远。” 张文举被王肃观一说,倒真的脱下外衣,拎着水桶上前救火。 王肃观本想跟他开个玩笑,哪知这张文举竟然真往前冲,而且还当着如此众多的侍卫脱下袍子,拎着水桶去灭火,他忽然有些佩服张文举了。 这时,赵一毛忽然虎吼道:“火救不了了,都跟我冲进去,咱们把大人的行李搬出来。” 张文举总觉得不妥,还待喝止,赵一毛等人将一桶水从头上倒下,将头发藏在衣服里面,捂着鼻子冲进了火海。 赵一毛等人在里面大呼小叫,仿佛被烧着了尾巴似的。 张文举知道自己有不少隐秘,怕几人发现,拎着一个木桶在门口等着。 “里面的东西都是朝廷机密,不得乱翻。”张文举大声喊道。 一众救火的士兵不由嘀咕起来了,里面大火烧得那么厉害,谁有闲心去翻阅你的朝廷机密。 这时,赵一毛又在里面大声喊道:“大人,东西我拿不出来了,贵重的东西先给你扔出,你接好了。” 话音一落,一黑色物事朝张文举迎面飞来,不偏不倚,看势头只怕是要将张文举砸个脑浆迸裂。 张文举浑身冷汗直流,忘记了闪躲。 大都督黄庭轩也吓了一跳,豁然站起。 就在这时,一人就地一滚,扑到张文举面前,将砚台接住了。 那人正是孙三分。 只是在孙三分接住砚台之时,眼中闪过一丝狡狯,而这慌乱之时,哪有人会意识到。 孙三分手中的砚台看起来没有接稳,顺势要飞出手掌。 他伸手一抄,砚台中的墨泼了出去,溅了张文举一脸。 孙三分忙扔下砚台,装模作样的朝内喊道:“里面慢一点,当心伤到人。” 孙三分这才“注意”墨汁溅了张文举一脸,立刻手忙脚乱的去给他擦脸。 张文举免于砚台之害,对孙三分也没有生气,只是摆手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孙三分却打着赔罪的旗号,给他越擦越黑,整个人成了黑面大汉。 这时,火海中又发出一声大喊:“这东西真沉,接好了。” 钱二两立刻扑了上去,将那物事接在手中,也不管是什么东西,直接塞到了张文举的怀中。 张文举看那物事用布包着,入手沉重,根本不是自己的东西,但自己的辕仗乃是到黑铁城时临时设置,里面就算有其他杂物,也是在情在理,没有多想,将那用布包着的杆状物事抱在怀中。 “火太大了,当心伤了大家,快都退出来吧。” 张文举真正担心的是箱子里面锁着的几分信件,如果被搜出来,虽然设有暗号,但不免引人起疑,还是将这些人唤出来,让火烧了也无后顾之忧。 王肃观在黄庭轩身边观看着,冷眼旁观,身边一侍卫忽然有意无意的说道:“大人,张大人这可不就是当初行刺皇上的黑无常吗?” 王肃观立刻瞪了他一眼,疾言厉色的道:“胡说八道,堂堂都督府长史,怎么可能是行刺皇上的黑无常?” 黄庭轩也没有在意,可忽然被什么刺眼的东西照到,顺着光线寻去,却见张文举怀中抱着一非常刺眼的物事,正是从张文举屋中扔出来的东西。 张文举也被怀中的物事一惊,偷偷的解开粗布一角,不识其庐山真面目,不过像是一个管状物事,倒是前所未见。 好奇之下,张文举将布全都解开,见到了那物事的庐山真面目。 刹那间,张文举全身冒汗。 火器! 王肃观自制的土枪,行刺景泰皇帝的火器,出现在了他的怀中。 他像是抓到了蝎子一般,将怀中物事抛了出去,向后退开:“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 总算他反应够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忙跑了上去,重新用布将那物事包好。 他想了想,所有的事情都开始明了。 先是碧霄阁鸿门宴,接着是辕仗大火,后又是砚台泼墨,现在又是怀中火器。 一切证据,必然是王肃观制造,用来诬陷自己便是黑无常。 只是所有的证据都在自己身上,如果揭开,必然难以说清。 他灵机一动,急忙将火器抛入火海之中,来个“毁尸灭迹”,又去洗脸上的墨迹。 可是,就在他双手要触摸到水桶之时,身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正是关治。 关治将张文举拦住,反手一摁,已然擒拿。 “来人,将长史大人扔进火中的东西找出来。”关治大声喝道。 张文举一下慌了,事情还没败露,已然大呼:“冤枉,我是冤枉的,肯定是王肃观设计害我,大人,我是冤枉的……” 几名士兵跑了上去,用长矛将张文举扔进火海的东西拨了出来。 一名士兵立刻提着一桶水,泼到了火器之上,而后拿着去见黄庭轩。 关治眼见救火无望,朝内大呼道:“大家都撤出来吧,人命事大。” 他还不曾喊完,火海中抛出一个大箱子,赵一毛等人也从里面冲了出来,在空地上大口喘息。 黄庭轩看到那火器,脸色大变。 他从位子上站起来,缓缓走到张文举眼前,眉目间威势凛然,让人屏息。 张文举兀自哭爹喊娘的大呼冤枉,说自己多么多么无辜。 “张文举,原来你就是黑无常,你真是吃够雄心豹子胆了,竟然行刺当今圣上,你……你……来人,给我押下去,不准任何人接见。”黄庭轩怒不可遏,语音发颤,真恨不得先给他踹两脚。 张文举脑中嗡嗡一响,却从慌乱中清醒过来,看着王肃观,戳指骂道:“好你个奸臣,诬陷于我,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肃观缓缓站起,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摊开双手道:“张大人,你总不能因为我的亲兵给你救火,便说是我诬陷你吧。难不成让我隔岸观火?” 黄庭轩对张文举一路提拔,直至长史之职,万万没料到自己府上的长史,在云州手握军政大权的长史竟然是行刺皇上的黑无常,实在是有些心寒,摆了摆手,无力的道:“将他押下去吧。” ———————————————————————————— 第二更送上,今日试着冲四更,吼吼,支持在哪儿? 第95章:第二封信【3】 今日冲四更,给力不?吼吼,来吧,支持我吧,让各种支持砸死我吧! ——————————————————————---------- 第95章:第二封信 “大人,在刚才救出的箱子里面发现了好多信件,其中有两封信,都没有落款,小的看不懂。” 关治恭恭敬敬的向黄庭轩禀道,将两份信件递了上去。 黄庭轩叹了口气,将信件接过来,一看之下,实在是不明所以,看不出任何端倪。 “关治,你也跟张文举共事多年了,你觉得他会是行刺皇上的黑无常吗?”黄庭轩放下信件,靠着椅子眯起了眼睛。 关治一怔,为难的说道:“大人,小的虽然与张大人公事多年,但几年前,他父母被杀之后,张大人就变得奇怪起来了,常常会见一些怪人,将我们这些老朋友都疏远了。如果说他行刺皇上,那一切都顺理成章,他肯定还以为他父亲是被皇上冤杀的,所以想报仇雪恨。” 黄庭轩也点了点头,只是对王肃观的出现总觉得有些可疑。 以他对王肃观的了解,王肃观与张文举合不来,王肃观不要去放火就已经很仁慈了,怎么可能帮张文举去救火? 况且,那砚台扔出来的太巧了,火器也太巧了…… 只是,黄庭轩只是有这个感觉,并无真凭实据。 这时,门外跑来一人,恭敬的禀道:“大人,都尉大人王肃观在外求见。” 黄庭轩将张文举关押之后,就料定王肃观会来,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按耐不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黄庭轩一摆手道:“告诉他,我中暑了,身体不适,让他回去吧。” 黄庭轩知道王肃观有一个月之内捉拿黑无常的圣旨在身,如今他必是按耐不住,找自己要人来的。就算不是要人,也必定巧舌如簧,旁敲侧击,影响自己的判断,还是不要见他为妙。 只是他忽然想起一事,有离开我喊住那士兵道:“且慢!” 黄庭轩忙将书信交给关治,催促道:“快去将这两份信分别抄写一份。而后将手抄的交给王肃观,我相信他,必定能够找出这两份信件的秘密。哦,对了,他解密之时,你务必在旁伺候着,见机行事。” 关治会意,大都督必是怕王肃观暗中使坏,所以才让自己前去监督,当下接过信件,飞也似的离开了。 黄庭轩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中说不出的烦闷,轻叹道:“张文举啊张文举,这次,搞不好连我也自身难保。” 王肃观在外等候良久,关治终于出来了。 “都尉大人,天气炎热,都督大人身体不适,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关治迎面而来,微笑着道,仿佛把那人闯校尉府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一般。 “身体不适?”王肃观心中冷笑一声,“那早就应该随便派个侍卫吩咐一声也就是了,既然是关治出来,只怕另有要事。看来黄庭轩不想见我。” 果然,关治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意味深长的道:“都尉大人,我这儿有两份信,只是信的内容有些奇怪,还请都尉大人帮忙看看。” 他口上这么说,不过王肃观立刻就猜到是黄庭轩手上有两份信让自己看。 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只怕是于不减先前给自己看的信被黄庭轩翻了出来。 只是,为何又有两份呢? 莫非张文举还有其他秘密? 王肃观微笑着答应了,与关治来到了附近的一个人烟稀少的小茶楼,找个个位子,要了壶好茶,一碟蚕豆、一碟瓜子、凉拌的豆芽,翻看起了那两份信件。 果然,其中之一便是于不减从张文举府上偷出来的信件,只是另外一封,纸张变得有些枯黄,墨迹也新旧不一,想来是不断被人写上去的。 王肃观不着痕迹的将第一份信件翻译完,还没有打算是不是要将自己解出来的东西交给黄庭轩,便暗自将信的内容记在心里。 第一份信的内容是:红会中止,黑铁城遭遇强敌,三日内撤离,命暗堂七堂主张文举拖住官兵,留守云州,控制折冲府,以待来日举事。 王肃观悚然一惊,按照信件的说法,只怕红巾军已经控制了许多折冲府,混入官兵之中,以为己用。 第二份信的规律与第一份信相似,但不完全相同。它的数据的规律是除3剩2,除4剩2,除5剩2,王肃观心中计算着,只是后面的数字实在太大,他如果不动笔慢慢算的话,真不容易找出结果来。 饶是如此,王肃观也找出了前面的字:黄鑫林通张三新成久…… 王肃观眉头皱起,一时不知这些字是做什么用的,便将其默记在心,等日后再仔细查找。 关治看王肃观神色有异,像是在回想什么,不禁开口问道:“大人,敢问您是不是瞧出了什么端倪?” 王肃观压根儿就不把关治放在眼里,抬眼开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默记。 片刻后,王肃观终于将两份信合了起来,叹了口气道:“我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破解,待我想几日,再给都督大人答复吧。” 其实王肃观完全可以将第一封证明张文举乃红巾军身份的信破解给黄庭轩,只是如此一来,黄庭轩必定找到规律,顺藤摸瓜,连同第二封信也一同破解。 那时,第二封信未知的秘密落到黄庭轩手中,只怕自己又要损失什么了。 只是不将破解的信交给黄庭轩的话,给张文举定罪,只怕又会多几分困难。 据公羊仲彦称,黄庭轩乃尚书令杨士舫的门生,有尚书令在朝堂坐镇,只怕张文举是不是黑无常,倒并非是定数。 王肃观沉吟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决定先根据第二封信件中的前几个字查查,看能否查到什么端倪,如果实在查不到什么,那就将这两封信的秘密交给黄庭轩。 计较已定,王肃观也不多留,离开了茶楼。 他本想向关治要那两封信件的,只是谅黄庭轩也不会给自己,也就将这个心收了,喟然一叹,回到了碧霄阁。 这时的碧霄阁,盖大嘴、于不减、赵一毛、钱二两、孙三分等人都在。 王肃观缓缓上楼,看众人眼中满是火热的崇拜,不禁傲然一笑,一挥手臂,意气风发的道:“看到了吗,拦在阎罗殿面前的,就算是天,也给他捅破了。我王肃观说到做到。” 王肃观让武不折根据军中条例结合他以前行走黑道的时候的一些规矩早已制定好了赏罚条例,如今眼前这些人都立有大功,只是阎罗殿令有一条规矩,凡手持鬼头令之人,只能由王肃观亲自进行赏罚,那些规矩对他们也不起作用。 按照规矩,赵一毛、钱二两、孙三分立下大功,各赏纹银五十两,于不减功劳更甚,赏百两。 盖志新在阎罗殿地位以及,暂时掌握着阎罗殿赏罚之事,自己建功,实在是赏无可赏。况且他派人纵火,又派人去给黄庭轩报信,让他来观火,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也就作罢。 “都听好了,现在起,派人密切监视黄庭轩的一举一动,就算他打个喷嚏,我也要知道。”王肃观下令道。 “大人,要不让我将张文举杀了吧。张文举虽然被秘密关押着,但我有把握将他杀掉,毕竟做成畏罪自杀的假象,到时候就天衣无缝了。”于不减拍着胸膛,自信满满的说道。 王肃观却摆了摆手,同样自信满满的笑了起来:“此为下策。我还有更好的计策。据我所知,如今的云州,还隐藏着不少红巾军叛逆,而这些逆党,有不少隐藏在军中,如果他们得知张文举被关押,你们猜他们会坐以待毙吗?” 盖志新面色一喜,立刻接口道:“大人的意思是……引蛇出洞,再瓮中捉鳖?” 王肃观哈哈一笑,又吩咐道:“暗中派兵驻扎在都督辕仗周围,记得要远一点,把手各个路口即可,不然以黄庭轩的精明,只怕会瞧出来的。另外,派人在渡头、城门守候,暗中监视,如果有可疑人马行走,立刻禀报。” “第二封信,要浮出水面了!”王肃观暗道。 第96章:翡翠玉树花【4】 第96章:翡翠玉树花 自从张文举被抓,整个黑铁城,甚至云州都变得混乱不安起来。 王肃观派人到处散播消息,说大都督府长史乃是黑无常,现已被大都督关入大牢,等待处决。 这个消息刚一传开,连阎罗殿内部都有些动荡,阎罗殿各个场子有不少人要朝着要向大都督开战,将阎罗殿首领黑无常救出来。 王肃观倒没有料到自己受如此众多的人的爱戴,忙给方高峰传令,让他将所有阎罗殿的各大头目、小头目召集起来,吩咐他们张文举便是黑无常,这个消息并不可靠,让众人稍安勿躁,如果查清属实,必然向大都督进攻。 众人将信将疑,阎罗殿的躁动这才稍微缓解。 而这个时间,刺史府传出消息,说柳长卿病情加重,去往云州寻访良医治病去了,一切公务暂由别驾柳风扬代为处理。 王肃观心头暗笑,这柳长卿最终还是选择袖手旁观,若非柳似伊在后面帮了不少忙,便是自己升迁为折冲都尉,让他看到了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潜力。 这一日,王肃观刚见过公羊仲彦,汇报公务,可那公羊仲彦实在是好色成性,竟又在风流快活,王肃观大致一说,从公羊仲彦那儿要到云州大小官吏的册子,便离开了。 回到府上,王肃观翻看着名册,喜儿忽然跑了进来,敲了敲门道:“大人,门外有个小厮找你,说是从苏家跑来的。” “苏家?”王肃观双眉一挑,放下手中的名册,跟苏婉怡笑道:“婉怡,你帮我查吧,相公建功立业,可全看你了,来,亲一个。” 王肃观也不顾喜儿是不是在外面,在苏婉怡那白皙而毫无瑕疵的脸上掠夺般的一吻,整理了衣衫,离开了。 可是,他刚刚出门,却与余泪帘装了个满怀。 余泪帘身子娇弱,被王肃观一撞,立刻向后倒去。 王肃观眼疾手快,将她一扶,抱入怀中。 虽然余泪帘已被他抱了个遍,但这时仍有惊艳的感觉,那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味道,让王肃观忽然想起了那日下午的事情,而后像抓到了毒蝎子似的将余泪帘推开。 余泪帘也慌不迭的整理起了衣衫,欠身道:“大人。” 这几日王肃观一直早出晚归,看起来是忙于公事,其实有一半原因是躲避余泪帘,不料今日刚放松警惕,便与她撞了个满怀。 “你……你身体好些了吗?”王肃观略显木讷的问道,对余泪帘有一股莫名的罪恶感。 “多谢大人关心,泪帘已无大碍。”余泪帘垂着头,不敢正视王肃观,不知为何,紧张的都颤抖起来了。 王肃观暗暗叹了口气,这丫头必然对自己有情义,不然发生了那种事情,只怕早把天捅破了。 “那就好,你……你这是有事吗?”王肃观有些心虚的问道,既然余泪帘也没提那日之事,自己也先当做没发生过。 “姐姐有事找我。”余泪帘怯生生的说道,忽然间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偷偷看了王肃观一眼,向王肃观跪倒。 王肃观忙将她扶住:“你这是做什么?”数次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温热柔腻。 王肃观心神一荡,忙将她放开,向后退了一步。 余泪帘却又哽咽起来了,哭哭啼啼的道:“大人,泪帘听说了,张文举被押入大牢,必定是大人为了我,将他送入大牢之中,家父大仇得报,泪帘实在是感激不尽。” 对付张文举,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王肃观的政治原因,不由有些心虚,不过看余泪帘完全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胆子也大起来了,伸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笑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张文举活不长了,我会带着他的头颅去你父亲的坟前祭拜,哦,对了,还有费司马,他也会付出代价的。” 余泪帘像个乖乖女一般,初时对王肃观擦眼泪的动作想要逃避,但很快就任由他充满阳刚之气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擦拭。 余泪帘又向王肃观盈盈一拜,可忽然想起什么,躲开王肃观,径往王肃观的屋中走去。 “等等!”王肃观从她小巧纤美的玉手将她拉住,柔情一生,轻声道:“小帘,我会找时间跟婉怡说的,你再耐心等等,只是……只能委屈你了。” 余泪帘哽咽着应了一句,乖巧的点了点头。 王肃观来到前院,却见一个獐头鼠目的小厮正在大厅中左顾右盼,等着王肃观。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王肃观坐到大堂,立刻摆出官威,向那那小厮喝道。 那小厮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道:“小的苏惜参见都尉大人。小的七岁卖身于苏家,二十几年来一直管理园艺,做些杂务。可苏家为非作歹,小的早就看不过去了,现在特来投靠都尉大人。” 王肃观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点动着,淡笑道:“哦,那你倒是说说,苏家如何为非作歹?” 苏惜道:“几年以前,南王向皇上进贡一批珠宝,里面有一尊前朝遗留下来的稀世珍宝翡翠玉树花,但在渡过红河之时,遭遇到红河水寇阻截,所有宝物被抢*劫一空。事后销赃,翡翠玉树花一直被卖到大合帝国,可转眼间又流落云州,被一位人称水玉罗刹的女子买到,又贩卖给了云王大世子公羊伯腾。” “公羊伯腾最是宠爱他的小妾苏慧梅,反正那翡翠玉树花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公羊伯腾便送给了他的小妾苏慧梅。今年正月初一,苏老太爷七十大寿,苏慧梅便将翡翠玉树花敬献给了老太爷当寿礼。苏家扣押皇上的贡品,此罪一。” 王肃观认真听完,忽然双眉一挑,问道:“既然如此,那翡翠玉树花现在何处?” 苏惜摇了摇头道:“这小人就不知道了,不过府上传言,说苏老太爷的屋中肯定有暗道密室。每次有箱子抬入他的屋中,都不翼而飞,肯定是被他放到密室之中了。” 王肃观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心道:“莫非那翡翠玉树花现在到了我的手中?真是世道弄人,我得到了财宝,却帮苏家带走了赃物,失去了除掉大世子的机会,可惜,真是可惜。” 王肃观叹了口气,又道:“苏家可还有其他罪证?我只想听与大世子有关的事情?” 苏惜摇了摇头。 王肃观又问道:“既然如此,跟我说说火龙烧天的事情吧。” 苏惜又道:“那日,大都督黄庭轩来见过老太爷之后,老太爷便下令让所有下人收拾贵重物品,让我们将府上酒窖中藏的酒全都倒在了桌椅窗户之上。” “夜里,苏老太爷一声令下,府上的人一起往房顶放火。只一瞬间,一拍屋子全都烧了起来,瞬间火势如山,宛若一条火龙,盘旋当空。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些话多的人便传出消息,说苏家罪恶多段,引来天神震怒,放下火龙,焚烧苏家。” “对此,老太爷也甚为不解,不过他忽然记起一事,说是苏家建筑是蜿蜒盘旋的蛇形,只怕扔火把的时候都扔到了房顶,所以房顶着火,又是弯曲的蛇形,又加上风势作怪,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火龙,所以才有了火龙烧天之说。” 王肃观终于释然。 他重生于这个陌生的时代,对神灵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也将信将疑起来,就连前几日盛传的火龙烧天,也曾以为真有其事,这时听起来,简直就像个笑话一样。 第97章:怒发冲冠【1】 第97章:怒发冲冠 苏惜送来的消息,的确让王肃观的整盘计划开始变动了。 而改变这一切的,便是那价值连城的贡品翡翠玉树花。 王肃观立刻在苏惜的手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叉,用黑色的圈圈起来,在黑圈旁边画了个鬼头令,让他去找个赌坊,越大的赌坊越好,只要将手中图案亮出,自然会有人接应他。 其实,王肃观是对他动了囚禁之心。 苏家养育了他几十年,供他吃喝,到头来他还是逃出苏家,投靠自己,这种人只可同富贵,不可共患难,王肃观留着无用,用红叉暗示,盖志新必然会明白自己的意思,苏惜乃是阎罗殿不得不除掉的人物,可又在外面画个圈,便是让盖志新将其关起来,至少他可以指证苏家,杀他的时机还没到。 待苏惜离开之后,方高峰派他的左右关兴人来了。 “大人,三哥带人去跟一伙儿火拼,结果中了埋伏,现在被人围在马场,准备用草料将他们全部烧死。” 关兴满身淤血,衣衫破裂,手中还提着一柄断刀,急得浑身发颤了。 关兴乃是关子镇出身,曾跟随王肃观一起突围,只是在突围之后,遇上苏婉怡伤势复发,王肃观催一批人带着马往前跑,失散后又在黑铁城重新投靠王肃观。 不过他少跟了王肃观一段时间,只能退而求其次,给方高峰当个副手了。 王肃观一惊,忙道:“你们今天打什么地方去了?” “公易山庄!”关兴急道。 王肃观大惊失色,站起身来,指着关兴道:“他为何如此心急,这次打场子,都不跟我提前说一声?”顿了一顿,又道:“公易山庄乃走私汇聚之地,这几日阎罗殿跟他们势如水火,方老三真是太莽撞了。好在公易山庄据我这儿挺近。” “赵一毛听令。”王肃观大声一呼,原本在外面待命的赵一毛立刻跑了进来。 “大人有何吩咐?”赵一毛躬身问道。 “这是聚众闹事,你快告诉武不折,让他立刻带着他麾下所有府兵,去将那些人全都捉回来。”王肃观吩咐道。 赵一毛得令,飞奔而去。 王肃观立刻沉吟起来了,方高峰行事太过大胆,虽然偶有奇效,但未必每次奏效,他越想越放心不下,立刻朝外走去:“钱二两,备马,随本官去公易山庄。” 王肃观跨上快马,带了五个亲兵,在关兴的带领下,往公易山庄赶去。 远远的,便见到一片火光,杀声震天。 王肃观心中一惊,不管三七二十一,纵马冲入庄内。 公易山庄分为好几部分,其中有一块属于马市,火光便是从马市传来。 黑铁城原本没有上得了台面的暗势力,倒是以地头蛇居多,但最近听说有大批赃物要在这儿转手,销往邻国,故而黑铁城变得热闹起来了,公易山庄也变得热闹了很多。 此刻,公易山庄的人马被阎罗殿一逼,皆众志成城,反抗阎罗殿,想着将方高峰等人一起活活烧死。 王肃观纵马冲了进去,直奔火场,跟孙三分等亲兵道:“快去,救火!” 只是火场被三四十人围着,各个拿着兵器,守在外面,显然是要将方高峰等人全都烧死方才罢休。 孙三分立刻下马,拿着刀冲了上去,双眼血红,杀声震天,大吼道:“里面的人听着,援兵来了,赶快杀出来。” 孙三分虽然朝里面喊了,但这大火不知道烧了多久了,里面的人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就算没有回应,也属正常。 那伙人中,一头戴狗皮帽子的中年人微笑着走了上来,手中拿着一杆长枪,阴笑道:“又来几个送死的?兄弟们上,杀无赦!” 王肃观也动怒了,只要有人拦在他的路上,他便极有可能动怒。 这一次,便是其中之一。 他眼中杀气冲天,刚想下马,却见钱二两紧紧的跟在自己身边,一步不离。 “你跟着我干什么,快去把火里的人救出来。”王肃观近乎咆哮的喝道。 钱二两却摇了摇头,打了些古怪的手势,不肯离开。 王肃观不知其意,不过大概也清楚,他是想说他的职责便是跟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的保护自己。 王肃观真是有些无奈,敢情在众人眼中,自己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 他拿出匕首,冲了上去。 迎面冲上来一名络腮胡子的大汉,手持铁棍,向王肃观砸来。 王肃观削铁如泥的匕首迎了上去,与之相撞,只听得一声嗤响,铁棍折成两段。 王肃观一脚踢到他的小腹之上,刚想给他一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嗤响,一枚寒光闪耀的东西从自己耳边飞过,钻入大汉胸口。 那大汉又是惨叫一声,仰天倒下,只是咽喉处却多了一枚铜钱。 王肃观倒吸一口凉气,回头一看,但见钱二两的指缝间扣着几枚铜钱,看着倒在地上的死尸。 他忽然想起钱二两虽然口不能言,却练得一手飞镖绝技。 “他姓钱真是姓的对,拿钱把人给砸死。”王肃观心道。 这可比自己制造的火器厉害多了,三丈之内,无人能避,而且只要有钱,就能拿钱砸人。 王肃观向他点头微笑,又冲了上去,可是,每当自己与一人交手,那人的咽喉立刻多一枚铜钱,而后捂着咽喉倒在地上。 王肃观虽然有些反感,但此时关系到方高峰的性命,他也没有那闲心与钱二两计较,尽最快的速度在人群中冲杀。 这时,火海中冲出一人,被烟熏的如碳一般,头发已经被烧掉了大半。 “杀呀,为三哥报仇。”那人拾地而起,疯了似的冲了上来。 王肃观心头一惊,知道“三哥”乃是一众兄弟对方高峰的敬称,刹那间以为方高峰已死,整脑中嗡嗡一响,如身造雷劈,呆在原地。 方高峰,第一位响应王肃观的人,唯一一人比王肃观小的阎罗殿元老,虽然平常不苟言笑,为人也胆大心狠,但看着王肃观时,那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敬畏又爱戴的大哥一般,对王肃观除了忠心,还有尊敬与亲情。 王肃观对方高峰并不单单以手下视之,更视他为自己的弟弟,这才完全相信他,放任他,让他无所顾忌的发展阎罗殿。 自己的弟弟被杀,王肃观焉能冷静。 他双眼血红,匕首翻飞,如一往无前的战刀,扎向敌人的心脏。 就在这时,武不折带着大军匆匆而至。 “孙猴儿,保护大人,常季元,赶快救火!”武不折翻身而来,停在王肃观身边。 官兵一来,众人一下子萎蔫了,吓破了胆,或逃或散,但全都被武不折的人捉了回来。 武不折看到王肃观的疯狂之举,知他必然是因为心中悲痛所致,叹了口气手臂一甩,三两下跳到火海之中。 只见他身形如电,过不多时,怀中夹着一人,从里面跳了出来。 那人胸口被砍了一刀,伤口兀自在流血,显然伤的不轻,却非方高峰。 赵一毛、孙三分也纷纷带人冲了进去,各自将人救了出来。 武不折也将方高峰救了出来。 只见他浑身浴血,宛若血人,小腹还插着半截断刀,说不出的吓人。 王肃观颤抖着探了一下他的鼻息,一触之下,吓得全身发抖,这方高峰气若游丝,只怕是九死一生。 “来人,快将土垚子那臭道士给我找来,快去!”王肃观急冲冲的喝道。 王肃观虽然又急又怒,可理智尚在,制造那土垚子治病有一套,只有他,或许能够将方高峰从鬼门关拉回来。 王肃观双眼血红,忽然站起身来,看着那帮已经被抓捕的人,大吼道:“来人,将他们全都杀了,一个不留,杀!” 第98章:龙争虎斗【2】 第98章:龙争虎斗 幽暗潮湿的大牢,冰凉的可怕。 黑暗,仿佛是此处的唯一。 张文举被关押至此,已有多日。 这些日子,黄庭轩既不对他进行审讯,也不来看他,一直将他关押着。 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张文举几乎要绝望了。 他怨恨,愤怒,他诅咒…… 只是,纵然他说破喉咙,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人搭理他。 他无力,他绝望了。 终于,这一日,听到一声沉重的声响,一道亮光斜地里射入,是那么的明亮,如此的刺眼。 一道身影从光亮中缓缓走来,立刻引来多人的参拜:“参见大都督。” 黄庭轩顿下脚步,一摆手道:“都出去守着。” 狱卒纷纷退走。 黄庭轩自己搬了张凳子,来到张文举的牢门口,放下椅子,缓缓坐了下去。 张文举已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迫不及待的抓着护栏,哀求道:“大人,你查清了吗,我真是冤枉的,我真不是黑无常。” “真相如何,与我没有关系。”黄庭轩翘着二郎腿,平平静静的说了起来,“如果你真是黑无常,你身为都督府长史,上面要是知道了,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咱们不管真相,你不能是黑无常。” “如果说你不是黑无常,那么那件火器又是从何而来?云州早有传言,说王肃观便是黑无常,只是这种传言太多,黑无常是谁,有着太多的说法,王肃观是黑无常,也没有多少人在意。” “但是,如果待会儿有人奉了王肃观的命令,给你送了一壶酒,你喝了之后,一命呜呼,牢中留下一个血红的大字‘冤’,我自然责无旁贷,去查你的死因。这一查,结果便是,王肃观便是黑无常,为了皇明,陷害大臣,事后派人毒死你,来个死无对证。” 黄庭轩言外之意,无非是想派人给张文举送壶毒酒,将他毒死,而后推到王肃观身上,也好让自己免于责罚。 张文举又惊又怕,早就知道大都督手段狠毒,熟稔为官自保之道,这时用到自己身上,才真正感觉到那可怕之处。 他虽早已有了被杀的准备,但从没想过竟然是死于这种方式,而且还是被大都督为了对付王肃观给处死,而且,事后他可说王肃观是黑无常,也相当于捉到了黑无常,那必然加官进爵。 “大人,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跟你多年,就算不论私交,我也在你前前后后帮你立下不少功劳。景泰二十二年七月,你被当时的盈州刺史易正弹劾,是我冒着重病,一路跑死了三匹快马,将奏折截下,却落下了病根;景泰二十四年冬,你刚来云州上任,恰好遇到‘恶鬼挖心’的奇案,案子快要破解之时,你被凶徒刺杀,是我帮你挨了一刀,养伤半年之久。” 黄庭轩可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如何能忘记这些事情,不禁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我一生也不会忘记。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想想,如果皇上知道你是黑无常,以他的荒淫暴虐的性格,你的妻儿只怕会受尽凌辱而死,如果你就这么死去,你的妻儿便可保全。整件事情,不能怨任何人,只能怨你贪恋余泪帘美色,跟王肃观抢女人。哦,对了,还有两封信件,我猜里面藏着你不可告人的秘密,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将那两个秘密解开了,该如何选择,你自己想想吧。” 就在这时,牢外忽然传来一片喊杀之音。 “冲进去,杀了狗官。” …… ****** 公易山庄。 方高峰命在旦夕。 “且慢,不要杀了,先关起来再说。”王肃观总算冷静下来了,杀了他们,马上就可以将公易山庄控制起来,只是这些人常常经营走私,如果一举歼灭,只怕这公易山庄也要垮了。 就在这时,一侍卫纵马而来,下马说道:“启禀大人,有好多人冲入都督辕仗,都督府的人马现正在激战,不过都督身边的人不多,对方有高手居多,只怕是抵挡不了多少了。” 王肃观双眉一轩,暗道:“糟了,中计了,武不折的人马刚一撤离,对方便开始钻空子。”当下振臂一呼,大声道:“赵一毛和孙三分带人留在这儿等土垚子,一定要把方老三给我救活。就算他真的去了阎罗殿,也要把他给我拉回来。其他人快跟我去都督辕仗。” 王肃观带着武不折的人马火速赶回都督辕仗外的风筝街的街口,但见二十几个黑衣蒙面之人手持长刀,与官兵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张文举也被他们救了出来,被这些人围在中央,向前冲杀。 “好毒的眼睛,我的大军刚撤回公易山庄,就有人从这儿跑去救张文举。”王肃观暗暗道。 武不折立刻带人冲了上去,拿着一柄长刀,左劈右砍,将一众黑衣人毫不留情的斩杀。 武不折自然知道王肃观陷害张文举,如今张文举被劫了出来,正好有了借口将他杀死,如此一来,死无对证,黑无常一案告破,王肃观亦有杀敌之功。 渐渐的,那些人抢到了官兵的快马,开始突围。 王肃观拍了拍钱二两的肩膀,说道:“别光站在我身边了,用你的铜钱杀了他们,张文举,一定要灭口。” 钱二两会意,往怀中一摸,却囊中羞涩,分无分文,不禁摇起了头。 王肃观看他的动作,自然知道他身上没有铜钱了,往怀中一摸,给他一把,可钱二两依旧摇头。 原来钱二两所使用的铜钱是特制的,边缘打磨的积薄有极其锋利,如此才有伤人之力,普通的铜钱,就算发出去,也难以将对方杀死。 王肃观对他的手语听的不太懂,不过想来也是铜钱上有什么问题,又从旁边要来一张弓,递给他道:“会用箭吗,将他们都射下马来。” 钱二两摇了摇头。 王肃观实在是有些无奈,敢情这钱二两只会发铜钱镖。 没办法,只能自己上了。 他弯弓搭箭,一箭如惊天长虹,破空而去,从一人肋下穿过,那人惨叫一声,翻下马来。 自从冷面寒剑将王肃观的暗箭挡走之后,王肃观就有些心理阴影,不敢再放冷箭,这次一矢中的,曾经的自信又恢复了过来。 “大人好箭法!”众士兵大赞一声。 王肃观哈哈一笑,又弯弓搭箭,嗖一声射出一箭,却被那人发现。 那人慌乱之中,催马而行,骏马人立而起,冷箭正从其脖颈钻入。 马翻倒在地,那人也倒下马来,被士兵一拥而上,乱刀看似。 这时,张文举竟不知从哪儿夺到了一柄军刀,长刀挥舞,纵马向王肃观杀来。 “王肃观,纳命来!”张文举疯狂咆哮。 王肃观目光一寒,开弓拉箭,一箭破空而去,从张文举咽喉穿过。 张文举口中鲜血咕噜咕噜直冒,栽下马来,一命呜呼。 王肃观神箭无虚发,众士兵士气大振,杀声震天,如群羊捉羊,冲了上去。 众黑衣人的功夫可不及铁瓜、七鬼、黑豹子等人,被王肃观的士兵很快杀的干干净净。 这时,黄庭轩从在众兵的掩护下走了过来,只见他左手掩胸,胸口一片血红,竟是受伤了。 王肃观立刻装模作样的迎了上去,恭恭敬敬的道:“下官救驾来迟,还请都督大人恕罪。” 黄庭轩并未搭理王肃观,目光从死尸上面扫过,停在张文举的尸体之上,喃喃的道:“黑无常……黑无常……” 王肃观知道,事到如今,就算黄庭轩再怎么不相信张文举是黑无常,事实已摆在眼前了。 看来,是时候将那两封信件的秘密揭露出来了。 可怜黄庭轩机关算尽,可还是晚了一步。 第99章:无常山庄【3】 收藏、红票、打赏,砸过来吧! ———————————————— 第99章:无常山庄 “来人,厚葬战死的兄弟,他们家里的开支用度,以后都由官府出。”王肃观传令道。 黄庭轩无力的看了王肃观一眼,如今自己又能多说些什么,叹了口气,回到辕仗中养伤去了。 王肃观又立刻赶回公易山庄,土垚子已经给方高峰止血疗伤,能否治得好,他也不敢打包票。 黄大力、盖志新这帮兄弟也听闻方高峰受伤,纷纷带人赶来。 只是在王肃观这个煞星的威逼之下,土垚子也不敢违拗,就算是治不好,至少也不能让他死掉。 王肃观深知土垚子医术高超,一直等到他给方高峰收拾好,方才给盖志新吩咐道:“将方老三送去无常山庄养伤,把那臭道士也带回去,让他去服侍方老三,方老三活了,我给他白银千两,方老三死了,我给他一口棺材。” 土垚子的脾气虽然又臭又硬,但被王肃观整治过之后,在王肃观面前总是嚣张不起来,此刻虽然被人抓去服侍方高峰,但也无可奈何。 王肃观忽然想起那翡翠玉树花,心念一动,也跟着去了无常山庄。 无常山庄坐落在黑沙河旁边,背靠深山,周围四通八达,交通便利。 附近的几户人家,也被方高峰等人购买,安插了眼线,轮流守护。 来到无常山庄,里面看似像个平静的庄园,但到处都藏着兵刃,家丁更是千挑万选的高手。 王肃观看到无常山庄如今有模有样,欣慰的笑了笑,来到了主堂。 现如今,方高峰、盖志新、黄大力三人皆住在无常山庄,给阎罗殿看家。 黄大力虽为王肃观的亲兵队长,可一个人住在应该属于武不折的校尉府,还是有些寂寞,便搬过来与方高峰等人一起住。 盖志新一路兴致冲冲的介绍起来了,鹰眼、毒牙的人如何训练,战刀的人又以何种方式进行训练。 王肃观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今日方老三带着的人马是属于战刀的吗?依我看来,战刀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刚才公易山庄中,简直像是地痞流氓,乱打一通。” 黄大力在一旁傻笑道:“那是自然,小方那小胳膊小腿的,能训练出什么会打架的人,要是俺去训练,就算是困到火焰山,那战刀的人也能杀出来。” 黄大力毫无心机,心直口快,王肃观等人自然不会以为他要和方高峰抢功接手战刀云云,一笑而过。 王肃观想了想,方高峰有一股拼命三郎的劲头,如果他训练战刀,战刀的气势自然不会弱,只是光有气势,没有章法,也是不成的,必须得让战刀的人学会布阵,才能够提高战力,减少伤亡。 “传守丞来见我?”王肃观立刻传令。 过不多时,守丞慌慌张张的跑来,向王肃观参拜道:“拜见大人,小人有罪,有罪。” 王肃观坐堂上,笑呵呵的道:“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罪?” 守丞不敢正视王肃观,吓得浑身哆嗦,战战兢兢的道:“启禀大人,我未能劝止三哥进攻公易山庄,让三哥身遭大难,实在是惭愧万分。” 王肃观双眉一挑,难怪方高峰此次进攻公易山庄,事先并未知会自己,只怕是与守丞有什么关系。 “到底发生了何事,快快道来!”王肃观的语气明显带上了几分霸气。 守丞吓的跪了下去,说道:“启禀大人,小的该死。昨夜我与三哥商议,既然公易山庄的人都做的是走私的买卖,花重金必然能够买通,只要咱们先在公易山庄站住一脚,然后逐步蚕食,必能很快控制公易山庄。” “但是三哥主张带人杀进去,谁敢反抗,就杀了谁。我们就此起了争持,我一怒之下,骂了三哥一句‘黄口小儿’,三哥把我揍了一顿,带着人气冲冲的离开了。我一时劝阻不下,哪知竟然酿成今日之祸。” 王肃观暗暗叹了口气,可忽然间想起一事,一惊坐起,大声道:“阎罗殿有内奸。”顿了一顿,他又道:“方老三去打公易山庄的事情,都有谁知道?马上给我查出来。” 王肃观可不相信方高峰心血来潮去打公易山庄,会引来埋伏,对方明显早有准备,由此可见必然是有内奸通风报信。 众人大惊失色,黄大力也跟着站起,怒骂道:“他奶奶的,阎罗殿有内奸,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盖志新满脸诧异的看着王肃观,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大人,这……阎罗殿才刚刚发展起来,这么快便有内奸?” 王肃观点头道:“没有内奸,对方如何做好准备,等着方老三进去,再将众人烧死?” 守丞点了点头,说道:“此事仅有我、三哥,还有战刀旗下斩龙堂的三十名弟兄知道,此外并无任何人得知,如果说有内奸,必定是斩龙堂的弟兄。” 王肃观立刻追问道:“立刻将那三十人的名单给我查出来。你做好这件事情,我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守丞立刻拜谢起身。 “等等!”王肃观忽然叫住了守丞,问道:“方老三这些日子可打骂过什么人,或者跟谁结过怨?” 守丞恍然大悟,稍稍想了想,立刻接口道:“大人,我知道了,这内奸必定是斩龙堂的李三运。前些日子,李三运控制了一家客栈,看客栈老板娘生的漂亮,就动手动脚的调戏。三哥一怒之下,砍了李三运的一根手指,而李三运也在昨夜攻打公易山庄的人员之列,想来必是他无疑。” 王肃观眼中杀机一现,看着黄大力道:“黄大哥,此事交给你去查,如果发现属实,杀无赦!” 黄大力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得令而去。 王肃观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看了盖志新一眼,道:“苏家抬来的那批宝物在何处,快带我去。” 盖志新点了点头,带着王肃观来到了后院荷花池,指着荷花池道:“大人,上次的宝物,除了字画,其他东西我们都沉到荷花池里了。” 王肃观让盖志新将他身边信得过的人唤来,摸到水底,将所有的箱子都捞了上来。 王肃观让所有的箱子曝露在日光下,笑呵呵的道:“盖大哥,听说这里面有一件翡翠玉树花,帮我找找在,这件东西,抵得上整整一个云州。” 盖志新心头一奇,难怪王肃观要将这些宝物捞出来,却原来是要找一件翡翠玉树花。 可是翡翠玉树花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大人,我从没见过翡翠玉树花,它长什么样子?”盖志新讷讷的问道。 王肃观瞪了他一眼:“盖大哥,这还用想,既然是翡翠玉树花,必然是用翡翠雕成的花花树树什么的,咱们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的找。” 盖志新恍然大悟,依言寻找,过不多时,忽然叫道:“大人,找到了,你看这是不是?” 王肃观走过去一看,果见一个箱子中装着一惟妙惟肖的玉树花。 玉树花由翡翠雕刻而成,就连每一片树叶,每一片花瓣,都雕刻的非常精细,就算遮住光线,也能看到翡翠玉树花散发着璀璨荧光,熠熠生辉,着实是一件稀世珍宝。 “大人,这可是件宝贝啊。”盖志新的眼珠子里面直放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等巧夺天工的稀世珍宝,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简直惊心动魄。 王肃观也双眼冒光,这件宝物要是放在屋子里,白天时时刻刻可以看到美轮美奂的翡翠玉树花,夜里一睁眼,便可以见到翡翠玉树花,感受那心灵的冲击,如梦似幻令人陶醉的感觉。 第100章:原来如此【4】 红票、收藏、打赏! —————————————————————————— 第100章:原来如此 王肃观找到翡翠玉树花,为了以防万一,让盖志新将一众宝物重新找个地方藏起来。 同时,王肃观下令让上上下下将口闭紧,严令任何人泄露刚才的一切,尤其是盖志新。 这时,黄大力已处理完李三运回来了,嘻嘻哈哈的笑道:“大人,你说的不错,我刚让他来见我,这混球竟然想逃,我放了把火,将他烧了,就掩埋在花园。” 王肃观点了点头,将翡翠玉树好包好,交到黄大力的手中道:“把这件东西带回去,趁着苏家人不注意的时候,将其放到苏老太爷的房间。” 黄大力一愣,撅起了嘴,不情不愿的道:“大人,我只会把别人的东西带回来,给别人送东西……这个……” 王肃观笑呵呵的道:“黄大哥,你可别小瞧了这东西,有了他,咱们便可以得到整个云州。以后在云州,我保你们人人都像黄庭轩一样八面玲珑,甚至连公羊仲彦见了你们,都要向你们低头哈腰。” 黄大力一听,又傻乐起来,接过箱子道:“那好吧,等办好之后,我立刻派人通知你。如今整个客栈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我说关门,他们不敢开窗,我说熄灯,他们不敢点火,要将一个箱子塞到苏老太爷的房中,轻而易举。” 王肃观点了点头,昂然笑道:“云州,很快就要成为咱们的囊中之物了。咱们志在天下,想要跟我一起走下去,首先得让自己变得有出息起来,目光要长远,不要看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 周围之人如醍醐灌顶,霎时间风吹云散,看到了一片原本压根儿想都没有想到过的世界。 顿了一顿,王肃观又道:“方老三现在有伤,公易山庄,就由盖大哥先派人控制起来,这块儿比较复杂,没有精明之人前去坐镇,我不放心让你们去做。” 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身边最为得力的郝大仁与朱子贤,这二人都机智过人,但是若不派他们去丰州打通几条路子,景泰的圣旨怎么可能对自己大加封赏。 看来,只能先将李大同调回来了。 “黄大哥,今日黑铁城又出现红巾军,你马上派人传令给李大哥,让他带着所有人返回黑铁城,搜寻红巾军。”王肃观沉吟道。 黄大力得令,立刻带着箱子,兴冲冲的离开了。 王肃观又让盖志新暂理方高峰的日常事务,除了训练鹰眼,加强对战刀的训练。 诸事安排妥当,王肃观这才带着赵一毛三兄弟回到府上。 只是,他还没有站稳,苏婉怡和余泪帘手中拿着一本册子,兴致冲冲的跑来了。 “相公,解开了,我们解开了。”苏婉怡边跑边叫。 王肃观忙迎了上去,扶助苏婉怡,气道:“你怎么不听话,重伤才愈不久,怎么就跑起来了,再这么顽皮,小心我把你关起来。” 余泪帘看到这夫妻二人如此恩爱,心中一酸,刹那间以为自己是多余的,不禁黯然低下头去。 苏婉怡撅了撅嘴,使起小性子,将那小册子又藏在背后:“你一回来就凶我,我不给你看了。” 余泪帘有些看不过去了,低声道:“姐姐,大人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苏婉怡回眸看了余泪帘一眼,带着几分取笑意味道:“小帘,你倒比我更疼都尉大人。” 余泪帘顿时感到脸上发烧,想起那日床上春光,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肃观也有些心虚,讪笑起来,跳开话题道:“婉怡,你刚才说解开了,可是查出那些字指的是什么意思了?” 苏婉怡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你先跟我道歉。” 王肃观看了余泪帘一眼,大感尴尬,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老婆大人,还有外人在,给相公留点面子吧。晚上我再跟你赔罪。” 苏婉怡脸上一红,嗔了他一眼,在相公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大大方方的道:“相公,我逗你呢。”随后将小册子展示在王肃观面前,指着其中的字道:“黄鑫林通张三新成久……这些原来都是人名。我刚和小帘查了查,发现黄鑫、林通、张三新、成久这些人都是云州官吏,或大或小,武多文少,我们都抄好了,你看看。” 王肃观接过一看,仅第一行字,便让自己大吃一惊。 折冲都尉黄鑫。 云州折冲府,共有三个上府,除了王肃观的折冲府,虽然有成为空壳的趋势,但也确实存在,其中一府便在云州,由黄鑫担任折冲都尉。 王肃观哈哈一笑,心道:“莫非第二封心中记载的是与红巾军有关的官员?” 他的表情,顿时多了几分兴奋:“看来,老天让我一路青云直上,实在是没有办法。” “相公,这些字好像不完整,你赶快去将完整的找来吧,我一个个都给你破解出来。”苏婉怡骄傲的说道。 王肃观与二女回到厅中,眉头渐渐锁了起来:“你们有所不知,这些字是我跟大都督手中的一些数字破解出来的,只是那些数太大,后面的一些我很难心算将其算出,所以就只有前面这些了。看来,得想个办法将大都督手中的信件弄到手才是。” “大……人……”余泪帘站在苏婉怡身边,怯生生的说道:“如果是计数字的话,泪帘倒可以帮你。” 王肃观朝余泪帘看去,道:“你精于算术?” 余泪帘仿佛有些不自在,不知该怎么回答,自己的算术全都是跟着父亲贩卖马匹的时候学来的,大人会不会因此而嫌弃自己? “一个数,除二剩一,除三剩一,除四剩一,从第一个这样的数数上去,我看你能算出多少?”王肃观心血来潮,有意试探一下,便随口说出这个问题。 余泪帘稍稍沉吟,脱口道:“那就是除十二剩一的数了,十三,二十五、三十七、四十九……两千三百七十七……” 王肃观和苏婉怡目瞪口呆,这余泪帘的算术实在是让人目瞪口呆。 王肃观忽然将其打断,咽了口唾沫,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道:“你这丫头也太实在,我说让你数上去,你还真往上数个没完没了。” 苏婉怡也瞠目结舌,啧了啧舌,围着余泪帘转了一圈,笑道:“妹妹你真了不起啊,你还能继续往上数吗?” 余泪帘被二人既取笑,又夸奖,颇为不自在,低着头轻声应道:“只要把握了规律,便能一直数上去,不会中断的。” 王肃观想了想,在心中默算一个数,又道:“那么两千三百七十七是这种规律的第几个数?” 余泪帘几乎想都不想,便轻轻笑道:“大人,再往上数二十四便是地两百个数,这自然是第一百九十八个了。” 王肃观哈哈一笑,站起身来,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余泪帘来了:“下次我去见黄庭轩,你跟我一起去,我让你看一封信件,你帮我把里面的数偷偷记住,然后告诉我是第几个数就成了。” 余泪帘一惊,一时有些怯场,双手抱在胸口,紧张的道:“我……我可以吗?” 王肃观笑道:“当然可以。”顿了一顿,他忽然想起一事,道:“哦,对了,今日有人想要劫狱,救出张文举,但被我及时赶到,一箭射杀。如今,张文举已死,我改日会帮你杀死费松岩的。” 余泪帘立刻向王肃观拜了下来,泪水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大人对泪帘一家的恩情,泪帘没齿难忘。今生当牛做马,报答大人的恩情。” 王肃观虚扶一把,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如触电一般站好,讪笑着去看苏婉怡,只见她耸着鼻子,眉目间似笑非笑,似怨非怨,看样子像是生气,不过更仿佛是看着一件有趣的事情。 第101章:拜见都督大人【5】 第五更送上,求收藏,求红票,求打赏! ———————————————————————————— 第101章:拜见都督大人 “大人,折冲都尉王肃观求见。” 黄庭轩坐在案前,正愁如何向皇上写奏折,禀告此事,不料王肃观又来了。 黄庭轩受了皮外伤,却引来黑铁城大小官员的探望,他好不容易送走众官员,不料王肃观又来了。 “让他进来吧。”黄庭轩吁了口气,将案上的奏折也收了起来。 很快,王肃观与余泪帘先后走入,王肃观一拱手,喜笑颜开的道:“拜见黄大人。”转头向余泪帘道:“泪帘,快向都督大人请安。” 王肃观虽然鼓励了她一路,但余泪帘还是有些紧张,毕竟一个费司马便害死了他的父亲,而大都督就算是横行云州,也可以说到少有人管的地步了,她如何不紧张。 “民…女…余泪帘……拜见大人。”余泪帘紧张的拜道。 黄庭轩朝余泪帘看去,刹那间如五雷轰顶,整个人眼前一亮,呆住了。 只见余泪帘肤如凝脂,白的欺霜胜雪,凤目含情,仿佛隐藏了无尽的哀怨与忧伤,她的细眉、妙目、琼鼻、樱唇、玉颊,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恰到好处,其美简直惊心动魄。 他见过的美女可谓不计其数,但能与余泪帘比肩的实在少之又少。 余泪帘也感觉到了都督大人赞赏与火热的目光,不禁有些害怕,躲在了王肃观的身后。 王肃观轻咳一声,道:“大人!” 黄庭轩这才回过神来,暗道:“也难怪张文举为了她惨死街头,世上竟有这等绝色女子,也难怪王肃观敢为了她暗杀徐司牧、再杀张文举。” 黄庭轩定了定神,淡笑道:“都尉大人找我有何要事?” 王肃观含笑道:“这是我的好友余泪帘,她精通算术,或许能够解开那两封信件的秘密,下官特地带他来看看能否帮上忙。” “来人,奉茶。”黄庭轩一招手吩咐道,对王肃观那混蛋,你就站着吧,可有佳人在此,总不能怠慢了,必须奉茶,不行,还要赐坐,又道:“两位请坐,我这就去取那两封书信。” 黄庭轩一离开,王肃观便打趣的笑道:“小帘,刚才黄庭轩看到你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余泪帘一听,顿时有些心慌,摇头摆手的道:“大人,泪帘……” 王肃观抓住她柔软无骨的玉手,笑道:“不用紧张,我跟你开个玩笑。你可是我王肃观的女人。” 余泪帘脸上溢出幸福的神情,可忽然意识到什么,忙将手缩回:“大人,这儿有外人。” 王肃观看她娇俏可人的模样,刚想逗她一逗,下人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待下人离去,王肃观大大咧咧的端起茶杯,笑道:“让我先尝尝这堂堂都督大人招待客人的茶是什么味道。” 余泪帘被他一逗,也跟着笑了起来,却不敢去品那杯茶。 王肃观喝了一口,齿颊留香,沁人心脾,茶是上品,但里面放了糖,有些甜,不符合他的口味。 “小帘,你怎么不喝,来,尝尝。”王肃观端着茶给余泪帘递过去。 余泪帘拗不过,象征性的抿了一口,确实清甜可口,让人倍感神清气爽。 这时,黄庭轩也走了进来,将两封抄写过的信件放到余泪帘面前,道:“有劳余姑娘了。” 余泪帘接过信件,立刻默算起来。 她每算出一个数,立刻在王肃观耳边轻轻说一下,王肃观便翻阅第一页的文字进行查找,将每个字默记在心间。 在寻来之时,王肃观早将数字的规律告诉余泪帘,让她算出来之后,直接给自己一个数,自己再查出文字,默记在心。 余泪帘初时还有些紧张,可是有王肃观陪在身边,渐渐也放开了,胆子也打起来了,脑子飞快转动,很快将所有数字都告诉了王肃观。 王肃观也按着她所说的,找出了所有的字,将其一一记在心间。 前世特工,训练了速记之能,记住百十来个字,对王肃观来说是小菜一碟。 黄庭轩的目光都放在余泪帘的身上,忽然间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定了定神,问道:“余姑娘,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余泪帘顿时慌了,又变得紧张不安,她生性老实,若非临行前王肃观千叮咛,万嘱咐,真就脱口而出,将秘密说出来了。 王肃观立刻招架过来,笑道:“余姑娘说这些数字太奇怪了,应该有个什么特殊规律,将第一页的文字整理出来,只是试了好多种可能,这种规律依旧没有找出来。” 黄庭轩将信将疑的看着余泪帘,没有说话。 余泪帘却心虚的低下头去。 王肃观心中暗骂:“这丫头太老实,连谎都不会撒,况且撒谎的是我,还不是她。” 黄庭轩眉头一皱,却不好相逼,搬了张椅子,坐在二人旁边,拿起信件,与王肃观商量起来了。 黄庭轩拿出其中三个数字,故意试探道:“余姑娘,这三个数字可是有什么规律?” 余泪帘一惊,忙向王肃观求助。 王肃观同样一惊,故意装傻充愣起来,笑道:“大人,据我们猜测,这些数字,应该是张文举贪赃枉法的假账,这些数字,极有可能是他每次贪污银两的数字。” 王肃观故意胡说八道,好将黄庭轩引向歧路。 虽然第一封信的秘密可以让张文举身败名裂,只是如果将第一封信解开,黄庭轩找到规律,便能够顺藤摸瓜,破解第二封信件。 黄庭轩眉头一皱,沉思起来,不过他可不会相信王肃观的胡说八道。 王肃观又忙跳开话题,续道:“大人,据我猜测,张文举,也就是黑无常,乃是红巾军逆贼,他上次能够行刺皇上,全身而退,必定有人接应,不然绝不可能成功。据我猜测,接应他的人,便是红巾军。” “先前张文举被劫出牢狱,那些劫囚之人,全都被杀,只是他们身上找不到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然而,他们都有个共同点,虽然都是黑衣蒙面,但身上必定有一件红色物事,就拿张文举来说,他手腕上系着一条红带,所以极有可能便是红巾军的人。” 王肃观虽然不能揭开第一封信件的秘密,但还是有办法将张文举与红巾军扯上关系。 黄庭轩闻言色变,缓缓站起身来,眉目间一股霸气流露出来,语气却非常平静:“王都尉,这没有证据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妙。本督前几日已上奏皇上,张文举疑似黑无常,已逮捕归案。估计这几日,皇上便会派朝廷大员前来调查。如今张文举已死,那么他的死因只能有一个,旧病复发,猝死牢中,你明白吗?当然,你也可以做出其他的选择,只不过二世子已经向皇上递过奏折,奏折中严明,致果校尉王肃观杀死红巾贼首,尽退逆贼,如今红巾军又出现在黑铁城,岂不是欺君之罪?” 王肃观心头一惊,敢情这黄庭轩想用自己的权势逼自己改口在,而且黄庭轩说的句句在理,看来确实有些麻烦。 只不过,莫说折冲府与地方官僚无直接统属关系,就算有,黄庭轩也命令不了自己。 他稍一沉吟,已然明了。 黄庭轩府上的长史成了黑无常,又勾结红巾军,黄庭轩就算是有云王和杨士舫罩着,也难脱干系。 王肃观笑了笑道:“大人,此事真相如何,不是你我说了算的。我手下有无数人亲眼目睹此事。不过,下官倒是有个想法,二世子雄才大略……”王肃观有一种想吐的冲动,公羊仲彦怎么能称得上雄才大略。 “大人可以问问二世子,此事该如何善了?” 王肃观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让黄庭轩投靠公羊仲彦,自己自然可以将这件事情摆平。 只是,黄庭轩却冷笑一声,眉目间流露出一股自信,那表情,仿佛看到猎物已经钻进了圈套,激动的笑了起来。 第102章:英雄难过美人关【6】 第六更了,同求,收藏、红票、打赏! —————————————————————————— 第102章:英雄难过美人关 离开都督辕仗,王肃观和余泪帘上了马车,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笔,将刚才默记的文字写在纸上。 “哈哈,这些红巾军逆贼,看我将你们一一找出。”王肃观望着那张名单,得意的笑了起来。 二人共乘一车,余泪帘在王肃观身边越来越放的开,早就将自己当做王肃观的女人,偷眼笑了起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车不疾不徐的往回走,王肃观将名单收入怀中,笑道:“小帘,这次多亏你了。”顺势将余泪帘搂入自己的怀中。 余泪帘全身一震,扭动着娇躯,幽幽的叫了一声:“大人。” 王肃观就喜欢看她娇羞可人的模样,在她脸上轻轻刮了一下,笑道:“等我跟婉怡商量之后,你就得改口叫我相公了。” 余泪帘面泛桃晕,乖巧的点了点头。 美人在怀,王肃观心旌摇动,忽然一用力,将余泪帘从臀部托起,报到自己的腿上,在她脸上吻了一下,问道:“小帘,你会不会做生意?” 余泪帘被王肃观放在腿上,一时又羞又喜,又惊又怕,对王肃观的话根本没听进去,扭动娇躯,想要挣脱,但在王肃观的怀中,如何挣脱的了。 “大人,别……别这样。”余泪帘慌不迭的道。 王肃观坏笑道:“你先亲我一下,我就考虑要不要放开你。” 余泪帘一颗心如小鹿般乱撞,一想起那日春光,虽然是受了药的影响,但仍旧忍不住面红耳赤,嗔怒着叫了一声:“大人!” 王肃观将自己比城墙还厚的脸凑过去,静静的等着:“就一下。” 余泪帘拗不过,凑过去在王肃观的脸上吻了一下,两瓣樱唇只是接触了王肃观火热而又充满阳刚之气的脸颊,便又像中电一样收了回来,低着头道:“大人,快放开我。” 余泪帘的动作带起一阵香风,让王肃观变得燥热起来。 王肃观得寸进尺的道:“这哪是亲一下,就在我脸上吹了口气嘛。” 余泪帘无法挣脱王肃观的怀抱,可又怕反抗时动作引起马车外的注意,也安静下来了,但说什么也不再去亲他了。 王肃观也定了定神,不再逗她,认真的问道:“小帘,你会做生意不?” 余泪帘疑惑的看着王肃观道:“我只会卖马。” 王肃观笑了笑道:“那好,这样的话,我就请你当公易山庄的大老板。” “啊?!”余泪帘讶然而叫,连忙摆手道:“大人,泪帘一介女流之辈,又无才无德,实在做不来的。你要找我,肯定亏本。” 王肃观满不在乎的笑了起来,道:“不碍事,你的帐算的这么好,正是人尽其才。先从公易山庄坐起,公易山庄的事情要是做好了,我以后让你管理我的阎罗殿的大账目。” 余泪帘看他说的诚恳,有心答应,可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王肃观看出她的犹豫,又道:“你放心好了,你当大老板,自然要有大老板的派头,我只让你处理一些账目,其他事情我会另找人做。要是把你累坏了,我可舍不得。” 余泪帘心中暖洋洋的,几乎被王肃观的话融化了,不自禁的靠在他火热的胸膛之上,乖巧的点了点头,带着几分顽皮的意味道:“如果我做的不好了,或者闹出什么笑话,你可不许骂我。” 王肃观又是哈哈一笑,在她小巧精致的琼鼻上轻轻一捏,道:“我怎么舍得。” 这时,马蹄铮铮从车旁驶过,听得一声嘶鸣,蹄声止住,想来那马停了下来。 马车也随之停住。 “大人,小人有事求见。”一闷闷的声音从外传来。 余泪帘吓了一跳,忙挣脱王肃观的怀抱坐好。 王肃观解开窗帘,探出脑袋,见那人是自己身边的亲兵,问道:“什么事?” 那人恭恭敬敬的道:“大人,黄大哥让我向你禀告,你让他办的那件事情已经办妥,万无一失。” 王肃观点了点头,脑袋又探了进来,看着余泪帘道:“小帘,我现在有急事,得去见苏家的人,你是跟我去,还是让人先将你送回家去?” 余泪帘想了想,道:“这几日闷坏了,我跟你一起去。” 其实,余泪帘知道,王肃观一回家眼中便只有苏婉怡了,自己根本插不进去脚,能够与王肃观独处的时光,能多一刻,便是一刻。 王肃观笑了笑道:“那好,反正还有时间,我就带你在黑铁城溜达一下。” 王肃观立刻向外传令:“赵一毛,速去告诉二世子,就说我请他看一出好戏,地点在苏家对面的那个客栈,请他尽快赶来。哦,对了,告诉他,越热闹越好。” 赵一毛稍一犹豫,担心王肃观不守承诺,利用自己对付苏家,可一想自己只是传个话,又放下心来,纵马而去。 王肃观带着一行人慢悠悠的逛起了黑铁城,期间自然不安分的与余泪帘在车上打闹起来了。 随行的亲兵就再怎么装聋作哑,可二人的动静越来越大,众人识趣的退到远处,以免妨碍都尉大人的好事,就连那赶马车的人,也跳下马车,跑到前面牵着马缰而行。 马车缓缓而行,也不知过了多久,王肃观忽然揭开门帘,露出略显潮红的脸,呼吸也有些不均,问道:“赵一毛去了多久了?” 这一问,马车周围竟不见一人。 王肃观心知肚明,可还是装模作样的骂道:“一个个躲这么远干啥,都过来。” 一众亲兵这才跟了上来。 王肃观又问了一遍,一士兵回应道,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王肃观感叹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非常短暂,叹了口气道:“去苏家。”顿了一顿,他忽然想起一事,又道:“钱二两和孙三分,你们二人先回府上吧。” 他这么做,一来是怕这二人为难,二来也担心这二人还惦记着苏家,在自己背后使坏,索性先打发回去。 这二人皆松了口气,如果去苏家,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这时终于放心了。 王肃观不再与余泪帘嬉闹,让马车赶往苏家大门口,找到黄大力派人看守的客栈,众人一拥而入。 公羊仲彦已经来了,身边还带着数十人,都是王府大大小小的官员,看他的排场如此之大,想来是听懂了王肃观的暗示。 如今王肃观升迁成折冲都尉,就算官职比其他官员的小,但他们都看到了王肃观身上的无穷潜力,不禁以礼相待,大小官员皆跑过来相见。 王肃观与众人见罢,这才去看公羊仲彦,只见公羊仲彦正痴痴的看着余泪帘,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最夸张的口水一口一口的往下咽。 王肃观想起公羊仲彦才来黑铁城第一天,便跑去春满楼风流快活,并且和苏叔才争风吃醋,两地场景结合在一起,王肃观不禁气往上冲。 “二世子。”王肃观叫了一声,才将公羊仲彦叫的回过神来。 与黄庭轩不同,公羊仲彦的眼中流露出的是对异性的贪婪,而黄庭轩虽被余泪帘的美色所吸引,但更多的是赞赏与惊艳。 “这位姑娘是……”公羊仲彦直言不讳的问道。 王肃观心头冷笑,果然是个色狼,打主意竟然到了自己的女人身上。 王肃观并没有搭理公羊仲彦,一招手唤来黄大力,吩咐道:“带小帘先歇着去,给她弄点吃的。”又温柔的看着余泪帘,笑道:“你想吃什么便要什么,不用跟黄大哥客气的。” 余泪帘轻轻应了一声,向众人一欠身,跟着黄大力离开了。 王肃观的行为,完全将公羊仲彦晾在了一边,公羊仲彦有求于王肃观,而且对王肃观也非常信任,理智战胜了冲动,冷静下来,可皇甫伯蕴之流却瞪起了王肃观,恨不得将他过来痛揍一顿。 王肃观哈哈一笑,向世子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又高呼道:“怎么不见苏老太爷和苏老爷,请他们下来,咱们喝两杯。” 第103章:眼镜王蛇【7】 第103章:眼镜王蛇 公羊仲彦虽与众官闲谈着,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总是朝余泪帘离开的方向看去。 王肃观心中暗恨,莫非这公羊家的人都这么个德性,来抢自己的女人。 那景泰出了名的荒淫无道,甚至还对苏婉怡下手,害得苏婉怡自杀,失去孩子,不能生育。 如今这公羊仲彦明显垂涎余泪帘的美色,真让人怀疑是不是大丰帝国的皇族生来如此。 王肃观暗暗留上了神,苏婉怡已经让自己追悔莫及,若是再不能保护好余泪帘,那自己真要一头撞死了。 有必要的话,他都做好了杀死公羊仲彦的准备。 既然众人聊的心不在焉,那就让好戏尽早上演吧。 王肃观刚要下令让计划进行,苏老太爷和苏老爷同时从楼上的客房走了下来。 苏老太爷和苏老爷都是有身份的人,家中非常富裕。 云州曾发生过军饷匮乏而引起的兵变,幸好苏老太爷慷慨解囊,拿出十万两白银解除云王的燃眉之急,缓解兵变。 自那以后,云王便与苏老太爷来往甚密,公羊伯腾也娶了苏老太爷的孙女苏慧梅为妾。 公羊仲彦自然清楚这层关系,带着一众官员走过去,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晚生向苏老太爷,苏老爷问好。” 苏老太爷人老成精,早就见惯了官场的黑暗,早就查到王肃观的后台是公羊仲彦,其中关窍也早已想通,只是公羊仲彦毕竟是云王二世子,哪能对他无礼。 “二世子多礼了,老朽如何敢当。”苏老太爷看起来就像个老寿星,微笑着道。 王肃观怕苏老太爷说漏嘴,抢着说道:“老太爷,我猜你们被关在这儿,肯定闷坏了,不过这是公事,请恕我不能法外施恩。所以今天特地请了个戏班子,来帮老太爷解解闷。” 苏老太爷脸上的肌肉一抽搐,冷笑道:“如此说来,老朽得谢过你了。” “不用客气。”王肃观淡笑着道。 苏老太爷气的吹胡子瞪眼,真恨不得将王肃观给吃掉。 坐定之后,王肃观一挥手,问道:“戏班子怎么还没到,是不是过年去了?来人,赶快去催……” 王肃观先陪着苏老太爷随意的聊着,可心中却筹划着该如何上楼去当着众官的面将那翡翠玉树花给搜出来。 他想了很多种方案,可没有一个满意的,忽然间灵机一动,向远处一指,惊叫道:“啊,蛇!眼镜王蛇!” 众人被他的动作和叫声吓了一跳,王肃观手指方向的一人更是吓得翻到在地,而后快速拾起,慌慌张张的逃到王肃观身边。 王肃观纷纷站起,围到唯一一位看到眼镜王蛇的王肃观身边,眼睛四处乱瞄,开始寻找王蛇。 “蛇爬到楼上去了,快去杀死,不要让它伤了苏家的人。”王肃观装模作样的催促起来了。 几个官员忙问道:“在哪儿……蛇在哪儿?” 王肃观不理,从侍卫手中要了一柄长刀,持刀上楼:“跟我上楼杀掉眼睛王蛇。” 众官员还没有反应过来,王肃观已经带人冲上了楼。 刚才还热闹非凡,人满为患的一楼大厅,如今变得冷冷清清,只有二楼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时不时有人尖叫一声:“蛇从哪儿钻进去了,快追。” 一众官员后背有些发凉,公羊仲彦却觉得这事与苏家有关,壮起胆子,跟了上去。 公羊仲彦一带头,其他的官员也跟了上去。 王肃观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寻找着,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苏老太爷住在哪个房间,再这么瞎找下去,迟早露馅。 正在他着急之时,黄大力找了过来,满脸着急的问道:“大人,蛇在哪儿,俺可是捕蛇好手。” 王肃观忙冲他挤了挤眉毛,使了个眼色。 黄大力会意,大吼一声,冲了出去:“快来人啊,蛇从那个小洞里钻进去了,咱们进去搜。” 王肃观也紧随其后,拎着到“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余泪帘也闻声跑了出来,挤过人群,来到了王肃观的身边,吓得拉住了王肃观的袖子:“大人,有蛇,有蛇。” 王肃观也向她使了使眼色,余泪帘虽知有蹊跷之处,但还是认定了有蛇,吓得不敢再离开王肃观了。 王肃观又不好说破,只能将她带在身边。 公羊仲彦紧随其上,看到余泪帘对王肃观如此依赖,不禁有些妒忌。 一路跟来,公羊仲彦却才明白,原来由妒生恨,是那么容易。 虽然没有王肃观,自己的云王梦会变得遥不可及,但王肃观怀中的那个女人,简直是前所未见的极品,五官精致绝伦,容颜冠绝天下,绝非一般的庸脂俗粉可比,如何能让王肃观将如此佳人糟蹋了。 就在这时,有一队人马匆匆而至,直接上楼,拔出宝刀,将王肃观等人拦了下来,正是大都督黄庭轩来了。 王肃观一惊,回头看去,但见黄庭轩已经上楼,身着官袍,轻喝道:“拦住他们!” 王肃观迎了上去,着急忙慌的道:“都督大人,这儿有一条眼镜王蛇,你为何阻拦我们?” 黄庭轩不疾不徐的道:“眼镜王蛇?有谁看到了?” 众人一起往王肃观看去。 黄大力感觉到不对劲,立刻带头喊道:“我们都看到了,现在就跑到苏老太爷的屋子里面去了,没准儿都配种了,小蛇都孵化出来了。” 王肃观不再多加理会,挥手喝道:“本官不能让人犯死在我的手上,来人,快进去把蛇给杀了。” 关治拔出宝刀,大声喝道:“谁敢!” 众官见双方剑拔弩张,纷纷额头冒汗。 王肃观缓缓走到黄庭轩面前,嘴角一咧,昂然叫道:“胆敢阻拦者,抓起来。” 王肃观可谓嚣张到了极点,不向公羊仲彦请示,便下达这个命令,更是丝毫没有将黄庭轩放在眼中。 要是以前,公羊仲彦自然不会在意,反正王肃观在替自己办事。 可现在因余泪帘产生了那一丝小小的芥蒂,不满也在这丝芥蒂中缓缓形成,生根发芽。 黄大力带人冲了上去,关治等数十人出来阻拦,直接被黄大力等人拿下。 黄庭轩的肺简直要气炸了,可王肃观乃折冲都尉,如今又奉命清剿红巾军、流寇,手握众兵,自己手下一些亲兵,如何是他的对手? “蛇就在里面,快进去杀了,免得伤了苏家的人。”黄大力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声,带着一众士兵冲了进去。 黄庭轩虽不知道有没有蛇,不过王肃观亲自出马,肯定有阴谋,心中暗叫不妙,急得心里直打鼓。 “既然都督大人不相信有蛇,那就跟下官一起进去看看,众人大人也进去看看吧,做个见证。”王肃观微微而笑道。 黄庭轩暗叫不妙,只怕里面真有什么陷害苏家的东西等着,一旦众人都冲进去,那么在场所有人都是证人。 正在黄庭轩骑虎难下之时,公羊仲彦笑呵呵的走了出来:“既然大都督不相信,那大家虽小王进去将蛇找出来,该信得过吧。” 黄庭轩心中冷笑,你和王肃观蛇鼠一窝,你进去和王肃观进去有什么区别。 只是公羊仲彦既然都说这话了,众官只能跟着走进去。 只是,当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怔住了。 黄大力怀中抱着翡翠玉树花,正在傻笑。 “啊!”苏老太爷最先尖叫一声。 这本是苏家之物,被他藏在自己的房间下面,如何又出现在自己的屋中了,莫非当日收拾行李的时候忘记将翡翠玉树花放到地洞中了? “黄大哥,我让你找蛇,你如何跑来偷苏老太爷的东西,快放下。”王肃观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声。 黄大力这才反应过来,忙将那翡翠玉树花放了回去。 “且慢!”公羊仲彦忽然止住了他,眉头皱起,轻轻的道:“这好像是南王进贡给皇上的贡品翡翠玉树花吧。” 所有人都怔住了。 黄庭轩全身大震,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无力的靠着墙壁。 苏老太爷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第104章:不若相忘于江湖【8】 第104章:相忘于江湖 苏家人被公羊仲彦亲自收押了。 理由便是苏叔才勾结红巾军,苏家又发现南王进贡给景泰的贡品翡翠玉树花,而在场不少官员亲眼见到这一幕,公羊仲彦就算再笨,也明白必然是王肃观所设的局,趁机将苏家上下全都关了起来,由自己的心腹亲自看管。 公羊仲彦回去之后,在王肃观的建议之下,立刻跳过云王,直接向景泰皇帝上奏,说明此事。 同时,王肃观也早已向朝廷上书,将张文举与黑无常的事情向景泰说明。他也没有否认的说劫狱的黑衣人怀疑是红巾军,只怕红巾军去而复返,在黑铁城更有其他图谋,为了以防万一,先将自己的折冲府在黑铁城驻扎一段时间。 不少奏折、书信从黑铁城发出,飞向云州、丰州各处。 自此一事,黑铁城似乎平静下来了,只是,整个云州,开始暗流涌动。 盖志新彻彻底底控制了公易山庄,生意暂停。 王肃观让武不折与于不减拿着名单在云州行动起来。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一场扩大势力,铲除异己的行动由武不折和于不减二人领导,如一柄利剑,刺向了云州的深处。 二十九名职位不同的官员被挖出了大半,其中不乏文官武将,更有不少隐伏在云州高官身边的探子,被武不折和于不减给一窝端。 当然了,这场行动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红巾军留在云州的势力,依旧不可小觑。 武不折和于不减在暗中连续拜访三人,那三人皆是顽固派,对二人进行暗杀,若非二人武功高卓,又生性机警,只怕真被他们给杀掉了。 二人听从王肃观的吩咐,将那三人全都杀掉了。 在拜访第四个人的时候,或许是被武不折和于不减一路屠杀给吓怕了,那人一见面便答应脱离红巾军,归顺阎罗殿。 可武不折乃是老江湖,阅人无数,察言观色便觉得有些蹊跷,那人果然在酒中下毒,周围埋伏了二十多名刀斧手,想将武不折和于不减杀死。 幸亏这二人机警,才没有着了他们的道,杀了其府上十三人之多,如前三次一样,在墙壁上留下用鲜血写成的“阎罗殿除红巾军于此”的九个大字,逃之夭夭。 随着这几起血案的发生,隐藏在云州的红巾军再也按捺不住了。 只是隐藏在云州的红巾军彼此并不知晓,唯一的联络人张文举也被杀害,根本没有办法聚在一起对付武不折和于不减这两位侩子手。 很快,红巾军便怀疑有一份名单被“阎罗殿”的人得到,正在对红巾军进行清剿。 武不折和于不减一路清剿,渐渐的,归顺阎罗殿的人马也开始出现。 当然,有被二人武力慑服的,也有被二人一番义正言辞的劝说给说服的,也有对阎罗殿的所作所为早有耳闻,准备另投明主的。 武不折和于不减的行动缓慢进行着,王肃观在黑铁城也难得清静下来。 只是,在那日他与余泪帘回府之后,史三姑和柳似伊竟然搬了过来。 王肃观险些晕倒,一问之下,原来柳似伊的父亲柳长卿去了云州“养病”,柳长卿在临走之前便鼓动女儿以寂寞为名,请苏婉怡去刺史府住。 可苏婉怡对总是喜欢使小性子的柳似伊不怎么喜欢,以自己要在府上陪相公处理事情,不能离开他,婉言拒绝了。 哪知第二日,柳似伊竟然先斩后奏,主动搬了过来。 王肃观当时傻眼了,三个女人中,以余泪帘最为乖巧,倒没有说什么,可她看着王肃观的表情,明显有些变化,带着几分幽怨。 至于苏婉怡,更是夸张,私下对王肃观拳打脚踢,就差揪着耳朵赶出房门了。 王肃观无辜而又委屈的跟苏婉商量起来了,二人对这柳似伊实在是无可奈何,总不能把她给赶出去吧。 没办法,只能让柳似伊住下来了。 王肃观身边同时出现了三个女人,桃花运也变成了桃花劫。 他避之不及,每日早出晚归,游走在军器坊和无常山庄之间,李大同也将公易山庄正式接手。 王肃观虽想将余泪帘带出来,且向苏婉怡说明纳妾的想法,可如今柳似伊就在身边,实乃敏感之期,王肃观焉能开口,更别说将余泪帘单独带出来了。 这日,余泪帘正在帮王肃观整理着从公易山庄送来的账本,烦乱复杂的账本被他整理的井井有条,大小账目列成不同的账单,一一列好。 只是余泪帘实在有些害怕,公易山庄的账目平均利润在五倍以上,有些甚至不投入一毫一厘,但一转手却能卖到千金万银,更是让余泪帘心头发慌。 她抱着账本,向苏婉怡请教了一番,苏婉怡对这位老实的妹妹实在是有些头疼,骗她不忍心,点拨她,她爱较真的性格又让苏婉怡想抓狂。 无奈之下,苏婉怡便将那账本扣下,自己处理,让余泪帘去处理其他账目。 余泪帘拿着其他账目离开,家丁匆匆跑来:“二夫人,门外有人求见。” 余泪帘一愣,面泛桃晕,俏脸飞红,首次被人称为“二夫人”,又羞又喜,可又犯不着和家丁争辩较劲,不过想来府上众家丁都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将自己认定是王肃观的二夫人了。 “何人找我?”余泪帘问道。 “是一位官爷,自称姓皇甫,我也不知道他因何而来。”家丁说道。 余泪帘离开了一会儿,可来的时候,心神恍惚,愁容满面,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一般。 她无心算账,一个人回到房中,穿着绣花鞋坐到床上,将头埋在双膝间,像个无助的孩子,隐隐有悲泣之声。 吱呀!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被推开了,王肃观拿着一本册子走了进来。 “小帘,你在忙什么。”王肃观风尘仆仆的坐了下来,端起茶壶嘴对嘴的喝了起来。 余泪帘一惊坐起,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整理着仪容坐起,从内堂走了出来:“大人,你怎么来了?” 王肃观倒没有注意到余泪帘的异状,将茶壶放下,把小册子往前一递,笑道:“小帘,我可又得辛苦你一下了,这是另外一本账簿和名册,你帮我整理一下,算一个数出来吧,名册后面,有每个人初定的月俸,留出一半当家底,其他支付月俸,开总共能开几个月。” 余泪帘心不在焉的接过册子,一番之下,比公易山庄的账目多了何止一倍,不过也没有多想,应道:“大人,泪帘会尽快算完,帮你将账目理清。” 余泪帘的身体还不曾彻底复原,便给王肃观没日没夜的算账,王肃观对此事也是知道的,心中甚是感动,情不自禁的牵起了余泪帘的手,柔声道:“小帘,这几日辛苦你了,你真是帮了我不少忙。” 余泪帘叹了口气,忽然鼓起勇气,认真的看着王肃观,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又像泄了气的皮球,所有的话收了回去。 王肃观一奇,含笑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跟我还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想问问你自己的月俸?你和婉怡在我心中是无价的,我可不想用银子去衡量你们俩,那是对你二人的侮辱。” 余泪帘的脸上又挂上了两行泪水,主动向王肃观的胸膛靠近,贴在她的怀中,哽咽着道:“大人,你……你对泪帘真是太好了。泪帘这一生最幸福的事,就是能够遇到大人。” 王肃观忽然感觉余泪帘有些怪怪的,刚想问她是否有何心事,余泪帘却已站起,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把王肃观强行推出房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余泪帘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靠着房门,捂着自己的嘴,无声而又痛苦的哭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跑到书桌旁边,拿起纸笔,仿佛已肝肠寸断,犹豫良久,最终还是留下几个令人黯然神伤的字。 不若相忘于江湖。 第105章:猜忌【9】 第九更了,还有最后一更,亲们,支持在哪儿,波波今天给力不? ———————————————————————————————————— 第105章:猜忌 “不知二世子找我,所为何事?”王肃观问道。 公羊仲彦遣退众人,将一封信件递给王肃观,满面愁容的道:“你先看看这封信。” 王肃观接过信件一看,竟是云王亲笔所书,一来责备公羊仲彦不该将翡翠玉树花的事情直接上奏给皇上,并且请他立刻将此事压下来,就说苏老太爷手上的翡翠玉树花乃是赝品;二来让公羊仲彦尽快办妥红巾军与流寇之事,尽快返回云州。 王肃观微微笑道:“看来大世子坐不住了,老王爷要出马了。” 公羊仲彦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和父王的关系不比大哥和父王的关系差,只是父王担心我们兄弟手足相残,所以才想让我尽快回去,不要想着对付大哥。父王虽然有保我之心,但大哥却绝无容我之意。我猜,如果我再不回去,只怕黄庭轩就会对我动手了。” 王肃观听他总是将黄庭轩说的这么厉害,心中颇有些鄙夷,笑道:“二世子,只怕你过滤了吧,张文举便是那黑无常,身为大都督,黄庭轩只怕难辞其咎,我早已向皇上上奏,他黄庭轩想对付你,我怕他自身难保。” 公羊仲彦叹口气,摇了摇头道:“其实你根本不清楚黄庭轩身后的势力,只要尚书令杨士舫不倒,皇上最多将黄庭轩责骂一顿,罚点俸禄,让他戴罪立功,根本不可能扳倒黄庭轩。而且他威势太强,在云州,人人都对他敬畏有加,只要他不动摇,那云州大小官员全都以大哥马首是瞻,就算我手握云州大权,众官员也会以为我是个傀儡,真正的云王乃是我大哥。” 王肃观的心思主要在如何发展阎罗殿,从未想过这些东西,此刻听黄庭轩一言,顿时有醍醐灌顶的感觉,不由对这位二世子刮目相看。 “世子的意思是……让我尽快杀了黄庭轩?” 说实话,王肃观对黄庭轩颇有好感,要说杀了他,还真下不了手。若真有可能,王肃观真愿将其纳为己用,可公羊仲彦早就说过,公羊伯腾的正妻是杨士舫的女儿,有这层关系在,只怕万难将其纳为己用。 公羊仲彦摇了摇头,神态自得的笑道:“肃观兄弟啊,云州大都督被杀,只怕影响太大,弄不好会引起朝廷的注意。我这儿有个办法,倒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王肃观一奇,公羊仲彦一向有勇无谋,他能有什么办法。 公羊仲彦淡笑着道:“支开他!” “支开他?”王肃观点了点头,看来这公羊仲彦倒并非传说中的那么无能,只是支开黄庭轩,只怕并没有那么容易。 王肃观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拖拉拉,他倒是更希望和黄庭轩斗一斗,让其臣服在自己的威势之下。 “想来世子已有妙计,愿闻其详。”王肃观装模作样的道。 公羊仲彦神秘兮兮的笑了笑,走到王肃观的身边道,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道:“这就要看你多久能够拿下云州了。” “看我?”王肃观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莫非这公羊仲彦重新投胎一次不成,竟变得聪明起来了。 “小王昨日在黑铁城巡查,去了几个……茶楼。”王肃观险些将“青楼”直接说出来,虽然王肃观早就知道自己有逛青楼的“嗜好”,但当着他的面说出来,总是不太好,幸亏悬崖勒马,及时改口。 “那些茶楼中都曾说有人打着官兵的旗号,为了清剿红巾军,进驻其中。想来,这些地方,都已经被你控制起来,人手也都在你的控制之下。” 说到此处,公羊仲彦的口气中的威势渐渐显露出来。 “小王略施手段,将你安插的人马找了出来,可是很奇怪,他们好像只听从手持‘鬼头令’的人的命令,小王根本无法命令他们。既然你的势力已经在黑铁城建立起来了,那咱们就得向云州转移了。小王已经向皇上上书,让大都督戴罪立功,找出黑无常所有党羽。小王派人接手黑铁城的势力,咱们,向皇上告捷,带着咱们的人马,浩浩荡荡的去云州。” 王肃观心头咯噔一下,看来这公羊仲彦开始不信任自己了。 “二世子,鬼头令还没有做好,自然无法号令他们。咱们现在就回云州的话,只怕不妥,至少得把翡翠玉树花与大世子联系起来,咱们再撤回去才是。光凭苏惜的口供,只怕根本难以撼动二世子。”王肃观缓缓言道。 公羊仲彦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鬼头令没有做好的说法,抬眼看了王肃观一眼,满脸自信的笑道:“小王也没有查到什么,只是典军又对苏惜询问多日,终于在他身上找到了蛛丝马迹。苏惜曾说,那翡翠玉树花是经由一位名叫水玉罗刹的女盗匪卖给大哥的,只要找到这位名叫水玉罗刹的女盗匪,那么剩下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王肃观这几日一直奔波于阎罗殿的事情,倒没有理会过苏家,没想到公羊仲彦毕竟非碌碌无为之辈,竟找到了突破口。 王肃观装模作样的朝公羊仲彦表现出崇拜之色,起身抚掌而笑,向公羊仲彦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道:“二世子果然才智非凡,这么快便查到了线索。” 王肃观简直想吐,心中暗暗发誓,先让你公羊仲彦蹦跶几日,武不折和于不减手中的名单,很快便可以让他网罗到不少云州官员,待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时,必定让你公羊仲彦成为傀儡一个。 公羊仲彦却明显对王肃观起了戒心,轻轻斜了他一眼,淡笑道:“我看你最近忙于阎罗殿,无暇顾及苏家之事。这样吧,我有心找个人帮你分忧,就让典军皇甫伯蕴去帮你打理阎罗殿吧。鬼头令做好之后,交到他手上即可。” 王肃观心头一凛,暗道:“这公羊仲彦莫非派人监视我?”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咽了口唾沫,咬着牙道:“我正有此意,能有典军大人帮忙,再好不过。那世子的意思是,接下来让我去寻找这位水玉罗刹的下落,将她制伏,而后咱们便可只取云州了?” 公羊仲彦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 王肃观也不多言,刚向拜辞而去,却听得公羊仲彦又道:“王都尉,我既然收到了父王的书信,那就得快,三天之内,找到水玉罗刹刀如天的下落,将她收服吧。” 王肃观心头一震,不由怒火上冲,公羊仲彦八成是怕自己不尽心尽力为他办事,反而将心思放在阎罗殿上,与皇甫伯蕴做对,所以才用时间期限来约束自己,好让自己一心一意去找出水玉罗刹。 可是,刀如天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此人乃是喜儿口中的一位女霸王,各种层出不穷的传言,萦犹在耳,此人极有可能比高琼还要厉害,这样的人物别说找出来,就算找出来,想要对付,只怕也不容易。 “世子,我王肃观做事,自然有我的作法,如果世子信不过我,以后世子的事情,我绝不插手!”王肃观的态度不由强硬起来了。 公羊仲彦身边只有一个可信任的皇甫伯蕴,王肃观就不相信,公羊仲彦还真敢将自己舍弃。 果见公羊仲彦脸色微变,似笑非笑的道:“王都尉,小王一直都很相信你,不然,也不会重用你了。要让黄庭轩继续留在黑铁城,那黑铁城必须要有与张文举有关的事情发生。这就靠王都尉你了。” 公羊仲彦和蔼可亲的拍了拍王肃观的肩膀,仿佛在说,你是我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 王肃观轻轻一笑,眼中流光闪过,道:“我知道该怎么做。那就请皇甫大人跟我去接手阎罗殿吧。” 王肃观轻蔑的笑了笑,阎罗殿中全是自己的心腹,尤其无常山庄中,不少人都是从关子镇出来,自己对他们可谓有活命之恩,前几日张文举被认为是黑无常被捕被杀,阎罗殿隐隐有动荡的趋势,若非王肃观让盖志新等人告诉大头目、小头目实情,只怕黑铁城真有可能动乱。 这样的组织,别说不会给皇甫伯蕴真正的鬼头令,就算是给他了,皇甫伯蕴也无法对其发号施令。 第106章:留书出走【10】 10更送上,今天没有支持的,表示木有小JJ。吼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106章:留书出走 王肃观满脸杀气的离开,外面等着他的亲兵黄大力、赵一毛、钱二两、孙三分等人看他面色不善,都不敢说话,一个个跟着他在街道上走着。 这时,迎面走来一人,一身白衣,背着刻着春*宫图的古朴酒坛,手上拿着一柄既大又重的机关扇子,高声吟唱,缓步而来。 只听得他唱到:“一门桃花开,千山鸟飞来……” 王肃观看他一副狂士的姿态,不禁皱了皱眉,虽然武不折威慑到了凌霄云,让他精研、改造火器,但想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走了上去,负手而立,肃着脸直言不讳的问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五步蛇外出办事,军器坊的事情交由你做,如今做的如何了?” 凌霄云哈哈一笑,抬头仰望着蓝天,竟不搭理王肃观。 黄大力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虎吼道:“小白脸拿着破扇子背着破缸就这么嚣张,你……我……你气死我了。” 凌霄云依旧不理。 王肃观脸色一沉,眼睛变得无比明亮,刚才在公羊仲彦面前憋了一肚子火,这时心情不好,哪知这凌霄云偏偏往枪口上撞。 “傲要有傲的资本,狂要狂的让人佩服。三日之内,我要见到十杆火器,现在,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时候了。”王肃观霸气凛然,目光仿佛电光一般刺目,凌霄云仅是余光瞥到,便知道他的双眼有多么吓人,心中顿时怯了下去。 “好,三日之内,我必能造出我改造过的东西放到你面前,再造一把黑无常曾经用过的,让你对比一下两种火器之间的差距。”凌霄云傲气一声,拍着胸膛昂然叫道。 “说大话谁不会,俺还说俺会能吹破牛皮呢。”黄大力不满的瞪着小眼睛道。 凌霄云轻笑一声,扇子合起,在黄大力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摇头笑道:“那你一定是从牛的屁股吹。” 黄大力没有反应过来,木然的向王肃观求助,只见王肃观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便讷讷的道:“为什么俺从牛屁股吹。” “牛要是知道自己的屁股被一张不干净的臭嘴亲了,那还不得发疯,发疯的牛,很容易横冲直撞,说不定便摔个稀巴烂,那牛皮不就等于被你吹破了吗?” 赵一毛等人虽然强烈抑制,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黄大力忽然反应过来,小眼睛一瞪,就要向凌霄云动手。 王肃观手轻轻一摆,也不再跟凌霄云多说,带着一众人往公易山庄的方向走去。 来到公易山庄,那些被王肃观放出来的不法商人大都被李大同收服,走私的买卖,公易山庄在王肃观的操控之下,重新开炉。 为了彻底控制公易山庄,盖志新也带着一些心腹之人往公易山庄之中安插,将公易山庄控制起来。 “盖大哥,黑铁城的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你立刻派鹰眼的人在云州进行打探,将消息呈报过来,咱们估计得向云州进军了。”王肃观叹了口气道。 “啊,这么快?”盖志新一惊,按照王肃观原来的设想,怎么着也得再过几个月再去云州,不料却来得如此之快。 王肃观又补充道:“再造一面鬼头令,把左耳朵补上去的假的鬼头令,造好之后,交给二世子身边的典军皇甫伯蕴,通知所有阎罗殿人,就说如果有人拿着双耳朵的鬼头令,不要揭穿他。另外,严令所有阎罗殿人,隐藏阎罗殿的情况,如果谁敢泄露阎罗殿的秘密,必定严惩不贷。” 盖志新心头一凛,自己一向最快,藏不住话,听大人这些话,倒像是给自己说的,心虚的应了一声。 “盖大哥,我不是说你。”或许是感觉到了盖志新的害怕,王肃观语气一缓,平静的道:“我刚才见过二世子公羊仲彦,他竟然在暗中调查阎罗殿,连鬼头令的事情都知道,肯定是刚加入阎罗殿的人不知轻重,将此事泄露出去。以后,鬼头令的事情,不要让大头目以下的人知道了。” 王肃观在公易山庄走动着,看李大同将一切事宜办的妥妥当当,也放下心来,道:“李大哥,以后公易山庄的账目就先送到府上,交给小帘吧,她的帐整理的不错,而且精打细算,公易山庄不会出现盈亏不均的事情。” 李大同应了一声,在旁打趣道:“大人,二夫人掌管公易山庄,我们都非常放心,只是为了让二夫人熟悉这边的事情,我想,可否将她接过来,让她在这儿呆上一呆,也好熟悉公易山庄的账目。” 听到余泪帘被称为“二夫人”,王肃观没由来的有些心虚,就好像那日与余泪帘的事情被揭发一般,讪讪一笑,摆手道:“还是算了吧,那丫头太喜欢较真了,要是知道公易山庄的无本买卖,可别把她吓坏了。” 就在这时,喜儿和史三姑驾着一辆马车,匆匆寻来。 王肃观看她们神色惶急,忙主动上前,问道:“匆匆而来,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 喜儿道:“大人,不好了,小帘离家出走了。” “啊?!”王肃观骇然大惊,忙追问道:“什么意思,出什么事情了?” “刚才,我去给小帘送药,一进门发现小帘不见了,只留下两封信,一封给你的,一封给夫人的。我急忙向夫人禀告,夫人看完信才知道原来小帘一个人走了。她问了看门的小六儿,小六儿说小帘早在昨夜便离开了。”喜儿神色惶急的说道。 王肃观心头着急,余泪帘已经成了自己的女人,并且向她承诺肯定娶她,这丫头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想到余泪帘的身体,王肃观更是心急如焚,忙吩咐李大同和盖志新等人,在黑铁城搜查。 王肃观和喜儿乘坐着史三姑的马车来到府上,先跑到余泪帘的房中,只见余泪帘的桌上放着阎罗殿和公易山庄的账本,账目都已经整理好了,只是余泪帘却不知去向。 这时,坐立不安的苏婉怡也跑来了,将信件交到王肃观的手中。 王肃观打开信一看,只见上面只写着“不若相忘于江湖”七个字。 王肃观不明所以,稍稍沉吟,恍然大悟道:“前两日我给她账本之时,她便有些奇怪,想来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相公,你再看看这封信。”苏婉怡又从怀中拿出同样字体的一封信,正是余泪帘写给她的。 王肃观急忙打开,大概浏览一番,一是感谢苏婉怡与王肃观对自己的恩惠,二是让苏婉怡代为劝解王肃观,让王肃观不要再为她父亲的大仇与高官作对了。 苏婉怡看相公如此着急的样子,虽然有些酸溜溜的,但心也踏实多了,毕竟相公对余泪帘是有情义的,也不枉人家余泪帘对王肃观真情一片,临走时还劝解王肃观,不要再为自己得罪高官了。 王肃观稍稍沉吟,余泪帘留书而走,肯定是受过什么风言风语。 王肃观最先想到了柳似伊,王肃观对她的评价是蜜蜂,甜如蜜,但却有小性子,稍有不满便动怒,她倒是极有可能针对余泪帘。 “婉怡,是不是柳似伊向她说过什么?”王肃观眉头皱起。 苏婉怡也十分着急,余泪帘那么老实的丫头,又孤身一人,出门在外,病体缠身,这一走,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么漂亮的女子,想想都让人害怕。 “柳姑娘虽然刻薄,但她心肠好,知道小帘的遭遇,是不会逼走小帘的。”苏婉怡蹙着秀美分析道。 王肃观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唤来守门的小六儿,问了一下,前几日竟有一个姓皇甫的人来见过余泪帘。 不用猜,肯定是皇甫伯蕴受了公羊仲彦的指示来找余泪帘的。 想一想公羊仲彦看着余泪帘时那贪婪的眼神,王肃观明白了一切。 虽然不能肯定余泪帘是否被公羊仲彦抓走了,但想来必定与公羊仲彦有关。 “公羊仲彦,欺人太甚!”王肃观双眼锋芒毕露,怒不可遏,“黄大哥,传令下去,召集阎罗殿好手,随时待命,我要将公羊仲彦抹杀。” 挟云王以令百官 第107章:夜袭 第107章:夜袭 “大人,咱们真要进攻二世子的行辕吗?”首次对付这种大官,李大同心中还是没底。 盖志新咽了口唾沫,大嘴一咧,满不在乎的道:“如今整个黑铁城,都是阎罗殿的天下,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一个公羊仲彦算什么。” 黄大力破有些兴奋,扛着一柄鬼头刀,抓耳挠腮的傻笑起来了:“这当官的,除了大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别说抓公羊仲彦了,就算是杀了他,也没什么,阎罗殿加上大人手下的府兵,这差不多五千号人,大不了出其不意,攻克云州,咱们反了他娘的。” 王肃观倒没有想那么多,在他眼中,自己根本不可能失败。 “告诉你们,这次任务是突袭,要在电光火石之间,打公羊仲彦一个措手不及,将他身边的亲信全都杀掉,一个不留,把公羊仲彦活捉。动静越小越好,不能让公羊仲彦有反抗、喘息的机会。李大哥,你带着人守在辕仗外面,凡是想逃出去的,一概拿下;黄大哥,你带着一队人马去将那些从云州来的大小官员抓起来;盖大哥,你带人杀掉公羊仲彦身边的亲兵。” 王肃观刚想下令进攻,李大同忽然一皱眉头,问道:“大人,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为何你不约公羊仲彦出来,然后将他制伏,反而要冒此大险,将公羊仲彦身边的人全都杀掉?” 王肃观眼中冷光一闪,锋利无比,寒声道:“如果不把公羊仲彦身边的亲信全都除掉,如何能让他变成我的傀儡,所以,今晚,不仅仅是针对公羊仲彦一个人,而是针对以公羊仲彦为首的一帮人。” 李大同恍然大悟,不过对王肃观早已视若天神,倒没有先前那么震惊了。 夜色如墨,没有半点星光。 王肃观一声令下,蛰伏在周围的上千人马,分成四队,一起冲了进去。 浩浩荡荡的四拨人马,杀了公羊仲彦一个措手不及。 王肃观带着赵一毛、钱二两、孙三分三人,走在刀光箭影之中,在一片惨叫哀嚎声中穿梭,径往公羊仲彦走去。 忽然间,公羊仲彦光着身子从屋中跑了出来,手提三尖两刃刀,立在门口,长刀在地面上一戳,虎吼道:“敌人夜袭,势力太大,左右两翼快撤,开始回防。” 公羊仲彦毕竟打仗无数,虽然突遭大变,但临危不惧,站在门口,火光照亮他魁梧的身躯,简直如山似岳,让王肃观不禁有些佩服,既然如此,那公羊仲彦就更得除掉了。 王肃观根本不会打仗,却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匕首拿在手中,缓缓向公羊仲彦走去。 在刀光剑影的照耀下,王肃观的黑影渐渐清晰,正好被公羊仲彦看到。 公羊仲彦瞳孔一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确认无误后,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形成:“莫非王肃观投靠了我大哥?” 若非如此,他实在想不通王肃观竟然敢带人来攻打自己。 “王肃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敢带人来害小王,来人,杀了他。”公羊仲彦近乎咆哮的喝了一声,拿着三尖两刃刀冲了过来。 王肃观面如寒冰,缓缓走了上去,在刀光箭影,血雨腥风之中,一如刚才,没有半点波动,平静的说道:“余泪帘在什么地方?” 公羊仲彦一惊,莫非王肃观是因为一个女人才向自己发难? 他不敢肯定,冷笑一声,目光一寒,拿着三尖两刃刀冲了上来:“被小王玩死的女人数不胜数,有没有一个叫余泪帘的,小王也记不清了。” 王肃观虽然知道公羊仲彦是在激怒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动怒,阴森森的跟赵一毛等人道:“你们不许动手,我要亲手将他打倒。” 赵一毛等人还没反应过来,王肃观已拿着匕首冲了上去。 叮! 铛! 一声脆响,在王肃观身边传开,精钢打造的三尖两刃刀与王肃观的匕首相交,三尖两刃刀被削成两段,只是公羊仲彦使用沉重的长兵刃,威势太强,真的王肃观虎口欲裂,匕首拿捏不稳,脱手飞出。 公羊仲彦一惊,目瞪口呆,眼看着王肃观抬脚踢了上来,他手中只剩半截被削断的钢棍,忙往王肃观的脑袋上砸去。 眼看着王肃观要被砸的脑浆迸裂而死…… 那电光火石之间,王肃观的动作忽然变快,那一脚后发先至,准确无误的踢在公羊仲彦的下阴。 公羊仲彦虽然是一条汉子,也痛的怪叫一声,扔下断棍,双手抱着下面在原地乱跳,眼泪都流了下来。 王肃观趁机从地面上捡起匕首,毫不留情,一刀扎在公羊仲彦的大腿上,几乎整根没入。 公羊仲彦惨叫一声,在地上打滚。 一众士兵都冲了上来,想要救公羊仲彦,但立刻被赵一毛三人给打走了。 “记住,我叫王肃观。”王肃观将匕首拔出,如嗜血的魔鬼,脸色狰狞,在公羊仲彦的衣衫上面擦着匕首上面的血渍。 赵一毛三人本以为王肃观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智者,哪知他出手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一时都震惊不已,对其刮目相看。 王肃观在前世训练,反射神经的训练自然必不可少,他的反应可非一般人可比,出手之时,可快可慢,形势越是不利,他出手的速度越快,刚才千钧一发之际,被公羊仲彦的棍子一激,整个人如触电一般,出脚如电,制服了公羊仲彦。 王肃观缓缓站起,看着躺在脚下的公羊仲彦,整个人仿佛高了一大截,如山似岳,大声道:“公羊仲彦已被制服,赶快速战速决!” 先前在公羊仲彦的召唤下开始回防的两翼,一听公羊仲彦被抓,纷纷慌了,阵型也乱了,士兵斗志渐无,盖志新所带领的阎罗殿人马几番冲杀,不久将公羊仲彦的亲兵全部解决掉,或擒或杀。 过不多时,黄大力也派人来传信,辕仗中大小官员全都被俘虏。 李大同也传来消息,凡是想逃出辕仗的人,全都被乱箭射杀,绝无一只蚊子飞出去。 王肃观坐到公羊仲彦日常坐的位子之上,几人将公羊仲彦压到王肃观的脚下,强行摁倒在地,跪在王肃观的身前。 “公羊仲彦,我再问你一句,余泪帘究竟在什么地方?”王肃观阴森森的问道。 公羊仲彦虽被王肃观折磨的满身是伤,但毕竟是条硬汉,死活都不开口,只是一个劲儿的说余泪帘被他玩死了。 这时,一人匆匆跑来,向王肃观禀道:“启禀……”这人是阎罗殿的大头目,一时竟不知道该称呼王肃观为什么才好,灵机一动,改口道:“启禀公子,在公羊仲彦的卧房中找到五个女子,我刚才询问了一下,那五个女子都是来自青楼,声称公羊仲彦身边这两日并没有出现过其他女子。” 王肃观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盖志新道:“盖大哥,那些女子该怎么处理,不用我说了吧。” 盖志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弄不好所有人都要掉脑袋,这些青楼女子,自然不得不除。 王肃观微一沉吟,从座椅上起身,缓缓走到公羊仲彦脚下,围着他转了一圈。 公羊仲彦只是满眼怨毒的看着王肃观,恨不得扑上去将王肃观咬死,只是心中却另外回旋着“养虎遗患”这四个字,更是悔不当初。 “黄大哥,皇甫伯蕴找到了吗,将他带上来。”王肃观淡淡的问道。 黄大力神色着急,摇了摇头道:“大人,我刚才审问了几个狗官,他们说皇甫伯蕴今夜并不在此。” 王肃观心头一紧,暗道不妙,立刻呼道:“传令下去,让鹰眼的人寻找皇甫伯蕴,黑铁城发现不了,就去云州,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一定要杀掉!” 此刻,王肃观威势凛然,宛若一支射向苍穹,挑衅苍天的冷箭,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就算是天阻拦它的脚步,也要将其洞穿。 第108章:降服 第108章:降服 “公羊仲彦,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余泪帘究竟在哪儿?” 王肃观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气腾腾的看着公羊仲彦,就连盖志新等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口。 公羊仲彦虽然满心怨恨,但一看王肃观的眼睛,顿时有些泄气,只是还是无法接受王肃观对自己的背叛,移开目光,默然无语。 “好,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来人,把他阉了!” 王肃观背着身子坐了回去,平静的说道。 仿佛,在他看来,把公羊仲彦阉割了,只是砍一个苹果。 众人无不瞠目结舌,浑身冒汗,将一个人阉割了,而且这个人还是风流好色的公羊仲彦,其威慑力绝对比杀了公羊仲彦还要恐怖三分。 公羊仲彦目眦欲裂,可这句话的威慑力实在太强,一切都放下了,彻底萎蔫下来,叹道:“成王败寇,我今天落到你的手上,只能说明我没有识人之明。” “我也不知道皇甫伯蕴跟那丫头说了什么,总之她离开了你。我们本以为她必定会从此一心一意跟着我,可谁知她竟然不知去向。王肃观,你真幸福,那丫头必是不想再拖累你,所以才离开的,与我关系不大。” “王肃观,那丫头对你情深一片,你若是为了她做出什么糊涂事来,岂不辜负了她的一片情意?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明天,一切如往常一样,我信任你,你依旧跟着我,咱们一起打天下。至于死了这么多人,我只当做了一场梦。” 王肃观却仿佛没有听见公羊仲彦的话一般,稍一沉吟,又道:“皇甫伯蕴呢?他去哪儿了?” 公羊仲彦心头咯噔一下,敢情这王肃观并不打算放过自己,连自己仅有的心腹皇甫伯蕴他都想对付。 “我不知道!” 皇甫伯蕴摇了摇头。 王肃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明亮的目光仿佛能够洞穿一切一般,看的一向高高在上的公羊仲彦都有些胆怯,移开目光。 “把其他大小官员都带上来。”王肃观看了黄大力一眼道。 黄大力立刻将他刚才抓到的公羊仲彦随行而来的一众官.员从外面带了上来。 众官早已被刀光箭影吓得胆怯,一齐跪倒,一个个向王肃观求饶起来。 王肃观仿佛入定的老僧一般,半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在想事情。 其实,他确实是在想事情,不过想的却并非今日这个大胆之举该如何善后,而是余泪帘究竟去了何处,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王肃观实在是放心不下。 周围站着的众人都不知道王肃观在做什么,也没有人敢打断他。 忽然间,王肃观回过神来,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轻咳一声,脸色一肃,整个人被一层霸气笼罩,寒声道:“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跟着我王肃观,我保你们成为人上人,反抗我王肃观,我立刻让你们死去。生死在你们一线之间,是想做我王肃观的朋友,还是想做我王肃观的敌人,你们想清楚吧。” 众官一听,立刻傻眼,王肃观才初出茅庐之辈,不单拉帮结派,还敢对公羊仲彦下手,如今更是想收服这些一众官吏,只怕你野心不小,就算红巾军,动静如此之大的行动,只怕也在少数。 刀,杀人的刀就悬在他们的头颅旁边。 他们,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九名官吏,纷纷臣服。 这些人虽然是从云州跟来的芝麻绿豆的小官,但王肃观不能将这些人全都杀掉,只能将其收服,不然这次行动所带来的后果是无法估量的。 王肃观淡淡的道:“恭喜你们,你们的选择是正确的,你们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而后,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看着公羊仲彦,冷声道:“公羊仲彦,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公羊仲彦沦为阶下囚,恨得牙痒痒的,若非自己将王肃观提拔起来,他能成为自己的大患,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受辱吗? 只是,悔之晚矣。 “怎么,难道你也想让我向你投诚?”公羊仲彦说不出的屈辱,满心怨恨,可偏偏王肃观的目光是那么锋利,让他心怯,不敢与王肃观在眼神上交锋。 “我也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我现在就送你去死,至于你是什么死法,我早就想好了,红巾军去而复返,屠杀黑铁城大小官员,你会死,我会受点伤,其他众官员,也都会受到大大小小的伤害,这一条路,我相信,我可以办到。” “第二条,我给你一条活路,归降于我,我照样帮你当上云王,你享受你的荣华富贵,我过我的独木桥。” 公羊仲彦怎么可能会相信有这么好的事情,第二条路,只怕还有其他要求。 果然听得王肃观又徐徐而言:“只是,我可不会放心你会乖乖的臣服在我的脚下,今后,你活着,也是个傀儡,被我操控的傀儡。我可给你提个醒,我建议你选第二条路。活着,便有希望,你可以想尽办法跟我斗,脱离我的掌控,让你我的角色对调。” 公羊仲彦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心中无尽屈辱,难以言喻,有心一死,免得让自己成为别人街谈巷议的笑柄,可终究还是狠不了那个心。 而且,王肃观的最后一句话实在是让他大为意动。 活着,便有希望。 公羊仲彦垂气的低下头去。 “恭喜你,你的选择也是正确的。” 王肃观也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真把公羊仲彦杀掉,事情牵连未免太大,万一稍有差池,泄露了机密,自己只能彻彻底底变为地头蛇,建立类似于红巾军的暗势力蚕食景泰的江山了。 “黄大哥,以后公羊仲彦就由你亲自看守了,这件事情有多么重要,不用我多说了吧。他身边的亲兵,全都换成咱们的亲信,必要的话,可以从总堂口调可靠之人过来。” 黄大力一脸兴奋的应了一声,可忽然想起什么,又咧着嘴道:“大人,现在老鼠太多,俺不在你身边,放心不下。你将来可一定得把我重新调回去啊。” 王肃观淡淡一笑,点头道:“咱们志不在此,云州之事一了,我便将你调回来。不过,这件事情,可得办好了,如果他不老实,我准你便宜行事。” 黄大力笑呵呵的一把将公羊仲彦拎了起来,头一起欺负大官,还是个世子,那种感觉还真是爽,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傻笑道:“小东西,敢打小帘的注意,你也不看看你长得獐头鼠目的,连大人的女人都敢想,活该这样。要是再不老实,小心俺真阉了你。” 公羊仲彦本以为黄大力是个憨厚人,该不会为难自己,刚才还在欣喜,这时彻底绝望了。 盖志新忽然开口道:“大人,那么其他官吏如何,也在他们身边安插人手吗?” 王肃观一摆手道:“不用,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妻儿家小考虑吧。准他们自由之身。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们,如果有人在我背后捣鬼,我会用鲜血给他们家涂墙。” 刚刚投诚的官吏看到公羊仲彦都成了王肃观的傀儡,早就绝望了,一听王肃观最后一句话,原本有其他想法的人,也是心胆俱裂,浑身颤抖,将反抗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了。 “我等誓死效忠都尉大人。”九名官吏一起跪倒在王肃观的脚下。 第109章:女人啊 第109章:女人啊! 阎罗殿第一次行动,大获全胜! 虽然李大同也带着府兵加入行动,可毕竟他所带府兵大都亲信,而且又负责在外面射杀一切逃跑之人,这次行动所投入的主力还要数阎罗殿。 行动之前,王肃观也有些担心,怕阎罗殿不成气候,可这次行动主要靠他们。 公羊仲彦的身边的亲信几乎被杀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唯一不知去向的皇甫伯蕴,王肃观也下令让鹰眼的人负责寻找,格杀勿论。 为了犒赏阎罗殿参与行动众人,王肃观让众人去馨馐阁大醉一场,每人赏银三两,立大功者另有其他赏赐。 只是,王肃观的另外一句话让整个阎罗殿都呆住了。 “今夜之后,但凡阎罗殿人,不许喝酒。” 王肃观只是想到喝酒误事,这些人今晚参与反叛公羊仲彦的行动,如果有谁稍有不慎,泄露出去,随之而来的后果是难以预料的。 王肃观已经往盖志新传令,但凡任何人,都不准向外泄露阎罗殿的事情,这些人应该会沉默下去,可酒后失言,那可就说不定了。 当然,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王肃观不善饮,每逢这种场合,自己都七荤八素的,第二日醒来,口干舌燥,肠胃不适,实在是难受,如此可以帮自己解决尴尬。 诸事忙完,等回到府上之时,已经天亮。 王肃观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却见苏婉怡趴在桌上睡着了,只怕是等自己回来,一宿未睡,到后来实在坚持不下去,这才趴在桌上睡着。 王肃观心中歉疚,将苏婉怡轻轻抱起,放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就着衣服在她身边睡着了。 次日醒来,苏婉怡竟早已起床,屋中只有自己一人。 洗漱完毕,出了屋子,王肃观径自往前院走去,忽见远处一女子弯着腰在侍弄院中花草。 乍一看,那人背影和苏婉怡如出一辙。 王肃观还以为是苏婉怡,悄悄走过去,从后面将她抱住,笑嘻嘻的道:“我错了,害你等这么久。” 那女子尖叫一声,一把剪刀从手中掉落,回头就给王肃观一巴掌,骂道。 王肃观捂着通红的脸颊,顿时傻眼了,原来这女子竟是柳似伊。 他大感尴尬,实在无地自容,忙解释道:“似伊……我……我还以为是婉怡。” 他这几日并不曾见过柳似伊,一时倒把柳似伊在自己府上的事情给忘了,府上女眷有数,哪有身材背影可与苏婉怡比肩之人,王肃观自然以为是苏婉怡,倒忽略了柳似伊。 柳似伊哼了一声,气道:“也是啊,自从我住到这儿,你便仅见过我七次,还都是托了婉怡姐姐的福。你贵人多忘事,怎么会知道这儿还住着一位叫柳似伊的女子。” 柳似伊像是赌气嘲讽,可语气中委屈成分居多。 王肃观确实在躲着她,总觉得和柳似伊在一起,实在是太不自在了,没有与苏婉怡在一起时温暖,也没有和余泪帘在一起时舒心,倒像是见到自己的上官似的,有些拘谨。 尤其是,上次苏婉怡传话,说柳长卿想让柳似伊做自己的正妻,王肃观更是对她开始疏远起来。 王肃观讪笑了两声,解释道:“最近确实比较忙,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柳似伊瞪了他一眼,醋劲十足的道:“只怕风流的王都尉忙着追那马夫的女儿吧。” 柳似伊倒并没有看不起余泪帘的意思,反而惊艳于其美貌,对其遭遇也非常同情,只是想到自己堂堂刺史府千斤,他都不屑一顾,却出门在外带着余泪帘,而且还让余泪帘帮他算账,醋劲一犯,便脱口而出。 王肃观面色一沉,刚想说柳似伊两句,可对方毕竟是个弱女子,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叹了口气道:“似伊,实话跟你说吧,小帘早就是我的女人了,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婉怡开口,一直都不曾言明。小帘虽然出身贫贱,但她精于算术,帮了我不少忙,我早就把她当成我的女人看待了。如今她孤苦伶仃,下落不明,还请你尊重她。” 柳似伊樱唇微抿,反复思量着王肃观的话,默然无语。 “我还有要事,恕不相陪。”王肃观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来到前厅,苏婉怡竟在接见盖志新。 王肃观一奇,以为他找到了余泪帘,不由激动起来,可在苏婉怡面前,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问道:“盖大哥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 苏婉怡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轻声道:“盖大哥你先忙吧,我跟相公说即可。” 盖志新看了王肃观一眼,情知他对这位妻子非常疼爱,不会有半点违逆,安心退了出去。 想起刚才抱错了女人,王肃观还是有些心虚,笑呵呵的走了上去,打趣道:“婉怡,你现在可真像极了那母仪天下的皇后,一句话便把盖大哥吓走了。” “少贫嘴!”苏婉怡白了他一眼,委屈的道:“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担心了一宿,你竟然带人去攻打二世子,事先都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喜儿偷听到你和黄大哥他们的谈话,我还在瞒在鼓里。”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王肃观急忙嬉皮笑脸的赔罪,“公羊仲彦欺人太甚,我只不过是将我打算在云州做的事情提前做了而已。如今公羊仲彦已经成为我手中的卒,很快,整个云州,就是我的天下了。” 苏婉怡也对如今的大丰帝国失去了信心,对相公走上的一条路很是支持,但相当相公这是谋逆之举,还是不由自主的为他担心。 “好吧,这件事情就不说了。为了小帘,你就敢对二世子动手,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苏婉怡幽幽的道,明显带着几分醋劲。 “为了有些人,我还杀皇上呢。” 王肃观确实对余泪帘有了感情,不好否认,可如果直接回答,只怕让苏婉怡伤心,灵机一动,便将前事搬了出来,抬高苏婉怡的身份。 果然苏婉怡露出灿若鲜花的笑容,当真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么早就起来了?”苏婉怡的眼中顿时涌现出温柔。 王肃观心中暗叹,女人啊! “相公可是勤快人……” 王肃观与苏婉怡又说笑一阵,忽然想起盖志新,问道:“盖大哥刚才干什么来了?” “瞧你那样子。”苏婉怡饱含宠溺的目光看了王肃观一眼,取笑道:“他可不是来告诉你小帘妹妹的下落的。不过,你也不必失望,有个人称水玉罗刹刀如天的女霸王,他已经帮你找到了。” 没有余泪帘的消息,王肃观不禁有些失落,可想到刀如天的下落已经查明,那么扳倒公羊伯腾将更近一步,又来了精神。 “刀如天在哪儿?”王肃观问道。 “相公,我可是听说这刀如天是个长胡子的怪女子,我先跟你提个醒,你如果要将收进来,我肯定不答应。天天对着一个粗腰宽膀,还长胡子的女的,想想就别扭。”苏婉怡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说道。 王肃观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不禁在苏婉怡琼鼻之上轻轻一刮,笑道:“既然她像个男人,那我就把你嫁给她,你愿不愿意?” “她敢娶,我就敢嫁!” 苏婉怡胸一挺,好不退让的说道。 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玉指在相公脑门上轻轻一点,道:“盖大哥刚才说,刀如天不用你找了,人家主动上门踢馆来了。那公易山庄,以前便是由她暗中罩着,她今天派人来公易山庄传话,让你的人马撤出公易山庄,否则明天早上,带人血洗公易山庄。” 王肃观翘舌难下,为什么身边总是有这么多让人头疼的女人呢? 哎,女人啊! 第110章:绑架 第110章:绑架 “大人,鹰眼的探子传来消息,说黄庭轩刚刚收到皇上的圣旨,一来责骂他张文举之事的失察之罪;二来让他协助大人你彻查黑铁城,将张文举一党叛逆份子务必铲除;第三,让他彻查苏家,务必查清翡翠玉树花的来路。” 盖志新手下的大头目林治亲自跑来,将黄庭轩的消息传来。 王肃观哈哈一笑,一摆手,遣走了林治,沉吟道:“在翡翠玉树花一案上,黄庭轩肯定会想办法帮苏家开脱,我可不能让他如愿以偿。看来,必须把这刀如天收服才是,决不能让他们有喘息之机。” 王肃观离开校尉府,先问了问众人是否有余泪帘和皇甫伯蕴的下落,一听还没有二人的消息,顿时有些心烦意乱,郁郁来到公易山庄。 王肃观自然不会将公易山庄交出去,更不可能被一个女盗匪给吓住,一切照旧。 李大同这个果毅都尉以清扫流寇,铲除红巾军为名,连日来派府兵在公易山庄之中,早已将其彻底控制在手中,刀如天如果敢来,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王肃观唤来曾经在公易山庄倒卖古墓陪葬品的人称“金老鼠”的一人,问道:“你可知道水玉罗刹刀如天?” 金老鼠人姓金,是盗墓团伙的领头人,因最会挖地穴盗墓,被人称为金老鼠,具体名叫什么,早已被人遗忘。 金老鼠乃是生意人,只要有钱赚,他可不会管公易山庄是谁的地盘,早就“弃暗投明”,向王肃观投诚。 他一听“水玉罗刹刀如天”,脸色大变,有恐惧,有敬畏,神情仿佛和初次看到王肃观时一模一样。 “怎么了,她莫非是个妖怪不成?”李大同在旁边问道。 金老鼠的脸色渐渐恢复过来,叹了口气道:“王公子,您有所不知,这水玉罗刹刀如天的大名,在整个公易山庄,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有人说她是女人,也有人说她是男人。公易山庄,以前便是她的地盘,只是每次有事,都是她的手下出面,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传言太多了,没有人真正了解。” 王肃观忽然想起那日喜儿口中所称的刀如天,简直就是个女怪物,不过她能够在风起云涌的黑铁城,买卖一家独大,只怕不是易与之辈。 “这次是何人来公易山庄传话?” 王肃观忽然问道。 “哦,是个姑娘。”李大同在旁边回应道:“她离开之后,我立刻派人跟了上去,只是那女的不仅是个貌美如花的狐狸精,还是个狡猾的小狐狸,将我派去跟踪的人轻而易举的甩掉了。” 王肃观“哦”了一声,点头道:“看来这个刀如天,倒真得好好应付才是。”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公易山庄的事情,王肃观遣开其他人,说道:“李大哥,公羊仲彦那儿虽然有黄大哥看着,但我总放心不下,想请你去坐镇,另外,既然公羊仲彦喜欢女人,那就帮他找几个姑娘送去,把他反抗的心思给磨一磨。” “那好,我这就去给这东西找。”李大同嘿嘿笑了起来,“只是为了防止公羊仲彦通过这些女子向外传递消息,得将她们和公羊仲彦关在一起,许诺她们一年以后才能重获自由,大人你看如何?” 王肃观笑了笑道:“李大哥,你办事,我一向放心。哦,对了,你有时间的话,去无常山庄多走走,让战刀、鹰眼、毒蛇的训练抓紧,第一批火器估计要出现了,先找能信任的人足见火器队,增强战刀的战力。” 待李大同离开之后,王肃观带着赵一毛三人在公易山庄视察了一番,让众人提高警惕,准备迎接刀如天的进攻。 将近黄昏,他才带着赵一毛三人离开。 只是,他前脚才离开公易山庄,迎面有飞来三匹骏马,马铁铮铮,带起漫天尘土,在风中飞扬。 赵一毛三人警惕的往王肃观身边靠拢,轻声道:“大人,小心!” 马背之上,翻下三个蒙面女子,无不身姿曼妙,从马鞍上跃起,往王肃观抓来。 钱二两的三枚金钱镖连珠飞去,带起一片破空之音,往三位女子身上打去。 那三人虽然一惊,但立刻挥剑还击,只听等叮咚三声脆响,铜钱纷纷掉落。 赵一毛和孙三分立刻迎了上去,与那三位女子斗在一起。 “留活口!” 王肃观在后面喊道。 “先管好你自己吧!” 一声脆响,从王肃观身后传来,一道黑影从后面黑压压的放来,像是从上空跳下来一人。 王肃观警惕的向后方飞出一脚,往那人还击。 钱二两也飞出铜钱,向那人还击,却见是一个手持短剑,黄布蒙面的黄衫女子已拔剑在手,向王肃观出击。 怕误伤王肃观,钱二两倒不敢发暗器,急得在原地跺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女子的身手好生高明,短剑刺来,轻而易举的避开王肃观的脚,一剑刺出,若非王肃观反应快,只怕屁股已经开花了。 钱二两忙在一旁手舞足蹈的用手语向王肃观示意。 王肃观虽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不过想来是想让自己推开,他来对付那个黄衫女子。 “我今天只想抓这个狗官,其他人让开,我不想杀你们!”黄衫女子妙目含煞,眼中杀意凛然,似乎对王肃观恨之入骨。 钱二两根本不理,往怀中抓了一把,数十枚铜钱激射而出,仿佛天空中下起了铜钱雨,往黄衫女子身上罩去。 “好手段!” 黄衫女子大赞一声,身如飞燕一般掠起,轻松避开。 “好轻功!” 钱二两同样心头大赞,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有这种本事。 钱二两又往怀中摸去,却摸了个空,刚才已经将自己打磨过的锋利的铜钱发射告尽。 黄衫女子根本不给王肃观和钱二两又反抗的机会,立刻冲了上去,短剑在白玉般却又小巧精致的玉手中一转,直刺而去。 王肃观早已将匕首拿捏在手中,本想与黄衫女子的短剑斗上一斗,可看那女子剑影飘忽,一柄短剑仿佛变成了一面盾牌,处处是剑影,不仅让他眼前一花,更是不知该如何将匕首刺出去。 就在这犹豫之际,漫天剑影又化作一剑,在落日的映照下,散发着明亮璀璨的光芒,向王肃观的咽喉刺了过来。 王肃观已无暇细想,本能的将手中匕首刺了出去。 叮当! 当! 一声脆响,女子手中的短剑从中折断,一般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那女子却并未有丝毫犹豫,虽然手中已剩下半截短剑,但还是刺了出去,抵在了王肃观的咽喉之上。 王肃观顿时心凉了一半,莫非今日便要死在一个来历不明的杀手手上? “大人!”赵一毛和孙三分纷纷大惊,可被那三位女子缠住,根本抽不开身救援。 “哼,狗官,你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到我的手中吧。”黄衫女子嗤笑一声,眼中的煞气也淡了。 “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的?”王肃观心头扑扑直跳,但还是保持着冷静与威风,没有露出胆怯的一面。 那女子却并未答应,在王肃观的身上噼噼啪啪一顿乱拍,王肃观顿时全身发麻,动不了了。 “呃……这……这莫非是点穴?”王肃观口不能言,急得浑身冒汗,看来今天果真碰到硬茬了。 那女子打了个口哨,远处一匹神骏白马疾驰而来。 那女子从王肃观的腋窝下面一抓,把王肃观像扔麻袋一般扔到白马之上,自己轻盈跃起,也跨上马背,纵马绝尘而去。 那三位蒙面女子也重新上马,乘马而去。 赵一毛三人急不可耐,忙从公易山庄叫了人马开始追赶,可马蹄印分为东南西北四路,根本不知那女子将王肃观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第111章:刀如天 第111章:刀如天 “臭混蛋,你赔我的宝剑。” 黄衫女子一路向南,将王肃观悄悄带出了黑铁城,一直来到城外的一座废院,方才停下。 此时天色已晚,她并没有搭理王肃观,反而生火造饭,可野兔烤好的时候,却才发现自己的短剑被王肃观的匕首给削断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来找王肃观的麻烦。 王肃观穴道未解,早已全身麻木,又口不能言,恨不得将这黄衫女子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可此时只能愤愤然的看着她。 那女子似乎意识到王肃观穴道被封之事,又在他身上噼噼啪啪一顿乱点,将王肃观的哑穴解开。 王肃观憋了好久,终于可以说话了,不骂白不骂,叽叽呱呱的骂了起来,甚至前世学的无数脏言脏语都说了出来“sh*it,fuck”等等稀奇古怪的词语是层出不穷,听得黄衫女子一阵头大。 黄衫女子像是见到了一个怪物一般,等王肃观骂累了,方才道:“狗官,骂够了吗?” 王肃观看她不像生气的样子,不由郁闷起来,道:“你到底是谁,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何敢当街掳劫朝廷命官?” 黄衫女子脸色一变,从王肃观手中强行夺到黑色匕首。 这柄匕首在王肃观削断了黄衫女子的短剑之后,便握在手里,事后王肃观全身穴道被点,连手都动不了分毫,匕首就那么一直捏着。 “好锋利的匕首!”黄衫女子虚空挥舞了几下,又找了些岩石金铁试了试匕首的锋芒,当真是削铁如泥,眼中直冒金星。 “你用这柄匕首削断了我的宝剑,既然这是你赔给我的,那我不好意思的收下了。”黄衫女子虽有黄纱遮面,火光照耀在她容光焕发的脸上,她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王肃观险些晕倒,这女子实在是太无耻了,竟然抢走自己的匕首,还说自己赔给她的。 王肃观懒得跟她争辩,却见她已拿着自己的匕首去插上那只烤的油脂四溢,香喷喷的野味,顿时觉得腹中饿了起来,笑道:“美女,你别一个人吃啊,给我分点。” 黄衫女子嫣然一笑,拿着香喷喷的野味走了,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美女,没想到你这狗官没有长一对狗眼睛。本姑娘偏偏不给你,而且我还要当着你的面吃,看你流口水,然后拿着你的口水去喂狗。” “呃……你这是虐待人质。” “本姑娘就喜欢虐待人质。” “……” 黄衫女子坐到王肃观的对面,撕下一块肉来,小口咀嚼,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王肃观早已饿了,口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虽然告诉自己不要馋,不要饿,但还是无法控制口水的倾泻。 “呃,美女,我……我……”王肃观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什么你,说什么废话?”黄衫女子吃的正香,白了王肃观一眼。 “我好像看见你把毛毛虫吃了进去。” “本姑娘最喜欢吃毛毛虫了。” “……” “呃,我看错了,不是毛毛虫,好像是老鼠屎。” “那好啊,我就当佐料了。” “好像还有苍蝇。” “难怪这么香。” “……” 王肃观彻底绝望了,这女子寒暑不浸,似乎对一切免疫,实在是让人头疼。 “我吃完了,现在去睡觉,要是敢逃,哪只脚逃,我就砍了你的哪只猪脚。”黄衫女子扔下没有吃完的野味,用破缸中沉积的清水洗了洗手,守在门口,盘膝而坐,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王肃观忙道:“我说小丫头片子,反正你功夫这么厉害,我又逃不了,先把我放开吧。” 黄衫女子睁开眼来,又愤然不悦的朝王肃观走来,在王肃观的腿上象征性的踹了一脚,道:“你说谁小,快叫我一声姐姐。” 王肃观险些晕倒,心中暗暗发誓,等自己脱困之时,一定要让这丫头知道自己的厉害。 “好好,你很大,叫你姐姐未免对你不起,我叫你老太太吧,这样才能凸显出您的高大伟岸。”王肃观故意嘲讽道。 黄衫女子虽然对王肃观的挑衅免疫,但毕竟是个女孩,听不得别人说自己老,气得要跳起来了,想要踹王肃观两脚,但不知为何,又收了回去。 “狗官就是狗官,还生了一对狗眼,看不出本姑娘二八芳龄,貌美如花。”黄衫女子不悦的坐了回去,又要打坐睡觉。 王肃观正了正色,一股霸气悠然而出,他原本委顿在地的身体,也与刚才截然不同,仿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整个人精神焕发,神采非凡。 “我不管你是刀如天的什么人,马上放了我,否则,阻拦我王肃观的人,神挡杀神,佛挡屠佛,不要等到后悔的一刻。” 王肃观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霸气凛然的道。 黄衫女子又睁开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你这家伙果真如传言中的一样霸道,但可不像传言中的那么聪明。如今你是我的阶下囚,还如此大言不惭,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王肃观嗤笑一声,心中实在着急,若是让苏婉怡知道自己被人绑架了,不知道会着急成什么样子,想想就让人担心。 “你如果会杀了我,就不会在公易山庄的门口掳劫我了。你究竟是谁,抓我有何目的,说吧。”王肃观直截了当的说道。 “本姑娘便是水玉罗刹刀如天。”黄衫女子带着几分得意之色,骄傲的说道,显然对自己的这个名号非常满意。 呃,王肃观险些晕过去。 传言刀如天宽腰粗膀,既长胡子,又不男不女,怎么会是这么一个娇滴滴刁蛮破烂,功夫奇高的女子呢? “哦,她一定是满脸胡须,所以才带着面纱。”王肃观很快有了判断。 “怎么样,是不是被本姑娘的大名给吓怕了?” “呀,我呸!”王肃观毫不客气的朝地上吐了口痰,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刀如天大怒,又站起身来,走到王肃观身边,问道:“你笑什么笑,本姑娘让你很失望吗,若非本姑娘武功天下第一,智慧世上无双,美貌倾倒众生,身段绝无仅有……” “呀,我再呸!” 王肃观简直郁闷到了极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自恋的女子,况且抓到自己,又与她的美貌、身段有什么关系。 “你这是什么反应,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刀如天闪电般的拿出王肃观的匕首,将刀抵到他的脖子上。 看到那寒光闪烁的宝刀,王肃观深知其锋利,只能千不情万不愿的说了一句:“对,说的太对了。” 刀如天满意的笑了笑,匕首如活物般在他玉一般的手指尖翻飞起来。 王肃观看的心惊肉跳,这女子玩刀子的功夫,只怕不必李大同差多少。 “你不是明天才进攻公易山庄吗,为何今天跑来掳劫我?”王肃观问道。 刀如天又满脸自恋的笑了起来,得意的道:“你以为我傻啊,本姑娘故意说明天带人进攻公易山庄,那是吸引你们的注意力,让你们在今天放松警惕。本姑娘早就将公易山庄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虽然被一个叫做阎罗殿的组织给控制了,但背后真正控制他的人,是你这个狗官,本姑娘可不会莽撞到带着自己的人马去送死,最好的办法便是掳劫你这位大狗官,等你的人退出公易山庄,本姑娘自然会放你回去的。不过,可别想着本姑娘会让你安然无恙的回去,就留下一只眼睛,一只手,一条腿好了,哦,对了,听说你特别好色,再把你阉了。” 苍天啦,大地啦,王肃观绝望了,世上竟然有这种恶魔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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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同叹了口气,道:“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情,决不能让夫人知道,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黄大力傻笑道:“这还不好办,就说大人有事情要处理,让夫人宽心不就成了。照你刚才说的,对方肯定会联系咱们,估计不会拖很久的,等咱们把大人救出来,让他自己跟夫人去解释吧,嘿嘿。” 李大同点了点头,立刻用鬼头令传令,让赵一毛三人及公易山庄隐瞒此事,耐心等待消息,同时派心腹李八斤持着自己的鬼头令将这件事情通知无常山庄,将这件事情彻底压下来。 “不行,我还是担心黄庭轩已经知道了大人被掳劫的消息,不行,我得亲自去见他。”李大同实在是有些坐不住,起身而去。 黄大力一拍胸膛道:“那羊羔子就包在俺的身上,有俺亲自看着他,我让他三更睡,他不敢拖到天明,放心好了。” 李大同更不犹豫,快速离开了。 ****** “夫人,大人派人传来消息,说他有事脱不开身,让您早些歇息,不要等他了。” 喜儿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向苏婉怡说道。 苏婉怡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可好男儿志在四方,可不能让相公像以前一样躲在深山之中打猎,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记得给他留下饭菜,放在蒸笼上面热着,不要放凉了。” 喜儿应了一声,本要离去,可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稍稍犹豫,还是转过身来说道:“夫人,李婶出去买菜的时候,听说整个黑铁城都乱成一锅粥了,据传言,说是因为大人被四个女的给抓走了。” 苏婉怡全身大震,如遭雷电,顿时觉得有些眩晕,忙道:“你速去把大人身边跟着的亲兵找来,我要问问是怎么回事。” 过了好久,喜儿才唤来三位亲兵,那三人都已收到上面的命令,解释道:“夫人,其实是这样的,大人被四个女子抓走,是演的一出戏,为了抓捕朝廷要犯,所以才想到这条计策,还请夫人宽心。” 苏婉怡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可隐隐觉得像是要出什么事情一般,整个人没了精神,神色郁郁,再也开心不起来,晚饭也随意吃了几口,找柳似伊聊天去了。 ****** “大人,如今整个黑铁城都乱了套了,城里较大的商铺、店铺,几乎全都关门,无数人在街上闹事,可过了没多久,这些人又像是被浇了水的火苗一样熄灭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关治恭恭敬敬的站在黄庭轩眼前,向他禀报。 黄庭轩心头一奇,饶有兴致的问道:“这是为何,可是朝廷向他们增加税赋?” “听说是折冲都尉王肃观被人掳走了,所以整个黑铁城才乱成一锅粥,不过也奇怪,过了没多久,这些人都偃旗息鼓。我感觉王肃观会不会又有什么阴谋,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关治皱着眉头,在王肃观面前连连吃瘪,对付王肃观,实在是有些没底。 黄庭轩沉吟道:“前几日,世子辕仗明明死伤多人,可世子偏偏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负责看守苏家之人的黄大力也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陪在世子身边,我总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可一时想不通。如今,王肃观又被人掳走,黑铁城又出现异状,这王肃观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总感觉无法看透他。哦,对了,咱们派在王肃观身边的探子有什么消息吗?” 关治摇了摇头道:“听说王肃观身边所有的亲兵都去了公易山庄,咱们的探子也无法抽身离开,消息一直都没有传出来。” 黄庭轩又沉吟良久,忽然站起身来,轻笑一声,道:“看来,咱们得去拜访一下王肃观的夫人才是。” 就在这时,侍卫传来消息,说果毅都尉李大同前来拜访。 黄庭轩笑了笑道:“这李大同刀法出神入化,我仰慕已久,请他进来吧。” “大人,这李大同是王肃观的亲信,他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莫非是求咱们去救王肃观不成?”关治皱眉道。 黄庭轩摇了摇头道:“不要妄加猜测,看他怎么说。” 李大同一进来,便躬身参拜:“下官果毅都尉李大同参见大都督。” 黄庭轩微笑道:“原来你便是传说中能够以一手神鬼莫测的快刀剥掉逃命的兔皮,皮落而命存。李兄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李大同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的道:“大人,卑职是奉了王大人的命令来邀请你,他有要事请你赴宴,还请都督大人赏光。” 黄庭轩眉头一皱,却笑呵呵的问道:“我听说王大人被四位女子掳走,他请我赴宴?” 李大同走上前去,故意压低嗓子道:“实不相瞒,今夜赴宴,正是如白天之事有关,具体是为何,下官奉命而来,也不知王大人的此举有何深意。不过,王大人交代过,还请都督大人一个人赴宴,此事须隐秘,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大同说的煞有其事,黄庭轩似乎真的相信他了。 如果王肃观听到这番话,八成会说,李大同这小子深得他骗人真传,胡说八道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简直是天生的骗子。 黄庭轩稍稍沉吟,说道:“请李兄在外稍后,我这儿有些公事,需要交代一下,等换件常服,便去赴宴。” 李大同退了出去。 黄庭轩立刻跟关治吩咐道:“不管王肃观被掳走是真是假,此刻他必定是被缠住了,无法脱身。我现在去赴宴,将他拖住,你想办法去见苏老太爷,然后将案子的始末问清楚,必要的话,可以劫狱,将苏老太爷或者苏老爷救出来,只要将他们送到云州,向云王澄清苏叔才被杀真相,请云王亲自向皇上上书弹劾王肃观,那王肃观的一切谎言都将不攻自破。” 第113章:有女如此 上风云了,年前了,流量骤减,请书友们狂野的支持我吧! ———————————————————————————— 第113章:有女如此 清晨的废院,鸟语欢歌。晨曦初现,天色清凉,刀如天悠然转醒。 “狗官,算你老实,没有逃走,不然看我不把你的臭脚给你剁了。” 王肃观也睁开眼来,心中诅咒不断诅咒,你这臭丫头、臭盗贼,不男不女长胡子的小妖怪,若非你制住我的穴道,老子早就逃了。 “刀如天,我怎么还动不了,快让我动一动啊,再这么下去,我可得被你折腾死了,啊嚏……后半夜差点冻死我,有你这么虐待人质的吗?”王肃观满脸委屈的说道。 刀如天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朝王肃观走来:“冻死你这个狗官,那是便宜你了,就该老鼠一口一口的咬死你。” 王肃观憋了一肚子火,又想破口大骂,却见刀如天脸上的面纱早已掉落,满是慵懒之色。 只是,那艳绝天下的容颜,却如一道天下最靓丽的风景,展现在王肃观面前。 在女人面前,男人很难生气。 尤其是在绝色美女面前。 王肃观,也不例外。 仿佛有一盆冷水从王肃观的头顶浇落,王肃观所有的火都熄灭了。 定睛一看,只见刀如天肤白如雪,柳眉凤目,小巧的鼻子精致而充满诱惑,吹弹可破的脸颊,如白绢裹朱砂,美艳不可方物。 王肃观不由咽了口唾沫,心中又咒骂起来。 不过,这次他咒骂的却并非刀如天,而是那些谣传刀如天宽腰粗膀,长着胡子,不男不女的造谣之人。 太可恶了,实在是太可恶了。 把人家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说的是像个妖怪似的,如何对得起上天赐予她的绝世容颜。 看到王肃观的目光,刀如天也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早脸上一摸,顿时吓得退开两步,嗔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看我不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说着便扑了过来,似乎真想将王肃观的眼珠子挖出来不可。 哈哈! 王肃观放声大笑,仿佛在向刀如天挑衅一般。 “你笑什么?”刀如天的魔爪停在王肃观的双眼之前,粉面含煞,玉容满是愠怒之色。 “哎,我笑传言可恶。都说刀如天是个喜欢女人的妖怪,长得青面獠牙,胡子比美髯公还要长,皮肤比乌鸡黑,比鸡皮还要粗糙,腰比猪的粗,嘴比狮子大,浑身臃肿,哦,对了,脸上还有脓疮,是苍蝇和蛆虫的最爱……” “住口!”刀如天气得浑身发颤,噼噼啪啪在王肃观身上又是一顿乱拍乱点,解开了王肃观身上被封的穴道,喝道:“到底是那个杀千刀的说的,带我去找他,我要割了他的舌头喂给你吃。” 王肃观本来还为气得刀如天发狂而开心,一听最后一句话,又恶心的险些吐出来。 “还不快带我去?”刀如天似乎真被王肃观气到了,刚刚起来,云鬓凌乱,都顾不得洗漱,便想着去报仇。 “你还是先去洗漱吧,或许你不知道,你有口臭。”王肃观继续轰炸,冻了一夜,怎么着得先从刀如天这儿拿点利息也好。 刀如天吐气如兰,生气起来,更是娇俏妩媚,诱惑天成,让王肃观有一种想去征服的欲望。 刀如天气得浑身发颤,挥手就要往王肃观打来,可忽然间意识到什么,又转怒为笑,粉拳也收了回来,拿起匕首在王肃观面前比划起来了:“本姑娘不上你的当,继续失望去吧。” 王肃观彻底郁闷了,莫非这丫头真是对什么都免疫? 不信找不到你的软肋。 “小如啊,哥要上厕所……哥要方便,你有多远躲多远吧。” 哼,看能不能在恶心死我之前腻死你。 刀如天微笑道:“想借此逃命,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本姑娘可不上你这个当。还有,不要叫我小如,要是恶心到了我,小心我吐到你嘴里面。” 话音一落,刀如天脸一红,忙背过身去。 “吐到你嘴里”这句话实在是太丢人了,岂不意味着自己要跟他…… “小如,哥说的是真的,哪有人大清早起来不方便的,你总不能让我拉到裤子里面,然后带着我这满身污臭的人质去给你换取公易山庄吧。如此,岂不有损你高大威猛,宽腰粗膀,满脸英雄胡子的伟岸形象?” 虽然此女乃天之骄女,功夫极高,长得又美,但王肃观还是逼着自己跟她说,否则早就打退堂鼓,或者被这女子折磨疯了。 刀如天简直是恶魔的化身,但王肃观还得靠她指证公羊伯腾,必须先把刀如天给征服。 况且,王肃观一直想找个女子在苏婉怡身边保护她,而这刀如天功夫奇高,是最佳人选,他只能心中诅咒,口舌出招。 “那你就在原地解决吧。”刀如天早就听闻过王肃观诡计多端,可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王肃观愕然叫道:“什么,在这儿?” “对呀,你爱拉不拉。” “……” 王肃观简直快被刀如天气疯了,把心一横,变得无耻起来,说拉便拉,裤子一脱,就地开始解决。 刀如天倒真没料到这狗官会如此无耻,气得转过身去,口中又“狗官,流氓,无耻狗官”的乱骂起来了。 解决之后,王肃观舒舒服服的站起身来,笑道:“小如啊,你要想方便的话,也可以就地解决,哥不会偷看的。” 刀如天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一般,聪明的她,可不想和王肃观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从包袱中找出纸笔,在土台之上摆好,挥手道:“狗官,快过来写封信,乖哦。” 王肃观心头一凛,已然想到刀如天必是想让自己写信,让公易山庄的人让出来。 他咧了咧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傻笑道:“小如啊,其实哥哥不会写字,你帮哥哥写吧。” “难怪大丰帝国民不聊生,天杀的朝廷竟然用你这样的无耻混混当折冲都尉,不亡国才怪呢。”刀如天的美目之中,隐隐有寒光闪过,仿佛对朝廷也深恶痛绝,有着不死不休的恨意。 王肃观心头一颤,莫非这丫头也被景泰害过不成? 他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精神一振,可他刚想说些什么,刀如天已迫不及待,抢着道:“无耻流氓臭狗官,这封信写给谁,快给个称呼,本姑娘给你写。” 王肃观郁闷到了极点,竟然被这丫头加了这么长串称呼,不过看着丫头调皮可人的模样,他也乐在其中,回味着这个称呼道:“相公。” “哦,相公……啊,你称谁为相公。”刀如天直接跳了起来,浑身发毛,看着王肃观的表情,更多了几分厌恶。 “你这不是给我写情书吗,那自然称我为相公了。”王肃观讪笑道。 刀如天拔出匕首,在手中一比划,王肃观立刻噤若寒蝉,规矩起来:“称‘李大同’吧。” 刀如天重重哼了一声,这才开始写信。 只是,看她写的比较慢,停一停,写一写,又撕了重新写,想来学识有限,写封信比打架艰难多了。 王肃观看这她的背影,一会儿叫肚子饿,一会又占点口头上的便宜,可刀如天真是深不可测,都快要对一切免疫的地步了,说什么都沉默着。 “这丫头肯定是个性冷淡。”王肃观得出结论。 “亲爱的小如啊,你不用写了,我给你支个招吧,保证你能要到公易山庄。” “什么招?” “嫁给我,那公易山庄我就让你打点。” “做梦,凤凰怎么能嫁给到处方便的无耻流氓小狗呢?” “那我退一步吧,归顺我,公易山庄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下,你可不要小看我阎罗殿的势力,就算是现在还给你,过不了多久,我手下随便出一个,都能夺回来。” “更不可能,我水玉罗刹怎么能跟狗官合作呢?” “那你说怎么办?” “我杀了你,然后挖了你的眼珠子,再把你阉了,看谁还敢向我水玉罗刹挑衅,不要忘了,我可不是一个人,我身后的势力也不小。” “女孩子家要文明,你动不动阉别人,谁以后跟你生儿育女?” “我就这样,要你管!不许再说话,小心我把你的舌头割了。” “……” 第114章:聪明的狼 要过年了,或许都忙着过年,但亲们记得常来转转哦,在书评区留下您性感的脚印吧! 感谢逻辑死脑筋的打赏! ———————————————————————————————————————— 第114章:聪明的狼 “小如,快把哥哥我放了吧。哥哥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甚至我还可以一咬牙,一跺脚,咽口气,将你娶回家,甚至还能让你打点公易山庄。” 王肃观忽然邪恶的笑了起来,笑声也轻松了很多。 刀如天有些不安的感觉,仔细聆听,忽然朝一处看去,却见一直小狼朝自己扑了过来。 “啊,狗啊。”刀如天吓的花容失色,飞快的向后退去,躲到王肃观的身后,没有一点高手风范的将王肃观当做了挡箭牌。 那只小狼,正是噩梦。 噩梦日益长大,毛色变化很大,额头上的刀痕也渐渐隐了下去,王肃观和苏婉怡又对它修饰一番,如今的噩梦与行刺景泰的刺客比起来,一般人根本不会将二者联系到一起。 王肃观一夜未归,噩梦也不至于找来,莫非它真是有灵性,真能感觉到王肃观有危险,这才寻到此处。 王肃观总算是找到刀如天的软肋了,原来这小丫头竟然怕狗,只不过,她将狼误以为狗,要是噩梦知道的话,不知会不会气得吐血。 “噩梦,还是你够义气,竟然跑来救我,吱吱,快过来,我帮你娶个老婆。”王肃观向噩梦拍拍手,像是呼唤自己的孩子一般叫道。 噩梦三两步扑了过来,钻入王肃观的怀抱之中。 刀如天吓得尖叫一声,仿佛中电一般,从王肃观身边逃开。 可她反应毕竟很快,那瞬间出手如电,又在王肃观的后背点了几下,将王肃观制服。 王肃观气得想要骂街,又将噩梦放开,用眼睛给它示意刀如天,道:“快去找你老婆,我看你寂寞了,找了个美女陪你,够义气吧。” 王肃观又哪儿知道,噩梦其实就是雌性的。 噩梦仿佛看懂了王肃观的眼神,从他怀中跳开,扑向了刀如天。 刀如天一身是胆,又对王肃观的唇枪舌剑免疫,简直到了无敌的境界,但偏偏害怕狗,连带对狼也是心有恐惧,吓得花容失色,在废院中尖叫乱逃。 “亲爱的小如,这只狼是我养的,它叫噩梦,有灵性。上次有人捉了我,它也是这么找来,而且还沿途撒点尿,让士兵一路跟着狼尿追踪而来,把敌人一窝端了,你可得明智一点,再不把我放开,它把它的兄弟姐妹都招来,就算你是水玉罗刹,也要变成支离破碎的女鬼了。” 王肃观虽然钉在原地,不能动弹,但看着小狼追着刀如天乱跑,心中痛快无比,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水玉罗刹恨的牙痒痒的,可对狗的害怕,简直深入骨子里,就像是见到天敌一般,即便武艺高超,但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听到王肃观得意而又猖狂的笑声,刀如天真恨不得将这家伙踩在脚下痛揍一顿,到后来忍无可忍之时,出口反驳两句。 “小如,快给我解开吧,给我解开,我就让噩梦停下来。”王肃观僵硬的笑道。 刀如天忽然灵机一动,身子轻轻跳起,竟跃出丈余,待落下之时,准确无误的踩在了王肃观的双肩之上。 王肃观被刀如天的纱裙罩住,一股幽香扑入鼻端,顿时有些飘飘欲仙,可反应过来之后,又忙喊道:“你也太不害臊,一个黄脸婆站在本官的头顶,小心本官将你压在身下,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刀如天紧张的看着下方的小狼,在王肃观肩头狠狠的踩了一脚,痛的王肃观眼泪差点掉了出来。 “你个宽腰粗膀,嫁不出去的丑八怪,黄脸婆,有你这么对待相公的吗?” 出于对付公羊伯腾的心里,王肃观原本打算用自己的威势征服刀如天,但见到刀如天竟然身手不凡,而且还如此美艳调皮,便用无赖手段去泡她。 总之,一定要让她臣服在自己身下。 刀如天又在王肃观肩头踩了一脚,不过这次却比刚才轻了很多。 噩梦还没有成年,无法跳到王肃观肩头向捉刀如天,便“狼视眈眈”的盯着刀如天,静静的等着她下来。 “狗官,你快让那只小狗离开,我保证再也不打你了。”刀如天紧张的说道。 “那是,你的裙下风光都被我看了个遍,注定要嫁给我了,哪有老婆打相公的,那还不反了?” 王肃观又嬉皮笑脸的说了起来,可心中却想,自己不知道被苏婉怡揍过多少次了,在女人面前,自己这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黑无常始终抬不起头来。 刀如天气得又在王肃观肩头踹了一脚,骂道:“狗官,流氓,畜生,看我不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还要割了你的舌头,做成肉包子,拿着去打狗,看肉包子打狗,到底是不是有去无回。” 二人只顾骂仗,忽然间发现噩梦不见了。 王肃观知道噩梦非常聪明,应该有其他办法对付刀如天,不会这么离开,可刀如天却放松了警惕,笑道:“嘿嘿,毕竟是一只恶狗。”如一只翩然而起的蝴蝶,从王肃观肩头落下。 “狗官,我现在割了你的舌头,送去公易山庄,要是他们不肯让出来,我就再剜了你的左眼,要是还不让,就再剜了你的右眼,要是他们还不肯让,那我再将你的手脚剁……” 刀如天一边比划着手中的匕首,一边说着,可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寒,浑身一紧,缓缓朝后看去,却见小狼去而复返,正站在她的身后。 刀如天吓得怪叫一声,飞也似的扑到王肃观身上,如爬杆子一般又顺着爬了上去,重新站在王肃观的肩头。 小狼扑了上去,却终究晚了一步,没有抓到刀如天。 可饶是如此,刀如天的纱裙也被小狼咬到,抓下一角。 原来聪明的小狼在刚才竟然悄悄躲了起来,待刀如天下来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向刀如天发难,可毕竟还未成年,身体、力量有限,没有将刀如天扑倒。 “看到了吧,噩梦可聪明了,我都没教它,就知道在扑倒之前,先撕衣服。”王肃观又无耻的笑了起来,心中却震撼于噩梦的智慧。 “无耻,臭流氓,狗官,可恶……”刀如天骂一声,在王肃观的肩上踩一脚,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王肃观的身上。 王肃观气得都快要炸了,心中不断咒骂,一定要让你这小蹄子在床上求我。 过了一会儿,小狼又走开了。 这次,刀如天不再轻易下来,可心中总是不安,四处寻找着小狼的踪迹,可小狼不知道又躲哪儿去了。 “噩梦可聪明着呢,它这次肯定是去叫人了,等本官大军一到,我立刻将你锁入花轿,送到本官的洞房之中。”王肃观的这种话已经让刀如天彻彻底底免疫了。 这时,刀如天忽然感觉到一股危机感,可左右寻找,还是不见小狼。 她忽一抬头,却见小狼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那破败不堪的房顶,看样子是打算从房顶扑下来,将刀如天扑倒在地。 王肃观身在刀如天的裙下,看不到房顶的情况,可隐隐感觉到了刀如天身上的恐惧,想来噩梦又有妙计,心中更是得意的笑了起来:“小如,噩梦是十足的色狼,你可得小心点啊。” 刀如天又是怪叫一声,忙从王肃观的肩头跳下,飞身便逃。 噩梦从房顶扑了下来,可冲力太强,将王肃观冲到在地,主仆二人摔倒,却并未受伤。 刀如天仿佛见到怪物一般躲在远处,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叫道:“狗官,色狼,你们不要太得意了,我的手下为了引开追兵,向四面八方逃,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来这儿跟我会合,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你们痛揍一百八十遍,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好啊,你那几个手下身手都不错,她们要来,我一并收了,多多益善。”王肃观虽然摔得浑身疼痛,但还是向刀如天挑衅两句。 第115章:你不是黑大哥 正在上风云,各种求!今日三更! ———————————————————— 第115章:你不是黑大哥 “小如,哥哥不和你闹了,快将我放开。” “不行,你先把小狗赶走。” “哥有话跟你说。” “你现在不是再说吗,我又没有堵住你的嘴。” “……” 王肃观被小狼扑倒,如被推倒在地的雕塑,半边脸埋在土里,说句话便吃口土,实在是让人抓狂。 无奈之下,王肃观只能先让噩梦走远。 “谅你也逃不出本姑娘的手掌心。不过我警告你,小狗敢靠近咱们十丈,我就给你一刀。”刀如天恐吓两句,将王肃观的穴道又拍开了。 王肃观舒展着筋骨,缓缓坐起,走到水缸边洗了洗,这才说道:“听着,本官绝不可能交出公易山庄,落到我阎罗殿手中的东西,就算是皇帝老儿,也别想要回去。” 刀如天诧异的看着王肃观,奇道:“你不是狗官吗,怎么称皇帝为老儿,不过听着真解气,嘻嘻。”顿了一顿,又道:“公易山庄是我的地盘,就算你是皇帝老儿,也别想抢走。” 王肃观首次听到如此霸气凛然的话,虽然是对自己说的,但听着可真对自己的脾胃。 王肃观叹了口气,又道:“听好了,本官便是黑无常,咱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我打算与你结盟。” 刀如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嫣然而笑道:“狗官你可真会说笑,这云州,甚至整个大丰帝国,谁人不知那黑无常便是云州大都督府长史张文举,你滥竽充数,想蒙混过关,真不要脸。” 看刀如天神色愤愤,有惋惜,有愤怒,有同情,似乎对张文举,不,应该是对黑无常之死很是不平。 王肃观刚想说两句,这刀如天忽然抡起粉拳,在王肃观身上一顿乱敲:“狗官,你不说我都忘了,黑大哥就是被你给杀死的,我敲,我揍,我再敲,我痛揍,我捶死你。” “停!”王肃观忙将她喊住,三两下脱掉了上身衣服。 “狗官,你……你要干什么?”刀如天警惕的推开两步,虽然知道王肃观不是自己的对手,但看他脱衣服,还是有些发慌。 “来,看我的肩膀,是不是有块疤痕,那便是在行刺景泰的时候,被禁卫军冷箭所伤,你自己看看吧,本官,便是黑无常。”王肃观扭头看着自己的肩膀道。 刀如天将信将疑,两只小手滑稽的捂着妙目,缓缓走到王肃观的身后,嘟囔道:“我水玉罗刹看过你这个臭男人的狗皮,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小心翼翼的分开五指,只看了王肃观的肩膀一眼,立刻又闭上眼睛。 她确实看到了那狰狞丑陋的疤痕,可还是不愿相信王肃观便是黑无常,气道:“要是黑大哥是你这个样子,那让我情何以堪,不,让我们这帮火热追逐的少女情何以堪,名动天下,行刺景泰而全身而退的黑大哥不可能是这么个样子,对,一定是巧合。” 王肃观快要抓狂了,这女子真是自己天生的克星。 他咬了咬牙,叹了口气,又耐着性子道:“那你去看看噩梦的头上是不是有一道疤痕,现在虽然淡了,但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到的。那便是与我一起行刺景泰的帮凶。” 刀如天哪敢去看,不过仔细一想,王肃观肩头有箭伤,身边又有狼,莫非他真是黑无常不成? “本姑娘听说行刺景泰的狼被人当成狗肉给炖了,黑无常的真正身份是云州大都督府长史张文举,那他们又是怎么回事?”刀如天显然开始动摇了,语气也不似先前那么霸道。 王肃观耐着性子将自己如何炖狗肉,又如何陷害张文举的事情说了一遍,刀如天听的是如痴如醉,沉溺其中,双眼直冒金星,拍着王肃观的肩膀道:“黑大哥,看不出当官这么好玩,你让我跟着你……”她忽然惊醒,将王肃观推开,琼鼻一耸,气道:“狗官休想骗我,你花言巧语,本姑娘才不会上你的当。我现在就去看看张文举的尸首上有没有箭伤,验证他是不是黑无常。” “笨蛋,我怎么可能留下证据让别人去查证,在张文举死后,我就将派人秘密的将他的整个后背刺了个稀巴烂,别说没有肩上,就算是有,也早已被遮掩了,过两天本官再找个借口将他的尸首一把火烧了,从此我便高枕无忧。”王肃观耐着性子解释道。 刀如天鄙夷的看了王肃观一眼,哼了一声道:“别说你不是我黑大哥,就算是,像你这么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侩子手,我也不会承认你是我黑大哥的。” 王肃观快要抓狂了,又吞了口气,将张文举逼迫余泪帘,害死余富贵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张文举便是红巾军之事,万一这刀如天与红巾军有何关联,自己真就要被她大卸八块了。 刀如天将信将疑的看着王肃观,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不断的打量着王肃观,实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我就知道黑大哥不会滥杀无辜的,他替天行道,真是好样的。”刀如天有些花痴的说道。 王肃观终于松了口气,笑道:“是啊,你从今往后就跟着本官……” “你得意个什么劲儿,我说的黑大哥,又不是你。”刀如天白了王肃观一眼,然后拿着匕首在王肃观的眼前挥舞起来:“我警告你,不许再说你是我黑大哥,太侮辱他了,知道吗?” 王肃观险些跌倒。 “你知道如今控制公易山庄的人是什么吗?那便是我的阎罗殿,为什么要阎罗殿,那便是因为是我黑无常一手创立的。现在,整个黑铁城都是我的天下,我要让他活到三更,他绝对活不过天明。” 王肃观虽然知道这丫头已经开始相信自己便是黑无常了,可还是忍不住继续解释。 刀如天却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嘟着嘴,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怎么了,小如,你不会听到我的英雄事迹,震撼的傻掉了吧。”王肃观自恋的笑了起来。 “没有,我只是想,如果像你这么无耻、无赖的臭流氓,臭狗官是我那可亲可敬的黑大哥,那……那让我情何以堪?”刀如天委屈而又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次,王肃观却并未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没事,我不会嫌弃你的。公易山庄正好缺个人打理,随时欢迎你来找我。现在,本官要回去了。” 王肃观打了个口哨,在远处等待的噩梦呼啸一声,飞扑而来,停在王肃观的脚边。 刀如天又吓的怪叫一声,退到远处,可失去了先机,气得在远处直跳脚:“狗官,你不许走,你是我的人质,我不放你,你不许走。” “亲爱的小如,本官在府上恭候你的大驾光临,公易山庄的门,永远为你敞开着。”王肃观带着小狼,缓步离开,走出了废院。 刀如天的白色骏马正趴在地上歇息。 王肃观总不是走回黑铁城,心念一动,将马解开,把马鞍装上,抱起噩梦,跨到马背之上,向黑铁城驶去。 这时,刀如天也听到声音从废院中跑了出来,恨恨的骂了起来:“偷马贼,快放下我的小白龙。” 王肃观在马上大笑:“小如,记得来找黑哥哥哦,哈哈。” 刀如天气得直跺脚,被王肃观那可恶的笑声一激,轻身功夫施展开来,如飞燕一般轻盈飘起,往王肃观追去。 王肃观吓了一跳,这刀如天跑起来竟然如此之快,在马屁股上又拍又打,喝道:“快跑,得儿驾,快跑……” “可恶的偷马贼,别打我的小白龙。”刀如天愤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第116章:找上门来 第116章:找上门来 “笨蛋,别打哈,盯紧点。” “知道了,罗嗦!上头也正是的,哪有骑白马的女子进城,都这么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要你盯着你就盯着,少问多做,才能升官。” “罗嗦,又来说教……咦,白马,快看,白马入城了。” 几名士兵立刻围了上去。 “来人止步,留下姓名。”领头人挑着长枪喝道。 王肃观停下马来,眉目间不怒自威,沉声喝道:“本官乃折冲都尉王肃观,后面有个泼妇追我,放她入城。” 言罢,王肃观双腿一夹,冲开人群,绝尘而去。 尘土还不曾消散,一位黄衫女子如飞燕般掠了上来,指着前面的王肃观,气喘吁吁的叫道:“偷马贼,你们怎么放偷马贼进城了,快帮本姑娘追回来!” 不等官兵反应过来,刀如天已当先冲了上去,飞檐走壁,追着白马而去,口中还不住大叫:“偷马贼,快抓住前面的偷马贼。” 纵然她轻功超卓,但与马相较,还是有所不如,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刀如天气得直跺脚,如今到了王肃观的地盘,不能再向刚才一样肆无忌惮的去追他了。 她灵机一动,直奔县衙,击鼓告状,状告那偷马贼王肃观。 封乘云既不属于公羊伯腾,也不属于公羊仲彦,在世子之位的争夺之上,始终保持着中庸之态,一直以来安然无事,一听刀如天状告王肃观,顿时吓了一跳。 如果去找王肃观,那无异于去虎口拔毛,自己可惹不起如今的黑铁城霸主王肃观。 可如果不秉公办理,看着小丫头如此泼辣,自己的几根胡子还不被她给拔光。 封乘云被她叽叽喳喳的声音说的头都大了,无奈之下,值得带着几个差役道:“本官且带你去找都尉大人,先问清楚情况,再做定夺。” 刀如天眼珠子一转,又道:“不行,你治不了那偷马贼,他的官比你大,手下还有兵。这样吧,你把大都督叫上去抓他,一见到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他三十大板,不,是三百大板,看他招不招,总之,你们怎么屈打成招,冤枉好人,把那一套用在那偷马贼身上,看他还敢为非作歹!” 封乘云已被刀如天搅得头大了,摆手道:“我刚刚去找过大都督,听说他昨夜出去了,一夜未回,不用找他了。咱们自己去就好。” 封乘云也是怕找到黄庭轩,将事情闹大,所以压根儿不愿意带着黄庭轩去对付王肃观。 王肃观乘着白马回到家中,立刻跑去见苏婉怡,哪知苏婉怡竟然和柳似伊正在玩“果子牌”,看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绑架之事。 王肃观松了口气,也猜到是李大同等人及时善后,这才没有让苏婉怡担心。 “相公,你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苏婉怡迎了上来,看到相公蓬头垢面,衣衫上满是污秽,不由皱起了眉,问道:“你不会真让人给劫持了吧,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怎么会呢,我神通广大,什么人能够将我劫持?”王肃观心虚的笑了笑,脱下外衫,交到苏婉怡手中,道:“饿死我了,有吃的吗?” 苏婉怡立刻唤来喜儿,将热了一整夜的饭菜给王肃观端上来。 柳似伊也走了过来,黛眉蹙起,道:“王大哥,不管没女匪掳走是不是假的,这次行动的动静可真大,不知道黑铁城有多少人因为你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她的言外之意,无非是说自己知道王肃观被掳劫之事,为他担心。 在苏婉怡面前,王肃观不好与柳似伊多说,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我先去洗洗,让下人将饭菜送到房间。” 苏婉怡也陪着相公回到屋中。 柳似伊长长的舒了口气,站在原地,跺脚骂道:“肯定是你王都尉在外面风流快活,惹下情债,弄得这么狼狈,真是活该!”顿了一顿,她又叹了口气:“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饭菜是不是还热着,我还是亲自去给他看看吧。” 王肃观梳洗完毕,整个人清爽了很多,这时柳似伊竟亲自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王肃观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忙迎了上去,接过盘子:“怎么是你送来了?” 苏婉怡在旁冷言旁观,看到相公和柳似伊之间如此生分,没由来的一喜,笑盈盈的从相公手中接过盘子,在桌上替他摆放起来。 “相公,柳姑娘来者是客,怎么能给你端茶送水,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说咱们怠慢贵客?”苏婉怡故意将彼此分的清清楚楚,想起柳长卿想让柳似伊嫁给王肃观做大,她就有气,对柳似伊挑衅起来。 柳似伊心中气苦,有心跑过来将桌子掀翻,然后对着王肃观臭骂一顿,收拾行李离开,可毕竟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她只能一忍再忍继续忍。 “姐姐说的哪里的话,似伊承蒙你们照顾,我照顾王大哥,那是应该的。”柳似伊装出一幅落落大方的样子,可她的表情出卖了她。 苏婉怡看在眼中,险些笑出来。 王肃观既饿又累,只顾吃饭,并没有去注意娇妻美人的争锋。 苏婉怡对王肃观温柔体贴,无微不至,让柳似伊根本插不上手。 柳似伊心中气苦,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婉怡,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针对她?”王肃观接过苏婉怡替他卷好的大饼,狠狠的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道。 “怎么,心疼了?”苏婉怡俏脸一板,气鼓鼓的道:“谁让柳长卿让她给你做大,我就得针对她。以后你就是娶三宫六院,我也要将其他人驯的服服帖帖的。” 王肃观笑了笑,继续吃吃喝喝,忽然想起刀如天,叹了口气,心道:“你要是能把刀如天给相公驯服了,那该有多好啊。” 王肃观吃的正香,喜儿忽然匆匆跑来,道:“老爷、夫人,门口那匹白马挣脱缰绳冲到咱们院子里了,踢上了几个人。” 王肃观一惊,忙问道:“抓住了吗?” 喜儿点头道:“现在已经抓住了。” 王肃观稍一沉吟,摆手道:“派人将那匹马卖掉,拿钱给踢伤的人治病。” 喜儿应了一声,刚想退走,却听见王肃观又道:“哦,对了,让人将后院那十几只狗的栓狗绳加长,还有,派人通知公易山庄和无常山庄,就说我已经回府了。” 喜儿掰着手指头,将诸事一一记下,这才离开。 苏婉怡好奇的问道:“相公,为何要将栓狗绳加长,万一咬到下人,那就不好了。” 王肃观无奈的道:“没办法,相公我得罪了一位非常厉害的女盗匪,她凶悍如狼,却怕狗,将栓狗绳放长,我看她敢不敢来找我。” 苏婉怡笑道:“看来你以后得随身带着守护者了,不然小心又被人劫持了。” 王肃观满不在乎的笑道:“你别说,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那家伙了,这次它可帮了我大忙了,待会儿去给它买两斤羊肉,不,买两只活羊,让它玩。” 正在这时,喜儿又跑来了,道:“大人,县令封大人带着几个衙役和一位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美女前来拜访你。” 王肃观一惊,忙道:“那位女子是不是穿着黄衣服?” 喜儿摇了摇头:“不是的,大人,她穿着红衣服。” 王肃观放下心来,站起身来,笑道:“让封县令稍候,我马上去见他。” 既然那女子穿着红衣,王肃观顿时来了勇气,满不在乎的跑去见她。 苏婉怡一听喜儿对那女子评价“画里走出来的美女”,顿时有些不服气,也悄悄跟在相公身后,尾随而去。 王肃观又哪儿知道,刀如天的纱裙被噩梦咬掉一块,刀如天在入城之后,早就顺手牵羊,换了一身红衣。 第117章:妥协【3】 第三更送上,貌似有送红包的,亲们忍心看到我空空如也,那方寸之地含羞带涩吗?扔两个红包吧! ………………………………………………………………………………………… 第117章:妥协 “封兄此次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乍见刀如天,王肃观还真是吓了一跳,但见她一身红衣包裹的袅娜多姿,凸凹有致,映衬的肤光胜雪,当真美艳不可方物,顿时眼前一亮。 震惊归震惊,王肃观并未揭穿,装作互不相识。 王肃观如今成了折冲都尉,级别要比封乘云高多了,只是他毕竟后生晚辈,与封乘云没有恩怨,便尊称他一声“封兄”。 封乘云心中欢喜,也不做作,含笑道:“都尉大人,我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儿遇到一桩与你有关的案子,特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肃观看了刀如天一眼,挑衅的剜了她一眼,含笑道:“不会是这位姑娘告我的状吧。”心中却冷笑一声,你这丫头太不知道好歹,竟然敢带着封县令来找我麻烦,我要是揭穿你便是女盗匪水玉罗刹,你就准备进大牢吧,我还会在牢中让你养条狗陪你,让你嚣张。 刀如天同样有恃无恐,反正自己已经知道王肃观便是黑无常,而且还有小狼和箭伤做证据,你还不得乖乖听我的话。 “县令大人,他就是偷马贼,就是他偷了我的小白龙,快把他打三十大板,不,三百大板,来人,快打他,狠狠地打他。”刀如天手舞足蹈的指挥起来了。 王肃观这才明白刀如天为何将封县令请来了,原来是状告自己偷了她的小白龙。 封县令尴尬的笑了笑,看着王肃观道:“都尉大人,你看这……” “封兄,让你为难了。这件事情也怪我莽撞,我遇上一桩急事,看到路边停着一匹白马,便借了她的马,确实没有偷马。”王肃观装出一副委屈而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道。 “既是为了公事,那案情也就明了。”封县令舒了口气,回头看着刀如天道:“小如姑娘,都尉大人征用马匹,在情在理,等都尉大人忙完,自然会还给你的,这件案子,是不是可以了了?” “哼!”刀如天重重的哼了一声,摆出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脸上仿佛写着一句话:官官相护。 “那让这偷马贼、臭流氓、无耻狗官王肃观把我的小白龙还回来吧。”刀如天松了口气,那匹马乃是她父亲特地为她选购的,这次冒险追来,实在是为了讨回小白龙。 王肃观已经派人将白马卖了,根本拿不出来,可他不能当着封县令说马被自己卖了,意味深长的道:“小如,本官要用那小白龙去捉可恶透顶、不知好歹、腰比猪的粗,腿比狗的短的那嫁不出去,没人要的不男不女的黄脸婆刀如天,暂时还不能还给你。” 王肃观将自己能想到的可以损刀如天的词全都用了上去,实在是痛快无比。 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暗示刀如天,要是再找自己要马,那就将她是刀如天的事情给揭发出来。 刀如天虽然气得浑身发颤,可脸上的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道:“不行,我现在就要你还回来,不然我告诉我黑大哥去。” 王肃观的气焰顿时减了一半,心中咬牙咒骂:行,臭丫头,算你狠,竟然敢威胁我。 “封兄,想必你县衙中有不少公务要做吧,我也就不挽留了,改天,小弟必定登门造访,向封兄问安。” 只要支开了封乘云,这是王肃观的地盘,他才不会怕刀如天。 “都尉大人客气了。” 封乘云拱手告辞,刚欲回去,却又被刀如天给叫住了:“不行,他都没有把我的小白龙还给我,案子不算了结,你不许走。” 有封乘云在,刀如天便多了几分底气。 封乘云微笑道:“小如姑娘,这乃是都尉大人为了公务征用马匹,会还给你的,我这儿立不了案。” 封乘云虽然为官低调,不掺合各种纷争,但也不是笨蛋,看王肃观与刀如天斗个不停,已猜到这二人认识,八成是对小情侣在斗气,实在是懒得掺和,去管人家的家务事。 “小如,小白龙就在里面,跟我去取吧。”王肃观忽然说道,向小如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刀如天虽然艺高人胆大,但想到王肃观身边有只可恶的狼,顿时心怯了,可怎能在王肃观跟前示弱,小胸脯一挺,傲然道:“去就去,怕你不成。” 说话之间,她已走到王肃观身边,小巧精致的玉手搭在了王肃观的肩膀上,轻笑着,压低声音道:“偷马贼敢耍花样,我就割了你的肉喂我的小白龙,不,那会恶心坏我的小白龙的,就去喂你的小色狼,看它以后还咬不咬人。” 王肃观被刀如天强推到府上,封乘云明白的笑了笑:“这对冤家。”转身而去。 来到府上,家丁一个个都投上好奇的目光,对二人指指点点,更有花痴女气得开始诅咒,这王肃观也太风流,又带了一位绝世美女回家。 “小如,你至少给我这个都尉大人一点面子,被你这么抓着,我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王肃观早就被苏婉怡折腾惯了,家中上上下下都知道,可如今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刀如天这么抓着,要是让苏婉怡见到,只怕又说不清了。 刀如天却怕王肃观使坏,怎么都不肯放开他,不断的催促道:“我的小白龙到底在哪儿,我要你把它刷干净,然后在给我换一副新的马鞍,有一点你的痕迹,我都不要。” “那你走吧,我已经把你的小白龙吃到肚子里了。”王肃观忽然停了下来,满脸“愧疚”的说道。 “什么……你……”刀如天讶然尖叫,放开王肃观,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可怜的小白龙,呜呜,你怎么就被狗官给吃了,我宁愿你被狗吃了,呜呜……” 她并非笨人,王肃观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她的小白龙给吃掉,真不知道是不是装傻充愣,可脸上竟有模有样的挂着两行清泪。 王肃观被她哭的有些头大,近乎咆哮的吼道:“笨蛋,这么快,我连根毛都拔不下来,你还真信啊。” 刀如天破涕而笑,狠狠的在王肃观的胸前捶了一下,气道:“偷马贼,你骗我。”玉指一出,又欲向王肃观点。 王肃观忙退到远处,近乎央求的道:“我说姑奶奶,算我怕你了,成不,我把你的马给卖了五十两银子,我给你一百两,你赶快回去吧,公易山庄,你爱来不来。” “啊?狗官,你……你说什么?”刀如天傻眼了,这王肃观实在是太可恶了,竟敢将自己的小白龙给卖掉,气得像只母豹子一般,又朝王肃观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偷马贼,你……你怎么忍心把那么可爱的小白龙给卖掉,呜呜,卖也就卖了,怎么才卖了五十两,太对不起小白龙的身价了,呜呜。” 王肃观忙伸出双手,将她拦下来:“停!姑奶奶,算我怕你了,成不,我不陪你玩了,我马上陪人将你的小白鼠,呃,别掐,疼,是小白龙,给你买回来。” “你的小色狼还弄破了我的衣服,我要你赔。” “好,陪!” “你让本姑娘不开心,本姑娘也要你赔。” “好,陪!” “你太讨厌了,看到你就让人生气,小白龙估计都被气疯了,也要你赔。” “好,陪!” “你的人抢了我的公易山庄,快让他们退出来。” “好,陪!” …… 王肃观机械的点着头,满足刀如天的所有要求,这姑奶奶还没完没了了,再叫下去,王肃观得倾家荡产了。 王肃观再也忍不了了,又咆哮道:“fuckyou,pleasegetoutofhere!”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狗吠之声,却见十几条狗如潮水一般跑来。 第118章:谁家少女不怀春 第118章:谁家少女不怀春 苏婉怡躲在暗处,将相公和刀如天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已猜到这女子八成是相公所说的那怕狗的女子,便将狗放开,来给相公解围。 王肃观仿佛漂流多日上了陆地一般开心,在旁拍手称快道:“给我咬,给我狠狠的咬,咬死你个臭丫头。” “偷马贼,臭狗官,你可恶,我代表太阳诅咒你。” 刀如天一边逃,一边咒骂,忽见一位美艳无双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窃喜,不禁有些恼怒,低声咒骂,叫你笑,我带狗去抓你一个大花脸。 那女子正是苏婉怡。 王肃观笑的正欢,忽见刀如天朝苏婉怡跑去,着实吓了一跳,忙跑了过去,叫道:“小如,快看,你的屁股上着火了。” 刀如天最怕狗了,被王肃观一吓,还真信屁股上着火了,慌慌张张的往屁股上拍打,很快发现偷马贼的话是假。 只是等她再想将狗引向苏婉怡时,王肃观已经与苏婉怡并肩而立。 刀如天“嗖”一下纵跃而起,跳到房檐之上,然后看着下方追来的狗,叫道:“好狗狗,快咬,把他们咬个狗血淋头,好像不对啊,应该是他们把你们咬个狗血淋头。” 只是,她很快就失望了,狗是苏婉怡所养,它们怎么会去咬主人呢?一个个都朝着上面狂吠。 “这些狗都是色狗,看到美女就不咬……呸呸,难道我不美吗,它们照样咬我。”刀如天在房檐上沉吟道。 这时,李大同、黄大力、盖志新、赵一毛、钱二两、孙三分,甚至连重病在身的方高峰都从门外走了进来,一个个无比激动的朝王肃观走来。 临近之时,所有人一起跪倒在王肃观的脚下,尤其以赵一毛三人最为激动,痛哭起来。 一时间众人仿佛哭坟一般,一个个嚎嚎大哭。 “停!我还没死呢?”王肃观大喊了一声,朝前方虚扶一把:“都起来吧。”目光又钉在方高峰的身上,关切的问道:“小方,你的身子怎么样了,为何也跟着他们凑热闹,来给我送终?” 方高峰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笑道:“大人,我……我听说你被四个武功奇高的妖女绑架了,如何还能呆的下去,便在公易山庄等绑匪的消息,一听到你回来了,立刻跑来见你,看你有没有受伤。” 苏婉怡更加确信了,看来相公确实是被这女子掳走了。 黄大力等人又来插话,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可全都被一声轻喝给镇住:“下面那丑鬼,你说谁是妖女,你们的大人才是偷马贼,偷了我的小白龙。” 众人齐刷刷的往房檐上看去,但见一位容颜绝世的红衣少女稳稳当当的落在滴水瓦上,无不惊艳于其美貌,可又震惊于大人身边总有这种绝世美女。 苏婉怡、柳似伊、余泪帘、皇甫不同…… 现在又出现了个红衣少女。 赵一毛忽然反应过来,指着刀如天骂道:“我听得你的声音,你就是昨日劫持大人的妖女。妖女,下来,吃我一刀。” 黄大力等人纷纷吓了一跳,一个个七手八脚的围了上去,将王肃观和苏婉怡保护起来。 “呜呜,你们是非不分,呜呜,我代表太阳诅咒你们。”刀如天站在滴水瓦上,举重若轻,未曾掉下,足见刀如天轻功之绝。 王肃观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将众人支开,笑道:“不碍事的,刀姑娘已经加入了阎罗殿,答应替我打理公易山庄,她现在是自己人。” “偷马贼,你做梦!”刀如天大怒道。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王肃观叹了口气,看着盖志新道:“盖大哥,有劳你在公易山庄多买些狗,没有刀姑娘帮咱们照看生意,那咱们只能自己看家了。哦,对了,刀姑娘以后是我的贵宾,大家不准为难她。公易山庄的门随时为她敞开着。” 盖志新应了一声,不过却不明白王肃观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料,刀如天却笑了,眼中闪过一丝狡狯,看着下方的苏婉怡道:“姐姐,你一定是偷马……肃观哥哥的夫人吧。” “妹妹你打什么主意?”苏婉怡一看她的表情,变猜到刀如天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王肃观怕她胡说八道,忙推着苏婉怡道:“婉怡,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去找你,屋顶的那东西就是个小魔女。” 苏婉怡看王肃观一脸心虚,顿时有些疑心,不肯离去。 “姐姐,肃观哥哥说要娶我,还说要立我为正房……”刀如天悻悻的笑着,大姑娘家说这话,竟脸不红,面不赤,实在是让人郁闷之极。 王肃观吓了一跳,知道她必定没有好话,忙将苏婉怡推开:“婉怡,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先回去吧,这丫头快要气死我了。” “好,肃观哥哥,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叫我‘小如’?” “……” “你是不是钻过我的裙子?” “……” “我的衣服是不是因你而破的?” “……” …… 刀如天的问题,王肃观竟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在场之人,所有男子都像是看到一个怪物一样看着王肃观。 大人实在是了不起,才一夜就把女绑匪水玉罗刹刀如天搞定了。 强! 苏婉怡倒并不相信王肃观会真的如她所说的一般,就算是相信,她涵养较好,不会在人前表现出来,让别人看笑话,反而笑了笑道:“小如妹妹,你也不用胡言乱语,相公是什么样的人,莫非我不如你清楚?你先下来吧,我看你活泼可爱,我相公也平安无事,掳劫之事,也就不跟你计较了。我给你一点盘缠,妹妹你拿着钱,找个好人家嫁了,何必一天到晚上蹿下跳,打打杀杀,过这种提醒吊胆的日子呢?咱们女人,就该被男人宠着,然后支持自己的男人有所成就,何必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呢?” 苏婉怡的话,仿佛一阵雷鸣,从刀如天的耳中掠过。 她全身大震,再无半分嘻嘻哈哈的表情,站在原地呆立良久,心中惊涛骇浪,不由神飞天外,陷入了一片憧憬之中。 不知不觉中,她已泪流满面。 自从两年以前,刀如天的父母双亡之后,刀如天便一个人将她父亲的担子扛了起来,两年以来,她东征西讨,杀人越货,一直多么希望安静下来,找个心仪的男子,就算不能与他花前月下,但能够陪他并肩作战,彼此扶持,也是好的。 只是,事与愿违,在她没有替父报仇之前,这些想法,只是深心处的一个无法萌芽的种子罢了。 这时经苏婉怡提起,刀如天也不知道是沉醉其中,还是重新回到现实,想到自己一生坎坷,父母早逝,感怀命运多舛,那泪水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她轻轻一跃,从滴水瓦上面跃下,如一阵风一般飘到苏婉怡的面前,对着她叫了一声:“姐姐,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你真好!”将她拥抱起来,放声悲泣。 王肃观等人纷纷吓了一跳,虽然看到刀如天并无恶意,不过还是凝神备战,以防不测。 良久,良久…… 刀如天才放开苏婉怡,指着王肃观道:“姐姐,你相公是偷马贼,他既然敢偷马,那就敢偷人,你可得把他看紧了,要是他对不起你,我就替你出气。”说着狠狠剜了王肃观一眼。 王肃观和苏婉怡都听了个莫名其妙,这怎么忽然间,刀如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王肃观正想着其中关窍,刀如天已走了过来,大喇喇的问道:“偷马贼,你把我的小白龙卖哪儿去了,快给我还回来。” “呃……我让下人去卖的,应该是去了公易山庄吧。”王肃观被刚才的一幕所震,不由自主的说了实话。 “狗官,这次算你走运。”刀如天在王肃观的脚上狠狠踩了一下,痛得王肃观当时跳了起来,刚欲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刀如天已不知去向。 —————————————————————————————————————————————————— 最近常有人问,苏婉怡是不是被皇上给XXOO了,明明就没有嘛。 我刚刚翻到前面看了看,确实有些歧义,现今已改! 王肃观的女人,谁人敢动! 第119章:向云州进发 第119:向云州进发 “大人,让我先说吧。”李大同成了果毅都尉,王肃观之下二把手,又经过这次的事情,善后得当,在众人心中威势日盛,他一开口,七嘴八舌的情形立刻停了下来。 “昨夜大人被掳走,我怕黄庭轩趁机对付咱们,便亲自去拜访他,以大人你的名义,将他带到青楼,找了几个姑娘给他酒里面下了药,把他给灌晕了,这会儿,他只怕还在妓院里面享福呢。”李大同笑呵呵的说道:“只是,这只是缓兵之计,他要是醒来,想起昨夜没有见到你,便明白上当了,不过以他的性格,只怕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 黄大力立刻插口道:“大人,他的果毅都尉当的不错,嘿嘿,俺服他。不过俺这儿也有收获。昨夜,关治拿着黄庭轩的帖子来拜访公羊仲彦,俺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早防着他呢,没想到他竟然在俺的酒里面下药,把我们好多人给弄晕了。” “当然了,我就知道他有问题,所以没喝,况且大人您不是让我们都戒酒吗,这个……我……我也不敢偷喝,嘿嘿。那关治以为我晕了,不去见公羊仲彦,竟跑到公羊仲彦关押苏家人的地方,去见那苏老太爷。” “那关治本来是想问清楚翡翠玉树花的来源,查清楚大人你是怎么陷害他的,可那苏老太爷竟说那翡翠玉树花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大人你不曾陷害他。” “我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下去,带人冲了进去,将关治一行十三人抓了起来,一个个都关在牢中,就等大人你回来了,听听候你的发落。” 王肃观拍了拍手,笑道:“黄大哥,你果然是粗中有细,哈哈,做得好。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问不到什么的话,只怕就要劫狱了,幸好没有让他们如愿以偿,否则咱们将前功尽弃。你回去之后,将他们秘密关押,任何人都不准接见。” 黄大力傻乐了几下,坐了回去。 盖志新早已等不不耐烦了,压抑着话,不吐不快,看到黄大力坐下了,又忙抢着站起,笑道:“可轮到我了,再不让我说,我今晚得做恶梦。我想想啊,是该跟大人您说阎罗殿的事情好呢,还是该跟你说公易山庄的事情好,嗯嗯,咱们在大人的带领下(此处省略千八百字)……” 盖志新的话不是一般的多,偏偏东拉西扯,都是不着边际的话。 不知不觉中,王肃观打了个哈欠;方高峰有些晕乎乎的,想要睡觉;黄大力更像是酒瘾犯了一般,不断的走神;李大同拿着匕首修指甲,都不知道修了多少遍了,再修估计就得脱皮。 只有赵一毛三人非常自责,愧疚难当,聚精会神的听着,可偏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知道盖志新说了半天,到底说了个什么。 “盖大哥,这个……你……你是不是想说阎罗殿的人渐渐发展起来,公易山庄也尽在咱们的掌控之中?”王肃观忍着睡意将盖志新打断。 盖志新一愣,认真琢磨着王肃观的话,忽然喜道:“大人你说的太对了。只是,我还没说完,要再加一句,相信我,就一句。” “说吧。” “大人,你们放心好了,我真的只加一句,绝对不会多加。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数着……大人,我要开始说了啊,其实,鹰眼刚刚得到消息,公易山庄竟是水玉罗刹的父亲红面修罗刀羽遗留下来的。只是那刀羽在两年前死了,公易山庄几度易主,可被刀如天单枪匹马杀败,重新夺了回来,刀如天这才有了水玉罗刹的称号,名震云州。” 废话连篇的盖志新本将众人都催眠的差不多了,可他的最后一段话就像是一碗醒酒汤给众人灌下,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王肃观沉吟了一会儿,并没有说什么,一摆手道:“下一个。” 赵一毛三人立刻扑了上来,跪在王肃观的脚下,悲悲戚戚的道:“大人,这次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遭受如此奇耻大辱,我们三人罪不可恕,还请大人降罪!” 王肃观还从未见过大老爷们这么哭,一时头皮发麻,忙虚扶一把:“快起来吧,刀如天功夫高深,哪那么容易对付,这与你们三人没有关系。” 孙三分道:“大人,你要是不降罪,我们就不起来。” 王肃观几次相劝,这三人愧疚不已,只等着王肃观降罪,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王肃观倒是被三人折磨的没有脾气了,发怒也不是,不发怒也不是,莫非真要降罪他们三人不成? “那好吧,你们先起来吧。”王肃观灵机一动,先答应下来,而后道:“罚你们三人待会儿去见凌霄云,第一,时间已到,看他能不能拿出火器,要是拿不出,那就把他赶出黑铁城。第二,如果他拿得出,那你们三人救将他酒坛子里面的酒偷偷的喝光,然后将火器带到无常山庄去。” 赵一毛三人本等着王肃观的皮鞭、钢刀、夹棍,怎么会想到王肃观竟然这么罚他们,纷纷感激涕零,暗自发誓,下次就算是当场战死,也绝不能再让大人受半点屈辱。 王肃观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小方虽然无碍,但不能乱动,以后就指挥无常山庄的事务吧。” 方高峰应了一声。 王肃观又看着盖志新道:“盖大哥,估计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要去云州了,为了以后方便行事,我想请你带着鹰眼的人马先去云州,不要行动,潜伏起来,一来打探云州众官员的消息,二来摸清楚云州的情况。那儿毕竟是云州九县十三郡的中枢,非比寻常,一定得小心行事。” 盖志新立刻兴奋起来,长这么大,他还从未去过云州呢。 而且,自己的职务相当于先行官,光想想就够威风。 王肃观稍稍沉吟,忽然看着李大同道:“李大哥,过些天我先去云州,黄庭轩奉命调查张文举一案,清剿逆党,会留在黑铁城,如果他来云州,只怕会坏事。所以,我想让你继续留在黑铁城绊住他,有你在,我放心。” 李大同笑哈哈的应了一声,忽然皱了皱眉道:“大人,那公羊仲彦你打算怎么办?”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王肃观神秘兮兮的回应了一句,众人纷纷不明所以,连才智兼备的李大同也晕头转向。 “大人,那你打算如何将公羊伯腾扳倒?” 这句话,没想到竟然是不喜为官的方高峰所说的。 王肃观早就有了主意,胸有成竹的道:“本来我没有借口,如今,却正好向景泰老儿上书,就说黄庭轩行为不检,派他的手下关治夜闯大牢,企图唆使苏老太爷改口供。” “本官受命铲除红巾军,苏家苏叔才早已加入红巾军,乃人所共知之事,如今苏家又查出翡翠玉树花,实在让人怀疑,苏家是否早已与红巾军勾结。另外,本官从刀如天的口中得知,翡翠玉树花当年被红巾军在红河抢夺,因此,本官完全有理由相信苏家与红巾军勾结。” “刀如天又可以帮我作证,说她曾见过翡翠玉树花出现在公羊伯腾手中。对了,就说民间猜疑公羊伯腾与红巾军有染,不管此事是真是假,但为了澄清此事,本官自告奋勇,请旨去云州查查一番,如果是真的,也好保卫国家,如果是假的,好击破谣言,还大世子一个清白。” “景泰老儿要是看到我这长篇大论,再加上子贤和郝大夫在丰州上下打点,想来景泰老儿应该会答允此事,到时候,我便光明正大的去云州,神挡杀神,佛挡屠佛。” 盖志新立刻自告奋勇:“大人,那公羊伯腾勾结红巾军的谣言,就让我来散播吧,这可是我们鹰眼的强项。” 众人哈哈大笑。 刀如天又哪儿知道,她被王肃观给阴了。 王肃观既然说她是证人,到了需要作证的时候,肯定会有人传旨,刀如天根本无法说个“不”字,甚至还会将她女匪的身份调查出来。 第120章:泄密了? 亲们,请原谅我这两天的两更吧! 要过年了,没办法,只能攒点稿子,来稳定更新。哎,郁闷啊,不过前几天十更爆发,也算对得起亲们的支持了。我每日保底两更,会不定时爆发,爆发之时,必定通知大家,不过,请支持更加猛烈一些吧!为嘛偶还没有一个红包,郁闷中…… ————————————————————— 第120章:泄密了? “大人,门外有三个道士求见。” “三个道士?”王肃观眉头一皱,自己就认识土垚子、游散人这两个道士,怎么会有三个道士求见,一摆手道:“带他们进来吧。” 苏婉怡正站在窗前侍弄早已种下去的那颗种子,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应物事,走过来道:“相公,如果是那游散人来的话,你给问问,看这颗种子什么时候才能发芽,都种了十几天了,没有一点发芽的痕迹。” 王肃观应了一声,来到前厅见客,果然是游散人、土垚子二人,另外一人,自然是皇甫不同了,只是这调皮的小丫头今天竟然是道童打扮,难怪下人说来了三位道士。 皇甫不同立刻跑了上来,挽着王肃观的手臂埋怨起来了:“大哥,你真坏,把我扣在碧霄阁干苦力,我还痴心妄想你会派人来将我放了,怎么都这么久了,也没有音讯,是不是把我这可爱的妹妹给忘了?” 王肃观这才想起那日皇甫不同扮小乞丐,被自己扣在了碧霄阁,让她端茶送水,赔偿碧霄阁的损失,事后还真把这丫头给忘了。 “那你是如何跑出来的,这么快就赔偿了碧霄阁的损失?”王肃观问道。 “哼!才不是呢。”皇甫不同骄傲的扬起了小胸脯,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当然是让他们求我离开了。我一天给他们砸一百个碗,摔一千个碟子,再把地窖的酒给倒掉,他们再不请我离开,就得关门大吉了。” “你……你……”王肃观讶然大惊,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这丫头精灵古怪,顽皮成性,压根儿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己怎么就这么糊涂,把她困在碧霄阁呢? “你今天怎么扮成小道童来找我?”王肃观不愿跟她没完没了的纠缠,直奔主题。 “好玩呗。” 皇甫不同的话险些让王肃观跌倒,一个姑娘家因为好玩扮道士。 “那你怎么不办尼姑,更好玩。” “这个主意好,下次扮。” “……” …… “游散人,我已经按照你的方法将种子种上了,可为何一直没有发芽,这需要多久才能发芽?” 几人分主宾主坐好,王肃观有求于人,威势也没有摆出来。 土垚子哼了一声,道:“老子的方子,乃是得真武大帝所赐,有逆天改命之效,有些人种植,只需一天便可以长出来,有的人种植,三五十年,也不一定能够发芽。方子完全因人而异,看你能坚持多久了。” 王肃观险些跌倒,这不是意味着他的方子不一定管用吗? “你……”王肃观为之气结,如果方子失效,这臭道士完全可以说是自己不得上天眷顾。 游散人却仿佛没有看见王肃观的表情一般,一辈子也没有洗过的臭脚丫子收到椅子之上,一边抠鼻孔,一边抠脚丫子。 王肃观定了定神,问道:“敢问三位前来找我,有何要事?” 满面红光的土垚子一边在肋下抓痒痒,一边道:“本道爷刚刚去见二世子,被你手下的那个大块头给赶出来了,是不是你对二世子做了什么?” 王肃观心中咯噔一下,心虚的笑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公羊仲彦只有皇甫伯蕴等屈指可数的几个心腹,原来一直都忽略了游散人等人。 游散人便是奉了公羊仲彦的命令来给余泪帘治病的,以他又臭又硬的脾气,公羊仲彦能够使唤他,想来游散人必定是公羊仲彦的人。 “不同妹妹,你也是为这事来找我的?”王肃观转向皇甫不同问道。 “当然不是了。”皇甫不同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神色忸怩,道:“人家可是专门来看你的,你竟然这么说我。” 原来,土垚子是个财迷、老骗子,曾有一次竟打主意打到公羊仲彦的身上。 那时,皇甫不同年纪尚下,为了骗钱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土垚子竟将皇甫不同推给公羊仲彦当童养媳,还留下书信为凭。 这几日,皇甫不同不知怎么了,总想着让土垚子将凭据赎回来,怎么都不肯下嫁给公羊仲彦。 为此,土垚子的一把胡子都快被皇甫不同用香给烧光了,土垚子拗不过,便带着皇甫不同去赎凭据,哪知根本没有见到公羊仲彦。 其实,小丫头此次跟着游散人来黑铁城,也是为了暗中看看自己将来的夫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遇到了王肃观,总觉得二世子处处都比不上他,说什么也不要嫁给公羊仲彦了。 “给二世子守卫之人,确实是我的亲兵队长黄大力,他负责二世子的安全,自然不能让人轻易接近,你们是不是不安分,惹怒了他,所以他才将你们赶了出来?”王肃观含笑道。 皇甫不同小巧而又精致的琼鼻一耸,不服气的道:“才不是呢,都是那大块头可恶。大哥哥,你就陪我们走一趟吧,把那个大块头训斥一顿吧,我们真有事找二世子。” “你一个小丫头,找二世子能有什么事情?”王肃观随口道。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皇甫不同立刻变得紧张不安,说什么也不能让王肃观知道自己已经许配与人。 “大哥,你……你别管了,就让我去见一见二世子嘛。”皇甫不同不满的嘟起了嘴,撒娇道。 王肃观看她忸怩不安的样子,顿时好奇起来,问道:“你不说,那我就不管了。” “大哥,你就别问了嘛。”皇甫不同走了上来,拉着王肃观的右臂摇摇晃晃的撒起娇来。 土垚子人老成精,忽然明白过来,难怪这小丫头这两天总是吵着要退婚,莫不是…… 他也说不上来是喜是忧,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道:“哎……本道爷终于明白了……小同儿,原来你这么急着退婚,是想嫁给这小子,那我所有的损失都得他出。我把你养这么大,一把屎一把尿,太不容易了。” 皇甫不同急得直跺脚,回到土垚子身边,对他又打又骂:“师父,你还说,都是你见钱眼开,财迷心窍,把我卖给了二世子当童养媳,误了我的一生,你现在又在这儿说风凉话,我恨死你了,打死你,打死你……” 王肃观头都要大了,这两天怎么竟是遇到这种女人,一个个都如此任性刁蛮。 他倒是没有想到皇甫不同竟然还有婚约在身,而且她的相公竟还是公羊仲彦。 自古疏不间亲,皇甫不同会不会暗助公羊仲彦呢? 不行,决不能让她见到公羊仲彦。 王肃观一挥手,站起身来,一拍脑门,头疼的道:“你们要吵的话,都去外面吵吧。来人,送客。” 皇甫不同立刻停下,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又过来挽住王肃观的手臂,嘟着嘴道:“大哥,我师父是个老糊涂,不用理他,你快陪我去见二世子吧。” “不行!”王肃观斩钉截铁的道,拂袖摆脱皇甫不同,道:“二世子公务繁忙,前几天遇到过刺客,你们不要去打扰他了。” 皇甫不同愕然,呜呜撅起嘴来:“大哥,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找婉怡姐姐。” 这时,游散人忽然站了起来,用刚才抠脚丫子的手指去挖耳朵,咧着嘴道:“蜕蛇化龙,不浸龙血,蛇,终究是蛇。只是,过犹不及,龙,终究该回归大海,不能做那无法青云直上的龙,能叱咤九天,遨游苍穹,方为真龙。” 王肃观想了想,心头一跳,暗自吃惊:公羊仲彦乃是公羊家人,算是龙子龙孙,莫非这游散人知道我软禁了公羊仲彦?在暗示我,让我放了他? 只是,他说什么不浸龙血,蛇终究是蛇,又是什么意思? “来人,将他们三人带下去,好生照看。”王肃观一挥手,这件事情决不能外泄,不得不将这三人也关起来。 第121章:狂士造火器 第121章:狂士造火器 皇甫不同吓了一跳,恨不得朝王肃观扑过来:“大哥,你又要把我关起来了,呜呜……这次我不砸东西了,我烧房子。” 王肃观一惊,忙喊住了她:“我不是想将你们又关起来,你们先去休息一下,现在天色晚了,等明天,我带你们去见二世子,把那大块头训骂一顿。” 皇甫不同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跑过来拉着王肃观的手臂,左摇右晃的道:“我就知道大哥你最好了。” 王肃观暗暗头疼,关又不能关,莫非真要将这三人给杀掉不成? 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前前后后跟着自己叫大哥,王肃观可舍不得杀死她。 况且,游散人能够得知公羊仲彦被自己俘虏了,那么其他人肯定也会知道,不行,等不了刀如天回公易山庄,更不能继续等皇上的圣旨了,得立刻赶往云州。 王肃观立刻传令府上,收拾行李细软,准备赶往云州。 他找到了赵一毛,吩咐了一番,让赵一毛去寻找黄大力。 岂料,赵一毛刚刚离开,黄庭轩又亲自找来。 王肃观心念一动,忙迎了上去,道:“都督大人光临寒舍,可是问罪来的,下官惭愧啊。” 黄庭轩一摆手,直截了当的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其他的事情,咱们都不谈,我只想问一句,关治你打算什么时候放?” 王肃观装模作样的一惊,皱眉道:“关治?他怎么了?” 黄庭轩强忍怒气,徐徐道:“关治奉我的命令,夜探苏老太爷,但是被你的手下黄大力给扣下了,还请都尉大人马上放人!” 王肃观毫不犹豫的点头道:“黄大哥一根筋,得罪了都督大人,还请海涵。原来是场误会,我马上派人通知他,请他立刻放人。” 黄庭轩深深的看了王肃观一眼,不再拖泥带水,转身而去。 王肃观还待挽留,黄庭轩已经去的晚了。 王肃观冷笑一声,暗道:关治可是我手上一张王牌,可不能这么轻易的交给你。 傍晚时分,王肃观正指挥着下人收拾行李细软,准备前去自己的折冲府,方高峰忽然派人传来消息,说无常山庄有要事,请王肃观前来一观。 王肃观稍一沉吟,让苏婉怡打点着,自己换上常服,去了无常山庄。 来到无常山庄,不仅方高峰,连盖志新、李大同、黄大力、凌霄云也在。 众人一齐走来,向王肃观行礼。 王肃观好奇的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在此处?” 方高峰伤势没有痊愈,坐在轮椅之上,被他的亲信关兴推着,双手一拍,立刻有二十号穿着一模一样黑色服饰的壮年跑了出来,在王肃观面前一字排开。 王肃观双眼一直,但见他们每个人的肩头都背着一杆火器,立即站了起来,走到那二十号人身边,从一人手中要下一杆长枪,对着天空试了试,入手沉重,构造小巧,连外形都改了不少,但不知威力如何。 凌霄云不仅造出了火器,还比王肃观所给的数目多出一倍,实在是不可思议,只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把弹药拿来。”王肃观伸手便要。 方高峰忙在后面喊道:“肃观大哥,怕他们惹事,弹药还没有发放。关兴,快去取弹药回来,让大人试试。” 凌霄云手摇折扇,缓步走来,手中还拎着另外一种火器,正是王肃观以前所使用的火器。 “这是你以前的火器,你手中拿着的是我改造过的火器,你自己试试两者之间的差距吧。”凌霄云依旧抬眼看天,一副傲视天下的样子。 王肃观半开玩笑的道:“如果不相信你,我就不会任用你了。不过,军器坊毕竟姓公羊,而不姓王,战刀的战力,也无法提上去。” 凌霄云一惊,以为王肃观是暗示自己,让自己将整个军器坊控制起来,而非仅在军器坊中,利用那小角落给自己打造火器。 “我知道该怎么做。”凌霄云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句。 王肃观接过弹药,骇然大惊,这哪是弹药,分明是弹夹。 他又在枪支上面查看了一番,后座下面确实有装弹夹的地方。 这个文化落后时代,凌霄云竟然制造出本应在无数年之后,文明先进的时代才会出现的弹夹。 他的机关术当真如此厉害,能够制造出如此先进的东西出来? 看到王肃观吃惊的表情,凌霄云更是得意,笑道:“大人,你的火器填充弹药未免太麻烦,我制造了这个机关匣,可以连续使用三次,射击三次之后,重新换上机关匣,又可射击三次。只要有机关匣,就不用填充弹药了。另外,我反复试验,加以改进,对其内部进行改造,将钢珠改了形状,还在上面萃了毒,只要打中,敌人必死无疑。” 王肃观心头暗惊,可古代毕竟是古代,技术根本无法达到文明高度发达的前世。 不过,机关匣能够使用三次,在这个时代,毕竟非比寻常。 “淬毒倒不必了,不过子弹可以改成铅弹,铅有毒,可以腐烂血肉,又不会当场毙命。对了,再想想办法,在子弹上面下下功夫,可以减弱贯穿力,增强杀伤力,看这个子弹能不能在射出去的时候炸开花,这样会增强杀伤力,增大杀伤面积。” 王肃观前世虽未特工,但只是大概清楚火器的基本知识,具体是如何制作,如何伤人,倒不太清楚,因此只是跟凌霄云提一提,他能不能制造出来,王肃观倒没有报多大的希望。 凌霄云恍然大悟,虽然生性狂傲,但不由对王肃观开始佩服起来了。 王肃观装上弹匣,设好靶子,在隔了十丈的地方站定,问道:“这么远的距离,普通的弓箭应该没有问题吧。” 黄大力在远处傻笑一声,叫道:“要是让俺开张强弓,再远一倍,也射的中。” 王肃观站到二十丈外的距离,看着凌霄云手上的火器道:“这个距离之内,我原来的火器,必定能将其射杀。” 说话之间,王肃观又向后退出十步,将肩头扛着的墙架了起来,装好机关匣,往靶子瞄准,道:“如果我站在这个距离能射中,你以后想跟谁猖狂,就跟谁猖狂,阎罗殿绝不会有人敢对你指手画脚。” 凌霄云轻笑一声,不服气的想:“你的枪法就那么准?经过我的改造,杀伤范围肯定增大,你要射不准,莫非也要赖在我身上?哎……王肃观并非明主……” 噼啪! 一声大响在无常山庄传开,宛若一个惊雷从众人耳边滚过,硝烟弥漫,四处都是火药的味道。 那安安静静立在远处的人形靶子,其心脏处已多了一个大洞。 凌霄云骇然大惊,王肃观的枪法实在是神乎其技,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片沉默之后,无常山庄忽然响起一阵震天价的喝彩之声,人人欢呼,神驰目眩,既震惊于王肃观的枪法,也震惊于这杀伤力之强的火器。 “好,凌霄云,你改造火器有功,我说话算话,以后在阎罗殿,准你不受任何约束,与鬼头令平级。”王肃观哈哈大笑,实在是畅快无比,如今有了如此强力的火器,战刀的战力必可一日千里。 “哈哈!” 凌霄云也傲然大笑,有一种被赏识的感觉,或许是乐极生悲,凌霄云忽然放声大哭,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掉,手中折扇掉落,激动的撕掉全身衣衫,跑过来抱着王肃观,嚎嚎大哭。 众人被凌霄云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人不会是疯了吧。 王肃观也曾听过一些狂人之事,有看戏看到激动处,当场射杀戏子的狂人,莫非凌霄云也是这种人? 良久,凌霄云才放开王肃观,放声高歌:“玉在匣中得善价,钗于奁内此时飞,快哉,快哉……” 歌声畅快,高亢激昂,渐渐消失在无常山庄的大门口。 黄大力等人也围了过来,仿佛事先演练过一样,一起摇着头,滑稽的说了一句:“他是不是疯了?” 第122章:动身去云州 亲们,昨日你们的红票砸的很爽啊,继续吧! ———————————————————————————— 第122章:动身去云州 凌霄云乃狂士,可以创造奇迹,但并非帅才,也非良将,制造火器,补充战力的事情关系重大,王肃观还是留在了武不折的身上。 同时,王肃观下令在战刀旗下,重新组建一支名叫“霹雳”的火器队,因事关重大,霹雳的威胁又太强,人员分配、机关匣发放、火器使用等一切事宜直接听从王肃观的命令,只有王肃观手上的红色鬼头令才可以号令。 当然了,既然火器已经造了出来,战刀以后训练的事情,便多出一项,那便是射击。 只是,王肃观并没有拿出凌霄云改造过的火器让战刀的人员训练,而是将他以前使用过的第一代的火器拿出来,供战刀训练。 训练之后,所有火器全都收回,由手持鬼头领的人轮流看管钥匙。 王肃观已打算在次日动身去云州,黑铁城的一切军务,由李大同代为处理,阎罗殿的事情,由方高峰全权负责,手持鬼头领之人辅佐。 诸事安排妥当,王肃观让人抓紧寻找皇甫伯蕴与余泪帘,这二人没有找到,他始终难以安心。 回到府上,王肃观看到如山一般堆积的行李,不禁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咱们在云州有折冲都尉府,你们至于将武大哥的校尉府给挖空吗?”王肃观头疼的说道。 如今王肃观居住的乃是属于武不折的致果校尉府,总不能将人家武不折的东西全都带到云州去,什么也不留吧。 苏婉怡叹了口气,目光从左至右,又从右至左,道:“这里可有咱们的点点滴滴啊,上一个家被火烧了,这个家又要离开,当然舍不得了。反正这儿到云州,也就一天的路程,多搬点也无所谓。” 王肃观看着那堆压如山的行李,不忍拂逆爱妻的意思,便笑了笑道:“那好吧,我给武大哥陪个不是,再多给校尉府留点银两,武大哥要是来了,缺什么东西,让他自己重新去买好了。” “瞧你说的。”苏婉怡白了相公一眼,“倒像是我们对不起武大哥似的,他在黑铁城本来就有家,缺什么东西,去自己家拿好了。” 王肃观也不多与之争辩,忽然想起一事,压低声音问道:“那柳似伊怎么办,她有没有说什么?”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明白人家柳姑娘的心意?”苏婉怡带着几分醋劲,说道:“一个姑娘家主动跑来跟你,这要是传出去,对人家姑娘家的名声多不好。如今你去云州,她自然也跟着你去云州了。况且,她老子不是也在云州吗。” 王肃观笑了笑,将苏婉怡揽入怀中,取笑道:“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吃醋了?”感觉到苏婉怡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气,立刻噤若寒蝉,笑道:“在咱们家中做客算什么,有人还引诱我私奔呢。” 想起自己不顾家人反对,跟着相公私奔,苏婉怡登时不依了,在相公身上狠狠的捶了一拳,气道:“是你引诱我,还是我引诱你?” 王肃观忙求饶道:“是我引诱你,是我……” 苏婉怡这才满意的笑了,可神色忽然有些黯然,在相公的袖子上轻轻摇了摇,幽幽的道:“相公,我想给你的老泰山写封信,将咱们的情况向他们告知,就算他们依旧嫌你的官职小,但毕竟将咱们平安的消息告知他们,也好让他们安心吧。” 王肃观对苏婉怡之前的记忆有些模糊,不甚了解,一直以来也没有在意,这时经苏婉怡提起,才想到自己以前是有多么粗心,怎么一直连自己的老泰山都忘了。 原来的王肃观无法搞定老泰山,难道自己也搞不定吗? “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连刀如天都让你搞定了……对了,你不是说,女人就该被男人宠着,然后全力支持、帮助自己的男人,外面的事情,就不需要你负责,家中的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哦,对了,你写信的时候,记得跟我老丈人说,我会抽时间去东州拜访他老人家的。”王肃观宠溺的说道。 ****** 次日晌午,王肃观收拾好东西,叫上皇甫不同那三个烦人的家伙,带着另外一个果毅绳敬德,向云州进发。 王肃观本来心情平静,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按照他的预想发展,可当他看到皇甫不同竟然真的打扮成尼姑了,吓得险些掉头就走。 王肃观怕她纠缠,跟她随便说了两句,便闪到一边,等着黄大力前来。 一直等了良久,黄大力才护送着公羊仲彦前来。 只是,可怜巴巴的公羊仲彦竟沦落到与傻大个黄大力同坐一辆马车。 公羊仲彦虽然答应投靠王肃观,但王肃观用自己的势力将其软禁,一旦外出,黄大力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二世子,这两天忙于公务,没有去向你请安,还请海涵。”王肃观装模作样的走了过去,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道。 公羊仲彦恨得牙痒痒的,可偏偏王肃观的势力遍布整个黑铁城,他的亲信全都被杀,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忍气吞声,同样笑道:“听说都尉大人前两日被人掳走,可着急死小王了。” 王肃观一笑,心道:你是着急我能不能死掉吧。 顿了一顿,公羊仲彦又问道:“不知都尉大人这次带我前来,所谓何事?” 王肃观将他重新扶上马车,趁机在他的肩头重重一拍,低声道:“待会儿皇甫不同有事找你,希望你老实一点,不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等你见完她,我再跟你说一说我的下一步计划。” “你觉得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公羊仲彦轻笑一声,上了马车。 王肃观重新找到皇甫不同,想起皇甫不同要退婚,公羊仲彦又是个贪花好色的风流世子,如过公羊仲彦发现皇甫不同生的如此娇俏可人,丽色无双,只怕不会答应退婚,便在皇甫不同的耳边道:“好妹妹,其实那公羊仲彦最喜欢像你这么漂亮的尼姑了,他要是看到你生的这么俊,估计不会答应你的。要我看,你就把头发都剃了吧,那公羊仲彦一看,还不吓得腿软,必定退婚。” 王肃观本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不料皇甫不同竟然拍手叫好,喜道:“好,我这便去剃了这满头头发,当个小和尚。” 王肃观可舍不得前前后后叫自己为大哥的小丫头变成光头,忙道:“我开玩笑的,你先去跟他说明来意吧,如果他不同意,就让大哥来帮你。” 皇甫不同盈盈一笑,喜道:“好的,谢谢大哥,还是你疼我。” “好风流的都尉大人。”柳似伊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王肃观一愣,看她一脸醋劲,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讪讪的笑了起来。 柳似伊瞪了他一眼,与史三姑一起上了马车。 “好风流的都尉大人。”又是苏婉怡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王肃观头都大了,这算不算是传说中的桃花劫,怎么都出现在自己身边。 苏婉怡笑了笑,牵着一条大黑狗走了过来,将绳索交到相公的手中,道:“你把它带着吧,小心刀水玉罗刹再来找你。” 王肃观愕然,拿着栓狗绳,一时无言。 不料,自己的肩膀忽然被一只细润却肥厚的大手一拍,回头一看,却是土垚子。 土垚子依旧满面红光,正在对着自己坏笑。 王肃观心头一跳,这老道士八成没有什么好事。 “王老弟,你觉得我们家小同儿怎么样,如果他退婚成功了,我把她嫁给你吧,你刚刚当官,我不会收你太多礼金的,你让人给我送一箱黄金,我们家小同儿就嫁给你,如何?” “……” 老骗子,果然是个老骗子,还是个无耻的老骗子,拿着自己徒儿的终身幸福来骗人。 这时,浩浩荡荡走来一队人马,王肃观极目远眺,竟是黄庭轩等百官来了,看来这些官员的鼻子都很灵,知道自己和二世子要离开,便来送行。 第123章:深不可测 亲们,年货都办的怎么样了,波波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过的开心,活得潇洒!过年的同时,不要忘了常来转转,《奸臣》应该会稳定更新,保证每日二更的! ———————————————————————————————————————— 第123章:深不可测 送走了公羊仲彦和王肃观,黄庭轩站在校尉府门口,望了良久,一直默然无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日被皇甫不同偷走钱袋的黄恬看着黄庭轩的样子,心中忽然有些迷茫,对黄庭轩以往的崇拜与相信,也渐渐消融。 黄庭轩负手而立,整个人变得仿佛精明起来一般,看着远去的车队,叹了口气,惋惜的道:“王肃观啊王肃观,你自以为聪明一世,殊不知早就陷入必死之局了。不过,你能解开那两封信件的秘密,毕竟非常人可比。莫非你真会以为我派关治去见苏老太爷,是想让他劫狱救人吗?探监,只是一个讯号。” “李大同,嘿嘿,那夜的事情,我也得感谢你啊。你自以为处事得当,善后巧妙,殊不知早就钻到我设的局中。哎,苏老太爷,对不起你了,这叫做弃车保帅。” 黄恬看到堂兄神采飞扬,昔日的自信又回到身上,顿时精神一振,问道:“哥,莫非你有办法对付王肃观了?” “胡说!”黄庭轩瞪了黄恬一眼,气道:“你怎么也不想想,我没事干对付王肃观干什么,想想咱们真正的目的吧。” 黄恬茫然的挠了挠头,忽然叫道:“咱们根本不用理会王肃观,只要保住大世子即可。” 黄庭轩满意的笑了笑,点头道:“不错,王肃观总以为我要去对付他,所以李大同才在那夜跑来见我。其实,他们却忘了,我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那便是让大世子身边的一切隐患全都猝死胎中。” “在我来黑铁城的第一天,我见到苏老太爷的时候,便将此跟他言明了。苏叔才是不是红巾军,又与我何干。我也并非来替苏家平反来的。当日,我告诉苏家,就算他们不自己放火烧庄,烧掉一切痕迹,我也会派人放火。” “而且,在那天,我早就提醒苏老太爷了,如果真的有不利于大世子的事情发生,那么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当时,我们约定了一个讯号,如果我给他讯号,那就说明时机到了。” “王肃观走的匆忙,只怕还不知道,苏老太爷已在昨天夜里自缢身亡,所有事情,都来到了原点。” 黄恬又惊又喜,叫道:“大人,这……这是真的?” “自然是了,莫非我还连眼线都安插不进去?”黄庭轩叹了口气,沉痛的道。 黄恬定了定神,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阴森森的道:“大哥,这王肃观一心一意的为二世子办事,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允许我们对付他,莫非真要留着他继续成长?这人虽然年少,但身上有一股让人心悸的气势,真不明白您为什么自从陷害之事后,就放任他的成长。” 黄庭轩看着那烟尘隐现的街道尽头,疲倦的摆了摆手,与黄恬上了马车,坐定后方才说道:“王肃观虽然对大世子有威胁,但这种威胁,根本没有到左右大局的地步。况且,王肃观根本用不着我去对付,在我来黑铁城之前,早就有很多人在打他的注意了。” “大哥,你是说……”黄恬双眉一挑,用一副你知我也知的神秘兮兮的表情说道。 黄庭轩下令让马车行走,这才点了点头,含笑道:“你猜的不错,正是那姓易的人,我真好奇,如果王肃观知道了被他打伤的易先生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惊得下巴掉下来。” 黄恬恍然大悟,道:“大人,原来你一直都不对付王肃观,是等那帮人的消息,原来如此。只是,王肃观能够诬陷张文举,手中必有火器,他打着官府捉拿红巾军的幌子,已经控制了黑铁城,手上必然有惊人的战力,再加上他的折冲府可是人员最齐,战力最强的一府,王肃观就算是在云州,都是首屈一指的势力,这样的人,真不知道易先生为何不将他尽早除去,反而要让他坐大。” “说你蠢你还真不聪明。虽然大世子与那帮人结盟,但是那帮人在整个大丰帝国,都是无法无天的势力。他们控制着朝廷政权,只是手上军队战力有限,所以那姓易的才会觊觎王肃观手上的火器。” “据我估计,这姓易的一直以来都没有对付王肃观,便是借王肃观之手,想弄到火器。监视王肃观的人不是传来消息吗,他跟着王肃观到了无常山庄外面,虽然不能跟进去,但是也听到里面传出一声炸响。据我估计,无常山庄,藏有火器,这样的消息,只怕也会传到那姓易的人的手中,到时候,我就不相信那姓易的还按捺的住?” “不过,上一次,那姓易的将王肃观用来诬陷张文举的那杆火枪带走研究,这王肃观将火器内部的关键部件都拆掉了,基本上留下一个空壳,害的那姓易的白高兴一场。以那姓易的行事作风的性格,这次只怕不会轻易对无常山庄下手了,他会确定王肃观手上的火器能用,才会将这些火器吞掉,大量制造。” 在黄恬看来,这个世界其实很简单,听令、行事,这便是几乎所有人该面对的世界,可听黄庭轩这么分析半晌,忽然想起那句民间传言:官场是人比人的饭桌,为官者必须想尽办法,让自己成为吃饭人,而不是成为餐桌上的饭菜。 “大人,那咱们现在干怎么做?”黄恬问道。 “吃饭、喝酒、玩女人、看戏,当然,偶尔也可以行动一下,让王肃观知道咱们在黑铁城是来帮大世子的,而不是对咱们起疑心。咱们以前怎么做,今后还怎么做,就当王肃观在黑铁城时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王肃观的影响,黄庭轩竟如王肃观一般,双眼微微眯起,靠着马车开始打盹,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智者样子。 “哦,对了,大人,那两封信你打算怎么做?”黄恬忽然问道。 “信?”黄庭轩豁然睁开双眼,明亮目光中,包含着未知的情怀,沉吟道:“听说云州最近常有官员被杀,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那被杀之人死亡的现场,都留着一行血字:阎罗殿杀红巾军于此。据我猜测,这阎罗殿便是王肃观正在建立的势力。” “王肃观不简单啊,神不知鬼不觉,当着我的面解开了那两封信的秘密,他应该是凭借着那两封信威胁云州那些官员向他投诚,反抗者才被杀掉。” “既然大人你也解开了那两封信的秘密,那何不用它加官进爵,将这些隐藏在云州的红巾军给抓出来?”黄恬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行!”黄庭轩果断拒绝了,“我今年才三十有二,做了云州大都督,在云州已经到了呼风唤雨的地步。这个时期,最重要的是目光放的长远一点,如果那帮人成功了,我们要算是元勋,我恩师、大世子还有我,必定都会位极人臣,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我现在拿着这两封信换取权贵,那当今圣上归天之后,如今的朝廷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我要是一不小心站错了队伍,可是会受到牵连,搞不好万劫不复。所以,咱们要做的是,先看清风往哪儿吹,然后在决定航向。” 黄庭轩虽然说的委婉,但是他最后一句话摆明是应了“见风使舵”四字,惹得黄恬险些笑出来。 “大哥,那你决定如何利用这两封信中的秘密?”黄恬好奇的问道。 “我已经将信送给大世子了,看他的了。要么,他也学王肃观,将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吏纳入自己的麾下,要么,他他将信交到皇上手中,向皇上立功。” “不过,那姓易的毕竟跟大世子是合作关系,大世子在稳坐云王之位之前,是不会跟姓易的撕破脸皮的,所以,这封信,他是不会拿去对红巾军不利的。可是,我最担心的是,大世子怕得罪那姓易的,或许压根儿不会防着姓易的,可能会将信烧掉,这样的话,就少了一件统领云州的重要东西。” 黄庭轩疲倦的眯起了双眼,心头叹了口气,疲倦的说道:“其实……” 剩下的话,他也不说出口,一字一字的从心间流过。 “王肃观,其实我没有真正的去对付你,便是抱着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的想法,要真对你赶尽杀绝,以你的能力,能在短短一月之内控制黑铁城,建立阎罗殿,让无数人为你忠心耿耿,誓死效忠,便有本事成为我的对手。只是,我这不争气的大都督,也得为自己留条后路,赶尽杀绝,可不是我的行事作风。” 第124章:布局 蛇年初一了,祝亲们蛇年大吉!家庭美满,生活幸福,活出自信,活出潇洒,吼吼!求红包! —————————————————————————— 第124章:布局 王肃观带着果毅都尉绳敬德及麾下四百府兵,更有亲兵二十有余,化装成随从的“霹雳”的十个人一直南下。 黑铁城虽有许多事情停留着,但毕竟整个黑铁城的大权已基本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更有李大同麾下的府兵坐镇,应该说可以高枕无忧。 只是不知为何,他一离开黑铁城,挥之不去的不安,不断在心头浮现。 他也不知为何,或许是出自于已经离开的黑铁城,或许是出自于即将到达的云州,那暗流涌动,动荡不安的云州。 王肃观与苏婉怡、柳似伊坐着马车,正和二女玩着果子牌,三人各有输赢,不过运气倒更偏向于柳似伊,让柳似伊的身边摆着的铜钱多出了不少。 这时,王肃观忽然朝外面骑马随行的亲兵问道:“到什么地界了?” 赵一毛在外面回应道:“启禀大人,已经过了青石坡,再往前便是远近驰名的龙脊山脉了。过了龙脊山脉,便是云州。” 这时,车外传来蹬蹬两声,车帘揭开,走进来一位道姑打扮的少女,正是皇甫不同进来了。 “大哥,前面就是我们龙脊山脉了,我们五华山就在龙脊山脉的东垂。”皇甫不同骄傲的解说起来,还待再说,却见小凳之上摆放着一副奇奇怪怪的纸牌,不禁一奇,抓过来问道:“大哥,这是什么?” 苏婉怡给她让了让坐,笑道:“不同妹妹,先坐下吧。听相公说你是要找二世子,让他退婚,你们又为何要跟着我们去云州呢?” 皇甫不同嘟着嘴,气道:“那可恶的膻羊,他竟然不退婚,那我就跟着他,天天烦他,看他退不退。我已经想好了,以后我就拉着我师父去二世子的屋外闹腾他,把他剃成光头,半夜里吵他,让他睡不着觉,还有,给他的食物里面放泻药,哦,对了,师父刚才答应了,要是这么折腾下去,他还是不退的话,师父就把他给咔嚓一下阉了。” “大哥,咔嚓一下阉了是什么意思,我问了半天,师父总是在糊弄我,说反正就是不能娶老婆了。大哥,你快告诉我,咔嚓一下阉了是什么意思,你咔嚓一下阉了吗?哦,你一定没有,不然的话你怎么娶婉怡姐姐的?” 王肃观手忙脚乱的去捂她的嘴,可偏偏这好动的丫头行动起来非常敏捷,没有捂住。 这小丫头片子跟着土垚子长大,人事不知也就罢了,可偏偏当着旁边亲兵说了出来,还质问自己有没有被…… 王肃观欲哭无泪,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苏婉怡忸怩南安,嗔怪的看着皇甫不同,柳似伊也有些坐立不安。 皇甫不同这才感觉到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眨着灵动而又明亮的妙目,忽然恨恨的道:“一定又是臭道士骗我,我去找他算账。” 王肃观另有要事已经安排妥当,只等着过了青石坡,便动手,不愿多生枝节,忙拉住她道:“别去,来,我出去办点事情,让婉怡教你玩水果牌。” 皇甫不同撅着嘴,依旧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可还是对王肃观笑了笑,坐回车中了。 王肃观下了车,来到黄大力与公羊仲彦的马车中,轻轻的拍了一下黄大力的肩膀,从怀中拿出一沓银票,道:“等到了那儿,先想办法找到他们。他们已经立住了脚,有他们帮忙,事情会容易的多。” 说话之间,王肃观已从怀中取出三个眼色不同的锦囊,交给黄大力:“到了之后,拆开红色锦囊,接下来的事情,写的很详细,可保咱们大计无碍。” 黄大力傻笑两声,挠了挠头道:“大人,你叮嘱过俺好几遍了,俺知道事关重大,不会马虎的。”恶狠狠的目光忽然看向公羊仲彦,压低声音道:“乖孙子,我刚才跟你说的,你都记清楚了吗,这件事情成了,咱们两利,如果你欺负俺粗人一个,跟俺耍心眼,俺一脚踩碎了你。” 公羊仲彦斜了二人一眼,咽了口唾沫,冷声道:“小王自有打算。王肃观,你把我留下,就该知道我不可能完全听令与你。” “呵呵,我留下你,便是有信心你会完全听令于我。如果你不识好歹,我可以告诉你,把你和公羊伯腾杀了,我还可以在云王的孙子当中,找个人扶持起来。当然,云州并不一定需要王爷,没有王爷,我的麻烦会小的多。” 王肃观的言外之意很明显,摆明了是以公羊仲彦的儿子来威胁他。 公羊仲彦深知王肃观的恐怖,只能点头答应。 “这就好了,准备行动吧。”王肃观离开了马车。 “传令下去,休息一会儿,补充点水分,然后赶路。”王肃观吩咐道。 这时,果毅都尉绳敬德骑着马匆匆跑了过来,急道:“大人,这龙脊山脉常有响马出没,不太安全,咱们还是另找他出休息吧。” 王肃观无畏的摆了摆手道:“过了龙脊山脉,那就到云州了。流寇和红巾军都败在咱们手上了,难道还怕你个小毛贼不成?” 绳敬德只能下令休息。 王肃观眼光一闪,忽然从怀中掏出一面小镜子,借着稀疏的日光,照到黄大力所在的马车之中,仿佛发了什么信号。 果然见黄大力和公羊仲彦下了马车。 黄大力走过来道:“大人,二世子说肚子有点痛,要去方便。” 王肃观一摆手道:“去吧,让赵一毛带些人护送,务必保证二世子的安全,不能有任何闪失。” 黄大力得令而去。 王肃观整个人变得有些莫名的紧张,抓起一颗苹果,慢慢的啃了起来。 他吃的并不快,但心中想着事情可能超出自己所能掌控的范围,便不由自主的紧张,一个苹果吃完,忽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过不多时,孙三分满身是血,狼狈的逃了回来,口中大呼:“大人不好了,二世子被抓走了。” 所有人都豁然站起。 王肃观扔掉苹果核,跑过去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启禀大人,刚才怕被人看见,世子去了前面的深山方便,没想到我们遇上一伙土匪,他们看世子穿的好,我们又都是士兵,料想世子必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便起了歹心,将世子掳走了。我们好多兄弟都受伤了,现在黄大哥正带人往深山中去追。”孙三分娓娓道来。 “绳敬德,带着你手上所有人马前去追赶,就算是搜遍整座龙脊山脉,也要将二世子救出来。”王肃观立刻传令道。 绳敬德手上统领四百府兵,齐刷刷的站起,在孙三分的引路下,浩浩荡荡涌向深山。 原本熙熙攘攘的大道上,只剩下钱二两和化装成亲兵的“霹雳”中的十个人。 当然了,还有那两个道士和一些女眷。 王肃观站在大道中央,静静的望着刚才世子离开的地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尖的皇甫不同忽然指着密林深处叫道:“大哥,有三个士兵来了。” 那三个士兵皆低着头,蓬头散发,脸上还有血迹,看不清本来面目,不过王肃观仿佛心中有块大石落地一般,舒了口气。 “那个人好像是……”皇甫不同看着走来的那三个士兵嘀咕起来,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摇了摇头。 王肃观立刻走上前去,摆手道:“你们三人怎么回来了?也罢,看你们三人伤势不轻,先去马车中歇息吧,自行疗伤。” 又过了好久,王肃观忽然站起身来,跟钱二两吩咐道:“钱二两,本官放心不下,要入山查看一番,你先护送夫人和一众女眷赶往云州都尉府,而后将此事告知云王,请他速派人来救。” 以钱二两对王肃观寸步不离的性格,原本不该答应此事,可这时他竟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带着“霹雳”的十号人保护着一众女眷赶往云州。 钱二两一行人暗藏超强火器,又都是千挑万选之人,护送着女眷,到二更天时,也顺利来到了云州。 只是,装着那三名受伤士兵的马车,在不知不觉之中,离开了大队人马,独自挑小道而行,来到码头,渡船南下,直往帝都丰州赶去。 第125章:公羊承嵩 第125章:公羊承嵩 “下官折冲都尉王肃观,参见云王。” 王肃观心中忐忑,向云王参拜。 云王,原名公羊承嵩,与大丰帝国景泰皇上同辈,年纪比景泰还要大上十九岁。 只不过,公羊承嵩并非世袭得来的王位。 他本是先皇的侄子,因随先皇出征,护驾有功,这才被封为云王,没落的一脉,又重新复苏。 几十年来,云王守护云州有功,几次败退外敌入侵,地位一日更比一日高,乃是藩王之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如今的云王,年事已高,少年并未注意,老了一身是病,双腿早在几年前就失去了知觉,无法行走,如今只能靠龙椅代步。 王肃观在龙脊山脉一连搜寻了两日,没有找到任何音讯。 当然,只有他才知道这么搜下去,其实也没用。 真正的公羊仲彦,早被他设计好的计策,由黄大力和赵一毛押解,沿水路送往帝都丰州。 孙三分所说的公羊仲彦被土匪袭击,也是王肃观事先安排好,上演的一出戏。 事后,王肃观派绳敬德大举搜山,其实便是做给云王等人看的,而在那时,整个龙脊山脉都危机四伏,无论公羊仲彦藏在何处,都有可能被发现。 而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公羊仲彦、赵一毛、黄大力三人换上士兵服,装扮成重病的样子,回到马车上,王肃观又以护送家眷妇女的名义,让公羊仲彦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前往云州,直下丰州。 王肃观这么做,既是防止公羊仲彦继续留在云州给自己添乱,软禁之事曝光,也是为了让公羊仲彦亲自跑一趟帝都,面见景泰,一方面也算是红巾军与流寇之事有个交代,另一方面,他可趁机将大世子公羊伯腾的事情向景泰一一陈述,就算无法撼动自己的兄长,至少也能影响当今圣上对公羊伯腾的看法,生起疑窦,只怕公羊伯腾的云王之位就真的危险了。 这是一步险棋,公羊仲彦一旦进入皇宫,王肃观极有可能会失去对他的控制,公羊仲彦甚至还会参自己一本,让自己万劫不复的地步,不过,一旦成功,其影响力绝对比在黑铁城跟黄庭轩争斗个不停要有效的多。 毕竟天子一句话,想让谁当云王,谁就是云王。 当然了,王肃观留下锦囊,便是让留在云州的朱子贤等人处理公羊仲彦,以防他临阵倒戈,或者在景泰背后暗害自己。 乍见云王,他那张脸已经瘦得成皮包骨了,不知道还有几天好活,而且,他的身上隐隐透着一股霉臭味,让王肃观悚然一惊,莫非这云王已经沦落到被人遗弃的地步,所以才没人照顾,身上出现这若隐若现的霉臭味? “王肃观,你可知罪?”云王急怒交加,说起话来,气得身体隐隐颤抖着。 “下官不知!”王肃观平静的说道。 云王一听,气得差不多快跳起来了,还从未有人敢跟自己顶嘴,这王肃观倒是第一个。 “来人!”云王轻喝一声,唤来侍卫,凶狠的盯着王肃观,气力不足的喝道:“给我掌嘴,打,狠狠的打!” 王肃观本来还恭恭敬敬的跪着,此时豁然站起,明亮而又锋芒毕露的双眼中,流光闪过,如刀子一般刺进云王的心头。 云王敢对着他最忠心的天子发誓,王肃观的眼睛,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明亮、最刺眼、最让人敬畏的。 王肃观强忍怒气,目光又渐渐缓和起来,道:“如果云王是以王爷的身份给我掌嘴,下官是不是也可以以折冲都尉的身份跑出去,看谁不顺眼便扔他两个耳光?” 王肃观言外之意,无非是云王用官位压人。 云王怒不可遏,但无言以对。 他总不能说:你投靠老二,对付老大,让本王的两个儿子失和,又没有保护好老二,本王看你不爽,就要打的你满地找牙吧。 他给走进来的侍卫使了个眼色,掌嘴之事暂缓。 王肃观轻轻一笑,道:“不知云王找下官,究竟所谓何事?若无其他事情,下官奉旨清剿红巾军,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王肃观隐隐感觉到目前的云王已无实权,垂死之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对他根本不屑一顾。 只是,他还不能气死云王,否则这老家伙一死,公羊伯腾理所当然的继承王位,到时候对付公羊伯腾,只怕更不容易。 云王真想将这王肃观亲手给撕了,可还是压抑怒气,道:“老二已被抓去三日,你至今仍旧毫无所获,本王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在用心寻找老二?” “启禀王爷。”王肃观装模作样的道:“下官奉旨清剿红巾军,手上人手有限,而龙脊山脉又山高林密,土匪又行踪不明,搜索起来,事倍功半,要找到二世子,实在不易。依下官之间,还请云王再多派些人马在龙脊山脉四面八方搜寻,必定能够找到土匪,救出二世子。” 云王一听,心凉了大半,顿时惶急起来,仿佛他手上根本没有一个可以调动似的。 王肃观察言观色,暗自猜测:“莫非这云州之事,真的已经由公羊伯腾一手遮天了?不行,得赶快和该大嘴联系,看看鹰眼打探的怎么样了。” “这样吧。”云王忽然松了口气,带着几分央求的口气道:“本王为刚才的鲁莽道歉。王老弟你也知道,折冲府与我们没有任何统属关系,本王无法调动驻扎在云州的府兵,还请你帮忙,用皇上的圣旨,以清剿红巾军逆贼为名,调动其他的折冲府,请他们派人搜山,务必把我儿救出,本王必有重谢。” 王肃观心头冷笑,他才不会相信凭借着云王之位找几个折冲都尉帮忙会有什么问题,就算没有直接统属关系,但是看在云王的面子上,他说句话,折冲都尉哪敢违拗。 只怕如今的云王已经日薄西山,无人可用,大权旁落,被冷在一边了。 王肃观灵机一动,忙道:“云王,这件事情难处只怕不小,毕竟这属于滥用职权,出了事情,下官可担待不起。” 王肃观一说完,便双眼抬高,静静的站着,等着云王的答复。 他一副敲竹杠的样子,云王久经官场,如何不懂,不禁喜笑颜开,以为王肃观答应下来了,道:“本王在云州有一座小院子,本来是避暑之用,只是年事已高,行将就木,那院子一直空着,如果王老弟不嫌弃,请收下吧。” 王肃观其实是想让云王凭借着他手上的权力,给自己开个“路条”,也好方便行事,没想到云王一开口便要送“小院子”,云王毕竟是一位王爷,他口中的院子,必定豪华奢侈,环境优雅,绝不会如他所说,是什么“小院子”。 “王爷,你误会了。”王肃观笑了笑道:“其实,下官才刚到云州,人生地不熟,行事也极为不便,如果王爷有金牌印信什么的给我,也好方便我行事,下官必定早日救出二世子。” 云王的双眼明显一亮,他早已活成人精了,如何不知道王肃观肚子那点花花肠子。 王肃观必是想借着自己给予他的东西去对付公羊伯腾。 云王犹豫再三,忽然道:“那好吧,你去云州城东灯笼街找一户姓高的人家,将事情的始末跟他说清楚,就说是本王让你去找他的,他必定会全力帮你。如果他不相信你的话,就跟他说一个人名,他必定对你深信不疑,全力相助。” “什么人名?” “公羊承嵩!” 第126章:那激情一吻 第126章:那激情一吻 在下人的带领下,王肃观从王府别院顺利离开了,倒没有生出其它枝节。 首次来王府,这王府还真是气派不凡,阁楼参差,水榭飘香,碧湖荡漾,处处诗意,处处雅致,贵族气息中更有几分恬静,让人心旷神怡。 只不过,王肃观总觉得如今的云王像是傀儡一般,就好像云州大权已经掌握在公羊伯腾的手中,不免有些落人于后的感觉,心中郁郁,无心流连欣赏。 出了王府,身边只有孙三分,忽然有种无力的感觉,叹了口气,问道:“打听清楚了吗,我的府邸在什么地方?” 孙三分应道:“打听清楚了。” 王肃观点了点头,摆手道:“你先回去跟夫人说一声吧,我另有要事,需见一个人,待会儿自己找回去。” 孙三分一想起那次王肃观被抓之事,再不敢离他左右,不禁皱眉道:“大人,你身份特殊,这一个人在云州……” “我才来第一天,又是只身而来,没有人认识我,哪会有什么危险?”王肃观笑了笑道,顿了一顿,又道:“让人传令给绳敬德,让他每日派人来报,我要知道他搜查的如何了。” 孙三分无奈,只能先行离开。 王肃观骑着马,一边往灯笼街寻去,一边观赏着体会着云州风情。 云州的繁华,绝非黑铁城可比。 杂耍、卖艺、打擂…… 甚至还有传说中的比武招亲,几乎每个地方都像过年一样热闹。 红日如火,烧烤着云州。 即便是到了要命的入伏天,街道上还是行人不断,马跑不起来,骑在马上,反而被晒的让人难受。 王肃观只能下马,在人流中穿梭。 这时,迎面出现一个茶铺。 王肃观口渴难耐,暗骂那云王太小气了,这大热天的,也不请自己喝杯茶就将自己赶了出来。 不过,为了公羊仲彦,云王倒是毫不吝啬的将那套别院送给了王肃观,房契已经交给了他。 王肃观拴好马,来到角落的阴凉处,要了一壶茶,顺便打听着公羊伯腾的一些事情。 只是茶铺的老板只在街边做生意,哪管云州大事,所知之事大都是来来往往的客人闲谈的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王肃观也是知道的,不过被老板一夸张,说的舌灿莲花,让王肃观险些笑出来。 这时,茶棚外忽然响起一阵喧嚣,循声而去,王肃观发现自己的马匹竟被人偷走了。 马背上的人,虽几日不见,但依稀可辨,正是刀如天。 这丫头还真是自己的克星,先是掳劫,现在又阴魂不散,来云州偷马。 王肃观气往上冲,虽知打不过刀如天,但还是追了上去。 “捉贼,捉偷马贼了。” 王肃观一边追,一边大叫。 刀如天忽然勒马停在当街,骏马人立而起,一声长嘶,又落回地上。 刀如天回眸一笑,带着几分顽皮的味道,向王肃观吐了吐舌头,招手叫道:“偷马贼,快来捉我哦,抓到了我,给你钱买红枣。” 若是让路人听到骑马的人喊别人为偷马贼,不知道会想些什么。 王肃观被如此戏弄,顿时火冒三丈,抓到了你,一定让你在我胯下求饶。 刀如天哪知王肃观的龌龊心思,依旧扮鬼脸,向王肃观挑衅。 王肃观跑了上去,刚要抓住马尾,刀如天一挥马鞭,骏马又冲刺向前。 “我XXX……” 王肃观终于明白了,也尝试了,泼妇骂街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此刻他便近乎泼妇骂街的当街咆哮。 如刚才一样,刀如天忽又停了下来,待王肃观追上去之后,她又纵马而去。 王肃观早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可怜刚才喝的茶水只怕早从汗孔排掉了。 他站在当街,望着那可恶的小魔女,忽然灵机一动,哈哈一笑,朝她喊道:“小如啊,哥哥不陪你玩了,那匹老马就送给你了,再见!” 言罢,他潇潇洒洒的转身便走了,转过街角,立刻藏了起来。 刀如刚才还兴致盎然,这是忽然有些意兴索然,气得骂了起来:“偷马贼,我代表太阳诅咒你。不行,我还没玩够呢,不能这么放过你。” 刀如天小心翼翼的转过街角,仔细看着街道深处,并没发现王肃观的身影,大是气恼,又嘀咕起来了:“偷马贼,臭流氓,狗官、胆小鬼……我代表太阳诅咒你,竟然不来追我。” “大哥在这儿。” 王肃观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刀如天循声去看,只见一件外衣如网子一般朝自己的头顶罩来。 刀如天一慌,欲将往自己头顶罩来的衣服拨掉,可一道人影又跟在衣服后面跳了下来。 “可恶,偷马贼暗算我。”刀如天瞬间反应过来。 只是,为时已晚。 王肃观躲在二楼,脱下自己的衣服罩住刀如天的脑袋,又趁机扑下,跳在马背之上,双臂将刀如天牢牢箍住,收正好强摁在刀如天丰满柔软的胸脯之上。 “臭丫头,竟敢戏弄我,快求饶……” 王肃观得意的笑了起来,可没料到刀如天力气竟然这么大,大有挣脱之势。 “偷马贼、狗官、流氓、色狼、淫贼……” 刀如天又羞又怒,而且头顶罩了一件充满汗臭味的衣衫,看不见东西,急得险些晕过去。 二人早已吸引了无数为官之人。 王肃观上半身赤裸,怀中抱着女孩,惹得不少人眼红,直瞪着他。 但还是有不少花痴女看着王肃观那阳刚的身体,眼中冒金星,对刀如天又恨又妒,暗自诅咒。 “让你骂,你再骂!” 王肃观双臂分身无暇,不过手指能够活动,气得在刀如天那从未让第二个人碰过的小胸脯上又抓又戳,又捏又揉…… “啊……色狼……”刀如天惊得大叫一声,力量瞬间增大很多,王肃观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好像都被刀如天的叫声影响到了。 王肃观根本没料到刀如天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如果不是自己占了先机,将她箍住,又在她身上乱挠,只怕这丫头早就挣脱了。 若是让这丫头挣脱,不用猜也知道那后果。 王肃观急的双腿一夹,二人胯下之马仿佛得到号令一般,冲开围过来的人群,向前冲去。 “狗官,快放开我,马没人驾驶,咱们要完蛋了。”刀如天急得大叫。 王肃观虽靠刀如天稳定着身体,但这丫头被自己的外衣罩着,根本看不见东西,马匹这么横冲直撞,肯定要出问题的。 他有心放开刀如天,可一想起刀如天那恶魔本色,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反而抱得更紧了。 终于,二人在马上闹的动静越来越大,先后摔了下来,撞翻了路边的不少小摊。 王肃观被摔的七荤八素,浑身仿佛要散架一般,不过神智倒是清醒。 终于,他停了下来,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只是,还不等他喘一口大气,刀如天也被摔的滚了过来,两瓣幽香甜腻的樱唇已印在了王肃观的唇上。 从马上摔下的瞬间,那罩在刀如天头上的衣衫也被风吹了出去。 二人同时大震,王肃观先前还恨刀如天戏弄自己,可尝到了好处,顿时有些飘飘然,这简直是上天赐给自己的桃花运。 只是,刀如天当街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还和他激情香吻,姿势暧昧,实在是惹人遐想。 “哈哈,好,有趣,有趣!” 有几个人在旁瞎起哄。 刀如天一个激灵站起来,又羞又气,忽然“呸呸呸”直往地上吐痰,做出一副反胃的表情,指着王肃观道:“狗官、偷马贼、你……我杀了你。” “大家一起上,打死这个淫贼。” 几个热血青年看到如此娇艳动人的小姑娘被王肃观当街侮辱,登时有人愤愤而呼。 王肃观哈哈一笑,回想着那刚才激情一吻,无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而后往刀如天靠过去,大声道:“误会,误会,她是我老婆,脑袋被驴踢了。刚才竟然惹马蜂,我是为了不让她给马蜂蜇伤,这才惹出刚才的闹剧,都散了吧,散了……” 第127章:女人心,海底针 第127章:女人心,海底针 “岂有此理,老夫亲眼看见你从高楼抛下衣服,暗算这位姑娘,又当街羞辱她,还敢胡说八道。” 有的人说出话来,别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但是有的人说出话来,就算是无稽之谈,也有一股威势在内。 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 原本纷繁复杂,吵闹不休的圈子,因来人的一句话,安静下来了。 几乎所有人,都循声而视。 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自动向两侧让出一条道来。 尽头,一位年约四十的男子负手而立,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山似岳,霸气凛然。 只见他头戴紫金冠,双鬓斑白,剑眉入鬓,棱角分明的脸有如刀削,尤其是那张黝黑的脸,仿佛饱经沧桑,脸上透露出一股凛然霸气。 王肃观见他如此魁梧,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不禁皱起眉来。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走吧。” 王肃观不愿横生枝节,拉了拉刀如天,想要离开。 “偷马贼,谁要跟你走!” 刀如天白了王肃观一眼,然后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跑到那魁梧男子跟前,央求道:“大叔,这个偷马贼太可恶了,你这么高大,帮我教训他吧。” 刀如天要教训王肃观,以她深不可测的功夫,别人哪插得上手,摆明了是想跟王肃观继续闹下去。 那魁梧男子缓缓的走了上来,声色俱厉的道:“我看你生的仪表堂堂,不了却是个轻佻登徒子。还不快给人家小姑娘赔罪?” 王肃观首次有了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的感觉,这件事情虽不知道是谁对谁错,可刀如天偷马在先,总是她来招惹自己,自己才反抗的,要说给她道歉,王肃观怎么肯。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与你无关。”王肃观捡起地上扔着的衣服,一边穿着,一边道,仿佛这大街便是自己家的炕头。 魁梧男子面色冷峻的看着王肃观,淡淡的道:“天下事,天下人可管!” 他的话仿佛能够影响周围人的心绪一般,一股豪迈之气震慑当场,不少人心神激荡。 “哈哈!”王肃观穿好衣服,哈哈一笑,虽然不及魁梧男子高大,但那双灼人的眼睛,着实让人心悸,只听他傲然叫道:“我的事,天也管不了!” 在远处看热闹的刀如天,白皙而毫无瑕疵的脸上,笑容一窒,忽然对王肃观有些莫名的情绪。 别人说出这话来,绝对会被别人引为笑柄,可为何她忽然觉得,王肃观说的这话,只要说的出,就能够做的到。 他,并非那个自己手到擒来,全无反抗之力的偷马贼。 更像一尊无法撼动,如山似岳,掌控沉浮的存在。 言罢,王肃观朝人群外走去。 那魁梧男子立刻拦了上去,沉声道:“小子,够狂妄,只是,你今天不向这个小姑娘道歉,就休想离开!” 无形的交锋,在二人之间产生,气氛忽然便的冰凉起来。 “打吧,谁赢了就听谁的。”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要是双方不打,不免扫兴。 一石激起千层浪,登时有不少人在旁起哄,振臂高呼:“打!” 唯恐天下不乱的刀如天笑嘻嘻的走了上来,对王肃观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哈着腰像个淘气的小鬼,道:“偷马贼,你看你真是的,跟本姑娘道个歉有那么难吗,又不会让你掉块肉,要是和大块头叔叔打起来,那才掉肉呢。” 王肃观有一种踹墙的冲动,这丫头,实在是太能找事了。 “我XXX,你太可恶了,我先收拾你。” 王肃观暴怒起来,目光可谓锋芒毕露,冰冷、森然。 他深知刀如身手极好,一出手便下狠招,想先将这丫头的双手拿住,看她如何点穴。 “大块头叔叔救命啊。”刀如天立刻装模作样的跑到魁梧男子的身后,大呼救命。 魁梧男子目光一寒,迎了上去。 啪! 拳对拳,王肃观与魁梧男子正面撞了一拳,直震的自己手臂发麻胳膊险些散架。 “老小子好强的力量。”王肃观心中安静,脸上不动神色,淡淡的道:“我会给你证明,有些人的事情,除了不能管,还要绕道走开。” “少狂妄了,再吃我一拳。”魁梧男子咆哮着冲了上来。 王肃观又与魁梧男子扭打在一起,不过吃过刚才的亏,王肃观可不敢与之硬碰,凭着反应迅敏,去拿对方的要害。 那魁梧男子块头大、力量大,反应虽稍慢,但行家功夫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那刀如看在眼中,心中安静,这大块头叔叔打的拳法攻防得当,威势凛然,按理来说王肃观早就输了。 可是她实在想不通,王肃观为何坚持了这么久。 不光刀如天发现了,魁梧男子,甚至在旁边挥舞加油,高声喝彩的看热闹的群人都发现了,魁梧男子每次都将王肃观逼得险象环生,但王肃观就像是有魔法护身一般,每次都从那势若千斤的拳头下面逃开。 抓咽喉,向后急退。 打心脏,侧身闪开。 出铲脚,猿跃而退。 …… 忽然,刀如天眼光一闪,心中暗赞:“原来如此……偷马贼的反应太快了,都要打到鼻梁了,却还能躲开,哼,神气什么,我代表太阳诅咒你,让你赶快输。” 只是,魁梧男子不明所以,还以为王肃观深藏不露,每当遇险之时,方才施展真功夫,在那瞬间发挥他的本事,从自己的攻势下逃开。 “看来今天遇上硬茬了。”魁梧男子暗自沉吟,攻势明显变得散乱起来。 刀如天一边踢脚,一边挥着粉拳,向着王肃观挑衅,小声嘀咕着:“怎么能让偷马贼打赢呢,不公,可恶……” 她虽然在旁边干扰王肃观,但并没有出去阻止。 这时,王肃观目光忽然一寒,整个人如箭离弦一般仿佛被人发射出去一般,冲了上去。 啪! 结结实实的一拳,打了魁梧男子一个措手不及,虽然他在那瞬间开始防御,但仍不免被王肃观醋钵般的拳头轰在他的臂膀之上。 魁梧男子肩膀一震,向后退开,卸掉了力量,只是这么一缓,王肃观又抢攻冲了过来。 眼看着胜负将定,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抓着胸口衣服。 “婉怡姐姐,你怎么来了?” 刀如天的声音,忽然传到王肃观的耳中。 王肃观虽知八成是刀如天这丫头想害自己分神,并未理会,可这么一分神,动作一缓,立刻被魁梧男子抢了上来,一拳往王肃观的下颚打来。 王肃观的反应已经震惊了全场,每次都从落败的边缘重新站起来,只是人的反应纵然再快,也有其极限。 王肃观被刀如天一搅,虽然想极力逃开,但已然不及。 眼看着那势不可挡的一击就要将王肃观的下颚砸个稀巴烂。 有不少人尖叫出声。 当然,也不乏一些人觉得能闹出人命来,这样才好看,刺激。 只是,下一刻,魁梧男子仿佛变成石雕一般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只巨大的拳头,几乎接触到王肃观下颚的汗毛了。 王肃观惊出了一身汗,不仅长出了一口气,忙退在远处。 只是,他发现,魁梧男子似乎真的变成一尊雕塑了,动也不动,只有两个滴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充满了震惊、困惑、茫然、恐惧…… “打啊,怎么不打了?” 一些人又开始起哄。 王肃观一个激灵,忽然想起一事,不禁朝刀如天看去,只见她正在把玩着粉嫩小手中的几颗石子,先是朝王肃观得意的笑了起来,可忽然想起什么,俏脸一板,哼了一声,移开目光。 王肃观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丫头,肯定是以飞石打在魁梧男子的身上,点了他的穴道。 要命,前世武侠电视剧中的事情真让自己遇到了。 只是,这丫头也太可恶,先偷自己的宝马,在将赢之时,又害的自己分神,险些丧命,真正有危险的时候,这丫头又用飞石帮自己。 王肃观实在是搞不懂这丫头到底要干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 第128章:豪迈的都尉 第128章:豪迈的都尉 “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肃观快要抓狂了,这刀如天简直让自己处处碰壁,自己却偏偏无可奈何。 “嘻嘻。”刀如天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将手中的石子扔掉,拍了拍手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我一个弱女子生气?我刚才还帮了你,你都不跟我道谢,偷马贼真可恶。” 王肃观定了定神,冷静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重复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嘛……”刀如天认真想了想,道:“你把公易山庄还给我,我就告诉你。” 王肃观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她征服! “哼,做梦!”王肃观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而后又嬉皮笑脸的说道:“那不是你嫁给我的陪嫁吗,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刀如天并不生气,反而嘟了嘟嘴,腻声腻气的道:“那又哪有相公满大街的追着夫人要马的道理?” 刀如天这小恶魔说出这种话来,王肃观忽然感觉有些不妙,只怕这丫头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忙顺水推舟,说道:“好,那匹马我送给你了,我的匕首也送给你了,这下你满意了吧。现在我还有要事,你要事再跟来,就跟我入洞房吧。” 刀如天气得跺了跺脚,眼珠子一转,又跑到那魁梧男子身边,道:“刚才跟你打架的那个人是个流氓、狗官、采花盗、土匪、杀人越货的大盗,江湖传言的云州第一偷马贼王肃观,就是这个家伙了。你快去为民除害吧,把他打个半死带去见官,先关上一百年,好像有点多,那就三十年吧。” 说话之间,刀如天已毛手毛脚的在魁梧汉子身上乱拍几下,解开了他身上被封的穴道。 他满脸惊诧,毕竟见多识广,很快便猜到这小丫头并非看起来那么柔软,不禁一拱手道:“今天算是遇到高人了,佩服。敢问姑娘,你刚才说他便是大名鼎鼎的王肃观?” “什么大名鼎鼎?”刀如天立刻不满的反驳起来了:“他就是小名鼎鼎的王肃观,就是黑铁城跑过来的偷马贼,不用太给他面子。” 魁梧男子被刀如天逗的笑了笑,一拱手,不再跟她纠缠,忙追了上去。 王肃观径直往前走着,心中却筹划着该如何向刀如天讨回面子。 这时,身后忽有人高喊:“小兄弟等等……” 就算知道这不是叫自己的,但凡是正常人类,听到后面有人这么高呼,应该都会回头确认一下是否是叫自己的。 王肃观一回头,竟然是那魁梧男子追了上来,而且明显还是对着自己高呼“小兄弟等等”。 王肃观本要等他,看他还想干什么,可看到刀如天也在后面跟着,不禁有些头大,忙加快脚步向前。 魁梧男子看王肃观不肯停下,加快了脚步。 这时,刀如天牵着王肃观先前骑得马跟了上来,喊住魁梧汉子,道:“王肃观是偷马贼,你得骑着马让他去偷,他才会停下来,到时候你就顺手抓贼,把他抓到官府去。” 魁梧男子心头一奇,看来这不安分的小丫头应该真是王肃观的小夫人才是,二人应该闹了什么矛盾在赌气,否则明明身怀绝技,却在一旁煽风点火,鼓动自己去找王肃观。 魁梧男子接过马缰,拱手道:“多谢夫人。”跨上骏马,奔驰而去。 刀如天首次被人称为“夫人”,尤其还被一个年级能当自己大叔的男子称为夫人,登时一愣,有些发懵,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气结,张牙舞爪的追了上去:“大块头你别走,说清楚……” 骑着快马的魁梧男子很快追上了王肃观,勒马含笑道:“王兄弟且慢!” 王肃观缓缓的转过身来,问道:“你还有何事?” 魁梧男子叹了口气,神色歉疚的问道:“敢问王兄弟可是勇破红巾军的折冲都尉王肃观?” 王肃观心头一惊,不过也猜到必然是刀如天这小恶魔给自己泄的底,微微点头道:“我就是。” 魁梧男子大喜,激动而又崇拜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王肃观,道:“我高寥熬到折冲都尉,可足足花了十一年时间,王兄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哈哈。哦,对了,刚才是我鲁莽,王兄弟伉俪情深,打打闹闹也是常事,刚才是我多管闲事,这儿给王兄弟你赔罪了。” 王肃观对此人好感倍生,更不曾想到此人竟也是折冲府都尉,忙拱手道:“该赔罪的应该是在下,小子为官不久,又山野之人,不知礼数,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高寥哈哈大笑,亲昵的拍了拍王肃观的肩膀,挽着他的手臂,豪迈的道:“王老弟,相识便是有缘,走,咱们去喝上一杯,老哥我请客。哦,对了,弟妹还在后面,咱们是……” 刀如天如一阵风一般出现在了二人的身边,愕然的看着如此亲昵的二人,还以为自己做梦,用两根粉拳揉了揉眼睛,眨着明亮的大眼睛道:“你们……你们怎么不打了?” 高寥哈哈大笑道:“王兄弟深藏不露,是我见过反应最敏锐的人,我打不过他。倒是弟妹你,难道真希望我把你相公的胳膊腿打飞几条,才能够消气吗?” 说话之间,高寥已恨铁不成钢的拍着王肃观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我说兄弟啊,你这人,也太不懂得疼爱女人了,娶到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子,不知道好好疼,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闹,这还如何度日?” 顿了一顿,高寥又看着刀如天,摇头道:“弟妹,不是老哥说你,你虽然年纪小,但也太玩皮了,咱虽然不去理会那三纲五常,但你也不能挑拨是非,到处给你相公惹麻烦,万一真惹出什么事来,心疼的还是你。” 高寥身材高大,有一种粗犷豪迈之气,此刻“教训”起来人来,更是声若轰雷,王肃观和刀如天压根儿插不上嘴解释。 待高寥说完,刀如天早已按捺不住了,一把揪住王肃观的耳朵,指着高寥道:“偷马贼,你……你快跟他说清楚,谁是你老婆,快说!” 王肃观尴尬的去看高寥,咧着嘴道:“高大人,让你看笑话了。贱内一向如此,我便是喜欢她的率真,这才将她娶回家,哪知她……你不用理她,咱们去喝一杯。” 刀如天并没有真的揪耳朵,王肃观轻松挣脱,与高寥携手而去。 刀如天有着非比寻常的韧性,一般人很难让她生气,在刚见到王肃观的时候,无论王肃观说什么,她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仿佛对一切免疫,可这几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在意这些过眼云烟的事情。 她定了定神,仿佛以往那个对一切免疫的刀如天又回来了,也跟着走进了酒楼,而且还陪在王肃观坐下来,腻声叫道:“相公,我也陪你们喝,好不好?” 王肃观和高寥打的口渴难耐,刚喝了口水,直接喷了出去,被呛得险些背过气去。 刀如天哼了一声,心道:“偷马贼,看谁斗得过谁。” 高寥叫了两坛酒,一些下酒菜,与王肃观天南海北的谈了起来。 王肃观对高寥好感一路飙升,这人说吐痰便吐痰,刚开始还抑制讲脏话,可渐渐也放开了,讲的痛快时哈哈大笑,说的惋惜时也是非常乐观,自信满满。 他本向询问如何破红巾军,杀五头领的事情,可王肃观每讲一个细节,他都要将自己曾经遇到或听说的相关事件搬出来,引经据典,评论一番,简直把王肃观说成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 一时间,整个酒楼之中,全是高寥的大笑之声,声声如雷,在酒楼激荡,那如火的激情,确实能够影响人的心绪,几乎整个酒楼的人,都被高寥的笑声所左右。 刀如天初时也心不在焉,想继续跟王肃观斗下去,但是听到王肃观逢凶化吉的智慧,高寥豪迈不羁的高谈阔论,也是神驰移动,那如朗月明星一般的凤目中,隐隐有小星星闪过。 第129章:约定 第129章:约定 “王老弟,你智勇双全,真是英雄少年,只是,也不是老哥我说你,这酒量也太差了。掌柜的,再上两坛酒。” 高寥哈哈一笑,又拍着桌子开始要酒。 王肃观已经晕头转向,口齿不清了,不过神智依旧清醒,虽然有心结交高寥,但怕此人太过正直,心念一动,便有心试探。 他一拍桌子,压低声音道:“高大哥谬赞了。其实,说来惭愧,小弟为了杀奸官,除恶徒,也曾动用过不少非常手段,思之汗颜。” 高寥哈哈一笑,傲然叫道:“这算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丈夫行事,对得起良心即可,那什么伦理教条、纲常规矩,都他奶奶的胡说八道,他们不照样还是普通人,凭什么规定后世千万年人的该怎么活?老哥我看不顺眼的人,照杀不误,为此都承受过不少次牢狱之灾,不过老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这大丈夫行事,但求两个字,老弟、弟妹,你们说是哪两个字?” “哪两个字?”刀如天好奇的反问道。 “我让你猜,你怎么反来问我,也是,你才活了几岁,料你也猜不到。”高寥醉眼醺醺的说道。 “可是‘痛快’二字?”王肃观沉吟道。 高寥哈哈一笑,痛快的笑了几声,声震酒楼,连街道百米之外都能听见。 “不错,正是‘痛快’二字。”高寥首肯道:“遇到奸官恶徒,老哥我看不顺眼,直接给他杀了,几十年来,莫不如是,不照样平安无事,谁能奈我何!” 王肃观暗暗放下心来,高寥不拘小节,与自己的行事作风极像,听他的口气,只怕让他遇上胡自成、徐司牧、费司马,他也照杀不误。 只是,才初次见面,王肃观自然不能去拉拢他,一向小心谨慎的他,必定会私下打探一番,对高寥充分了解,知根知底之后,才能真正放心的对他推心置腹。 二人又喝了起来,王肃观已在阎罗殿下令,所有阎罗殿人禁止饮酒,连一向嗜酒的黄大力都在暗地里偷偷摸摸的喝,可见王肃观号令之严,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上酒桌。 正在他迷糊之时,一只温柔的小手递了过来,握住了王肃观的手。 刀如天缓缓的靠近王肃观,压低声音道:“偷马贼,记住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说话之间,王肃观忽然感觉到身体中出现一股暖流。 这股暖流仿佛活物一般,钻入王肃观的四肢百骸,体内烦恶之感骤减,翻江倒海的酒气被暖流驱赶,一直往王肃观的下半身汇聚。 王肃观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变的潮湿起来,不断的冒汗,不多时,从汗孔中冒出的“汗”已成股流出,顺着地面流走。 王肃观神智渐渐恢复,一看自己的双脚,大吃一惊,吃惊的去看刀如天,只见刀如天对着自己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威胁之意,“温柔”的道:“相公,有没有清醒一点?” 王肃观知道是刀如天帮了自己,首次见到如此玄妙的东西,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还好,还好。”王肃观讷讷的应了一声。 刀如天将手收回,却趁机在王肃观的脚上狠狠踩了一下,脸上却依旧挂着一幅温柔可人的笑容:“那你就继续喝吧。” 王肃观本想借机遁走,但可恶的刀如天偏偏用奇怪的手法逼出自己体内的酒气,不让自己喝晕过去,而且她又在旁边不安分的挑拨离间,挑拨的自己非得和高寥继续拼下去,这一拼,一直到天色将晚,方才作罢。 不过,高寥也太可怕了,喝了七坛酒,依旧豪气干云,谈吐自如,这酒量,足以傲视当代。 王肃观凭着刀如天作弊,虽然死撑下来,但眼前也天晕地旋,告辞而去。 走在路上,刀如天忽然在王肃观的身上噼噼啪啪一顿乱点。 王肃观手足无措,急忙喝问,可刀如天一直点完,方才停下,双手一拍,笑盈盈的道:“偷马贼,我看你随时都会摔到路边,被老鼠啃了,所以帮帮你,你怎么都不识好人心呢?” 王肃观不语,忽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变大,酒气从毛孔渗出,汇聚成珠,从皮肤表面流下。 仿佛,他大战了一场,全身冒汗,不过这汗水却飘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酒气。 转眼间,王肃观的全身已经湿透,连头发上都水渍飞舞,湿漉漉的。 虽然如此,但王肃观的意识越来越清晰,烦恶之感去了七八分,酒也渐渐醒了。 只是,这样子,仿佛就是被人拎着一桶酒从头顶浇落,实在狼狈。 “偷马贼,快带我回家啊。”刀如天在旁催促道。 王肃观愕然道:“什么?跟我回家?你……你又打什么坏注意?” “嘻嘻。”刀如天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忸怩道:“嫁狗随狗,你都说我是你夫人了,我自然得跟你回家了。” “你别笑了,我怎么看你的笑脸,像是邪恶的奸笑呢?”王肃观不由有些心切,刀如天要干什么,自己可不敢保证,跟她开个玩笑也就罢了,哪敢真带她回家。 刀如天的笑容立刻敛去,白了王肃观一眼,气道:“瞧你那副陶醉又臭美的表情,我怎么会嫁给一个偷马贼?快带我去你的折冲府,我要去找婉怡姐姐。” 王肃观稍稍沉吟,道:“既然如此,那我请你帮我打理公易山庄的生意,再帮我保护婉怡,如何?” “不行!”刀如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撅着嘴道:“我才不要帮你这偷马贼呢?” “为什么?”王肃观问道,顿了一顿,又道:“你开给条件吧,要如何才能帮我打理公易山庄,保护婉怡,难道你现在还有信心将公易山庄从我的手中夺回去吗?” “我可以不要回公易山庄,并且帮你打理,但是你得让我支配公易山庄的收入,不过说好了,我才不要帮你去保护你老婆,哼。”刀如天气道。 王肃观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细细一想,心中暗道:“莫非这丫头是听我对婉怡好而吃醋了?”忙摇了摇头,“男人都自恋,还是对这母夜叉敬而远之的好,免得自找麻烦。” “由你支配?”王肃观皱眉道,“你指的是?” “如果赚了一千万两,我想给你一个铜子儿,你就拿一个铜子儿,当然,如果我想把一千万两都给你,那你也不能推脱。”刀如天明显是在无理取闹。 这么一来,岂不等同于把公易山庄交还给了她。 只是,当王肃观认真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答应下来,毕竟公易山庄已经彻底被自己控制起来,刀如天虽然功夫极高,但毕竟人少,而且还在暗,自己有李大同在黑铁城照看着,又有官兵的身份,不怕她刀如天在自己身后捣鬼。 况且,王肃观也明白欲擒故纵,为了彻底收服刀如天,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就不能够太小气了,就算自己想给,只怕刀如天还不好意思拿呢。 “好,我答应你。”王肃观沉吟一会儿,最终下定决心,决定冒险赌一把,“只要你别让我那帮兄弟们饿死就成。” 刀如天诧异的看了王肃观一眼,在他的脑门一点,奇道:“偷马贼,你是不是昏头了,要真是我负责的话,我就算不给你一分钱,你也不许埋怨我。” “我要埋怨你变埋怨你,你管不着。”王肃观不理不睬,往街道深处走去。 刀如天面色一喜,忙追了上去,问道:“偷马贼,这可是你说的哦。哦,对了,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什么问题?” “……没什么,不问了。” …………………………………………………………………… 【亲们,都来书评区留言吧,有点冷清啊!】 第130章:帝都风云 第130章:帝都风云 “大人说过,到了帝都,先拆开红色的锦囊,看来,是时候了。” 黄大力、赵一毛、公羊仲彦顺利的来到了帝都丰州城,黄大力早已迫不及待的将红色锦囊打开。 黄大力大字不识几个,赵一毛也识字有限,与黄大力商讨半晌,方才确定了信的内容。 王肃观信中交代: 第一,让黄大力与赵一毛扮作公羊仲彦的贴身侍卫,不可让他离开视线。 第二,请郝大仁给公羊仲彦下毒,如果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药,就随便找点药骗他,务必保证他在丰州面见景泰的时候要受控。 第三,宫中有一位名叫艾禄恩的太监,贪财好色,在宫中左右逢源,务必让公羊仲彦出面,用重金美色贿赂他,让他想办法帮公羊仲彦促成大事。 第四,蓝色锦囊交给朱子贤,白色锦囊在公羊仲彦面见完景泰之后打开。 朱子贤曾给王肃观来过信,他和郝大仁、冯五常居住的地方,黄大力也知道,很快找到。 事关重大,众人根本不敢耽搁。 身无分文的朱子贤三人,在路上劫了几个大户人家,低价变卖了不少珠宝,手头也十分宽裕。 朱子贤打开第二个蓝色锦囊,里面装的是王肃观的合盘计划,让朱子贤按照计划主持丰州一切事务。 另外,锦囊之中,装着两枚鬼头令,交给他和郝大仁。 鬼头令在丰州几乎无用武之地,扔到地上只怕都有人懒得捡,可是如果放到黑铁城,只怕这小小的令牌,会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朱子贤和郝大仁听说如今黑铁城都已在王肃观的掌控之下,纷纷大喜,万没料到王肃观曾经所指的暗势力竟然发展如此迅速。 朱子贤和郝大仁已经在丰州呆了些日子了,对丰州的情况了解甚多,那艾禄恩的大名也是听说过的。 几人兵分数路,雷厉风行的准备好了。 被郝大仁下了药的公羊仲彦也乖乖的帮忙,甚至还亲自挑了个妖艳女子,带着厚礼去拜访艾禄恩。 只是,他们始终想不通,王肃观远在云州,是如何得知艾禄恩这号人的。 其实,王肃观根本不知道艾禄恩,只是他在无意中跟苏婉怡说起如果丰州有人的话,办起事来会事半功倍。 苏婉怡的父亲乃是名动一方的贵族,她的父亲每逢去云州,都会给名叫艾禄恩的太监带上珍宝美女。 王肃观这才让朱子贤等人去找艾禄恩帮忙。 他们很幸运,找到艾禄恩在宫外的院子,虽然等了大半个时辰才等到艾禄恩接见,但也顺利的见到了艾禄恩。 不得不说,公羊仲彦这小子很有一套,竟然知道太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惹的艾禄恩哈哈大笑,当时便答应下来。 况且,让艾禄恩所帮之忙,乃是在景泰耳边吹吹风,这对艾禄恩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不答应,反而得罪了一位世子。 帝都皇宫之中。 景泰正在大发雷霆,实在是毫无皇者之风。 “真是气死朕了,来人啊,快去催,就算是把云州翻个底儿朝天,也要把公主给朕找回来。” …… “来人,给尹琛传旨,让他带左武卫御林军亲自去云州走一趟,一来要把公主给朕毫发无伤的带回来。告诉尹琛,要暗访,不能太张扬,如果让反贼知道朕的公主流落在云州,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 “朕还是放心不下,来人,快传朕口谕,告诉左武卫大将军公羊统,让他动用云州所有折冲府,将整个云州戒严,一发现可疑人物,立刻逮捕。” …… 景泰皇帝大发雷霆,他最心爱的女儿,掌上明珠永丰公主公羊欣儿竟留书出走了,原因便是,她听闻刺客黑无常已死,想亲自去云州确认。 可是,景泰在云州受过辱,最近又常常接到王肃观从黑铁城传来的与红巾军、流寇有关的捷报,那云州自己心中的印象,几乎变成了地狱,自己的女儿跑去哪儿,岂不是羊入虎口,如何不急? 正在此时,殿中监艾禄恩神色匆匆的求见。 景泰对艾禄恩一向信任,忙将他唤来,主要是想找他问问该如何将永丰公主寻回。 艾禄恩一听,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皇上,云王二世子公羊仲彦来京述职,有要事求见,他来自于云州,对云州的情况比较了解,不如将他唤来,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定夺?” 景泰大喜,急不可耐的道:“艾公公,那还等什么,赶快宣进来啊。” 公羊仲彦一进来,立刻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 他早已想清楚,如今王肃观让自己秘密来丰州,其目的虽然是为自己,但他们毕竟有共同的敌人公羊伯腾,也暂时忍耐下来,先按照王肃观交代的跟景泰报告一番。 景泰哪有心思管公羊仲彦陈述国家大事,一摆手打断他,问道:“公羊仲彦,你奉旨清剿红巾军,铲除流寇,做的很好,朕甚感欣慰。只是,云州大都督黄庭轩捉到刺客黑无常,永丰公主一时好奇,便溜出宫去,孤身去了云州,你可有什么办法帮朕找回公主?” 公羊仲彦愕然,自己如今都成了王肃观的傀儡,有家回不得,要说帮忙,实在是想不出一点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请皇上放心,永丰公主吉人天相,自然无碍。况且,卑职率领折冲都尉王肃观杀的红巾军如丧家之犬,如今虽有一些余孽仍在云州,但料定他们如惊弓之鸟,已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 景泰稍感心安,可作为一个父亲,在孩子身上,还是不免忧心忡忡。 公羊仲彦又道:“启禀皇上,卑职此次前来,实有要事向皇上禀报。” 景泰心不在焉的道:“说吧。” “启禀皇上,在黑铁城有个青楼名叫春满楼。春满楼中,有一常客,名唤苏叔才。春满楼中的一女子软玉儿亲耳听到苏叔才自称红巾军,这个秘密被识破之后,他当着当时的致果校尉王肃观的面杀了软玉儿畏罪潜逃。” “时候,在卑职率人攻击红巾军的时候,苏叔才也出现了,死在混战之中。为了给皇上分忧解难,彻底铲除红巾军,卑职殚精竭虑,几个日夜废寝忘食,终于让卑职查到这苏家可能与红巾军勾结。” “当时,卑职尚无证据,然而苏家竟然出现了火龙少天的奇观,一场大火将整个院子烧成灰烬。卑职觉得可疑,便开始着手调查。后来,卑职与大都督黄庭轩、如今镇北府的折冲都尉王肃观等人去苏家人暂居的客栈查找线索,幸赖皇上天威庇佑,客栈中竟然出现了一条引路蛇。” “那条蛇将我们引到苏老太爷的房间,在场好多官员都看见,苏老太爷的行李中竟然冒出失踪多年的贡品翡翠玉树花。卑职曾听闻,翡翠玉树花被红巾军在红河上劫走,照此看来,苏家定然与红巾军勾结。” “只是,不久前,卑职又查到,翡翠玉树花曾经在家兄公羊伯腾的手中出现过,而且,据苏家下人苏惜透露,翡翠玉树花乃是家兄公羊伯腾借小妾苏慧梅之手送给的。” “所以,卑职大胆怀疑,家兄公羊伯腾和他的小妾一家早已和红巾军勾结在一起,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其中又有诸多隐情,卑职这才不得已从云州赶来,一一禀告。” 景泰本来心不在焉的,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朕刚刚收到镇北府折冲都尉王肃观的奏章,已经知道了,只是此间有诸多疑窦,牵涉甚广,朕得与诸大臣商量后才能决定,况且,是否属实,还有待查证。” 公羊仲彦立刻战战兢兢的跪下:“启禀皇上,卑职所言,句句属实。公羊伯腾乃家兄,可卑职为皇上的江山殚精竭虑,不得不慎之又慎,如果家兄真与红巾军勾结,就算是大义灭亲,卑职也在所不惜。” 景泰似乎被公羊仲彦说动了,眉宇间威势凛然,沉吟道:“云州最近很乱,先是黑无常,后来关子镇又出现马贼,接着红巾军、流寇,现在公羊伯腾……艾公公,传杨士舫来见。” “皇上,万万不可!”公羊仲彦立刻拜倒在地,“启禀皇上,杨大人的千金嫁给了家兄,而且云州大都督黄庭轩乃是杨大人的门生,黄庭轩府上的长史张文举被查出是黑无常,此事背后的秘密,只怕太过繁复,如果让杨大人得知,卑职怕横生枝节。” 公羊仲彦倒没想过云州竟然乱到了这个地步,这时细细一想,确实像有个惊天阴谋藏在里面似的。 “皇上,依奴才看,此事也简单。”沉默着的艾禄恩忽然开口,恭恭敬敬的道:“皇上云游至关子镇,多次遇险,如今的云州又挖出这么多反贼出来,依老奴看,全是云王治理不善,该向云王降罪才是。” 这话是公羊仲彦早和他演练好的。 公羊仲彦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忙叩头道:“皇上冤枉啊。启禀皇上,家父近年来身体每况日下,早已不复当年,云州大事,早在一年前便移交给家兄公羊伯腾的身上,大都由他处理,就算是降罪,也不能降到家父身上。家父也是发现云州流寇猖獗,盗贼横行,这才派卑职率兵清剿,他对皇上是忠心耿耿。” 景泰满意的笑了笑,点了点头,稍稍沉吟,忽然道:“艾公公,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皇上,恕奴才斗胆。”艾禄恩毕恭毕敬的说道:“皇上可派钦差前去云州调查一番,一来可以在云州调查一番事情始末真伪,二来也可以让他将公主接回来。” 公羊仲彦愕然,这可与事先商量的不一样,莫非这艾禄恩要中途变卦不成? 没有人注意到,艾禄恩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狯。 景泰大喜,忙道:“艾公公,你速去召左武卫大将军公羊统前来觐见。” 艾禄恩匆匆而去。 公羊仲彦舒了口气,这样的结果倒是和先前预料的很不一样,不过他已无心在此,忙道:“启禀皇上,卑职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你为朕立了不少功劳,但有所求,朕无不恩准。”景泰想到公羊仲彦确实为自己立过不功劳,此言乃由衷而发。 “启禀皇上,卑职来丰州的时候,和随从走散了。这一路山高林密,常有匪人为患,卑职请求皇上赐卑职一些护卫,好返回云州。” 公羊仲彦完全是替自己考虑,如今自己孤身一人,如果能够从皇上这儿要一些随从,比能够制伏郝大仁等人,逼郝大仁交出解药,到时候回到云州,自己又是自由身,而且没准儿公羊伯腾已和王肃观斗的两败俱伤,自己正好坐收渔人之利。 虽然众人对公羊仲彦的评价是有勇无谋,但试问一个会打仗,能打仗的人,没有足够的智慧,又怎么成呢? 公羊仲彦,确实有一定的智慧。 景泰呵呵一笑,打趣道:“朕听闻你勇不可挡,如何连路上遇到的匪人都怕?” 公羊仲彦一愣,灵机一动,道:“启禀皇上,卑职是担心势单力孤,让匪人逃走,如果皇上能够刺卑职几个护卫,卑职就算遇上匪人,也会将其一网打尽,可如果卑职一人的话,只怕分身乏术,难以全歼恶人。” 景泰点了点头,叹道:“好个忠心为朕的公羊仲彦啊。好,朕就赐你一百名羽林军当你的贴身护卫,为朕继续剿贼。只要你精忠报国,对朕忠心不二,这云州,也迟早是你的。” 公羊仲彦大喜,拜伏在地。 第131章:你到底爱谁? 第131章:你到底爱谁? 王肃观与刀如天达成协议,回到府上。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苏婉怡早已翘首而盼,只是万没料到相公竟然像是刚从酒缸中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全是酒臭味。 “相公,你这是怎么了,刚从酒缸里面爬出来吗?”苏婉怡又好笑又好气,打趣着道。 这是,刀如天从旁边跳了出来,挽住王肃观的手臂,亲昵的笑道:“婉怡姐姐好,相公带我来找你了。” 王肃观早就知道这丫头没安好心,可没想到她来这一套,忙将她甩开,走到苏婉怡身边道:“你别理她,她脑子被驴踢了,不清醒。这就是咱们的新家吗?” 刀如天在王肃观的背上捶了一下,呜咽着道:“相公,咱们都已拜堂入洞房了,你还说过要让我做大,现在又不认账了,呜呜。” 刀如天那雪白而毫无瑕疵的脸上,竟真的掉下两行清泪。 王肃观几乎要疯掉了,刀如天简直是个另类,拿自己的名节乱开玩笑,像是玩一般。 苏婉怡哪还有半点怀疑,一个女子主动说出这种话来,只怕是八九不离十,事已至此,只能故作大方了,笑道:“既然妹妹已经是相公的人了,那就先进去吧,我即刻让人给妹妹安排。” 刀如天本来想捉弄一下王肃观,可不料苏婉怡竟然如此大方,倒始料未及,心中歉疚起来:“小如谢过姐姐了。” 王肃观快要疯掉了,可打又打不过,对这个小魔女实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婉怡,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待会儿慢慢跟你解释,咱们先进去吧。”王肃观都快要哭了。 苏婉怡乖巧的点了点头,又亲昵的拉着刀如天进去了。 刀如天本想戏弄一下王肃观,可见苏婉怡对自己亲昵而又关心,非常感动,在失去父母双亲之后,她活在刀尖之上,几乎忘记关心别人和被别人关心是什么感觉了,这时,她忽然急切盼望有个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对苏婉怡更是由衷的敬重起来。 由于天色已晚,王肃观没有在家中看看,只是随意的打听了一下,这个家,比原来的要大的多,不过陈设破旧,想来司马战上任的时候,比较节俭,一应物事都没有更换,这才让镇北折冲都尉府如此清贫。 他沐浴一番,又喝了醒酒汤,整个人渐渐清醒过来。 这时,苏婉怡也伴着俏脸进来了,站在浴桶旁,双手叉腰,问道:“是不是你酒后乱性,将人家小如姑娘……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王肃观大叫冤枉,双手拍额,带起一阵水花,道:“你不是不知道,那丫头是个武功奇高的女匪,就算我想,我打不过她。 苏婉怡也不知道信还是不信,叹了口气,道:“既然小如姑娘要留在这儿了,你好好对人家,如果能为你生个一男半女,让王家有后,我也对得起你了。” 王肃观一愣,原来苏婉怡是抱着这个心态,忙从浴桶中走出,擦着身子道:“游散人不是给你开了方子吗,咱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苏婉怡温柔的接过相公手中的毛巾,替他擦拭着身子,道:“别说游散人给的种子至今未曾发芽,就算是真的发芽了,我腹部确实受过伤,能不能为相公传宗接代,也未可知,还是早些为相公纳妾的好,不然可就是我的罪过了。况且,话说回来,我也想要个孩子,相公你一天到晚在外忙,有个孩子,我也有了依托。” 王肃观稍稍沉吟,道:“那游散人前些天说要想让种子发芽,需要龙族的血,也就是公羊家人的血,前些天我未曾在意,现在想来,可以一试。我改天想办法从云王身上取血,他毕竟是王爷,他的血应该有用,如果还不行的话,我就去丰州景泰身上取血。” 苏婉怡吓了一跳,看相公如此认真的样子,还以为他要去杀云王或再次刺杀景泰,脸色一白,忙道:“相公,我不要孩子没关系,但是我一定要让你好好活着,不要再为了我冒险了。” 王肃观心中一暖,柔情倍生,笑道:“莫非你还不相信我?” 说话之间,已将苏婉怡抱住,未曾完全擦干的下体渐渐火热,顶了上去,上下其手。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今晚就要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王肃观邪恶的笑了起来,如饥饿已久的狼一般扑向苏婉怡,三两下已将她剥光。 苏婉怡又羞又气,偏偏对相公无法抗拒,止住他的动作,似笑非笑的问道:“我问你一件事情,你有没有和小帘……” 王肃观心头咯噔一跳,莫非苏婉怡早就发现了? 看到相公阴睛不定的表情,苏婉怡更加确信了,幽幽叹了口气,明显呷醋了,道:“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我让你接她过门,你又不接,却和她……你自己说,现在怎么办?” 王肃观咽了口唾沫,只能妥协,道:“我是怕你生气,所以没跟你说。那次,纯属意外,我现在派人满世界的找,可一直都杳无音讯,真不知那丫头跑哪儿去了。” 苏婉怡嘟起了嘴,道:“我说风流倜傥的王都尉,在你的这么多女人当中,你到底爱着谁?” 王肃观愕然,自己哪有多少女人,也就和余泪帘一不小心…… “这个问题,我用行动告诉你。”王肃观猴急的行动起来。 一时间,春色满室。 良久、良久…… 二人酣畅淋漓,战了个三起三落,快感如潮水一般袭遍全身,直欲仙欲死,同泻千里,到了传说中的飞升妙境,方才作罢,依偎在一起。 “这次肯定成。”王肃观慵懒的抱着苏婉怡,左手放在她的双腿之间,右手轻轻抚摸着苏婉怡光洁柔滑的后背。 苏婉怡香汗淋漓,同样慵懒的靠在王肃观的怀中,在粗暴相公的要求下,一只手抓着相公懒洋洋却依旧火热的下面,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 “这句话你都说过好多次了。”苏婉怡黯然一叹,多次无果,已然有些绝望了,“你以后多去找找小如吧。” 王肃观倒是想,可那小丫头简直是个小魔女,他实在是无福消受,整不好被她一刀给阉了,那真就呜呼哀哉了。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那丫头……哎,不说也罢。”王肃观跳开话题,匆匆下床,在衣衫中翻找了一会儿,拿着一张房契走了过来,重新将苏婉怡抱在怀中,笑道:“云王为了让我救公羊仲彦,送给我一套别院,你明天带人去看看吧,如果环境好,咱们就搬进去。” 苏婉怡将房契收好,黛眉蹙起,问道:“云王给你送礼,你也敢收?” 王肃观笑了笑,跳开话题,问了问柳似伊和皇甫不同的情况。 二女竟都没有离开。 皇甫不同就不说了,只是那柳似伊来到云州,他父亲正在云州“养病”,她竟然也不离开,看来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了。 “土垚子和游散人去哪儿了?”王肃观一直担心这二人忠于公羊仲彦,不禁有此一问。 “他们听闻公羊仲彦被人土匪捉走,当天就离开了。不同妹妹也想着去找你,只是他师父土垚子不肯,她便乖乖的跟我们一起来了。”苏婉怡说道。 王肃观沉吟一会儿,或许是自己太小心了,总觉得游散人和土垚子为威胁到自己,只是一时也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不怕,有皇甫不同在,谅他土垚子和游散人也不敢在我身后使坏。”王肃观暗自沉吟道,只是心中还是有一股不安。 第132章:敌袭 【感谢大把的打赏!亲们,年过的怎么样,走亲访友的同时,不要忘记来书评区多转转哦!】 第132章:敌袭 次日清晨,王肃观刚想带人去灯笼街拜访一位姓高的人家,看看他到底能够帮到自己什么,可盖志新竟匆匆找来。 王肃观乍见故人,喜道:“盖大哥,你住在哪儿,鹰眼的人安插的怎么样了?” 盖志新神色惶急的说道:“大人,大事不妙了,昨夜有一拨人杀进无常山庄,伤了我们好多兄弟。” 王肃观骇然大惊:“什么?”抓向盖志新的肩膀,惊道:“是什么人,攻入无常山庄有何目的,咱们伤了多少兄弟?” 盖志新摇头道:“具体我也太清楚,是方老三连夜派人来云州通知我的。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那人现在何处?”王肃观忙道。 盖志新朝身后看了一眼,立刻有人跑了上来,向王肃观恭敬的哈了哈腰,道:“大人,三哥派我来将昨夜发生在无常山庄的事情告知与你。” 王肃观看了那人一眼,依稀有些脸熟,眼中还有血丝,怕是一宿未睡,能够一夜从黑铁城跑来云州,只怕早已疲累不堪了,看来他倒是对阎罗殿忠心耿耿。 “你叫什么名字,将昨夜之事仔细说一说吧。”王肃观平静的道。 “我叫王夔,是黑铁城所有当铺的大头目,也是战刀旗下的成员,因为我擅长射箭,所以由我帮忙,对战刀进行射击训练。”王夔细细道来,“昨夜我们去了无常山庄后面的黑铁山深处练习射击,回来之时已经到了二更天。” “我们刚要进入无常山庄,忽然斜地里杀出二十几号黑衣蒙面人。我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很多兄弟当时被杀了,只是无常山庄立刻发现了异动,跑来支援我们。” “我们人多势众,而且兄弟们杀红了眼,纷纷拿出火器,上了弹药,转眼间射杀了十几个敌人。只是,这时候,又来了十几个黑衣人跑来支援,一个个都是神射手,在远处放箭,射伤了我们不少人。” “可是,庄内战斗力最强的斩龙堂的兄弟都跑了出来支援,我们合在一处,又斗在一起。而就在这时,我们惊奇的发现,那些黑衣人专门针对我们拿着火器的兄弟们,他们每杀一人,便拿走他手中的火器。” “我们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来抢我们手中的火器来的。而这时,他们似乎也达到了目的,开始撤退。我们当然不能让他们带走火器,一路追了上去,杀的是尸横遍野,整条街道上面都横七竖八的躺着死尸。” “只是,我们虽然人多势众,但对方源源不断的有后援前来,我们也感觉到了不妙。可这时,李大人也接到消息,带着大队官兵赶来了。” “三哥传下号令,任何人阎罗殿的人遇到李大人的人马,不得反抗,李大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们虽然很不甘心,但都放下武器不再反抗。” “李大人带领的大军将那黑衣人团团围住,可黑衣人反抗,全都被李大人射杀了,没有一个活口离开。” “事后,李大人将我们一些大头目、小头目放了,象征性的抓了一点人回去,守丞说那是为了应付大都督黄庭轩,让我们不要闹事,我们也渐渐安静下来了。” “三哥让我骑着快马,将无常山庄外面发生的事情连夜告知与你,请你定夺。我一夜跑死了三匹马,方才顺利赶到,见到了盖大哥。” 王肃观沉吟了一会儿,这些人没有袭击无常山庄,而是在战刀的人回到无常山庄之前对他们动手,事后又满地捡火器,只怕是冲着火器来的。 “火器清点了没有,有没有全部收回的?”王肃观问道。 战刀训练使用的火器虽然是自己曾经制作的,不曾改良,但落到外人手中,不免不美,要是这样,还不如听从武不折当初的建议,将原来的火器变卖掉,也好大赚一笔。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那些黑衣人的尸首全都是有李大人处理的,即便回收,也应该在他手中。只是,当初天色已晚,又在整条街上打,形势难以控制,就算火器有遗失的,也是正常的。”王夔说道。 王肃观眉头一皱,眼中杀气一现,阴森森的道:“盖大哥,你派人传令到黑铁城,火器决不能流落到任何人手中,就算是跑到老鼠洞里,也要收回来。另外,查清黑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么多人竟然避开阎罗殿的耳目,让他们闯到咱们的大本营,那可能性最大的,便是官兵。” “如果是官兵,那就要怀疑到黄庭轩的身上了,监视黄庭轩的探子究竟在做什么?另外,让阎罗殿在青楼、客栈、妓院等处的人多长一只眼睛,如果有外来人去黑铁城,一定要留心。” 王肃观动怒了,那眼中凛冽的杀气,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多说一句,纷纷屏住了呼吸。 盖志新点头道:“大人,我立刻传令下去。只是,黑铁城地处边陲,常有外来之人进入,要让阎罗殿人一一排查,实属不易。只不过,四门将士早就被阎罗殿控制,我会传令他们,让他们严密排查,如果火器遗失,务必将你留在黑铁城,不会让火器落入外人之手。” 王肃观点了点头,定了定神道:“既然对方是冲着咱们的火器来的,那他们一次不成,肯定会有其他行动的。这样,既然他们想要火器,那我就利用火器将他们引出来,一定要弄清楚他们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何目的。盖大哥,你马上给武不折和于不减传令,让他们尽快办好第二封信的事情,我这边人手不足,需要高手坐镇。” 盖志新点了点头,虽知王肃观身边有霹雳的十个人,使用的都是由凌霄云改造的最先进的火器,但霹雳最先进的火器不能轻易使用,的确需要高手来保护王肃观。 王肃观欲询问一下云州的情况,可也不急于一时,便拍了拍盖志新的肩膀道:“盖大哥,我现在去灯笼街见一个人,你先去忙,晚些时候再来见我。另外,咱们在云州可谓四面树敌,不要太过张扬,该张扬的时候,一定会让阎罗殿的大名在整个云州鹊起。” 盖志新登时精神一振,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应声而去,只是,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大人,咱们在云州的据点,暂时设置在黄金赌坊,那儿已经被我用重金购买,彻底控制了,如果大人有什么事情,只要派人来黄金赌坊,便能够联系到我。” 王肃观点了点头,带着钱二两和孙三分转身而去。 原本已经走远的盖志新,忽然想起什么,忙跑了回来,说道:“大人,还有一件事情,前些日子你在龙脊山脉,没有通知到你。现在虽然晚了,不过还是应该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情?” “苏老太爷在你离开黑铁城的前一晚在牢中自缢身亡。” “什么?” 王肃观骇然大惊,本来打算用苏老太爷来扳倒公羊伯腾,如此一来,既然苏老太爷已死,那这个案子几乎可以说变成了无头案。 王肃观眼中杀气毕露,耐心已被打磨的差不多了,如果逼不得已,他会毫不客气的将公羊伯腾连带云王、公羊仲彦全都杀掉。 耐心一向不好的他,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既然如此,你们先密切注意黄庭轩的一举一动,让整个阎罗殿都低调一点,小心行事,一切等公羊仲彦见过景泰老儿之后再说。如果事情的发展超出我的预料,那咱们就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哦,对了,让战刀抓紧训练,军器坊也要彻底控制在手中,阎罗殿能否在云州立住脚,就看这几天了。” 第133章:二见高寥 第133章:二见高寥 王肃观满怀心事的带人来到红灯街,打听之下,只有一户姓高的人家,顺利的找到了。 来到高家大门前,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 想起昨日陪高寥饮酒,若非刀如天帮忙,只怕都喝死了,王肃观不由有些反胃,险些对着人家的大门吐出去。 孙三分前去敲门,开门的竟是一位年逾六旬,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王肃观稍微打量了一下这户姓高的人家,围墙已年久失修,而且还是土墙,每一堵墙相接之处,都已松散,只怕一跨脚便能够跳进去,条件实在是无比艰苦。 孙三分刚才敲的门,也因潮湿而变形,实在不知道云王让自己来这户人家,是否真能帮忙。 会不会找错了? 孙三分含笑道:“老人家,我们奉了云王之令来红灯街拜访一户姓高的人家,刚才一打听,才发现红灯街只有这么一户姓高的人家,所以特来拜访。” 老婆婆诧异的看了孙三分一眼,目光又从王肃观、钱二两身上扫过,微笑道:“原来是奉了云王之令,正好老爷在家,你们今天可没有白走一趟。” 孙三分回头看了王肃观一眼,但见王肃观也颔首点头,这才跟着老婆婆进去了。 院子很简陋,也很破败,只怕将王肃观与刀如天共度一夜的那座废院收拾一下,也能如现在一般。 王肃观不由皱起了眉头。 只是,院子里的酒香却更加浓郁了。 “老人家,你们是不是在酿酒,酒香很浓,不知道是什么酒?”王肃观好奇的问道。 “老爷嗜酒如命,这几年闲下来,便学着酿酒,这酒香正是老爷所酿的酒,虽然在地窖之中,但还是能够闻到酒香。”老婆婆带着几分得意之色道。 “你家老爷嗜酒如命?”王肃观心头一奇,忽然想起昨日差点把自己痛揍一顿的高寥,这豪迈的都尉也是非常好酒,会不会与这主人家有什么关联? “不错,老爷前些年丧妻之后,便染上了这个嗜好,而且还是千杯不醉,喝酒如喝水一般,只会胀,不会醉。”老人家得意洋洋的说道。 “哦。”王肃观轻轻应了一声。 在老人家的带领下,王肃观等三人来到了正厅,可正厅空无一人,王肃观三人只能干巴巴的等着老婆婆去请主人家。 “大人,云王会不会老糊涂了,说错了地方,这种地方的人,怎么可能与云王有关呢?”孙三分皱着眉头,其实是想说,王肃观是否记错了。 王肃观也有些怀疑,叹了口气道:“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再说吧。” 过不多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豪气干云的笑声:“哈哈,我这儿好久没有客人了,不知道是谁大驾光临。” 王肃观心头一震,听这声音,竟然真的是高寥。 王肃观忙站起身来,迎了出去,大声笑道:“高兄,看来你没有想到是兄弟我来找你了吧。” 钱二两和孙三分也跟着站了起来,随着王肃观迎了出去。 高寥人还没有进来,丝毫不惊,反而哈哈大笑:“老哥我自然猜得到了,除了你,好久没有人来我这窝里面来看看了,哈哈,哈哈哈。” 王肃观站在厅口,只见高寥从回廊后面走出,脚上是粗布拖鞋,披着一件灰色披风,看样子还没有洗漱,倒像是刚刚起床一般。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王肃观与高寥不打不相识,没想到云王让自己来找的人竟然真是这豪迈不羁的高寥。 高寥哈哈一笑,朝地上吐了口痰,走进来搂住王肃观的肩膀,笑道:“王老弟,我昨夜还梦到与你一起拼酒,不料今日你找我来了。”目光从左右一扫,本想说一句“兄弟你还带着厚礼来,实在是太客气了。”只是王肃观并未带着一丁点儿东西,忙改口道:“兄弟你很实在,老哥我最不喜欢别人给我带礼物了,你没有带。要是带的话,我这儿真不知该给你如何回礼了。” 王肃观也尴尬的笑了笑,早知道来见高寥,就真该带点东西来了。 高寥从王肃观的肩膀将其摁着坐下,自己也随便找了张椅子坐好,笑道:“王老弟,要是知道你今天会来,那昨晚咱们该喝个通宵。” 王肃观差点跌倒。 “实不相瞒,这次来找高兄,实在是意料之外。”王肃观摆出一副惭愧的表情,道:“小弟是奉了云王之命,来灯笼街一位姓高的人帮忙营救二世子公羊仲彦,不料那人竟然是高兄你。” “……?”高寥眉头一皱,摆出一副懒洋洋的姿态道:“云王有没有再说什么?” “他说让我告诉你,就说他叫公羊承嵩。”王肃观直言不讳的说道。 高寥全身大震,抬眼看天,仿佛陷入了一段引以为傲的往事之中,神采飞扬,无比自傲,待目光收回,才道:“看来云王很信任你啊。”顿了一顿,才道:“云王有什么需要我效力的,怎么派兄弟你前来向我传达?” 王肃观倒没有料到公羊仲彦四个字的力量如此强大,微微一愣,道:“二世子在经过龙脊山脉的时候,被土匪掳走,云王想请你帮我,将二世子救出魔爪。” 高寥大吃一惊,可眉头渐渐骤起,沉吟道:“龙脊山脉的土匪应该已经被五华山的五个老道士给剿灭了才是,如何又跑出来将世子捉走?”顿了一顿,他又道:“看来龙脊山脉又出现了土匪才是。” 王肃观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这高寥果然非一般人可比,而且,那五华山不正是皇甫不同长大的地方,也就是土垚子的道观所在吗,他们竟然能够剿灭土匪,看来确实非比寻常,不是一般的骗子可比的。 王肃观笑了笑,将公羊仲彦被土匪所劫持的事情一一道来。 只是,高寥听过之后,竟然皱起了眉头,摇头道:“王老弟,依我看来,这事情只怕另有蹊跷。土匪既然劫走了二世子,按照常理来说,就该派人来通知他的家人,可云王这几日一直都没有收到消息,莫非是土匪撕票或者此事另有蹊跷不成?” 王肃观暗暗惊叹于高寥的精明,笑了笑道:“此事我也觉得蹊跷,只是二世子在我的保护下辈人劫持,我实在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我的一半人马又在黑铁城继续处理红巾军的事情,只能请别人帮忙了,云王最先想到了你,便差我前来找你。” 高寥点了点头,笑道:“好说,我即刻找我的两位副尉召集人手,兵分两路,一边搜查龙脊山,一边等待土匪传来消息,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话音一落,高寥已站起身来将王肃观搂住,傲气横生的道:“老哥我的折冲府早已被遗忘多年,如今想再将人召集到一起,只怕有些难度。兄弟,咱们还是先去好好喝点,既然是早上,就不该多喝,随便喝一两坛即可。” 王肃观吓了一跳,赶忙找机会遁走,只是忽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不由问道:“高兄,小弟觉得云王似乎非常无助,所以才想到了你,你是否能够调集更多的人马帮忙,若光凭折冲府,要搜寻偌大的龙脊山脉,只怕不易。” 高寥随意的笑了笑,自豪的道:“那是先父功劳。先父一生,陪云王南征北战,镇守北方,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如今云州的大部分官员,尤其是武将,大都是家父提拔上来的,所以,我要是说句话,在云州还是挺管用的。如果兄弟你觉得人手不够,那我可以写封信,让云州二十折冲府都召集人马,前来相助,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肃观心头巨震,看来高寥果然非落魄之人,竟然有这等背景。 这个时代的人,最注重感恩图报,受人的水之恩,常以涌泉相报,好比王肃观对李大同等人有活命之恩,李大同等人对王肃观忠心不二。 而高寥的父亲曾是云王手下著名战将之一,曾多次担任元帅之职,南征北战,对云州折冲府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只要不违法,高寥一句话,完全可以调动云州大半军马。 第134章:杀机已起 【同学有聚会,要去参加,接下来的文会自动上传!亲们,让红票飞的更猛烈些吧!】 第134章:杀机已起 在漫长的等待中,一直过了将近十天。 这些日子当中,李大同的消息也从黑铁城传来,阎罗殿的火器丢失了三件,王肃观也感觉到了不妙,只怕火器已经遗失了。 他当时便传令下去,大批生产火器,一件火器先定价为五十两银子,通过公易山庄进行贩卖。 只是,凌霄云所制造的机关匣却被控制起来,新式的火器如果没有机关匣,根本无用武之地,而机关匣的生产又非凌霄云不可,倒是让王肃观省却了不少心。 只是,李大同却一直都没有查到那批黑衣蒙面人究竟是什么人,不过根据鹰眼的监视,那批人应该与黄庭轩没有什么关系。 王肃观白日里装模作样的调兵遣将,在龙脊山脉寻找公羊仲彦的下落,晚上便应付几个女子,不过好在刀如天去了公易山庄,剩下的几个女子都被压制着,相较之下要容易的多。 这些天,王肃观也渐渐将云州的情况摸了个遍,公羊伯腾基本上控制了云州高官,就连云王,早就被公羊伯腾架空,正常来说,公羊仲彦绝不可能成为新的云王。 只是,有了王肃观的存在,一切便都会不正常起来。 这日,王肃观正在黄金赌坊与盖志新商量着继续将阎罗殿的势力向云州扩充,黄大力和赵一毛竟匆匆找来了。 二人神色无比慌张,王肃观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盖志新激动了迎了上去,问长问短,沿途风景如何,帝都是否如传说中的一般,美女如云,皇帝老儿的皇宫是否如传说中的一般,像座城池。 黄大力一把将盖志新拉到一边去说,赵一毛这才走到王肃观身边,急匆匆的道:“大人,大事不妙了。” 王肃观心头咯噔一下,不了果然出事了,忙道:“出什么事情了?” “公羊仲彦丢了。”赵一毛满面惭色的说道。 王肃观虽然早有准备,但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忙道:“他是如何走丢的,仔细说来。” “那日,我们四人假扮他的亲兵,跟他一同去面见皇上。只是,我们万万没料到他竟然求景泰皇上给他赏赐了一百名亲兵。他带着一百亲兵跑来,对我们四人进行围剿。幸亏我们四人身手不弱,都逃走了。” “只是,等我们再去找公羊仲彦算账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去了左翊卫羽林千牛将军司马战,等我们摸到司马战的府上时,公羊仲彦和司马战竟带人离开了,不知去向。我们怀疑他们带人来云州了,所以快马加鞭,不分昼夜的赶来。” 王肃观叹了口气,真是百密一疏,本来已经留下第三个锦囊来应付公羊仲彦,可还是忽略了自己的前任,折冲都尉司马战。 第三个锦囊,本来是预防公羊仲彦与丰州官员联合,暗中使坏,不料他竟然在皇上身上下功夫。 王肃观在地上徘徊起来,顿时觉得压力如山,如果公羊仲彦回到云州,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阎罗殿也会被公羊仲彦连根拔起。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王肃观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不过思绪却飞快的转动起来了。 “公羊仲彦有没有说他见过景泰之后,景泰到底想干什么?”王肃观渐渐冷静下来,问道。 “没说。”赵一毛应道,“只是他在追杀我们的时候,说他已经掌握了大局,还说大人你败,就败在太过自信……” 盖志新勃然大怒,在一旁喝道:“真是岂有此理,公羊仲彦,早知道我就把他一刀结果了,省得他猖狂。” 阎罗殿的这帮人都被王肃观训练的心智冷静,他虽然非常愤怒,但还是冷静下来了:“大人,事到如今该怎么办,如果公羊仲彦回到云州,或者说他被大人挟持的消息传到云州,那后果真的将不堪设想,所谓土匪劫持之事。” 王肃观缓缓坐了回去,沉吟道:“公羊仲彦善于行军打仗,并非蠢材。我一直以为他是有勇无谋,事实证明我错了。如果他够聪明,这个时候,会沉默下去,顺水推舟,将自己隐藏起来,反正我早与公羊伯腾斗得不可开交,这个时候,他会等我们两败俱伤,找合适的时机跑出来,而不是冒险出来将我除掉,然后被公羊伯腾给灭了。” 盖志新和黄大力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同时问道:“大人,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王肃观并未回答,反而镇定自若的问道:“为什么公羊仲彦敢自己行动,郝大仁到底有没有用药物控制他?” 赵一毛道:“给他下药了,如果不定时服药,据郝大夫说,只怕公羊仲彦会变成白痴,不过想来公羊仲彦孤注一掷,想赌一把吧。” 王肃观沉吟起来了,既然公羊仲彦中了郝大仁的药物,如果他真的决定孤注一掷,那事情的发展将是难以预料的。 盖志新急道:“大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杀!”王肃观顿时变得锋芒毕露,如一柄已然出鞘的利剑,杀气凛然的道:“让战刀的人带着兵刃、火器,连夜赶到龙脊山脉的银杏山脚,将武不折、于不减等高手全都叫来,这次咱们要杀公羊伯腾,用最有效的手段来解决云州。” “啊?”三人齐声大惊,正面跟云王交锋,未免太大胆了,就算是成功,其随之而来的后果绝对是让人无法想象的,只是三人不能在王肃观面前说他们害怕随之而来的后果,便道:“就算咱们顺利的控制云州,但公羊仲彦和司马战在暗,我们该如何预防呢?” 王肃观摆手道:“既然公羊仲彦准备孤注一掷,那他要做些什么,就更加让人无法预料了。” 说话之间,王肃观的脑中不由闪过和高寥在酒楼中的谈话,人生在世,不过“痛快”二字。 前世的他,行事只求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刚刚来这一世,也是如此,才会不计后果的去行刺景泰,只是自从那次刺杀之后,他已比原来稳重的多了。 只是,高寥的话,仿佛将王肃观唤回了曾经,用耐心做事,并非王肃观的风格。 他,行事不计后果。 “传令下去,让鹰眼的人停止一切活动,分成两拨,一拨守在所有进入云州的通道,让他们严密监视,一旦发现公羊仲彦,格杀勿论!另外一拨人马,埋伏在云王府,密切监视起来,以防公羊仲彦见到云王。” 王肃观吩咐道。 虽然知道公羊仲彦应该不会亲自现身,八成会派别人去见云王,但王肃观还是这么安排,一来是抱着侥幸心理,公羊仲彦可能真是个笨蛋;二来也是怕如果公羊仲彦不亲自来见云王的话,他派出的人要让云王相信,只怕可能性不大。 王肃观目光一寒,又道:“让于不减把‘毒蛇’的人马也派过来,进入云王府,随时准备拿下云王。” “那咱们该当如何杀公羊伯腾?”赵一毛定了定神,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问道。 “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杀公羊伯腾一个措手不及。至于如何杀,那就由我亲自去出马,将公羊伯腾带到银杏山,到时候阎罗殿的人马一拥而上,一个不留。” 除了在关子镇突围之时,黄大力和盖志新见过王肃观如此杀气毕露,这是最为罕见的一次了,想来他这次真是没有耐心了,这才准备放手一搏。 黄大力等人虽然感觉到压力如山,但是一身热血仿佛都因此沸腾起来了。 人生无常,无论选择那条路,都会有其尽头。 只是,跟着王肃观,这条路必定与众不同,色彩纷呈。 所以,他们义无反顾。 第135章:单枪匹马 第135章:单枪匹马 “王大人,请在此稍后,小王爷正忙于公事,待会儿自然回来见你。” 下人将王肃观领至偏厅,奉上茶水便离开了。 王肃观侧面了解到,这公羊伯腾虽然是个十足的草包,只是他非常好面子,为了面子,简直是无所不为,就算是让他如景泰一般屠城,也在所不惜。 听说他曾经有个爱妾知道了他的丑事,被他一夜之间怒杀上百人,简直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 如果是换做一个有良心的人,王肃观或许还会犹豫,只是听了公羊伯腾种种行为之后,心中的英雄主义油然而生,只觉得杀了公羊伯腾,乃是替天行道,更是毫不犹豫。 知道公羊伯腾好面子,他为了杀自己,绝对会找到足够多的借口,不会轻易对自己动手的,便毫无忌惮的来见公羊伯腾,为的便是引他进入已经设好的死局之中。 王肃观微眯着眼睛,等了良久,终于听到外面传来一声不冷不热的声音:“王肃观还在里面吗?” “还在。”外面的下人应了一声。 王肃观分明听到来人哼了一声,似乎非常不满。 紧接着,一位头戴紫金冠,面色红润的胖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眉目间和公羊仲彦有几分神似,该是公羊伯腾无疑。 王肃观暗道,这公羊伯腾将自己的情绪全都表露无疑,这种人根本没有任何可怕之处,不用放在心上。 王肃观心中鄙夷,但还是笑呵呵的迎了上去,也不跪拜,直接拱手道:“折冲都尉王肃观向小王爷请安。” 公羊仲彦脸上明显不悦,深深的看了王肃观一眼,什么也不说,回到位子上坐好,开门见山的道:“王肃观,你来找小王,所谓何事?” 不等他答话,王肃观直接坐了回去,含笑道:“不瞒小王爷,我想请你去一趟龙脊山脉。” 公羊伯腾轻笑一声:“哦,我倒是很好奇,我去龙脊山脉做什么?” “二世子失踪多日,如今搜索了半个月了,可一点消息都没有,龙脊山脉,也只剩下银杏山还不曾搜查,我猜土匪必定藏匿在银杏山附近,我的人手现在都去了龙脊山脉的深处,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召集到一起,大举搜山,想来小王爷兄弟情深,必定会出手相助,找到二世子。”王肃观“诚恳”的说道。 公羊伯点头笑了笑,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却漫不经心的道:“你对我弟弟倒是忠心耿耿,小王会处理这件事情的。王肃观,小王警告你,你还年轻,不要站错了队伍,如今小王大权在握,你竟然妄图帮小王那不成材的弟弟来对付我,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兆头。” “世子说的是哪里的话?”王肃观心中杀意凛然,脸上却不动神色,含笑道:“我不知道小王爷到底在说什么,莫非我帮二世子铲除红巾军,剿灭流寇,是在对付小王爷?小王爷,可别告诉我,你和流寇、红巾军有什么关联?” 公羊伯腾眼中杀气凛然,怒气冲冲的道:“大胆王肃观,竟敢跟小王这么说话,你信不信,小王现在就可以砍了你?” “不信!”王肃观直言不讳的说道,“想杀我王肃观的人很多,可能杀掉我王肃观的人,绝对不是你。” 公羊仲彦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气得全身发颤,火冒三丈,大声道:“好,小王现在就送你上路。来人,把王肃观拖下去砍了。” 王肃观哈哈一笑,也跟着站了起来,负手而立,缓缓朝公羊伯腾走去,却一言不发,那如刀似剑的目光看着公羊伯腾,几乎刺进了他的心脏之中。 公羊伯腾仿佛真的被一把利剑架在脖子上一般,暗道:“好锋利的目光。”近乎咆哮的吼道:“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王肃观傲然一笑,又往前走了一步。 公羊伯腾吓得向后缩去,可用力过大,椅子向后靠去,摔倒在地上。 这时,公羊仲彦的侍卫也纷纷拔刀在手,跑了进来,往王肃观杀了过来。 王肃观反应何等之快,将六人轻轻松松打倒在地。 王肃观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整理了衣衫,缓缓走到公羊伯腾的身边,慢悠悠的道:“我王肃观一路走来,有能耐灭掉红巾军的五头领,杀的红巾军大败而归,有能耐在黑铁城立住脚,就不怕你小王爷。”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如今二世子就在银杏山,你要是带人去银杏山将他救出来,整个云州便会称赞你小王爷重情重义,兄弟情深,可你若不去,不出三日,我保证整个云州都知道,你小王爷怕二世子抢了你的云王之位,放弃兄弟情义,对他不管不顾,任由土匪将二世子杀害。” 王肃观也没有把握公羊伯腾会带人去银杏山,虽然听说他非常好面子,但自己的这番话,也不一定对公羊伯腾起作用。 不过,王肃观从刚才的交锋中已经查到,这公羊伯腾绝对受不了激,便傲然一笑,又道:“小王爷,如今你大权在握,莫非还怕二世子抢了你的位子不成?就算二世子此次落败,那也是败在了土匪的手中,你,根本没有任何能耐战胜他,只是因为畏惧他而连救他脱困的勇气都没有。” 王肃观吓得公羊伯腾颤抖着缩在地上,不住的颤抖,可又惧怕王肃观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不敢多说一句,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时,更多的王府侍卫冲了进来,纷纷拿着宝刀,将王肃观围了起来。 “大胆,竟敢刺杀小王爷!” “站着别动,快投降!” 王肃观左右一看,忽然形如闪电,穿过围着他的侍卫,一把抓住公羊伯腾的手,将他扶了起来,手上用力,轻笑道:“小王爷,你是不是喝多了,走,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公羊伯腾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咽了口唾沫,这王肃观的话明显是在威胁自己,若是自己多说些什么,只怕当场会被王肃观给杀掉。 公羊伯腾命悬一线,自然如绵羊一般听话,强笑道:“都退下,小王喝多了。” 王肃观哈哈一笑,“扶着”公羊伯腾,缓缓的向外走去,对公羊伯腾实在是关心备至。 两旁的侍卫也不是笨蛋,看到小王爷战战兢兢,明显是被王肃观胁迫着,虽然人多势众,但投鼠忌器,没人敢上去对王肃观出手。 这时,王肃观忽然放声高歌: 看铁蹄铮铮 踏遍万里河山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城北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 观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 歌声落下,王肃观已带着小王爷出了王府。 只是,王府的门口,围着上百侍卫,纷纷拔刀出鞘,看着王肃观和小王爷。 王肃观与公羊伯腾并肩而立,在公羊伯腾的耳边轻轻笑道:“我再说一次,想杀我王肃观的人,多如天上繁星,可能杀掉我王肃观的人,绝不会姓公羊。我敢单刀赴会,就由十足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你尽管让他们动手试试。” 王肃观将公羊伯腾轻轻推开,背着双手,缓缓朝门外走去,仍旧放声高歌。 侍卫们被王肃观反常的行为一惊,纷纷不知该如何应对,又听到王肃观最近声名鹊起,都由衷的恐惧起来,在没得到公羊伯腾的命令之前,自动给王肃观让出一条道来。 公羊伯腾也真正感觉到王肃观的可怕之处,不管他武力如何,能否凭借着一己之力杀出去,可凭着这份勇气,绝对非比寻常。 更何况,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不定真的安排好了什么,等着自己去钻。 “小王爷,二世子还在银杏山,等着你去救,你们兄弟情深,可不要让二世子失望。” 大笑声中,王肃观的身影被夕阳照射,渐渐消失在落日的余晖之中。 第136章:六棱铁公主 第136章:六棱铁公主 王肃观独闯云王府,全身而退的消息很快传到云州各处,引为美谈,一时成为街谈巷议必不可少的话题。 王肃观的人气,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只是,王肃观却并不知道自己在一夜之间,已成了云州的焦点。 因为,他已经带人埋伏到了银杏山,等着公羊伯腾赴会。 银杏山,因遍地银杏得名,如果到了秋末,漫山遍野的银杏叶子变成金黄之色,银杏山虽然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但金黄的银杏叶子漫山遍野,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美的惊心动魄。 只是这时,满山滴翠,郁郁葱葱,倒不不及秋末盛景。 武不折、于不减、黄大力、盖志新、赵一毛三兄弟以及战刀、霹雳的上百号人马,埋伏在银杏山的各个路口,人人黑衣蒙面,或背着长弓,手拿长刀,或背着长刀,扛着火器。 “大人,咱们在这儿等着,公羊伯腾会来吗?”黄大力咧着大嘴说道。 “会来的。”王肃观自信的笑了笑,“这公羊伯腾可是庸才一个,又受不了激,我当着王府无数守卫说他会来救公羊仲彦,他就一定会大张旗鼓,摇旗呐喊的跑来,恨不得云州所有人知道他为了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然了,他本人并不一定亲自来,不过就算是他不来,我也有办法将他杀掉。这次,既然决定大干一场,就要将公羊伯腾杀个片甲不留。这样,云州就在咱们的掌握之中了。听着,一切按照我事先的安排严格执行,但事情进行的不顺利,那就将公羊伯腾带来的人马全歼于此。” “知道了,大人。”黄大力摩拳擦掌的说道,忽然又想起什么,摇了摇头道:“要是公羊伯腾没有亲自来,那又如何是好?” “那就派于不减前去,放把火将他灭了得了,无论如何,公羊伯腾必须死,而且,杀死他的,只能是公羊仲彦,你们懂吗?”王肃观一脸阴沉,该当放手一搏时,整个人精神倍增。 日正当空,埋伏在山下的探子忽然传来消息:“启禀公子,果然有一百多号王府亲兵从云州方向找来了。只是他们人人戎装,倒像是打仗来的,显然不是寻找公羊仲彦来的。” “公羊伯腾在吗?”王肃观问道。 “在,正是由他亲自领队。”那探子回应道。 “再探!”王肃观大喜,一摆手,将其遣走。 那探子在王肃观的要求下,背着一颗枝叶繁茂的榆树,那探子藏在榆树中行走,显得既滑稽,又有趣,众人看着他离开,杀戮前的气氛也也缓解了许多。 王肃观又重申了一遍,众人四散而去,纷纷埋伏在银杏山中。 公羊伯腾带着王府亲兵亲自来寻,其目的确实是为了寻找公羊仲彦,只不过他寻找公羊仲彦,却并非为了救他,而是将这个威胁着自己,觊觎自己云王之位的弟弟给杀掉。 在他看来,公羊仲彦落于土匪手中,该必死无疑,根本不用去理会,只是没有料到他父王会请高寥出面帮忙,如今整个龙脊山脉,大军搜山,就算是只蚂蚁,也能找出来,他也按捺不住了。 银杏山下,公羊伯腾跨着白马,虽然在临行前已将诸事安排妥当,一旦遇到王肃观,格杀勿论,但还是不免啰啰嗦嗦的重申一遍。 正在这时,后方马蹄铮铮,烟尘弥漫,十数衣着不一的人骑着骏马飞奔而来。 公羊伯腾回头,定目一看,骇然大惊,忙振臂呼道:“都停下来。” 只眨眼间,骏马已飞奔而至,数声长嘶,停在了公羊伯腾身边。 为首之人,三十岁上下,胯下是一匹色如墨漆一般的骏马,马极其雄壮高大,比公羊伯腾骑着的翻山白云骢还要高出半截,当真是雄武不凡。 “这……这是大名鼎鼎的漆麟驹?”公羊伯腾瞳孔一缩,神色无比激动,显然对漆麟驹的大名是如雷贯耳。 漆麟驹,又名“麒麟呼雷驹”,传言一日千里,高达十尺,因毛色漆黑如墨,宛如泼墨,而毛质千缠百结,小块缠绕在一起,宛若鱼鳞,头大而尾常翘,嘶鸣若雷,与传说中存在的瑞兽麒麟极其相似,便有了“麒麟呼雷驹”之称。 只是,人们为了简化,又有无数人称之为“漆麟驹”。 漆麟驹如果说大名鼎鼎,那么漆麟驹的主人更是名动天下,只怕连景泰皇帝也知道其大名,至今记得那神采飞扬,美的几如女人一般的云州第一好汉,不,应该说大丰帝国第一好汉。 翩翩美少年,六棱铁公主! 三年前,大合帝国得到了两匹千年难遇的烈马,为了羞辱大丰帝国无人,特地将其中一匹马送给了大丰帝国,扬言大丰帝国绝对无人可以将其驯服。 景泰手下勇将能人多如繁星,可凡是去驯服烈马之人,无不被烈马摔下来,所有前去驯马之人都非死即伤。 景泰觉得面上无光,下诏全国寻找能人异士去帝都驯马,许诺凡是驯服烈马之人,便将马赏赐给他,同时封他为镇国大将军,一步升天,与黄庭轩平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听说烈马摧残而死的勇士不在少数,但仍有无数人慕名而去。 可是,结果无一例外,非死即残。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三个月。 直到,一位名叫东方廖的玉面公子横空出世。 在贤丰公主的驸马东方智的引荐之下,玉面公子东方廖面见到了景泰。 当时,景泰最疼爱的女儿常常女扮男装,景泰乍见之下,看东方廖果然是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简直就像是女扮男装而成的一位女子,便即兴说出“翩翩美少年,六棱玉公主”的话来,取笑东方廖生的如女子一般。 “六棱”二字指的是他是云州六棱山人士,只是驸马东方智说东方廖虽然长得俊,但是一个铁血汉子,建议景泰将六棱“玉公主”改成“铁公主”。 景泰默然无语,让东方廖前去驯服烈马,不料这长得像女子的东方廖竟然天生神力,真的将烈马驯服了。 景泰大喜,提笔写下“翩翩美少年,六棱铁公主”十个大字,命人刻扁,送给东方廖。 按照景泰的承诺,东方廖应该封官镇国大将军,只是东方廖无心官场,更无心挣马,只为扬眉吐气,名传天下,竟放弃官职、烈马、字画而去,去做了山中隐士了。 只是,那匹烈马已被东方廖驯服,从此再无二主,主动寻向东方廖。 这三年中,那匹烈马虽然很少露面,东方廖更是难得出山,但每次出现在人前,必定带给无数人震撼。 身形高大的“漆麟驹”的大名,闻名于世。 而凡是知道“漆麟驹”的人,也必定听说过东方廖。 能够驯服漆麟驹的人,自然非泛泛之辈,只是他更为人注意的能力却是那举世闻名的机关术。 只是,真正领教过其机关术的人,无不被割掉舌头,剁掉双手,其机关术究竟如何精绝,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 来见公羊伯腾的人,正是铁公主东方廖。 只见他身形纤弱,面如白玉,一身白袍在风中猎猎飞舞,与身下漆麟驹形成强烈的反差,整个人飘逸潇洒,一尘不染,举手投足间更有几分高贵之气,甚至到了让男人为之惊艳的地步。 只不过,此刻最引人注意的却是他胯下漆麟驹。 漆麟驹一出,连公羊仲彦等人的坐骑也明显出现了异动,仿佛见到了万马之主,想要跪倒朝拜。 漆麟驹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鼻息如雷,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人立而起,一声长嘶,宛若一个霹雳在龙脊山脉中炸开,惊得鸟兽四散,千里奔逃。 只是,漆麟驹又是一声高亢的嘶鸣,极尽王霸豪气,公羊伯腾等人骑的骏马又纷纷跑了回来,连堆也列好,又停在刚才的地方。 王肃观在暗处看到了这一幕,惊得下巴险些掉下来。 第137章:动手 第137章:动手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王肃观潜伏在远处,本来已经觉得噩梦算是有灵性的动物了,可见到那高大威猛,比一般的马高大许多,更是呼声如雷,震慑群马,明显非一般的马匹可相比,惊得说不出话来。 此刻,他身边只有赵一毛、钱二两、孙三分、黄大力四人。 黄大力自然不清楚,不过见多识广的赵一毛兄弟三人倒是清清楚楚。 赵一毛带着惊惧,将漆麟驹的事情说了个大概,道:“大人,如果有东方廖插手,事情只怕不好办,咱们要不要改变计划?” 王肃观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山脚下的漆麟驹,摆手道:“不用改变,如果咱们事先埋伏,又带着火器还杀不掉他们,那战刀还是早日解散,咱们阎罗殿也趁早散伙的好。” 赵一毛尴尬的笑了笑,忙向王肃观致歉,只是想到东方廖的大名,仍旧心中打鼓。 山脚下,公羊伯腾的队伍好不容易又整理起来,面对东方廖,人人敬畏起来。 公羊伯腾与东方廖并马而立,东方廖虽然身形瘦弱矮小,但仍旧比高大魁梧的公羊伯腾高出许多。 “东方兄,你来见我,所谓何事?”公羊伯腾淡笑道,像是见到了久违的朋友,对东方廖明显很敬重。 东方廖双眉一轩,朝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这还用说吗?”公羊伯腾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冷笑一声,道:“你们不是一直让我釜底抽薪,一劳永逸吗?有些事情,因为一直拖着,已经超出了我的掌控。现在,就是该按照你们的意思,一劳永逸的时候了。” “看来你终于醒悟了,只是你可曾想过,这件事情,太过蹊跷。”东方廖说道,“王肃观绝非等闲之辈,他大杀四方,绝非浪得虚名。试问,他怎么会告诉你公羊仲彦所在之地,让你带人去杀他呢?” 公羊伯腾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摆手道:“他是特地跑来救我的,这也合情合理,一个王肃观,我看把你们都吓成惊弓之鸟了。” 他口上虽然这么说,但想到王肃观先前独闯王府的那份胆气,心中着实有些害怕,一想起王肃观那神采飞扬,满脸自信的表情,便有些心悸。 “伯腾兄,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毕竟你不仅仅是你,你身后更有整个云州,还有大业等着你去完成,可不要坏了大事。”东方廖用警告的语气说道。 虽然很不甘,但公羊伯腾还是应了一声,不过他眼珠子一转,又道:“这样吧,反正来已经来了,我打听过,父王已经拜托高寥请人大举搜查龙脊山脉,如今,高寥的人马,只差这银杏山没有搜查,我弟弟肯定在银杏山中。如果说有危险的话,我也要上去闯一闯,不过,如果有东方兄陪我一起去,就算是有危险,也会化险为夷的。” 东方廖心头一凛,本无意趟这趟浑水,不过王肃观早晚会成为他的敌人,会会他也好,便道:“也好,我正想会一会这王肃观,如果上面真有机关陷阱,就让我的‘大鼓’来一一破解好了。” 地毯木靴,阵刀大鼓! 东方廖少有人知的四大机关,不过但凡听过这句话的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可怕之处。 公羊伯腾一喜,东方廖的机关术他早有耳闻,只怕这“大鼓”便是他玄奇无双的四大机关之一,既然他这么说了,想来“大鼓”已经带来了,不由松了口气,点头道:“既然如此,咱们一起上山吧。” 东方廖带了数十人随行,此刻纷纷下马,从各自的马上解下包袱,将一些奇怪的机关装置绑缚在身上,护在公羊伯腾与东方廖的身边,兵分三路,浩浩荡荡的涌上山去。 公羊伯腾与东方廖一行人在山腰瀑布处停了下来,安营扎寨,等着山上搜寻之人传来消息。 暗中,王肃观暗暗着急,如果公羊伯腾不上山来,是无法落入自己的天罗地网的。 他心一横,一挥手道:“传令下去,让‘毒蛇’先动手,另外让于不减盯紧公羊伯腾,决不能让公羊伯腾离开自己的视线。其他人都隐藏好自己,原地待命,不要轻举妄动。” 赵一毛等人虽担心此举会惊动公羊伯腾,让他溜掉,不过对王肃观可是信心十足,没有任何犹豫,悄悄跑去逐一传令。 过不多时,山间偶有群鸟惊飞,银杏山上,隐隐传来一片惨叫之声。 日光似火,山冷如霜。 整个银杏山,充斥着肃杀之意。 公羊伯腾等人纷纷感觉到了不妙,莫非这银杏山真有机关陷阱不成? 只是,他们没有接到属下们发射的信号,不敢确定,不过心中的不安,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 终于,一声响箭从银杏山深处冲上云霄,在蔚蓝的天空下炸响,爆出若隐若现的火花。 公羊伯腾豁然站起,惊道:“这是……敌袭!山上有埋伏。” 公羊伯腾一生没有打过仗,遇到过如此阵仗,顿时慌了手脚,忙道:“快传令,将他们全都撤回来,咱们撤退。” “且慢!”东方廖立刻止住了公羊伯腾,沉吟道:“伯腾兄,既然山上早有埋伏,只怕已经无法撤出了。这样吧,让我的人先护送你回去,我亲自上山一趟,去会会这王肃观。” 言罢,东方廖的随从纷纷摆出卍字阵型,将公羊伯腾护在中间,顺着水流,往银杏山外走去。 东方廖一声呼啸,漆麟驹伴着滚滚雷音奔腾而至,人立而起,仰天长啸。 东方廖在马背上一按,轻松上马,漆麟驹仿佛知道主人心意,溅起漫天沙尘,冲上山去,当真如履平地,如踩泥丸。 漆麟驹根本无视小树的阻隔,横冲直撞,当着披靡,只听到连绵不断的“咔嚓嚓”断裂之音,挡在漆麟驹前面的树木纷纷折断,被漆麟驹踩在脚下。 看到如此神勇的漆麟驹,王肃观的心思反而变得单纯起来,杀公羊伯腾与东方廖,征服漆麟驹! “传令下去,避开锋芒正盛的东方廖,对其他人,一个不留,杀!黄大哥,你随我带着霹雳的人,抄近路,截下公羊伯腾。”王肃观眼中杀意凛然,已是下了必杀之心。 此次如果不能将公羊伯腾除掉,日后将更加艰难。 王肃观一行十五人,浩浩荡荡的从山上冲了下来,只是随着漆麟驹入山,原本若隐若现的杀气彻底暴露无遗,鸟兽惊逃,杀声震天。 终于,火器在银杏山中炸响,硝烟弥漫,惊天动地。 双方一经接触,银杏山中立刻退出数十人,纷纷拿着火器,在盖志新的带领下,把手各个通道,以防漏网之鱼。 王肃观十五人快步向山下跑去,转眼间已冲到了大路之上,而他们刚刚从山坡上溜下去,马蹄铮铮,带起漫天尘土,汹涌而至。 王肃观带着面具,立在路中央。 黄大力等人也各有伪装,拔刀出鞘,分立左右。 公羊伯腾见状大惊,喝道:“咱们冲过去。” 而几乎同时,霹雳中的十人,同时举起沉重的火器,扛在肩头。 啪! 十声大响,几乎同时发出,一股火药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之中。 公羊伯腾的白马最先中枪,一声悲鸣,人立而起,血雾在空中飞洒,一头撞到山坡之上,余势不衰,撞的山坡一阵颤抖,尘土飞扬,土石四溅。 白马倒在地上,公羊伯腾也从马背上翻了下来,狼狈的滚到地上。 后面跑上来的马,也先后中枪,栽倒在地。 血,染红了整条道路。 马尸,如山一般堆积起来,横在路中央。 “动手,将公羊伯腾杀了!”王肃观负手而立,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大家一起上,保护小王爷。” 第138章:决战银杏山(上) 第138章:决战银杏山(上) 漆麟驹进入银杏山,所到之处,当着披靡,连火器也无可奈何。 武不折闻讯大惊,一问之下,方才知道是玉面铁公主东方廖来了,一时热血沸腾,运气起来,朝山中大声吼道:“武某人在此恭候玉面铁公主大驾。” 武不折声若雷鸣,在山中激荡,远远的传了出去,回音在龙脊山脉中嗡嗡作响,渐渐隐去。 东方廖骇然大惊,没想到银杏山中竟然有如此高手,不由另眼相看,心道:“王肃观,真有你的,身边竟有如此高手。好,就让我来会一会你。” 东方廖驾着漆麟驹,杀出一条血路,循声而去,找到了武不折。 武不折正兴奋的站在一块空地之上,身边倒着十几具王府亲兵,想来都是被武不折刚才所杀。 “在下东方廖,敢问兄台是?”东方廖骑在马上,平静的问道。 “武中正。”武不折也同样平静的回答。 面对强劲的对手,如果不够冷静,那胜利的天平会偏向别人。 “幸会。”东方廖彬彬有礼的问道:“这次的事情,只怕是王肃观的阴谋吧?” “告诉你也无妨,这是一场‘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生死较量。大人雄才伟略,公羊伯腾这种绊脚石,必败无疑,我东方兄弟另投明主,不要枉送了性命的好。”武不折的眼中傲气横生,不过语气还算诚恳,并没有明显的挑衅之意,显然对东方廖也是敬重有加。 “哈哈。”东方廖轻笑一声,淡淡的道:“某虽不才,但不为任何人卖命。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一个承诺。反倒是你,有这等身手,何必摇尾乞怜,向王肃观效忠?” 武不折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同样轻笑一声,用同样的语气道:“我为大人效忠,只因为,他值得我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东方廖抚掌而笑,忽然面色一肃,目光一寒,沉声道:“领教武兄高招。” 说话之间,东方廖已从怀中拿出一副通体漆黑的手套戴上,又从马鞍的行囊中拿出两个比自己的手臂要粗壮一倍的木制手臂。 武不折听说过东方廖的大名,其机关术有鬼神莫测之能,据说凡是有资格见识他的机关术的人,就算是败了,也不会取对手的性命,只会挖掉其眼睛,砍掉其双手。 现在看来,武不折应该是有资格见识东方廖的机关术了,而那两个粗壮的木手臂,应该是装有机关无疑。 武不折缓缓的走了过来,双掌翻飞,直取东方廖。 东方廖瞳孔微微一缩,纵身跃起,从漆麟驹上跳下,左臂木手的五指之上射出五根铁钉。 远远的,武不折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心头一凛,这铁定之上八成喂有剧毒。 只是,那五根铁钉却并未往武不折的身上射去,而是分走五方,钉在远处的树干之上。 武不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却见东方廖的右机关手从射出铁钉的机关木手上面又拔出五根钉子。 电光火石之间,他又将这五枚钉子朝周围发射。 武不折这才注意到,原来先后两次射出的钉子用细不可见的银丝连接着,五根银丝纵横交错,竟布成了一个五角星的阵法,将武不折圈在中央。 “有意思,不过,这些花哨的东西,对我可不起作用。”武不折淡淡一笑,衣衫无风自鼓,从怀中拿出一条鞭子,轻轻甩动,带起一阵锐响,仿佛空间也为之颤抖。 “有没有作用,试试就知道了。” 东方廖冷冷一笑,左手的机关手忽然飞了出去,往武不折的脸上抓去。 机关手的后面,同样由细不可见的银丝连着,不过银丝上面有东方廖的内劲,施展起来宛若手臂变长一般。 “他是想逼我触碰到周围的银丝,那银丝锋利无比,必喂有剧毒,我只要沾一下,只怕就危险了。”武不折瞬间有了判断,动作的幅度不敢过大,挥舞着手中的长鞭迎向那迎面飞来的机关手。 长鞭宛如活物一般卷了上去,将机关手缠绕起来。 “过来吧!” 武不折一声大喝,用上内劲,想将东方廖的机关手拉过来,哪知机关手后面的银丝竟非常柔韧,武不折一下没有拉断,更没有将东方廖拉过来。 “着!” 东方廖同样轻喝一声,机关右臂仿佛开花一般化作四瓣,向外分开,里面却露出了无数小孔。 小孔之中,无数银针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如雨一般泼洒而来。 “糟了!”武不折骇然大惊,瞳孔一缩。 只是,他并无惧色,却甩开长鞭拉着的机关手,长鞭顺势砸在地面之上。 长鞭本属于阴柔之物,不可传力,可在武不折手中使将出来,长鞭仿佛能屈能伸,能刚能柔,当真不可思议。 长鞭抽在地上,宛若一根黑棍子砸在地上,爆出一声轰响。 那瞬间,横七竖八的兵刃纷纷飞起,仿佛受了东方廖的吸引,往东方廖飞去。 这些兵刃本是已被武不折所杀的王府亲兵所带来的,刚才还安静的躺在地上,这时竟仿佛拥有了生命,见到了生死仇敌一般往东方廖飞去。 武不折却飞身跳起,长鞭卷住头顶树梢,借力挂在空中。 东方廖倒没有料到这些兵刃忽然会暴起伤人,一时间慌了手脚,右臂机关手化作四瓣,如风车一般急速旋转起来,挡在他的身前。 叮叮……铛铛…… 一阵脆响,兵刃纷纷被挡开,只是它们仿佛粘到东方廖身上一般,继续往东方廖刺去。 东方廖的瞳孔忽然一缩,想起曾经听说过的一个玄奇阵法,忙侧身向旁边闪避。 那无数兵刃冲向东方廖的身后,击在树干后的一块奇形怪状的黑石上面。 “你不是武中正,你是五步蛇!”东方廖的神色从没有过的严肃,认认真真的打量着武不折,眼中隐隐有些敬畏。 “你倒是好眼力。”武不折笑了笑,语气中对此引以为傲。 言罢,武不折又从长鞭上落了下来,长鞭挥舞而起,向四面八方拍打,他每拍打一处,该地便露出一块奇形怪状的黑石。 “你一来,便已经闯入我的阵中。这里面,任何铁器,都将为我所用。”武不折傲气横生的笑道:“本来,我打算退隐山林之后,将这些东西都抛入黑沙河中了,可是,前不久,有个强敌的出现,让我不得不将我的成名兵刃找出来。” 说话之间,武不折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日黑沙河渡头之上,小风舞蹈般美妙的一剑,那华丽的动作根本看不出任何威胁,可那一剑却伤了黄大力,连败数位好手。 没有武器,武不折根本没有任何信心能够跟小风一较高下。 可现在,他有信心跟当世任何一位高手一争长短。 因为,他找到了他的兵刃。 黑陨石! 黑陨石拥有极强的磁性,武不折根据一部古书,悟到一种可利用并控制磁性的阵法。 这种阵法,共需要六十四块黑陨石,每块黑陨石都由其独特的形状,而且摆放时必须严格注意,只要改变其中一块陨石的摆放位置,整个阵中的强磁性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所有铁器受到强磁性的影响,往一处飞去。 刚才,东方廖正是发现了向他攻击的兵刃全无规则,甚至连刀背、刀柄都向自己飞去,这才想到兵刃是受了强磁性的影响,自然想到了数年以前,用此阵威震一时的五步蛇。 武不折长鞭一摆,将一块黑陨石一翻,顿时整个阵都变得紊乱起来,兵刃乱飞,全都在武不折的“要求”下,往五角星的银线上劈去,数次劈砍,银线依旧很坚韧,无法断裂,可钉在树上的钉子却被强磁性拉了出来。 “你果然很强,够资格让我提前动用‘大鼓’。”东方廖神色郑重的道,缓缓的往漆麟驹走去。 第139章:决战银杏山(下) 第139章:大战银杏山(下) 东方廖走到漆麟驹旁边,将其马鞍解开,搬到地面之上。 那马鞍非常大,而且形状有些怪异,想来颇有不凡之处。 武不折心头一凛,暗道:“‘地毯木靴,阵刀大鼓’,莫非这马鞍便是江湖中传说的‘大鼓’,玉面铁公主的四大机关之一的‘大鼓’?” 只是,武不折的目光很快被漆麟驹吸引过去了。 刚才被马鞍遮住,只觉得漆麟驹非常高大,比一般的马匹雄武有力的多,待马鞍解下来,这才发现漆麟驹不仅仅是高大,它的毛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一小撮一小撮缠绕在一起,仿佛鱼鳞一般,而且膘肥体健,非常有力感的肌肉隆起,显得神骏异常,宛若天马入凡,真有麒麟之姿。 而这时,东方廖将马鞍外的绳索解除,在上面的几个把手上面掰了几下,马鞍顿时开始变化,嘎吱之声连成一片,马鞍转眼间已变的形如木桶状。 “大鼓一出,鬼神嚎哭!五步蛇,你觉悟吧。”东方廖跳入“木桶”之中,继续改变其外形,直到将木桶如马甲一般穿在身上,整个人被巨大的木桶所覆盖,这才看不清东方廖究竟在里面做些什么。 “怎么看都像杀猪桶,不像大鼓。”武不折在旁取笑道。 东方廖并未应声,而是继续操控着马鞍的变形,只听得机括声连成一片,最终停了下来,马鞍已彻彻底底变得如“鼓”一般,直径约五尺,高不过三尺,也不知道东方廖是以什么姿势蜷缩在机关大鼓之中。 不管他在大鼓中如何憋屈,想来这大鼓必定威力不凡,至少在防御上面,几乎密不透风,兵刃根本砍不到他。 “接招了!”东方廖藏在大鼓中喝道。 大鼓忽直立而起,朝武不折滚了过来。 武不折的鞭子试探性的往大鼓上狠狠的抽去,岂料藏有内劲的长鞭击打在大鼓之上,竟然无法伤其分毫。 开碑裂石的一击竟无法撼动大鼓,大鼓的防御力真让人不得不佩服。 武不折稍一沉吟,大鼓是木质的,里面虽有铁器,但都是镶嵌在关节之上的小部件,只怕极难控制。 黑陨石的阵法,似乎无用武之地。 这时,大鼓忽然停止滚动,可“鼓面”之上却伸出无数“手臂”,长短不一,往武不折滚了过来。 武不折本以为大鼓行动应该受限,不太灵活,可这时突然改变了想法。 大鼓虽然在山地上靠滚动前行,但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它的滚动,哪怕前方有石块抵挡,大鼓都能灵活避开。 机关纵然巧妙,但也要操控之人高超的技术来操作才行。 看到那纤细的无数手臂向自己攻来,武不折压根儿不放在心上,长鞭一甩,往手臂之上抽去,只是那瞬间,他又改变了想法。 一只手臂之上,忽然冒出无数小孔,小孔之中,刺鼻的黑烟从中冒出,萦绕在武不折周围。 “糟了,毒烟!”武不折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轻敌,忙屏住呼吸,向后急退,可那许多手臂竟同时射出,扑向武不折。 武不折这才看清,这许多手臂后面竟然连着一张渔网,往自己罩了上来。 慌乱之中,武不折忽然觉得气血有些翻腾,忙用功力压制住,只是这么一来,网子已然扑面而至,从头顶罩下。 武不折心头一急,可毕竟身经百战,很快冷静下来,长鞭从缝隙中递出,击打在一块黑陨石上面,那原本去袭击东方廖的无数兵刃立刻向武不折飞来。 情急之下,武不折拼着受伤,只听的几声嗤响,兵刃割破了网子,武不折在那须臾之间从中逃出,就地一滚,长鞭一卷,席地而去,不管有没有用,无数兵刃仍旧在磁力的驱动下,向大鼓飞去。 “无用之举。”大鼓之中,东方廖喝了一声,大鼓向外一滚,避开了那飞驰而去的兵刃。 “好厉害的玉面铁公主,他竟然看清依靠磁力的攻击是单向攻击,只要向两侧移动,便可以轻易避开。”武不折沉吟着,这东方廖毕竟非等闲之辈,“但是,如果他的大鼓真的是无法击破,他刚才为何要闪躲呢?” 武不折暗自沉吟,这大鼓必定有破绽,一定要找出来才行,否则只怕要命丧于此了。 这时,他心念一动,纵身而去,长鞭如蛟龙出海,当空舞动,将那几十件兵刃分撒在四面八方,控制着黑陨石改变磁力的方向,开始攻击。 四面八方的兵刃同时向大鼓击去,或许是发现大鼓已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大鼓不再移动。 只是,它却快速将伸在“鼓面”之上的所有手臂都缩了回去,重新化作一面大鼓。 “原来如此!”武不折面色一喜,已有了定论。 大鼓的外围做的非常耐打,但是那些手臂上面装着各种机关,只怕极易碎裂,所以东方廖才在无可避免的要被攻击时缩回伸到外围的无数手臂。 兵刃叮叮咚咚撞在鼓面之上,如猜想中的一样,并没有击碎大鼓,反而像是受到鼓面的吸引一般,黏在大鼓之上,没有掉下。 武不折再度调整阵中磁力,用长鞭排布兵刃,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道:“大鼓,不过如此!” “既然如此,那你小心了。”东方廖冷笑一声,那无数手臂重新伸了出来。 其中一只手臂的手掌向外一弯,手腕之中喷射出一团烈火,热浪滔天,汹涌喷来。 武不折虽快速向后退,但没料到火势竟然如此之大,眉毛险些被烧掉,不由暗骂起来,这东方廖的机关实在是阴毒,毒、网子、火……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 狼狈逃窜的武不折忽然想起什么,停了下来,目光一寒,待火焰喷至,长鞭甩动,一连翻了四块黑陨铁石。 顿时,无数的兵刃都动了起来。 一把镰刀,冲入火焰,冲向了那火焰的尽头。 嚓! 只听得一声脆响,火焰忽然消失,一条手臂从鼓面掉落,正是刚才武不折千钧一发之际,用镰刀斩断。 “果然如此,这些手臂非常脆弱,根本受不了多大的攻击。”武不折虽然狼狈,但心头大喜。 可是,他明显感觉体内气血翻腾,想来是刚才吸到的毒烟已经散播开来,影响自己。 他自知再不将东方廖制伏,只怕事情会不妙,将心一横,纵身而去,站在了鼓的腰身之上。 他早意识到鼓腰之上无法受到鼓面的攻击,但怕鼓腰之上另有其他机关,没有冒险尝试,可这时中毒已深,无暇顾及其他,便跳上鼓腰。 只是,他运气不好。 鼓腰之上,真有机关。 木板自动退向两侧,从里面冒出无数让人心颤的尖刺。 武不折骇然大惊,忙纵身而起,趁势运起全身内劲,长鞭如一杆长矛,带着披靡之势,往大鼓之上刺去。 咔嚓! 一声脆响,大鼓的腰身之上明显出现了一个裂缝,只是大鼓的防御实在变态,武不折用内劲全力一击,竟未曾将其冲破。 刚一落到地上,大鼓立刻滚了过来,腾腾旋转,带起一阵旋风,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从鼓面上伸出的手臂中射了出来。 武不折大喜,只要你使用利器,他便可以利用黑陨铁将其完全控制起来。 长鞭一甩,黑陨铁变化着,磁力也随之改变。 只是,武不折惊奇的发现,毒针竟不受阵中的磁力影响。 “怎么回事?”武不折想狂呼,可发不出一丝声音,心道:“莫非是黑陨铁失灵了?” 心念电转,在毒针扑面而至的那瞬间,他明白了过来。 这不是铁制的针,是银针! 银不受磁力的影响。 面对那如雨一般泼过来的银针,武不折已成必死之局。 这瞬间,他忽然明白了很多。 大人交待过,这次任务是奇袭、暗杀,而不是正面交锋。 他败在何处? 败在轻敌,败在好胜心切,为了与东方廖一争长短,而忘记大人的交待。 只是,他并不后悔。 在这生死将判的一刻,他的心忽然矛盾起来。 第140章:交锋 【亲们,太抱歉了!这两日出了趟远门,给别人拜年,章节都是自动发布的!看到书评区强烈要求加更,以及【大把】和【逻辑死脑筋】的打赏,不加更不成了。今天正式归来,三更干起!】 第140章:交锋 眼看着,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 眼看着,如山的黑暗向自己压了过来。 眼看着,大业未成身先死…… …… 忽然,掉落在地上的网子忽然飞了起来,拦在武不折的面前,几个翻搅,挡走了所有激射而来的银针。 一道黑影从旁闪掠而出,熟悉的短刀在虚空划出一条熟悉的弧线,只见白光闪烁,刀刃翻飞,鬼魅般的黑影扑向大鼓,几声脆响,三四条“手臂”被齐根削断。 “不要与他纠缠,快走!” 黑影人朝武不折轻喝道。 武不折气血沸腾,胸中烦恶,眼前也有些眩晕,却猜到了黑影人的身份,咳嗽着退到远处。 “东方廖手下,从没有人可以安然离开。”东方廖骄傲自负的声音从大鼓中传出。 “那你就留在这儿吧。”黑影人同样骄傲的说道。 言罢,他从后背解下一个包裹,竟是一个酒坛子。 啪! 他将酒坛高高抛起,扔出石头打碎,一坛酒如瓢泼暴雨一般从上方撒落下来。 “大鼓虽然奇妙,但毕竟是木制的。”黑影人屈指一弹,火折子飞出,酒水遇火即着,如山的火焰将大鼓彻底笼罩。 大鼓为了增强防御,将其中的木板用料水泡过,虽然异常柔韧,但遇火即燃,没想到黑影人一来便想到用火攻,正中东方廖的软肋。 “好手段,请报上姓名!”大鼓虽然烧着了,可东方廖像是有恃无恐,在火焰中说道。 “去问阎王吧。”黑影人冷声道。 “好,我今天就放过你们。” 东方廖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鼓面上的一条手臂忽然射出一道水箭,水箭在上空泼洒而下,如雨一般浇注到火焰之上。 火焰越来越小,渐渐被压了下去。 黑影人目光一寒,刚想上前攻击,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酸味,心头大骇,立刻止住脚步,并且往远处退了许多,停在武不折的身边。 大鼓上的火焰被“水箭”浇灭,立刻朝山下滚去,滚动的过程中,火焰渐渐也被刷灭。 漆麟驹一声呼啸,宛若惊天雷鸣,往山下纵跃,宛若腾云驾雾一般,飞腾而去。 武不折缓缓睁开双目,叹了口气道:“大同,你怎么让他把火扑灭给逃了?” 那黑衣人正是李大同。 李大同解下面罩,看着远处,道:“那不是水,是具有极强腐蚀性的毒液。想必为了扑灭大鼓上面的火焰,东方廖才如此冒险,不然用那毒液喷到咱们身上,你我都变成一堆血肉模糊的白骨了。” 武不折悚然一惊,玉面铁公主的机关术毕竟不是吹出来的,今后只怕会成为一个劲敌,不由忧从中来。 “得想办法应付他的机关术才行。”武不折沉吟道。 “我刚才不是应付过他了吗,以后见到他,就给他放火,迟早让他玩火自焚。”李大同满不在乎的笑着,忽然想起一事,暗叫不妙,讶然叫道:“糟了,事情既然已经败露,就必须做到滴水不漏,如果东方廖逃走,只怕不妙。” 武不折也暗暗点头,忽然觉得血气一阵翻腾,“哇”一口暗黑色血吐了出来。 “你中毒了?”李大同大惊,难怪武不折刚才全无还手之力,却是因中毒之故。 “刚才不留神,吸入了毒烟,不过已经被我压制下去,不碍事的。”武不折摆了摆手。 “这样吧,你先在这儿歇着,我现在去追东方廖,一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李大同沉吟道,眼中杀气凛然。 武不折虽然很不甘,但也只能点头。 况且,论官职,他是李大同的下属,论阎罗殿的地位,虽然都手持鬼头领,但李大同毕竟是陪王肃观从关子镇打出来的元老,地位远比他们后来加入之人要高的多,他只有听令行事的份。 ****** 山下,王肃观的霹雳火器队一出手便杀掉了公羊伯腾一行人所有马匹。 可是,凌霄云制造的机关匣有限,而且霹雳的人又刚成立不久,待将所有马匹杀完,弹药几乎耗尽。 “把火器给我!”王肃观手一伸,将还有弹药的火器要来一支,扛在肩上,对准了公羊伯腾。 “保护小王爷!”东方廖的一众手下临危不惧,冲上前来,挡在公羊伯腾的身前,装在身上的机关全部张开,交错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盾牌。 “自找死路!”王肃观冷笑一声,不信火器还连些破木板都打不烂,扣动扳机。 啪! 一声大响在山脚下炸响,硝烟弥漫,音波滚动,子弹如惊天长虹,穿破长空,撞在了机关汇聚而成的木板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木板断裂,子弹直接穿过。 咔嚓! 又一声脆响从盾牌上面传开,想来盾牌是由两层木板组成。 “啊……痛死我了。” 紧接着,是一声惨叫,惨叫并非公羊伯腾发出。 子弹击中了一人,但穿过两层阻隔,力量已经减弱,只将那人打伤,并未杀死。 王肃观大惊失色,首次见到竟然用两层木板就能阻隔掉子弹的,是这一世火器的杀伤力有限,还是那机关木板另有蹊跷之处? 王肃观又扣动扳机,只是机关匣已空,没有子弹可用了。 “拿机关匣来。”王肃观伸手便要。 “启禀公子,机关匣已经用完了。”霹雳的小队长林知儒小声说道。 王肃观心头一凛,没有了火器,岂不是要跟他们硬拼? “冲上前去,杀了公羊伯腾!”王肃观将火器扔下,接过一把匕首,在虚空中一挥,大声喝道。 公羊伯腾吓的魂不附体,藏在盾牌后面,可还是听出了王肃观的声音,不由怒火中烧,大声骂道:“王肃观,果然是你。你敢对小王动手,小王必定将你九族处死,男的凌迟,女的卖进青楼,让嫖客奸污致死……” 王肃观目光一寒,带着霹雳之人,一步步走上前去。 “让俺打头阵。”黄大力手握铁杵,自告奋勇的冲了上去,长约一丈,重达两百斤的铁杵在他手中挥舞起来,带起一阵旋风,狠狠的砸在了盾牌之上。 “吃俺一杵!”黄大力近乎咆哮的喝道。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坚不可摧的盾牌竟然被黄大力的一身蛮力砸出了裂痕,险些从中折断。 “再吃俺一杵!” 那帮人何曾见过如此神勇之人,忙扯开盾牌,身上机关变换,脚踩机关靴,手戴机关套,喊杀声中,朝黄大力冲了上来。 “找死!” 黄大力大声喝着,重达两百斤的铁杵,带着披靡天下的气势横扫而去,与一人的机关臂相撞。 咔嚓一声脆响,机关臂还没来得及变化,已被黄大力的蛮力生生击碎。 只是,两外两人脚下的机关靴启动,竟生生跳出一丈有余,避开了黄大力近乎无敌的一击。 霹雳的数十人及赵一毛等人也冲了上来,兵刃翻飞,刀光闪烁,与机关撞在一起。 王肃观从刀光箭影中穿过,目光冰冷,如野兽一般看着躲在远处发抖的公羊伯腾。 “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我,公羊伯腾你不可能例外!” 王肃观阴森森的说道,朝公羊伯腾走去。 这时,一人从斜地里冲出,机关手的十指豁然变长,如铁箍一般向王肃观抓来。 王肃观场长刀一翻,不闪不避,一刀划出,如风如影一般的一刀,快如闪电,划过那人咽喉。 钱二两的金钱镖也随后而至,射入那人咽喉。 钱二两暗暗惊讶于王肃观出手之快,说句难听的,快得简直不像人! 王肃观一步步的走向公羊伯腾,有钱二两等人的掩护,又有自身武力相助,如入无人之境,长刀一亮,已抵到了公羊伯腾的咽喉之上。 “准备好怎么死了吗?公羊伯腾!”王肃观冷声道。 “我二弟呢,叫他出来,我愿意把云王之位让给他,从此归隐山林,王肃观,求你别杀我!” 公羊伯腾到此刻还认为王肃观是在替公羊仲彦做事,他输了,输的很可悲。 这时,一声隆隆之音从山上传来,但见尘土弥漫,山林颤抖,仿佛山体滑坡似的。 第141章:大鼓,变身! 第141章:大鼓,变身! 山林巨震,仿佛地震来临,尘土飞扬的尽头,大鼓从中滚了下来,鼓面伸出的手臂之上,射出一道绳索,缠绕在公羊伯腾的腰间,将其拉了回去。 王肃观不知那大鼓是何物事,一时分神,待反应过来,长刀送出,欲杀公羊伯腾于刀下,只是大鼓的拉扯之力竟丝毫非常强,长刀终究慢出一步,公羊伯腾被大鼓救了回去。 可饶是如此,长刀也在公羊伯腾砍了一刀,鲜血长流,血雾飞洒,痛得公羊伯腾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公子来了!” 那帮装着机关的人纷纷大喜,是喜悦,是希望,是自信! 机关人虽然靠着巧妙的机关与黄大力一行人斗在一起,但仍旧伤亡惨重,机关损坏非常严重。 他们向后退去,拍成卍字阵型,又重新将公羊伯腾保护起来。 黄大力缓缓靠到王肃观身边,压低声音道:“大人,那是什么东西?” 王肃观摇了摇头。 黄大力嘿嘿一笑,铁杵抡起,呼啸着向大鼓砸去。 “自找死路!” 东方廖的声音从大鼓中传出,鼓面上冒出数十手臂,手臂之上,射出漫天毒针。 黄大力大惊失色,就地一滚,可还是被那无数银针击中,身体顿时变得麻木而又迟钝起来。 “混蛋,竟然用毒针射俺!”黄大力气的目眦欲裂,在他看来,好汉就应该正面交锋,而不是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暗算伤人。 只是,在东方廖看来,生死交锋,命悬一线,这不是求胜,而是求生存,所以无所不用其极,尽管机关险恶阴毒,但也必须使用。 王肃观一挥手道:“不要接近那东西,先退到远处。” 霹雳的人抚着黄大力纷纷后退。 “用你的金钱镖试试。”王肃观看着钱二两说道。 钱二两扣了两枚金钱镖,平静的说道:“我的金钱镖无法射穿木板,不过,我却可以从上面的小孔或缝隙中射入,将东方廖打伤。” 王肃观一喜,立刻道:“快试试!” 金钱镖激射而出,带着一阵破空之声,冲向大鼓。 只是,大鼓忽然滚动,激射而去的金钱镖扑了个空。 王肃观忽然看到上面烧焦的痕迹,面色一喜,可随行又没有带任何可燃之物,如何用火攻呢? 正在他沉吟之际,大鼓已然滚了过来。 “受死吧!”东方廖近乎咆哮的冲了过来。 毒针、火焰、毒液…… 无数机关从中射出,王肃观等人纷纷向两侧闪避。 只是那大鼓行动却更加迅敏,盯紧了王肃观,一切攻击都朝王肃观发动。 王肃观轻笑一声,专门往高处跑去,躲到岩石后面。 大鼓的腰身上面却忽然伸出两只机关触手,机关触手如双脚一般弹起,跳跃到半空之中,无数银针又朝躲在岩石后面的王肃观激射而来。 “呃,还可以跳!”王肃观讶然叫道,就地一滚,从上面逃开,暗道里面的人必然可以看清外面,只是他是如何看到外面的呢?如果能够毁掉,那么他的机关将再无用武之地。 灵机一动,王肃观终于有了应付之计,忙大声喊道:“赵一毛,我缠住他,你们快去和泥,和稀泥。” 赵一毛愕然,这儿又没有水,难道去瀑布那边打水再和泥吗? 幸好他不拘一格,忙道:“大家快朝这儿撒尿,咱们用尿和稀泥。” 王肃观险些晕倒,赵一毛这什么馊点子,简直让人想吐,当下忙喊道:“笨蛋,刚才射杀了那么多马匹,快去用马血和泥。” 赵一毛等人这才醒悟,忙跑到马尸旁边,用刀搅拌着地上的泥土,转眼间已活了一大滩稀泥。 “快用稀泥扔它!”王肃观狼狈的逃着,便逃便指挥。 大鼓虽然行动迅敏,但是被赵一毛等十几人用稀泥扔,很快便被稀泥彻底覆盖。 大鼓的攻击渐渐缓了下来,转而变成到处滚动,借此震掉上面的血泥。 只是赵一毛等人的稀泥攻击源源不断,大鼓的行动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真不愧是王肃观,身边卧虎藏龙,果然有一套!” 东方廖依旧不见慌乱的说道,而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起来,沉声喝道:“大鼓,变身!” 紧接着,大鼓下方忽然伸出两条被机关覆盖的腿,上部也伸出被机关覆盖的人头,左右更有手臂伸出,大鼓化作人形。 人形骨架,正是由东方廖所做,其他一切机关全都附着在东方廖的身上,乍一看宛若一个长了头的拨浪鼓一般。 “很好,你终于出现了。”王肃观满身泥土,被稀泥也扔到了几下,实在是狼狈已极,不过刚才的交锋,他已然占到了先机。 “你们保护小王爷离开,这儿交给我。”东方廖看着那帮正摆着卍字阵型的属下道。 那帮属下立刻护送着公羊伯腾开始移动。 王肃观同样喊道:“去杀了他,这儿交给我。” 赵一毛等人如何敢离开王肃观,让他一个人去对付大名鼎鼎的玉面铁公主,均不肯离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鬼魅般的声音从天而降,银光闪耀的巨大银针划破苍穹,刺了出去,从公羊伯腾的身上穿了过去。银针陡然转了个弯,又朝上空的人影飞去,后面连着的金线从公羊伯腾的身上穿过,将其掉了起来。 夜黑金线亮,银针滴血时! 王肃观首次亲眼目睹于不减杀人,没想到杀的人还是公羊伯腾。 只是,于不减失手了。 银针从公羊伯腾的肩膀穿过,针孔穿着的金线将公羊伯腾吊了起来,挂在山坡的银杏树上。 于不减站在树干之上,茫然的看着自己的银针。 他想不通,为何自己的一击竟然没有穿过公羊伯腾的心脏。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自己的银针之上,有一个小小划痕。 “这是?”他很快明白过来了,这必然东方廖看到自己出手,发射暗器,打在了银针之上,这才让银针偏离公羊伯腾的心脏,穿过了他的肩膀。 东方廖能够发射暗器打偏银针,那他的暗器之技简直是神乎其技,如何能防。 一念及此,他站起身来,挥舞着银针大喊:“公子小心!他的暗器非常厉害!” 王肃观交代过,一旦外出办事,让众人称呼自己为“公子”,而非大人,于不减虽然慌乱,但并没有喊出“大人”二字。 “晚了!”东方廖大呼一声,被大鼓覆盖的东方廖朝王肃观一步步走来,手心之中,银针如雨,激射而出,往于不减射去。 那银针细如牛毛,由机关发射,又喂有剧毒,速度之快,让人心悸,更是防不胜防,只要沾到于不减,那是必死之局。 况且,于不减与公羊伯腾是如此接近,东方廖还敢出手,可见他必定以此自负,百发百中。 百忙之中,于不减翻身后退,这时才发现东方廖瞄准的并非自己,而是绑缚着公羊伯腾的金线。 日光照耀下,金线根本很难看清,但东方廖竟然还敢向金线发射银针,别说金线柔韧异常,极难隔断,就算能够割断,要射中那细如毫发的东西,更是难上加难。 如于不减所料,银针虽然射中了金线,但并未将其射断。 只是,令于不减倒吸一口凉气的是,银针后面,一只木手也从东方廖的身上射了出来,抓到了挂着公羊伯腾的树干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树干被那只木手抓断。 “快带着小王爷离开!”东方廖大声喊道。 木手开始收缩,却受着东方廖的操控,卷向了王肃观。 只是,东方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那无数人马如雕塑一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即便公羊伯腾从树上摔了下来,也没有去接。 这时,他又发现,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刺破虚空,斩在了连接先前那只木手的绳索之上。 绳索应声而断,木手当空掉下。 “偷马贼,你好像遇到麻烦了,我拍手叫好,我幸灾乐祸,开心死我了。” 熟悉的声音,在王肃观耳边响起。 第142章:开火【3】 第142章:开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刀如天还叫自己为偷马贼,王肃观真有些尴尬,不过这丫头可是大名鼎鼎的水玉罗刹,点穴功夫高超之极,比高琼还要厉害。 想到这儿,王肃观忽然想起那日高琼所说的话,在整个云州,只有两个人能够打败他。 这两个人,莫非便是水玉罗刹刀如天和玉面铁公主东方廖? 真有可能! 没想到这两个人今天都出现了。 “你来做什么?”王肃观虽然蒙着面,但料到刀如天已然识出了自己,也不再隐瞒。 刀如天拍了拍手,缓缓地走上去,将自己刚才抛出的那黝黑冰冷的匕首捡了起来,随手把玩起来。 “当然是看你出丑了。没想到看你出丑竟然这么开心,真是不虚此行。”刀如天一边把玩着匕首,一边取笑道。 王肃观气得牙痒痒的,忽然注意到刀如天手中的匕首正是自己的,忙伸出手要道:“快将我的匕首还回来。” 匕首在刀如天如玉般的小手中把玩着,黑白反差是如此明显,更映衬的刀如天肌光雪肤,明艳动人。 王肃观不由咽了口唾沫,能将这丫头娶到家,那绝对是人生一大美事,只是这丫头也太野了,自己根本驯服不了。 王肃观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朝远处喊道:“该怎么做,动作快点!” 于不减等人再次冲了上去,往身上已经穿了金线的公羊伯腾杀去。 东方廖忙撇下王肃观,朝那边的公羊伯腾前去救援。 王肃观手一挥,大声道:“小心暗器!” 他急得直跺脚,虽然形势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东方廖的出现引起的麻烦实在是太多了,不过他的那些佩戴机关的手下为何一动不动,如雕塑一般? 王肃观忽然明白过来,只怕刀如天在刚才已经出手,将他们全都用那日制伏高寥的手法点住了。 王肃观有心下令将他们全都杀掉,以免除后顾之忧,可一来他们全都没有了反抗之力,二来刀如天又在旁边看着,斩草除根的心也暂时收了起来。 “亲爱的夫人,快帮我拦住东方廖吧。”王肃观肉麻的说道。 刀如天哼了一声,得意的笑了起来,收起匕首,双手抱在胸前,笑盈盈的道:“我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我不是已经让你打理公易山庄,并且将利润想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吗,你还想怎地?”王肃观不禁有些恼怒,这丫头实在是太不知足了,简直可恶。 “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小气嘛。”刀如天抓住了王肃观的手臂,轻轻摇了起来,温柔的真像是他亲爱的夫人,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腻声道:“我只不过就想痛揍你一顿罢了。” 王肃观险些跌倒,这丫头忽然转性,就猜到没有好事。 “你先把他制伏再说吧。”王肃观硬着头皮道。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哦。”刀如天大喜,拍手叫好。 王肃观心中咒骂,定了才怪,我王肃观可是大骗子,等噩梦来的时候再收拾你。 刀如天看到他狡狯的眼神,便知王肃观的心思了,嘟了嘟嘴,从王肃观的面前走过,在他脚上狠狠的踩了一下,痛的王肃观跳了起来,这才回头向王肃观嫣然一笑,吐了吐舌头,如翩翩蝴蝶,飞向东方廖。 “喂,木头人,姐姐跟你玩吧。” 刀如天翩然而至,可谓神出鬼没,在东方廖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将他拦了下来。 东方廖骇然大惊,万没料到竟然有人能够如此轻易的接近自己,这简直是生平未有之奇事。 “姑娘是?”东方廖暂时撇开公羊伯腾,认真的打量着刀如天,这个艳绝天下的女子,竟隐隐与自己的夫人有几分神似。 “我没姓,名叫姐姐,你叫我姐姐就行了,嘻嘻。”刀如天甜甜笑了起来,仿佛根本无视东方廖让人闻风丧胆的机关术一般。 东方廖笑了笑,摇头道:“想让我叫你姐姐,先打赢了我再说吧。” 刀如天嘟了嘟嘴,勉强的笑道:“那好吧,不过弟弟要听姐姐的话哦。” 东方廖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根本动不了愤怒之心,心中却道:“你这丫头真调皮,以为自己赢定了?”口中却道:“姑娘,小心了。” 言罢,东方廖的小腹射出一条绳索,绳索上挂着一串串的镰刀,往刀如天席卷而去。 刀如天左闪右避,轻松避开,时不时还传来叽叽咯咯的笑声。 王肃观看那绳索每次都与刀如天擦肩而过,一颗心不由悬了起来,虽然对这丫头又恨又气,但还是不希望她受伤,不由自主的喊道:“小如,小心点,打不过就不要勉强。” 刀如天却飘然避开那虎虎生风的绳索,顺道还回头向王肃观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要你管!” 王肃观一窒,仔细一看,自己的人马已经将公羊伯腾抓了起来,由赵一毛亲自看管,不由松了口气,可东方廖实在是厉害,又忙道:“快去山上问问,有没有机关匣,没有的话火器也成,尽快找来。” 或许是王肃观的话激起了刀如天,她目光一寒,再无半分嬉皮笑脸的样子,身形忽然变得飘忽起来。 此刻她穿着一身白衣白裙,随着她轻盈飘逸的动作,整个人宛若一道上下飘飞的白影,绳索虽然狠辣阴毒,又布满刀片,但刀如天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道虚影,莫说绳索,东方廖又开始发射毒针,四肢如巨人的一般变长,与刀如天进行肉搏。 东方廖能够驯服漆麟驹,其本身虽然文弱,但力气极大,大鼓又变化成拨浪鼓的形态,整个人如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巨人一般,拳影滚动,身体又在机关的帮助下,无论是速度、强度,又增幅不少。 只是,刀如天的身影翻飞,如刺丛中的蝴蝶一般,在机关旁边翩然而飞,全力以赴,无论东方廖是什么攻击,她总能够避开。 旁观者如赵一毛、钱二两等人,无不捏了一把汗,东方廖的攻击看似全然无果,只不过那要看相对于何人,如果那任何一击向自己攻过来,他们可没有半点信心将其接住。 于不减更是看的惊心动魄,既着迷于刀如天的美貌,又震惊于她的身手。 东方廖刚才发射银针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不及,不全力闪避,根本没有机会避开。 此刻见到刀如天既与全盛状态的东方廖正面交手,又要闪躲他时不时发出的暗器,刀如天还能如此全身而退,简直是不可思议。 “借我一把刀!”刀如天白玉一般无暇的脸上冒出汗珠,显然也有些慌乱,伸手向后一招。 王肃观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忙从地上捡了一柄刀,向刀如天扔了过去:“接刀。” 刀如天并不转身,仿佛后背长着眼睛一般,左手拿着黑色匕首,叮叮咚咚与东方廖相交,右手向后方一探,竟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刀柄,刀柄在手腕上一翻,豁然抛出,往东方廖扎去。 只是,东方廖竟忽然跃起,装有机关的身体一跃三丈,所去之处,竟是王肃观。 “躲在女人后面,王肃观,你可真厉害!” 东方廖嘲笑的喊了起来。 “大人,接住!”林知儒忽然从山上跑了下来,本来打算暗中给东方廖一枪,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听到东方廖竟然如此侮辱大人,一时心头火起,将火器扔给了王肃观。 刀如天没料到东方廖竟忽然改变了攻击对象,一时慌了手脚,粉面含煞,轻喝道:“你的对手在这儿。” 刀如天心中大急,心中忽然有些害怕,百忙中抛出匕首,直扑东方廖后背。 王肃观着地一滚,避开东方廖那如雨一般射过来的毒针,就地捡起火器,向旁急忙闪避。 王肃观的反应真的很快,在捡到火器的同时,后背一凉,隐隐觉得什么东西正向自己射过来。 那瞬间,他翻身一滚,避开了后背的攻击,却见刀如天面白如纸,站在远处,那抛出的匕首虽然已刺到了东方廖的身上,不过却钻进了木板之中,并未伤到东方廖。 东方廖的身体藏在鼓中,以木板的防御力,就算是打中他,只怕以大鼓变态的防御,也不一定能够伤到他。 只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王肃观躺在冰凉的地面之上,于电光火石之间举起火器,扣动了扳机。 啪! 一声巨响,硝烟弥漫,强大的反冲力冲着王肃观的肩膀,子弹如惊天长虹,破空而去。 那冰凉的子弹,仿佛从远古飞来,打中了大鼓,打穿了机关木板,木屑飞溅,冲向了最深处。 第143章:血腥与杀戮 第143章:血腥与杀戮 “不……不可能……” 东方廖的眼中首次出现了绝望。 机关的中枢,仿佛被这一枪给彻底打瘫痪。 一件件机关从东方廖的身上掉落,砸在地上。 远处,刀如天仿佛松了口气,脸色再度恢复过来,出现了笑容。 王肃观快速站起,以防东方廖暴起伤人,向后闪避。 只是,机关的膝盖之上,忽然冒出一个竹管。 竹管之中,一道液箭从中激射而出,如雨滴一般扑向王肃观。 “大人小心,那是毒液!” 黑衣蒙面的李大同急匆匆的从山上跑了下来,可液箭已经发射,王肃观已是必死之局。 王肃观本要闪避,可一道黑影如山一般向自己压了过来,却见刚才被毒针所伤,本已晕厥的黄大力竟然朝自己扑了过来。 黄大力仿佛要拥抱大地,敞开双臂,用自己魁梧的身躯,遮住了王肃观。 强腐蚀性的毒液全都洒落到了黄大力的后背之上。 啪! 一声大响,黄大力落在王肃观的身上。 “啊……大人……小心!”黄大力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流到了王肃观的额头,成股流下。 幸亏黄大力已被银针上的毒弄的有些麻木,不然只怕被毒液腐蚀后背,当时便痛死了。 可饶是如此,毒液一旦沾上一滴,与血肉融合在一起,又产生新的毒液,黄大力的后背转眼间已是千疮百孔。 站在远处的刀如天,忽然很想哭。 黄大力为王肃观竟然豁出了性命,这是一种什么情义? 是忠诚吗? 还是义气? 再或者是爱护? 骨子里的震撼传到刀如天的心中,只是她很快回过神来,快速跑到黄大力身边,在他身上噼噼啪啪一顿乱拍,然后刀光闪烁,割开黄大力的衣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几乎让她吐了出来。 她目光一闪,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刀光再次闪耀起来,将黄大力背后正在腐蚀的血肉割了下来。 王肃观从黄大力的身下挣扎着爬了出来,泪水已经湿润了他的双眼,他无比悲愤。 “杀!一个不留!” 王肃观怒不可遏,锋芒毕露的喊道。 刀如天不由有些害怕,后背发寒,整个人认真起来了,想要劝慰王肃观两句,让他停止杀戮,可看到王肃观那冰冷如霜,没有半点表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赵一毛等人也彻底震撼了,为了王肃观去死,这是何等的勇气与魄力。 不管是为了王肃观,抑或是为了黄大力,屠刀举起,东方廖的人马一个个人头落地。 于不减缓缓走到公羊伯腾的身边,举起银针,阴森森的道:“夜黑金线亮,银针滴血时!金线银针出手,从无空手而归之理,挡住了公子的去路,神挡杀神,佛挡诛佛!你,去死吧!” 银针向前一松,从公羊伯腾的心口钻了进去。 公羊伯腾还想说些什么,可哑了下去,口中鲜血如泉涌一般,头一歪,就此死去。 王肃观抱起黄大力,泪流满面,悲声叫道:“黄大哥,你……你……” 黄大力吐出的鲜血又顺着王肃观的额头、眼角、鼻梁流了下来,几乎就要流入王肃观的口中。 刀如天忽然惊醒,也顾不上脏了,帮王肃观将鲜血擦掉,道:“你小心点,他中毒了,血液中也有毒的,要是流到嘴里面就危险了。” 王肃观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放下黄大力,发疯似的冲到东方廖的身边。 此刻的东方廖,机关已然掉落的差不多了,腹部鲜血直冒,显然受了不小的伤。 王肃观扔下火器,从地上将自己的铁精制造的黑色匕首捡了起来,抵到东方廖的脖子上,阴森森的道:“快交出解药!” 东方廖已知成了必死之局,哪肯给自己的敌人解药,不由咽了口唾沫,闭上了眼睛:“真想不到,老四被你一枪打废了左臂,如今我又要被你一枪打掉性命。不能拉你陪葬,能拉你的关心的人也成。只是,我提醒你,咳咳……从今往后,你将永无宁日,咳咳……” “好,我先卸掉你的一只手,如果你不给,我就卸掉你的另一只手,接着就是脚、眼睛、耳朵、鼻子……我会告诉你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王肃观没有半分表情,如恶魔一般威胁道。 东方廖将心一横,反正左右是个死,就拉几个陪葬的。 王肃观看他不为所动,同样将心一横,挥舞着匕首便要往东方廖的手臂上斩去。 “住手!”一位女子的怒喝之声从远处传来。 王肃观的动作没有任何停留,依旧往其肩膀上斩去。 只是,那声音来的好快,来人明显在快速移动,转眼间已扑至王肃观的后背,寒光一现,向王肃观的后脑勺砍去。 李大同旁从旁边冲了上来,挥刀迎了上去,将看向王肃观后脑勺的刀挡开。 只是,来人却陡然收回长刀,出手抓住东方廖的腰带,将他拉入怀中。 吱呀! 一声机括大响,东方廖也被来人抱住,一步退到了十丈开外的距离。 众人定睛去看,又听得机括声响,那道黑影抱着东方廖,一步十丈有余,转眼间没入山坳后面。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饶是刀如天身法曼妙,轻盈飘逸,灵动迅敏,但断然没有这么快的速度,转眼间就跑出几百米的距离。 地毯木靴,阵刀大鼓! 李大同忽然回想起这句话,讶然叫道:“莫非是东方廖四大机关术中的木靴出世了?” 除了这个可能,他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行动如此之快。 王肃观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泪,黄大力受伤,他已无暇重新部署,去追击东方廖了。 赵一毛等人纷纷跑过来,七手八脚的给黄大力包扎后背。 刀如天退到旁边,与王肃观并肩而立,忽然拍了拍王肃观的肩膀,道:“偷马贼,这个给你,擦干净吧,丑死了。” 王肃观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却并没有去接刀如天递过来的手帕,反而朝已被霹雳斩首的那些保护着公羊伯腾的人走去。 考虑到那些人也用机关手和机关靴武装,他们属于东方廖的人,或许会有东方廖用的毒的解药。 只是,他猜错了,东方廖的手下只是用一些辅助机关,里面并没有装设毒针之类的东西,自然没有解药了。 他在无头尸身上面不断的翻着,只是事与愿违,并没有找到任何药物。 不过,他却在其中一人的身上发现了一枚黄金令牌。 令牌成正六边形,上面刻着六根形状奇特的尖锥,倒像是一座山一般。 王肃观收起令牌,渐渐冷静下来,走到黄大力身边,向众人吩咐道:“林知儒,你带着霹雳的人护送黄大哥回去,找最好的大夫医治,一定要把他治好。” 林知儒等人自知火器无法使用,他们的优势再也发挥不出来,只能先行护送黄大力离开了。 王肃观抬头看了看蓝天白云,目光渐渐回到银杏山上,手一摆道:“赵一毛,速去传令,赶快收拾残局。” 赵一毛迅速向山上跑去。 “大人,残局给如何收拾?”李大同忽然问道。 “听好了,我派人秘密召你回来,就是让你收拾残局。收拾残局最关键的人物,你知道吗?”王肃观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整个人有一种深不可测,掌控大局的味道。 李大同的脑中瞬间出现了三个字--黄庭轩。 “他是其中之一。”王肃观点了点头,“其二,武不折和于不减已经将名单上的人物联络完毕,这帮人,肯定能帮我不小的忙;其三,如果我所料不差,公羊仲彦和司马战应该要出现控制云王府了,咱们正好打着公羊仲彦通敌叛国,杀死兄长的名义进攻云王府。” “不过,这一切成功的保障,就是黄庭轩出现在我的身边。你回去之后,先隐瞒公羊伯腾的死讯,请他尽快回到云州,就说我有要事想请。” 李大同刚要离去,忽然想起一事,忙回过身来,急道:“大人,我这次被召回来,还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你禀告。”说话之间,他看了看旁边的刀如天:“想必刀姑娘已经知道了,有人要向公易山庄购买火器,有多少买多少。” 刀如天也点了点头,嘟着嘴道:“你说过利润让我分配的,赚了钱全都进我的腰包哦。” 王肃观不由沉吟起来了。 李大同却又道:“大人,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说吧。” “皇甫伯蕴出现了。”李大同应道。 第144章:驯马 第144章:驯马 “皇甫伯蕴出现了,他在哪儿?”王肃观急道。 “他要去见黄庭轩,被鹰眼的探子给拿下了。”李大同说道:“我已经给他大刑伺候了,他失踪的这些日子,可能是去找小帘了。” 王肃观全身大震,眼中顿时涌现出担忧与柔情,急道:“小帘找到了?” “我接到大人的密信,便停止审讯,带着他来见你,由你亲自询问,只怕他还能帮上不少忙。”李大同应道。 “他现在在何处?” “我派人将他秘密带到了黄金赌坊,由盖大嘴的人亲自看管。” 李大同应了一声,飞也似的跑走了。 王肃观坐在远处的岩石之上,拍了拍额头,良久一言不发。 于不减等人看到他的样子,都不敢去打扰,安静的在一旁等着。 刀如天却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揪了根彬草,在王肃观的脸颊上搔了起来:“喂,偷马贼,你说让我揍一顿的,说的话还算不算?” 王肃观缓缓睁开眼来,但见刀如天的脸上布满了调皮的味道,艳绝天下的容颜,清纯与妩媚兼而有之,心情顿时好转不少,淡笑道:“刚才有没有受伤?”贼兮兮的目光朝刀如天上下打量起来。 “要你管。”刀如天面色一喜,可瞬间又沉了下来,嘟着嘴阴沉沉的道:“要你管。”抡起了小拳头,带着几分威胁的语气道:“说,让不让我揍……色鬼,你看什么看……” 王肃观忙站起身来,捂住她的嘴,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道:“你给我留点面子成不,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拜托了,妖精姐姐。” 刀如天挣脱王肃观的手,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退到一旁,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时,山间忽然一声呼啸,仿佛霹雳当空袭过。 漆麟驹! 王肃观顿时反应过来,急忙将怀中那块金牌拿了出来,抛到于不减身边道:“你快去龙脊山脉的六棱山,看有没有机会杀掉东方廖,就算没有机会杀死他,务必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这块金牌拿着,应该有些用处。” 于不减捡起金牌,翻看了一下,想起东方廖的可怕,兀自心有余悸,不过他也有杀手该有的傲气,纵然是皇宫大内,也绝对无法阻拦他的脚步。 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六棱山。 漆麟驹说到便到,屁股后面,烟尘滚滚,遮天蔽日,蹄声隆隆,大地仿佛也为之颤抖。 于不减轻轻跳起,翻身上马,漆麟驹一声嘶鸣,人立而起,身体一甩,竟让身手不凡的于不减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若非于不减轻身功夫不凡,只怕被撞到岩石上面,脑浆崩裂而亡了。 刀如天飞身而去,挡在漆麟驹的前面,一把抓住笼嘴,笑盈盈的看着王肃观道:“偷马贼,你不是很会偷马吗,来,把这匹马偷走吧。” 王肃观虽然觊觎漆麟驹的高大神勇,但看到于不减刚才被漆麟驹摔下马,不由有些心怯,自己可没有于不减的功夫,被摔下来,不死也残啊。 “大男人怕什么,放心,姐姐会保护你的。”刀如天自信满满的拍着丰满骄傲的小胸脯道。 王肃观被刀如天一激,忐忑的翻到马背之上,可意料之外,漆麟驹竟没有像刚才一样发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刀如天拉着缰绳的原因。 骑在漆麟驹上,比骑在一般的马上要高出许多,而漆麟驹的后背上传来肌肉松弛,充满了力感。 王肃观夹住马腹,双手揪住马鬃,小心翼翼的道:“你放开它吧。” “你确定?这可是传说中的神驹麒麟,死在它手上的人可不在少数,你确定你能偷到手?”刀如天“提醒”道。 “连你都被我偷到手了,难道还怕一匹马不成?”王肃观恨得牙痒痒的,在马上得瑟道。 “你……你……”刀如天脸色一变,气得恨不得将王肃观暴揍一顿,这家伙竟然把自己和一匹马相比,不过她的免疫功夫当真不错,笑嘻嘻的道:“那你加油哦!”将马缰放开。 漆麟驹仿佛猛虎脱困一般,立刻向前狂奔,蹄影翻飞,绝尘而去。 只是,漆麟驹才跑出不到十丈,王肃观已被摔了下来,往道路旁扔过去。 孙三分和钱二两纷纷大急,如今正在善后,没有王肃观在此主持大局,那怎么成? 更何况,他还跑去听那妖女水玉罗刹刀如天的话,去驯马,真是红颜祸水。 于不减不能乘坐漆麟驹,也早已自行跑路离开,去六棱山办大事去了。 王肃观狼狈的滚在地上,来到这一世,何曾如此狼狈过,不由心头火起,如果不能将你驯服,那就射杀,省得便宜了东方廖。 只是王肃观刚想拿起火器毙了漆麟驹,刀如天竟又跑到漆麟驹的前面,将它拦了下来,拉住了马缰。 王肃观忽然产生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丫头究竟是不是人,莫非是个狐狸精转世? 面对东方廖立于不败之地,轻盈灵动的身法,如今面漆麟驹,仍旧有办法让它服服帖帖的。 不可思议的来到这个不可思议的时空,莫非真有狐仙之说? 王肃观怯怯的问道:“你……你究竟是不是人?” 刀如天一脸迷惑,可又转成满脸微笑,嘻嘻道:“你猜呢,我是小妖精。下次不乖,姐姐就吃掉你。” 王肃观产生这个奇怪的想法,竟真的信以为真,能够重生到这个奇怪的世界,鬼神之说,莫非真有? 那么就算说刀如天是小妖精,只怕也真有可能。 他越想越真,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刀如天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不禁有些气恼,敢情这家伙真相信自己是个妖精,俏脸一板,道:“快上马,抱住它不要放开,不然小妖精真吃了你。” 王肃观对这丫头实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要又硬着头皮上马了。 漆麟驹被刀如天放开的那刹那,豁然跳起,震得王肃观周身欲裂,不过这次有了刀如天的指点,用尽所有的力气夹着马腹,抱着马脖,没有放开。 只是,漆麟驹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王肃观纵然再厉害,还是被摔了下来。 王肃观又狼狈的拾起,这次可是动了真怒,誓要杀死漆麟驹不可。 他捡起火器,没有机关匣,只能再次填充弹药,那弹药林知儒也一同带来了,由钱二两拿着。 王肃观从钱二两手中拿到弹药,开始填充。 不料,他却惊奇的发现,漆麟驹竟主动朝刀如天走去,而且丝毫没有动怒的样子,反而像是看到了久违的亲人,在刀如天的手臂上乱蹭。 王肃观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他很快得出一个结论:漆麟驹是雄性的,而且还非常好色。 本来要开枪的王肃观,火器缓缓的放下,朝刀如天一步步走去。 如果刀如天能够驯服漆麟驹,那也用不着杀死它了。 “恭喜小妖精,这匹雄性畜生看上你了。”王肃观打量着一人一马道。 刀如天也没料到麒麟竟然对自己变了态度,可听到王肃观的话,还是难得的脸上一红,啐了一口,像见鬼似的把漆麟驹推开,气道:“偷马贼,你能偷到救偷,偷不到就算了,我不管了。” 言罢,刀如天已飘到了三丈开外。 只是,漆麟驹仿佛认定了刀如天一般,又追了上去。 王肃观又在远处冷嘲热讽起来了:“恭喜恭喜,加油了,小妖精,我偷马,你也偷马,可我偷坐骑,你偷丈夫,哈哈。” 本来能够驯服漆麟驹的刀如天,被王肃观一说,像见鬼似的只顾逃跑。 第145章:无法接受的猜想 第145章:无法接受的猜想 正在此时,盖大嘴等人纷纷从山上撤了下来,面色不一,不过大都异常兴奋,就算是将软禁公羊仲彦的奇袭包括在内,这次行动也要数阎罗殿有史以来最大的行动了。 全歼王府亲卫队、杀掉公羊伯腾、重搓东方廖、斩首机关人…… 阎罗殿此战告捷,所有人参加行动的人都无尽喜悦与兴奋。 当然,阎罗殿也有人员伤亡,有一些失去了亲朋之人,不免悲伤满面。 王肃观缓缓迎上前去,朗声道:“盖大哥,你快带人去通知绳敬德,该怎么说,不用我再教了吧。让他带着人向黄蜂岭追击。” 盖志新点头道:“这是自然,公羊仲彦勾结外敌,为了王位,通敌叛国,全歼王府亲兵,杀死公羊伯腾,逃往黄蜂岭了。” 这番话本是王肃观与盖志新等人商议的时候所说的借口,王肃观三令五申的强调不能一次性说出来,可话多的该大嘴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干干净净,实在是有些无奈。 王肃观无奈的道:“盖大哥,你没有记清楚吗?你只描述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行了,原因咱们还不曾调查清楚。” 盖志新一时嘴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尴尬的挠了挠头,惭愧的笑道:“明白了。” 王肃观走过去在他肩上轻轻一拍,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杀意,语重心长的道:“绳敬德是司马战的旧部,如今司马战和公羊仲彦不知所踪,绳敬德又非我的心腹,所以……” 盖志新会意的笑了笑:“我明白,潜在的威胁,必须除掉。” 王肃观的折冲府中,如今只有绳敬德这一个果毅都尉非自己人,其他人全都是自己的心腹,只有绳敬德离开,王肃观的折冲府才能真正的无法无天。 “其他人散去,穿过龙脊山脉,从茶花山下山,化整为零,由云州城南门入城,去黄金赌坊养精蓄锐,等候消息。”王肃观吩咐道。 王肃观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再无半点声音,而他号令一出,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出于恐惧,还是出于敬畏。 转眼间,王肃观身边只剩下赵一毛兄弟三人以及武不折和他的几个亲信。 武不折吸入毒烟,幸亏压制住毒气,毒气不至于在体内流窜,可不用药物将毒排出体外的话,还是非常危险。 他的六十四块黑陨铁石则由那帮亲信帮忙拿着。 “你也中毒了?”王肃观眉头一皱。 “已经被我压制住了,回去找点解毒的药喝一喝,应该没事。”武不折勉强的笑道。 他自诩出道以来,从未受过伤,即便是面多十倍百倍以上的人马,也有多次全身而退的光辉事迹,但面对东方廖,若非李大同及时出现,只怕早就被东方廖给灭掉了。 王肃观轻轻拍了拍武不折的肩膀,郑重的说道:“回去好好休息,云州马上就要成为咱们的天下了。” 武不折顿时觉得自己的鲜血都开始沸腾起来了,能在短短几月之内控制云州,今后只怕要问鼎天下,跟着这样的人,才不枉此生。 王肃观又亲自确认公羊伯腾已经死去,尸首也冰冷了,这才放心的离开。 走到远处,他将血衣及凶器等物掘了个坑埋掉,在上面盖上石块,这才安心的离开现场。 只是,他却并非赶回云州,而是深入龙脊山脉,“寻找”公羊仲彦。 他刚想带着赵一毛三兄弟寻小路如山,谁知一声长嘶,漆麟驹如滚滚乌云,飞奔而来,直如腾云驾雾一般。 只是,漆麟驹的背上却多出了刀如天的身影。 黑白相映,刀如天和漆黑如墨的漆麟驹对比是如此明显。 骑着神骏良驹,更显得刀如天英气勃勃。 “漆麟驹真被这丫头给驯服了?”王肃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刀如天真有些本事,强的真如小妖精一般。 刀如天拉住马缰,漆麟驹还未彻底停下,刀如天已轻轻飘起,落到了王肃观的身边,在王肃观的肩头一拍,得意之极的道:“看来不光你会偷马,我也会偷马。这匹马现在听我的。”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偷马贼?”王肃观问道。 “呸!”刀如天气道:“我这是光明正大的驯服它。”说着伸出那白玉也似的葱指,得意的笑道:“我用指力在它的经脉中乱戳,没想到马也怕点穴,渐渐向我臣服了,可不是我不告而拿。” 王肃观不想与她争执,与她吵,就算吵个三天三夜,自己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输,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回去吧,我还有要事要进山,记得回去之后,定睛想要购买火器的那帮人,在查清他们的底细之前,不要答应下来。如果你拗不过,就一直拖着,让他们派人来见我。” 刀如天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出奇没有违拗王肃观的意思,不过还是一副不满的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趁机在王肃观的脚上踩了一下,道:“公易山庄可是我的地盘,刀口上的买卖,我比你懂。” 王肃观刚想反驳两句,诸如“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我才是大老板”之类的话,只是这个话题一开,那么又要跟刀如天吵个不停了,叹了口气,摆手道:“你懂,你什么都懂,这总成了吧。” 刀如天听到他冷嘲热讽的语气,更是气往上冲,还想说两句,可王肃观已带着赵一毛三兄弟离开了。 刀如天在原地跳脚,张牙舞爪的向王肃观挑衅,王肃观却理都不理,去的远了。 走出老远,王肃观才听到漆麟驹一声雷鸣般的嘶鸣,蹄音滚滚,仿佛连山也为之颤抖,渐渐远去。 王肃观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脚下脸面起伏的山脉,却寻不到刀如天的身影。 “这丫头……”王肃观亲昵的笑了笑,柔情倍生。 “大人,看来夫人是特地跑来帮你的。”赵一毛在旁边笑道。 其他人或许对刀如天知之甚少,但是王肃观身边的亲兵队却早就听说苏婉怡已经接纳刀如天进门,让折冲府上下的人都以王肃观之妻的礼仪相待。 “是啊,要是她不来帮我,后果不堪设想。”王肃观柔情满怀,望着不知名的远方说道。 “看来夫人可非常关心你。”孙三分笑道:“此次行动本来已经很保密了,除了参与者,严禁任何人泄密,可夫人还是知道了,并且跑来帮你,可见她时刻都在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 赵一毛三兄弟虽然被王肃观的霸气征服,但渐渐发现,王肃观此人并非冷酷无情的古板之人,偶尔跟他开个玩笑,反而觉得更加亲热可信,除了那份对他的忠诚,更将他视为一位可以言谈的朋友。 只是,只要王肃观一认真,他身边所有人都会屏住呼吸,甚至连内心最深处也为之颤抖。 虽然如此,但他们跟着这样的王肃观,才更加可靠,坚信那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们。 “这丫头,让人无法抗拒的心跳。”王肃观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温馨与甜蜜,心道:“刚才若非舍不得这丫头去冒险,真要拜托她去帮于不减善后了。” 只是心中所想他不能说出来,若是被这帮人听到自己怕武功高强的刀如天受伤,却派武功更低的于不减去冒险,不知道会怎么想。 一念及此,王肃观忽然有些担忧,虽然自信掌控着一切,但东方廖始终是个隐患。 而且,东方廖在受伤之后说了句让王肃观印象深刻的话。 “真想不到,老四被你一枪打废了左臂,如今我又要被你一枪打掉性命……” 王肃观在这个世界就开过屈指可数的几次枪,真正打伤人,就只有易先生了。 莫非东方廖口中的老四指的便是易先生? 王肃观一直不敢往这儿想,因为这就意味着一个更大的阴谋即将揭开。 易先生是红巾军的人,他和东方廖有过,就意味着公羊伯腾与红巾军有染。 原本确实打算诬陷公羊伯腾与红巾军勾结,如果真有其事,只怕这次自己的行动会捅了马蜂窝。 这个猜想虽然让王肃观无法接受,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146章:冲冠一怒为红颜(上) 第146章:冲冠一怒为红颜(上) 王肃观带着赵一毛三人刚离开银杏山,岂料霹雳肆虐,电闪雷鸣,转眼间已是大雨如注。 王肃观不得不开始自恋起来:“会不会是因为我太帅了,连老天都帮我。” 瓢泼大雨肆虐天地,许多痕迹都会被大雨洗的干干净净,就算公羊伯腾被杀的消息在这一刻传到云王府,自己也不用担心了。 这场雨,下的真是时候。 四人正愁找不到地方躲雨,忽见远处隐隐有火光闪烁,更有人声隐隐,待寻过去时,竟发现是高寥带着一帮人在避雨。 “高大哥?” “王老弟?” 二人同时惊呼,又感慨人生何处不相逢,同时大笑起来。 高寥拍着王肃观的肩膀,看到王肃观狼狈的样子,打趣道:“老弟啊,你这是在寻找二世子,还是去猎虎了,瞧你这狼狈的样子。” 王肃观脸色一变,立刻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 “老弟,你这人何时婆婆妈妈了,先进来避雨,有事慢慢说。”公羊伯腾满不在乎的笑着,一把王肃观拉进了帐篷。 “我接到消息,说小王爷被人在银杏山杀死了。” 王肃观轻轻一言,公羊伯腾却全身大震,后退一步,隔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可能,明显是胡说八道嘛。有什么人敢向小王爷动手?” “我也不太相信,只是我的手下刚巧有一拨在银杏山附近的骆驼峰巡山,有几人恰好目睹了此事。他们通知我小王爷被一帮黑衣人所杀,而黑衣人全都逃往黄蜂岭方向去了。”王肃观认认真真的道来,说到骗人,他从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也怕出现什么差错,这才亲自赶往银杏山查看,只是雨下的实在太大了,行程被阻。此事如果属实,只怕云州会发生惊天大变。我已派人往黄蜂岭的方向去追了,看看是否真有黑衣人逃往黄蜂岭了。” 高寥稍一沉吟,忽然道:“不行,这件事情的干系实在是太重大了,决不能在这儿坐等。这点雨算什么,就是在海里面,咱们也要游过去。事不宜迟,老弟,咱们赶快去银杏山吧。” 王肃观应了一声,虽然不情不愿,但也与高寥重新往银杏山赶去。 只是,他们在山间行走,泥土湿滑松软,走出一步,又滑出半步,时不时摔个驴打滚,简直狼狈到家了。 人是一种矛盾的动物,刚刚还感谢这场大雨的王肃观又开始咒骂雨神了。 雨,越下越大,路程受阻,王肃观与高寥等人一直走到天亮,方才走到银杏山脚下。 只是,几乎所有人都变得如泥人一般,满身污垢,无比狼狈。 高寥的头发中更是藏满泥沙,甚至粘着一丛草,可自己浑然不知,只顾来银杏山探察。 只是,气氛虽然沉重,但高寥却懂得苦中作乐,时不时跟王肃观开玩笑。 “大人,这儿有一具尸体!” 一人忽然在远处大喊道。 众人纷纷大惊,高寥的心中忽然浮现出一股不祥的感觉。 “莫非事情是真的?”高寥颤声道。 “高大哥,你先别急。”王肃观安抚道:“或许是我的人看错了,被杀之人并非小王爷,是其他人也说不定。” 正在这时,一人沿着银杏山下的大道匆匆跑来,正是先前带走黄大力的林知儒。 王肃观心中暗急,林知儒这笨蛋,怎么在自己和高寥同时在的时候出现,这么一来,岂不等同于林知儒早就知道自己在银杏山附近。 那么这个案子,也就等于是自己做的。 高寥或许没有这么聪明,但是日后不免引人怀疑。 他忙跑了上去,挤眉弄眼的问道:“林知儒,你怎么来了,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儿的?” “大人……我……”林知儒被王肃观的眼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可终于反应过来了,又忙改口道:“大人,我知道你陀螺山附近,便去陀螺山一带找你,后来看到有脚印,便顺着脚印找来了。没想到大人你真在这儿。” “你找我什么事情?” 王肃观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想让他说是听说小王爷被人杀了才找来确认的,可林知儒怕高寥怀疑过来,可谓欲盖弥彰,也不知道高寥会不会注意到。 “大人,不好了,有一帮强盗来到府上,将夫人抓走了。我们……”林知儒神色慌张的说道,本想说一句“我们没有机关匣了,没办法阻止强盗。”可高寥在此,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王肃观全身大震,心中恨意与愤怒如滔滔江水一般涌了出来,只想将那抓走苏婉怡的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让他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上。 “高大哥,家中出现事故,我先走一步了。”王肃观强抑怒火,慢慢说道。 “哈哈。”高寥确实满不在乎的哈哈一笑,摆手道:“看来今天有人闲的没事了,专门散播这种谣言。你那夫人功夫奇高,怎么可能被人抓走,老弟,你还是别着急了。” “高大哥,你有所不知,家中的是苏氏,并非小如。”不等说完,王肃观已快步跑去。 林知儒和赵一毛兄弟三人也飞快往回跑。 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王肃观想着是何人敢劫持苏婉怡,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必然是公羊仲彦。 他心中暗恨,鹰眼的人莫非是吃屎的不成,为何让公羊仲彦的人马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云州。 如果公羊仲彦已经来到了云州,只怕云王府已被他重新掌控。 公羊伯腾被杀的消息没有传回云州,那么公羊仲彦是不会行动的,可此次行动纯属机密,就算是参与行动之人,也不一定知道他们所杀的人究竟是谁,那么公羊仲彦又是从何处得到公羊伯腾被杀的消息呢? 王肃观得出一个结论:阎罗殿有公羊仲彦安插的内奸! 这个内奸知道这次行动,只怕身份不一般。 回到云州,已是深夜时分,云州城的城门早已关闭。 王肃观心急如焚,苏婉怡已经被抓一天了,天知道她会出什么事情。 只求在云州留守的人马能够保苏婉怡安然无恙。 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拿着自己刻有“折冲都尉王”的大印亲自到城门口叫门。 只是云州乃边陲第一城,不到时辰,很难将人放进去。 王肃观急的在城门下破口大骂,上面更有人放下箭来让王肃观退后。 王肃观暗暗发誓,如果苏婉怡有个三长两短,要城门上所有人陪葬。 这时,王肃观忽然灵机一动,大声叫道:“快叫你们领头的跑出来见我,耽误了公事,他的九族都不够灭,你们的九族也不够灭。” 守城将士可不敢在深夜跑去叫他们的上官,若是上官震怒,娶媳妇的钱又要被扣光了。 只是,王肃观毕竟是折冲都尉,他如此着急的叫门,难不成真有钥匙?便忐忑的跑去叫他们的上官。 约莫一刻钟,在王肃观反复催促下,一位打着雨伞,披着风衣的虬髯汉子终于出现在城楼之上。 他无精打采,睡眼惺忪,看样子有种骂人的冲动,想来觊觎王肃观的官职,才不敢发飙。 “本官有要事,快下来见我!”王肃观厉声叫道。 虬髯汉子懒洋洋的从城楼上跑下来,隔了半晌,城门方才打开,只是他穿的却已经是常服了,连冠都带上了,想来刚才竟是去换衣服了。 虬髯汉子微笑着走了上来,刚想向王肃观拱手说两句什么,王肃观已拿着铁精所制的匕首扑了上去。 匕首本来被刀如天抢走了,可刀如天用它伤东方廖,东方廖重伤,机关脱落之后掉在地上,王肃观顺道捡起收回。 嗤! 一声轻响,虬髯汉子用来抵挡的雨伞已被匕首削成两段。 下一刻,森寒的匕首抵到了虬髯汉子的喉咙。 第147章:冲冠一怒为红颜(下) 第147章:冲冠一怒为红颜(下) 王肃观心急如焚,恨不得毙掉这拖拖拉拉的虬髯汉子来发泄一下,可他不能。 匕首豁然停住。 他照着虬髯汉子的后腰就是一膝盖,臂膀牢牢箍住虬髯汉子的脖子。 高大魁梧的虬髯汉子在王肃观面前,简直像个孩子一般,手到擒来。 “快让你的人推开,我要进城!” 那虬髯汉子命在旦夕,哪敢违拗,忙道:“快……快让路……” 守城士兵只能退向两侧,敞开大门,让王肃观几人进入。 王肃观并未放开虬髯汉子,为了防止追兵发难,让赵一毛等人依旧劫持着。 只是,整个云州因此而陷入了一片沸腾之中,先是只有城北数百人追踪,后来渐渐扩展到过千人。 王肃观能够牵着这么多人的鼻子,本应该赶到骄傲的,可此时一心记挂着苏婉怡,直奔王府而来。 让他目瞪口呆的是,王府的门口,浩浩荡荡围着五百多人。 这些人分成两拨,一拨身着羽林军的戎装,另一拨却以带伤在身的方高峰为首,有府兵,有阎罗殿的人,场面实在是混乱之极。 方高峰正朝着要人,可羽林军说什么也不交人。 这时,王肃观忽然注意到,统领那批羽林军的人,正是司马战的亲信高琼。 王肃观暗暗点头,果然是公羊仲彦和司马战带人来夺取云王之位了。 王肃观及追兵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高琼拔刀在手,趁其不备,翻身跳起,持刀砍下。 “大人小心!” 方高峰大声喊道。 王肃观也早已发现,不由心中一惊。 钱二两的金钱镖已然激射而出,直取高琼喉咙。 高琼没料到王肃观身边竟有如此暗器高手,偏过头避开铜钱,在雨水成流的地面上一踮脚,溅起无数水花,长刀一卷,重新冲了上来。 叮叮咚咚! 钱二两的铜钱被一一挡开,长刀直劈向王肃观的脑门。 “去死吧!” 高琼大声喝道。 王肃观递出匕首,想砍掉高琼手中长刀,岂料高琼手腕一抖,双刀分向两侧,向王肃观腰斩而来。 王肃观心头一紧,不退反惊,冲向高琼,如无赖一般将他抱住,匕首扎在了高琼的屁股之上。 高琼挑战英雄豪杰,何曾见过这种无赖打法,而且还被王肃观划了一剑,顿觉脸面尽失,又不好当着几千人的面去摸自己的屁股,便撇开王肃观,退向远处。 王肃观惊出一身冷汗,退到方高峰身边,只是浑身早已湿透,已然没有了感觉。 “大人,你没事吧。”方高峰关切的问道。 王肃观并未搭理,阴森森的道:“冲进去,救出夫人,把公羊仲彦捉出来乱刀分尸。” 方高峰虽然来到了云州,但带着人浩浩荡荡的闯来,也仅仅是为了逼公羊仲彦交出苏婉怡,哪敢去杀进云王府,这和谋反有什么区别? 王肃观又催促道:“快杀进去!” 方高峰再无半分犹豫,带着阎罗殿的人马冲了上去。 府兵在王肃观的一声号令下,也冲了上去。 一时,刀光箭影,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羽林军训练有素,排布阵法,再加上高琼勇不可挡,方高峰号称拼命三郎,可几次都不曾冲过去,反而死伤了许多人。 王肃观心急如焚,虽然久未进食,又疲累不堪,但还是冲了上去,与羽林军交在一起。 王肃观身先士卒,一经加入,阎罗殿顿时士气大振,如势不可挡的浑水猛兽一般冲进战圈,纵然羽林俊神勇无敌,但阎罗殿的人已不像先前一般狼狈。 一边倒的局势,很快便缓解下来。 追捕王肃观的那些守城士兵纷纷不知所措,谁会料到这一路追来,竟然亲眼目睹王肃观带人攻打王府。 就在守城士兵不知是否该出手抓王肃观的时候,又有无数人马如潮水一般浩浩荡荡的涌来,一个个如狼似虎,手拿兵刃,杀声震天。 盖志新的人马没加入之前,王肃观明显不支,可随着这股战力的加入,王肃观的人马很快冲开大门,杀入王府。 “抓住公羊仲彦者,赏金千两!”盖志新大声呼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阎罗殿的人马本在气势上已经压倒了对方,这一言更让无数人像疯了一般冲了出去。 冰冷的雨夜,已分不清鲜血与雨水。 刀光箭影,天地阴寒。 王府门口的尸首,越堆越多,伤重的人摔倒在血泊中,又重新爬起,回到加入战圈。 形势缓解,王肃观稍微冷静了一下,将武不折唤到一旁,吩咐道:“该是名单上面的那些人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告诉他们,有人劫持了云王,让附近的人快要帮忙。” 武不折原先就想动用这帮人,只是他们从红巾军转投阎罗殿,但是让他们进攻云王府,只怕有些难,可要是编造个借口,说有人劫持了云王,他们则出师有名,名正言顺。 只是,武不折却觉得远水解不了近火,但王肃观既然这么安排,必然有他的用意,也不再多问,忙亲自去附近联系。 武不折余毒未清除,元气没有恢复,不过勉强可以抵挡住高琼,他一离开,高琼又趁势发难,刀光闪烁,杀气腾腾的向王肃观杀了过来。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不知为何,王肃观忽然想起这句话。 这时,林知儒忽然凑到王肃观身边,低声道:“大人,要不咱们用火器吧。” “不行!”王肃观截然道:“火器只能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用,不然人人都会知道银杏山的案子是咱们做的。” 顿了一顿,王肃观又道:“这样吧,霹雳的人都会射箭,你们分成三队,每队带着会射箭的人和毒牙的人,从侧门杀进去,动静最好不要太大。如果侧门动静太大,就翻*墙进去,潜伏起来,把云王府搅个天翻地覆。” 王肃观一向喜欢放火,如果没有下雨,他真想放火烧了云王府,逼公羊仲彦出来,只是如今大雨如注,进攻云王府只能另觅他法,选择派人潜入。 正在此时,铠甲铮铮,无数重装士兵向云王府跑步而来,他们的领头人,竟是黄庭轩。 王肃观这才想起,他让李大同将黄庭轩引到云州来的事情。 他本想跟黄庭轩好好谈谈,将其收为己用,只是如果黄庭轩下定决心跟自己对着干,他也绝不会留情。 然而,王肃观深深的感觉到,黄庭轩绝不会那么简单,而且他的知觉告诉自己,黄庭轩一定会成为自己称霸云州的一大助力。 只是,事情却因中途遇到高寥发生变故,算起来黄庭轩是自己请来的敌人了。 黄庭轩手上竟然还能调动如此训练有素的大军,当真是不可思议。 王肃观忽然想起,如果黄庭轩知道云王府中的是公羊仲彦,会不会他是来帮公羊伯腾重新控制云王府的。 一想到此,王肃观忽然升起了一丝希望。 或许,胜利的天平会再次偏向自己。 王肃观灵机一动,大声叫道:“公羊仲彦叛国弑兄,快冲进去,将他抓出来,杀无赦!” 王肃观的话实在是太有煽动性了,原本奋起反抗的羽林军士气大挫,叛国弑兄,也就是说公羊仲彦勾结外邦,杀了公羊伯腾,这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如果真如王肃观所说,他们羽林军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此外,就连那帮追着王肃观前来的守城将士也纷纷躁动起来。 一句话,让整个血腥的战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高琼觉得不妙,纵跃到高处,运起内息,大声呼道:“胡说八道,王肃观杀了小王爷,二世子现在跑来报仇。” 高琼练过功夫,气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声若洪钟,更让他宛若天神,气势凛然。 高琼的一句话,立刻让黄庭轩如多冰窖,不知所措。 王肃观的力量,似乎被高琼一呼彻底盖住了。 第148章:对话 第148章:对话 王肃观缓缓的向高琼走去,昂然叫道:“高琼,那我问你,公羊仲彦本来神秘失踪在龙脊山脉,为何又出现在了云王府,伙同司马战前来谋反?分明是你们设计布局。” “那都是你设计的。”高琼大怒道。 贼咬一口,入木三分,高琼终尝其中滋味。 王肃观哈哈大笑,身躯挺立而起,大声道:“你干脆说所有的坏事都是我王肃观干的得了。哈哈……” 王肃观的话,顿时引起了一片哄笑之声,局势再次被王肃观扳了回来。 所有人都先入为主的认定公羊仲彦失踪在龙脊山脉,此刻他忽然出现,又来到王府,众人自然认定高琼是为了公羊仲彦开脱而胡说大吼。 冲杀依旧在继续着,王肃观撤出战圈,也不打伞,一步一步的朝黄庭轩走来。 “大都督,可否借一步说话?”王肃观目光阴寒,杀气若隐若现,只能将自己原来的计划继续执行了。 说服穷途末路的黄庭轩。 黄庭轩正六神无主,公羊伯腾被杀,这是自己万万没有料到的,不用想,这件事情也是王肃观所做。 他算准了会有一拨人马会迫不及待的对付王肃观,自己正好袖手旁观,后来无常山庄遭袭,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想,他暂时放松警惕,秘密搜寻公主的下落。 天知道,王肃观竟然如此大胆,杀了小王爷公羊伯腾。 黄庭轩首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满腹经纶,却在王肃观面前处处碰壁,现在,他明白了,王肃观浑身是胆,就算把天捅破,他也有信心补天。 但是,他既没有将天捅破的勇气,也没有补天的信心。 心中胡思乱想,黄庭轩遣开随行之人,跟着王肃观走到路边一棵柳树下面。 “大都督,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想知道,你现在的选择。”王肃观负手而立,仰望夜空,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脸颊,深邃的目光,杀气被彻底隐藏起来,看不出喜怒。 黄庭轩冷静下来,与王肃观用同样的姿势,同样深邃的目光仰望苍穹,只是他的眼睛却微微眯起,深深吸了口气:“我的选择……这一切,自然是你做的吧。我想知道,你的目的。” 王肃观心头暗喜,听黄庭轩的意思,明显有意加盟自己。 “你想听实话还是谎话?” “你说呢?” “我信得过你吗?” “你必须信,只消我一声令下,不管是你的三教九流,还是王府羽林军,全都灰飞烟灭。” “哦,是吗?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嗯,是的,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就会相信我所说的。” “哈哈……” “哈哈……” …… 血腥的战场外面,忽然传来两个傻瓜般的大笑声。 即便刀光闪烁,生死一线,但不少人还是被笑声吸引,一起往那柳树下面去看。 良久,良久…… 王肃观忽然说出一句让黄庭轩既震惊,又很快接受了的话。 “我便是黑无常,无常山庄是我一手创立的。如今整个黑铁城,都已经我的掌控之中,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志向很大,很大。” 黄庭轩沉吟良久,既然王肃观是黑无常,刺杀过景泰,那他的志向就绝非云州这么简单了。 他,志在公羊家的天下! 黄庭轩忽然有些茫然,他对王肃观做过许多调查,关子镇的屠城之事他早已凭自己的智慧猜了出来,而王肃观便是从关子镇的屠城之事中白手起家之人,这样的人,应该求个高官厚禄,也就撑死了,万没料到他胃口竟然如此之大。 王肃观,一个深不可测的后起之秀,胆大睿智,身边忠心耿耿的有能之士非常多,又有神秘火器在手,只怕他身上的力量真没有那么简单。 至少,黑铁城已彻底在王肃观的掌控之下,成了名副其实的土皇帝,据他的了解,连守城的将士都已经成了无常山庄的人,宵禁的规矩,已渐渐由于无常山庄的原因,基本上形同虚设。 “我有必要冒险,去做出让你满意的选择吗?”黄庭轩忽然说道,声音非常平静。 王肃观回头看了黄庭轩一言,再次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挟云王以令百官,这只是第一步,云州,需要一个人来坐镇。” 黄庭轩心头一震,一来,王肃观果然胃口不小,他希望自己坐镇云州,明显是向向外继续扩大势力;二来,挟云王以令百官,无疑是想让自己挟持云王,控制百官,既有利于无常山庄势力的继续,无论明着暗里,王肃观都将彻彻底底控制整个云州。 他这招棋,实在是高。 “你知道嘛……”黄庭轩忽然开口,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现在,我可以袖手旁观,云王府被你带着三教九流的人强攻,很快会有支援,这是一场注定打不赢的仗。” “你说的是。”王肃观同样淡笑着道:“只是,你已经卷入了这场纷争,也注定不能独善其身,而且,我相信你并非鼠目寸光之人。你身边站着的人,可是我王肃观。天下没有我王肃观应付不了的人,没有我处理不了的事,援兵,我自有办法,你不要忘了第二封密信。” “或许吧。”黄庭轩笑道:“只是,二世子并非庸才,他在外出征,被称为常胜将军,可并非浪得虚名。如果我是他,我料定你会进攻王府,自然不会藏在王府之中,等着你杀进来。我会安排好了局,等着你往里面钻。” 王肃观悚然一惊,自己担心苏婉怡,这才在第一时间想着来进攻云王府,又看到云王府有重兵把守,早就认定公羊仲彦藏在其中,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小瞧公羊仲彦了。 黄庭轩,果然非一般人可比,这样的人,如果是自己的人倒罢了,如果是敌人,必须杀之而后快。 “我明白你的选择了。”王肃观点了点头,豁然转身,既然黄庭轩已经为自己指路,想来是有相助自己之心了,只是他知道云王府牵扯甚广,不能轻举妄动,这才打算“袖手旁观”,做个观火人。 “那么如果你是公羊仲彦,你会出现在什么地方?”王肃观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稍稍回头问道。 夜很暗,雨很大…… 腥风血雨,刀光冰寒,只是整个世界之上,仿佛只有王肃观与黄庭轩二人一般。 王肃观对云州不太了解,这个问题,只能向黄庭轩请教,如果他回答,那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言尽于此,答案,要你自己去找。”黄庭轩也跟着转身,一步不停的往前走去,回到了自己的大军之中。 王肃观暗暗舒了口气,如今就算没有彻底说服黄庭轩,至少黄庭轩已经开始动摇,并且倾向自己。 他回到赵一毛兄弟三人旁边,指着那虬髯汉子道:“将他放了。” 虬髯汉子如遇大赦,哭泣着道:“我一定带人离开,不会影响到你的。” 王肃观并未离他,可待他刚逃命般的跑出两步时,忽然听到王肃观说道:“这儿的事情,自然由大都督黄庭轩处理,我们都插不上手。” 虬髯汉子意识到了什么,连滚带爬的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之中。 王肃观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向赵一毛三人吩咐道:“去抓一个羽林军过来。” 抓一个羽林军对于赵一毛兄弟三人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直是手到擒来。 赵一毛下手过重,那人站都站不稳了,还得赵一毛扶着,王肃观才能问话。 “说吧,公羊仲彦在什么地方?”王肃观杀气凛然的问道。 第149章:前往惜春院 【今晚上火车,三天后下车。没办法,只能自动上传章节了,存稿没了,等24到之后,我立刻码字,争取在正月十五更三章!】 —————————————————————————————————————————————————————————— 第149章:前往惜春院 王肃观逼问之下,很快问出了司马战的下落,可是公羊仲彦却不得而知。 据王肃观的猜测,司马战应该将云王府的局布好了,然后亲自护送公羊仲彦,与之藏了起来。 为了以防万一,王肃观又抓了一位羽林军,问了同样的问题,两人的答案相同,他这才放心的往公羊仲彦的藏身之地寻去。 只是,王肃观始终有个疑惑,公羊仲彦身中郝大仁的奇毒,是找何人解毒? 高琼又离开了司马战的身边,那公羊仲彦身边又由何人防卫呢? 他全身大震,忽然想起那日自己心中升起的不安。 面对游散人和土垚子时的不安。 游散人和土垚子已在前些日子不告而别,不知去向。 如果游散人在,他的泥土,绝对能够解掉郝大仁所下的毒。 莫非公羊仲彦跟游散人在一块儿,可这帮浑人究竟有什么能力保护公羊仲彦呢? 曾经出现的不安,再次袭上王肃观的心头。 可究竟是哪儿出现了问题,他也想不通。 或许,这一次,他闹的动静太大了,连自己都心中没底。 他稍稍沉吟,将盖志新叫了过来,吩咐道:“你带鹰眼和毒牙的人秘密去惜春院查一番,看看司马战、公羊仲彦在不在,如果他在的话,身边守卫如何,一一查清,不用我细说了吧。不过记住一点,千万别打草惊蛇!公羊仲彦能够布如此巧妙之局,不能把他与公羊伯腾那货色同等看待。” 盖志新点了点头,既然王肃观让自己亲自去办这件事情,他自然知道事关重大,不会轻举妄动的。 王肃观依旧在后面指挥着战局。 黄庭轩倒真是说到做到,竟然真的袖手旁观,不管部下说些什么,他都一言不发,观看着局势。 大门被冲开的一刻,王肃观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忙大声喊道:“等等,先停下来。” 林知儒等人带人秘密潜入王府,过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早有回信,可他们至今还没有一点音讯,只怕情况不妙,王府之中有埋伏也说不定。 既然黄庭轩认定了王府是个空壳,而司马战和公羊仲彦又不在其中的话,只怕王府之中有埋伏也说不定。 王肃观已派林知儒他们潜入,但愿他们平安无事,懂得应变。 进攻王府的上千人马退守大门。 方高峰浑身浴血,只是已被雨水冲去了大半,杀的热血沸腾,粗重的喘息,将一把已经卷刃了的刀扔下,跑到王肃观的身边,问道:“大人,为何要停下来?” “里面可能有埋伏,咱们得小心谨慎。”王肃观认认真真的说道。 “我不怕。”方高峰满不在乎的道:“夫人被人抓了,就在王府之中,再不把她救出来,只怕夫人会有危险。大人,让我带人冲进去吧。” 王肃观心中更着急,只是已经冷静下来了,那份着急也被他控制住了,问道:“夫人被劫持之后,你们为何追到这儿来?” “是你的亲兵通知我的。在黄庭轩离开黑铁城之后,我也立刻带人跟了过来,就在黄金赌坊。接到消息之后,守丞说必定是公羊仲彦回到了王府,劫持夫人,借此牵制你。我来不及召集人手,就直接带人杀了过来,盖大哥四处召集人手,随后杀了上来。”方高峰回应道。 王肃观却心头一跳,气道:“你们一来王府便吵着让他们把婉怡交出来?” “嗯,嗯。”方高峰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怯怯的望着王肃观,不安的应了两声。 杀人如麻的他,面对王肃观的时候,就像个小兄弟一般。 “笨蛋,婉怡被风流好色的公羊仲彦劫持到王府,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婉怡还怎么做人?”王肃观不留情面的训斥道。 方高峰这才意识到这点,满面歉疚的说道:“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王肃观叹了口气,心中着实替苏婉怡担忧,想起那日公羊仲彦看着余泪帘时火热的目光,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 “先等等,等盖大嘴的消息。”王肃观强作镇定的道。 方高峰眼中杀意闪动,暗暗起誓,不杀公羊仲彦,誓不罢休。 这时,守丞跑了上来,神色着急的问道:“大人,三哥,如今士气正旺,对方的攻势也被咱们冲乱了,如果暂停攻击,对方会重振队伍,我们则士气减弱,这时己消彼涨之举,断不可为啊。” 王肃观双眉一轩,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道:“那就整好队形,严防敌人有机可乘。” 过了良久,仿佛世间静止一般,血腥的场面停了下来。 大雨早将附近的血液冲洗的干干净净,只是盖志新一直没有消息。 终于,盖志新带去的人穿着蓑衣跑来了。 王肃观忙迎了上去,问道:“如何?” 那人看清是王肃观问话,顿时有些紧张,战战兢兢的回应道:“公羊仲彦和司马战都在惜春楼。公羊仲彦好像病的很重,由六个道士看护着。” 王肃观心头巨震,照这么看来,八成是游散人等人了。 只是,哪儿来的六个道士,莫非自己捅了道士窝了? 王肃观虽然想问一句他们有没有看到苏婉怡,只是惜春院乃是青楼,这话怎么问得出口。 况且,盖志新既然已经到了,如果苏婉怡真的在惜春楼,以盖志新那张大嘴,什么都能被他给套出来,也必定会送来消息的。 照此看来,苏婉怡可能在王府,王府必须得防守起来。 “小方,传令下去,不许进攻王府,不过要将王府围个水泄不通,不许任何人出入。”王肃观立刻下令道:“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要坚持到我杀了公羊仲彦,提着他的人来来这儿。” 一念及此,王肃观忽然想起一事,灵机一动,在方高峰的耳边轻声道:“你待会儿找具和司马战比较像的尸首,把它的脸划花,把头砍下来,送到王府中去,就说是司马战的。羽林军听令于司马战,就算他们不相信那是司马战的头颅,他们的斗志也肯定会受到微妙的影响,开始瓦解。” 守丞大喜,连竖大拇指道:“此举甚好。另外,我有一计,可以让咱们的人马在外大喊,就说他们跟着司马战离开帝都,意图谋反,人人都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王肃观点了点头,有个聪明人守丞在方高峰身边,即便胆子小,也能够想到不错的注意,应该能够坚持到公羊仲彦被杀了。 他一摆手,让方高峰挑选了一批精英,带其离开了。 王肃观虽然带了三十几人,虽然都是战刀和毒蛇的高手,但总是感觉心中没底,那六个道士,究竟是什么人? 快到惜春院时,他忽然想起,皇甫不同就在自己的府上,如果将她找来,只怕更有保证。 但是,他急于知道苏婉怡的下落,不想再等了,在惜春院外与盖志新会合之后,立刻离开了。 此间,王肃观并不知道王府大门口发生的事情。 他一离开,虬髯汉子立刻带着大队人马向王肃观追去。 在他看来,自己被王肃观劫持,简直是奇耻大辱,必须报仇雪恨,不过这儿有黄庭轩的大军虎视眈眈,他不清楚情况,也不敢胡乱下令,但是在黄庭轩不在的时候,他即使不能抓住王肃观,至少了也能挫一挫王肃观的锐气。 只是,他刚想带人离开,黄庭轩如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是洪天啸吧,云州乃边陲重城,你既已脱困,擅离职守,如果让外邦有机可乘,我想你也担待不起。本都督好言相劝,快带你的人马离开吧,不该激怒的人,最好不要轻易冒险去得罪,这是生存之道,你该懂得。” 第150章:四五行道 第150章:四五行道 “公羊仲彦现在在干什么?”王肃观问道。 盖志新早已将其中情况摸的一清二楚,将王肃观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我派几个人化作醉鬼,秘密潜入,将里面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公羊仲彦生了一场大病,现在正由游散人全力诊治。另外有五个道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绝非善茬。” 王肃观稍一沉吟,又忙问道:“有没有查到婉怡的下落?” 盖志新摇了摇头,王肃观为了苏婉怡连景泰都敢杀,天知道他会不会因此大发雷霆。 不,他已经大发雷霆,怒发冲冠了! 王肃观深深吸了口气,双眼微微眯起,眼中流光闪过,阴森森的道:“派人在外面守好,让刚才潜进去的人带我们分两队从前后,杀进去,见到公羊仲彦,要留活口。” 盖志新立刻开始点兵,让几人在门口埋伏,其他人由盖志新和王肃观亲自带队,从前后门悄悄潜了进去。 天快放亮了,只是下雨天,天亮的有些晚。 惜春院的风雨嘤咛声早已停了下来,整个惜春院中的人早已安歇,四下无人,潜入并不是很困难。 王肃观走的是正门,偶尔遇到一两人,在其叫出声前,就被赵一毛打晕在地。 一行十三人刚刚摸上二楼,忽听得“吱呀”一声,一脚步奇重之人从一间灯火通明的屋中闯了出来,踩得楼板吱呀直响,沉声喝道:“什么人?!” 赵一毛立刻冲了上去,抡起刀背向那人斩去。 借着屋中传来的昏暗的烛光,赵一毛看清那人竟然是个道士。 他心中一突,立刻将刀背转换成刀柄,向那道士的肩头砍去。 “鼠辈!” 那道士喝了一声,一脚向赵一毛踢了上来。 当! 一声脆响,从刀刃上传出,赵一毛的刀折成两段。 赵一毛大惊失色,这才看清,这道士的脚竟然是一只黄金所铸的脚。 将一只黄金脚拖在腿上,也难怪他的脚步声奇重,不过话说回来,能够拖着黄金脚,这道士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那黄金脚踢断赵一毛的长刀,重的不可思议的黄金脚朝赵一毛的脑门砸了下去。 钱二两虽然护着王肃观,但看到自己的兄弟受难,如何按捺得住,扣在指尖的金钱镖激射而出,分上中下三路,直扑道士脑门、心口、小腹、。 那道士毕竟非等闲之辈,听得破空之声,立刻向后急退,由于动作太大,楼板破裂,咔嚓嚓脆响不绝,都被踩出几个大坑来。 这时,又有两个道士从屋中跑了出来,一个仙风道骨,手持木剑,另一个邋遢肮脏,手持佛尘,更像一个不伦不类的假道士。 三位道人并肩而立,黝黑而又冰凉的夜里,三人的目光却格外冰冷。 “本道爷猜的不错的话,你们是王肃观的人马吧。竟然能找到这儿来,来的未免也太快了点。”黄金脚的道人森森然道。 王肃观在赵一毛耳边低声道:“这些人对我有必杀之心,待会儿必定会追我,咱们将他们引开,盖大嘴的人必然会杀过来,公羊仲彦必然手到擒来。” 赵一毛明白的点了点头,开始暗中布置。 黝黑的惜春院,不少人听到刚才的动静,点亮了灯火,更有人出门查看。 王肃观挤出人群,傲然一笑,指着对面的三个道士道:“我便是王肃观。废话,咱们就不说了,你们从我府上抓了个人,再不交出来,我让你们永无宁日。” 黄金脚的道士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踩得木板嘎吱作响,愤然叫道:“有史以来,不将我们五华山的四五行道放在眼中的人,你可是第一人。” 王肃观心头一震,五华山不就是皇甫不同长大成人的山吗?可四五行道又是什么东西,那是压根儿也没听说过,回头问道:“四五行道是什么人,厉不厉害?” 赵一毛等人脸上皆有恐惧之色,孙三分咽了口唾沫道:“五华山的四五行道,分别是金鑫子,木森子、水淼子、火焱子、土垚子,据说这五人各有绝活,各自功夫本来已经算是一流了,五人联合起来的阵法,更是当世一绝,难有人与之争锋。” 王肃观半信半疑,满不在乎的道:“既然五个人联合起来才厉害,那就不要让他们联合起来,先全力以赴,杀掉一人。” 黄金脚的金鑫子气得直吹胡子,恨不得将王肃观暴揍一顿,怒喝道:“好狂妄的小子,今天你找上道爷,那道爷就灭了你。对付你这种乳臭未干的混蛋,根本用不上阵法,老二,老四,咱们杀他个片甲不留。” 王肃观心头暗喜,这种受不了激的老道士,可比东方廖好对付的多了。 “杀!” 王肃观大声喝道。 赵一毛等人纷纷冲了上去,与金鑫子、手拿木剑的木森子、拿着拂尘的火焱子杀了起来。 交手之下,众人才发现这三位道士的功夫之高,一个个都是打架的好手,出手又极重,赵一毛等人顿时压力倍增,感觉像是撞到了一堵会攻击人的铁墙上面。 赵一毛已将王肃观的调虎离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帮人本想佯败而逃,可面对这三位道士,纷纷不敌,哪还假装逃跑,一个个唯恐逃之不及。 王肃观也暗惊这三人下手之狠,功夫之高,带头鼠窜。 金鑫子三人杀红了眼,哪容送到门上的王肃观逃走,追了上去。 而就在他们一行人杀到楼下之时,盖志新带着一帮人,如偷东西的老鼠一般,悄悄摸上了楼。 盖志新轻车熟路的寻到公羊仲彦的屋子外面,挥舞了三次手臂,三次刚刚结束,所有人挥舞着兵刃冲进了屋中。 楼下杀声震天,盖志新潜入虽有动静,但也被那喊杀之声遮掩住了。 “杀!”盖志新锋芒毕露,杀气凛然的道。 十几人瞬间冲入,屋内的三位道士纷纷措手不及。 屋内的土垚子、水淼子及游散人大惊失色,除了游散人,土垚子和水淼子纷纷杀了上来。 只是,盖志新没有料到这两个其貌不扬的道士功夫如此之高,自己的手下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但还是难挡其锋,转眼间,两人已经重伤倒地。 盖志新看准时机,在游散人旁边发现了躺在床上的公羊仲彦。 只见公羊仲彦面色灰白,目光混沌,不住的咳嗽,真像是得了大病似的。 “原来真成病鬼了,也难怪他们潜入没有被鹰眼的人发现,看来郝大夫的毒连游散人也束手无策,正好!”盖志新暗道,提着一柄鬼头刀就冲了上去。 “帮我拦住那两个臭道士。”盖志新大声喝道,亲自挥刀冲向公羊仲彦。 游散人不懂武功,吓的怪叫一声,身体做滚地葫芦,躲到远处。 “住手,不要伤害二世子!”土垚子大惊失色,厚重的一对柔掌在刀光剑影中翻飞着,逼开一条血路,向盖志新冲了上来。 黑暗如山,土垚子的黑影如山一般向盖志新压了上去。 血箭激射,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分外妖异。 只是,血是土垚子的,却并非盖志新的,也并非公羊仲彦的。 王肃观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出现,阴冷黝黑的匕首上,沾着鲜血,那最后一滴鲜血,缓缓从剑刃上面掉下。 他放心不下上面的情况,摆脱了金鑫子三人,悄悄摸到了公羊仲彦的房中,一出手便给土垚子一刀。 土垚子在后背摸了一把,看到满手鲜血,瞳孔一缩,无尽的恐惧袭上心头。 然后,他缓缓的转身,入眼所见,烛光摇曳,照耀着王肃观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的目光,冰冷而充满杀意,让人心悸。 只是,王肃观清楚,他并没有对土垚子下杀手,考虑到皇甫不同,特地避开了土垚子的要害。 土垚子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吐出几口鲜血,缓缓的软倒在地。 第151章:野兽的目光 第151章:野兽的目光 “公羊仲彦,你做梦也没有料到今日之事吧。”王肃观正要猖狂大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心中变得不安起来。 司马战不是应该和公羊仲彦在一块儿吗,他跑哪儿去了? 王肃观跳到床上,盘膝而坐,匕首在手中挥舞着,说道:“四五行道,为了公羊仲彦卖命,值得吗?有那功夫,赶快去给土垚子治伤去吧,抢救及时的话,他是死不了的,当然,晚了可就说不定了。” 水淼子早就注意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土垚子,一时分神慌乱,对方又人多势众,这才无暇分身,去查看土垚子的伤势。 王肃观仔细检查了一下公羊仲彦,待确定是其本人之后,这才放心的道:“都住手,咱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不用攻击了。” 盖志新等人先后停止攻击。 楼下的打斗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王肃观挥舞着手中的匕首,锋芒毕露的看着游散人,凛然道:“公羊仲彦这是怎么了?” 游散人向来害怕王肃观,被王肃观的目光一看,倍感心怯,怔怔的道:“他……他中了奇毒,沿途奔波,毒素扩散,救治的太晚,如今回天乏术,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帮他延长寿命了。” 王肃观坐在床上,冷笑一声:“看来郝大夫的毒还是很管用的。公羊仲彦,这次冒险,你赌输了,输的一无所有。” “哦?是吗……折冲都尉王大人。”一人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肩上扛着一个麻袋,正是司马战。 王肃观咽了口唾沫,那麻袋看起来会动,应该是个人正在挣扎,隐隐还有呜呜呀呀的声音,莫非是苏婉怡? “放了她!” 王肃观强作镇定,这个时候表现的对苏婉怡越关心,自己和她都会越危险。 司马战将麻袋缓缓放在地上,有恃无恐的道:“你先替二世子解毒吧,我会考虑放了她的。” 公羊仲彦挣扎着爬了起来,眼中带着无尽的得意,面孔狰狞,疯狂的道:“王肃观,我既有信心赢你,又有信心让你一生痛苦。你知道我为什么藏在这儿吗?因为,我让司马战抓你最疼爱的夫人来此,实行我的报复大计,我要亲自品尝那种报复的快感。” 王肃观怒不可遏,同时又有心痛的感觉在心中缠绕,他缓缓闭上眼睛,一字一顿的道:“司马战,放了她,我让你死的舒服点!” 司马战仿佛听到了野兽与魔鬼的低吼声,说不出的恐惧,不知不觉中,浑身已经冒起了冷汗,一向在血腥与杀戮中存活的他,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而不知所措。 公羊仲彦猖狂大笑起来,看着司马战道:“司马战,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放了她吧,当然,如果你喜欢,就自己留……” 血箭飞舞,阴冷的匕首从公羊仲彦的咽喉划过,公羊仲彦脑袋向后一仰,眼珠子凸起,头一歪,死在床上。 “二世子……”司马战悲愤欲绝,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金鑫子等人也走了进来,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纷纷傻眼了。 怒不可遏的王肃观,忽然睁开眼来,目光如刀,从司马战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那是野兽的眼睛,绝对没有人的目光可以那么可怕。 那一刻,司马战仿佛品尝到了死亡的味道。 因为,他已被死亡之眼盯上了。 饶是他身边有四五行道,占尽上风,却已认定了自己的失败。 金鑫子三人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土垚子,惊怒交加,冲过来一看,游散人已经开始诊治,对王肃观的恨意如洪水一般涌来。 “王肃……”金鑫子刚欲抬脚往王肃观踢去,只是看到王肃观的眼神,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后背有些发毛,整个人僵住了。 盖志新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个时候的王肃观,连他们都感觉到恐惧。 司马战不由自主的退到远处,战战兢兢的道:“王肃观……我……我也不赞成世子这么做……只是世子中了毒,有些疯……” 恰在此时,高琼纵身而来,停在了司马战的身边,决然道:“大人,有我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咱们快出手杀了王肃观吧。” 司马战定了定神,冷静下流,如今公羊仲彦已死,就算他们杀了王肃观,那又能如何呢? 高琼的目光也钉在了那远处的血泊上,瞳孔一缩,顿时有些茫然。 来到云州,便是为了对付王肃观,帮公羊仲彦夺回云王之位,如今公羊仲彦已死,他们带着羽林军擅离帝都,而且还是钦差驾临,公羊伯腾被杀的时刻,要是追究起来,只怕都不得好死。 正在此时,土垚子忽然“哇”一声叫了出来,清醒了过来,待看到被杀的公羊仲彦时,悲从中来,当着众人的面嗷嗷大哭起来。 悲愤交加的土垚子,忽然意识到了王肃观的存在,也不知哪儿来的力量,重新站起,挥舞着柔掌向王肃观杀了过来。 “保护大人!” 盖志新冲了上去,拦腰就是一刀,直劈土垚子的小腹。 金鑫子又抬腿一脚,踢掉盖志新的刀,将土垚子强摁在地上,道:“老幺,冷静点!你该清醒点了,咱们兄弟已经卷入了这是非之中,如今公羊仲彦已死,你也算报恩了,咱们快走。” 土垚子大怒欲狂,刚欲发作,被游散人的针扎晕了。 这时,王肃观已经蹲到了麻袋旁边,浑身颤抖着去解麻袋上的绳结。 “王肃观……你……这人人多口杂,你……”司马战心中愧疚,向王肃观示好道。 王肃观陡然抬起头来,野兽般的目光,杀气毕露,只那么看了司马战一眼,司马战仿佛被吓破胆了一般,向后退出两步,若非高琼扶助,只怕已经被绊倒了。 “盖大哥……”王肃观缓缓的伸出颤抖的手臂,指着司马战道:“我要让司马战的家人,男的断手断脚,终身为奴,女的卖入妓院,遭万人凌辱。” 司马战吓的脸都绿了,生平首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只是他已经被王肃观彻底吓住了,只能忍气吞声,向王肃观求饶。 只是,他刚刚跪下,又被高琼扶了起来,愤愤然道:“大人,有我在,王肃观不敢拿你怎么……” “都滚出去!” 王肃观低吼道,完全没有去听高琼在说些什么。 四五行道中,只有土垚子与公羊仲彦有交情,其他人一来是被土垚子请来帮忙,二来是因为他们视为掌上明珠的皇甫不同乃是公羊仲彦未过门的夫人,他们对皇甫不同疼爱有加,以至于对公羊仲彦也爱屋及乌,便出手相助。 如今,公羊仲彦已死,四五行道中,除了土垚子,其他人已没有留下的必要,更不愿为此继续跟王肃观做对,忙抬着受伤的土垚子离开了。 司马战和高琼也随着人流退出了房间。 只是,盖志新等人出去之后,又立刻将司马战和高琼二人围了起来。 盖志新虽然想去里面安慰王肃观两句,但也听到司马战的话,只怕苏婉怡被人凌辱,如今衣衫不整的装在麻袋之中,自己也不方便进去。 王肃观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心中的自责、愤怒、痛心等情绪压了下去,待手颤抖的缓了缓,终于鼓起勇气,将麻袋上面的绳结解开。 一头如瀑布一般柔顺的秀发,带着一阵幽香,从麻袋口中逸散出来。 里面的玉人,冰肌雪肤,一丝不挂,颤巍巍的胸脯随着里面的人的挣扎,在胸前闪动。 “这不是婉怡!” 王肃观只是看了那对胸脯一眼,便判断出此人绝非苏婉怡。 二人本是夫妻,苏婉怡的胸有多大,是什么形状,上面的樱桃是何种颜色,何处有黑痣,王肃观一清二楚,就瞥了那么一眼,他肯定,袋中人绝非苏婉怡。 第152章:误会? 第152章:误会? “怎么是你?婉怡呢?” 王肃观眨了眨眼睛,讶然叫道。 这一幕场景,实在太过香艳。 皇甫不同一丝不挂,被人绑缚着装进麻袋,王肃观拨开她披散着的秀发一看,天知道里面的人竟然会是皇甫不同。 皇甫不同羞愤交加,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乍见王肃观,又哭了出来,只是小巧玲珑嘴被一方锦帕塞住,无法言语。 王肃观忙解开绑缚她的绳子,拿掉她口中的锦帕,问道:“婉怡呢?” 皇甫不同放声大哭,扑向王肃观,抱着他大哭起来。 “大哥……我好怕……他们……他们……”皇甫不同受尽委屈,乍见王肃观,哪管有无穿衣服,先哭一场发泄一下再说。 王肃观急的都快要跳起来了,虽然有跟在自己身边唤自己为“大哥”的绝色美人儿皇甫不同一丝不挂的钻在怀中,但哪有心去欣赏,更连一丝邪念也没有。 “快告诉我,婉怡在哪儿?”王肃观急不可耐的推开皇甫不同,抓着她粉嫩柔腻的双臂,摇晃着她的玉体道。 王肃观太过激动,摇晃的皇甫不同的胸脯颤巍巍的摇晃起来了,只是可惜了如此香艳的场景,却有一具尸首。 “她……我不知道,一帮恶鬼把我打晕抓来了,我一醒来,就……”皇甫不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的大叫一声,又钻到了麻袋之中,指着王肃观道:“色鬼,快把你的眼睛闭上。” 王肃观急的都快要跳脚了,偏偏皇甫不同就是说不到重点上。 这时,本已打算离开的金鑫子等人均听到了皇甫不同的声音,几人相对看了一眼,不顾盖志新等人的拦阻,重新回到了屋子。 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皇甫不同又尖叫一声,连自己的头都缩到了麻袋之中,双手抓住了袋口。 “色鬼师伯……还有色鬼师叔,都出去,出去。”皇甫不同近乎咆哮的尖叫道。 金鑫子傻眼了,麻袋里面不应该是王肃观的夫人吗,怎么成他们的小同儿了? “小同儿啥时候嫁给王肃观的,我怎么不知道?”火焱子茫然的挠着头,讷讷的问道。 “笨蛋!”水淼子喝了一声,道:“一定是司马战那个废物抓错人……糟了,咱们的小同儿不会被……” 四人彻底僵住了,如果皇甫不同在惜春院被…… 他们就是罪魁祸首,就算是一头撞死,也换不回皇甫不同的清白了。 王肃观也反应过来,莫非是司马战抓错了人,整个人仿佛干涸已久荒地得到了雨露的滋润一般,彻底复活了,一把抓住皇甫不同的手,将她的脑袋从麻袋中放了出来,问道:“好妹妹,快告诉大哥,你被抓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 “你先把我的那帮师伯师叔赶出去。”皇甫不同像个赌气的孩子,撒娇着道。 看她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都不懂,还是并没有发生什么。 王肃观的目光从四位道士的脸上扫了一眼,四位道士意识到了什么,忙讪笑着退了出去。 只是,当他们退出去之后,司马战又惨了。 虽有高琼保护,但四位道长功夫都不错,高琼一人,实在难以抵挡,不多时已被四位道士揍得鼻青脸肿。 当然,这是待会儿要发生的事情。 待四位道长退出去之后,王肃观又将门关好,道:“好妹妹,快听话,告诉我你是怎么来这儿的?” 王肃观本想叫司马战进来认人,可皇甫不同浑身赤裸,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我怎么知道?那天我正无聊呢,就去找婉怡姐姐玩,谁知道他们说婉怡姐姐要搬家,去新家布置了。我一想,既然你要搬家了,就把气派的折冲府让给我吧。我找来找去,还是婉怡姐姐的房间最大最气派,床也最舒服。” “谁知道我刚躺倒上面,就冲进来一伙强盗,把我打晕,等我醒来,又躺在床上,只不过是一间好香的屋子。之后,走进来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妈妈,给我灌了杯酒,我就又晕过去了。等我醒来,就出现在这个臭袋子中了。” 王肃观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司马战不认识苏婉怡,抓错了人,看来自己白担心了一场,这次为了苏婉怡的疯狂举动,只怕比杀公羊伯腾所带来的后果要更加严重。 原来,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大家没有弄清楚而产生的误会。 王肃观本可以细心筹划,让善后工作变得容易一点,没想到因为一个误会就闹得整个云州鸡犬不宁了。 只是,如果皇甫不同被人侮辱了的话,他也同样无法安心。 既然事情都已经做了,王肃观绝不会后悔。 今后的事情,也将会证明王肃观这次的行动确实是做对了。当然,这是后话。 这丫头调皮捣蛋,天真好玩,又常常挽起自己的手臂,称自己为“大哥”,如果让她的人生从此蒙上阴霾,自己如何过意的去? “好妹妹,那你有没有被人……被人那个……”王肃观怯怯的问道。 “哪个啊?”皇甫不同好奇的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忽然嘟起了嘴道:“大哥,给我找件衣服,我要出来,这肯定是个黑店,我要砸黑……风流的都尉大人,你要再盯着我看,我就赖着你不走了。” 王肃观跟着笑了笑,既然皇甫不同本人什么感觉都没有,那自己还是不要再深究下去了,万一发现皇甫不同被人侮辱了,那她要如何面对今后的人生,还是让她这么天真下去吧。 “我现在上哪儿给你找衣服,这可是妓……这是一个酒楼,没有衣服的。”王肃观选择继续欺骗下去,笑道:“你在麻袋中藏好了,我把你背回去,找两件衣服给你。” “不行,我又不是粮食,怎么能装到麻袋里呢?”皇甫不同撅着嘴道。 王肃观轻轻抚摸着她的一头披散着的秀发,无意中触摸到她温热柔腻的肌肤,不禁心神一荡,笑道:“委屈一下,你总不能这么走出去吧。” 皇甫不同的妙目四处看了看,最终锁定到王肃观的身上,笑嘻嘻的道:“把你的衣服脱给我吧。” “不行,外面下雨,我的衣服都湿了,你穿上会生病的。”王肃观摇头道。 当下,他拿出刀如天的恶魔本色,一把将皇甫不同摁进了麻袋中,将麻袋扛在肩上,在她屁股处拍了一下,道:“不要动,也不要叫,要是被人发现,我丢人无所谓,你丢人就准备丢到外婆家吧。” 皇甫不同立刻停止了挣扎,不过心中却暖洋洋的,尤其是刚才被王肃观轻轻拍到的屁股上,简直像是被王肃观轻轻抚摸了一下,弄得她心痒痒的,像是有蚂蚁在爬。 其实,没有衣服是一方面,更多的原因是,王肃观不想让别人捡到皇甫不同,以免传出去影响她的声誉。 王肃观扛着皇甫不同,站在门口,朗声叫道:“把老鸨……老板抓起来。” 登时有几人跑去将惜春院的老鸨揪了出来。 王肃观来到盖志新的身边,压低声音道:“我先走,你留下善后,记得放把火烧了这儿。” 盖志新会意的点了点头,不过看到王肃观神色中的狰狞已然不见,也松了口气,想来苏婉怡没出什么事,便放下心来。 王肃观下了楼,来到了六位道士身边,有皇甫不同在,顿时觉得底气十足,带着一副教训的语气道:“看你们六个老不死的干的好事,真是……” 六个人本来对王肃观怨怒甚深,可想到连累皇甫不同摊上这趟浑水,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点着头接受王肃观的批评,连土垚子也偃旗息鼓,默然无语。 司马战和高琼已被四位臭脾气的道士痛揍了一顿,均鼻青脸肿。 高琼自负武功高强,可面对四位高手的同时攻击,还是有些吃不消,被揍的脚都抬不起来了。 “司马战,婉怡没事,我会收回我刚才的命令。记住,永远不要尝试挑战我王肃观的底线,不然,代价,你绝对承受不起。” 王肃观的眼神再度变得犀利起来,锋芒毕露,杀气凛然。 皇甫不同听到王肃观的话,想象着他的表情、英姿,不由陶醉的笑了一声。 王肃观忙在麻袋上捏了一把,也不知捏到了什么地方,皇甫不同立刻缩成一团。 走到惜春院门口,王肃观忽然顿住脚步,大声道:“司马战,公羊仲彦勾结外邦,叛国投敌,杀害了小王爷,你被他引诱,私自带兵离开帝都,如果不想想退路,后果,你也绝对承受不起。” 司马战全身大震,不过却看到了一条光明大道。 那条大道的尽头,金光灿灿,王肃观沐浴在金光之中,整个人宛若天神。 第153章:谈婚论嫁 第153章:谈婚论嫁 司马战全身大震,呆立良久,忽然追了上去,喊住王肃观道:“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解开王府之中的阵法,如果强攻王府大门,即便闯进去,那也是从八门当中的死门闯入,必死无疑。我司马战罪该万死,冒犯尊夫人,从今往后,鞍前马后,愿为王兄弟效犬马之劳,请王兄弟务必保住我一众部下的性命。” 司马战倒是一条硬汉,自己死,那眉头都不皱一下,可是连累部下,连累家人,他实在是做不到。 身为左翊卫羽林千牛将军,私自带兵离开帝都,他就算有两张盖志新的大嘴,也说不清,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怕官也丢定了。 可是,他出现在云王府,跟王肃观的人马厮杀,这就注定没有退路了。 他原本只是同情公羊仲彦的遭遇,虽然支持公羊仲彦继承云王之位,但是也是在手段不过分的前提下。 但公羊仲彦恩威并施,蛊惑司马战,司马战拗不过,这才带着士兵秘密去了五华山,请出四五行道,待王肃观杀了公羊伯腾之后,以羽林军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入城,直接进驻到云王府中,布下了这个局。 公羊仲彦去见云王,可云王一听公羊伯腾死了,说什么都不相信是王肃观杀掉的,反而认定是公羊仲彦杀死的,还要将公羊仲彦法办。 云王见惯了官场的黑暗,一旦事情败露,找下属当替死鬼的事情,他是个中老手,凭着经验,立刻认定是公羊仲彦为了王位,杀了自己的兄长,然后贼喊捉贼,让自己的下属当替罪羊。 公羊仲彦原本想着与自己的父亲联手,打着为兄长报仇的旗号,除掉王肃观,可他万万没有料到云王竟然不相信他,更别说将云王之位传给自己了,正所谓百密一疏。 无奈之下,公羊仲彦便彻底控制了王府,与司马战在王府之中排布阵法,准备引王肃观上钩,将其杀掉。 他有信心,只要杀了王肃观,纸包不住火,真相必然会浮出水面。 司马战也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手上又有王肃观的“夫人”为人质,他们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 可千不该,万不该,公羊仲彦不该在临死前刻意去激怒王肃观,即便司马战有人质在手,王肃观也眉头都不皱一下,把公羊仲彦给结果了。 公羊仲彦是这一切的支柱,他死了,这股力量立刻土崩瓦解,司马战不得不开始另寻出路了。 “去王府等我。”王肃观轻轻回应了一句。 “那……那请……请不要烧二世子的尸首了。”司马战泪流满面,低着头,悲戚道:“让我将他厚葬了吧。” “不行!”王肃观截然道:“公羊仲彦中了毒,像个随时要断气的病鬼一样,被人发现他的尸首,谁会相信这样的病鬼有能耐布局杀公羊伯腾。” 由于刚才的厮杀,惜春院的人已经逃的差不多了, “大人!”司马战又叫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激动。 王肃观叹了口气,摆手道:“好,这算是我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吧。记住,王肃观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对付敌人,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妇人之仁。” 他一摆手,唤来赵一毛,吩咐道:“对外宣称公羊仲彦畏罪潜逃,下令追捕。” 赵一毛应了一声,明白该怎么做了。 司马战泪光闪烁的拜服在地,双眼早已湿润,也不知是感激涕零,还是伤心公羊仲彦之死,哽咽道:“多……谢!” 王肃观站在门口,天色朦胧,已渐渐放亮,只是大雨依旧,兀自未歇。 机灵的几个亲兵已找来马车。 王肃观上了马车,又不放心的吩咐道:“孙三分,将惜春院彻底控制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切,提醒所有人都忘掉。另外,通知方老三,阎罗殿的人马全都撤走,把咱们兄弟的尸首也搬回去,好生处理。” 孙三分立刻匆匆离去。 王肃观抱着麻袋上了马车,钱二两亲自驾车,其他亲兵都在后面跟着。四五行道虽然想跟着王肃观去看看皇甫不同的情况,可土垚子被王肃观捅了一刀,虽然性命无碍,但游散人正在诊治,他们哪能离开? 云州的绊脚石都已经彻底拔掉,可随之而来的善后,只怕会让他焦头烂额。 有些事情,总是人所无法预料的,就像司马战无法预料他亲自出马抓到的人竟然是皇甫不同。 皇甫不同从麻袋中悄悄探出脑袋,眨着一双美丽而又无邪的眼睛,笑嘻嘻的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儿?” “回家。”王肃观微笑着答道,说起来,自己还真该感谢这个丫头,若非她,只怕受此灾难的就要是苏婉怡了。 “大哥,我一直在想个问题,我的衣服到底是被谁脱的,是不是你?”皇甫不同忽然开口问道。 “当然不……”王肃观本想说“当然不是”,可又怕皇甫不同继续追问,又忙改口,硬着头皮道:“是我。今晚的雨好大,你的衣服湿了,我就给你脱掉了。” “骗人!”皇甫不同嘟了嘟嘴,不满的道:“我都听到了,你还骗我?” 王肃观心头一跳,仔细一想,他们并没有说漏嘴啊,皇甫不同听到什么了? “你杀了公羊仲彦。”皇甫不同神色难得有些复杂的说道:“早就听说公羊仲彦风流好色,一天到晚在妓院流连,一定是他脱了我的衣服,对我图谋不轨,你一气之下,把他杀了的,对不对?” 王肃观心中暗惊,这丫头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不过显然她将自己想的太伟岸了些,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你说的对也不对,不过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知道不?” 皇甫不同眨了眨眼睛,一时有些茫然,心中反复问着“对也不对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虽然贪玩,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乖巧的点了点头。 轱辘转动,马车徐行,黑暗的车厢内,一片温馨。 忽然间,皇甫不同又开了口,含羞带怯的问道:“大哥,师父说,不管是被人看了,还是被人摸了,都要当人家的老婆,如今你把我既看了又摸了,是不是该娶我了?” 王肃观一愣,眼睛直直的去看皇甫不同,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气道:“你才多大,就想着嫁人了?” “我都十六了。”皇甫不同不服气的挺起了小胸脯,似乎要向王肃观展示自己十六了的证据,只是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又忙缩了回去,藏在麻袋之中,将袋口用手捏牢。 王肃观咧了咧嘴,想起十六岁在前世,还正是上高中的时代,可在今生,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仔细想来,他与苏婉怡成婚,也是在苏婉怡十六岁的时候。 “呵呵,我已经有夫人了,要是娶了你,会委屈你的。”王肃观郑重的说道。 “我不嘛,婉怡姐姐虽然有时候凶了一点,又对似伊姐姐不好,可她对我可好了。”皇甫不同笑嘻嘻的说道:“只要你和婉怡姐姐喜欢我,我就不会受委屈。况且,你现在都收了小如入房了,我得马上嫁给你,在婉怡姐姐和小如之前给你生个宝宝。师父说了,母因子贵,我们女子嫁人要趁早,生孩子更要趁早。” “啊?”王肃观又咧了咧嘴,讶然而叫,这丫头貌似天真,懂得东西可不少,在她小巧玲珑的琼鼻上面抓了一下,气道:“你这丫头,也太不害臊,要是被人听见,真就别想嫁出去了。” 皇甫不同吐了吐舌头,道:“我才不呢。”说着从麻袋中钻出,扑向了王肃观,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又快速的缩了回去。 王肃观心神一荡,鼻尖全是皇甫不同身上的幽香。 “这是我赏你的。你要是不想娶我,可得还我一千两黄金。”皇甫不同得意的笑了起来,又露出了她骗子的本性。 第154章:回到府上 第154章:回到府上 回到府上,天已放亮,王肃观多日不曾休息,既困又乏,与皇甫不同依偎在一起睡着了,直到钱二两在外面敲了好一会儿,皇甫不同才先醒了过来,叫醒了王肃观。 王肃观揉了揉眼睛,又将袋子扎好,扛着皇甫不同回到了家。 瓢泼大雨,在不知不觉中也变小了,淅淅沥沥的洒落。 王肃观抬头看了看天边沉沉欲坠的云层,叹了口气,心道:“先去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后去见黄庭轩,善后没了他可不行。挟云王以令百官的计划已经到最后阶段,也是最关键的阶段了。” 回到府上,或许是下雨天的原因,家中没有如往常一样忙碌的家丁。 王肃观遣散钱二两等人,让他们也下去休息一会儿,这才扛着皇甫不同回到屋中。 “婉怡,我回来了。”王肃观推门叫道。 屋中却没有回应。 王肃观并没有在意,将皇甫不同扛了进去,却发现苏婉怡并不在屋中。 王肃观对新家还不是很熟悉,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地方,可看到窗台上游散人开着的方子,那自己亲自设计的花盆还摆放在那儿,怀疑的心又收了起来。 他扛着麻袋进入内堂,将皇甫不同扔在床上,累的一屁股坐到床上,将外面的湿衣服脱掉,被子一裹,什么也不管,蒙头便睡。 皇甫不同又悄悄从麻袋中探出脑袋,贼兮兮的看了看左右,摇晃着王肃观的身体道:“大哥,快给我找件衣服吧。” 王肃观又累又饿,一直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如今公羊仲彦和公羊伯腾都被他杀掉,一停下来,困劲如潮水般袭来,他连根指头都不愿动了。 “你自己去找吧,柜子里有婉怡的衣服,自己去找吧。”王肃观懒洋洋的说道。 皇甫不同愕然,自己一丝不挂,虽说在屋里,但也不能光着身子下去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吧。 她将心一横,从麻袋中钻了出来,钻到王肃观的被窝里,将被子一拉,赌气道:“我不管,你不给我去找衣服,我就这么睡着,让婉怡姐姐来捉奸好了。” 王肃观无奈,只得从被子里面爬出来,随便从箱子里面翻出两件衣服,扔给了床上的皇甫不同。 “快穿上吧!”王肃观识趣的走开,顺便将身上的湿了的内衣都换下,洗漱一番,可屏风后面,转出了两个人。 苏婉怡被一个斗篷女子劫持着,从中走了出来。 王肃观大惊失色,一个机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林知儒说夫人被人劫持了,原来是真的。”王肃观瞬间反应过来,目光一寒,看着那斗篷中的女子,平静的问道:“你是谁?” 王肃观清楚,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关心,否则那女子就更加有恃无恐,而自己和苏婉怡也更危险。 况且,就算他说“放开她”,但这也是多此一举,对方既然抓了苏婉怡,就必有所求,绝不会轻易放开她的。 “王肃观,果然是一表人才,看的我都想献身了,可是你身边美女如云,不知道能不能分我一些玉露?”斗篷女子的头部一转,自然而然的看向床的方向。 “大哥,你找的衣服不能穿。”皇甫不同在内堂埋怨起来了。 王肃观不由自主的去看苏婉怡的脸色,只见苏婉怡双手被缚,那洁白若雪的脸上同样绑了布条,无法言语。 比起皇甫不同来,她的情况要好得多了。 苏婉怡挣扎着发出声音,一个劲儿的摇头,眼中充满了关切之色,急得泪珠滚滚而落,在她白皙而又毫无瑕疵的脸上留下痕迹。 “我要沐浴,你随便找件衣服穿上出去,快点!”王肃观带着命令的语气,森然道。 皇甫不同穿着那自己并不满意的衣服跑了过来,气鼓鼓的刚想说些什么,顿时哑了下去,隔了半晌,方才道:“你……她……婉怡姐姐……” 王肃观回头看了皇甫不同一眼,凶恶的剜了她一眼,喝道:“快出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皇甫不同从未见过王肃观如此凶狠的一面,不禁有些害怕,颤声道:“你……你凶我干什么?” 斗篷女子咯咯笑出声来,道:“都尉大人,为什么要让她离开呢?” 王肃观没有回答。 斗篷女子轻轻挽住苏婉怡的肩膀,纤长而秀美的五指尽显柔媚之气,长长的指甲,涂成粉红色,光华流转,如冰凉的镰刀一般接触到了苏婉怡毫无瑕疵的柔腻肌肤上面,简直诱惑入骨。 “你一定是不同妹妹了吧,咱们都尉大人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姐姐可羡慕的不得了啊。看到你们要守寡,姐姐也舍不得。”斗篷女子带着几分柔媚之气笑了起来。 “你怎么比我还喜欢胡说八道?”皇甫不同不满的撅起了嘴,然后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身边的危险,大摇大摆的往苏婉怡走去。 “站住!你干什么?”斗篷女子轻喝道。 皇甫不同黛眉蹙起,停下来看了王肃观一眼,又看向斗篷女子,道:“你们三个玩都不带我,太坏了,我也要绑人玩……就用我换婉怡姐姐吧。” 也不知道皇甫不同是不是装傻充愣,王肃观却心中慰,充满了感激。 皇甫不同一说完,又走了上去。 “站住!”斗篷女子被皇甫不同搅得有些不知所措,声音明显冷厉了许多,吓得皇甫不同立刻止住了脚步。 “我的指甲上面喂有砒霜,如果我稍微哆嗦一下,那可就对不住了。”斗篷女子的指甲轻轻的从苏婉怡白皙的脸上划过,那动作,如果换个场景,王肃观肯定被诱惑的不知所措了。 “住手,你小心点!” 只是,这个时候,他的提到嗓子眼了,真怕那斗篷女子一个不小心伤到苏婉怡。 对苏婉怡的关心,也显露无疑。 “放心,王都尉,我是来杀你的,不是来杀别人的。”斗篷女子盈盈而笑道,“只是,如果你不老实,一些事情,可能超出你我的掌控,你明白吗?” 王肃观又急又怒,咬牙切齿的道:“快放开她,你想杀我,我绝不皱一下眉头,不过请让我死的明白一点。” 斗篷女子的左手伸入怀中,缓缓的抽出一条红巾,轻轻吹了口气,红巾从她纹理分明的手心中轻轻飞起,徐徐落下。 红巾军! 王肃观的眼中有流光闪过,杀意凛然。 “你放开婉怡,我任由你处置。”王肃观平静的说道。 “不行!”斗篷女子截然道,而后向外面呼道:“姐姐,带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又走进来了两位女人。 王肃观骇然大惊,这二位女子竟是春满楼的那位老鸨和柳似伊。 与苏婉怡相似,柳似伊也被绑缚起来,嘴上绑了布条,不过柳似伊何曾受过这等罪,正哭的伤心。 王肃观暗自忖度:“莫非自己的府上已经被红巾军的人给控制起来了?” “老妈妈,咱们真是有缘啊,说起来我还没有感谢你呢,要不是你告诉我红会在春满楼举行,我也不会将你们的红会一锅烩了。”王肃观灵机一动,又开始胡说八道,既然出现了两个人,那就用离间计试试。 老鸨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她会相信你的胡说八道吗?上次黑沙河撤退的时候,你想离间我们与易先生的关系,可事情并不如你所愿,你就该认真反思。” “她会信的。”王肃观装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看了斗篷女子一眼,同时向苏婉怡使了个眼色,鼓励她相信自己。 苏婉怡也同样用眼神回应。 第155章:流血 第155章:流血 “世间男儿皆薄幸!可怜你们这些豆蔻年华,我见犹怜的女子……唉……”斗篷女子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女人是什么,女人就是男人用来发泄的玩物,仅此而已。” 苏婉怡大摇其头,扭动着柔弱的身子挣扎起来了。 王肃观吓得心头一紧,忙道:“婉怡,别动,小心她的指甲。” 苏婉怡不再挣扎,可目光中充满了抗议,凶狠的去看斗篷女子。 透过宽大的斗篷,苏婉怡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浑身一哆嗦,“呜呜啊啊”的挣扎起来,显然想从斗篷女子身边逃掉。 王肃观不知道苏婉怡究竟看到了什么,反应竟然这么大,而且眼中全是恐惧之色,心急如焚的道:“小心你的指甲,快放开她。你不是要找我吗,我当你的人质吧。” 斗篷女子并不搭理他,强行控制住苏婉怡,给远处的老鸨使了个眼色道:“梅姐,先让柳姑娘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吧。” 那被称为“梅姐”的老鸨立刻将柳似伊带到圆桌旁边,将她摁倒在椅子上,用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将她绑缚在椅子上坐好。 斗篷女子又意味深长的道:“将锁链扔给王肃观,不要靠近他,他可不安全。” 梅姐又将包袱重早已准备好的手铐扔给了王肃观,冷笑道:“王肃观,知丫头是红巾军从未失过手的杀手,不过这并不是她最可怕的地方,她最可怕的是,每个被她所杀的人,都会在绝望中死去,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王肃观,你跟我们红巾军做对的时候,就该想到你的下场了。” 王肃观默然无语,暗暗起誓,不将这二人先奸后杀,再奸再杀,誓不罢休。 不,老鸨就免了,斗篷女子如果是个丑八怪的话,也就免了。 “快放开她吧。”王肃观被人掐住了软肋,不得不忍气吞声,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婉怡,将手铐给自己戴上了。 斗篷女子指了一下皇甫不同,笑盈盈的将一把铜锁扔给了她,笑道:“好妹妹,帮我将他锁好吧。”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皇甫不同别开目光,作势不理,“这儿很闷,我要出去。” 言罢,皇甫不同便往外走去。 “慢着!”斗篷女子叫住了她,寒声道:“你出去了,就没办法看到王肃观怎么死了,你真的想错过吗?” 这句话还真有威慑力,皇甫不同仍旧嘴硬的道:“他爱怎么死便怎么死,关我什么事。”但还是止住了脚步,停在了王肃观不远处。 “都尉大人,那就有劳你亲自将自己锁起来了。”斗篷女子又缓缓而笑道。 王肃观自负身上藏有无坚不摧的匕首,他曾试过,确实是削铁如泥,当者应声而断,满不在乎的从皇甫不同手中拿过来铜锁,将自己锁了起来。 “这样行吗?” 他故意往斗篷女子面前走了两步,将双手往斗篷女子递过去。 “行了,不要再靠近我!”斗篷女子深知王肃观非等闲之辈,不敢让他太过接近。 “那你究竟要怎么样?抓了她们又是什么意思,想杀我的话,我现在也没有反抗之力了。”王肃观看一眼苏婉怡,又看一眼柳似伊道。 “好戏马上要开始了。我记得梅姐刚才说过,被我杀死的人,都是被我折磨致死,你也无法避免,而现在,杀你的过程会慢慢进行。”斗篷女子微微得意的说道。 斗篷女子笑呵呵的带着苏婉怡走了过来,不过还是远远的避开王肃观,将苏婉怡摁倒在椅子上,搬了个椅子坐到她旁边,淡淡的道:“王肃观杀了红巾军不少兄弟,我需要带着他的鲜血去总坛祭拜。死的人很多,需要的血自然也不少。” 说话之间,斗篷女子从桌子上取了个茶壶,将茶壶里面的茶水全都倒了出来,那如镰刀一般让人畏惧的指甲在茶壶上轻轻弹了几下,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带取血的器皿,就借你们家的茶壶用一下。先把这个茶壶装满吧。” 王肃观心中一突,这女子果然心狠手辣,杀人给他一刀也就罢了,可像这种失血过多而死的死法,未免太窝囊了。 王肃观又哪儿知道,斗篷女子所杀之人,都是被她活活玩死的。 “现在,好戏开始。都尉大人,小女子斗胆,请你一定要冷静,如果你轻举妄动,我不想杀她们,但是毁容、砍手、断脚,弄个终生残废,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倒是做得到的。” 斗篷女子的口气渐渐显露出几分霸气,轻轻解开了苏婉怡双手上的绑缚。 王肃观心急如焚,眼中流光闪过,阴森森的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先用鲜血装满这个茶壶吧。”斗篷女子冷笑一声,被斗篷遮住的头从苏婉怡、柳似伊、皇甫不同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这个茶壶,一定要装满鲜血才成,有她们三个帮你,你就算放血,也死不了的。。” 说话之间,斗篷女子在苏婉怡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又问道:“你可愿意为王肃观放血?” 苏婉怡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坚强的她,让王肃观看得心痛。 “混蛋,你要是敢伤害婉怡,我让你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宁。”王肃观近乎咆哮的道,刚冲出一步,可看到斗篷女子那冰冷的指甲时,又忙退了回去。 斗篷女子咯咯一笑,又看着柳似伊道:“这位好像是柳刺史的千斤吧,你对咱们风流的王都尉也是情深一片,可是,你愿意为她放血吗?” 柳似伊抬眼看了王肃观一眼,眼中有些期待,缓缓的点了点头。 只是,和想象中的不同,王肃观并没有为了柳似伊而咆哮起来。 看到两者之间的差别,柳似伊顿时无比失望,又摇了摇头。 斗篷女子怔了怔,带着几分取笑的意味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原来不光男子无情,世人皆是无情之辈。” 柳似伊心中却道:“如果他对我像对待苏婉怡一样,我就算为他死,也心甘情愿,可他不关心我,我……我还是舍不得他受伤,只是……只是我已经说了,要是再改口,未免太没面子了。” 柳似伊也是真正的关心王肃观,可她性格使然,小性子一使,这才摇头。 正在此时,皇甫不同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满不在乎的道:“不就是血吗,我多的是血,用我的吧。”说话之间,她已毫不犹豫的在手腕上咬了一口,鲜血从她的两瓣红唇之间冒出,成股落入茶壶之中。 “笨蛋!”王肃观又急又气,又是感动,“快给自己包好。” 而后,他频临爆发边缘的野兽般的目光彻底显露出来,大声喝道:“你快放开她们,快放开她们!” 斗篷女子笑了笑,看着苏婉怡道:“现在,轮到你最疼爱的老婆苏婉怡了,如果想要让她们不受到伤害,那就学皇甫不同,将你的手腕咬破,开始放血。” 此刻,斗篷女子的声音无比冰冷,几乎让人听不到任何感情。 王肃观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了,偏偏苏婉怡被她挟持着,一点办法也没有。 如果是柳似伊,或许他早就义无反顾的冲上去,跟斗篷女子决一死战了。 但是,哪怕有一点可能性伤害到苏婉怡,他都会毫无犹豫的避开。 那荒凉古道上,绝望而又执着的苏婉怡…… 那凤尾山上,相濡以沫的夫妻…… 那猎人生活,无微不至的照顾…… …… 一幕幕往事,涌到王肃观的心头,泪水湿润了他的双眼,可他强忍住,任由泪水在眼珠里面滚来滚去,就是不肯让泪水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流下来。 下一刻,他抬起手臂,仿佛饥渴已久的嗜血魔鬼一般,咬在了手腕之上。 —————————————————————— 这一章貌似有点憋屈,但随之而来的疯狂,绝对让你爽到家。 就让咱们的王都尉先憋屈一阵吧,毕竟这样才符合故事的发展。 第156章:谁更狠! 第156章:谁更狠! “相公,不要啊!” 坚强的苏婉怡,终于流下了眼泪。 她双手一被解开,便自己解开了嘴上的布条,看到如此让她心痛难过的场面,终于叫了出来。 若非被老鸨看住,早就冲了过来。 柳似伊和皇甫不同也傻眼了,同时向王肃观看去,眼中满是不忍。 柳似伊倒罢了,皇甫不同刚才咬破手腕,知道那刺骨的疼痛足以让人终身难忘,可王肃观还有这种勇气去咬破手腕放血,那绝非普通人所能够做到。 王肃观满嘴鲜血,不想让苏婉怡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而缓缓低下头去,口中说道:“乖同儿,你不要傻了,把自己的伤口包好。” 皇甫不同说什么也不停,仿佛乐在其中似的,执着的放血。 鲜血流着流着,很快凝结,王肃观在上面又重新咬了一口,也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他双脚一软,跪了下去。 皇甫不同也觉得头晕眼花,无力的坐在圆桌上,雪白的瞳仁向上直翻,头一歪,晕了过去。 “同儿(同儿妹妹)……”王肃观和苏婉怡同时大叫。 “停!”斗篷女子忽然叫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不是享受这种杀人的快感激动所致,“王肃观,看在你还稍微有点情义的份上,我也不折磨你了,给你一个痛快。” 言罢,斗篷女子又将苏婉怡摁倒在椅子上,形似镰刀的指甲抵到了她的咽喉。 苏婉怡又是着急,又是无奈,哀求着道:“姑娘,你放过相公吧,我愿意替他去死。” 斗篷女子看着苏婉怡,轻轻摇头,向老鸨使了个眼色,道:“梅姐,给他个痛快吧。”顿了一顿,她又道:“都尉大人,别想耍花招,否则,好多事情会让人无法掌控。” 王肃观微眯着眼睛,一点反应也没有。 梅姐对王肃观有些难以言喻的恐惧,拿出长约一尺的蛾眉钢刺,小心翼翼的朝王肃观走去。 “我下手很快的,从你后脑插进去,你根本感觉不到痛苦,就会结束这肮脏的一生了。”梅姐表面上是安抚王肃观,其实是在给自己打气,面对王肃观,始终有些心颤。 “只要你们信守承诺,我是不会反抗的。”王肃观做出一副赴死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梅姐小心翼翼的绕到了王肃观的身后,蛾眉钢刺亮起,一声怒喝:“纳命来吧!”冰冷刺骨的寒意,直扑王肃观的后脑勺。 “不要啊!”苏婉怡近乎疯狂的大呼,直接晕了过去。 “呜呜……”柳似伊也剧烈的挣扎起来,只是手脚被缚,嘴上又有布条绑着,说不出话来。 刹那间,王肃观陡然睁开双眼,杀气毕露。 他动了,快得不可思议,如一道鬼影,双手抓住蛾眉钢刺,可还是被蛾眉钢刺穿透了左手,只是这么一来,那冰冷的凶器,被他抓的更紧了。 梅姐大惊失色,本能的向后用力,想拔出蛾眉钢刺,可王肃观哪会给她这个机会,右手向前一探,一把扼住梅姐的咽喉,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喷发。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右手上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这股力量在愤怒的催持下,有如恶魔一抓,怒吼声中,将梅姐掀倒在地,抓着她的脖子让其脑袋往地上磕去,只听得“砰”一声,梅姐已然晕了过去,脑袋下方流着一滩鲜血。 这一幕惊变发生的太快,尽在须臾之间,梅姐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已晕死过去。 同样,斗篷女子反应过来的时候,王肃观已经站了起来,迅速的拔出了左手掌心的蛾眉钢刺。 王肃观有如饥饿已久的野兽,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盯着人间。 他失血过多,无力的坐在血泊之中,手中拿着蛾眉钢刺,毫不犹豫的从梅姐的膝盖上刺了进去。 梅姐被疼痛惊醒,惨叫一声,可又晕了过去。 柳似伊被疯狂的王肃观吓倒,张大了嘴,既是恐惧,又是心疼,又是不忍,终于闭上眼睛,别开目光,请求苍天不要再让自己看到这一幕了,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得疯了。 王肃观仿佛很享受的样子,无比冰冷的道:“快放开婉怡,这是给你的最后通牒!” 斗篷女子从刚才震撼性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定了定神,冷笑道:“梅姐是红巾军养的一条狗,你用她根本威胁不了我,不,应该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我,因为我本身就没有一点感情,也没有忠诚,没有原则,没有伦理纲常……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再戳坏她另外的一个膝盖吧。” “好,如你所愿。” 王肃观没有半分犹豫,照着梅姐的另外一个膝盖又刺了进去。 只是,事情竟真如斗篷女子所言,她没有丝毫怜悯,反而笑道:“都尉大人,你够狠!可是,就算你将她做成人彘,对我也没有一丝影响。可是……我觉得,我就算是拔掉苏婉怡的一根毫毛,你也会心痛吧。” 说话之间,斗篷女子左手小拇指的指尖已在苏婉怡白皙而毫无瑕疵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王肃观又急又怒,本想着借助梅姐的威胁可以逼迫斗篷女子放了苏婉怡,没料到这女子竟然对梅姐没有丝毫情感,自己已经够狠了,这位女子比自己更加心狠手辣,简直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事情拖得久了,会生出变故的。梅姐的死,便是变故之一。”斗篷女子平静的说道:“现在,用你手上的兵器结束你的生命吧……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的指甲上涂有十种不同的毒药,左手小拇指指甲上涂的不是砒霜,可下一次,就保不准了,麻烦都尉大人动作快点吧。” “你……”王肃观投鼠忌器,不得不忍气吞声,气得蛾眉钢刺戳进了梅姐的心脏,在梅姐的身上一顿乱扎,一直扎成蜂窝,溅了满脸鲜血,方才停了下来。 柳似伊听到王肃观疯狂的声音,一颗心扑扑直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几乎到崩溃的边缘了。 “我以黑无常的名义发誓,如果你再敢动婉怡一下,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肃观口上说着狠话,可蛾眉钢刺却对准了自己。 嗤! 一声轻响,从王肃观的腹部传来,王肃观的双眼向外一睁,张口欲呼,可发不出半点声音,缓缓向前倒去,趴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刻,屋中彻底安静下来了,再无半点声响。 “呜呜……”柳似伊终于转过头来,看到自戳而死的王肃观,当时便吓晕过去了。 斗篷女子怔怔的望着王肃观的尸首,失魂落魄的道:“世上……竟然……竟然真有这种人!” 她忽然朝苏婉怡看去,搬了张椅子坐到她的对面,对着苏婉怡左瞧瞧,右看看,不禁叹道:“好美的人啊,难怪都尉大人为你神魂颠倒,连命都不要了。” 可是,她已无半分悠闲。 嗤! 正在这时,连成一片的破空之声从窗外传来,斗篷女子一个激灵惊醒过来,一边去拉苏婉怡,以为人质,一边开始闪避。 就在这时,本已失血晕过去的皇甫不同醒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将圆桌一推,顺势推倒了坐在椅子上的苏婉怡和柳似伊,二女纷纷滚落在地。 被皇甫不同一搅和,斗篷女子已来不及抓住苏婉怡了,退守在一旁。 金钱镖终于停了下来,可是斗篷女子的后背忽然一凉,无尽的寒意袭上心头。 她缓缓的转身,瞳孔一缩,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王肃观又从血泊中站了起来,蛾眉钢刺依旧插在他的腹部,只是用铜锁锁着的手铐已经被利刃削断了。 断口处,平整光滑,散发着冰冷的光华,显然是被锋利无比的利器削断。 斗篷女子很快注意到了王肃观手中那黝黑的匕首,寒气森森,令她心悸。 “我说过,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肃观仿佛从沉睡中刚刚苏醒过来一般,陡然睁开双眼,动作快的不可思议,已然将斗篷女子从手腕中抓住。 第157章:草木皆兵 第157章:草木皆兵 斗篷女子猝不及防,王肃观虽然伤势严重,失血过多,但也手到擒来。 其实,斗篷女子干杀人的勾当,向来机警,反应也灵敏,只是,她今天的对手是王肃观。 王肃观前世受过训练,就算是被枪指着脑袋,也有信心在对方扣动扳机前将自己的脑袋移开,同时抢下对方的手枪将子弹送到对方的脑袋中。 他生来异禀,外加训练有素,论反应,就算找遍天下,也绝对难以找到第二个如王肃观一般的人物。 遇到这样的人,就算斗篷女子再怎么厉害,也被王肃观一抓一个准儿。 为了防止斗篷女子的指甲伤人,王肃观一抓住她的双手,便强行摁住,膝盖往她的小腹一顶,将她摁倒在地。 皇甫不同见状,搬了张椅子跑了过来,将椅子架在斗篷女子的头上,站到了椅子上面。 那椅子构造说来也巧,固定椅子的横梁恰好压在斗篷女子的脖子上面,斗篷女子的脑袋在椅子底下,只要椅子不挪开,她是万难从中跑出来。 王肃观松了口气,大口咳嗽,放开斗篷女子的双手,坐到了椅子上。 “大哥,快站上来,小心她的指甲。”皇甫不同站在椅子上提醒着,伸手去拉王肃观。 王肃观一个激灵,又来了精神,也跟着站在椅子上,与皇甫不同挤在一起。 哐啷! 门被踢开,赵一毛三兄弟拿着兵刃闯了进来,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怔住了。 一张椅子下面压着一个脑袋,滑稽的是,校尉大人和皇甫不同站在椅子上。 让人惊恐的是,地上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首,苏婉怡和柳似伊摔倒在地上,而王肃观全身是伤,已变成了一个血人。 “快去请惜春院把游散人请来。”赵一毛立刻反应过来,向孙三分吩咐道。 孙三分愣了一下,大步跑去了。 赵一毛和钱二两跑了上来,要上前压住斗篷女子,可皇甫不同玩得兴起,这位女子又折磨她们好久,不肯这么轻易放开,便指着二人道:“喂,别碰她,她身上有毒,我们下来,你们站到椅子上来,让她这么躺三天三夜再放她起来。” 赵一毛愕然,不过皇甫不同和王肃观关系暧昧,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夫人,不敢轻易说不,小心翼翼的将王肃观和皇甫不同扶了下来,让钱二两站了上去。 王肃观一步一顿的走到苏婉怡的身边,刚在她的人中摁了一下,顿时感觉到头晕目眩,再无半分力气,晕了过去。 他的身上,还插着那根蛾眉钢刺。 ****** “哥,探子传来消息,二世子畏罪潜逃,王肃观下令全城搜索。”黄恬打着油纸伞,缓缓的走到黄庭轩身边,压低声音道。 黄庭轩一愣,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只怕畏罪潜逃是假,被王肃观杀了才是真……唉,这王肃观在官场中打滚毕竟不久,他如此热衷此事,想要不被人怀疑都难啊。” “哥,您是指?”黄恬茫然的问道。 “这次的事,表面上看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但王肃观在银杏山出现过,又这么巧想围攻云王府,这一切,却很容易引起明眼人的注意。”黄庭轩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暗佩服王肃观,自己在第一时间没有阻止他,其实已经等同于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了。 “那咱们现在……”黄恬将声音拖得很长的问道。 “派人散步消息……”黄庭轩刚一开口,忽见远处的墙脚下有人向他招手,不禁一怔,忙支开黄恬:“你在这儿等我一下。”自己打着伞走了过去。 墙角那被黑袍遮的密不透风的人恭敬的说道:“都督,在王肃观回到云州之前,您就派我卧底折冲府,我不辱使命,又打探到了好多消息。” “说吧。”黄庭轩淡淡的道,眼中有些怨气,不该说的话,这人最好别说。 “王肃观的夫人苏婉怡被红巾军劫持,王肃观为了救苏婉怡,自杀了。”那人徐徐道来。 黄庭轩骇然大惊,不顾以往冷静,惊叫道:“什么?!” 黄庭轩一时没反应过来,苏婉怡不是应该被公羊仲彦劫持了,何时又被红巾军劫持,而且,探子刚刚回报,王肃观已经救出了他的夫人,带着她会服了,莫非是回府之后他们被红巾军袭击了? “现在,整个折冲府全面戒严,有位道人正在给他看病,不过想起死回生,我看是不可能了。”那人又道。 黄庭轩并没有因之而欢喜,而是有些心烦意乱。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黄庭轩失去了以往的冷静,踟蹰起来了,以他在云州的地位,现在完全可以进入云王府,推举云王的孙儿为新任云王,从而在云州呼风唤雨。 只是,他忽然有一种寂寞萧索的感觉,变得怅然起来。 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原来早就将王肃观当成好友了。 “不行,他不能死!”黄庭轩一咬牙,眼睛瞬间亮起,一摆手道:“你先回去吧,以后不用再向我说王肃观的情况了。我亲自去看他。” 黄庭轩又来到黄恬身边,双目一睁,虎目熠熠生辉,明亮灼人,可隐隐有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悲伤。 “若不是大雨所阻,钦差已经到云州了。这场雨下的可真及时。这样吧,你马上带心腹四处散播消息,用民间百姓的声音,将王肃观‘冲冠一怒为红颜’,劫持城门郎,攻打云王府的真相掩盖下去,记住,要半真半假!最好再加点公羊仲彦神秘失踪,勾结外邦,杀死公羊伯腾,又找王肃观当替死鬼的猜想进去,这样才容易让人信服。” 黄恬点头应了一声,心中却叹了口气,既然黄庭轩做这样的安排,看来他是铁了心打算和王肃观联合了。 只是如果让黄恬知道王肃观已死的消息,只怕有的你跟自己的堂兄争执一会儿了。 正在此时,两骑飞奔而来,司马战和高琼从马上跳下。 待看到黄庭轩时,司马战和高琼无不大惊,相对看了一眼,忧从中来。 司马战说话算话,说投靠王肃观,那便绝无二心,王肃观救出了皇甫不同,反正有黄庭轩、方高峰和守丞压阵,也没有将司马战放在心上,任由他们离开。 司马战和高琼缓缓下马,忐忑的走了上来。 黄庭轩也发现了二人,不禁一怔,立刻警惕起来。 王肃观被杀的消息如果传出去,只怕整个云州都会动荡起来。 只是,公羊仲彦“畏罪潜逃”的话,司马战带来的羽林军也会土崩瓦解。 黄庭轩却并不想逼迫司马战,他手上的羽林军战力惊人,如果赴死顽抗,只怕不好对付。 而且,云王府的援军已经赶到,若非斜地里又杀出几股人马,与方高峰何冰一处,援军有所忌惮,只怕早就向方高峰发起攻击了。 这个时刻,司马战如果下令让云王府的人马从府内杀出,与援军前后夹击,王肃观必败无疑。 况且,后面赶来的那些支援的人马,全都是武不折和于不减根据第二封信控制起来的云州高官的人马,这些人忌惮阎罗殿威名,不得已才投靠王肃观,其实本身乃是红巾军的人马,对王肃观又恨之入骨,如果有变数,他们会毫不客气的反咬一口。 形势万分危急,悬于一线。 这一切的枢纽,便是司马战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黄庭轩带人缓步走了上去,淡淡的说道:“司马将军,擅离职守,其罪不轻啊!” 司马战知道黄庭轩和王肃观是对头,当下毫不客气的说道:“不劳大都督费心。” 黄庭轩淡淡一笑,试探性的道:“树倒猢狲散,司马将军来这儿,想好了退路吗?” 司马战一惊,悲从中来,不禁黯然一叹。 第158章:难得的温馨 第158章:难得的温馨 “相公,你终于醒了。” 苏婉怡呜咽着。 王肃观被游散人妙手抢救,昏迷了两个时辰便清醒过来。 苏婉怡满面憔悴,守在坐在床边,泪珠滚滚而落。 王肃观缓缓坐起,腹部和左手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可随之而来的药香却让他又皱起了眉头。 “我又没死,你哭什么。”王肃观苦笑着道,他一个激灵,忽然记起什么,忙道:“你不是被她的指甲刺到了吗,伤的怎么样?” 苏婉怡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扑在相公的胸膛上,哭出声来。 王肃观顿时有些心慌,忙不迭的道:“快别哭了,她的指甲上果然有毒吗?是什么毒……”苏婉怡只是哭泣,一言不发,仿佛将今日的担惊受怕要彻底排空一般。 王肃观灵机一动,故作痛苦状,“啊”一声惨叫,道:“婉怡,你弄疼我了。” 苏婉怡一听,忙拾起身子,仔细的检查起了王肃观的身体,忙道:“哪儿疼……” “你把脖子伸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口。”王肃观郑重的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苏婉怡气得笑了一下,苦着脸道:“不碍事的,就划破了点皮,而且毒也不碍事,游散人已经给我开了药。” 王肃观这才放下心来,深深的吸了口气,笑道:“我现在不疼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 苏婉怡精神一振,既然相公胃口不错,伤势应该无碍,忙亲自去弄,刚一开门,柳似伊和皇甫不同正在门口来回踱步,脸上更显着急之色。 “大哥(王大哥)怎么样了?”二女一同问道。 只是,皇甫不同的手腕上面用白布抱着,她为王肃观放血,苏婉怡对她也亲近起来了。 苏婉怡一怔,微微叹了口气,道:“他已经醒来了,你们进去看他吧。”说着与儿女擦肩而过,往厨房方向走去。 皇甫不同急不可耐的推门而入,却见柳似伊停在原地,不肯进去。 “柳姐姐,你不进去吗?”皇甫不同黛眉蹙起,问道。 “我……既然他醒了,我就放心了。”柳似伊樱唇微抿,神色黯然的道,随即转过身,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皇甫不同眨了眨眼睛,也没有再耽搁,心急火燎的跑了进去。 “大哥!”皇甫不同惊喜的叫了一声,跑过去坐到床边,在王肃观的身上一顿乱翻:“让我看看你的伤。” 王肃观忍着疼闪避,可这丫头还真消停不了。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皇甫不同手腕上也包着,顿时记起这古怪的丫头义无反顾放血的一幕,心中一暖,回想起皇甫不同的种种,这丫头似乎并不简单,更像是一位大智若愚的奇女子。 先是一无所知的跑过去要救苏婉怡,后装模作样的要离开,只怕连失血过多晕厥也是假装的,到后来又看似误打误撞的碰翻桌子,其实将苏婉怡和斗篷女子分开。 再加上皇甫不同跟着土垚子到处行骗,她走南闯北,绝非寻常女子可比,只怕这女子平日里天真嘻哈的面孔,只是她的一面而已。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不要大惊小怪的,害大家担心。”王肃观说道:“你的伤不碍事吧。” 皇甫不同立刻将自己的双手藏了起来,吐了吐舌头道:“这算什么伤,你不知道啊,有一次我跟师父去骗一个卖药财的大财主,我和师父扮鬼,我一不小心从房顶摔下来,手臂都摔断了,也没事。” 王肃观心中怜惜不已,满怀歉疚的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比这更加艰难千百倍的场面,我都应付过,多少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我都挺了过来,一个杀手能耐我何?” “臭美!”皇甫不同吐了吐舌头,心中却想:“如果不相信你,在你自杀的时候,我早跳起来了。”话题一转,坐到王肃观身边道:“你以前见过什么难对付的场面,跟我说说吧。” 王肃观懒洋洋的吁了口气,想起前世的种种,今生的一切,不禁有些怅然。 前世,他就如斗篷女子一般,没有家人,更无丝毫感情,是个杀人机器,今生,他有了家室,不能再无法无天下去了。 “下次再跟你说吧。”王肃观挪了挪身体,目光一凝,道:“那个杀手呢?” “小气。”皇甫不同吐了吐舌头,没好气的道:“她在咱们不注意的时候,用指甲刺了自己一下,中毒了。不过臭道士发现的早,给她及时施救,总算抢救过来了,现在,赵一毛他们将她的指甲全都剪掉了,关在后院,派人严密看管。” 王肃观叹了口气,虽然这女子可恶至极,该千刀万剐,但不能让她死的这么便宜,至少要从她身上挖出点东西再送她去死才成,暗暗点头,赵一毛渐渐明白自己的心意了,确实是个得力的下属。 正在此时,皇甫不同忽然道:“大哥,那女的长得很怪,如果你想去见她,得做好被吓到的准备。” “莫非她比你还丑?”王肃观取笑道。 皇甫不同立刻不依,张牙舞爪的向王肃观发出恐吓。 这时,苏婉怡亲自端着盘子走了进来,一见到王肃观和皇甫不同如此亲昵暧昧,顿时酸溜溜的,可转念一想,相公为了自己大杀四方,甘愿以命换命,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顿时,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虽然这差点是用相公的生命换来的,但还是有那股虚荣。 “同儿妹妹,快来帮我一把,将小桌子搬到床上,让相公用餐。”苏婉怡满面忧容的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皇甫不同从柜子上取下红木小桌,摆放在床上,苏婉怡则将一应物事一一放在上面。 王肃观看着苏婉怡的一举一动,说不出的心痛,看她容颜憔悴,云鬓凌乱而不曾梳洗,这几日担惊受怕,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想到这儿,王肃观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苏婉怡已经给家中寄过去了书信,只怕他的泰山岳母不久便会赶到,如果让他们听到自己大杀四方,进攻云王府,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坏。 “亲爱的婉怡。”王肃观柔情顿生,没个正经的笑道:“我懒得动,你喂我吧,就像凤尾山一样。”说着张开了口,仰面躺了下去,悠然道:“还是有人伺候舒服啊。” 苏婉怡又好笑,又好气,小心翼翼的给相公喂起食物来。 皇甫不同在旁边看着,眼中满是羡慕之色,也毫不客气的盛了碗汤,苏婉怡每喂一口,她便乖巧的向王肃观送一勺子汤。 只是,皇甫不同很显然不擅长做这些事情,不时烫的王肃观连吐舌头。 王肃观多日不曾休息,吃饭也是草草了事,像应付差事一样,在家中难得休息了一会儿,又吃了点东西,精神渐渐恢复过来。 “婉怡,你派个人去黑铁城,让人务必将刀如天请过来,今后我要让她寸步不离的保护你。”王肃观沉吟道。 苏婉怡一惊应了一声,经过这次事情,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精神,连斗嘴都没了力气。 王肃观原先收服刀如天,其实便是抱着让她保护苏婉怡的打算,只是有人要购买公易山庄的火器,他便不得不让刀如天出去坐镇,不料还真是巧,在刀如天不在的时候竟发生了这种事情。 “婉怡,扶我起来,我出去走走。”王肃观一边挣扎着坐起,一边说道。 “不行!”二女同时喝道! 王肃观看了二女一眼,咧了咧嘴,在她们关切的目光中,自己也无可奈何,不禁叹了口气,笑道:“那将东西收拾起来,你们俩躺在我的两边,让我搂着睡觉如何?” 第159章:震惊 第159章:震惊 “夫人,大事不好了。” 喜儿神色惶急的站在外堂道。 她本来是黑铁城校尉府的仆人,可苏婉怡从黑铁城搬过来的时候,顺道将这丫头也带了过来,如今,她在整个折冲府,相当于苏婉怡的代理人,兢兢业业,大小事情处理的非常妥当,权力不小。 连她说不好了,只怕出的事情真的不小。 在王肃观软磨硬泡下,苏婉怡和皇甫不同两位玉人终于答应王肃观,躺在左右,让王肃观搂着睡觉。 只是,二女并没有那么开放,被王肃观同时搂着,多少有些尴尬,王肃观索性就此睡去。 苏婉怡下了床,整理了一下,从内堂走出,压低声音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几位道长说要给小同儿报仇,现在到处揍人,要逼我们将刺客交出去杀了。”喜儿神色惶急的说道。 苏婉怡黛眉蹙起,又回到屋中,给皇甫不同使了个眼色,将她唤了过来,拉到外堂,压低声音道:“同儿,道长们又在惹事了,你要再不出去看看,折冲府就给他们掀翻了。” 皇甫不同小嘴一咧,刚想叫出声,可意识到什么,又将话吞了回去,气鼓鼓的跑了出去,大有风风火火闯九州的气势。 苏婉怡让喜儿顺道将王肃观用餐的一应物事收拾起来带走,再次回到内堂中时,王肃观又醒来了,重新坐起。 “相公,我从不知道,原来你这么风流。”苏婉怡的话,明显带着浓浓的醋意。 王肃观嬉皮笑脸的道:“原来你真会吃醋啊,那过来吧,让相公亲一个,算是给你赔罪。” 苏婉怡看了王肃观一眼,叹了口气道:“以前,我只当你将同儿当妹妹,不料你连她的注意都打。” 王肃观大呼冤枉,忙将惜春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才道:“我本以为那被掳劫的人是你,才无所顾忌,现在这丫头赖上我了,如果我不顺从,她肯定会以为我看不起她,相公我可是天大的好人啊,你可不能冤枉我。” 苏婉怡又好笑,又好气,走过来坐到王肃观的身边,带起一阵女子的香气,传入王肃观的鼻端,笑道:“得了吧,我也没有真怪怨你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我家收到信件,算算时日,也快到了。他们要是知道你和这么女子厮混在一起,肯定又会想办法拆开我们。你能对你别人赶尽杀绝,总不能连我的双亲都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应付吧。” “呃,怎么可能,正所谓爱屋及乌,我才不会……”王肃观赶忙解释起来,可一是最快说错了话。 “哼,你才是乌鸦呢。”苏婉怡气道。 王肃观陪笑着,忽然面色一肃,问道:“你老子要是知道我害你受过伤,指不定活剥了我,他有没有什么特殊喜好,对了,还有你娘……咱老娘,她喜欢什么,我得巴结巴结他们。” “笨蛋!”苏婉怡脸色一变,刚要在王肃观的胸膛捶一拳,可又顿住了粉拳,气道:“我都跟你说过好几遍了,你每次都说记住了,原来是在敷衍我。” 王肃观忙装模作样的告饶,道:“以前不是没有火烧眉毛嘛,我也没上心,现在不一样了。”顿了一顿,王肃观才道道:“我想起来了,老头子是文人,最喜欢风流才俊,收集古人字画,名家真迹。老太太也热衷此道,不过她最是迷信,凡是子虚乌有的东西,她都信。” 王肃观认真的回想着苏婉怡曾经说过的话,浑没注意到苏婉怡充满杀意的目光,待发现时,苏婉怡已气的跳了起来,指着王肃观怒道:“你一点正经也没有,怎么称我父母为老头子、老太太?” 王肃观没想到苏婉怡反应这么大,不敢再开玩笑,正色赔礼道:“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苏婉怡这才收起了怒容,气冲冲的坐了下来:“记得就好。” 王肃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趁机钻入苏婉怡的衣服中,在她那丰满柔腻的胸脯上揉捏起来:“苏家上次吃了个哑巴亏,好多宝物都被我抢了过来,其中便有许多字画,只是这是苏家的东西,不方便孝敬老……岳父大人,不然会出事。” “不过,岳母大人,我倒是有个办法将她搞定……”王肃观看到苏婉怡那秀气而略带几分媚气的眉又皱了起来,连忙改口:“我有办法巴结她,咱们身边不就有个神婆子吗?” 苏婉怡一愣,忽然喜道:“你是说……皇甫不同?” 王肃观点了点头,得意的道:“保不准儿岳父岳母啥时候过来,得尽快安排妥当,到时候让刀如天打扮的丑一点,寸步不离的保护你,让皇甫不同和游散人扮成小道姑。” 苏婉怡总觉得这么做有些欺瞒的意思,这些女子与相公关系暧昧,而且一个个都对他有爱慕之意,将来一定会成为相公的女人,到时候要是让二老发现,只怕反而激怒了二老。 “岳父既然喜欢山水字画,那好办,我派人四处拜访文人名士,多买一些……哦,对了,黄庭轩和云王的府上,这东西只怕不少,我去拜访这二人,厚着脸皮要一些。”王肃观一本正经的沉吟道。 “到时候带我一起去吧,我知道父亲的喜好,现在跟你这呆子说,你也记不住,我发现父亲喜欢的东西,你就想办法弄到手吧。”苏婉怡带着几分调皮的意味说道,显然是另有所图。 “你呀。”王肃观宠溺的看着苏婉怡,在她的琼鼻之上轻轻一捏,笑道:“没有我搞不定的人。”看着苏婉怡坏笑起来了,手上揉捏的力气也大了许多,顺着苏婉怡平坦的小腹一直向下摸去。 苏婉怡娇*喘一声,忙止住相公的动作,气道:“你身上有伤,不要闹了。” 王肃观在苏婉怡的耳畔上轻轻一吻,又在她初雪般的脸上狠狠的香了一口,似乎要将苏婉怡吞进腹中一般,笑道:“好,到时候一定带你去,只是,现在相公来了兴致,难受死了。” 苏婉怡气冲冲的站起,将王肃观的右手抓住,往他的跨步一放,道:“自己想办法把。”琼鼻一耸,向王肃观做了个鬼脸,整理着衣衫,走了开去。 王肃观定了定神,叹了口气,道:“婉怡,再拜托你一件事情,派人将皇甫伯蕴从黄金赌坊秘密带过来,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苏婉怡一愣,道:“你不说我都忘了。盖大哥听说你受伤了,跑来看你,还带着一个囚犯,好像就叫皇甫伯蕴,现在就被关到柴房中,让你的亲兵看着呢。” 王肃观一怔,点头道:“那好吧,让赵一毛兄弟三人将他带进来吧。” 苏婉怡走了开去,过不多时,赵一毛兄弟三人已带着狼狈不堪的皇甫伯蕴走了进来。 “大人,你的伤势如何了?”赵一毛在外堂恭敬的问道。 “不碍事了。”王肃观淡淡的道:“这次你们三人救驾有功,我自有赏赐,让皇甫伯蕴回话。” 赵一毛将皇甫伯蕴口里面塞着的布条取了出来。 皇甫伯蕴立刻拜倒在地,求饶道:“都尉大人饶命,都尉大人饶命啊!” 王肃观威势凛然的道:“饶命?得看你有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了。自己说吧,你这些天都干什么去了?” “启禀都尉大人。”皇甫伯蕴早被吓破了胆,连续磕着响头,道:“实不相瞒,小的去找余姑娘去了。” “那日客栈之中,二世子见了余姑娘一面之后,便被其美色所诱惑,说什么也要娶她。我本来还劝二世子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跟你闹翻,但世子说你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他作对的,我无奈之下,便替二世子促成此事。” “那日,我去见余姑娘,劝她离开你,如果她一直强留在你身边,二世子势必会对付你,如此一来,你不但前程尽毁,而且还有性命之忧。让她跟着二世子,才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她既不想连累你,又不想跟着二世子,所以才一走了之。” “我的探子在门外等候,一见她离开,我便立刻亲自去接,哪知她竟已不知去向。于是乎,我奉命亲自去找她,一直找到盈州城,才找到她的下落。可那时,我暗访到,她竟有了身孕。” 王肃观全身大震,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走下了床。 苏婉怡也坐在床边,一听此言,实在是又惊又妒又喜又怕,重重情绪纷至杳来,连王肃观下床都没注意到。 王肃观走出两步,苏婉怡这才发现,忙跑上去将王肃观扶助,急道:“相公,你怎么能下床呢?” 王肃观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苏婉怡说了什么一般,如痴呆一般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外面,目光复杂,看着狼狈的皇甫伯蕴,颤声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皇甫伯蕴看到王肃观神色有异,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若是实话实说,会不会激怒王肃观。 “我……我说……余姑娘……她……有身孕了。”皇甫伯蕴全身颤抖着道。 王肃观怔怔的望着他,雷厉风行的道:“孙三分,你带些人,让皇甫伯蕴领着,赶快去盈州将余姑娘接回来。皇甫伯蕴,我警告你,找到她,我就送你一条生路,找不到她,我就送你去死,再找些你在乎的人去陪葬,懂吗?” 皇甫伯蕴吓的全身颤抖,一个劲儿的磕头道:“我……我一定不辱使命。我也是发现余姑娘有了身孕,不好再强逼她,将她带回,这才孤身返回黑铁城,如果我估计的不错,她此刻应该还在盈州,我一定将她带回。” 王肃观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担心,浑身都有些发颤,将他们遣走。 苏婉怡神色复杂的陪在相公身边,不由自主的向自己的腹部摸了一下,而后去看那安静坐落在窗台花盆。 那盆花要何时才能盛开? 第160章:大都督来了 第160章:大都督来了 王肃观得到余泪帘怀孕的消息,又忧又喜,忧自然是因为余泪帘怀着孩子,又孤身在外,以她的性格,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余泪帘腹中的孩子,不用想都是自己的。 上一个孩子,因变故没有保住,如今王肃观又有了希望,如果这个孩子再有问题,只怕他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前世没有亲人,让他对这一世的亲情更加珍惜,从苏婉怡身上体会到了亲情,也更加渴望亲情,渴望亲人。 或许,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对孩子的渴望。 在这件事情上,王肃观根本没有掩饰对余泪帘的感情和对那个孩子的渴望,因为,他不想欺骗苏婉怡。 苏婉怡叹了口气,心中着实烦劳,这时,皇甫不同传来消息,他的师叔伯们也被劝了下来。 只是,另有一桩事情,皇甫不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向王肃观说道:“柳姑娘和那个老太太冒雨离开了,我上去跟柳姑娘打招呼,她好像很不开心,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 王肃观对柳似伊并没有多少感情,虽惊艳于其美貌,甚至还幻想过将她纳入房中,但是柳似伊太爱使小性子了,日间常与苏婉怡合不到一块儿去,如果真将她娶了,只怕难以家和万事兴,也就将这个想法扼杀在萌芽期了,既然她走就走了,也没有怎么在意,摆手道:“我知道了。” 皇甫不同看到二人神色有异,不好逗留,便乖乖的关上门出去了:“大哥,你好好歇着吧,我去看看我师父的伤势……哦,对了,师父说这次是他糊涂,你救了我,他不怪你伤了他。” 王肃观又点了点头,无力的应了一声,转身躺在床上。 “婉怡,你会不会怪我?”王肃观躺在床上,忽然开口道:“咱们夫妻二人,决不隐瞒,你要是想说什么就说吧。” 苏婉怡定了定神,笑盈盈的走了过来,替相公收拾着床铺,道:“相公,你不用多想了,我不能为你王家传宗接代,现在小帘有了相公的骨血,我也替你开心,只是,我有些遗憾,不能为相公生个孩子。你身边如今有了小帘、柳姑娘、小如、同儿我们五个女人,无论如何,能够为相公传宗接代,才是头等大事。” 王肃观神色复杂,叹了口气,也往窗台看去,暗道:“据游散人所言,想要让种子发芽,应该还需要龙之血,公羊仲彦也是皇族,只是当初局势复杂,一时忘了,想来现在他应该被司马战给葬了才是。看来,我真得向云王讨一点血才成。” 苏婉怡替王肃观收拾好,独自守在床边,拿起一本书翻阅开始翻阅,可心中着实担心,一来为相公重伤,二来为父母将来,三来为余泪帘有了身孕之事。 总之,她坐了好久好久,那书是一页也不曾翻过去。 这时,喜儿不曾敲门,轻轻走了进来。 苏婉怡跟她吩咐过,只需她进来,进门时不许敲门,免得吵到王肃观。 喜儿在在外堂压着嗓子叫道:“夫人,大都督黄庭轩来了。” 苏婉怡一惊,沉吟起来了。 王肃观去银杏山所做的事,苏婉怡早就知道,只吁了口气,并没有反对,只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小心些。 如今公羊伯腾已死,黄庭轩又明显效忠于他,莫非黄庭轩是来兴师问罪的? 一念及此,苏婉怡精神一振,回头看了王肃观一眼,来到镜子前面整理了仪容,往外走去:“走,我去见他。” 已经变小的雨,再次如注般倾泻,苏婉怡打着青色的油纸伞,踩着石砖,来到了前厅大堂。 黄庭轩孤身前来,身上湿漉漉的,正拨开大厅中的小铜炉,在那儿烤衣服呢。 其实北方大兴煮茶,尤其云州,不管富贵人家,还是贫民百姓,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煮茶的习俗,尤其以年迈老人,闻鸡而起,煮茶和大饼,便是其早饭。 当然了,富贵人家煮好茶,普通人家煮霉茶。 王肃观虽喝不习惯煮茶,但毕竟入乡随俗,有人来拜访的时候,便摆上铜炉,用砂壶盛装煮茶饮用。 黄庭轩用来烤衣服的铜炉,便是用来煮茶之物。 “大都督可是想喝茶了?”苏婉怡出现在正厅,微笑中自有几分威仪。 “你是?”黄庭轩眉头一皱,震惊于苏婉怡的容颜,肌肤胜雪,清丽秀美,可与上次他见到的余泪帘所不同的是,苏婉怡身上更有一股骄纵的贵族气质,根据黄庭轩的阅人经验,绝对是出自大户人家。 “王肃观,你的桃花运真让人羡慕死了。”黄庭轩心中暗道:“王肃观不是猎人出身吗,他如何认识这种女子,看来,我得派人去查查才成。” “想必夫人便是让王都尉冲冠一怒,大杀四方的苏氏吧。”黄庭轩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道:“听说王都尉的伤很重,我这儿有千年老参一支,可起死回生,如果王都尉平安无事,也能压惊的。” 黄庭轩已将一个长过一尺的红盒子放到了案桌上,依旧全神贯注的烤衣服。 “如此,多谢大都督了。”苏婉怡本想探探黄庭轩来此的口风,不料他竟是探病来的,还送上贵重的千年人参。 她跟王肃观生活久了,不免沾上一点王肃观的无赖痞子的习性,有好东西,不拿白不拿。 “客气了。不知王都尉伤势如何?”黄庭轩仍旧烤着衣服问道。 “已无大碍。”苏婉怡可不想跟着黄庭轩的步子走,立刻反客为主,问道:“想必大都督此番前来,不是单纯的为了送人参那么简单吧。” “王肃观的这夫人不简单啊。”黄庭轩暗自沉吟,淡笑道:“实不相瞒,此番前来,还有要事与王都尉商议,不知此刻是否方便见他?” “只怕有些难处。”苏婉怡故作遗憾的道:“我家相公正在安睡,只怕不方便见你。若有急事,我可以帮大都督转告。” “呃,这……”黄庭轩面有难处的沉吟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如此也好,请转告王都尉……我改天再来拜访。” 苏婉怡愕然,还以为黄庭轩要让自己转告什么呢,原来是这句话。 这句话,根本不用他说,也不用自己转达。 苏婉怡也不与他纠缠,顺水推舟的道:“既然如此,就不远送了。” 黄庭轩缓缓起身,刚走出两步,忽又回过头来,淡淡的道:“有劳夫人再帮我转告一句话,就说一切皆在我的掌控之中,请他安心养伤吧。另外,钦差公羊统马上就到云州,其目的不明,他须要怎么做,想来也不用我多费唇舌了。” 苏婉怡身子一震,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只因为,她听到了三个字。 公羊统! “可是左武卫大将军公羊统?”苏婉怡立刻追问道。 “正是他,莫非夫人认识他?”黄庭轩也是一惊,刚才还觉得苏婉怡身份可疑,她既然知道左武卫大将军公羊统,只怕真不简单。 莫非王肃观也与大丰帝国的皇族有关? 黄庭轩不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苏婉怡并没有回答,微微一笑,向门口侍立的喜儿道:“喜儿,帮我送一送大都督。” 喜儿姗姗而入,向黄庭轩做了个邀请的姿势,道:“大都督,请了!” 黄庭轩怀着心事,又回头看了苏婉怡一眼,忽然觉得她肤光胜雪,嫩如凝脂,绝非北方人,只怕是东南来的。 “王肃观和苏婉怡,看来我得认真调查一番才是。”黄庭轩沉吟着,喜儿帮他撑着雨伞离开了。 苏婉怡呆呆的立在原地,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了,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公羊统……” 第161章:审问! 第161章:审问! “走,带我去见那位斗篷女子。”王肃观向赵一毛吩咐道。 赵一毛一惊,如果让夫人知道自己将大人带出房间,夫人不把他骂个狗血淋头才怪呢。 况且,夫人刚才出门前特地交代过,不准带大人到处瞎逛,自己怎敢带他出去。 赵一毛灵机一动,咧着嘴道:“大人,你有伤在身,不如我将她带到房间来,你慢慢审问吧。” 王肃观摆了摆手,道:“不用在意,我真正受伤的地方是手,腹部是皮外伤。而且,一个压抑的黑暗环境,会使一个人崩溃,更有助于审问,既然已经关了她两天了,时候也差不多到了。” 赵一毛又犹豫了一会儿,为难的道:“那好吧,不过大人,今天好不容易雨停了,夫人和皇甫姑娘去庙里向你祈福,如果她回来的早,发现你不在,你可不能说是我带你去的。” 赵一毛跟着王肃观久了,对他的怯意渐渐消去,私下讨价还价,开玩笑的事情,也时常发生,王肃观并不以为忤,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折冲府,还是婉怡当家……”王肃观暗道,却温柔的笑了笑,道:“走吧,你瞎操什么心。” 在赵一毛的带领下,王肃观来到与厨房紧挨着的后院地窖,那儿有一队十个亲兵把守,外围又有二十人拿着弓箭全力防守,显然对人犯非常重视。 王肃观一摆手,遣散众人,让赵一毛守在地窖口,独自一人举着火把缓步走了进去。 这个地窖,本来是用作盛装瓜果蔬菜用的,所以靠近厨房,这时,为了给斗篷女子一个绝对黑暗的环境,连上方的通气孔都用遮了起来。 王肃观用火把将墙壁上的油灯点着,目光一凝,顺着摇摆不定的灯光,发现了缩身在角落的斗篷女子。 王肃观将自己手中的火把墙壁之上,道:“在黑暗中呆的久了,有没有崩溃的感觉?” “崩溃?”斗篷女子身子一动,缓缓站了起来,自嘲的笑道:“我早就崩溃了,就算关在黑暗中,又能如何呢?” 王肃观这才注意到,斗篷女子的双手铁链子锁了起来,无法离开墙角。 “哦,是吗?”王肃观轻笑一声,道:“是谁派你来行刺我的,我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斗篷女子妩媚的笑了起来,盘起的秀发也顺着她纤瘦的肩膀散落,一股幽香在地窖中缓缓荡开,那是女子的体香,与地窖中藏封的果香夹杂在一起,让王肃观不由咽了口唾沫。 “会的,你一定会的,没有我王肃观做不成的事,没有我王肃观征服不了的人。”王肃观傲气横生,声震地窖,回荡开来。 斗篷女子轻轻的笑了起来,却没有回答。 王肃观也跟着嗤笑一声,缓缓向角落中走去。 斗篷女子脸上的斗篷已经被赵一毛等人摘掉,只是她的头部缩在黑暗之中,难以看清。 王肃观走到距离她的身前,贪婪的嗅着那沁人心脾,让人心神荡漾的女人香,缓缓伸出唯一可动的右手,将斗篷女子的脸扶正,借着火光一看,登时吓的倒退两步。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简直像是被魔鬼啃噬过无数次,被蛆虫侵蚀,坑坑洼洼,完全由脓疮占居,简直不堪入目。 王肃观忽然想起那日苏婉怡被斗篷女子抓住时,也曾吓的浑身哆嗦,想来也是看到了斗篷女子这被恶魔吃掉一半的脸才如此害怕。 第一眼便注意到斗篷女子的左边长满脓疮的脸,王肃观不曾注意她的右边脸,定了定神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又去看斗篷女子的脸。 灯光摇曳,穿过黑暗,映照在斗篷女子的另外一半脸上,熠熠生辉,美艳而绝无半分瑕疵的脸上,肤光胜雪,美艳娇嫩,几乎吹弹可破。 如果遮住她的另外一半脸,这个女子,绝对是王肃观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的人。 无论前世今生,绝对是王肃观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或许是上帝妒忌她的美貌,才让她另外一半的脸仿佛被腐蚀过一般,长满了脓疮,成了恶魔与丑陋的栖居之地。 “都尉大人,我长的可还过的去?”斗篷女子妩媚的笑了起来,那忧郁而哀伤的眼睛,在灯光下尽显柔媚之气,“都尉大人不嫌弃,就让我陪你吧,反正这黑灯瞎火的,你别看我的脸,我就不信我对你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王肃观心中暗惊,梅姐是春满楼的老鸨,莫非这女子也是青楼女子,说话竟如此露骨。 王肃观眼中露出了邪笑,将斗篷女子拦腰一抱,笑道:“你说的也是,送到嘴边的,不吃白不吃。”心中却道:“我设下美男计,倒要看看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斗篷女子目光一寒,忽然跳起,两条长腿将王肃观夹住,跨到了王肃观的腰间,双腿使力,夹得王肃观牵动腹部的伤口,疼的差点叫出声来。 王肃观用右手托住她丰满浑圆的臀部,将她往上一托,避开了腹部的伤口,牢牢箍住。 “王都尉,先别猴急嘛,我有一事不明,想先向你请教一下。”斗篷女子夹着王肃观的身体,跨步在王肃观的身上缓缓蹭了起来,声音柔媚,简直酥*到王肃观的骨子里去了。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王肃观与她就隔着一层衣服,已经隐约可以感受到她的温度,那滑如丝绸一般的肌肤,就藏在那黑衣下面。 王肃观贪婪的用右手五指在她丰满的臀部搓了起来,道:“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自刺一下,又活了过来吧。” 斗篷女子又将身体往下坐去,牵动王肃观腹部的伤口,同时,也被王肃观撩拨的有些忘我,媚笑道:“你身边那么多女人,难怪这么会玩,人家都有感觉了,嘻嘻,呵呵,你说的不错,我心头一直有这个疑问。” 王肃观也有些动情,早就视这根女子为仇人,自然对她毫无怜惜之情,贪婪的在她的臀部抓了起来,只听得一声嗤响,她的裤子从臀部裂开一条口子,王肃观乘胜追击,手贪婪的伸了进去,在其股缝之间流连起来了。 芳草萋萋,温热的秘*洞,颤抖着,湿润起来了,其双腿也不由自主的将王肃观夹的更紧了,贝齿紧紧的咬住了下唇,眼神也变得水汪汪的。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忙松开双腿,从王肃观的身上退了下来,只是王肃观虽然只有一只手臂可用,但毕竟力气大,斗篷女子加在一起,绝对不超过一百斤,王肃观借着身体之力,还是能够将她抱了回来。 “别急嘛,才刚刚开始。”王肃观笑着,右手在那秘*洞外面毫不客气的肆虐起来了,“那日,你逼我去死,今天,就让我也逼你一下吧。当时,我可不会相信我死了,你会放过婉怡,所以,我绝不会死,但是,我不死的话,你是绝不会放过婉怡的,想来想去,我只有假死这一条路了。” “在我自刺之前,想必你还记得我近乎疯狂的老鸨儿的尸体上一顿乱刺吧。我王肃观,绝对不会行无用之举,在那疯狂大喊的时候,我将蛾眉钢刺*插入老鸨儿的身体中,借着她的肋骨,折断了蛾眉钢刺的尖端。” “峨眉钢刺本身又细又尖,我成功的用老鸨儿的肋骨掰断之后,用手握住尖端,用疯狂的举动来转移你的注意力,然后再刺进自己的腹部。我对人体非常了解,刺的地方并非要害,而且尖端已经掰断了,我刺进自己的身体中,只是刺破了皮。” “当时,我疯狂的刺老鸨儿,其实还有另外一桩目的,那便是用她身上的鲜血将自己染红,到时候,我身上流血不多,也可以被遮掩一下。如我所料,你真的上当了。” “我趁着那个机会,假装晕倒,然后拿出身上藏着的削铁如泥的匕首,悄悄隔断铁链,找机会救下婉怡。现在,你明白了吗?” 王肃观明显感觉到手中湿了一大片,下身也早已变得坚挺,顶在了那女子的双*臀之间,转了个身,站在她的身后,托起了她的臀部。 好个老汉推车! 第162章:罪恶 第162章:罪恶 黑暗的地窖,充斥着淫靡。 王肃观将她视为仇敌,对她本就没有丝毫怜惜,又认定她是青楼女子,心中的底线崩溃的那一刻,他深深的刺了进去。 只是,那一刻,他忽然后悔起来了。 这位女子,竟仍是处子之身。 情*欲充斥在脑中,王肃观抛开一切,中军直入,杀他个进进出出,惊天动地,一直将那女子连续三次送上极乐的巅峰,自己也酣畅淋漓的达到巅峰,停了下来。 复仇、罪恶、情*欲、懊悔、不忍…… 种种情绪交织在他的心头,他几乎忘记了身边这个女子的反应,只是一味的揉捏着她丰满骄傲,未曾在人前展示过的椒*乳,抚摸着她纤瘦的背,平坦的小腹,修长丰腴的腿,浑圆高傲的翘臀,到后来,甚至将她抱了起来,用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了征战,享受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与那女子在畅快的大叫中巅峰,方才停下。 他收拾好衣衫,可罪恶感越来越重,主控着他的内心。 他忽然转身,看着蜷缩在角落中颤抖着的女子,心也为之牵动起来了。 她先前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时哭得梨花带雨,那充满忧伤的凤眼,仿佛要抛起世间一切,与万物隔绝似的。 她,心死了?! “我……”王肃观忽然觉得再也无法去恨这个女子,反而对她有着难以言喻的罪恶感,话到嘴边,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说些什么,又徒增她的伤心罢了。 王肃观本想审问她来着,她是个青楼女子也就罢了,可天知道她竟是处子,瞧她哭得梨花带雨,反抗的又如此强烈,想来那放*荡之气也是装出来的,又哪有审问她的勇气呢,只能就此作罢。 王肃观沉吟了一会儿,俯下身去,替她穿好衣服,只是那女子的衣服已经被王肃观残忍而不知怜香惜玉的撕破了不少。夏天衣服本身便穿得单薄,如今有不少破损的地方,只消光线稍亮,简直无异于衣不蔽体。 王肃观走到地窖门口,朝外面喊道:“赵一毛,去找几件衣服来。” 刚才王肃观的动静非常大,赵一毛在外面早就听见了,一听这话,也猜到了一二,可又不敢去王肃观的屋中乱翻,又不敢将此事告诉喜儿,让喜儿帮忙找衣服,便立刻差人去门口绸缎庄买衣服。 王肃观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听着那女子的哭泣之声,再也忍耐不住,却又不肯就此放下身段,便道:“本官出道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暗堂堂主张文举临死之前,留下一份书信,上面有红巾军隐伏在云州的官员,如今,这帮官员,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想知道,这次派你前来刺杀的人,究竟是谁?” 王肃观本没有想过她会回答自己,哪知她竟竟然回应了起来。 “是一个你绝对得罪不起的人。”她的声音中,仿佛没有丝毫的情感,冰冷的让人心悸,同时,她的眼中被绝望充斥着,让人屏住呼吸。 “世上有我得罪不起的人?”王肃观轻笑一声,十足的不信,“排行老四的易先生又到底是谁,他与东方廖又有什么关系?” 王肃观想起那个几乎让自己不敢接受的猜想,又提了上来,只是他根本不知道易先生是不是排行第四,只是听东方廖那次说老四被王肃观打废了一条手臂,王肃观便猜这个“老四”极有可能是易先生,故此只是诈一诈。 那女子的表情却没有明显的变化,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我没想过你会回答我的问题,不过,我会告诉你,没有任何人是我王肃观的对手,就是天见了我,也得低头!我待会儿会放了你,不过,希望你离开之后,脱离红巾军。”王肃观越说越激动,傲气横生,心中的罪恶感也被压了下去,只是还是不敢去看那充满哀伤的眼神。 “你……你这是赎罪吗?”那女子低垂双目,有气无力的道:“你不是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你……做到了。” 王肃观心头一颤,莫名的悲伤从心底袭来,只因为,此女仿佛沉浸在一段世间最悲惨的事件之中,她的心,已经死亡了,说出的话,全无半分生命气息,如同得道老和尚哼出的一段悲天悯人的曲子。 他没有回答,心中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虐待狂,也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屠夫,更不是一个被仇恨充斥了心灵的渺小而可悲的复仇者。 那么,他究竟是什么? 一个踏上了一条不归路的可悲的人而已。 “离开云州,离开红巾军,咱们之间的仗,一笔勾销!”王肃观的话,实在是有些自欺欺人,毕竟这女子只是劫持过苏婉怡,要说伤害,也只是害王肃观左手被穿,腹部受伤,这如何跟这位女子的清白之身相抵消。 毕竟,王肃观的伤,只要养一段时间,便可以恢复,可这位女子的清白,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那女子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眼神,仿佛依旧沉浸在一件伤心欲绝的往事之中。 只是,看她的眼神,仿佛并非刚才发生的这一幕,也不知她想起了什么。 王肃观也沉默起来了,独自坐在冰冷的地面之上,一会儿想想苏婉怡,一会儿想想红巾军,一会儿又想着黄庭轩是否将善后工作处理妥当,一会儿又想起了余泪帘腹中那个孩子…… “大人,衣服买好了,我方便进来吗?”赵一毛的声音,从幽暗的甬道中传来,将王肃观惊醒过来。 王肃观刚欲坐起,身子甫动,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温热的鲜血顺着小腹流了下去,浸湿了他刚才全力冲刺的兵刃。 “这下糟了,刚才实在是太刺激了,没有停下来,这下伤口裂开,不知道会不会被婉怡骂死。”王肃观心中暗道,走到地窖口,淡淡的道:“将衣服扔进来吧。” 赵一毛将那堆衣服扔了进去,恭敬的道:“大人,你最好,算算时间,夫人也快来了。” 他的话,摆明了知道了刚才的一幕。 王肃观愣了一下,双眼微微眯起,将衣服抱起来,又走入了地窖之中。 “把钥匙给我!”王肃观忽然顿住脚步,回头伸手要道。 赵一毛骇然大惊,若是将那女子放开,地窖中没有守卫,万一那女子暴起伤人,再对付大人,那还了得? 只是,他忽然注意到此时的王肃观前所未有的认真,前所未有的严肃,那神色复杂的双眸中,不知到底隐藏着什么,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不由自主的将钥匙扔给了王肃观。 “所有人全力戒备,保护大人!”赵一毛挥手喝道,不过他早就见识过王肃观那敏捷的反应,又能够在刺杀之下救出苏婉怡,其手段绝非常人,自然他这么说了,就应该有把握才是,以此来安慰自己,让自己宽心。 灯光昏暗,王肃观也不知该如何给她换上衣服,看衣服堆中,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给她换实在是太麻烦了,便从里面挑了几件宽大一点的衣服,道:“我将你放开,你将这些衣服换上吧,然后,你就自由了,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可是,我非杀你不可,除非……”斗篷女子仿佛恢复了生机,抬眼看了王肃观一眼,神色复杂,有悲伤,有冷酷,有恨意,有绝望…… 她的话没有说完,又咽了回去。 王肃观帮她轻轻解开锁链,刚才还令他心神荡漾,欲仙欲死的触感与幽香,此刻,他视之如毒药一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避免接触。 只是,那斗篷女子生满脓疮的半边脸,却无法抑制的浮现在王肃观的脑中。 咔嚓! 一声脆响,斗篷女子手腕之上的铁镣打开,由于王肃观刚才太过疯狂,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斗篷女子的手腕被磨破了,看的王肃观罪恶感再度升了起来。 斗篷女子看着王肃观,本想冲上去将他杀了,可杀了他又能如何呢? 难道还是为了完成那该死的任务吗? 杀了他,又能如何呢,也无法唤回自己的清白。 她茫然而不知所措,无力的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之上,久远而不为人知的悲伤,再度袭来。 她怔怔的落下泪来…… 良久,她忽然疯了一般的站了起来,可身体一动,腰间酸软,双腿无力,下体更是痛痒难耐,竟没能站起。 她很快意识到什么,银牙咬住下唇,强憋一口气站起,从王肃观身上拿过衣服,披在身上,如野兽一般盯着王肃观,阴森森的道:“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下次,我志在必得。” “王肃观做事,从不后悔。”王肃观傲然叫道:“不过,我也希望你记住,挡我路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活下去,希望你想清楚,下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第163章:云王有求 昨日人气不错哈,或许是h的原因,或许是上了精品图的关系。今天继续风骚起来吧,你们越是支持,我越是兽血沸腾,哈哈!对了,厚颜求个打赏! ………………………………………………………………………… 第163章:云王有求 “大人,咱们这是去何处?” 赵一毛既好奇,又忐忑,自从都尉大人去过地窖,将那女子放走之后,他就变得有些奇怪,换了衣衫,包好了伤口,不等苏婉怡回府,便催促着离开。 “有一些贵客要来云州了,我要去见黄庭轩商议一下,一来商量一些事情,二来找他要些名人字画。”王肃观随口说着,在赵一毛的搀扶下上了轿子。 钱二两带人去保护苏婉怡和皇甫不同了,孙三分又带人去盈州接余泪帘,赵一毛三兄弟,只有赵一毛在身边。 赵一毛叹了口气,只能陪着都尉大人走一遭了。 雨后的夏季,山河被洗过一般,披上了明艳的绿装,让人心旷神怡。 轿子一闪一闪的前行,在赵一毛的嘱托下,尽可能的让轿子平缓一些,只是轿子毕竟没办法做到平坦而毫无颠簸。 只是,才没走出几步,王肃观忽然听到街道两边传来一些与自己有关的话。 “看,那好像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都尉大人的轿子。” “什么?是他?就是那个为了夫人劫持城门郎,攻击云王府的人?” “不是他还有谁?我要是个姑娘,一定要嫁给她,给她做最后一房也成。” “那说明你有病。” “你才有病呢,我说真的,听说都尉大人长得玉树临风,我妹妹刚才还跟我说呢,那花痴的样子,连我都有些羡慕。” “那你去吧,不过我听说这都尉大人可是杀人不眨眼啊,杀的红巾军惨败而去,你要是嫁给他,一觉醒来,喉咙被割断了……不,应该说一觉睡去,再也醒不来。” …… 王肃观听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当下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上路。 只是,他才走出不多久,又听到一些人议论起了同样的话题。 王肃观又故作没有听见,继续上路,不料这一路上,竟有无数人热议王肃观冲冠一怒为红颜之事。 到后来,甚至连王肃观为了苏婉怡自杀之事,也成为热议的话题。 虽然王肃观被无数人赞美着、崇拜着,只是他心中却有一股大男子主义,为了一个女人而自杀,说出去实在不太光彩,甚至还有些窝囊。 果真,路上真有王肃观人说王肃观为了一个女人,太没有男儿气概了,将他损的成了一个贪花好色、一无是处的风流都尉。 赵一毛等人听的气往上冲,若非被王肃观喝止,只怕早冲上去将其痛揍一顿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大都督府,黄庭轩竟然不在府上,而是在云王府。 王肃观愕然,早知道就该约黄庭轩见面了。 他想了想,要从黄庭轩的府上弄一些名人字画,总不能去云王府找他吧。 只不过,云王府上的藏物,只怕更多,如果能够向云王求一些字画,必然能够取悦他的老泰山大人。 王肃观沉吟了一会儿,又吩咐道:“走,咱们摆驾云王府。” 赵一毛本想劝王肃观回府,可想了想,又止住了。 来到云王府,已是黄昏时分,此时如他接到的消息所言一样,阎罗殿的人马早已撤离,尸首也被清理干净。 司马战的羽林军,也早已撤走,在王肃观的提示下,秘密转移到了黑铁城。 临近云王府,王肃观忽然想到,自己总得为进攻云王府找个合适的理由吧。 现在传的满城风雨,都说自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如果这些话传到云王耳中,不派兵灭了自己才怪呢。 王肃观又哪儿知道,这是黄庭轩派人散播出去的消息,而且,黄庭轩这么做,是因为他对官场上的政局看的比王肃观更远。 云王公羊承嵩倒是有心派人灭了王肃观,但听到儿子捉了王肃观的夫人,又杀了公羊伯腾,实在是搁不下这个脸来。 进入富丽堂皇、奢华不凡的云王府正厅,竟有十数个官员正在商议要事,公羊承嵩目光无神的端坐其上,其他官员分坐两旁,黄庭轩也在其中,依稀可以听出,他们正聊着奉旨钦差来云州的事情。 刚才赵一毛已经通报过,这帮人应该知道自己已经来了。 公羊承嵩的双眼瞬间亮起,疲惫之气,一扫而空,一挥手,止住众人:“黄庭轩,你与他们商议去吧。”而后,他看了王肃观一眼,虚弱的道:“跟本王来吧。” 王肃观的目光从一众官员上面扫过,忽然发现黄庭轩再向自己点头示意,暗暗松了口气,跟着云王离开了。 公羊承嵩已病入膏肓,难以行走,被两位仆人抬到书房之中,急不可耐的将王肃观唤了进来。 王肃观进入书房一看,立刻被那琳琅满目的书画吸引住了,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贪婪。 公羊承嵩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淡淡的道:“王肃观,现在可不是欣赏书画的时候。”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悲伤问道:“老二……逃往哪儿去了?” 王肃观心头一紧,听公羊承嵩的口气,倒真像是相信公羊伯腾被公羊仲彦所杀一般,只是面对这种老狐狸,他丝毫不敢大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叹道:“下官的人已经去追了,至于他究竟逃往何处,下官……据下官猜测,大丰帝国他已无容身之处,极有可能去了邻国。” 王肃观差点说一句“下官也不得而知”,可如果真的说出这句话来,未免有些自欺欺人,以自己的智慧,如果公羊仲彦真的逃走了,如何能够猜不到他逃往何处。 公羊仲彦“勾结外邦、杀害公羊伯腾”的说辞已经在整个云州传了开了,任谁都知道,他此次畏罪潜逃,必定是逃往外邦。 看来与云王打交道,丝毫大意不得。 公羊承嵩并不曾说话,闭上眼睛沉吟起来了。 良久,他重新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眼神却充满了哀求:“本王有个请求……”他浑身发颤,似乎深怕王肃观不答应,哭丧着一张包子似的老脸道:“老二蒙冤受屈,逃往帝都,面见天颜,所以,还请你派人南下搜寻。本王已经派人通知高寥,他已受命于本王,带人往帝都方向抓捕老二。” 王肃观如何不明白公羊承嵩的意图,他是认定了公羊仲彦勾结外邦杀了公羊伯腾,后来又带人来进驻云王府,意图再明显不过,便是为了云王之位。 只是,纵然自己的儿子有千般不是,他如何能够放任他被王肃观给杀了。 只要王肃观等人往南追,那么所有人都会认定公羊仲彦逃往丰州,去面见天颜去了。这个消息如果传到景泰皇上的耳朵里,只怕景泰也会怀疑公羊仲彦是被冤枉的,到时候,只要云王上下打点,案子完全翻转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王肃观又哪知道自己是胡思乱想。 云王失去一个儿子,遭此大变,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自知时日不多,只想劝王肃观向南搜寻,也好保全公羊仲彦一条性命。 王肃观犹豫着,脸上满是为难之色,皱眉不语。 公羊承嵩老狐狸,反正自己的偌大的家业已无人继承了,由得王肃观敲诈,对自己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由他敲诈得了。 “王肃观,本王面前,你也不用遮遮掩掩了,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吧。”公羊承嵩慷慨的说道。 王肃观心头暗喜,真是要什么来什么,看来自己真是个天生的福星副将。 “这……这怎么好意思。”王肃观不忘谦虚一下,既然说“不好意思”,也就是说其实就是想要,但是不好意思拿。 云王微微一笑,自古以来,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无不如是。 王肃观既然想拿礼物,那也就是想办成此事了。 云王心中冷笑:“本王做事,一向不择手段,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的。如果本王遇到你这幢事,绝对会对老二赶尽杀绝,而不是等老二去而复返,看来你王肃观也不过如此。” 王肃观却存着另外一桩事,心道:“反正公羊仲彦已经死了,答应你便答应你,而且,你这云王,也不放在我的眼中,我表面上应承下来,明着里风风火火的派人去搜。” 第164章:侵占云王府 第164章:侵占云王府 “其实,下官有个嗜好,喜欢收集字画,看到王爷这儿琳琅满目的东西,想厚颜向云王要一些。”王肃观厚着脸皮道。 云王轻轻一笑,暗道:“只要能够换老二一命,就算将我所有的字画都给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这些话他是不能说出口的,以免王肃观狮子大开口,便道:“你看上哪一幅?” 王肃观凭着自己的直觉,只怕最珍贵的字画,云王也不会摆出来了,一定藏到什么宝库里面。 他环顾了一下左右,对字画实在是一窍不通,也看不出好坏,不过这个时代,貌似也有狂草,挂在墙上,寥寥数笔,尽显张狂之气。 “这些都……”王肃观咧着嘴,不断的摇头,显然装出没有什么看上眼的。 云王心头暗惊:“这王肃观的眼光真高,我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幅,价值都在万两以上,书架旁挂着的那幅‘仙人摘桃图’乃是前朝名士许绩真迹,因楚武之变,他所有的字画全都被烧毁,这一幅还是从墓穴中挖出来的,万金难求,莫非他也看不上眼?” “我这堂堂的云王府,竟没有一幅入得了你的法眼?”云王的口气,明显带上几分愠怒。 王肃观咧嘴一笑,不曾多说,目光虽然依旧在墙壁上挂着的字画扫过,不过还是不住的摇头。 云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你尽管将本王安排的事情做好,本王一定会给你你想要的。” 王肃观本想跟着他去取,可考虑到自己对字画一窍不通,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想来云王给自己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便点头道:“请云王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肃观敲了一笔竹杠,心情大好,同时,从云王的口中听到这些话,只怕黄庭轩是真心实意的帮着自己善后,众人才没有怀疑公羊伯腾之死。 只是,他忽然记起一些事情,一来公羊仲彦应该是知道了公羊伯腾被杀的消息,才进驻云王府的,那么是谁将公羊伯腾被杀的消息传给公羊仲彦的呢? 王肃观理不出头绪出来,却也猜到一事,忽然问道:“敢问王爷,小王爷可认识一位名叫东方廖的人?” 云王全身大震,刚才还神色涣散,这时却仿佛彻底清醒过来一般,而且,他的眼中,有难以言喻的恐惧袭来,仿佛听到了恶魔的召唤一般。 “你……你问他做什么?”公羊承嵩故作镇定的说道。 “下官的人马在银杏山找到了许多被斩杀的机关人的尸首,据说那些机关人都是东方廖的人马,下官猜测,小王爷与这些机关人一同被斩杀,小王爷必定认识玉面铁公主东方廖。”王肃观认真打量着公羊承嵩的脸色变化,解释道。 公羊承嵩再也镇定不了了,仿佛被人识破了什么奸计似的,慌不迭的摇头道:“不……他们不会认识的,不能因为几个机关人便认定他们认识吧,如此未免也太草率了。” 王肃观已经了然于胸,只是公羊承嵩如此急于撇开公羊伯腾与东方廖之间的关系,莫非公羊承嵩早就知道东方廖乃是红巾军的人? 王肃观心中暗笑:“既然你公羊承嵩有见不得人的秘密,那我王肃观便再也不会怕你了。”当下一拱手,“恭恭敬敬”的道:“既然如此,红巾军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下官处理,下官就先告辞了,希望云王节哀顺变。” 公羊承嵩早就知道王肃观非等闲之辈,此刻才真正感觉到了他的恐怖之处。 看样子,王肃观已经知道东方廖与红巾军关系密切,推测出我云王府与红巾军有染? 不行!老大已经死了,决不能再让他声名受辱,让我云王府变成贼窝,千古笑柄。 云王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 王肃观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不好逼得太紧,免得这位位高权重的云王对自己发难,便笑了笑,漏点口风继续敲诈:“王肃观并非不知好歹之人,下官会怎么做,就全看王爷了。” 王肃观得意洋洋的退了出来,心中却想:“这下你还不把所有宝贝都拿出来孝敬我,让我网开一面,哼哼……放心吧,我一定会保住云王府,不然挟云王以令百官的计划如何实施?” 云王目送王肃观离开,心中说出不出的紧张,在定了定神后,杀气毕露的沉吟起来了:“王肃观,年轻人,锋芒太盛,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离开云王的书房,王肃观率着赵一毛等几位亲兵,漫步至前厅,可走路太多,左臂有些酸,腹部也隐隐传来刺痛,只能差亲兵向黄庭轩传个消息,说自己找他有要事相商,自己先行离开了。 王肃观走到云王府门口,刚坐上轿子,忽然一挥手,整个人仿佛精明了数倍一般,冷声问道:“云王府有多少‘鹰眼’和‘毒牙’的人?” 赵一毛一愣,这件事情由盖志新负责,自己也不太清楚。 不过,赵一毛倒是知道,上次攻打云王府的时候,霹雳的人马虽然被司马战的八门阵弄的灰头土脸,伤亡惨重,林知儒却急中生智,带着一众人冒充成了云王府亲卫,成功的混入了云王府。 “大人,林知儒他们一行十九人现在已经混入了云王府,成了云王府的亲兵。公羊伯腾带出去的亲兵被杀掉大半,又被公羊仲彦杀掉不少,如今云王府正是用人之际,和空壳无异,咱们完全可以趁此机会继续向云王府输送阎罗殿的人马。”赵一毛微眯着眼睛,做出一副智者的表情。 王肃观失血过多,这几日一直浑浑噩噩,直到那女杀手被王肃观强奸,罪恶感才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现在想来,自己身边没个可靠的人安排一切,迟早会生乱子。 “赵一毛,幸亏你提醒我,这件事情交由你去办。方老三如今就在黄金赌坊,你将他将鹰眼、毒蛇、战刀的人马都安插进去,越多越好。云王府如今已经成了空壳,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云王府控制起来,让所有兄弟都低调一点……低调,就是在接到新的命令之前,不要惹是生非,也不许喝酒,把自己当成真正的云王府亲兵。”王肃观坐在小轿之上吩咐道。 他双目忽然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要看穿一切似的,微微眯着双眼道:“黑铁城如今已在掌控之中,命方老三办成此事之后,立刻带人回到无常山庄去,今后,由他总领黑铁城一切事宜。这件事情,要快!” 赵一毛点了点头,应声道:“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这样吧,我们先送你回去吧,要是再晚了,夫人一怒之下,又得让我们顶砖块了。” 这次王肃观受伤,苏婉怡责备赵一毛等人救驾太迟,便让赵一毛等亲兵头顶红砖,在雨中连续站了三个时辰,将赵一毛这种好汉也折磨的不成人形,对苏婉怡的手段想起来便恐惧不已。 王肃观知道此事,为了安抚他们,后来给他们每人赏赐了银钱,同时给赵一毛三兄弟跑来救驾的人每人赏赐了白银百两。 可赵一毛三人想起那雨天顶砖块,还是心有余悸,一心只想着尽快将大人送回府上。 王肃观笑了笑,出来转了一圈,心情也好转多了,叹了口气,摆手道:“好,咱们回去吧。” 王肃观缓缓闭上了眼睛,可一闭上眼,脑中又闪过那张天使与恶魔结合的脸,那疯狂的一幕,又浮现在他的脑中。 忽然,身后传来一人的高呼之声:“都尉大人请留步……” 王肃观缓缓睁开眼来,朝外说道:“什么人叫我?” “大人,好像是大都督身边的人。”赵一毛在外应道。 第165章:红巾军秘史 第165章:红巾军秘史 “大都督,小弟以茶代酒,敬你三杯,喝了这三杯茶,从此,你我便正式结盟,走向那世界的尽头!” 王肃观举着手中的古瓷茶杯,微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 “走向世界的尽头……”王肃观轻笑一声,也不知道对王肃观的话有什么感想,道:“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今后,我会暗中帮你,但任何人都不知道我帮过你,和你站在一路,你懂吗?” 王肃观哈哈一笑,将三杯茶一口气喝完。 黄庭轩也淡淡一笑,连饮三杯茶。 “哈哈,大都督和我王肃观想到一块儿去了。”王肃观开怀笑了起来,黄庭轩此举,虽有与自己撇清关系,自保之意,但是他这么做,才能够真正控制起云州来。 如今自己的锋芒太盛,如果大家都知道自己与黄庭轩走的太近的话,黄庭轩也会被自己的“污名”染色,到时候也成为众矢之的,反而不妙。 “好,既然如此,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将我知道的一些事情跟你说一下吧,有关红巾军、小王爷、朝廷的。我先从红巾军说起吧。” “前朝神宗时期,奸臣常勋将东州名妓方晨儿敬献给神宗皇帝,方晨儿施展狐媚之术,祸国乱政,短短三年,忠臣良将被他杀的所剩无几,不少心灰意冷的大臣都归隐田园。” “三年之间,神宗杀人无数,伏尸百万,引得国家大乱,九路反王纷纷下发檄文,讨伐神宗。九路反王很快便消灭了神宗皇帝,只是他们为了争夺传国玉玺,又各自内讧,一打就是三十九年,最终由本朝太祖皇帝一统天下,才结束了那地狱般的战火。” “这九路反王当中,尤其以红巾军势力庞大,他们信奉的是红色,崇拜的是红日,最高统帅名叫冯幸耘,历经两世,传到他的孙子冯安手中,投靠了太宗皇帝,红巾军自此被朝廷正式编入,红巾军也从此消失。” “不过,当时红巾军的八大红堂一暗堂中,二堂主‘独眼修罗’太宗皇帝的统治,脱离红巾军,带着不服太宗皇帝统治的人马出海隐居,销声匿迹。” “从那以后,红巾军彻底消失在大丰帝国。只是过了没多久,一些不服大丰帝国统治的人,便又开始宠宠欲动,借用红巾军的名义,开始网罗党羽,意图颠覆大丰帝国。” “渐渐的,红巾军的势力越来越大,尤其是……尤其是如今景泰皇帝当政,做出了许多荒唐事来,让红巾军的势力发展一日千里,几乎遍及大丰帝国各处,甚至连外邦都有红巾军的势力存在。” “所以,红巾军虽然依然存在,但如今的红巾军,只是一群不服当今圣上,意图叛国的反贼,和曾经为民请命的冯幸耘的红巾军比起来,早已面目全非。当然了,这些红巾军当中,还是存在许多为民请命的好汉,只是被他们的上头蒙蔽了而已,又或者为朝廷所不容,投靠红巾军,也只是找一个栖身之所。” “只是,两年以前,有人从丰州来,连小王爷对他都毕恭毕敬,双方达成了一个协议,小王爷向朝廷的那股势力效忠,那股势力帮小王爷夺取云王之位,等朝中的人达成目的,小王爷统领云州、盈州两大州。” “之后,我对这帮人进行了调查,得到了不少秘密。这第一嘛,便是如今的红巾军的领头人,肯定与朝廷皇族有着密切的联系,至于那人究竟是谁,我一直也没有查出来。” 王肃观早就猜到红巾军的手一定会伸到朝廷重臣,甚至是皇族之中,并没有多么诧异,只是微微颔首。 只听得黄庭轩续道:“如今的红巾军,由皇族彻底控制着,而小王爷与他们的联系人,便是这红巾军中,首屈一指的人物。这个人,你接触过。” “他是……”王肃观将声音拉的很长,疑惑的问道。 “我先跟你说个人,你知道那被称作‘独眼修罗’的二堂主叫什么名字吗?”黄庭轩神秘兮兮的问道,不过猜王肃观破红巾军,自然对红巾军调查颇多,应该知道百年前的这段秘辛才是。 王肃观却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黄庭轩一怔,暗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王肃观对红巾军了解不多的情况下,竟选择跟他们做对,这小子还能活到现在,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他杀小王爷兄弟俩,不会也是心血来潮吧。 如果让黄庭轩知道王肃观只是觉得该收拾他们的时候才动手收拾他们,说不定下巴真会掉下来。 “这‘独眼修罗’复姓东方。”黄庭轩提醒道。 王肃观身子一震,抬眼问道:“他可是东方廖的祖先?” 黄庭轩点了点头,回应道:“这独眼修罗原名东方信,因不服太宗皇帝的统治而出海,据说他的后人都在海外逍遥岛,可东方家族还是有一部分族人返回了大丰帝国。” “据我调查,东方家族的人曾与红巾军发生过好多次冲突,双方互有死伤,可红巾军发展多年,根深蒂固,东方家族这正宗的红巾军虽然势力庞大,但已经无法撼动这上百年在大丰帝国发展而来的伪红巾军的根基,双方只能最终结盟,握手言和,至于红巾军的最高统帅是谁,我也不得而知。” “小王爷与朝廷的联系人,便是六棱山上的东方廖。不过东方廖却并非红巾军的人,他是个十足的怪人,做事让人摸不着头脑,有时候出面帮一帮红巾军,有时候却暗中使坏,是个让红巾军非常头疼的家伙。” “不过,小王爷与红巾军之间传信,他倒是从不犹豫,而红巾军与东方廖的接头人,这个人,你也应该认识才是。”黄庭轩又神秘兮兮的卖弄起来了,可想到王肃观对红巾军所知不多,还是别跟他绕关子了,直接说道:“这个人,一年四季带着个面具,人称易先生,在红巾军中地位非常高,而且直接联系皇族,他身后的势力,绝对不小。” “他为什么要戴面具?”王肃观眉头皱起,早就猜到易先生与东方廖有关,没想到真让自己猜中了。 可是,易先生应该是东方廖口中的“老四”,那就让人不得不开始想一个问题,东方廖到底有多少兄弟,易先生又是哪一个? “他为何戴面具,没有人知道,或许,他长的很丑,又或许,他身份特殊,不想让人知道吧。”黄庭轩随意的回应道。 “那东方廖究竟有多少个兄弟?”王肃观皱眉问道。 “我以前查过,东方廖应该没有兄弟才是。”黄庭轩带着几分回忆的韵味沉思道:“只是从东海归来的那帮人实在是太乱太杂,就算是打入东方家族内部,只怕也难以理清那错综复杂的关系。” “我明白了。”王肃观忽然想到了什么,双眉一轩,兴奋的道:“只怕这易先生也是朝廷高官,搞不好是皇族之人,身份必定极为高贵,所以才戴着面具的。或许,这个人我已经见过了也说不定。这易先生的左臂应该被我一枪打断了,今后凡是遇上左臂有问题的人,都得注意一点。” 黄庭轩稍稍沉吟一下,道:“钦差的辕仗明天到云州,到时候要小心红巾军的人,云州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如果插手太多,这幢案子,必然会引人怀疑,我替你向钦差告假,你就安心养伤吧,就算东方廖活着跑来指证,我也有办法应付他。” 王肃观终于松了口气,有人帮自己处理这烦人的事情,感觉还真是轻松了许多。 他点了点头,微眯着眼睛道:“阎罗殿最近很乱,也该整顿一下了,我正好趁这个机会,揪出那个内奸。” 说到这儿,王肃观忽然想起一事,面色肃然的盯着黄庭轩,道:“云州城盛传的我为了婉怡进攻云王府的事情,可是你散播出去的?” 黄庭轩也不隐瞒,点了点头,含笑道:“这是为你善后。” “你这么做是何意?”王肃观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你没瞧见吗,如今你冲冠一怒为红颜,被云州引为美谈。可是,如果传出去的消息是你为了捉拿杀死兄长的二世子而出兵云王府,那明眼人就会盯上你的。况且,朝廷的政局,远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圣上可以容忍你为了自己的女人对云王府不敬,可绝不会容忍你不接号令,擅自调动大军。如果让有心人参你一本,那绝对是灭顶之灾。” 王肃观悚然一惊,这一点倒是自己没有意识到的。 不过既然黄庭轩这么做了,想来善后之事,他已想的差不多了。 “你能弄点证据,指向公羊仲彦吗?”王肃观问道:“如果实在不行,司马战可以利用一下。” 黄庭轩自信的笑了笑,道:“这个容易。” 第166章:狭路相逢 第166章:狭路相逢 “二小姐,让我们休息一会儿吧,实在是走不动了。” 被树荫遮蔽着的古道之上,四位黄衫女子率领着一队人马,押解着几个黑铁箱子,轱辘转动,在雨后的道路上流下深深的痕迹,在刚才经过一个低洼的雨水泉时,终于陷入软泥之中。 刀如天坐在骏马小白龙上面,勒住马跳了下来,没好气的瞪了身边的那四个黄山女子一眼,挥手道:“不许歇,你们三个也去帮忙,把车从泥里面推出来。” 那四个女子容貌虽美,或清秀,或婀娜多姿,或五官端正,不过与刀如天相比,还是大大的不如。 这三人虽然不愿去做这种粗活,但刀如天有令,哪敢不从。 只是,她们心中多少有些不满,刀如天对她们姐妹四人一向很好,而且一直以云州的走私生意为重,可是自从劫持过王肃观之后,她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不去将老爷留下来的公易山庄夺回来,反而替王肃观搭理起生意来了。 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为王肃观还鞠躬尽瘁,废寝忘食,一听王肃观召集她,便连夜忙碌,马不停蹄的冒雨而行,押着机关匣、火器、弹药往云州赶去。 刀如天恨恨的骂了两声,气道:“真是一群窝囊废,他是,你们也是。”顿了一顿,又叹了口气,暗道:“漆麟驹也太不知好歹了,不就是让它拉个车嘛,它至于逃走吗,要是它帮我拉车,又哪会出现这些事情。” 那三位女子虽是刀如天的婢女,也可以说是刀如天的师姐妹,她们的一身功夫全是来自于刀如天的父亲刀星尚,提着裙摆,踩着淤泥去推车。 不管三人的力气是大是小,但一众护送的男子在美女面前的表现欲望可绝对不小。 一众男子忽然兴奋起来,大声呼啸,将车轮从淤泥中推了出来。 刀如天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挥手,向着众人甜甜的笑道:“那赶快启程哦,到了云州请你们喝酒吃肉。”顿了一顿,她又道:“天黑之前到不了云州,本姑娘让你们活吞老鼠。” 一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想想就想吐,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个小魔女,还是乖乖的赶路吧。 在刀如天的胁迫之下,一众人刚走出不久,迎面一匹白马奔驰而来,马上赫然是一个女子。 “驾!”那女子纵马而来,高声喝“驾”,像是被鬼追着似的。 “前面的人让开!” 远远的,便听到那女子的喝声。 刀如天勒住马缰,一挥手,让众人停在原地。 那女子跑了过来,同样勒住马缰,停在了刀如天的对面,挥着马鞭轻喝道:“大胆!敢阻拦我的去路。” 刀如天眼光一闪,只见那白马上竟是个油光粉面的“小白脸”,容貌俊美,腰肢纤细,胸前明显凸起,再想到刚才远远驶来时的声音,必是女扮男装无疑。 “大胆!敢阻拦我的去路!”刀如天同样一挥马鞭,指着那女扮男装的女子道。 那男装女子目光一闪,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刀如天,破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好美的女子啊。”男装女子心中赞了一声,忽然醒悟过来,目光一寒,喝道:“快把路让开!” “快把路让开。”刀如天又学着她说话的口吻及言辞。 “你……”男装女子气得直打鼓。 “你……”刀如天又学了起来。 “好,我不跟你这山野之人一般见识,快将路让开吧,这一百两银子给你去买糖吃吧。”男装女子忍了下来,从怀中摸出两锭银子抛给了刀如天。 刀如天伸手一卷,将两锭银子揣入怀中,笑嘻嘻的道:“那就多谢了。”说着将马赶到旁边,让开了路。 男装女子深深的吸了口气,心中恨恨的道:“等我办完了大事,一定抽你的筋,剥你的皮。”双腿一夹,纵马而行。 可是,刀如天的马仿佛忽然受了惊吓一般,人立而起,一声嘶鸣,小白龙前蹄着地,踩到路边的污水泉中,溅起了漫天污水,溅向四面八方。 包括,那男装女子胯下的白马,以及那男装女子。 马蹄踩入污水中,水花并不大,可饶是如此,那男装女子的腿部还是溅上了不少污泥,裤子凉嗖嗖粘在腿上,极不舒服。 万幸那男装女子的坐骑没有受惊,若是忽然奔出去,将她扔到泥泞路上,指不定更加狼狈。 “你……”男装女子怒不可遏,指着刀如天喝道。 “姑娘,真对不起,我的马受惊了。”刀如天笑嘻嘻的赔礼道歉,可那表情,哪有半点诚意,分明是她在故意作弄那男装女子。 那女子听刀如天叫破了她是女儿身的身份,不禁有一丝慌乱,忙定了定神,蹙着嗓子道:“胡说八道,本公子乃是男儿身。你弄脏了我的衣服,本公子跟你没完。” “哦,那你想怎么跟我没完?”刀如天依旧笑嘻嘻的,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上下打量着男装女子,道:“这样吧,既然你是男的,那我给你送个夫人吧。” 刀如天回头看了她的三个侍女一眼,叫道:“大玲儿,二伶儿,三岭儿,你们谁想嫁给她?” 大玲儿、二伶儿、三岭儿便是刀如天的三个女仆的名字。 三人相对看了一眼,早跟着刀如天捉弄人捉弄惯了,当然知道她的心意。 三人的目光在男装女子的身上游走着,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对她评头品足,仿佛相亲一般打量起来。 “长的太俊了,一定拈花惹草,我才不要呢。” “我就是喜欢俊的,但瞧她这模样,倒教男人看了喜欢,我可不想要一个给人家当娈童的男人,想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太瘦弱了,我喜欢阳刚一点的,最好带点胡子。”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气得男装女子浑身发颤,指着刀如天一众人道:“你们等着,本公子一定教你们人头落地。” 刀如天嘻嘻一笑,张开双臂,笑道:“小弟弟不乖哦,姐姐好怕怕,来,姐姐疼你。” 男装女子知道自己争不过她们,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马鞭一扬,纵马而去。 刀如天目光一寒,黛眉蹙起,沉吟道:“一个女扮男装,出手阔绰的人,她急匆匆的要去干嘛?” 稍稍沉吟,刀如天目光一闪,急道:“三岭儿,你马上跟上去,如果我估计的不错,这位姑娘应该是去黑铁城的。记得查清楚她在何处落脚,想做什么,咱们可不能输给阎罗殿的那帮老爷们。” 三岭儿一咧嘴,有些不情愿,心道:“二小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王肃观的人了,他是官,咱们是匪,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至于这么为他卖命吗。” 三岭儿还没开口,二伶儿倒是埋怨起来了:“二小姐,没事干跟踪她干嘛,一个小女子,还能在黑铁城翻起什么大浪不成。况且,她真的掀翻了黑铁城,又与咱们有什么关系?” 刀如天一愣,倒是回答不上来,讷讷的应道:“这个……这个……”眼珠子一转,板起脸来道:“本姑娘看上这个小白脸了,调查一下他不成吗?快去!” 三人立刻噤若寒蝉,想想救浑身发毛,只是刀如天一向如此,说起话来让人无法应对,三岭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到时候糊弄糊弄得了,还真去调查一个无关紧要的男装女子不成。 这三人对刀如天一向如此,虽是女仆,但刀如天的性格让她微信全无,若非觊觎刀如天的一身功夫,这三女指不定反了天了。 刀如天眼睛仿佛明亮起来,看着男装女子驶去的方向,心中变得有些复杂起来:“行刺偷马贼的女刺客,会不会与她有关……嗯,一定有关的,那个偷马贼见到女的就两眼发直,不然怎么会被人刺死呢?” 三位ling儿隐约感觉到了醋的味道。 第167章:谁是奸细? 第167章:谁是奸细? 王肃观回到府上时,苏婉怡和皇甫不同已经回来了,只是苏婉怡却一点都没有埋怨王肃观,反而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细心呵护。 王肃观破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就连赵一毛也有些不安。 这时,有两个人说奉云王之命前来拜会。 王肃观知道八成是云王送字画来了,便与苏婉怡一同来到前厅来见他。 苏婉怡本想让王肃观好好歇着,但考虑到云王哪儿还要交代,便与他一同来前厅见客。 来人共有三人,由一位老翁带头,王肃观在云王府见过那人,另外两个人,差点将他吓了一跳,竟然是林知儒和毒蛇的其中一个小队长沈展云。 王肃观心中直打鼓,是云王识破了自己的人马入驻云王府的计划而警告自己,还是巧合,再或者是这二人特地跑来,有些事情想向自己禀告? 老翁躬身道:“都尉大人,我们奉命送来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请都尉大人查收。” 王肃观点了点头,老实不客气的道:“好,我收下了,回去替我谢谢云王。” 老翁颔首道:“小的知道,告辞。”转身便走。 王肃观忙喊住二人:“且慢!我去写封信,劳烦你转交给云王,请稍等片刻!” 王肃观站起身来,跟苏婉怡使了个眼色,转身进入内堂,不过,他的手指,却不经意的朝林知儒勾了一下。 苏婉怡唤来下人,让赵一毛找人将箱子先抬到书房去,又让仆人奉上茶水。 林知儒借着尿遁,也离开了大厅。 王肃观坐在后厅,拿着纸写了歪歪曲曲的“多谢”二字,叠好装入信封之中,等着林知儒。 果然,林知儒悄悄摸了进来。 “属下参见大人,不知大人伤势如何?”林知儒半跪在地上,恭敬的问道。 “起来回话。”王肃观一摆手,将他唤起。 “多谢大人!”林知儒缓缓起身,站在一旁。 王肃观微眯起眼睛,这一刻仿佛无比精明,郑重的道:“为何押送箱子的你和毒蛇的沈展云?” 林知儒摇了摇头,茫然的道:“或许是,或许不是,属下也不太清楚。那老头说要外出一趟,派两个人与他随行,上头便派了我们二人。不过云王府的亲兵被咱们和司马战杀的所剩无几,他们也无人可派了。” 王肃观双眉一挑,沉吟一会儿,问道:“好,不管他们知道不知道,你们最好小心一点,方老三会将人马驻扎在云王府,如今钦差要来云州,让所有人都给我安分一点。” 林知儒点头应了一声。 王肃观的目光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带着几分逼问的语气道:“那日你们退回来之后,可曾将公羊伯腾被杀的消息说给其他人听?” 林知儒登时心头发颤,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了。 王肃观一旦摆出这幅表情,那就注定有人要遭殃了。 不管他有没有跟别人说及此事,已被王肃观的气势所震,心头说不出的恐惧。 “这……当日,属下带着霹雳的人回来之后,便收缴了所有人的火器,然后差所有人下去休息,并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行为反常。大人,会不会是黄金赌坊的人泄露了消息?”林知儒说道。 王肃观早就想过会是盖大嘴的人马泄露消息,可黄金赌坊的人在行动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银杏山上对付的人是公羊伯腾,他们只是接到任务,然后去做,仅此而已。 真正知道去对付的人是公羊伯腾的,仅有当时跟在自己身边的霹雳和赵一毛兄弟三人,所以王肃观才肯定是霹雳的人泄露的消息。 其实,霹雳的人虽然直接听命与自己,持带有机关匣的火器,但挑选全是由盖志新完成的,就算有奸细,也很正常。 况且,阎罗殿发展的实在太快,无法将所有人都摸清底细,达到知根知底,公羊仲彦要是想安插几个人,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林知儒又回想了一下,忽然浑身冷汗淋漓,又跪在王肃观的脚下,低着头道:“大人,在回来的时候,属下遇上皇甫姑娘,她问我事情办的如何了,我回答她已经办妥,大人你很快就会回来,会不会是……” 王肃观双眉一挑,心头暗道:“她的师父替公羊仲彦做事,她如果将这些话告诉土垚子,那么土垚子便能够推测出公羊伯腾已死之事。不行,我得去问问同儿才成,身边有个蛀虫如果不拔掉,那指不定会将我腐烂成什么样子。” 王肃观并不怀疑皇甫不同会背叛自己,可是土垚子完全可以利用皇甫不同做成此事。 他怕耽搁久了,引老翁怀疑,自己先离开了,回到了正厅,让林知儒过会儿再回来。 他将那封只写了两个歪歪斜斜“多谢”二字的信交给了老翁手中,不冷不热的道:“代我转交云王。” 老翁将茶喝完,林知儒也回来了,三人才起身告辞。 王肃观与苏婉怡来到了书房,神秘兮兮的笑道:“婉怡,你猜云王会给我什么东西?” 苏婉怡稍稍沉吟,笑道:“不会是一些书画吧,真不知你是拿什么办法才弄到的。” 王肃观骄傲的笑了起来,道:“这还用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云王自然是有所求了。” 苏婉怡立刻来了兴趣,将箱子打开,果然见里面琳琅满目是一堆卷轴,少说也有五十份以上。 “云王的手笔还真大啊,他想求你做什么事情?”苏婉怡双眼一直,惊的了片刻,怔怔的道。 “第一,云王想请我放过公羊仲彦一命,当然,他已经死了;第二,公羊伯腾虽然已死,可是他与红巾军勾结,云王想请我隐瞒这个事实。这两件事情,哪一件不是让他云王不得安宁的大事,他还不得好好巴结我。”王肃观得意洋洋的笑道。 苏婉怡白了他一眼,随手拿起画轴与王肃观一同打开。 “哦,对了,相公,你这些日子应该没事吧,我就趁你休息的时候,将这些书画的来历跟你讲一讲吧,可不要送我父亲东西,你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苏婉怡的眼中带着几分狡狯,像是给王肃观设置了什么陷阱似的。 王肃观当然知道苏婉怡的心思,她是怕自己到处乱跑,伤势恢复的太慢,所以才想方设法要将自己留在家中陪她。 王肃观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书画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忍着困道:“那好吧,不过得从明天开始,今日先歇息好了。” 苏婉怡倒真不想逼着相公学这些他不喜欢的东西,一听他要休息,自然不会反对,又将书画卷了起来,道:“也好,今日先休息吧。” 刚离开书房,王肃观仿佛复活一般,道:“土垚子道长被我捅了一刀,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他。” 苏婉怡恨恨的跺了跺脚,可相公说的在理,而且如今受了伤,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只觉得如今的一切都是上天赐予,哪忍拂逆他的意思,便让他离开了。 王肃观来到偏厢房,远远的便听到四五行道叽叽喳喳的争吵个不停,门前的湿地上面,更有深而大的脚印,想来是金鑫子道长的黄金脚踩出来的。 “道长们,我进来了。” 想到四五行道害了皇甫不同,王肃观便底气十足。 四五行道对王肃观恨得牙痒痒的,这个捅了土垚子,看过他可爱的小同儿身子的男子,实在是可恶透顶,但还是没人守在门口,将他推出去。 “道长,有件事情,我想问你。”王肃观皱起眉头,看着床榻上躺着的土垚子问道。 土垚子并没有回答。 “公羊仲彦是如何知道公羊伯腾被杀的消息的?” 第168章:一夜七次郎 第168章:一夜七次郎 在王肃观的威逼与利诱之下,土垚子终于松口。 原来,公羊仲彦约了四五行道和司马战本来是要对付王肃观,可老早便发现王肃观调兵遣将,并且去拜会过公羊伯腾。 公羊仲彦当时已毒入骨髓,病入膏肓,或许是回光返照,整个人变得无比精明,猜出王肃观此举,必然是要对付公羊伯腾了。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他早就带人攻入云王府,亲手将自己的大哥杀了,然后再慢慢拾掇王肃观。 在王肃观带人离开折冲府之后,土垚子便回到了折冲府上,其实是利用皇甫不同等王肃观的消息。 林知儒一回来,便跟皇甫不同说事情办妥了,皇甫不同自然不知道王肃观去做什么了,也不知道这句话后面意味着什么,可传到土垚子耳中,便另有所指。 土垚子立刻亲自去见公羊仲彦,将消息传给他,公羊仲彦一来派人在云王府布阵,二来掳劫苏婉怡为人质,彻底牵制住王肃观。 王肃观将信将疑,不过土垚子既然这么说了,一来合情合理,找不出什么破绽,二来公羊仲彦已经死了,他没有撒谎的必要了。 王肃观本欲离开,不料又被四个老怪物给拦住了。 “道长们有何事?”王肃观眉头一挑,问道。 金鑫子抓耳挠腮的道:“这个……其实……我们是想商量一下你与小同儿的婚事。” “什么?”王肃观吓了一跳,这也来的太突兀了吧,咧起了嘴道:“是同儿让你们跟我说的?” “你这是什么话。”水淼子小眼睛一瞪,威势凛凛,老大不满意的道:“你把小同儿看了个遍,也摸了个遍,敢不娶她,道爷骟了你。” 如果四五行道跟王肃观认真说,王肃观完全可以跟苏婉怡去商量,将皇甫不同娶进门来,只是水淼子态度如此强硬,让王肃观心头火起,哼了一声,道:“若非你们几个老不死的闹事,何至于将同儿送到那种地方,让她平白受辱?” 金鑫子本来涵养较高,一听此言,立刻火了,气得胡子都吹了起来,沉声道:“这么说来,你是嫌弃同儿了?” 王肃观倒真没有嫌弃皇甫不同的意思,他的前世乃是现代人,对这些看的并不重,他只会对皇甫不同更加怜爱罢了。 “你们不要胡搅蛮缠了。”王肃观的目光从众道士脸上一一扫过,轻喝道。 如今苏婉怡的父母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自己怎么能在这档口去和别的女子谈婚论嫁,那老泰山老太太还不剥了自己的皮。 考虑到这儿,如果让这几个老道士见到自己的岳父大人,岂不又有一桩麻烦事,他又喝道:“你们几人,明天离开折冲府!” 几个道士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将王肃观一巴掌给拍死,再让游散人救活,然后再拍死…… 王肃观不再多说,从四五行道的屋中退了出去。 几个道士的屋中,皇甫不同从墙脚的柜子后面转了出来,只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小同儿别哭,你这一哭,大师伯都想哭了。” “还有二师伯,二师伯也想哭了。” “三师伯去把他抓来,今晚就给你们拜天地,洞房花烛。” “小同儿,咱们不嫁给他了,四师伯这就去杀了他给你出气。” “不行,不行,他可是蜕蛇化龙之体,怎么能说杀便杀呢,老道还指望着亲眼看到自己的创造呢。” …… 几位道长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让皇甫不同的心仿佛撕裂一般痛了起来。 “都不要吵了!”皇甫不同大呼一声,掩泪而去。 几位道长急得直跺脚,偏偏没有一点办法,难不成真把王肃观抓来,逼着他与皇甫不同成亲。 皇甫不同跑到王肃观的门口,敲了敲门,呼道:“大哥,婉怡姐姐,开门!” 王肃观刚刚回到屋中,屁股都没坐下,听到皇甫不同惶急的叫门,不禁皱起了眉头:“莫非几个臭道士已经在皇甫不同耳边说了什么,她才找来的?” “婉怡,我有点累了,你去应付她吧。” 王肃观有些心虚,不敢去见她。 苏婉怡出了门,见皇甫不同刚刚哭过的样子,不由皱起了眉头,皇甫不同一向毫无心机,清纯无邪,只怕连“愁”是什么都不清楚,如何哭的这么伤心? “同儿,出什么事情了,可有人欺负你?”苏婉怡关切的问道。 皇甫不同朝内看了一眼,没有发现王肃观,拉着苏婉怡往远处走了几步,那如初雪一般的白皙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红霞,忸怩着问道:“婉怡姐姐,如果一个女人被别人看过,是不是就不干净了,男人就不喜欢了?” 苏婉怡立刻想到皇甫不同被人抓到惜春院的事情,黛眉蹙起,道:“你怎么这么问,是不是相公跟你说什么了?” “你别问,快说嘛。”皇甫不同急得直跺脚。 苏婉怡无奈,不过这也难怪,这丫头与道士一起长大,哪知道男女之事,尤其是那五个道士行为古怪,都老不正经,谁知道他们打小教皇甫不同什么事情了。 苏婉怡点了点头。 皇甫不同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失望到了极点,泪水又滚滚而下:“我……我原以为,大哥与众不同,他……他原来真的介意我……” 苏婉怡被她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忙替王肃观辩解道:“也不是这样,相公他跟你说什么了吗?他怎么会嫌弃你呢?” “才不是呢,他就是嫌弃我,嫌弃我在惜春院被人……”皇甫不同无力的扶着墙,伤心处的风情,更加让人惊艳,连苏婉怡也暗叹了一声:原来同儿这么美。 纤腰款款,摇曳生姿,皇甫不同的风情,只要是个正常人,没有人可以抵挡。 尤其她稚气未脱,未经情爱滋润,便已如此,若是嫁为人妇,其风情绝对可以与苏婉怡比肩。 苏婉怡听相公说过皇甫不同的事情,知道她可能在惜春院被人侮辱,如果当时是自己……这事她想想就后怕,不禁皱起了眉头,犹豫着道:“彤儿,那夜在惜春院发生的事情,你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吗?” 皇甫不同摇了摇头,可面色一变,认真的说道:“可我被人……被大哥看到时,确实,确实……没穿衣服。” 苏婉怡犹豫了一会儿,欲言又止的道:“要不……要不……姐姐帮你……” 皇甫不同睁大一双无邪的大眼睛,认真打量着苏婉怡,茫然的道:“帮我什么?” “帮你……检查一下……”苏婉怡也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检查什么?”皇甫不同仍旧是一脸茫然。 “你若还是处子之身,那便是清清白白,将来嫁人,是没有人会在意的。不过等嫁了人之后,可不能让别的男人再碰你了。”苏婉怡耐心的解释起来。 皇甫不同终于明白了,心中变得无比紧张:“如果跟男人睡觉了,是不是就不是处子了?” 苏婉怡实在是有些头疼,也不管皇甫不同答应不答应,强拉着她去了皇甫不同的房间,一番软磨硬泡,嘴唇都酸软了,终于帮皇甫不同检查了。 检查之时,那暧昧一幕,事后良久,二人都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 只是,那暧昧的一幕,也勾起了皇甫不同的回忆,她隐约记得,似乎有一个一身酒气的大胡子,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撕裂,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那个大胡子是谁?”皇甫不同问着自己,仿佛受到刺激一般,不等苏婉怡说出结果,从怀中拿出一本书,扔给了苏婉怡,穿好衣服跑走了。 “喂……同儿,我还没说完呢,等等……”苏婉怡要追上去,可看到皇甫不同留下的那本书,又止住了脚步,拿起来一看,虽然身边无人,但还是羞的面红耳赤。 蓝色的封面,上面写着“一夜七次郎”五个字。 这,竟然是一本房中术的书籍。 皇甫不同这丫头是从哪儿弄来的,又为何留下这本书,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离开? 其实,《一夜七次郎》乃是四五行道五个老不正经的道士交给皇甫不同的。 他们想着王肃观身边美女如云,将王肃观变得厉害点,小同儿也不会当活寡妇,便将祖师爷压箱底的东西找出来交给了皇甫不同,让他转交给王肃观,必定能够得到王肃观的喜爱。 如今皇甫不同想起自己被一个大胡子撕掉衣服,又是绝望,又是愤怒,想着自己再也不是一个干净的女子了,配不上王肃观,不过还是将那份礼物留下,去找大胡子报仇去了。 第169章:临行前的吩咐 第169章:临行前的吩咐 次日清晨,王肃观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当然,不忘翻阅那本《一夜七次郎》的房中术的巅峰之作。 一看之下,王肃观大吃一惊,他本以为上面的各种动作及讲解,只有在后世才会出现,没想到前人对于房中术研究的便已经如此透彻。 硫磺圈、银托子、勉子铃诸物,都有详细讲解。 更让王肃观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一夜七次郎》中竟然还有类似于内功心法的秘诀,王肃观只按照上面的随便练了练,不知不觉中,那万恶之源已坚硬如铁,浑身燥热。 王肃观揣好书,定了定神,站起身来,暗道:这本书果然神奇,按照书中所言,如果修炼的好,就算是一夜十次,也是有可能的,而且不会出现阳气亏损,有损身体的事情,反而对身体极有好处,一夜不行房事,夜不能寐,八十岁照样如十八好汉一般。 也不管上面说的是真是假,王肃观试了一下,倒真那么回事似的,暗道:“今夜一定和婉怡试试。”顿了一顿,他的目光朝院外望去,皱眉道:“想必今日钦差就要到云州了吧。真奇怪,方老三和盖大嘴怎么还没有赶来,莫非又背着我喝酒闹事,睡过了头?” 正是说曹操曹操便到,东首走廊有三道人影匆匆走来,竟是方高峰和盖志新搀扶着黄大力来了。 王肃观起身相迎,方高峰已迫不及待的扔下黄大力,自己先跑了过来:“大人,你的伤……” 那双曾一度充满杀意的眼中,隐隐有依赖和浓浓的关切,仿佛注视着自己的亲人一般。 王肃观仅比方高峰大两岁,方高峰便如此依赖,在方高峰看来,王肃观不仅是他的上官,更是他最值得他敬爱的亲人。 “不碍事,皮外伤。还是那句话,能杀我王肃观的人,还没生出来。”王肃观无所谓的笑了笑,只见黄大力也咧开了一张大嘴,朝王肃观招手:“大人……大人……俺来看你来了。” 黄大力被东方廖打伤,中了毒,又被腐蚀毒液侵蚀,幸好刀如天抢救及时,才保住一条命。 可饶是如此,他的伤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好。 这几日他在黄金赌坊养伤,兄弟们都赌博,他也跟着玩,伤哪能轻易恢复。 王肃观哈哈一笑,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一挥手,身边伺候着的仆人全都离开:“咱们可真够狼狈的,都过来坐好。” 方高峰又跑回去将重病号黄大力抬了过来,扔到椅子之上,松了口气,坐到王肃观身边,长长的出气。 有盖志新在,几人胡说八道起来,男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女人,而女人的话题,自然是不可能离开王肃观身边的。 王肃观听的直头疼,话题一转,道:“别扯了,我正为这些件事情头疼呢。婉怡的父母估计快到云州了,这个紧张的时刻,我可不敢跟其他女人发生什么风言风语。” 盖志新等人还不知道苏婉怡和王肃观是私奔的,若是知道,只怕对王肃观又会有其他看法。 “小方,阎罗殿的人马隐藏的如何了?”王肃观问道。 “最后一批人马已经在昨夜回到了黑铁城。黄金赌坊里面全是咱们的人,留在云州的,除了往云王府安插的,黄金赌坊还有三十人,这三十人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由盖大嘴留在这儿帮大人,我们也放心。”方高峰认真的说道。 王肃观点了点头,翘起二郎腿,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道:“嗯,这样就行。反正云州已经成为我的囊中之物,被阎罗殿蚕食,只是迟早的事情,如果钦差在的时候出乱子,只怕后患无穷。哦,对了,绳敬德处理掉了吗?” “说来还真巧,在刚出来的时候,探子送来了线报,绳敬德在搜寻二世子的时候,失足掉下山崖,受了重伤,断了一条腿,已经被送往果毅都尉府休息去了。”盖志新压低声音,面色凝重的说道。 王肃观本想将他弄死的,可司马战已经向自己投诚,绳敬德是司马战一手提拔起来的,对司马战是忠心耿耿,如今已没有再处死绳敬德的必要了,幸好他没有死。 “一定要把他治好。”王肃观郑重的吩咐了一声。 盖志新一愣,立刻点头应了下来。 王肃观常常的舒了口气,平静的道:“小方,你也尽快回到黑铁城去,黑铁城是咱们一手发展起来的,时日太短,根基不稳,就拿前些日子有人到无常山庄的大门口抢夺火器,这种事情,今后决不能再次发生。” 方高峰知道王肃观的意思,明白的点了点头,道:“大人,我明白的,这次回去之后,哪怕是街边卖糖葫芦的,我也会让他属于咱们阎罗殿。哦,对了,大人,你想如何部署?” “回去之后,继续训练战刀、毒蛇、鹰眼的各种力量,目前来看。经过银杏山一役,难道你没发现吗,无论是战刀,还是鹰眼、毒蛇,远远没有达到我的期望。”王肃观皱着眉头道。 方高峰立刻弯下要去,恭恭敬敬的聆听。 “将司马战安置好,他身边还有五百羽林军,目前还在龙脊山脉待命,我会让他带人去黑铁城的,由他为阎罗殿训练大军,教咱们的人马战阵,这次进攻云王府,咱们的人马还是无法跟正规军对抗。”王肃观一边回想着当日惨烈的情景,一边道。 盖志新一怔,忙道:“大人,我觉得此举不妥。” “有何不妥?”王肃观眉尖一挑,奇道。 “司马战带来的羽林军都是在丰州享受荣华富贵惯了的,就算司马战真心投靠你,但是他手底下的那些羽林军真心投靠的只怕不多,如果一并纳入阎罗殿,只怕会出乱子。”盖志新分析道。 盖志新并非庸才,其能力不在朱子贤与李大同之下,只可惜那张大嘴太招人厌了,他的才能也显得逊色了点。 只是瑕不掩瑜,王肃观依然如此重用他,并非没有原因的。 “是啊,大人,如此,只怕不妥,那些人在丰州当羽林军,那是何等的威风潇洒,去黑铁城,只怕呆不了几天就得逃之夭夭了,万一泄露了阎罗殿的事情,那真就得不偿失了。”方高峰也认真分析道。 王肃观自信的笑了笑,摆手道:“你们所考虑的,我已经想过了,证明你们真心为阎罗殿考虑,我非常欣慰。只是有一点,你们不要忘记,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为了安抚司马战,让他为我死心塌地的效命,他的那五百士兵,我不得不理会。” “只是,你们所虑的正是,等司马战到了黑铁城之后,你们不要暴露阎罗殿,将那五百士兵安置好,别让他们吃饱、穿好,他们会渐渐走掉的。如果有一些肯留下来,就在黑铁城给他们安家,给他们找女人,让他们娶妻生子,在黑铁城安定下来,让他们真正成为黑铁城的一员,到时候不怕他们生乱子。” 方高峰和盖志新这才安下心来,无不松了口气。 只要他们能够忍受黑铁城的生活留下来,再帮他们安家,到时候就不信他们还能出什么乱子了,最重要的是,这帮羽林军如果能够留下一些人来,意味着他们可以将羽林军的先进之处引进阎罗殿,这对王肃观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王肃观看几人沉吟着,忽然想起一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刚想说一句:“方老三,找个机会,将费松岩的头砍了,帮我在小帘父亲的坟头上去祭拜。” 可是,他猛然醒悟,钦差来到云州,不宜多生枝节,便又摇了摇头,将此事压下去。 这时,赵一毛从前面匆匆跑来,神色惶急的叫道:“大人,大事不好了,于先生他……” 四人齐身站起,往赵一毛看去。 第170章:东方廖要来? 第170章:东方廖要来? “于不减?他怎么了?”王肃观双眉一挑,急道。 “咱们派去接应于先生的人回来了,他们救回了受了重伤的于先生。”赵一毛神色惶急的说道,显然于不减受的伤应该不轻。 “他现在何处?”王肃观忙追问道。 “在折冲府旁边的雷氏医馆之中抢救。”赵一毛回应道。 “走,带我去看看。”王肃观一摆手,当先而去。 赵一毛等人也随后跟了上去。 苏婉怡拿着一副画轴从中走了出来,兴致勃勃的自语着:“爹爹最喜欢王志兮的草书,这绝对是真迹,一定能讨得他的……相公,你……可恶,你又跑哪儿去了……” ****** “他受的都是刀伤,其中一刀还伤到了内脏,失血过多,不过避开了要害,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年近七旬的大夫说道。 王肃观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满身绷带的于不减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根本没有一点表情。 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起来,于不减的目光陡然一亮,激动之余,想要拾起身来,不住的叫道:“大人……” 王肃观将他摁在床上,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好休息吧,六棱山,我会处理的。” 于不减无力的摇着头:“大人,那夫妻俩已经带人下山了,他们是奔着你来的,我在路上潜伏,本想将他们暗杀了,可东方廖的夫人神出鬼没,将我砍了十六刀,若非仗着暗器,我已被她杀死了。” 王肃观沉吟着,想来那日救走东方廖的神秘女子,便是他的夫人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六棱山的?”王肃观问道。 “两天以前,东方廖的伤势没有复原,行程较缓,不过据我猜想,他们今天晚上日落之前,应该可以到达云州。”于不减回忆着道。 王肃观缓缓坐下,这当头偏偏有人来寻仇,来人可是非常麻烦的高手,该如何御敌呢? “方老三,你将于不减带到黑铁城去,让他在黑铁城好好养伤吧。”王肃观一摆手,离开了医馆。 王肃观缓缓走在街道之上,随口问道:“你们说,机关术有什么克星?” 赵一毛和钱二两自然没什么想法。 盖志新皱着眉头道:“大人,我一直担心一件事情,万一他们去见云王,将公羊伯腾被杀的真相说出去,那咱们可就糟了。” “这个不用担心。”王肃观摆了摆手,淡笑道:“放心好了,东方廖这样的高手,乃是孤僻之人,不会求助云王的。况且,公羊伯腾与红巾军有说不清的关系,云王是不会让这幢祸事接近自己的。甚至,他一听东方廖来了,会将他们杀了也说不定。” “而且,云王就算知道这幢事情,又能奈我何?他整个云王府,已被我的人彻底控制起来,云王稍有异动,我就送他去见他的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盖志新这才安心。 王肃观又道:“上次败给东方廖,武不折很不服气,赵一毛,去问问他的伤恢复的如何了,有没有信心再跟东方廖打一架?” 盖志新哈哈一笑,道:“大人放心好了,那家伙一身傲气,云王府的事情一结束,便带着他的那箱子宝贝去山中修炼去了,只要传个信,今晚必定能赶回来。” 不知不觉中,几人已经回到了折冲府的门口,只见一道倩影俏生生的立在门口,双手叉腰,正指挥着人马搬箱子呢。 “小如!”王肃观面色一喜,在远处招手大叫。 刀如天豁然转过头来,但见王肃观面色苍白,左手包着,用青布挂在脖自上,走起路来有些摇晃,浑不似曾经自信满满,身材飞扬的王肃观,脸上闪过一丝心痛之色,可很快又恢复过来,朝王肃观盈盈走来。 “偷马贼,怎么这么狼狈?是不是又偷哪位美女,被人家给揍了?”刀如天奚落道。 盖志新等人识趣的退开。 王肃观嬉皮笑脸的道:“除了你,我怎么会去偷别人呢?哈哈。” 刀如天吐了吐舌头,气道:“本姑娘心肠好,不会杀了你,最多打断你的腿。” 王肃观笑了笑,目光看向正在往折冲府中搬的箱子,淡淡的道:“路上还顺利吗?” 刀如天骄傲的扬起了头,拍着那丰满的胸脯道:“谁敢打我的注意?” “我敢打你的注意。”王肃观心中回应了一句,嘴上却什么也没有说,做了个邀请的姿势,道:“外面人多口杂,里面谈吧,正好有事情要你帮忙。” 刀如天恨恨的跟在后面:“没有事,你就不会找我了,我打死你个偷马贼……”手舞足蹈的在王肃观的后背动了起来。 她的声音虽轻,但还是被王肃观听到了。 王肃观假装没有听见,带刀如天到了前厅,命人带着押送货物的其他人去云州,找个地方好好款待。 刀如天,当然是要他亲自招待的了。 只是刀如天害怕后院中养着的狗和噩梦,不敢去后院,只能在前厅招待她了。 王肃观亲自给刀如天倒着茶,问道:“这次于不减造了多少出来?” “普通火器一百件,改良后的四十件,机关匣三百多,一半留在了无常山庄,剩下的一半由我押送到了云州。”刀如天上下看着王肃观的伤势,应声道。 “查清楚了吗,究竟是谁想购买火器?”王肃观挨着刀如天坐了下来,一股幽香荡入鼻端,一想起《一夜七次郎》,便有些心猿意马,只是他可没有那个胆子把刀如天抱入怀中亲热一番,搞不好真被她给阉了。 “在我离开的当日,他们又来见过我。他们说会有人来找你,亲自跟你谈的,不过到底是谁,又何时来,他们并没有说过。”刀如天也感觉到了王肃观火热的眼神,饶是她对许多事情免疫,但还是有些不自在。 “你……你……看什么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刀如天毫不客气的深处食中两指,在王肃观的眼睛前勾了勾,威胁着道。 “我是伤者啊,你还这么威胁我。”王肃观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笑了笑,面色一肃,道:“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什么事情?我先说明哦,太麻烦的事情,我可不干。”刀如天别开头去道。 “只是想让你扮成小丫鬟,在婉怡身边保护她。”王肃观也摸不著刀如天会有什么反应,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刀如天豁然站起,大声道:“保护她就保护她,为何还要扮成小丫鬟?” “扮成丫环又死不了人,为什么不成?”王肃观反问道。 刀如天怔了怔,这样一来,岂不是比苏婉怡矮了一等,虽然死不了人,但说什么也不能答应,摇头道:“总之就是不行,保护她就保护她,只要你出得起加钱就成。” 王肃观看她坚决的样子,只好另找机会说这件事情了。 他叹了口气,又道:“那好,先谈到这儿吧,你累了一路了,先下去歇息吧,我去处理这批火器。” 刀如天有些失望,嗫嚅着,却没有说什么,不过她忽然想起一事,又问道:“那个行刺你的女刺客呢?” 王肃观心头莫名一跳,摆了摆手道:“这件事情你们都别过问了。” 王肃观离开前厅,让亲兵将火器藏好,机关匣重新分发给霹雳的人马,让其藏匿起来。 此外,他一声号令,府上所有亲兵佩带弓箭,藏在府上的各个角落,更有人准备好了火油,到时候用火箭对付机关,只要东方廖赶来,就将他活活烧死。 第171章:二夫人出马 第171章:二夫人出马 钦差来了,行辕设在云州。 待百官前来参见之时,他什么也顾不上,便传令云州所有官员暗访永丰公主的下落。 王肃观,也接到了命令。 他虽不曾去见钦差,不过一听此言,整个人来了精神,传令鹰眼的人马暗中打探永丰公主的下落。 窗台上的花盆,可一直都没有见过龙血,公主的血,再合适也不过了。 有好消息的同时,也有坏消息。 四五行道和皇甫不同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虽然被王肃观赶走了,但次日就传来惜春院被五个道士一把火烧光,云州城中,不断有大胡子被这五个道士处以宫刑,更有不少是当街而为。 王肃观心中暗恨,自己和这几个臭道士有染,那是无法逃避的事实,如今钦差在云州,他们便无法无天起来,只要有大脑的人,都会将他们与自己想到一块儿吧。 当然了,王肃观有些心虚,才这么想的。 王肃观派人去警告他们不要闹事,否则全都关起来,哪知那五个臭道士竟然将他派去的人痛揍了一顿赶了回来。 王肃观只能由着他们去,将火器分发下去,弓箭手埋伏在四周,等着东方廖。 虽然刀如天如今就在府上,但如果东方廖和他的那位神秘夫人同时出现的话,再加上他们有让人防不胜防的机关术,不精确布置一番,实在难以获胜。 王肃观如乖宝宝一样,认真学习着书画,云王这次的手笔还真是大,夫妇二人粗略估计了一下,那箱子宝物,价值绝对在五十万两银子以上。 其中有一幅一千年前的一位宦官所写的“忠君报国”四字,王肃观曾在云王府的大厅见过这四个字,没想到云王竟然从大厅揭下来,送给自己了。 云王一出手便如此阔绰,云王府的富贵不想而知,这一切,都要归到自己的旗下。 王肃观无聊学着这些东西,本想与苏婉怡尝试一下《一夜七次郎》的美妙之处,但想到东方廖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这个想法也压了下去。 他记忆力超强,可苏婉怡给他灌输的东西实在太多,不知不觉中,神困力乏,沉沉睡去。 夜渐渐深了,刀如天白日休息,一直到晚上方才醒来,总觉得折冲府有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苏婉怡以夫人之礼对待刀如天,整个折冲府的人都知道刀如天也是王肃观的夫人,称其为“二夫人”,刀如天一打听,那些亲兵口风虽严,但还是被问了出来。 原来,王肃观这家伙竟然设下埋伏,准备捕杀东方廖。 刀如天忽然想起漆麟驹暴走之事,如果东方廖骑着漆麟驹闯入折冲府,那何人可挡,简直是任人宰割! 一念及此,她忽然变得慌乱起来,只是王肃观和苏婉怡所住的地方,四面八方都养着狗,尤其是那可恶的狼,常常在王肃观的屋中进进出出,她怎么都不敢到后院去。 犹豫再三,刀如天还是鼓起勇气,跳上房檐,高纵低伏,从楼顶跑到了后院,落在了王肃观屋后的那棵粗壮的柳树之上。 “他的手下都是帮饭桶嘛,我从上面跑来,也没见他们放箭开火,还是本姑娘厉害。”刀如天自恋的靠着柳树坐着,一双美目俏生生的盯着王肃观的屋子,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关怀。 一时间,她浮想联翩,一会儿想着东方廖什么时候回到,一会儿想着自己摸进偷马贼的屋中去,可一会儿又想着万一人家夫妇二人…… 也不知在柳树上呆了多久,刀如天实在是太过无聊,便开始打坐御寒,不多时,杂念排出,灵台一片空明。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惨叫传入耳边,刀如天循声看去,但见后院中养着的狗一条条的翻到在地,显然是被人用高明的手法在同一时间击倒。 刀如天一个激灵,控制着呼吸,站了起来。 没过多久,忽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入院中,一个起落,跳到了王肃观的屋外。 “杀呀!” 院内,四面八方忽然亮起一片火光,杀声震天。 火光一亮,仿佛发起了什么信号一般,整个折冲府都被一片火光所覆盖,火光前后相连,如一条蛰伏在折冲府中的火龙忽然苏醒,向那道黑影靠拢。 刀如天倒吸了一口凉气,王肃观的这帮手下毕竟不是一帮酒囊饭袋,有个风吹草动,便用如此大的阵仗来应对,只是他们根本没搞清楚情况便冲上去,实在是太莽撞了,只怕打草惊蛇了也说不定。 众亲兵一哄而上,那道黑影依旧不停,又是一纵一跃,已然破窗而入。 刀如天心头一紧,刚要跟上去,只听得一声大响,那道黑影如一堆垃圾般被扔了出来,咔嚓嚓散落一地。 机关人! 刀如天瞬间反应过来,又停在树干上。 她敢肯定,那道黑影绝对是个机关木人。 “笨蛋,你们打草惊蛇了。”屋中传来王肃观愤然大怒之声。 刀如天心中好笑,想想王肃观生气的样子就开心,即便躲在树上,还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正在此时,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身子一抖,往黑影人出现的方向看去。 但见残月孤悬,星光点点,墙头之上,又一道黑影沐浴在月光之上,星光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清冷。 风吹过,那人的一头秀发在风中飘扬而起,一股柔美之气,也从那道单薄而又纤弱的身影上散开。 仿佛,受了情伤的女子,默默守望…… “不是说敌人是东方廖吗?怎么又是个女子?这家伙简直是个淫魔,到处拈花惹草,还没完没了了。”刀如天恨恨的看着那墙头上的柔美女子,直跺脚。 她恨恨的朝王肃观的屋子看了一眼,只见王肃观的屋中已亮起了灯光,王肃观站在门口,披着一件风衣,挥舞着右手道:“快去折冲府周围搜,看见可疑之人直接抓回来。” 刀如天虽站在树上,但还是不忘向王肃观张牙舞爪的挑衅一番(王肃观根本不可能看到),身形一动,如一阵轻风,向那墙角追去。 只是,当她动了之后,才发现那道黑影竟不知去向了。 “等我捉到了她,让你见识一下本姑娘的手段。”刀如天这么想着,如翩翩蝴蝶,跃上墙头,三两步翻到墙的后面去,到处找了起来。 “可恶,他们去哪儿了,为何不让我捉?”刀如天在高处寻着,附近哪有半个人影。 “奇怪,什么人能够躲过我的追踪,难道她的轻身功夫比本姑娘还要厉害?”刀如天自恋的想着,可一直没有得出结论,总不成他们潜伏在折冲府附近的人家里面吧,那样的话,一家家的找,找个十年八载,凭自己一人之力也难以找到。 刀如天站在高处,一边查看着周围的各个街道,一边沉思起来了。 如果对方仅为了试探折冲府有无埋伏,完全没有必要将狗打晕,因为只要狗受惊狂吠起来,周围的人马必定举起火把查看,到时候有无埋伏,自然一清二楚。 而对方费力将狗射死,又用人偶试探…… “糟了,调虎离山!”刀如天忽然醒悟,急的浑身发颤,展开轻身功夫,向折冲府回奔。 想起与东方廖在银杏山的一战,刀如天兀自心有余悸,如果再来几个与东方廖可以一较高下的高手,那王肃观有九条命也不够被杀。 关心则乱,刀如天从没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害怕与不安,心中祈祷着,因为过度的紧张,虽有一身功夫,但身法却明显呆滞了许多,不如原先灵活。 “偷马贼,你要是活下去,我就给婉怡姐姐当丫鬟。”刀如天默默的祈祷着。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认真。 第172章:开枪 第172章:开枪 王肃观回到屋中,懒洋洋的舒展着筋骨,准备睡觉。 苏婉怡也被刚才的一幕惊醒过来,披着衣服下床了。 “你先睡吧,虚惊一场。”王肃观自己也打着哈欠道。 “虚惊一场也不用拆窗子啊。”苏婉怡看了王肃观一眼,一脸疑惑的往窗边走去,自言自语道:“奇怪,养了那么多狗,遇到这种事情,怎么没有一只吠两声?” 噩梦从床底下跑了出来,几下扑到了苏婉怡的脚下,咬住了她的裤脚,呜呜叫着,将她向后拉。 “怎么了,守护者?”苏婉怡一奇,弯下身子抚摸着噩梦的身子,如今噩梦越长越大,毛皮也越发光线,可对苏婉怡和王肃观的那股子亲热劲儿一点都没有减轻。 嗷…… 噩梦发出一声声的低鸣,声音中仿佛充满了不安。 王肃观看的好笑,一屁股坐到床上,随口道:“快睡吧,失眠可会让你变丑的,到时候把你休了可别怪我。” “你敢!”苏婉怡回头看了王肃观一眼,气恼地道。 王肃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本想就此睡去,可噩梦的低啸声明显越来越不安。 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惊叫道:“糟了,调虎离山!” 苏婉怡虽没明白过来出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到相公如此郑重的样子,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王肃观忙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装有机关匣的火器出来,护在苏婉怡前面,郑重其事的道:“婉怡,不用怕,但愿是我多疑。” 只是,他左手重伤,光靠右手扛着火器,实在是拿不稳,将心一横,拆开左手的上面挂着的布条,托住火器,如猎人一般紧紧盯着屋外。 “王肃观,你以为拿着火器,便能威胁到我?哈哈……” 屋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猖狂的笑声。 紧接着,一物破窗而入,迎面飞来。 啪! 一声大响,子弹如惊天长空,破空而去。 硝烟弥漫,血雾飞溅,那物被王肃观的一颗子弹分尸,零碎的身体散落一地。 借着硝烟与血雾的遮挡,一道黑影兔起雀落,从正门闯入,身形如电,向王肃观杀了上来。 王肃观临危不乱,火器一转,目光一凝,捕捉到那女子快如鬼魅的身影,又是一枪! “可以连发?!”那女子骇然大惊,显然没有料到王肃观的火器是经过改良的可以连续发射,已顾不得狼狈,着地一滚,避到了柱子后面。 王肃观心中暗恨:“以我的枪法,怎么会出现这种失误……” 若是前世,王肃观早已一枪将这女子结果了。 “出来吧,我的人马听到枪声,马上就会赶回来,你躲起来也没用。”王肃观目不转睛的看着顶梁柱。 或许那女子觉得王肃观的话非常有道理,又或许她有信心从王肃观的火器之下全身而退。 嗤! 王肃观话音一落,那女子从柱子后面飞身而出,身形如电,以折尺性的路线向王肃观靠近。 啪! 又是一声大响,在屋中回荡起来。 滚滚音波在黑夜中回荡,杀气毕露。 咔嚓一声,子弹打在门框之上,又打偏了。 王肃观的左手使不上力,单手拖住沉重的枪身,准头降低了不少,不然即便这个女子功夫再高,她也难以在王肃观的枪下逃生。 饶是如此,那女子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身形微顿,抢步上来。 危机出现了,机关匣只有三发子弹,这种情形,王肃观已如板上鱼肉。 他快步向床的方向逃去,那儿,还有新的机关匣等着他。 “看来没子弹了。” 那女子大喜,王肃观不再向自己开枪,反而逃跑,那只能有这么一个可能性了。 王肃观才跑出两步,顿时觉得后背一寒,一股劲风带着强大无匹的力量将自己彻底笼罩。 “啊……相公!”苏婉怡吓的尖声大叫。 那千钧一发之际,王肃观灵机一动,身体向前扑倒,火器于中途一转,平躺在地上,冰冷的枪口,对准了那女子。 “不要动!” 王肃观目光冰冷,轻声喝道。 那女子乍见火器对准了自己,想起刚才火器之威,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瞳孔一缩,看着那带着刺鼻的硝烟味的枪口。 只是,那女子很快反应过来,只怕王肃观在诓自己,里面根本已无子弹,不禁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拿着没有弹药的火器,我会上当吗?” 王肃观躺在地上,嘴角带着几分自信的笑意,道:“我的火器是高人改良过的,原本只能连发三次,但是,你很不幸运,我今天拿着的这支火器,可以连续发动五次。如果刚才不是假装我的火器中没子弹,引你靠近我,说实话,我左手受伤,根本没有把握将你射杀,现在……哼哼……” 那女子不禁咽了口唾沫,可还算镇定,仔细打量着王肃观的表情,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如果真是如此,你刚才已经将我射杀了,为何到现在还不开火?” 王肃观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过多的回答,就表现的自己心虚,为了掩饰机关匣中已无子弹。 不过,他的话,也等同于回答了这个问题:“你到底是谁,与东方廖是什么关系?” 王肃观缓缓拾起身来,用火器抵到那女子的眉心,借着昏暗的灯光,那女子三十岁上下,风韵十足,妩媚天成,盈盈如水的眼波不断流转,时而形成斗鸡眼打量着那冰冷肃杀的枪口。 只是,最让王肃观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在第一眼看清那女子的一刻,他还以为这位女子是特意化妆过一番来跟自己开玩笑。 刀如天也靠到了王肃观的身边,紧张的打量着王肃观渐渐溢出鲜血的左手,灯光摇曳,身子也是一怔,看到那女子之时,险些脱口叫一声:“小如!” 当然,她马上意识到那女子远比刀如天年长了许多,风情万种,倾倒众生,但绝非刀如天。 “我是东方廖的夫人田氏,你伤我夫君,杀我家臣,我岂能如此轻易的放过你?”那女子虽然怀疑王肃观的枪里面是否还有弹药,但还是不甘轻举妄动,万一要是有一颗子弹,那她就要呜呼哀哉了,只能忍着气回答王肃观的问题。 “东方廖呢,他在哪儿?”王肃观继续追问道。 “谁知道呢。”那女子妩媚的笑着,一股少妇都有的风情几乎可以让任何男子为之神魂颠倒。 王肃观又欲追问,哪知那女子忽然捂住肚子,抽搐起来了:“我肚子好痛啊……” “别想耍花样!”王肃观喝了一声,冰冷的枪口又抵在了田氏的脑袋上。 田氏似乎非常痛苦,在地上开始打滚,最终念叨着:“孩子,我的孩子……” 王肃观心头一跳,莫非田氏怀有身孕,在刚才动了胎气? 一念及此,王肃观不由想起余泪帘腹中的骨肉,苏婉怡为自己怀上的孩子…… 一幕幕,浮上心头。 “相公,快放了她……”苏婉怡也动了恻隐之心,在旁观软语相求。 只是,田氏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狯,杀意一闪,身子如鬼魅般一动,抓到了王肃观的右手。 喀! 一声脆响,王肃观的手腕脱臼,火器向下掉去。 田氏用手一抄,将火器拿起,阴森森的道:“你如何射伤我夫君,我今天就如何射杀你!” 田氏正得意洋洋的笑着,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虚影,王肃观左手拿着一柄黝黑冰冷的匕首从眼前划过,割在了田氏的手腕之上。 “好快!”田氏心中赞了一声,她根本没有防备王肃观那只看着都抬不起来的左手,不料左手却能暴起伤人,若非自己警觉,只怕手已经被王肃观砍掉了。 “你找死!”田氏怒喝一声,她也是极其爱美之人,虽然舞刀弄枪,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瑕疵,更无一点伤痕,如今被王肃观划伤了,势必留下一道可恶的疤痕,让她简直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第173章:败敌 第173章:败敌 “喂,偷马贼,你真该找个和尚给你念念经,替你改一改命,瞧你,一天到晚这么狼狈,惹上的还偏偏是漂亮的女人……” 刀如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王肃观卧室的窗台上,懒洋洋的坐着,怀中抱着原来放在窗台上的还不曾开花结果的花盆。 灯光摇曳,照耀在刀如天的脸上,目光澄澈,无比自信,拖着花盆在手心中颠着,仿佛随时都要扔出去,用花盆砸死田氏。 “你小心那个花盆。”王肃观急忙喊了一声。 刀如天白了他一眼,暗道,不关心近在眼前的人,却理会什么破花盆,真有心用花盆先将可恶的王肃观砸个头破血流。 刀如天虽有这种冲动,但还是乖乖的放下花盆,身形一动,如风一般出现在了王肃观的面前,背对着田氏,似乎对田氏根本没放在眼中。 “姑娘是……这是我和王肃观的事情,你何必趟这趟浑水,还请让开!”田氏只看了一眼她的身法,料定这年纪轻轻的女子必然非等闲之辈,但愿能够将她支开。 刀如天一窒,自己帮王肃观,倒真没有什么像样的理由,正在她绞尽脑汁寻找理由的时候,苏婉怡却在旁介绍道:“她是我相公的二房。” 苏婉怡恼恨田氏假借肚子痛,用别人的怜悯当挡箭牌伤害相公,为了对付这位女子,只能着落在刀如天的身上了,便索性给她找个台阶。 刀如天身子一颤,虽然府上皆以夫人之礼对她,但终究没有王肃观和苏婉怡点头,一切都是空谈。 如今苏婉怡当着王肃观的面这么说,几乎可以说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然而,她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王肃观的二房,让那可恶的家伙在自己面前逞威风,哼了一声,看着王肃观道:“我不是丫环吗,什么时候又成了你的二夫人,想吃天鹅肉,做梦!” 王肃观尴尬的看了看苏婉怡,如今有求于人,语气也软了几分,可怜兮兮的笑道:“我的手腕脱臼了,帮我装一下吧。” 刀如天拿起王肃观的右手,一拉一推,将他的手腕还了上去,俯身过去,压低声音问道:“你想活捉,还是杀了?要不我把她的手脚都打得脱臼如何?” 忽听刀如天要主动帮助自己,王肃观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总觉得她会不会有什么陷阱,不着痕迹的向后退去,讷讷的应道:“这个……你怎么喜欢怎么来吧。” 田氏气得大怒欲狂,这三人简直是在耍自己,大声喝道:“太目中无人了,老娘今天要教训你们!” 一声呵斥,势若惊雷,显然田氏动了真怒,含着内力的音波震得王肃观和苏婉怡耳边嗡嗡直响,耳鼓欲裂。 刀如天目光一寒,陡然回过身去,挥掌便往田氏身上拍去。 田氏挥掌一格,四掌相撞,田氏直接被震开三步,方才站定。 “好厉害!”田氏暗赞一声。 刀如天心头一喜,骄傲的回头看了王肃观一眼,暗道:“让你瞧瞧本姑娘的手段。” “笨蛋,别东张西望的,小心轻敌吃亏。”王肃观心中暗恨,跺脚骂了一声。 刀如天睁大了眼睛,还从没有被王肃观这么说过,若非有个敌人在旁虎视眈眈,早就冲上去给王肃观一顿暴揍。 “待会儿再来收拾你。”刀如天总算知道轻重之分,没有跟王肃观纠缠,如翩翩蝴蝶,闪身而上。 田氏功夫虽强,但和刀如天想必,毕竟有所不如,双方拆了不到五十招,田氏已被刀如天逼得险象环生。 “哦……我知道了,上次就是你阻挡住了我夫君的大鼓吧。”田氏吃力的说道。 “大鼓是什么东西?”刀如天故作茫然,纤指戳了上去,快如闪电,避开田氏的掌力,戳到了她的肩头。 噗! 一股鲜血从田氏的后肩飞出,田氏只觉得肩膀沉重万分,再也抬不起来了。 “糟了,肩膀被她打脱臼了。”田氏心头一紧,立刻向后急退,左手从怀中摸出一物,抛了出去。 “小心!” 王肃观急喝一声,顺手抄起床边放着的小桌子扔了出去,将那物打到外堂去。 当众人的目光从那扔出来的圆坨状物事回到田氏身上时,田氏已飞身而去,逃之夭夭。 亲兵显然发现了此处的动静,吵吵嚷嚷的在外面和田氏厮杀,但转瞬间田氏已不知所踪。 “我去追……”刀如天刚想去追田氏,但想到自己刚才草率离开,险些误了大事,又停住了脚步,守在王肃观身边。 王肃观缓缓的走向外堂,端着灯火看清刚才被桌子撞走的神秘物事,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那竟是一个激光陀螺。 脱落之中,藏有无数银针,将桌面射的如刺猬一般长满了“长刺”。 那陀螺放出来的时候,急速旋转,射出银针,简直是横扫之势,若刚才不是他用桌子撞走了陀螺,那么密集的银针激射而出,他们三人简直是活靶子。 “你们俩快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银针?”王肃观关切的看着二女,问道。 那银针细如牛毛,射在身体上,不易察觉,就算是擦破一点皮毛,上面的剧毒也不容易清楚。 刀如天洋洋得意的道:“什么东西能射中我?” 苏婉怡却不敢大意,检查了一下,肯定的点了点头。 王肃观暗暗惊叹与东方廖的机关术,这种东西要是在当初攻打云王府的时候拿出来,那简直是势不可挡。 只是这种银针以毒伤人,只怕杀伤力有限,不知道能不能穿过铠甲伤人。 王肃观来到大门口,大声呼道:“不用追了,隐藏起来。” 回到屋中,王肃观满意的拍了拍刀如天的肩膀,首肯道:“今天有劳你了,公易山庄,从现在起,又属于你了,我的火器,就麻烦刀老板帮忙出售了。” 刀如天一怔,万没料到王肃观竟然会这么说,一时倒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苏婉怡走了过来,拉着刀如天的手,微笑着道:“小如,今天确实多亏你了。相公说上次在银杏山,你也帮了他不少忙,等此间之事一了,我会让相公迎娶你过门的。” 如果这话是王肃观说出来的,刀如天指不定又给他一顿臭骂,诸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只是这话竟然是苏婉怡说出来的,她几乎都要乖乖的点头了。 可是,她猛然醒悟,意识到什么,朝王肃观一瞪眼,喝道:“今晚我保护婉怡姐姐,陪她睡,你自己找窝去,别听我们说悄悄话。” 王肃观有一种骂娘的冲动,灵机一动,打了口哨,笑道:“那你带婉怡去你的房间睡吧,噩梦可在这个房间,你要是不怕,也可以留下来。” 刀如天回味着王肃观的话,脑中忽然浮现出小狼的身影,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左瞧瞧,右看看,待发现躲在床底下探头探脑的小狼时,吓得怪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苏婉怡看着刀如天的背影,走到王肃观的身边,叹了口气道:“瞧你那馋猫的样子……”顿了一顿,调皮的笑了起来,道:“相公,我看着小如姑娘真的很喜欢你,多一个人喜欢你,总是好的,可我的风流的都尉大人啊,您未免也太风流了吧,咱们离开凤尾山才几个月,你已经招惹了多少女子了,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你也要开个三宫六院了。” 王肃观尴尬的挠了挠头,哀求的道:“我哪是你说的那种人?这不,说明你的眼光很不错,挑了一个好丈夫嘛。” “臭美!”苏婉怡白了他一眼,满面幸福,替他包着左手上的伤口,认真的道:“我去陪小如睡,你记得早点休息哦。我算了算时间,如果顺利的话,我父亲会在这几天出现,可偏偏遇上这种事情,哎……” 王肃观自信满满的拍了一下胸膛,看了床底下的噩梦一眼,道:“放心,这幢麻烦事,明天一定解决,你忘记我是如何击毙红巾军五头领的了吗?他们有漆麟驹,我有噩梦,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噩梦有多么恐怖,明天,他们绝对想忘都忘不了。” 每当看到王肃观自信满满,神采飞扬的一面,苏婉怡就为之着迷,灯光照耀下,她的眼中几乎要冒出小星星了。 第174章:看你往哪儿逃 第174章:看你王那儿逃 “大人,咱们只带这么点人马成吗?” 一想到东方廖的恐怖之处,赵一毛便心有余悸,才带十几个人去追踪田氏,赵一毛心中可没底。 天未放亮,东方一片鱼白。 阴沉的天,显得有些冰凉。 王肃观俯下身子,在噩梦的背上轻轻抚摸了几下,将那个机关陀螺拿出,放在噩梦的鼻子下道:“将昨天晚上的那个女子找出来,回头请你吃活羊。” 噩梦呜呜一声低啸,兴奋在王肃观的腿上蹭了两下,动着鼻子在机关陀螺周围嗅了嗅,忽然跑了出去,头也不回的向东首跑走了。 王肃观当初就是利用易先生的鲜血追踪到红巾军的藏身之地,如今又如法炮制,利用昨日田氏留下的机关陀螺,追踪田氏。 他特意选择在清晨动手,这时的田氏一夜忙碌,想必正在酣睡,动起手来也容易的多。 而且,这时天未放亮,也可以避开众人耳目。 “东西都带好了吗?”王肃观又向众人确认了一遍。 众人一齐点头。 王肃观一挥手,快步跟上来噩梦。 只是,事情却出乎王肃观的意料之外,噩梦跑到折冲府斜对面的一户人家的门口,便停了下来,在门口打转。 王肃观一惊,莫非田氏就住在自己家门口? “大人,咱们进去吗?”赵一毛忐忑不安的问道。 王肃观微一沉吟,轻声道:“你带两个人,拿着盾牌攻进去。” 赵一毛点了点头,用刀撬开门,举着盾牌,小心翼翼的攻了进去。 只是,他才推开门,便见一个机关陀螺在地面之上旋转起来,无数银针扑面而来。 赵一毛倒吸了一口凉气,将脑袋缩到了盾牌下面,挡开了所有银针。 “大人真是高明,若不是拿着盾牌进来,只怕我已经成刺猬了。”赵一毛暗道。 王肃观却心头暗喜,噩梦果然不同凡响,一下子就将田氏找了出来。 既然机关陀螺已经出现,至少说明田氏一定来过这人。 既然机关已经启动,如果里面有人,想必已经惊动了。 王肃观当机立断,又一挥手,喝道:“冲进去!” 顿时,在赵一毛的开道下,十几人一拥而入。 “在这儿!” 赵一毛撞开一间屋子,只见田氏正在穿衣服,刚想冲进去将她拿下,可一踩地面,却惊奇的发现地面全是木制的,顿时吓得怪叫一声,退出屋子。 云州的百姓,最多用砖块铺地,很少有人用木板铺地,更遑论这户人家看似非常普通,用木板铺地,是绝无可能。 地毯木靴,阵刀大鼓! 木制的地面莫非是传说中的东方廖的四大机关术中的地毯? 他心念电转,虽退到了门口,但目光一闪,在屋中又发现了另外一人,正是玉面铁公主东方廖。 “很好,正好一网打尽!”赵一毛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意。 一众人也围在门口,将秘密武器藏好,随时准备向二人进攻。 王肃观缓缓走来,众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分向两侧,赵一毛却无比紧张的举着盾牌,全神贯注的看着东方廖与田氏,以防二人暴起伤人。 钱二两的指尖也扣上了铜钱,为了对付东方廖与田氏,他特意将指尖的铜钱淬了砒霜,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有本事的话,就闯进来试一试吧。”东方廖披着衣服,眼中充满了煞气,听他的口气,又明显带着无比的自信。 王肃观平静的看着二人,一挥手道:“既然他们不肯出来,那就放火烧掉这儿吧。” 东方廖和田氏并非坐以待毙之人,四大机关术中的地毯本来是用来防御的机关术,对方不来闯机关,自然对他们无可奈何,只能由他们主动闯出去了。 “王肃观,你的二夫人呢?”田氏和东方廖对刀如天是忌讳不已,出言试探。 王肃观双目一睁,道:“还是想想怎么保命吧。” 田氏没有问到答案,心中变得不安起来,万一刀如天在外面埋伏,出去也是送死。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田氏微笑着问道,很明显,她要跟王肃观使用缓兵之计。 他们二人为了复仇而来,可是带着家臣的,而家臣就潜藏在周围,只要他们发现此处的异状,穿上机关装来支援,还怕他王肃观不成? “我能找到你们口中的老四,自然也能找到你们。” 王肃观应了一声,向一亲兵使了个眼色,那亲兵点了点头,去而复返之时,手中已多出一个火把。 他接过火把,又吩咐道:“找一找有没有油或硫磺什么的,既然他们等救兵,不肯出来,那咱们就放火好了。” 田氏一惊,目光一寒,道:“既然你们来找死,那就不用客气了。” 她向后退了两步,顺手将桌上放着的一些木制的玩意儿向门口扔了过来:“见鬼去吧!” 赵一毛将她的一举一动观察的非常仔细,立刻举着盾牌迎了上去。 嗤嗤! 一连串的嗤响从盾牌后面传开,那些木制机关显然也是用来发射暗器的,与昨夜出现的木制陀螺有异曲同工之妙。 借着木制机关的阻挡,东方廖双脚踩在两块奇怪的“木板”之上,只听得咔嚓嚓几声轻响,机括声连成一片,东方廖脚下的木板向他的双腿上不断靠拢,形状变化,进行组装,转瞬间将其双腿牢牢箍住。 “王肃观,看我将你一脚踢飞。” 东方廖大叫一声,一步踩出,双脚上仿佛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冲向了王肃观。 “不要莽撞!” 田氏大叫一声,她可比东方廖冷静的多,既然王肃观敢明目张胆的闯来,必定有所准备,如此贸然进攻,岂不自投罗网。 赵一毛举着盾牌向后方急退,曾经亲眼目睹过“木靴”救走东方廖的一幕,这时乍见这种东西,想来该是“木靴”无疑,能够排在东方廖名动天下的四大机关之中,想来必有不凡之处,不能等闲视之。 赵一毛向后急退,四个亲兵相对看了一眼,立刻迎了上去。 等待着东方廖的,是一张渔网。 东方廖人在半空,一脚踩虚,正好跳到四人的渔网之中。 东方廖骇然大惊,可临危不惧,从怀中拿出一个机关陀螺。 可是,他还没有将机关陀螺扔出去,便被王都尉后脑上狠狠的赏赐了一拳,晕了过去,机关陀螺还没有来得及启动,便倒在了渔网之中。 “放开我夫君!” 田氏大叫一声,挥舞着手掌冲了过来。 “放开我家老爷!” 机括声如整装待发的铁骑,发出阵阵声响,也从外面冲了进来,显然是东方廖的家臣发现了此处异变,前来支援。 “退开!” 王肃观大喝一声,四名亲兵如捞鱼一般拉扯着东方廖向后退。 赵一毛和钱二两同时迎了上去,噼噼啪啪,叮叮咚咚,与田氏交在一起。 只是,田氏的功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无法跟刀如天想必,但对付钱二两和赵一毛,还是占着绝对的优势。 其他亲兵待要支援,但东方廖的家臣穿着机关装束,简直势不可挡,几番交手,便将众亲兵一一打倒在地。 王肃观灵机一动,拿出匕首,来到东方廖的身边,喝道:“都住手!” 田氏及众家臣投鼠忌器,纷纷停了下来。 只是田氏却已将赵一毛和钱二两制伏,踩在脚下。 “王肃观,你刚伤害我夫君,我发誓让你永无宁日。”田氏又急又怒,近乎咆哮的喝道。 “还不束手就缚?!”王肃观理也不理,喝道。 田氏恨的咬牙切齿,昨夜与刀如天交手,早就狼狈之极,清晨还不曾睡醒便被王肃观惊起,未及熟悉,乱发蓬松,满头青丝如乱草丛生一般,却另有一股彪悍之气。 “王肃观,你也有人在我的手上,快将我夫君放开。”田氏踩着赵一毛和钱二两,显然是以要以他们二人来交换东方廖。 第175章:田家黄氏 第175章:田家黄氏 赵一毛绝望了。 钱二两也绝望了。 他们二人本效忠于苏叔才,被王肃观收服之后,一直当他的贴身侍卫。 虽然待遇不错,混的人模人样,但他们对自己有非常明确的定位,他们出生大盗,在其他人的眼中,只是跟着王肃观讨饭吃的狗而已。 试问,王肃观怎么肯为了他们这两个菜收服不久的侍卫而放弃杀死东方廖一行人的机会呢? 在赵一毛和钱二两看来,田氏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若非脑袋被驴踢了,就是昨日被刀如天给吓的不清醒了。 其实,田氏压根儿就没有将希望寄托于此,她只是急得有些疯狂了,随口那么一说,完全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里。 “好,我放开你相公,你将他们放了吧。”王肃观微微眯起了双眼,冷静的道。 轻轻一言,宛若雷鸣,在小院中炸开。 赵一毛、钱二两怔住了,待反应过来时,竟不顾大老爷们的形象,热泪盈眶,感激涕零。 有了这句话,就算为王肃观粉身碎骨,一切都值了。 “大人,不能纵虎归山!” 赵一毛大叫一声,被田氏重重一踩,痛得咧嘴大叫。 王肃观同样在东方廖的身上踩了一脚,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道:“他们两个大老爷们,经得住你的折腾,可是玉面铁公主中枪在先,不知道能够经受得住我的几脚。放人吧。” 王肃观的威胁还真起作用,田氏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将脚下的钱二两放开,让他跑了过去,道:“放开我夫君,我放了另外一个。” “跟我王肃观做对,就算是你佛,也得给我趴着!”王肃观目光一闪,霸气凛然,昂然叫道:“我能伤得了东方廖,就能杀了他,王肃观绝不容许任何敌人活下去。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田氏被王肃观霸气侧漏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悸,定了定神,方才道:“废话少说,快放我夫君过来。” 王肃观眼中上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狯,向控制着渔网的那四个亲兵使了个眼色。 那四个亲兵是他的心腹,王肃观手指一动,便知道他要做什么,而且王肃观绝不可能就这么将东方廖放开,让他成为自己的威胁。 他们都是王肃观精挑细选出来的机灵人,深知王肃观心意,又亲耳见证王肃观为了两个亲兵放弃杀东方廖的机会,早已心怀激荡,震撼不已,为王肃观殚精竭虑的想法,已经在深心处扎根。 那四人从渔网上抬起,将东方廖连着渔网扔了过去。 田氏激动之下,跑过去看东方廖,钱二两也从她的身下逃出,回到了王肃观身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杀意弥漫,盯着东方廖与田氏。 “动手,放渔网!” 王肃观大喝一声,一众亲兵纷纷冲了上去。 田氏正手忙脚乱的替东方廖解渔网,可渔网上面千缠百结乱绑一捅,她真暗骂王肃观狡猾多诈,又有渔网冲了上来。 让她放弃自己的相公独自逃命,那是不可能的,情急之下往怀中摸去,意图用机关陀螺逼退王肃观,这才发现身上已无机关陀螺可用。 待她发觉之时,为时已晚,遮天蔽日的渔网从上空洒落,将夫妇人笼罩其中。 王肃观又冲了上去,抡起醋钵大的右拳,照着田氏的脑门,毫不怜香惜玉赏她一拳,将其震晕过去。 群龙无首,那帮家臣所有的力量仿佛泄底一般,荡然无存,连半点反抗意识也不存在。 “还不投降!” 王肃观站在渔网旁边,双目一睁,大声喝道,其势宛若天神,凛然生威。 种种传言,早将王肃观神化。 他,是神是魔,无法战胜! 他们的主人东方廖和田氏的可怕之处,那是亲身经历过的,根本做不了假,可在王肃观面前,还是被人家手到擒来。 此刻,被王肃观大喝一声,众家臣简直吓的魂飞魄散,仿佛连灵魂深处也开始颤栗,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哀声求饶。 “求都尉大人饶命!” 王肃观目光冰冷,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将你们身上的机关拆卸下来吧。” 蛇无头不走,众家臣失去了主心骨,根本没有反抗的意识了,纷纷将身上的机关装拆了下来,扔到王肃观的脚下。 王肃观跟赵一毛使了个眼色,只见赵一毛依旧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恨不得为王肃观挡刀子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意。 赵一毛微微一怔,明白了王肃观的想法,跟一众亲兵道:“你们几个将他们夫妇带下去,分开关押,不准任何人接近。你带人将这儿所有的机关都带回去,不管是铠甲,还是陀螺,都原封不动的带回去,对了,还有他们屋中的木板……” 王肃观一挥手,将赵一毛拦住,摇了摇头道:“且慢,先派人将这儿看住,不准任何人接近。东方廖的机关太可怕了,只要擦破点皮,便意味着死亡,不要让咱们的人轻易冒险。” 众亲兵感激的望着王肃观的身影,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他伟岸挺拔的身体之上,长长的影子,伸向远方,他的身影,如山似岳,让人敬慕。 “撤!” 王肃观一摆手,当先而去。 浩浩荡荡的回到家中,不少仆人已经起来忙碌,看到王肃观去而复返,众人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多么惊讶,只是看到王肃观用渔网抬着两个人回来,还是有些震惊。 赵一毛给二人搜身之后,分开关在黑暗冰冷的地窖之中。 赵一毛收拾好二人的行李,兴致冲冲的给王肃观送去,可王肃观爬上床补回笼觉,他也不好叫醒,将一众行李放在桌上,便从房中退了出来。 当然了,王肃观睡觉的这间屋子乃是另找的,先前与苏婉怡的卧室已被那场大战破坏如废墟一般了。 就在赵一毛离开之后,刀如天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了进来,朝王肃观看了一眼,确定他安然无恙之后,这才放下心来,懒散的准备离开。 被田氏的事情一惊,她与苏婉怡没有睡意,秉烛长谈,胡说心意。 苏婉怡愿意接纳刀如天,可是不能是现在,苏婉怡的父母在最近要来云王探望女儿,她将自己与王肃观私奔的事情向刀如天坦白了,如果让父母发现王肃观还有其他女人在外,指不定又生什么乱子。 刀如天虽然没有表态,但显然答应暂时委屈扮个丫鬟。 其实,在她听说了苏婉怡的真正身份之后,与苏婉怡想必,顿时变得自卑起来,就算是在苏婉怡身边当个丫环,也符合她的身份。 得到了苏婉怡承诺的刀如天再也没有睡着,老早起来,放心不下王肃观,便跑过来看看,可当他要离开的时候,被一刺眼的物事照到了。 她微眯起眼睛,回头一看,却见光线是来自于桌子上放着的那堆物事,跑过去一看,顺手将那件散发着熠熠光辉的东西拿起来,目光一闪,大惊失色。 “这……这是……”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一个黄金打造的金戒指,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明亮的金光,极其醒目。 刀如天将金戒指拿到门口,举在日光下看了一眼,只见戒指的内部刻着“田家黄氏”四个字。 刀如天浑身颤抖起来了,怔怔的望着那个金戒指,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便向屋内跑去,摇晃着王肃观叫道:“醒来,快醒来,我有事情问你,快醒来。” 王肃观刚刚睡下就被这可恶的刀如天吵醒,气得咆哮一声,大吼道:“做什么,没看见我在睡觉嘛。” 刀如天理也不理,一把将王肃观扶了起来,将戒指放到他的眼前,急不可耐的问道:“这……这枚戒指是从哪儿找来的?” 第176章:姐妹相认 第176章:姐妹相认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王肃观贼兮兮的朝外面看了一眼,无耻的笑道。 “本姑娘赏你一顿打!” 刀如天气的将王肃观一把从领口拎了起来,一脸严肃,完全不像开玩笑,甚至还带着逼问的语气道:“快说,这是你勾引哪个良家妇女找来的?” 王肃观故意板着脸,鼓起勇气在刀如天的丰满柔软的臀部轻轻拍了拍,恬不知耻的笑道:“瞧你说的,我现在就想勾引你,你还不上钩,别人可能勾引到吗?” 刀如天气得将王肃观放下,在他身上噼噼啪啪一顿乱,嗔道:“你再对我动一下手,我就让你这么站一天,你信不信。” “那我真想这么站一辈子了。”王肃观心里有些发慌,只怕她说到做到,但不忘嘴硬的讨点便宜。 刀如天彻底无奈的,王肃观身体还没有复原,可不能让他这么长时间站着,可这家伙偏偏不肯吐露实情。 “你快跟我说吧,你出去偷吃的事情,我会跟婉怡姐姐保密的。”刀如天咽了口气,让步道。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王肃观谈起交易来了。 刀如天可不会像余泪帘一样轻易妥协,她张牙舞爪的威胁着王肃观道:“你再不说,等你的老丈人来了,看我不将你的风流韵事一件件说给他听。” 王肃观顿时泄气了,本想借机占点刀如天的便宜,若是平常,根本没有机会向刀如天讨点便宜,连摸一下都怕被她打一顿,这个好时机,要是错过,那可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只是,被刀如天抓到了软肋,实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泄气的道:“好吧,你把我放开,我看看是我的哪个粉头给我的。” 刀如天翻了翻白眼,心中嘀咕着:“色狼、色鬼、淫贼……要是让我再发现你去那种地方,我就阉了你。”给王肃观解开了穴道。 王肃观松了口气,缓缓的活动着筋骨,拿着戒指一看,茫然的摇着头:“我的相好没有戴这种戒指的,你是从哪儿找到的?” 刀如天没好气的指了一下桌子,道:“那儿!” 王肃观走过去一看,但见一桌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猜到是从赵一毛将田氏和东方廖身上的东西全都弄了下来,送到了自己的房中。 “这应该是东方廖的老婆的吧。”王肃观皱着眉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她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正好,他们已经被我抓住了,这都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如果她们不肯投降,我就给他们找快坟地。” 王肃观还以为刀如天与戒指的主人有仇,说起话来毫无顾忌,可渐渐发现刀如天神色有异,并不像听到了仇人的下落。 “你怎么了,这个戒指有什么问题吗?”王肃观皱眉问道。 “这……这是我娘的戒指。”刀如天痴痴的望着手中的戒指,怔怔的落下泪来,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泪水无法抑制的流个不停。 王肃观全身大震,从刀如天手中接过戒指看了一番,在戒指的内部发现了“田家黄氏”四个字,心中默念了一遍,一个激灵,双眉一挑,暗道:“田氏和小如长得很像,莫非二人有什么关系?” 想到此处,王肃观出了一身冷汗,幸亏当时没有将田氏给杀了,如果自己将心一横,不贪图他们的机关术而铲除后患的话,那极有可能将刀如天的亲人给杀了。 王肃观实在后怕不已,他对敌人决不怜悯,但对身边的亲人,却是非常爱护有加。 王肃观忽然想起什么,忙道:“你不是姓刀吗,那田氏和你不同宗,怎么会有你娘的戒指呢?会不会是捡到的?” 说这话时,王肃观明显感觉说不通,姓氏不同,那长的像又如何解释呢? “我本来姓田,叫田如,可父亲死后留下许多事情要我处理,我便将名字反过来,取了如天为名,取姓为刀,想用霸道一点的名字震慑反抗势力。那……那女子自称田氏,可能是我姐姐。” 刀如天娓娓道来。 王肃观再无怀疑,忙站在门口喊道:“赵一毛,快将田氏带来,我有话要问他。” 赵一毛正在不远处与钱二两煮茶吃早餐,一听此言,顾不上茶锅中沸腾的茶,飞也似的跑到地窖之中,将田氏带来了。 此刻,田氏已经清醒,只是浑身物事被取的干干净净,心中说不出的愤怒,若有可能,真想跑上去将王肃观一口咬死。 “王肃观,找我做什么,我夫君……”田氏注意到刀如天的存在,顿时觉得有些眼熟,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昨夜与刀如天打斗的时候,灯光昏暗,夜色如墨,没有仔细看清刀如天的模样,这一刻,天色放晴,她分明感觉到这个女子些眼熟。 似乎,与她母亲年轻时有极为相似,眉目之间,有几分自己的神韵。 “这枚戒指你是从哪儿弄到的?”刀如天举着那枚戒指,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问这个做什么?”田氏忐忑的问道。 刀如天急了,拿着戒指走了过来,道:“你可认识一个叫黄……欣云的女子?” 刀如天本想说是否认识黄云欣,但怕田氏胡搅蛮缠,借机脱困,便故意将名颠倒,如果田氏知道黄云欣,自然会指出来的。 田氏全身大震,睁大眼睛望着刀如天,颤声道:“你……你究竟是谁?” “水玉罗刹刀如天!其实就是个小妖精,你败给她也不冤。”王肃观在旁边调侃道。 “你姓刀?”田氏奇道。 刀如天没有回答。 田氏叹了口气,道:“我倒是认识一位叫黄云欣的人,不过黄欣云……从未听过。” “黄云欣……她、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又是她什么人?”刀如天激动的浑身发颤,一挥手,便斩断了田氏身上的绑缚。 “黄云欣乃是家母,她在三个月前已经过世,你问这个做什么?”田氏黯然一叹,眼中泪花闪烁。 “什么?!”刀如天全身大震,向后退出两步,险些无力的倒下,幸好被王肃观扶助,“娘……娘她去世了?” 王肃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生死相向的两个女子忽然间成了姐妹? 田氏也是又惊又喜,跑过来拉着刀如天的双手,喜道:“你原名可是叫田如?” 刀如天无力的点了点头,泪水簌簌而下,悲戚的道:“你是田茵儿姐姐吧,娘是怎么去世的?” 田茵儿黯然一叹,道:“她老人家病了多年了,能撑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给娘百日烧完百日纸之后,我们才下山的。” “停,停,等一下!”王肃观忙喊住二人,一脸茫然的问道:“你们是怎么个关系,亲生姐妹,还是义结金兰?再或者是同母异父?” 刀如天回头狠狠的在王肃观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气得浑身发颤,喝道:“你才同母异父呢?她是我同父同母的姐姐,只是因为家中出了点事,在十一年前失散了。” “啊?不会弄错了……”王肃观失声而叫,看一眼刀如天,又看一眼田茵儿,二人是如此的相像,看来是真的了,不由咧着嘴讪笑起来了:“原来是大姐啊,看来是一场误会,我马上亲自去将姐夫给放了,再向他赔罪。” 竟然遇上了这种事情,王肃观实在是始料未及,田氏摇身一变,成了刀如天的姐姐,东方廖就是刀如天的姐夫了。 她们姐妹二人失散多年,如今再次相逢,关系自然要胜过普通姐妹,万一这两人联合起来,要夺公易山庄,或者是给自己暗中使坏…… 王肃观想想就有些害怕,还是赶快去找东方廖,先跟他说明此事,再表明自己的招揽之意,看他是什么打算,如果双方的心结无法化开,只怕又是一桩麻烦事。 但他们能够看在刀如天的面子上投靠自己,对自己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第177章:家有凶妻 第177章:家有凶妻 田兆一家是做走私营生的,贩卖粮食、古董等物。 十一年前,被一名手下出卖,被朝廷追杀,田兆与黄云欣各自带着一个女儿逃命,路上遇到官兵围剿,在大战中失散,便再无音讯。 田兆带着小女儿田如逃到云州,重操旧业,可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杀,不得已改名换姓,暗地里访寻夫人黄云欣及大女儿田茵儿的消息。 黄云欣本以为丈夫和小女儿被几百官兵围剿,一直音讯杳无,便以为他在那次围剿中死去了。 后来,田茵儿无意中遇到了东方廖,嫁与他为妻,便带着母亲来到了六棱山,在山上安家。 想不到隔了十一年,姐妹二人再次相遇,田茵儿夫妇二人差点被王肃观给杀了。 当然,也可以说东方廖差点杀了王肃观。 王肃观和东方廖彼此仇视,看着那姐妹俩唠家常,根本容不得二人插嘴,郁闷的坐在旁边喝茶。 只是,如今的东方廖和王肃观坐在一起,多少有些尴尬。 田茵儿忽然回过头来,朝二人一瞪眼,像只母老虎一般道:“你们俩先出去,在这儿真碍眼。” 东方廖立刻噤若寒蝉,一个“不”字也不敢说,弯腰点头的笑道:“夫人,你们姐妹俩慢慢聊,我先出去哈。” 王肃观哑然失笑,这东方廖一代人杰,竟然惧内。 话说回来,田茵儿确实够霸道的,连自己都要管。 王肃观和东方廖只能离开,不过王肃观对东方廖打着什么心思也拿捏不准,身上带着锋利无比的匕首,让刚刚赶来的武不折和盖志新在门口守着,随机应变。 田茵儿看王肃观和东方廖离开了,方才道:“好妹妹,待会儿王肃观一进来,你帮姐姐杀了他,咱们揭穿他的所有坏事,从此你再也不用以大盗的身份活着了,爹爹走过的路,咱们不能再走了,这么打打杀杀的,何必呢。” 刀如天大惊,面色一变,重新打量起自己的姐姐了。 “你放心好了,你姐夫有几个兄弟都在朝廷里面做事,有他们出面,定然可以将此事摆平,彻底除掉王肃观。你既然还不曾嫁给他,切莫自误终身。以妹妹你的容貌和功夫,找个王侯将相的公子当正妻,那是轻而易举,咱不给他王肃观填房,姐姐可是为了你好。” 田茵儿握着刀如天的小手,担忧的说道。 刀如天将手不着痕迹的从姐姐的手中抽出,苦笑一声,无半分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幽幽的道:“我何尝不想平凡而简单,只是……爹爹打出来的基业不能在我手上断绝,姐姐的好意,妹妹心领了。” “你不说爹爹打出来的公易山庄被王肃观抢走了吗,咱们杀了他,正好将他的基业重新夺回来啊。”田茵儿急不可耐的道。 “他又还给我了,只是……我过些天便去黑铁城接手。”刀如天又恢复了小魔女的神色,嘟了嘟嘴,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家伙让我损失惨重,得找个机会让他赔偿。” 田茵儿无奈的注视着刀如天,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远在六棱山,都听说王肃观风流好色,你如果嫁给这样的人,吃亏的是你自己。如果爹娘九泉有知,一定会担心的。” 刀如天不愿再谈此事,跳开话题,笑道:“姐姐,你和姐夫有几个孩子了?” “两个。”田茵儿应了一声,又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不厌其烦的道:“咱们还是先说你。这样吧,我托人向你说一门亲事吧,咱直到你满意为止,这王肃观翻下滔天罪恶,杀人无数,你早晚会引火上身的。你根本不知道他得罪的是什么人,那群人,不是他所能够应付的了的?” “姐姐!”刀如天不满的叫了一声,忽又叹了口气,双肩一塌,幽幽的道:“我……我也知道他四面树敌,走的路很危险,而且又得罪不少权贵,家中又有妻室,可……可是我……我就是想每天见到他,跟他斗斗嘴,跟他说说话,我知道我很不争气,但……但我就是不想离开他。” 刀如天神采奕奕,脸上洋溢的东西,那叫幸福。 如果让王肃观听到,至少也赏她一个激情热吻。 “你……”田茵儿也彻底无语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总不是逼自己的妹妹杀死他心爱的人吧。 刀如天定了定神,脸上痴迷之色消失,眨着一双妙目,眼中溢出好奇之色,道:“那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她们要叫我姨娘吧,我要给他们准备两份大礼,嘻嘻。” 田茵儿只能陪着妹妹又聊起了她的生平境遇,只是刀如天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三句话不离王肃观,说来说去都是公易山庄的生意什么的,即便偶尔将话题扯到他父亲当年如何带着他讨生活,但她跳跃性的思维让田茵儿有些不跟上,三句话,最多五句话之内,必定跳跃到与王肃观有关的事情之上。 田茵儿这才感觉到刀如天对王肃观是情根深种,不可能将二人分开了,只是她一想王肃观面对的那不可撼动的势力,再想想他已有了妻室,便说不出的愤怒。 “王肃观,给老娘滚进来。” 田茵儿忽然无厘头的站起,一拍桌子,朝外面大叫道。 王肃观的一众亲兵下人都恨得牙痒痒的,可人家是二夫人的姐姐,只能忍气吞声了。 王肃观和东方廖又怯生生的返回,一见田茵儿大刀金马的坐着,仿佛要兴师问罪一般,王肃观顿时有些心虚,讷讷的问道:“你……你有什么事情?” “我不能让我妹妹做小,听着,你马上把你的正妻给休了,不休妻,不许娶我家妹子。”田茵儿摆出一副命令的口吻,那摸样和王肃观空想出的岳父大人倒极为神似。 “什么?!”王肃观讶然叫了一声,不经意的去看刀如天,双眉一挑,问道:“是小如的主意?” 刀如天立刻扑了过来,在自己的姐姐面前可以说喜欢王肃观,但在王肃观面前,那她打死都不能承认,向田茵儿连连作揖,低声告饶道:“姐姐,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行行好,行行好。” 然后,刀如天笑嘻嘻的转过头来,看着王肃观不好意思的笑道:“别理她,我姐姐被你敲了一下,脑袋还没恢复过来呢。” 田茵儿颓丧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往东方廖走去,摇头道:“夫君,咱们走吧,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夫人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东方廖矮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姐姐。”刀如天不舍的追了上来,拉着田茵儿的手,泪光盈盈的道:“我舍不得你走。” 田茵儿没好气的看了王肃观一眼,摇了摇头道:“你姐夫的伤没有好,他日有机会再聚吧。”顿了一顿,朝王肃观喝道:“王肃观,六棱山与你之间的事情暂时了解,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想娶我妹妹,得先问我田茵儿才成。” “姐姐。”刀如天羞不可耐的又叫了一声,急得直跺脚。 王肃观讷讷的看着田茵儿,这时的田茵儿,简直像极了黑帮女匪,霸气凛然,我行我素,也难怪将东方廖这等人中之龙驯的服服帖帖的。 其实,王肃观在刀如天面前,也不敢轻易试其锋芒。 “夫君,将你的那些机关都留给小如吧,让她防身。”田茵儿根本问都不问,便已经作主了一样带着命令的口吻道。 “啊?”东方廖愕然:“那一个机关陀螺做出来得花一个月,地毯更是花了我三年时间,就……就这么给她……行,你说怎么办便怎么办,都由你决定,大不了我再做一个。” 田茵儿的眼神已经决定了一切,可怜的东方廖带着一大堆宝贝来向王肃观报仇,最终都平白无故的送了出去。 更可气的是,与其说是送给刀如天,倒不如说是送给王肃观。 第178章:身陷局中 第178章:身陷局中? 王肃观和刀如天在门口送着东方廖和田茵儿,苏婉怡本来也要来送二人的,可听说田茵儿让王肃观休妻的消息之后,说什么也不来了,连给二人准备的礼物都扔了。 她在赌气。 王肃观从来不要求苏婉怡做什么,对她的宠爱,简直到了可以让任何女人疯狂的地步了,虽然失礼,但没有在意。 东方廖的那一堆机关,全都被赵一毛等人从隔壁带了回来,东方廖既然答应将一众物事送给王肃观,那相应的用法也都教给王肃观了。 ”地毯“也帮着王肃观铺好,放在卧室之中,总开关藏在王肃观的床头,一旦摁下,便可启动,只是王肃观一直无缘目睹,不免有些遗憾。 东方廖像个忠实的手下一般跟在田茵儿身边,可还是念念不忘自己的那些机关,心疼的想着它们,不忘诅咒一下王肃观,这都尉大人实在太小家子气了,自己送了他那么多东西,你回个礼会死啊。 王肃观耐心的听着刀如天与田茵儿这两个女人唧唧歪歪的说着,心中不断的嘀咕着:“东方廖娶的这什么老婆,简直是个八婆,要你留下你不留,走又舍不得,再说下去,天要下雪了。” 他和东方廖的恩怨因为刀如天姊妹俩的关系,暂时不提了,王肃观也不再妄想从他们身上得到易先生的消息了,如果逼得太急,只怕适得其反。 只是,他对六棱山还是不放心,已在刚才让盖志新派出人手离开,让他们赶在东方廖夫妇前面回到六棱山,将东方廖的背景先打探一番,赶在东方廖回到六棱山之前离开。 …… 终于,那长舌妇听了下来,与东方廖上了马车,在车窗中挥手告别而去。 王肃观隐约见到刀如天正在背着自己擦拭着泪水,原来这丫头竟然也有柔弱的一面,虽然很想跑过去取笑她,但还是忍住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见到你姐姐,我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什么意思?”刀如天背着身子,语气强硬的说道。 “你姐姐才更像一个女霸王,哈哈。”王肃观用以前说话的口吻跟刀如天说话,好让她赶快从离别愁绪之中恢复过来。 刀如天跟着笑了笑,姐姐确实霸气十足,尤其在驯服之上,真有一套,让姐夫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只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在王肃观的脚下狠狠的踩了一下,气道:“什么叫‘才更像’?那个不更像的女霸王又是谁?” 王肃观痛得直跳脚,当着一众下属的面,简直颜面尽失,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我如果娶了她,会不会变成第二个东方廖,她不会变成第二个田茵儿?” 光是想想,就冷汗直流,王肃观暗暗发誓,一定得把刀如天征服,不然以后可有的受了。 正这么想着,一队人马迎面而来,为首一人,二十五六岁,文质彬彬,面如冠玉,儒袍加身,显得潇洒倜傥,英俊不凡。 那人身后跟着的十数人,个个虎背熊腰,脚步沉重,一股凶戾之气弥漫开来,钢铁浇注的脸上,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杀意。 王肃观一挥手,身边的人退到后面去,自己昂然而立,站在门口,等着这帮来势汹汹之人。 “你们是什么人?” 王肃观立在门口,挺拔魁梧的身躯,如山似岳,威势凛然。 儒生拱手哈腰道:“鄙人公羊统,特来拜会王肃观王都尉。” 王肃观心头一震,钦差竟然亲自来拜会自己了! 看公羊统谦逊有礼,倒是像个翩翩君子,可他身后的那些人未免杀气太重。 王肃观庆幸的叹了口气,锋利的目光瞬间收了回去,整个人委顿下去,一瘸一拐的迎了上去,笑哈哈的道:“来者是客,公羊兄请!” 王肃观这么说,已带着戏弄之意,假装并不知道公羊统便是钦差,把他当一个普通人对待。 公羊统笑容一僵,毕竟涵养较好,也不点破,道:“听说都尉大人遭到刺客刺杀,身体抱恙,特来看望,如今见都尉大人生龙活虎,愚兄也就放心了。” 王肃观愕然,这人还真是个自来熟,听他说话的口气,倒像是自己跟他拜过把子似的。 正在这时,左手边忽然来了数人,竟是李大同率人从黑铁城赶回来了。 李大同如今是王肃观的果毅都尉,盖志新是别将,武不折是校尉,这些人都有官职在身,王肃观也不怕钦差查到阎罗殿的头上。 可是,当王肃观发现与李大同一同前来的还有两个陌生人时,又皱起了眉头。 公羊统的目光也随着王肃观看去,注视到那两个王肃观眼中的陌生人时,也皱起了眉头,暗道:“艾公公可没说过他们也会出现。” 李大同等人走了过来,见有外人在,恭恭敬敬的以下官之礼向王肃观参拜问安。 王肃观颔首道:“今天贵客临门,你们来的正好,与我一同迎接贵宾。” 李大同向身边随从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带着那两个陌生人离开了,然而那两个陌生人有意无意的朝王肃观和公羊统打量着,神色有些复杂。 公羊统伸手一阻,笑道:“我看着这二人仪表堂堂,必非凡人,都尉大人何不引荐一番,愚兄一向喜欢结交各路朋友。” 公羊统这话可真让王肃观够无语的,感情倒像是自己不识大体,逃避什么似的,虽然自己没有当众指出他便是钦差,但不能做的太过分,便笑了笑,道:“如此也好。今日有缘相聚,王某就做东,请几位去喝酒。” 王肃观不再回府了,让刀如天代他向苏婉怡说一声,自己带着赵一毛、钱二两、盖志新、李大同、武不折、公羊统及两个陌生人往云州最豪华的酒家一品楼走去。 李大同趁机上了王肃观的马车,说道:“大人,您的伤势如何了?” 王肃观摇了摇头,道:“已无大碍,那两人是谁?” “他们便是前来公易山庄购买火器之人。”李大同回应道。 “什么?”王肃观失声大叫,可意识到什么之后,立刻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道:“你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便直接将他们带了过来?” “这件事情,我也是始料未及。”李大同无奈的道:“二夫人说想购买火器的人会主动联系你,但是我们一直以为他们会通过阎罗殿联系你,但我从未想到,他们竟然主动找到了我,用重金美女贿赂我,请我帮忙私卖火器。” “我假装上当,他们虽然不完全相信,但也吐露出不少西出来,我从中推测出,他们知道大人你才是阎罗殿真正的主人。” 王肃观沉吟起来了,如果这两人在公羊统旁边胡说八道,坏了自己的大事,只怕不妙,可公羊统为何偏偏要与这二人聚聚呢? 莫非公羊统已经知道了什么,正在给自己设局? 王肃观动了杀机,有心将这二人杀掉,可这二人明显该是什么势力的代表而已,就算将这二人杀了,但是必然会引来其他人,可谓杀之不尽,并非良策。 王肃观沉吟着,李大同已然离开了。 “赵一毛,密切监视那两人的一切动静。他们撒泡尿,我也要知道。”王肃观揭开马车窗帘,向外面侍立的赵一毛吩咐道。 赵一毛应了一声,双目如毒蛇一般监视起了那二人。 那二人,一男一女,男的相貌平平,身材中庸,女的脸色有些苍白,如僵尸一般,充满了病态,想起刚才公羊统自欺欺人之言“这二人仪表堂堂”,王肃观便感觉事情有些蹊跷。 第179章:常珊珊 第179章:常珊珊 “柳刺史?!” 席上,公羊统旁敲侧击,并未提起公事,也未表露自己的身份,让王肃观有些摸不着头脑,哪知他忽然向王肃观问起柳长卿来了,眼中隐隐有凶芒闪过,倒像是柳长卿的死对头一般。 王肃观心念电转,虽然与柳长卿并无太大交情,那柳似伊在自己危难之时又离开了,但相比之下,自己自然是要跟柳似伊更加亲近了,总不可能利用公羊统去搬到他吧。 “不知道公羊兄想知道柳刺史的什么事情?”王肃观试探性的问道。 公羊统微笑着道:“听说王都尉之所以成为致果校尉,还是柳刺史保举的吧,算起来你们也算有几分香火之情,我如此随意打听别人的私隐,实在是大大的不该,惭愧啊!” 王肃观一时摸不准公羊统究竟有何打算,笑道:“公羊兄与柳刺史认识吗?” 来购买火器的沈长风和张笙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之色,被同桌相陪的盖志新尽收眼底,心头一颤,刚想开口数落两句,可猛然想到自己的话一向很多,又住口不言。 公羊统笑了笑,拿起自己的酒杯,刚想说些什么,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循声看去,但见所有客人都为围着一处在凑什么热闹,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看来有热闹看啊,咱们来的可真是时候。”李大同随意的笑了起来,调节一下气氛。 盖志新主动起身,笑道:“我去打听一下,没准儿有诗会什么的。” 盖志新离开座位,混入人群之中,打听了一会儿又回来了,兴致冲冲的解释道:“原来云州第一才女常珊珊在这儿约了好多文人名士在一品楼参加斗文大会,就在刚才,常珊珊出现了,所以引起了骚动。” 公羊统双眉一喜,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笑道:“既然遇上了如此雅会,咱们何不去凑凑热闹?” 王肃观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头好像变大了,他对古代诗文可谓一窍不通,凑什么热闹,就算看热闹,也提不起兴趣,还不如找皇甫不同在自己面前跳一支充满野性的舞。 王肃观哪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古文盲”,只能硬着头皮,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钻入人群了。 赵一毛和钱二两深怕王肃观再遇到刺客袭击,守在两侧,像是看宝一样,四只眼睛不离开王肃观,让王肃观别扭的要死。 被美女看,那王肃观倒是有一种男人的优越感,可被两个大老爷们看,怎么着都有些别扭。 王肃观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望远处看去,但见一位女子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瞳,黑白分明,漆点白玉,整个人仿佛是黑与白的完美结合。 她带着洁白的面纱,安静的坐在窗口,光洁的额头在日光的清辉下,整个人被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正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仿佛让人感觉到了久远而朦胧的古香古色。 “那应该就是常珊珊了吧。”王肃观随口道。 这时,公羊统的随从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从贵宾席弄了两个位子,二人坐了过去,而李大同等人皆找到了座位,只是雨公羊统和王肃观柔软舒适、有厚厚垫子的太师椅,而李大同等人的全是普通木凳。 这时,人群中挤出六个衣冠堂堂的男子,人人清一色的青色儒袍,头戴儒巾小冠,年长的在三十岁左右,年轻的只怕不到二十。 六人常珊珊的对面,虽然极力的压制,但还是能够看清这几人眼中的火热,仿佛见到了心中的女神一般。 “莫非常珊珊非常漂亮?”王肃观心中打了个问号,心中嘀咕起来了,如果真是美人儿,带什么面纱,如果长得像那女刺客一样,将自己的容貌才遮起来。 想到女刺客,王肃观心中荡漾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对她做的太过分了,不由叹了口气,但愿她以后不要再来找自己的麻烦,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公羊统发现王肃观神色有异,好奇的问道:“兄弟你可认得那常珊珊,是替她惋惜?” “替她惋惜?”王肃观心头一奇,问道:“此话怎讲?” 公羊统指着常珊珊身后的那幅书画,神采飞扬,带着几分卖弄的口吻道:“你没有注意到那女子身后挂着的那首诗吗?‘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倾筐堲之。求我庶士,迨其谓兮!’那首古诗的意思再明显也不过了,明显是大家闺中的女子在求偶!” 王肃观看了个迷迷糊糊,讷讷的应了两声,再坐下去,只怕要丢人现眼了,还是尽早撤吧,以后有机会带着婉怡出来,再来显摆吧,目前似乎还不够资格。 “公羊兄,小弟……” 公羊统一摆手,一股威仪透露出来,含笑道:“兄弟,听说你前些天冲冠一怒为红颜,整个云州城都传遍了。既然你有了妻室,就让哥哥今天娶个美娇*娘回去好了。” 王肃观松了口气,既然公羊统这么说了,该不会让自己对对子写诗什么的了,不过心头却是一奇,这人位居高官,仪表堂堂,谈吐不凡,莫非至今未娶? “公羊兄你至今未娶?”王肃观好奇的问道。 公羊统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像个情根深种而失恋之人,落寞的道:“哎……说来话长,愚兄曾有一桩婚事,只是……她不曾嫁我,便香消玉殒,红颜早逝了。” 王肃观心头一震,看起来这公羊统倒是个情种,跟着叹了口气,道:“好男儿何患无妻,今日机会便在眼前,常珊珊既然号称云州第一才女,与公羊兄颇为登对,珠联璧合,真好结下连理枝。” 公羊统黯然一叹,摇了摇头道:“愚兄也就开个玩笑,如果我真要娶妻,就算娶十房如花似玉的娇妻美妾,也是轻而易举,只是……我始终念着与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子,一直无法从失去她的悲伤中回复过来,娶妻之事,也就没有想过。” 情种,绝对的情种! 王肃观对公羊统的痴情又加深了一分! 他以前以为大丰帝国皇族之人,都是贪花好色之人,诸如公羊仲彦、景泰,可没想到公羊统钟情于一个女子,一直都不愿再娶,看来自己得改观了。 只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公羊统未免太傻了,一点英雄气概都没有,王肃观对他又多了几分鄙夷。 王肃观刚想开解他赢得斗文大会,娶了常珊珊再说,哪知身旁有人嘀咕道:“听说常珊珊与小王爷有了婚约,再过几个月就要成婚了,谁料到小王爷忽然死去,常家无法攀上小王爷,家族发生大变,常家的几个儿子为了争夺家产,将这位未过门的王妃赶了出来,一分钱都没有分到,常姑娘迫于生计,这才委曲求全,与他们斗文。” 王肃观骇然大惊:“原来常珊珊是公羊伯腾的女人!”也不知是不是他对女人天生心肠软,有些同情常珊珊,再去看她的眼睛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可眉宇间隐隐有一丝哀伤,心中叹道:“这女子也怪可怜的,竟然被争夺家产的兄弟赶了出来。” 又有一人道:“你可别胡说了,常姑娘乃是贞洁烈女,我才不相信她的未婚夫君刚刚死掉,她便自己招亲。” 另一人又道:“别胡说八道了,常姑娘思想开化,才不会为了他们家族攀附权贵的婚姻妥协呢,不然她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在此与人斗文了。” …… 王肃观听他们争吵个不停,一时也不好下判断。 只是,他身子一震,仿佛察觉到一双暗中窥测自己的眼睛,忙回头一看,除了赵一毛和钱二两,哪还有人盯着自己。 可是,他刚才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分明便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第180章:斗文招亲? 第180章:斗文招亲?! 斗文大会开始了。 王肃观作为间接的促成者,非常期待。 若非他杀了公羊伯腾,只怕根本不会有这所谓的斗文大会。 翩翩美公子上官笃轻摇折扇,风神如玉,施施然向常珊珊走去,含笑道:“常姑娘,请赐教吧,我等无论是谁赢了这场斗文大会,对常姑娘可没有半点损失。” 上官笃长得虽俊,但模样轻佻,王肃观可不认为他带着几分萎缩之气便会有真才实学,尤其是他一双火热的眼睛,在常珊珊身上游走不定,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或想什么。 同样俊美的云梦超也摇着折扇施施然走了上去,宽袖大袍,白衣飘然,俊美白皙的脸上,带着几分傲气,道:“常姑娘,我只为斗文,不为娶亲,赢你的人,肯定是我,娶你的人,却绝不可能是我。” 常珊珊眼波微动,闪过一丝愠怒,可又保持了常态,没有被他的话所影响。 上官笃嗤笑一声,瞪眼道:“云兄,不要说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像个井底之蛙一样,就算赢的人不是上官某,也必定是风贤弟无疑,你凑热闹,可得认清形势。” 上官笃朝另外一个相貌平庸,但身材高瘦的年轻人看去,显然那人是他口中所说的风贤弟。 身材高瘦的风惜之抬眼看了二人一眼,又微眯起了双眼,没有任何表情。 旁边,一个三十左右,充满了阳刚之气的男子程复双目一睁,很不服气的看了风惜之一眼,而后又瞪了上官笃一眼,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王肃观冷眼旁观,暗道:“这些文人真好笑,全都一身傲骨。” “可惜了这位常姑娘。”公羊统摇头叹道:“未婚夫遇刺被杀,兄弟又争家产,反目成仇,庶出女儿没有地位,被赶出家门,说起来,这一切还都要归结于公羊仲彦这个凶人了。” 王肃观心头莫名一颤,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去看公羊统,道:“公羊兄对朝廷之事知道的很详细,可是皇家之人?” 公羊统笑了笑,并没有作答,眼中隐隐有些不满,只怕是对王肃观装傻有些愤愤。 忽然间,公羊统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小:“听说公羊仲彦与外邦串通,杀了小王爷,兄弟你按兵不动,可有其他打算?” 公羊统一直都没有谈及公事,不料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王肃观直接跳开话题,一指常珊珊的位置,满脸兴奋的道:“快看,要揭红布了。” 公羊统顺着王肃观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常珊珊盈盈起身,身材高挑,蛮腰一握,曲线婀娜,举手投足间,神采飞扬,诱惑天成。 常珊珊拿着身后红布一角,正欲揭掉,想来后面应该是对联诗词什么的。 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对诗词古文没有半点兴趣的男人,王肃观的目光也在常珊珊身上游走着,常珊珊的身材不是一般的高挑,身材极高,都快赶上王肃观了,下半身很长,整个人显得修长性感,如果穿上前世的皮衣皮裤,绝对引爆眼球。 王肃观正胡思乱想着,忽听得周围一片安静,而后爆出一声震天价的哄笑,他看了个不明所以,朝公羊统看去,只见公羊统也愕然的盯着常珊珊的方向,惊的说不出话来。 王肃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骇然大惊,那块被解开的红布上面写着的一句话,竟然是:毛非山山士四贝! 毛非山山士四贝,西年女见金戈戈! 春满楼大门口的对联。 只见常珊珊气的浑身发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一把将红布后面露出来的卷轴扯了下来,扔在地上,同时美目中寒光闪烁,朝人群中看去。 很显然,是有人存心让常珊珊出丑,将红布后面的匾额调换了。 常珊珊的目光忽然停在一处,美目含煞,盯着人群中一人,羞愤的道:“常季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王肃观忽然想到了什么,朝周围的人群看了看,暗道:“这么多人,全都笑的一发不可收拾,莫非他们都看懂了那个上联的意思?这不太可能,很显然是有人故意刁难。看样子,刁难她的人,应该是常珊珊口中的常季戈了。” 常季戈越众而出,只见他身材瘦长,样貌俊美,可眼中充满了满足与得意,显然正在享受着常珊珊当众出丑的快感。 “我说三妹啊,再怎么说你也是常家人,身上流着常家的血,如何自甘堕落,挂着对子在这儿找男人?真是丢尽了咱们常家的人。”常季戈抚掌而笑,引得观者再次爆发出一声轰笑。 “你的规矩和我的粉头可不一样,人家要钱,你竟然要文,真是遗憾啊,哈哈。” “常家的女人与众不同,这是众所周知的,就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哈哈。” “一定很香,很爽!” …… 一群无奈跟着常季戈一唱一和的说了起来,气得常珊珊浑身发颤,无力的坐到了椅子上。 王肃观目光一寒,也不知道是动了恻隐之心,还是觉得这几人未免太过无耻可恶,让人憎恨,打了个指响。 李大同等人早就看不过去了,只等王肃观一声令下,立刻冲出去英雄救美。 看到王肃观的手势,李大同等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公羊统也感觉到了王肃观身上散发出的森寒的杀意,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据他所知,王肃观行事,向来果决,绝不拖泥带水,只怕他当场教训这常季戈等混蛋也说不定。 可是,当他听到王肃观向李大同等人的吩咐时,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小瞧他了。 “打光他们的牙!” 李大同等人都有凶狠的一面,可如今地位随着阎罗殿势力变大越来越高,不能轻易出手,更不肯与盖志新等人一起出手,如此未免太看得起常季戈这种人了。 几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划拳,最终由武不折胜出,缓缓走到场中。 啪! 武不折一把将常季戈掰了过来,狠辣无情的一巴掌狠狠的抽在常季戈的脸上,打的他鲜血飞溅,直接晕了过去,牙齿落了一地,嘎嘎作响。 几乎所有人都震住了。 尤其是正在大声哄笑的那帮人。 武不折根本不让他们有反应的机会,曾经独霸黑铁城的狠辣之气显露无疑,一伸手,便抓到一人,这次直接是拳头,直接轰到那人的嘴上,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情,晕死过去了。 武不折功夫极高,他一出手,何人可挡! 转眼之间,刚才胡言乱语的七个人纷纷被打倒。 义愤填膺的人在旁拍手叫好:“打得好,打得好!” 上官笃等四人被如此彪悍的武不折吓得退在远处,与常珊珊并肩而立,时不时喊几声。 “太粗鲁了!” “真乃莽夫也!” “君子动口不动手!” 武不折收拾完几人,拳头上已满是鲜血,他没有半分表情的在常季戈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大声叫道:“老板,将这几个人全都扔出去,斗文大会继续!” 王肃观要武不折对付东方廖这个大敌,武不折路上耽搁了,等赶来之时王肃观已经受到袭击,敌人也被抓住了,故而急切想在王肃观面前立下功劳,弥补自己的过失,根本不留半分情面便将这帮人的牙齿打的一个不剩,还让老板将他们扔出去。 老板也是文人,也在贵宾席见证五人斗文大会,可万没料到竟然会发生这种变故,一时慌了手脚。 他慌张的跑了出来,想要劝架,已经打完,可又不能将常家的这些人给扔出去,一时真有些手足无措。 “快、快请大夫啊!” 老板向身后的小二慌乱的吩咐道。 这时,老板忽然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却见是一位容貌平平,双目盛炯的年轻人,道:“怎么了?” 那年轻人正是盖志新。 盖志新咧嘴笑道:“老板,既然你不肯将这些人扔出去,那行,你的一品楼开个价,有人要买。” 老板被盖志新的钱砸的有些晕头转向,又被他一顿忽悠加威胁,拗不过他,便乖乖的卖给了盖志新。 只是卖的价钱,倒是比一品楼真正的价钱高出不少,也足以安慰了。 盖志新买到了一品楼,毫不客气的将昏迷不醒的七人扔到了大街上。 第181章:谈判? 亲们,说点题外话,波波必须要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不过五月份之前实在太忙了,每日码两章,还是在挥霍存稿的前提下才发出来的,原本打算每周加更一次,但现在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亲们,请原谅啊!波波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王肃观的势力要开始转移了,云州篇快要结束,后面的情节,将会更加精彩!让红票飞起来吧! ……………………………………………………………………………………………………………… 第181章:谈判? 王肃观之所以要强行买下一品楼,一来为了阎罗殿在云州再找一个落脚之处,二来这件事情既然做了,如果常家有什么背景的话只怕又有一桩麻烦,如果购买了一品楼,刚才的一切便是为了保护一品楼的正常运行,出师有名,外人也难以说个什么。 这桩麻烦刚刚解决,本以为一品楼的斗文大会可以继续下去,可刚才经过这种事情,常珊珊哪还有心思继续举办斗文大会,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一品楼。 王肃观等人也无法再继续下去了,纷纷告别。 公羊统也认真的看了王肃观一眼,带着一众杀气腾腾的侍卫离开了。 王肃观带着那两个“陌生人”和盖志新等人却又去而复返。 盖志新当然是要打理一品楼,将之彻底变成阎罗殿的基业,可王肃观和李大同却要与那两位“陌生人”谈生意。 这二人,男的人称秃笔,女的人称绿枚,真实姓名都隐去了,未曾向王肃观说明。 王肃观知道这二人是有备而来,而且看着公羊统的眼神有些怪异,公羊统在席间向二人套话,但二人都巧妙的避开了,一直沉默不语。 小二屁颠屁颠的给新老板上了茶和糕点,得到王肃观的赏钱,兴冲冲的离开了。 钱二两给王肃观等人倒上茶,安静的立在旁边。 王肃观端起骨瓷茶杯,在嘴边嗅了一口,陶醉的眯上了眼睛,淡笑道:“说吧,你们二人找我,想得到什么?” 秃笔双目一睁,整个人瞬间换了一种气质,仿佛被早春的第一缕阳光照到一般,说道:“我们想要火器,有多少要多少!” 王肃观微眯着眼睛,享受而又满足的将那杯茶一口一口的抿完,施施然的放下茶杯,道:“公易山庄的生意很简单,只要有银子,一切都好办!” 绿枚盈盈一笑,尽显柔媚之气,可语气却带着几分霸气,道:“我们听说公易山庄的火器五十两一把,莫非你又想提价不成?” “不错!”王肃观点头道:“想购买我的火器的人不少,已有人出价每把八十两,我正在考虑中,如果你们的价钱只是每把五十两,那咱们根本没有合作的必要。” 绿枚气得干瞪眼,冷声道:“你何不去拦路打劫呢?” 赵一毛同样一瞪眼,伸手按住了刀柄,目露凶光,注视着绿枚。 “你们如果能作主,只要出的比八十两高,我就可以卖!”王肃观用奸商的语气回应着,倒并没有生气,毕竟是自己去敲诈他们。 他的火器原来一柄卖五十两,虽然是垄断的只此一家,再无分号的火器,但五十两已经算是非常高了,比大炎帝国出现的火器要高出不少。 当然了,王肃观的火器远比大炎帝国的火器要先进的多,射程、准性,但饶是如此,他的一把火器卖八十两未免太高。 就算是装有机关匣的火器,八十两一把,还是过高。 秃笔和绿枚相对看了一眼,顿时有些泄气,显然他们只是帮其他人跑腿,无法做出决定。 盖志新看了王肃观一眼,忽然开口道:“不久前,有人大闹黑铁城,杀了我们不少兄弟,我们想知道,这件事情与你们有关吗?” 盖志新若是不提,王肃观差点将这件事情给忘了,而一向稳重的李大同虽然知道此事,但摸不准这帮人的来路,没有轻易质问。 王肃观目光一寒,眼神变得锋利起来,打量着秃笔和绿枚。 秃笔和绿枚被王肃观看得有些心怯,可毕竟被派出来与王肃观谈判,非一般人可比,表面上仍旧镇定自若。 秃笔摇头道:“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最好与你们无关,任何人敢打我们的注意,那他一定会后悔的。”王肃观带着警告的意味道。 绿枚刚欲发作,可一看王肃观那咄咄逼人的眼神,所有的气势都消弭于无形。 她仿佛看到了一双野兽的眼睛,那绝非人所能够拥有的目光,足以成为一个人永久的噩梦。 不知不觉中,绿枚手心见汗。 秃笔倒是镇定自若,微笑着道:“咱们有的是合作的机会,以后便是盟友,你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甚至,我们还可以出面,帮你们解决麻烦。” 王肃观面色一松,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说道:“只要红巾军不找我麻烦,我每天都可以高枕无忧,哈哈。” 秃笔和绿枚明显有些不自在,跟着王肃观笑了起来。 “这样吧。”王肃观的脸色说变就变,实在是让人无法捕捉,笑容一窒,面色一肃,道:“既然你们无法做决定,那就请回去跟能作主的人商量吧,价格在八十两之上,如果你们不想购买,想买的人多的是。” “好,我们买!” 秃笔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像是下定了决定一般。 王肃观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看着秃笔,连绿枚都蹙起了眉头。 “只是,我们有一个条件!”秃笔接着道:“今后,你所有的火器,只能卖给我们。” 绿枚松了口气,这才是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决不能让其他人掌握比他们更加强大的战力。 “只能卖给你们?”王肃观感觉到有些好笑,问道:“我就算答应了你们,你们不怕我一时兴起,又卖给了其他人,或者中途反悔?” 秃笔嘴角一抽,此刻他变得精明无比,一双眼睛异常盛炯,宛若明珠,道:“当然了,如果你答应,我们要派人守在你炼制火器的地方,只要有火器制造出来,我们直接派人提走,将你绕开,你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王肃观哈哈一笑,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成为一个替别人作嫁衣裳的裁缝了? 自己造出东西,对方直接带走。 “你们觉的我会答应吗?”王肃观双眉一挑,淡笑着道:“你们根本没有任何资格跟我谈条件,火器我想卖给谁便卖给谁,你们想买,价格在八十两以上,而且,我何时卖火器,在什么地方将东西交给你们,完全由我决定。” 王肃观如今可以说是云州的土皇帝了。 就黑铁城掌握的阎罗殿的人马,在两千以上,而且有增加之势,外加他手上光明正大的府兵、黄庭轩手上的战力加起来,他就算要横扫云州,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如今他家底子大,说起话来底气十足,完全不惧红巾军这帮人在自己的头上动土。 “你……”秃笔再难保持刚才的从容了,面色一变,轻拍了一下桌子,可他毕竟非等闲之辈可比,定了定神,强自镇定下来,笑了笑道:“这恐怕……” “你们想买便买,又没有人逼你们,何必表现的如此为难呢?”盖志新截断了秃笔,其实他是想说一句:“去你*妈的,你们爱买不买,还跟我们谈条件,滚蛋!” 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其实,阎罗殿有了各大场子中的买卖,又有公易山庄支持,完全不缺钱,赚的是越来越多,他们真正稀缺的,便是火器。 不过,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王肃观必须让这种火器在大丰帝国出现,否则阎罗殿日后动用起来,必定会引起大丰帝国的注意,到时候只怕不妙。 但是,如果大丰帝国的东西南北都出现火器,即便阎罗殿使用,他们也会认为火器已经在民间盛行,防备之心也不会太高。 考虑到此,王肃观的真正目的是让火器分散整个大丰帝国各处,而非让某一股势力单独拥有。 相较之下,他更不愿意将火器卖给这种大客户。 “好吧,谈话结束,我等着你们的消息。”王肃观缓缓的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淡笑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你们记住,今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有消息通知你今天见到的这些人,他们会回复你们的。” 秃笔和绿枚相对一看,同时站起,刚想说些什么,王肃观已捂着嘴打起了哈欠,往楼下走去:“走吧,咱们回去。” 第182章:泼妇闹事 【感谢choihosan亲的打赏,波波谢过了!】 ———————————————————————————— 第182章:泼妇闹事 王肃观下了楼,还没有走出一品楼,就见几十人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一品楼前扔着的常季戈等人也不知道被谁给收走了,不知去向。 可冲在最前面的一位竟是一位方面大耳的妇人,挽着衣袖,尽显彪悍之气,眉宇间与常季戈有些相似。 “莫非是常季戈的老娘杀了过来?”王肃观心头一惊,和女人吵架……他怎么敢啊。 王肃观像是逃命的老鼠一般,蹑手蹑足的跑了回来,伸手招来武不折,叫道:“我最怕泼妇闹事了,赶快招架。” 武不折看到王肃观仓皇而逃的样子,险些笑出声来,轻咳了一声,定了定神,心道:“当初出手的人可是我,就算找麻烦,与大人你也不想干,你有什么好怕的。” 武不折还没走到门口,那帮人已经认出了他,指着武不折道:“夫人,就是这家伙,就是他打伤少爷的。” 说实话,武不折对彪悍的夫人也有些心悸,不过看到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也只要迎战了,总不能硬着头皮挨骂挨打吧。 “你们是什么人?”武不折目光一寒,将一众人拦在外面,挡在门口道。 彪悍的夫人左手叉腰,右手戳指骂道:“可是你这个该死不死的家伙打伤我儿?” “该死不死?这老太太太会骂人了。”王肃观冷眼旁观,心头暗笑。 “老太太,你儿子是谁?”武不折航装起了糊涂。 那妇人气得浑身发颤,用手指朝着武不折虚点着,吼道:“老娘的儿子便是常季戈,就是刚才在一品楼被你打的那不争气的孩子。” “是啊,是挺不争气的,没事跑来我一品楼撒野,被我痛揍一顿,连老妇人您的脸都丢光了。”武不折接着常夫人的话头,毫不客气的说道。 常夫人气的浑身发颤,指着武不折的脸,没有半点涵养的破口大骂起来了:“老娘的儿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这个臭虫来管。一品楼的郑源通呢?给老娘滚出来!” “郑掌柜早将一品楼卖给我们了。”武不折摊开双手道。 常夫人一惊,顿时有些底气不足,可无赖痞子气又跑了出来,双眼一瞪,大叫道:“好,老娘就找你了,来人,给我揍个半死,砸了这一品楼,再把他揍个半死,扔到牢里去。” “这老太太果然彪悍!”王肃观在里面得出了一个结论,暗道:“只怕这人只怕有靠山,否则不敢这么不问缘由的乱来,更无法利用常珊珊攀上公羊伯腾。” 外面,武不折已经与老妇人的人打了起来。 王肃观唤来一名店小二,问道:“那老太太家是做什么的?” “您是问常家吗?” “嗯!就是常季戈家,常珊珊家。” “常家是书香世家,他们家个个都是读书人,他们的祖上好像有不少人人考入三甲,其他小的就不清楚了。” 王肃观只求着武不折能赶快将这泼妇赶走,自己尽早离开,看武不折和一帮混混般的人打架,实在是让人头疼。 忽然间,一人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惶急,准备向王肃观行礼。 王肃观手一摆,将他拦住,微眯起眼睛道:“何事如此慌张?” “大人,不好了,皇甫姑娘和五位道长被钦差的人马抓起来了。”那人神色惶急的问道。 王肃观一惊,这几个人到处阉割大胡子,不出事才怪呢。 他已经警告过几人,几人就是不听,真是活该! “不用管他们!”王肃观一摆手道:“这是自作自受!” 李大同眉头一皱,压低声音在王肃观的耳边轻声道:“大人,他们可知道你不少秘密,如果放任他们不管……” 王肃观微微眯起了双眼,沉吟道:“这样吧,李大哥,你代我去看看他们,就说我想办法救他们,想将他们安抚下来,让他们好好呆着吧,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再想办法救人吧,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是不会成熟的。” 李大同应了一声。 正在此时,十几个衙差跑来,围在一品楼前面,武不折首当其冲。 武不折知道云州大势已经归于王肃观手中,自然不怕区区几个衙差,打就打了,还怕他们不成,只是他不能不分情由的去揍一帮衙差,顿下身子,昂然问道:“几位差大哥来这儿所谓何事?” 领头的张捕头正与常夫人谈的欢快,浑没注意到武不折说了些什么。 王肃观却微微笑了笑,自语道:“常家不问一品楼有没有后台,便嚷嚷着要拆一品楼,揍武不折,如果常夫人不是个笨蛋,那他们的后台只怕非常大。” 那位张捕头和常夫人聊了一会儿,不着痕迹的将一沓银票揣了起来,朝地上吐了口痰,喜笑颜开的道:“弟兄们,我接到举报,一品楼为非作歹,咱们身为公人,自当奉公守法,除暴安良。为了咱们丰州的长治久安,今天,咱们拆了一品楼,将里面的人全都带到衙门去。” 众差役大喜,振臂呼道:“除暴安良,拆一品楼!” 王肃观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不要脸的话了,上次费松岩的人抓余泪帘的时候,也同样是如此大言不惭,打着公差的旗号办私事。 武不折微微一笑,指着常夫人道:“你们常家的事,我不想理,也不想管。可是……”目光陡然一寒,从一众公差脸上一一扫过,道:“跟我们作对,绝对会让你们后悔终生的,这是警告,而且还是最后的。只要我想,就算是将你们杀的一个不剩,我也做得出来,你们信吗?” “哈哈……”张捕头气得笑了起来:“杀光我们?哈哈,你以为你是王肃观,还是阎罗殿的黑无常?哈哈……” 王肃观本来懒洋洋的看着这一幕,一听这话,惊得险些跳了起来,感情自己已经声名在外,而且还是别人眼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而且,照此看来,黑无常和阎罗殿的大名也同样在云州传开了。 王肃观咽了口唾沫,微眯着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喃喃的道:“阎罗殿……黑无常……王肃观……” 赵一毛摁住刀柄,问道:“大人,我去教训他们。” 王肃观无畏的摆了摆手,平静的道:“不必了,阎罗殿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事情,现在看来,时机到了。黑无常……” 这时,张捕头等人与常夫人合兵一处,与武不折斗了起来。 武不折何等神通,虽然身上有伤,但徒手打三五十个普通人根本不在话下,战斗,很快解决,一品楼前,满是哀嚎之声,一个个在地上翻滚着,惨叫着。 除了,常夫人。 “老太太,你过来!”武不折向常夫人勾了勾手指,平静的道。 常夫人吓得怪叫一声,躲开了老远,依旧不服气的骂道:“混账东西,你不光要杀我儿子,还当街杀死公差,你等着诛九族吧。” 这帽子扣得可真大。 “过来啊,你怎么不过来?”武不折又勾了勾手指,淡淡的道。 “怎……怎么?”常夫人想破口大骂,可被一双无比凌厉的眼睛看了一下,顿时哑口,那凌厉无比的眼神,正是王肃观的。 王肃观看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便趁机离开,走到门口,随便看了常夫人一眼,便吓的她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了,手心冒汗。 “听着,这一品楼的东家连云王都要让着三分,你这泼妇再来蛮缠,我就将你杀了,你信不信?”武不折带着几分恐吓的意味道:“将常珊珊姑娘接回家中,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们敢欺负她,我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还有这位张捕头,听到了吗?” 张捕头等人一时拿不准武不折究竟有什么后台,只好先撤,等查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众人只能狼狈而逃。 武不折冷笑一声,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忽然发现地上有一枚金光灿灿的物事,过去捡起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第183章:白须老者 第183章:白须老者 “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王肃观双目一亮,拿着一块金光灿灿的牌子问道。 “应该是常家遗失的。”武不折解释道:“我曾在大盛帝国当过校尉,知道这块金牌是大盛帝国的东西,只是它到底掌管的什么,这个‘盛’字下面刻着一把伞,我也不太清楚这究竟是什么组织的金牌。” 王肃观目光一闪,奇道:“常家的人之所以如此胆大包天,莫非与大盛帝国有关?” “既然这件事情让咱们遇上了,我想必须解决一下,毕竟云州是咱们阎罗殿的根基所在,而此处环境特殊,必须与邻国处好关系,免除后顾之忧,等咱们足够强大了,再跟他们叫板。” 武不折认真分析道。 王肃观点了点头,笑道:“你分析的很细致嘛,哈哈,让盖大嘴处理去吧,他可是这方面的好手。另外,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趁你们这些天闲来无事,尽快与李大同做好。” “大人请讲!”武不折双眉一挑,兴奋的道。 “让阎罗殿正规化,系统化!”王肃观说着,可看到武不折茫然的眼神,又忙解释道:“正规化、系统化……就是让他像官场一样,有制度,有规矩,有需要遵守的原则,有尊卑,什么样的人领多少的月俸。” “如果你们不懂,就找懂的人,当然,找黄庭轩也成。我只说一下我大概的想法,其他的,你们想怎么弄便怎么弄,我不会多加理会的。这阎罗殿,要分为两路,一路以黑无常为尊,另外一路以白无常为尊;黑无常统领的一路,全是阎罗殿的人马;白无常统领的是你们这些,既有为官,又有在阎罗殿身居要职的人。” “阎罗殿的人马,分为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对内门弟子的底细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必须做到知根知底,外门弟子,可以考虑让他们在客栈、地摊、当铺、赌坊等当值,内门弟子,可以考虑更加重要、更加机密的工作。” “其他的……我要是想到什么了,再通知你们吧。” 王肃观大概说了说,如此才能让阎罗殿彻底脱胎换骨。 武不折一一记下,可忽然想起一事,又问道:“那么白无常由何人担当?想必大人心中已有人选吧。” “黑无常和白无常,你们自己选吧,只要手持鬼头令的人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即可。”王肃观认真的说道,只有自己真正隐藏起来,才能够让阎罗殿更顺利的发展。 武不折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心念一动,已有了计较,黑无常除了方高峰,不会有第二个人选,至于白无常,想必只有远在丰州的朱子贤才能有资格与李大同竞争,可最近在云州不断立下大功的人是李大同,朱子贤如何与之竞争? 王肃观虽然这么说,对于已定的事实,他也没有必要刻意去指定人选了,以方高峰和李大同的威望,也无法旁落。 “咱们所有的生意账目,由二夫人搭理吗?”武不折虽知是多次一问,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她一个人只怕忙不过来,不过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吧。”王肃观黯然一叹,不由想起那个对自己总是含羞带怯的算术天才,如今她怀有身孕,流落盈州,孙三分虽然带人去接,但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不过就算余泪帘真的被接过来,她怀有身孕,王肃观可舍不得让她去打理账目,而且这个敏感的时期,就算将她接回来,王肃观也只能暂且将她安置在云王赠送的新院子了。 “对了,还有一点!”王肃观弹了个指响,道:“派人通知凌霄云,从今往后,火器由他负责,军器坊虽然在咱们的控制之下,但要逐渐剔除里面不为我所用的人,将之彻底控制起来。必要的话,可以让凌霄云抽空来见我。” 武不折又点了点头,王肃观已经说的够多了,一时有些跟不上,怕忘记,当下讪笑着道:“大人,要不,你列个单子出来,说这么多,我怕忘了。” 王肃观抬眼看了武不折一眼,不满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我写的字丑,给你你也不认识。” 武不折一想也是,不再提起,又跟王肃观谈了一会儿,这才送王肃观离开。 但就在王肃观刚刚走到一品楼门口的时候,又被一位老者拦了下来。 “这位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王肃观心头一奇,抬眼问道:“你家老爷是谁?” “我家老爷对都尉大人好生仰慕,特派老奴来邀请都尉大人,还请都尉大人赏脸。” 老者神态谦卑而又恭敬。 王肃观双眉一挑,暗道:“这人好大的派头,已经知道我是折冲都尉,竟然还派个老头来邀请我。” 他打了个指响,赵一毛会意的搬过来一张椅子。 王肃观坐到椅子上,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淡笑着道:“你去告诉你家老爷,我在这儿等他。”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为难的道:“都尉大人如果不去,老奴只怕会很为难。” 王肃观暗自揣测,这位老者口中的老爷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如此摆谱,莫不是常家的后台,想要教训自己? 想到这儿,王肃观的态度变得更加强硬了,冷声道:“你们家老爷究竟是谁?” 老者满脸为难之色,讷讷的应道:“都尉大人去见他,不就知道了吗?” 王肃观心中狐疑,朝老者上下打量起来了,只见他衣着华贵,黑底红花的袍子乃上等绸缎所缝制的,应该值不少银子,看来这位所谓的“老爷”大有来头。 “好,就去见他,看看你们家的老爷是不是恶魔化身,能吃了本官。”王肃观势力庞大,说起话来更是毫无顾忌。 “不必了,我这个恶魔来见你了。” 苍老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只见一个红光满面,白须飘飘的老者从楼上施施然走了下来,满脸愠怒,明显根本不将王肃观放在眼中。 王肃观瞧那人打量了一下,暗自揣测,云州何时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只怕是卸甲归田的高官也说不定。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种卸甲归田的高官要是有门生留在朝中,那势力绝对不能小觑。 见对方老态龙钟,毕竟比自己长一辈,王肃观不再放肆,向他施了个礼,淡笑着道:“可是老人家找我?” 白须老者斜睨了王肃观一眼,缓缓走楼上走了下来,那老者立刻搬了张椅子,让白须老者坐好。 王肃观也将椅子挪了过去,坐到了白须老者的对面。 “王都尉,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白须老者看到王肃观坐了下去,带着无尽的怒意出言讽刺起来。 王肃观是个冲动的性子,被一位老人如此讽刺,还真是有些气愤,双目一睁,瞪眼问道:“你究竟是谁,找我所为何时?” “我家老爷是……”老仆人似乎忍不住了,就要脱口说出他的身份,可见到白须老者使了个眼色,立刻住口不说,安静的立在旁边。 “我是谁,你现在没有必要知道,只是,老夫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白须老者显然在气头上,大有与王肃观针锋相对之势。 “我倒是很好奇,你想问我什么。”王肃观淡笑着道。 “第一,你是不是黑无常?” 白须老者直截了当的挑明,整个一品楼忽然安静下来了,无数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王肃观此处。 王肃观清楚的感觉到,不仅仅是阎罗殿的人马,似乎还有其他人也在等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赵一毛摁住刀柄,钱二两扣上铜钱,武不折目光盛炯,握起了拳头。 一品楼中,忽然有一种剑拔弩张的味道。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黑无常是张文举,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要是闲的没事可做,找别人去问吧,本官可没有闲心陪你在此折腾。” 王肃观好不留情的骂了起来,敢情这老家伙是不怀好意。 王肃观站起身来,双目一瞪,俯身上去,对着白须老者道:“老人家,你要是没有其他的问题,本官就不奉陪了,来人,给老人家上一杯醒酒茶,我请客!” 王肃观豁然转身,如黑帮老大,大步而去。 “站住!” 白须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戳指欲骂,可还是忍住了,道:“老夫还有第二个问题。” “问吧。”王肃观顿住步子,不曾转身,不耐烦的问道。 “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白须老者眼中异彩闪烁,神色非常郑重的问道。 王肃观哈哈一笑,并不答话,扬长而去。 第184章:他是老泰山? 第184章:他是老泰山? “什么?!”王肃观瞪大了双眼,问道:“你爹娘到了?” 刚回到家中,王肃观便接到这个近乎噩耗的传言,登时惊得不知所措, 苏婉怡拿着一封信,递到王肃观的面前,神色复杂而又激动,道:“你瞧,这是我爹爹的派人送来的信,他们会在三天以后赶到云州。” 王肃观急得直打转,忙将左手上的绑缚解开,放开左手。 苏婉怡急了,气恼的道:“你这是怎么了,手上的伤害没有恢复呢。” 王肃观连连摇头道:“要是让泰山岳母看到我受过这么重的伤,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如何保护你?况且要是他们按照这个伤势问个没完没了,只怕红巾军,斗篷女刺客,甚至景泰的事情都要被问出来了。” “傻瓜,你不会撒谎吗?”苏婉怡没好气的说道。 “你不是说你老子……我敬爱的岳父大人最恨不得人骗他吗,撒谎被他识破,岂不糟糕?”王肃观苦笑着道。 苏婉怡跟着叹了口气,跳开话题,道:“别说了,先吃饭吧,咱们再慢慢商量好了。咱们私奔到这么远的地方,本该咱们去东州向二老请罪,如今二老亲自来云州找我们,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见他们。” 当夜,王肃观拿着《一夜七次郎》,与苏婉怡遍尝其中滋味,最后酣畅漓淋的睡去。 若非苏婉怡担心王肃观的伤口裂开,最后说什么也不答应,只怕真能一夜七次。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王肃观方才醒来。 苏婉怡也满脸慵懒,帮王肃观洗漱。 王肃观已更苏婉怡提过总领阎罗殿钱财之事,也算是帮她找点事情做,好让她不至于太过无聊,苏婉怡也答应下来了。 “相公,既然你委托我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便放手去做了,腾出几件屋子,聘请一些人前来做账。” 苏婉怡温柔的替王肃观擦着左手,解开上面的绷带,替他换药。 “你看着办吧,记得把小如带在身边。”王肃观懒洋洋的说道:“你需要人手的话,就跟我说,我帮你找,不过你们都是女子,找些老爷们只怕不方便,这样吧,我找几个会认字会算账的女的,来帮你们,你只需要监督监督就成,不必要太操劳了。” 苏婉怡立刻警惕起来了,手中动作一听,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肃观道:“你……你不会是色心不改,看了那本乱七八糟的书,真有什么坏想法了吧。” 王肃观一愣,想起那本《一夜七次郎》的最高境界乃是“一夜御十女”,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你吃醋了?那你就把我看紧一点,以防我乱来吧,哈哈。” 苏婉怡“无情”的在他的左手上掐了一把,嗔道:“再胡说八道,我就让同儿把你阉……让小如把你揍一顿。” 二人正在说笑,喜儿莲步款款,轻轻走来,向二人施了个礼,问了个安,欠身道:“大人,门外有个白胡子的老人求见。” “白胡子老人?”王肃观一惊,豁然站起,怒道:“这老不死的还没完没了了,快找人将他轰走,不肯走就关起来。” 苏婉怡的脸色阴睛不定,问道:“那位白胡子的老人还有什么特征,他身边可有其他人?” “他们共有三个人,都是三位老人,看他们的穿着,像是大户富贵人家。哦,对了,那位老太太正在门口哭呢,惹得看门的冯老六很不开心,想将他们赶走来着,却被另外一个人打伤了。”喜儿认真回忆着道。 王肃观看苏婉怡神色有些异常,不禁一奇,问道:“怎么了,你认识他们?” 苏婉怡神色有异,怔怔的望着屋外,瞪着王肃观道:“你刚才说什么老不死的,那可能是我父亲。” “什么?!”王肃观骇然大惊,瞪大眼睛道:“那老不……那白胡子是你父亲?这下糟了!” 王肃观想起自己对待那白须老头的态度,浑身都哆嗦起来了,这下可闯了天大的祸了,将那白须老头臭骂了一顿,再加上私奔之事,在外面的各种传言…… “不会这么巧吧,我昨天在一品楼见过他,还把他臭骂一顿。”王肃观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咧着嘴,怯生生的看着苏婉怡。 “就是这么巧!” 苍老而雄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一位白须老者怒气冲冲的从外面走入,此外,昨日那位老者和一位妇人,也随之跟了进来。 “他们真是……” 王肃观刚说了一半,不过看苏婉怡那么激动的神色,已经猜到了,真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喜儿,你出去吧。”王肃观已经做好了挨骂被训的准备,让喜儿看到了,以后还如何管理这个家,率领群雄,赶紧将她支开。 “爹……娘……”苏婉怡泪流满面,扑倒二老的脚下,开始磕头:“女儿不孝,女儿向爹娘请安。” 王肃观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崩溃,硬着头皮跪在苏婉怡的身边,恭恭敬敬的道:“小婿王肃……” “担当不起!” 苏婉怡的父亲一声大喝,转过身去,拒不受礼。 苏婉怡的母亲乍见女儿近在眼前,也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对她以往的所有怨气全都一扫而空,将她扶起,温言道:“小怡,快起来,快起来吧。” 老太太竟也不理这位拐走自己女儿之人,气鼓鼓的看了他一眼,拉着女儿嘘寒问暖,亲热的走到圆桌旁坐下,说长说短。 老爷子若不是非常思念女儿,哪会亲自赶来,也撇开王肃观,走过去听女儿说话。 王肃观站起来不是,不站起来也不是,暗道:“姜还是老的辣,这两个老东西来信说三日之后到,却搞个突击,提前来云州暗访,来调查我们,要是我昨天没有把老头子臭骂一顿,倒还可以缓和,可这初次见面,留给他的印象不免太坏了吧。该死的王肃观,你当年勾引婉怡的时候,为何不去见一见这老头子,好让我有所防备,现在……” 苏婉怡看着相公在那儿跪着,于心不忍,而且听他刚才说骂过老泰山。 老泰山如今正在气头上,解释只怕是解释不通的,要是道歉,只怕又迎来一顿臭骂与奚落。 相公毕竟是一个男人,有他的尊严,如果这么跪着,将他的尊严至于何地。 灵机一动,苏婉怡故意板着脸道:“王肃观,你还不去替我爹娘弄些吃的去?” 王肃观会对任何人生气,但绝不会对苏婉怡生气,而且他何等聪明,知道苏婉怡是在替自己解决眼前的尴尬,忙站了起来,回头向苏婉怡地上致谢的目光,逃也似的离开了。 王肃观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一般,长长的舒了口气,对着屋内连连作揖,祈祷着:“婉怡,现在就看你的了,你先把两位老人家的火气熄一熄吧,我再慢慢想办法慢慢的向两位老人家赔罪。” 王肃观一下楼,就看到赵一毛等人迎面走来。 “大人,那几个老东西……”赵一毛毫不掩饰的刚要辱骂,待见王肃观双眼一瞪,立刻噤若寒蝉。 “他们是婉怡的父母,我那从未见过面的岳父岳母。”王肃观头疼的说道。 赵一毛等人无不大惊,纷纷替王肃观捏了一把汗。 “赶快想办法,云州有什么特产,最好吃的菜,最好喝的酒,全都弄来,各种口味都要有,把我给老爷子准备的那些字画什么的都搬来。” 都尉大人亡羊补牢,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王肃观又忙补上一句,道:“准备一下,我去见公羊统,要把那几个神棍从牢中提出来。” 第185章:骗钱来的? 第185章:骗钱来的? 王肃观坐在前厅,给自己泡了壶茶,渐渐冷静下来了。 按照老泰山的架势,只怕对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了,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刻意掩饰了。 王肃观吩咐下人用最好的东西招待老泰山他们,自己趁机去见公羊统了。 公羊统手上扣押着他巴结老太太的一张王牌,那便是皇甫不同,所以无论如何,得让公羊统将他们放了。 只是,王肃观刚想出门,盖志新匆匆找来。 “大人,黑铁城传来消息,大盛帝国也有人想购买火器。” 王肃观一惊,怎么这当头偏偏遇上这种事情。 他稍稍沉吟,问道:“对方还说什么了?” “对方的人如今就在云州,约我商谈此事。”盖志新回应道。 王肃观双目一睁,沉吟道:“看来火器已经引起大盛帝国的注意了。”一摆手道:“好,你们三个约他们来一品楼见面,我在幕后听着,这笔生意,由你们三人作主。” 盖志新大吃一惊,想到要做成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心怯,可又想到李大同和武不折会与自己一同前往,又来了底气。 “好吧,只是如果我们出了什么叉子,大人可得及时提醒我们。”盖志新长着一张大嘴说道。 王肃观向仆人吩咐了几句,说自己亲自去一品楼,将他们的厨子请来为老泰山做菜,将府上养着的噩梦、众狗全都圈在后院的笼子里,让府上大大小小的人规矩一点,这才离开。 离开之前,她特意去见了刀如天一面,恳求她千万不要给自己添麻烦了,却引来那丫头一顿臭骂:“偷马贼,你不要得寸进尺,我都按照你说的穿上这讨厌的丫头衣服了,你还要让我怎么做?去死吧你。” 王肃观逃命般的离开了,却知道这丫头嘴硬心软,一定会注意的,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赶到一品楼,王肃观立刻去见后厨,吩咐道:“你们去镇北折冲府王肃观的府上去吧,招待好客人,事后必有重赏。” 主厨共有两位,一位是矮胖子,一位是胖大婶,二人的厨艺在云州可谓首屈一指,二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可以说太罕见了。 只不过,他们已经听说了,新老板便是折冲都尉王肃观,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当场便答应了下来。 王肃观刚刚离开厨房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见两个神态倨傲的中年男子从楼上跑了下来,大声叫道:“他奶奶的,你们这破地方还是云州最好的,怎么菜里面有虫子,酒里面还兑了水,他奶奶的,掌柜的,给老子滚上来。” 王肃观眉头一皱,朝那两个中年人打量了一下,只见他们一个胡须满面,皮肤黝黑,一个倒显得文弱的多,只是那神态却是同样倨傲。 盖志新刚从黄金赌坊找了姓高名尚的老者,他虽未经营过客栈的生意,不过他以前当过兵,兵乱之年伤了左肩,一条手臂抬不起来,便白手起家,做起了绸缎生意,懂得经商之道,一法通,万法通,经营客栈,也容易上手。 高尚来自于阎罗殿,早已养成了一股彪悍之气,对普通人客客气气,对这种嚣张跋扈之人,根本不会放在眼中,尤其是王肃观还在此处,更是要小心谨慎的处理,不能丢了面子,更何况,这是他成为一品楼老板的第一天,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杀意,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走了过去。 “二位,我便是一品楼的掌柜,请好好说话!” 高尚沉声道。 “跟你奶奶去好好说话吧!” 那大胡子的人暴戾之极,说着便要一脚踹过来。 高尚身子一斜,逼开了那气势汹汹的一脚,顺手前进一步,摁在他的肩膀之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松了开来,退到后面,可目光依旧凌厉之极,森然道:“菜里面有虫子,酒里面兑了水,老夫陪你们上去看看。” 文弱男子有些心怯,冷笑一声,道:“不必看了,老子已经掀翻了你们的餐桌,打翻了你们的兑了水的酒,老子是不会冤枉你们的,快赔一百两银子出来,否则这件事情没完。” 高尚轻轻一笑,阴森森的道:“那就是没有证据,任由你们说了?如果我一品楼任由外人来撒野,那我高老大还如何在云州立足?” 言罢,高尚向前欺进,虽然左手抬不起来了,但出拳极快,力道又大,给两人一人一拳,打翻在地,鼻血长流。 “你……你奶奶的……”二人怒不可遏,惨叫着道。 王肃观在远处冷眼旁观,暗道:“如果阎罗殿的人都能如此人一样,不出十年,我会让阎罗殿彻底掌控大丰帝国的命脉,让大丰帝国成为一个空壳。” 高尚淡淡一笑,伛偻着身子,道:“打翻了东西,就得赔钱,不留下一百两银子,就有劳二位留在这儿了。” 高尚已看出这二人绝对是外地人,而生意人一向有坑外地人,宰外地人的风格,而且这次是对方主动来找麻烦,他也不会客气,反要他们一百两银子。 二人被强势的高尚逼得有些不知所措,忙道:“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们,我们是阎罗殿的客人,你们敢这么做,阎罗殿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高尚一惊,远处的王肃观等人同样一惊,阎罗殿何时有这样的客人? 正在此时,盖志新已约着李大同、武不折走来,一见到被高尚制伏的二人,盖志新吃了一惊。 那二人一见盖志新,眉开眼笑的向他招手,又恢复了那颐指气使的样子:“盖兄弟,你约我们来一品楼,莫非是来想来羞辱我们?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盖志新看了个稀里糊涂,木然的立在原地。 高尚一见这么多阎罗殿的高层来到了一品楼,忙不迭的迎了上去,在盖志新等人的耳边轻轻解释了起来。 李大同听了个大概,已明白了怎么回事,笑呵呵的迎了上去,亲热拉着二人道:“两位既然是朋友,缺钱花的话,直接给我老同说就成了呗,干嘛做这种事情,来让一品楼难堪,这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这样吧,来,兄弟我这儿有点铜钱,拿去外面买两个包子,也可以填饱肚子的。” 那二人被李大同搞的有些不知所措,待看到手中的两枚铜钱,登时恨得牙痒痒的,爆喝道:“他奶奶的,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他们的话,无异于承认自己就是缺钱才搞出刚才的一幕幕事情。 李大同笑了,高尚也跟着笑了,就连不苟言笑的武不折也跟着笑了起来。 二人脸上发烧,气不打一处来,双目一瞪,瞪着李大同道:“奶奶的孙子敢耍我们?你奶奶的到底是谁?” 李大同悠然一笑,拱了拱手,接下他的话头应道:“我只是个杀猪的,偶尔卖点能喷火的东西,两位如果想放烟花,就跟我上楼吧。” 盖志新、武不折等人如今都以李大同为尊,虽然名义上兄弟,在阎罗殿地位也都差不多,而且都手持鬼头令,但皆以李大同为尊。 表面上风趣幽默,嘻嘻哈哈的李大同,天生有一股帅才,这点只怕连朱子贤也不如。 那二人登时一惊,肃然起敬,朝李大同打量起来了,惊疑不定的问道:“你便是阎……” “不要多问,跟我来吧。”李大同摆出一副懒洋洋的姿态,已率先走过去。 这二人,正是大盛帝国派来购买火器的人,只是在进一品楼之前,身上的银两便被骗得干干净净,无奈之下,便摆出痞子气来一品楼诈骗,想趁机骗点钱以供云州花销。 哪知他们撞到枪口上,摸到的一品楼是阎罗殿的地盘。 王肃观笑了笑,对身边的赵一毛和钱二两道:“走,咱们上去垂帘听政。哦,对了,记得催促一下两位大厨,让他们尽管展示自己的手艺,如果哄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开心了,我让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赵一毛应了一声,向高尚吩咐了两句,与王肃观一同上楼。 第186章:谈判(上) 第186章:谈判(上) “两位,说吧,你们千里迢迢从大盛帝国赶来,就只是为了买火器吗?” 李大同侃侃而谈,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虽样貌平平,但神采飞扬,气度不凡。 盖志新、武不折也陪在旁边,分主客之礼坐定。 那二人,满脸虬髯的人叫云佑,文弱之人与大盛帝国皇族同姓,叫贝叶。 云佑和贝叶已经听李大同三人报过姓名了,知道他们乃是阎罗殿的高层,不禁肃然起敬。 “我们已经见识过阎罗殿火器的威力了,比大炎帝国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前来诚心购买。” 贝叶平静的说道。 “敢问两位是如何知道我们的火器,又是何时见识过我们所制造出来的火器?” 武不折样貌平平,但说出的话却另有一番威势,让人不得慎重对待。 云佑和贝叶相对看了一眼,云佑淡淡的笑道:“我们大盛帝国一直都有入主大丰帝国的雄心,我们在云州的探子查出阎罗殿这个新生势力之后,我们一直想着联络阎罗殿,里应外合。前些日子,我们的探子在黑铁城亲眼目睹了阎罗殿火器的威力,所以我们此番前来,共有两个目的,一是与阎罗殿结盟,二是向阎罗殿购买火器。” 李大同心头一奇,双眉一挑,又问道:“‘你们’指的是大盛帝国,还是大盛帝国的某个组织,某个势力?” 贝叶和云佑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傲气,目光犀利,凛然生威。 贝叶神秘兮兮的道:“几位可曾听说过‘三更锣响时辰到’?” 武不折大惊失色,手一哆嗦,酒杯掉在了地上。 “武兄听说过这句话?”云佑看出武不折如此震惊的神色,更加骄傲了。 武不折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神色渐渐恢复了过来,问道:“两位是代表大盛帝国的‘铜锣教’来跟我们阎罗殿来结盟的?” 贝叶和云佑见武不折不回答,也不好再问,纷纷点了点头。 此刻,王肃观正在隔壁窃听,一听到“三更锣响时辰到”这句话,立刻向身边的赵一毛和钱二两问了起来:“你们可听说过这句话?” 赵一毛兄弟三人都是被大盛帝国通缉的大盗,对这句话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们的反应却没有武不折那么大,想来武不折另有隐情。 赵一毛解释道:“‘三更锣响时辰到’,其实是一个名为‘铜锣教’的杀手组织。他们每次杀人,必定在三更时分,只要铜锣一响,那铜锣教的目标已经成了死人了,几十年来,听说只有一个例外。” “而且,据大盛帝国传言,这铜锣教应该是大盛帝国的历代宰相的直属机构,可以说在大盛帝国,拥有超越王法的势力,他们所杀的人,大都是达官显贵,也有不少好事之徒将之说成是宰相的私设衙门,只不过历代宰相都是如此,明眼人自然知道这个铜锣教的幕后掌控者,乃是大盛帝国的皇太子。” 王肃观暗暗点头,既然对方是铜锣教的人,换句话说,与铜锣教结盟,就相当于与大盛帝国的宰相、皇太子结盟,确实可以考虑,以免大盛帝国骚扰云州,让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 这时,听得盖志新又问道:“两位在铜锣教是什么地位,做的了这个主吗?” 云佑和贝叶不由有些怒气,盖志新这分明是小瞧他们二人嘛,不由瞥了盖志新一眼,气恼的道:“我想武兄既然知道铜锣教,应该也听说过一个传言,咱们铜锣教自创教以来,历来都是有大盛帝国的宰相在幕后操控,我们二人正是奉了宰相贝世勋贝相爷的命令来见你们,你们说我们能不能作主?” 盖志新满不在乎的笑了笑,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此事牵涉甚广,我们不能草率行事。如果咱们双方可以结盟,就算是送给宰相一批火器,也未尝不可,只是要结盟的话,我们有我们的要求,你们想必也有你们的条件吧,尽管说来听听。” 武不折却暗自忖度:“这二人说他们来自于铜锣教的,可功夫平平,连残废的高尚都打不过,要说他们来自铜锣教,我可不相信。” 一念及此,武不折不着痕迹的向李大同和盖志新使了个眼色,暗示了一番。 这时,听得云佑又道:“一旦结盟,阎罗殿日后一旦遇到什么灾难,进可以入大盛帝国,退可以继续南下,可以说多了一道保命符。” 李大同三人同时笑了笑,不置可否。 贝叶看三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又道:“当然了,如果阎罗殿遇到什么难事,我们作为同盟,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那你们又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呢?”盖志新直截了当的问道。 贝叶一怔,压低声音道:“我们需要火器,需要很多很多的火器,你有多少,我们就要多少,而且,还是越快越好!当然,价钱要比市面价格至少低三成。” 李大同有些狐疑,认真的看着贝叶,好奇的问道:“你们需要这么多火器干什么,不会是宰相大人喜欢打猎,要杀光所有的麻雀?” 贝叶坦然的笑了笑,摇头道:“大阳帝国的奸臣太史侯在前几日能够兵变,逼宫弑主,杀光所有的皇子,自立为帝,可当了不到三天皇上,就被鼎鼎大名的花公主设计杀死了。如今整个大阳帝国都处在内乱之中,我们已和大炎帝国、大合帝国达成协议,共同进攻大阳帝国,按照所立功劳,分割他们的疆土。” 暗中窃听的王肃观悚然一惊,这个消息可从未听过,莫非大阳帝国真的岌岌可危至此? “大人,他们说的或许是真的,景泰几年前迎娶了大阳帝国的长公主为妃,大丰帝国应该不会吞噬大阳帝国的疆域,趁火打劫的。而且,大丰帝国应该还会出手相助,与大阳帝国接触最广的要数北凉了,只怕北凉应该已经接到了消息。” 赵一毛跟着王肃观,就算笨蛋,也渐渐变得机灵起来了,况且他所说的事情也有人在茶余饭后闲谈,他也听到不少,此刻等同于向王肃观转述。 王肃观沉吟着,双目一睁,摇头道:“他们此次绝不可能成功。不光是大丰帝国会成帮大阳帝国,如果内乱的大阳帝国被人乘火打劫,他们肯定会团结起来,共同对抗外敌,大盛帝国和大炎帝国,注定要无功而返。” 这时,听得李大同笑呵呵的道:“你们说了这么多,或许,你们能赢得战争,征服土地,但是……我们好像没有什么看得到的好处。难道……我们仅为了将来多一条活路,便与你们结盟?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不可能!” “此次,我们为你们提供火器,大开方便之门,等你们征服了大阳帝国,再来讨伐云州吗?那对于我们来说,才是灭顶之灾。将火器卖给你们,也成,只是不可能降低三成,最多降一成,而且,我们要与大盛帝国的皇帝签订协议,十年之内,不准侵犯云州。” 刚才李大同一直隐忍着,听对方的口气,明显是将阎罗殿看做一股正在被大丰帝国追杀的小绵羊了,而他们提的条件,阎罗殿几乎得不到任何利益,此刻一开口,便表明自己的态度,而且还要将自己的要求提的非常高。 就好比当初他卖肉的时候一样,如果将一块肉说三百文,那买家只会认为这块猪肉只值两百文,可如果将一块肉说成八百文,那么买家便会认为这块肉值七百文,然后再自动降价,说便宜一点卖给他,算六百五十文,如此一来,客户满意,店家赚钱。 李大同卖肉的时候无师自通,自然知道这是谈判,如果要提条件,一定要提的非常高,让对方不要先小瞧了自己,然后再“拉锯”,彼此松口。 盖志新和武不折无不吃了一惊,讷讷的看着李大同,这小子竟然妄想与大盛帝国的皇帝签订协议,实在是……不仅仅是胆大,还有些妄想! 王肃观虽然非常满意李大同的表现,可听他这么说,还是有些心惊,跟皇帝签约,李大同真能想得出来,不过他仔细一想,立刻释然。 此次,大盛帝国进攻云州,乃是国家大事,就算大盛帝国的皇帝给出一个承诺,也足够了。 而且,这次这二人声称是代替宰相贝世勋出面,只怕皇帝或多或少知道,要他们答应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谈判下来,那便说不准了。 第187章:谈判(下) 第187章:谈判(下) “哈哈!” 贝叶和云佑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毫无掩饰的笑了起来。 “李兄,你可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贝叶定了定神,可脸上依旧是带着讥讽的笑意。 李大同也陪着二人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你们灭了大阳帝国,等你们国力昌盛,难道不会跑来兵犯云州吗?还有,你们完全可以拿着火器自己去研究,自己去打造,可你们没有这么做,而是想购买火器,很明显你们已经非常需要这批火器,已经到等不及的地步了,等我们交出火器之后,难道我们还能有利用价值吗?所以,我们根本得不到所求,而你们却可以解决燃眉之急,这种事情,我们不可能答应。” 盖志新和武不折也暗暗点头。 贝叶和云佑面面相觑,默然无语。 盖志新脑中灵光一现,将他们二人不由自主的与秃笔和绿枚联系起来了,暗道:“他们如此继续火器,所证明身份的文牒不会是伪造的吧。” “我肠胃不适,先去去茅厕,你们先谈着吧。”盖志新趁机遁走,走出了包厢。 李大同又呵呵一笑,替二人倒上酒,平静的道:“二位先喝酒,慢慢考虑我的话吧,不过,最好不要太久,因为有人已经出价十万两购买我们一百件火器和弹药。” 贝叶和云佑又是一惊,相对看了一眼,可并没有说什么。 其实,李大同给的这个价钱和给绿枚、秃笔的价钱差不多,一百件火器卖八万两以上,剩下的换成弹药,甚至还比给绿枚和秃笔的价钱要稍微高一点。 盖志新趁机来到隔壁,面见王肃观,皱眉道:“大人,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可别是上次那两人的同伙冒充大盛帝国的人来讹诈咱们。” 王肃观目光一闪,连赵一毛和钱二两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他们来历不明的话,那这帮人真是够可怕的,竟然对大盛帝国、大阳帝国、大炎帝国、大丰帝国的形势如此熟悉,滴水不漏,那以后绝对是劲敌。火器自然不能卖给他们。” 王肃观沉吟着道,忽然灵机一动,忙向赵一毛吩咐道:“你速去家中,找夫人拿一块金牌,我昨晚应该扔到……扔到,你让夫人找一找,就说我昨晚带在身上的一块金牌,她知道的。” 赵一毛得令而去。 王肃观沉吟了一会儿,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喜道:“你去跟他们说,就说此事关系重大,我要随他们去大盛帝国走一遭,看他们如何说?” 盖志新知道王肃观是想先试探,便离开了。 重新回到隔壁的房中,只听得贝叶道:“我们想现在见识一下阎罗殿的火器,不知道李兄可否安排。” 李大同的精明已让贝叶和云佑丝毫不敢小觑,更听盖志新在介绍的时候说他一手诡异绝伦的刀法,可以将活兔子的皮在奔跑的过程中剥下,对其明显礼敬起来了。 “好吧,不让你们见识一下我阎罗殿的火器,你们买走了也不放心。正巧,我手上便有一杆火器,这便派人取来,晚些时候向二人展示一番。” 李大同并没有拒绝,反而答应下来。 那二人本想让李大同带他们去见见大批的火器,听李大同这么说,不免有些失望,可又不好再表明心意,默然无语。 云佑眼珠子一转,又问道:“不知你们如今手头上有多少火器?” 李大同刚想说些什么,武不折忙岔开了他的话,道:“二位,我有一事想向二位请教。” “武兄但说无妨。”贝叶表现的非常识大体,宛然一派君子之风,让人想到他们先前骗钱的样子,不禁想笑。 “听说铜锣教的人全是高手,可据武某人看来,二位的功夫,似乎有欠火候。”武不折一直有这个疑问,此刻才点了出来。 贝叶摇头道:“实不相瞒,我们二人乃宰相府的人,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铜锣教的每一代首领,都是朝中宰相,我们二人,乃宰相大人的亲信,正是他让我们一行四人来云州购买火器,只是路上遇到流寇,其他的两位兄弟都战死了,我们不仅失去了兄弟,还失去了所有行李,这才不得已来敲诈一品楼,思之汗颜。” 几人倒没料到那二人竟然会将如此丢人的事情直接说出来,看他们如此正经,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盖志新缓缓的坐了下来,喝了杯茶水,润了润嗓子,方才道:“我想此事干系重大,云州得不到保障,咱们很难结盟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想去大盛帝国跑一趟,觐见贝宰相,结盟,还是可以商量出一个双方满意的结果出来。” 贝叶脸色一变,沉声道:“此事恐怕不妥,我们急需这批火器备战,要组建一支火器队,总不能不训练便将他们带到战场上去吧。” 云佑双眉一挑,道:“既然你们肯去见宰相大人,那是再好也不过的了,可是,为了不耽搁我们的时间,请你们带着火器去见宰相大人吧,如果谈妥了,把火器留下,谈不妥,你们再将火器带回来。” 其实,云佑心中却想,你们这群蠢蛋,竟然敢深入大盛帝国,到时候谈不妥,就将你们的火器强行留下。 然而,王肃观之所以让盖志新这么问,纯粹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反应,如果他们是大丰帝国的人,只怕不会赞成这么做的,不过看这二人并没有反对,倒并不像与秃笔绿枚一路的。 李大同借着派人去取火器的名义,离开了一会儿,向王肃观请示了一下,了解了一下他的真实想法,便又回去了。 王肃观当然对李大同鼓励有加,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放手去做,不用缚手缚脚,因为阎罗殿注定要雄霸天下,总不能所有的事情都让自己去处理,所以他必须尽快的锻炼这些阎罗殿的元老独立肩负起阎罗殿的事情,就算是自己外出旅游,阎罗殿也可以稳定下来,他也可以完全放心。 李大同得到王肃观的“尚方宝剑”,再无任何顾忌,又回到了隔壁,与贝叶、云佑聊了起来。 过不多时,赵一毛带着那块金牌去而复返,只是他的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将这块金牌交给武不折,武不折知道该怎么做的。”王肃观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 赵一毛骑着马跑了一趟了,钱二两便将金牌送去。 王肃观好笑的看着赵一毛,问道:“我看你神色有异,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赵一毛无奈的劝道:“大人,我回家的时候,老爷子正在后院放火。” “放火?”王肃观心头一奇,“他不会是要烧了我的都尉府吧。” 赵一毛愤然道:“大人,他……他将你送给他的那些字画烧掉了。” 王肃观目光一闪,眼中也说过一丝恼怒,摆了摆手道:“他喜欢烧就让他烧吧。哦,对了,夫人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赵一毛应道:“夫人让我转告你,躲不是办法,让你赶快回去,再商量如何应对。” 王肃观头疼的在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叹了口气。 隔壁,武不折拿到那块金牌,已经明白了王肃观的用意,找了个机会,故意将身上的金牌遗落在地上,云佑满不在乎的榜武不折捡起来,可顿时脸色大变,讷讷的叫道:“这……这是……” 贝叶也发现了,眼中满是诧异之色,无比震惊,看武不折的目光,也显然与刚才不同了。 “你……你是?”贝叶咽了口唾沫。 武不折脸色一变,忙装模作样的将金牌要了过来,收入怀中,却什么也不曾说。 李大同明白的笑了笑,道:“想来火器应该已经取来了,我带你们去见识一番。” 第188章:馊主意 第188章:馊主意 几人离开了一品楼,拿着火器去城外,好让贝叶和云佑见识一下。 云佑找了个机会,故意靠近武不折,压低声音,贼兮兮的问道:“没想到武兄你竟然是铜锣教的堂主,真是没有想到啊,敢问武兄是哪一堂的,躲在云州,又是为了何事?” 武不折骇然大惊,脸上不动声色,瞪了云佑一眼,道:“该你问的就问,不该你问的,不要多嘴。” 云佑立刻噤若寒蝉,不过听他说话的口气,想来在铜锣教的地位与堂主差不多。 武不折反复思量着云佑的话,不好再追问,以免露出马脚,不过心中对云佑和这块金牌已有了初步的定论。 这块金牌“盛”字上面的那个圈,想来是代表铜锣。 照此看来,常夫人只怕是大盛帝国潜伏在云州的探子。 既然公羊伯腾与常珊珊有婚约,莫非公羊伯腾早已与铜锣教勾结了? 看来杀了公羊伯腾,倒留下不少秘密要渐渐去挖掘。 武不折将此事告知了王肃观,王肃观并没有说什么,便带着赵一毛离开了,让他们去试枪,不过决不可将阎罗殿的底细透露出去。 王肃观坐在马车上,仔细思量着这件事情,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此事要从常珊珊身上下手,便道:“赵一毛,你想办法打听一下常珊珊的下落,如今夫人身边正缺少一个会写字的人来帮忙,让她来府上帮忙。如果她不肯来,就告诉她,我王肃观有天下第一奇对,等着她对出下联。” 如今常珊珊被常家赶出家门,常家兄弟又为了争夺家产,闹的云州府衙都不得安宁,常珊珊一介女流,无依无靠,如果王肃观给她提供住宿,普通人应该会答应下来的,可常珊珊号称云州第一才女,她只怕是个孤高自傲之人,不会寄人篱下,更不屑替别人算账,要请她,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王肃观也是抱着一个侥幸心理,如果她不肯来,那就只有亲自去拜访她了。 常珊珊身上,可寄托着云州以后的安危了。 如果按照李大同所想的,跟大盛帝国顺利结盟,十年内大盛帝国不骚扰云州的话,其他诸国知道云州有个组织与大盛帝国结盟,也不会轻易的向云州挑衅,他可以再想办法逐一牵制住,保住云州几年太平,等云州真正发展起来,阎罗殿真正强大起来,到时候那就不是保守防御,而是主动出击,让火器的硝烟在大合帝国、大阳帝国、大盛帝国出现。 然而,做成这些,王肃观还得靠另外一人。 那便是刀如天了。 见识过东方廖机关术的奇妙,王肃观便有心将东方廖收服,让他替自己制造机关,诸如机关陀螺,用投石机发射到对方阵营中,那必然是一死一大片,战无不胜。 可是这种机关陀螺乃是东方廖的看家本领,这人本事虽高,但这一技之长说什么也不传于外人,只能将他请来,慢慢打造了。 不过这种机关打造极其艰难,在这个文明落后的时代,根本不可能打量打造,所打造出来的,充其量当做奇袭之用,无法有决定性的影响,真正要依靠的,还得是凌霄云在黑铁城渐渐上轨的火器。 想着阎罗殿如今的形势以及今后的发展,王肃观回到了府上,可一到门口,不由自主的有些头疼。 “两位老人家现在干什么呢?” 王肃观像做贼一样溜进自己家,忐忑的向一位仆人打听起来。 “老爷,老太爷先前生了很大的气,烧了好多的字画,现在应该和夫人在商量事情吧。” 那位仆人应道。 王肃观忐忑的向内走去,忽然看到喜儿正在花园间穿梭,忙让赵一毛将她找了过来,问道:“两位老人现在怎么样了?” 喜儿今天才知道原来苏婉怡和王肃观是私奔离开,从东州千里迢迢的到云州来隐居,结成连理,不禁对都尉大人有了新的认识。 她心中偷笑着,可脸上却非常正经的道:“夫人将老爷为老太爷准备的字画拿出来,老太爷根本看都没看,便让他身边的那个仆人扔到外面,放了把火烧了,好像还吵着要带你去见官,治老爷你一个诱拐之罪。” 在老丈人面前,王肃观只能忍气吞声了,叹了口气,追问道:“那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现在平息下来了,正在用饭,不过我进去一次,便听到他们骂老爷一次,老爷你还是做好挨骂受训的准备吧。”喜儿说到这儿,险些笑出来,这平常威风凛凛的都尉大人,怎么就摊上这档子事。 王肃观头疼的在院中打转,忽然想起一人,便让喜儿去请刀如天,自己在前厅等候。 王肃观可怜巴巴的在前厅捧着一碗面在吃,刀如天便进来了。 “从今天起,我刀如天算是彻彻底底服了你这个风流的都尉大人了,没想到婉怡姐姐竟然是你从东州诱拐到云州来的,真厉害。” 刀如天吐了吐舌头,奚落道。 王肃观无奈的叹了口气,暗骂已死的王肃观真是个混帐,给自己留下这么档子破事。 “听说你在一品楼将老爷子给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险些打起来了,是不是真的?”刀如天挨着王肃观坐下,眨着一双美目,长长的睫毛泛着光泽,说不出的动人。 王肃观也无心跟她争辩,摇头道:“你说有什么办法哄的老爷子愿意?” 刀如天蹙起秀美,虽然穿着丫环的服饰,但举手投足间与一般的丫鬟显然不同,此刻的她,肤光润泽,美丽浑然天成,不加点缀,却宛如一道醒目靓丽的风景,更有一股惊心动魄的魅力。 “这还不容易。”刀如天忽然一喜,拍手笑道:“我这儿有这几条计策,你随便选择一条吧,肯定成。” “说来听听。”王肃观顿时来了精神。 “第一条,负荆请罪。我把你五花大绑,带到老爷子面前,然后打着出气的旗号,将你揍个半死,老爷子看到你奄奄一息,总不会让婉怡姐姐守寡吧,说不定就原谅你了。” 刀如天一脸得意的说着,两只小手张牙舞爪的比划着,可王肃观却连连摇头。 “哪有这么损的招,你能不能别这么暴力。”王肃观没好气的道。 “你说谁暴力?”刀如天恨恨的跺了跺脚,妙目一转,计上心来,又道:“那咱们再演一出苦肉计吧,我扮成刺客去杀婉怡姐姐,然后你跑出来,我刺你一剑。老爷子一看你为了婉怡姐姐连命都不要了,肯定原谅你。你放心好了,我下手一定会轻点,避开你的要害,死不了的。哦,对了,为了以防万一,先把那个光脚的道士请来。” 王肃观毫不客气的在刀如天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气道:“你就会出馊主意。他们要是知道婉怡一天天身在险地,不将我杀了才怪,怎么会被这种馊主意感动呢?再想!” 刀如天气鼓鼓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冷不防的在王肃观的脚上踩了一下,气道:“人家帮你,你还敲我的脑袋,气死我了。” 王肃观抱着脚在原地夸张的跳着,看的刀如天有些心惊:“我刚才轻轻踹了他一下,有这么疼吗?” “我又有注意了。”刀如天面色一喜,又说了起来,王肃观夸张的跳脚动作也停了下来。 “我扮成刺客,将老爷子绑架了,然后逼他答应你们在一起,如果他不停,我就给他……” 刀如天正兴致冲冲的说着,哪知老爷子神出鬼没的来到了厅门口,而刀如天正背着老爷子手舞足蹈的说着,没有发现。 王肃观吓得亡魂皆冒,赶忙咳嗽起来,刀如天却扑闪着美丽的眼睛,气道:“吃碗面也能把你呛到吗?我的主意……你眼睛怎么了?” 王肃观真怕她再说下去,自己就跟解释不清楚了,赶忙跑了上去,恭恭敬敬的拜道:“小……” “不敢当,都尉大人,老朽就在这儿,你将我绑了,逼问吧。”老爷子摆出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让王肃观真恨不得将刀如天连奸七天七夜。 苏婉怡和老夫人也跟了进来,均听到了刀如天的馊主意,一个个都将这笔账算到了王肃观的头上。 刀如天知道自己闯了祸,忙退到一旁。 第189章:争锋 第189章:争锋 “你可知道老夫的身份?” 老爷子愤愤然的坐在厅上,老夫人与苏婉怡陪坐在一旁,王都尉可怜兮兮的站着,心中忐忑已极。 王肃观点了点头,道:“岳……我听婉怡说过,苏府祖上苏叔仲苏老爷子帮本朝太宗皇帝立下开疆扩土,一统天下的大功,封为忠贤王,手持九龙捧珠黄金笔,可任意书写昏君罪过,甚至还可以发诏。如今世袭到婉怡的爷爷成了辅国将军,又立下功勋,追封为辅国公,如今到岳……到您这一代,仍旧继承国公之位,不过您手上有祖上传下来的九龙捧珠黄金笔,地位连当今圣上也不敢小觑。” 苏婉怡家世显赫,几乎每一辈都有进士出现,苏婉怡的父亲苏鸿治更是非常热衷此道,他对独生女儿苏婉怡的择婿的要求非常高,自然是希望他是个文武全才,将来好继承苏家大业,而不至于让苏家的产业落到苏鸿治的弟弟或其他旁支一脉。 当初,苏鸿治听下人说起小姐与一个猎人相爱,登时怒发冲冠,严令苏婉怡断绝来往。 一来苏婉怡也真的挺喜欢王肃观;二来她父亲苏鸿治答应了公羊统的求亲,将自己要嫁给公羊统那个自己一点儿也不喜欢的男人;三来她也恼父母竟然不尊重自己,一使小性子,被猎人王肃观诱拐,一路游山玩水,在凤尾山扎根。 可是王肃观忽然身患怪病,无药可治。 为了冲喜,苏婉怡便与王肃观结成连理,只可惜那时的王肃观已经快要一命呜呼了,直到新的王肃观来到这个世上,“王肃观”才得以活下来。 苏婉怡也发现相公前后差别很大,不过经历了那场大变,只要王肃观好好的活着,什么都肯依他,他的一些变化,也不放在心上,更何况,变了之后的王肃观,更加魅力四射,让她神魂颠倒。 当初,景泰出现在凤尾山时,苏婉怡一眼便认出了他,便是因为苏婉怡曾随着父亲进宫见过景泰,本不看肯定,但景泰身边的那些大臣她也依稀记得。 面对景泰,她几乎失去了反抗的勇气,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反抗,便拔刀自杀,保全清白,却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再次怀孕生子的机会。 苏鸿治有这么大的来头,王肃观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曾想过去投奔他,可自己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去投奔他,只能被再次赶出家门,还平白受辱,倒是划不来。 一来蚕食景泰的国家,为苏婉怡复仇,二来,王肃观也想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身份,等有朝一日再去拜会那传说中的岳父大人,也可以让婉怡与父母之间消除隔阂。 王肃观如今成了折冲都尉,虽不至于配得上苏婉怡,但想来也不至于让苏鸿治强烈反对,可他诱拐苏婉怡在先,又在一品楼发生了不愉快,暗中说他的坏话又被老头子给听到了,再加上刀如天刚才说的话,他已经郁闷的快要抓狂了。 不过,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圣上不敢小觑?!”老爷子冷笑一声,道:“可偏偏有些不自量力的无知小儿不帮老夫放在眼里。” “怎么会呢?”王肃观露出僵硬的笑容,心中不由咒骂了起来,暗道:“你个臭老头,要不是看在婉怡的面子上,老子把你当苍蝇一巴掌拍成细菌,这么跟你低声下气,还是头一遭。” “实话告诉你吧,你马上写一封休书,老夫现在就要带小怡回去,其他的事情,老夫也就不追究了。”苏鸿治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简直是通告,再无任何商量的余地。 “什么?!” 王肃观所有的忍让被这句话彻底击碎,他双目一睁,凶光一闪,截然道:“绝不可能,我把她从东州带出来,她就是我王肃观的人,任何人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苏鸿治虽然早就料到王肃观非常霸道,但被王肃观这么一说,还是老脸无光,不觉一怔。 “她是老夫的女儿,老夫便要带她离开,你还要将老夫绑起来不成?”苏鸿治冷笑连连的道。 王肃观看了苏婉怡一眼,只见苏婉怡正紧张的揪着衣服,紧抿着唇,痴痴的望着王肃观,不过什么也没有说,倒是非常平静。 王肃观心头咯噔一响,暗道:“他们是联合起来试探我。” “你问婉怡,如果她要跟你离开,我绝不会阻拦,可如果她不想离开,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带走她。” 王肃观越来越凶,大有你老不死的再咄咄逼人,就灭了你的势头。 “你……你……”苏鸿治气得直吹胡子,浑身发颤,看着苏婉怡,一脸鄙夷与很不理解的样子,道:“这……这就是你找的莽夫?想找人绑架你父亲,逼我答应这桩亲事的莽夫?” 若非看到父亲非常生气的样子,苏婉怡指不定笑出来了。 不过,暗中的刀如天却被苏鸿治的话逗的偷笑起来,暗道:“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人,这老爷子也不例外,可真没想到婉怡姐姐的父亲有这么大来头,哼,有什么了不起,偷马贼还有个黄金火锅,是‘御赐猎人’呢。这老不死的要是再嚣张,我就去把他的九龙捧珠黄金笔偷到手,然后借助公易山庄卖掉,看他还嚣张不嚣张。” “娘。”苏婉怡立刻向老夫人求助,老夫人膝下无子,一直都想要个儿子,虽然看王肃观挺顺眼的,但见他不知谦卑,更像是一个没有教养的孩子,看这个女婿也不是很顺眼了。 老夫人眉头皱起,向苏婉怡摇头,显然自己也老大不想要这个女婿了。 苏婉怡急了,忙站起身来,与王肃观并肩而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坚决的道:“爹,娘,不是说好好谈吗,为何又要逼他?这件事情没商量,我和相公都不会妥协的。” 苏鸿治急了,双目一睁,可看到女儿那么坚决的表情,神色一动,真怕这女儿又闹起脾气来,与王肃观一走了之,那时可就悔之晚矣了。 苏鸿治松了口气,道:“王肃观,你是不打算休掉婉怡了,是吧?” “明知故问。”王肃观正在气头上,对苏鸿治也没有先前那么尊重了。 苏鸿治强抑怒气,道:“你家中是做什么的,为何成了猎户?” 王肃观一怔,对原来的王肃观的记忆早就变得模糊起来了,没空去想,只能信口胡诌了:“我其实是个孤……”猛然醒悟,以前该死的王肃观应该跟婉怡提过自己的声势,如果前后不一,岂不是骗她了,总算悬崖勒马,打起了马虎眼:“身世又有什么关系呢,或许我以前配不上婉怡,现在也配不上她,但是,我能在几个月内成为折冲都尉,建立功勋无数,我就有信心,让我拥有一个无比显赫的家世,配得上婉怡的家世。” 苏婉怡听王肃观先前说配不上自己,不满的在他的手上掐了一把,可又听王肃观说的言辞慷慨,无比激烈,心下感动,眼中不由有些湿润了,温言叫了一声:“相公。” 苏鸿治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王肃观说动了,语气也不似先前那么强硬,叹了口气,问道:“你以前可读过书?” “读过!”王肃观怎么能说自己没读过书呢,他可是军校毕业,精通五国以上的语言,会造火器,会收买人心,会杀人,机智无双。 只是,他学的东西,在这个世界,貌似根本难以入苏鸿治的法眼。 苏鸿治嘴角一抽,似乎想冷笑,可这次却没有笑出声来,道:“可我听婉怡说,你连字也不会写,许多字都不认识,这又作何解释?” “天下字何其之多,我又岂能全部识得?”王肃观也感觉到了苏鸿治的态度不似刚才强硬了,辩解起来:“有些字不会写,并不能代表我没有读过书吧。” 苏鸿治认真的看着王肃观,忽然将目光转向苏婉怡,道:“小怡,你将你和公羊统的事情告诉他吧。” 第190章:苏鸿治的打算 第190章:苏鸿治的打算 “什么?!”王肃观全身大震,不觉咽了口唾沫,目光中闪现出困惑、害怕、怨怒、失望…… “你和公羊统之间有什么事情?”王肃观双眉一挑,紧张的问道。 苏婉怡的脸色阴睛不定,抬起眼来,明亮的眸中,没有丝毫波动,并没有被相公吓到,反而迎上他的目光,认真的道:“我与公羊统原来就有婚约,当初与你私奔,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不想嫁给他。” 王肃观忽然想起一事,在一品楼的时候,公羊统神色痴迷,言及对他那去世的未婚妻多么喜欢,为了她而不一直不娶,原来他说的那个人便是苏婉怡。 只怕在苏婉怡私奔离开之后,苏鸿治一直没有追寻到,为了遮丑,便向外传言苏婉怡已经去世的消息。 “岳……你们是否对公羊统说婉怡已经去世了?”王肃观问道。 苏鸿治默然无语,显然沉默了。 王肃观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巧,悠悠的叹了口气,看着苏鸿治道:“你的意思是,如果让公羊统知道婉怡成了我的夫人,必定会借助钦差的权力迫害我,所以让我知难而退?” 苏鸿治点了点头,对王肃观的聪明首次有了好感,可一想起他骂自己臭老头时目无尊卑的态度,实在是恨得牙痒痒的。 “公羊统,哼哼……”王肃观连连冷笑,道:“婉怡已经是我的夫人,他能耐我何,一个公羊统,我还不放在眼中。姓公羊的人……” 王肃观本想说一句“姓公羊的人,我又不是没杀过”,但苏婉怡急忙在他手上掐了一下,王肃观只好改口,道:“总之,除非婉怡自愿,否则,我绝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委屈的。” 苏鸿治良久无言,不过王肃观却感觉到了他的意动。 苏鸿治与夫人交换了几个眼神,然后道:“好,王肃观,你想继续和婉怡生活下去,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跟你打个赌,不过,我先声明,如果你输了,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就痛快一点,写下休书,让婉怡随我们离去。” “你想打什么赌?”王肃观双眉一挑,迎上他深邃的目光问道。 “在立冬之前,我们会回到东州,而在我们离开云州之前,你的文采能够让老夫满意,老夫便不会阻拦你们。可是,如果你无法做到,那就不要再有任何怨言,像个男人一样,放开婉怡。” 苏鸿治目不转睛的盯着王肃观的双眼道,但见王肃观的双目溅放光彩,显然非常生气。 “不行!”王肃观截然拒绝:“你生为人父,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婉怡的感受,你将她置于何地?如果我答应了你这没有任何意义的要求,那便是不尊重婉怡,我才真正的不配拥有她。” 苏鸿治被王肃观奇怪的言辞说的有些头大,自古以来,子女终身大事,哪有不是父母决定的,自己为她考虑,才是应该,如何又不尊重她了? 不过,苏鸿治认真想了想,王肃观说的在情在理,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起来了。 苏婉怡感动的热泪盈眶,情不自禁的将王肃观抱住,激动的叫道:“相公,你真好。”意识到父母都在身边,又忙放开,忸怩着擦拭起了泪珠。 老夫人林氏也若有所思,在一旁沉吟起来了。 苏鸿治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点点头,忽然看着王肃观道:“莫非你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王肃观冲动之人,虽然明知是激将之法,但还是主动去上当,道:“如何不敢!” 他认真的看着苏婉怡,牵着她的手,眸子中满是绵绵情意,道:“我和他打赌,只是想让他输的心服口服,以后再无法刁难我们,并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我明白的。”苏婉怡点了点头,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微笑道:“你不常说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拦得住你王肃观吗,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王肃观跟着笑了笑,道:“好,三个月之内,必定让你无话可说。” 王肃观叹了口气,经过刚才的一役,对老丈人和岳母已不似先前那么“怯场”了,来到大厅口,高声呼道:“喜儿,摆宴。” 尴尬的晚宴,很快结束了。 苏婉怡担当调节之责,在席间不断替相公说好话,可苏鸿治仿佛打定了什么心思一般,什么也不说,对王肃观也不怎么搭理。 晚宴好不容易结束,王肃观本要派人给二老收拾房间,让二老住下来,哪知与二老随行的那位老者竟说他们一行人足有十人之多,其他人在客栈中休息,他们也要回客栈去。 更让王肃观无语的是,老爷子和老太太竟然也跟着要离开,而且还要将苏婉怡也带走,等王肃观赢了赌局,再让苏婉怡回来。 王肃观几乎在暴怒的边缘了,这二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最终在苏婉怡的恳求下,二老这才留下来,王肃观也派人将老爷子的仆人从客栈中接了过来,全都安置在府上。 王肃观知道今晚是无法跟苏婉怡一起睡了,只怕她们娘儿俩要说一宿的悄悄话,自己便找了个合适的理由离开。 “我现在夜点明灯下苦工,婉怡,家中你先照料着,我去大都督府上,向他去求学。” 王肃观说到这儿,几乎快哭出来了,一切都无所谓,可是他修炼那本《一夜七次郎》之后,如果有一夜不风流,便浑身难受,难以安睡,这简直是逼他犯罪。 苏婉怡知道相公不会这么乖就去求学的,不过还是非常感动,亲自去门口送他。 苏鸿治站在高楼之上,看着王肃观离开的背影,悠悠的叹了口气,道:“老夫阅人无数,从未见过你这种人,简直……简直是个怪物。” 老妇人站在他的身边,跟着笑了笑,道:“你这人也太口不对心了,刀子嘴,豆腐心,我总觉得这孩子锋芒毕露,不招人喜欢,否则倒真是个不错的女婿。” “我听说他为了女儿攻打云王府,起初还不相信,不过现在,我彻彻底底信了。这孩子,对女儿真不错,就是不学无术,又太能逞匹夫之勇,刚过易折,不磨练一番,将来会吃苦头的。”苏鸿治目光深邃,望着那黑暗的远方。 “所以,你才跟他立这个赌约,为的便是打磨他,让他从圣贤书中圣人治世之道,好带他去东州,大加栽培,继承祖宗基业吧。”老夫人一下子便明白了苏鸿治的打算,刚才一直困惑为何老头子要跟女婿打这个赌,原来他真正的意图并非让女婿放弃,而是对他进行培养。 苏鸿治摇了摇头,无奈的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咱们膝下无子,只能靠婉怡了,他们已经成亲快一年了,我怎么忍心将他们分开,如果女儿再一次离家出走,那咱们想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说到这儿,老夫人忽然想起一事,忙道:“那公羊统这儿该怎么办?” “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苏鸿治成竹在胸,缓缓转过身,往屋中走去,道:“他已经认为婉怡死了,咱们就这么坚持下去。等婉怡回到东州,就昭告亲戚族人,说婉怡是你妹妹的女儿,我因思女心切,便将她认为干女儿,替她招了女婿。只是,这个想法,我不打算让王肃观知道,这件事情,让他自己去处理吧,如果他连这些事都办不妥,还如何承担东州大业。” 说到这儿,苏鸿治忽然畅快的笑了起来,道:“小怡这孩子像你,不争气!” 老夫人听了个莫名其妙,困惑的望着苏鸿治。 苏鸿治笑道:“他们成亲快一年了,她到现在也没有身孕,不是像你吗?” 老夫人立刻火了,满不服气的道:“那是像我吗?你怎么知道不是你的问题!” 苏鸿治老不正经的道:“莫非是这个王肃观不争气?他如果像个男人,这时候就该将小怡的的肚子搞大,咱们能够弄孙为乐,也是一大快事。说起来,我都好久没有抱过小孩了。” 如果让王肃观听到苏鸿治说他不行,指不定拿出凌霄云改良过的火器,给老丈人一枪。 这时的他,不但不像苏鸿治说的“你争气”,反而非常争气,雄赳赳,气昂昂,不舍的去找黄庭轩。 第191章:柳长卿出事了 【感谢逻辑死脑筋艾禄恩艾公公的打赏,吼吼!艾公公,你的人物可是非常重要的哦。】 ———————————————————————————————— 第191章:柳长卿出事了 王肃观往大都督府走去,可修炼过《一夜七次郎》之后,总是感觉到小腹有一团火在烧,不发泄出来,坐立不安。 他呼天喊地,祈求小帘回到身边,皇甫不同来到怀抱,刀如天从天而降,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 这时,一骑迎面奔来,停在王肃观的马车前,却是一位熟悉的妇人大声呼道:“前面可是折冲都尉王肃观王大人?” 王肃观识得此人的声音,正是柳似伊身边的史三姑。 他心头一喜,刚才想过了所有的女子,怎么就偏偏把那位风情独有,妩媚入骨,爱使小性子的柳似伊给忘了。 “似伊,王大哥找你来了。”王肃观猥琐的轻声自语起来了。 马车外面,赵一毛立在马上,遥相呼道:“正是王大人,前面何人挡道?” 史三姑一听,忙跳下马来,朝王肃观的马车奔了过来,也不顾别人的阻拦,跪在王肃观的马车下,大声恳求道:“王大人救命,王大人救命啊!” 王肃观心中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心头一奇,暗道:“史三姑不去求柳长卿,找我想做什么?” “出了什么事情了?”王肃观揭开帘子,借着昏暗的星光,但见史三姑蓬头散发,说不出的狼狈,倒像是经过一场厮杀一般。 “刺史大人一家被钦差给抓起来了。”史三姑急得站起来了,跑到马车窗拉着王肃观的手道。 王肃观的手伤势未复,痛得咧嘴叫了一声,送史三姑的手中挣脱,道:“出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来。” “公羊统刚刚带着几个人,然后数了柳大人好多罪状,将他和别驾柳风扬柳大人两人带走了。柳大人的别院,被钦差禁足,不准任何人出入,我是从后面杀出来向都尉大人求救来的。还请都尉大人看在我家小姐的面子上,搭救老爷。” 史三姑说的非常激动,但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出来。 王肃观忽然想起公羊统在一品楼的时候向自己打听柳长卿的事情,心头一凛,暗道:“看来公羊统这次是早有预谋。” “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王肃观安抚史三姑道:“你既然偷跑出来,公羊统一定会料定你来找我,这样吧,你去找个客栈住下,我现在去见大都督,找他想办法。” 事实上,虽然柳似伊和他有交情,但王肃观想起柳似伊那日不肯为自己放血,对她便有疏远之意,必须先了解清楚情况,如果救柳长卿费不了什么事,就算救了他,也无不可,但如果这是个烫手的山芋,他绝对会毫不做作的扔掉。 毕竟,他没有给柳似伊任何承诺,虽然垂涎柳似伊的美色,但柳似伊心眼太小,动不动便发脾气,总是让人撞钉子,王肃观也觉得她和苏婉怡、皇甫不同等人合不来,便将收纳她的心收了起来。 王肃观遣走了史三姑,来到大都督府上。 黄庭轩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乍见王肃观,欢喜的迎了上来,道:“兄弟啊,你可真让我好等,你要是再不来,我还以为你又跑到什么地方惹是生非,等着我来给你擦屁股了。” 王肃观笑了笑,摆出一副焦头烂额,痛不欲生的样子,无奈的道:“我现在向你求学来了,你可得在三个月之内,将我变成一位大学士。” 黄庭轩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亲昵的拉着王肃观的手,与他一共入内,一直到了书房之中。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可是为了柳长卿的案子来的?”黄庭轩给王肃观沏了杯茶,开门见山的问道。 王肃观来到这个世上,可说没有朋友,虽然有方高峰等兄弟,但那些人同样是自己的下属,对自己敬而远之,没有那股子亲热劲儿,反而是黄庭轩,在与王肃观结盟之后,王肃观找到了一种朋友的感觉。 前世,自从他成了特工之后,领取了杀人执照的那一刻,便没有一个朋友,早就忘记友情是一种什么感觉了,这一世,直到遇到了黄庭轩,直到前几日,王肃观才重新找到了这种感觉。 当然,除了黄庭轩之外,有一个人,他也视为朋友,那便是如今正率人正在四处搜捕公羊仲彦的折冲都尉高寥。 “你怎么这么说?我是真的遇上了难事,上头下了死命令,要让我在立冬之前成为一名学富五车的酸秀才,所以,我便跑来向你求学了。”王肃观诚恳的说着,可话音忽然一转,表情也跟着一变,又道:“当然了,也想打听一下柳长卿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黄庭轩跟着笑了笑,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了,道:“你可知道柳刺史的出身?” 王肃观摇了摇头。 “柳长卿武将出身,在早些年的时候,曾与公羊统一起打过仗。当时,因为公羊统任帅,柳长卿任将,二人一个莽夫,一个秀才,意见相左,彼此不合,在一场战役中,公羊统带兵犯险,损了七千多人,柳长卿一怒之下,杀了公羊统的好多人,夺了帅印,将其软禁。” “那次行动中,公羊统的亲哥哥也被柳长卿所杀,两人就此结下了解不开的梁子。后来,柳长卿带兵立下赫赫战功,皇上也未曾降罪与他,在朝中高官的举荐之下,让柳长卿远离公羊家,做了这个云州刺史。” “公羊统这次来云州,我早就料到他会想方设法对柳长卿下手,果然,他真的动手了,而且,还让人防不胜防,有雷厉风行的势头。” 王肃观也大概了解了,原来公羊统与柳长卿早有嫌隙,难怪公羊统一来云州,除了寻公主之外,对公羊伯腾之死也不太上心,原来是想方设法在对付柳长卿。 “公羊统给柳长卿起的罪名是什么?”王肃观问道。 “我已让黄恬去打探了,你再等等吧。”黄庭轩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听说柳长卿的女儿与你关系不浅,你究竟是什么打算,但说无妨。” 听黄庭轩的口气,似乎如果王肃观想要保住柳长卿一命的话,他倒是有办法似的。 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模样,王肃观愕然的望着他,道:“你有办法对付公羊统?”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嘛。”黄庭轩自信的笑了笑,又道:“我有一个主意,只怕你不答应。” “别卖关子了,说吧。”王肃观无奈的道。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有两条路供你选择。第一,救出柳长卿,卖给他一个人情,然后再娶了柳长卿的女儿,这样云州就更加安全了,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你的地位,当然,这么做会得罪公羊统,而得罪公羊统,便意味着得罪公羊统身后的六皇子,到时候你的势力向丰州转移,只怕会遇到重重麻烦。” “当然,还有第二条路,那就是借着这个势头,将柳长卿扳倒,然后再拜托我的恩师向朝廷举荐一人担任云州刺史,举荐的这个人,自然要事先将他拉拢过来,云州照样在你的掌控之中。” 王肃观轻轻摇头,这两条路哪一条他都不愿意走,第一条在这个节骨眼上明显不成,而且还会破坏他的家庭和睦,第二条路的话,上哪儿去找一位有资格充任云州刺史,又能被自己收服的人去呢? 不过黄庭轩说的也是,如果柳长卿被扳倒了,万一朝廷派出一位刚正不阿的人充任云州刺史,只怕他的大业将会举步维艰。 “先将柳长卿救出来吧,其他的事情,等把他救出来再说。”王肃观轻叹了一口气,问道:“如果找个人当云州刺史,你可有人选?” “有是有,可张文举之事让朝廷注意到我了。虽然我已经通过恩师,向朝廷递上‘罪己书’,以退为进,请求辞官归隐,皇上中计未曾应允,但朝廷之中,那帮狐狸的眼睛可比谁都亮,如果找一个我身边的人当人云州刺史,他们必定会旧事重提,将张文举的事情搬出来打压我。所以,我的人,在这个敏感的时期,拿不出手,只能退而求其次,另想办法。” 第192章:太平沟惨案 地192章:太平沟惨案 交谈之际,黄恬终于打探到消息,赶了回来。 一见王肃观也在,黄恬先是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方才释然,禀道:“哥,我打听到了。” 黄庭轩手一挥,让黄恬坐下,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字:“说吧。” “此事说来极为蹊跷。”黄恬平静的说道:“今晚钦差大人在行辕休息,忽然接到一位老妇人辛氏告状,说柳刺史因私忘公,害死了她的丈夫,翻下滔天罪行。钦差大人接下这个案子,顺藤摸瓜,竟查出多年以前的太平沟惨案的真相,柳刺史便是因此便抓了起来,因为牵涉太广,钦差大人连刺史府别院也派人围了起来。” 王肃观心头一震,太平沟惨案,他也听说过。 那是被尘封已久的一桩无头案,十几年来,几年来一直没有侦破。 朝廷曾派一位钦差专门彻查此事,但因查不出半点头绪出来,那位钦差被景泰给砍了,此事也不了了之。 说起来太平沟惨案,只怕云州大多数人都听说过这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景泰二十年春,景泰皇帝听说太平沟出现了脸盆般大小的万年灵芝,认为是天降祥瑞,便亲自前往太平沟去看那象征着祥瑞的万年灵芝,向苍生祈福。 可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进入太平沟的五百士兵,全都离奇死亡,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所有尸体都失去内脏,万年灵芝也不翼而飞。 很多人都将这件事情与邪异的力量,诸如诅咒、恶魔之类的联系在一起,认为是景泰皇帝惊动守护灵芝的天神,让人震怒,所以才处死了五百士兵。 王肃观当初只是将它当成一件趣事来听,鄙夷景泰,没想到公羊统竟然将此事与公羊统拉扯上了关系,还将他关入大牢。 “此事与辛氏有何关系?” 黄庭轩皱眉问道。 “我听人说,辛氏的男人赵长寿便是当年被杀的那五百人当中的一其中之一,只是那赵长寿命大,并没有死掉。他逃之夭夭之后,便躲在老家黑铁城。几年以前,柳长卿无意中发现了赵长寿,他为了掩盖真相,找借口杀了赵长寿。” “赵长寿心有不甘,临死前留下一封绝命书信,今天,钦差派人去赵长寿家搜寻证据,寻找赵长寿之死的秘密,在他的遗物中将那封信找了出来。听说,那封信中写的正是太平沟惨案的真相。此外,还有赵长寿当年担禁卫军的腰牌等物。” 王肃观沉吟着道:“公羊统来自于丰州,禁卫军的腰牌,他要弄自然是轻而易举,只怕那封信,也是公羊统伪造的。” “并非如此!”黄恬摇了摇头道:“听说钦差连夜审讯,当年陪同皇上去太平沟看灵芝的人当中,担任护卫之职的人,正是柳大人。而且,柳大人已经招供,说当年为了那可以长生不老的万年灵芝,杀了五百人掩盖真相。” “什么?!” 王肃观和黄庭轩骇然大惊,同时站起,本来还想救柳长卿,如今他既然已经招认了,那是再也没有半点办法了。 “这件事情变得棘手了,莫非真是柳长卿做的此事?”王肃观沉吟起来,不断的摇头,总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之处,但一时想不通其中关键究竟是什么地方。 “依柳刺史的性子,应该不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出来。”黄庭轩也跟着摇头,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二人相对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那你知我知的目光中,仿佛在说:此时另有别情! “此事咱们明天再议。”黄庭轩忽然笑了笑,将沉重的气氛冲散了,一摆手道:“黄恬,你去替王都尉安排客房。” 黄恬应了一声,离去了。 黄庭轩刚想请王肃观去休息,不料王肃观却站起身来,长长舒了口气,活动着筋骨道:“我可真是来找你求学来的,你就多多教导吧,哈哈,走,去你的书房。” 黄庭轩愣住了,狐疑的看着王肃观,还以为他先前是开玩笑的,莫非真是来求学的。 惊疑不定的他,忐忑的带着王肃观来到自己的书房,一路上心念百转,将各种可能性在心中过了一遍,可还是想不通王肃观究竟卖着什么关子。 老师忐忑的教,学生逼着自己学,竟有模有样,黄庭轩也渐渐安下心来,对王肃观刮目相看。 只是,他写的那手字,实在是其丑无比,让人不敢恭维。 那简直比初学者还不如,只是说来也奇怪,他用匕首削了竹签之后,蘸着墨写的字,倒是圆润方正,倒是别有韵味。 黄庭轩不厌其烦的教着,到最后实在是困的不行了,方才独自去睡了,留下王肃观继续学习。 王肃观也非常想睡,但他修炼了《一夜七次郎》,如果一夜不行房事,也不能寐,此刻身体燥热,小腹常有邪火燃烧,如果不是靠着“读书”转移注意力,只怕要丑态毕露了。 王肃观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迷迷糊糊的起来,像游魂一样走到黄庭轩的书房,只见黄庭轩也已经起来,而且正在晨读。 虽见到王肃观到来,但黄庭轩却不中断,一直将一篇绕口的古文读完,方才坐到书房前的石桌旁,向王肃观招手道:“来外面吧,大好的时间,不要憋在……咦,我看你神情委顿,读到什么时候才睡的?” 王肃观振奋精神,含笑道:“既然是求学,自然要努力了。”他当然不会说是修炼了那《一夜七次郎》让自己没有睡着的缘故。 “你有晨读的习惯?”王肃观好奇的问道。 “这是从我恩师手上传下来的,恩师每天坚持不懈的晨读,从六岁起,十四岁坚持,四十年来从不中断,我也不敢懈怠。”黄庭轩悠然神往的说道。 作为一位求学之人,王肃观真有些羡慕黄庭轩的学识,不由羡慕的道:“我倒是想装一装风雅……”灵机一动,心头大喜,暗道:“不管我学的认不认真,在这儿老头子总是看不到的,以后我天天早起,去老头子的屋外朗读,此举出师有名,没准能把老头子哄高兴。” 黄庭轩倒不知道王肃观在傻笑什么,不曾去问,吩咐下人送上早点,与王肃观一起吃着,问道:“对于柳长卿一案,你究竟作何打算?如果柳长卿认了,这桩案子要翻供,只怕有些麻烦。” 王肃观摇了摇头道:“我打算去见公羊统一面,了解此案详情,如果能想办法见到柳长卿,或许可以问出些端倪出来。” 黄庭轩想了想,沉吟道:“也好,如果能够利用柳似伊,柳长卿或许会改供,可就算如此,还是有些麻烦。”说到此处,话题一转,道:“我可能要去黑铁城跑一趟,耽搁不了多久,两三天即返,柳长卿的事情,我会在临行前跟恩师写封信,向他禀告,看他有何主意。” 王肃观一奇,看着黄庭轩道:“这个节骨眼上,你要去黑铁城?” “也没什么大事,昨日我收到封乘云的信,有个与张文举有关的案子,我要去处理一下,不会耽搁柳长卿的事情。钦差虽然有先斩后奏之权,但柳长卿毕竟乃是一州刺史,钦差是不会轻易处死他的。”黄庭轩淡淡的笑道。 王肃观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黄庭轩在向他撒谎。 只是这个念头一闪而逝,他也没有在意,吃完早餐之后便带人离开了,直奔钦差行辕。 就在王肃观离开之后,黄庭轩微眯起了眼睛,在后院打转起来了:“封乘云信中言明,有人拿着皇家的金牌命他刨开张文举的坟墓验尸。当初永丰公主虽皇上北巡的时候,被你这个如假包换的黑无常劫持过,还当众羞辱,如今永丰公主重返云州,必然是为了此事而来,挖张文举坟墓验尸之人,也必定是永丰公主无疑。” “兄弟啊,这件事情,你可就别怪哥哥隐瞒了,毕竟如果让永丰公主落到你的手上,只怕讨不到什么好,到时候引起景泰的主意,你好不容易在云州建立起来的势力将土崩瓦解。我也是一片苦心,你就谅解吧。” 第193章:拜见钦差大人 第193章:拜见钦差大人 王肃观忐忑的离开大都督府,虽然对黄庭轩非常信任,但总觉得这当头需要黄庭轩亲自出面的事情,只怕不是寻常小事,否则他大可以派亲信黄恬或关治出马。 然后,他没有。 正在此时,多日不见的孙三分竟然纵马而来了。 赵一毛和钱二两大喜,纷纷迎了上去。 王肃观心头却不安起来了,如果孙三分将余泪帘从盈州接来,若是让两位老人家知道,余泪帘的父亲才刚下葬不久,他就将守孝期的余泪帘肚子搞大了,还不拆了自己的骨头。 可是,他实在是非常想念余泪帘,想念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心中不由有些矛盾。 “卑职参见大人。”孙三分半膝跪地,恭恭敬敬的道。 王肃观用右手将他扶起,急不可耐的问道:“小帘呢?她来了吗?” 孙三分本已站起,这时又跪了下来,拜道:“卑职无能,在赶到盈州的时候,余姑娘已经退房离开,不知所踪。卑职率人四处寻找,就差将整个盈州翻一遍了,可余姑娘一直杳无音讯。” 王肃观顿时感觉如堕冰窖,目光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近乎痴傻。 “大人。”赵一毛不安的叫了一声。 王肃观回过神来,目光一寒,杀气腾腾的道:“皇甫伯蕴呢?是不是他在骗我?” 孙三分也有些惧色,不过还是迎上王肃观锋芒毕露的目光,恭敬的道:“依卑职所见,皇甫伯蕴所说的应该属实,那家客栈的老板、小二,甚至给余姑娘抓过药的大夫都说过余姑娘的事情,他们所说的并无二致,谎言的可能,只怕非常小。” “那小帘呢,她跑哪儿去了?”王肃观激动的叫道。 三人默然无语。 王肃观舒了口气,冷静下来,目光看向遥远而陌生的远方,渐渐变得深邃起来,沉吟道:“小帘孤苦伶仃,她一个人能去什么地方呢?” 钱二两忽然想起一事,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了。 王肃观皱着眉头,看他耐心比划完,双眉一挑,问道:“你是说小帘回老家去了?” 钱二两点了点头。 “我曾问过她,她老家一直在北凉与草原相接的牧场,此去千里迢迢,又怀有身孕……”说到这儿,王肃观忽然有些心酸,再也说不下去了,使劲的摇了摇头,目光一闪,冷声道:“孙三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到小帘,如果人手不够,就拿着我的鬼头令去阎罗殿调集人手,往去往北凉的路上找,一定要找到她。” 孙三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而去。 王肃观却忽然记起一事,忙将他喊住,道:“你刚才说老板、小二,大夫所说的话一样,大夫,她怎么了,因何与大夫接触过?” 孙三分转过身来,从怀中拿出一沓纸,递给了王肃观,道:“余姑娘投宿的那个客栈老板心眼好,是个老太太,老太太看余姑娘常常反酸,有一次晕倒在客房之中,便找了一位大夫给余姑娘诊治。余姑娘怀有身孕,便是那个时候被查出来的。” “据大夫讲,余姑娘身体羸弱,劝她将孩子打掉,只是余姑娘怎么也不肯将孩子打掉,而且还请大夫务必保住孩子,大夫才给她开了许多药。这便是当初大夫开的药房,有强身健体的,有保母子平安的,还有一些孕妇常用的药物。” 王肃观心绪激荡,眼角不由湿润起来了。 如果这时余泪帘从天而降,他绝对敢带着她去见苏鸿治,将她的名分确定下来。 “你去吧。”王肃观摆手说了一句,遣走了孙三分。 王肃观上了马车,往公羊统的辕仗赶去,心绪也平静下来了,将余泪帘用过的那些方子揣入怀中,心道:“这丫头太可气了,不跟我说一声便走了。话说回来,公羊仲彦如今都被我杀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想躲什么?” 不知不觉中,王肃观已经来到了钦差辕仗。 王肃观下了马车,赵一毛已经向守门的一位羽林军通告过了。 出乎王肃观意料的是,公羊统竟然早就料到自己要去见他,让门口的人直接放行,带到里面。 钦差行辕设在云王的另一座别院之中。 这座别院,亭台阁楼,错落有致,青山绿水,相映其中,更有琳琅满目的雕梁画栋,着实气派不凡,诗意中更有几分贵族气息。 只是,这座别院的构造并不见得比云王先前送给自己的别院要好。 王肃观本想搬到那座别院去,可公羊伯腾刚死,公羊仲彦又“逃之夭夭”,这个敏感的时期,他只好先住在折冲府中。 侍卫一直带着王肃观三人来到后花园。 此刻,花园前一人正披着一件风衣用盐剔牙,正是刚刚睡醒起来的公羊统。 公羊统看到王肃观,立刻手忙脚乱的漱了漱口,将水吐到了花园中,用毛巾擦了擦嘴,将手中一应物事扔给侍女,讶然叫道:“王都尉,早就知道你要来了,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 王肃观故作震惊,同样叫道:“你……你便是钦差大人?下官该死,下官参见钦差大人。” 王肃观装模作样的向公羊统施礼,想到他与婉怡有婚约,便非常骄傲,你是钦差怎么了,婉怡还不是我的夫人? 公羊统跟着笑了笑,道:“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昨夜审案子,一直忙到深夜,这刚刚起来,倒是让都尉大人见笑了。” 王肃观想拍拍马屁,夸一夸公羊统多么勤于公事,但话到嘴边,实在是太肉麻了,他说不出口,便不了了之。 公羊统将王肃观邀请到屋中,一摆手,侍女送上早茶甜点,自己一边享用着,一边问道:“王都尉,那常家有没有寻你麻烦?” 王肃观心头咯噔一下,没想到公羊统竟然问起这件事情,当下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道:“常家的人欺凌弱女,实在可恶,下官岂能任由他们肆无忌惮的在云州放肆!只要下官行得正,走得直,又有何惧!” 公羊统低着头,吃着甜点,不知道有什么反应,不过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仍旧是和煦温暖的微笑:“我早料到你要来了,让人在外面等着。你可是想见柳长卿柳刺史?” “下官此番前来,主要是一直未曾拜见钦差大人,特此赶来拜见。”王肃观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肉麻与心虚:“此外,下官有几位好友,听说他们无法无天,犯下不少案子,下官想请钦差大人听听其中内情。” “好友?!”公羊统心头一奇,恍然大悟,道:“可是那几位道士和那位姑娘?” 王肃观点了点头,道:“皇甫姑娘乃是我的好友。前些日子,她被奸人捉住,卖到青楼,让人凌辱。皇甫姑娘因此受了刺激,神智有些不清楚,不知为何,她特别痛恨大胡子,所以才到处找有胡子的人将他们……还请钦差大人看在她年少无知,又被人凌辱在先的原因上,网开一面,放过她吧。” 王肃观本想着公羊统只怕要犹豫一番,或者向自己敲诈一些东西,才肯将皇甫不同她们给放了。 哪知公羊统竟然非常干脆,毫不犹豫,一摆手道:“原来是此事,既然皇甫姑娘也是苦主,就放她一马。来人啊,将皇甫姑娘和那几位道长带来。” 王肃观诧异的看了公羊统一眼,拱手道:“多谢钦差大人!” 公羊统也不做作的受了,将自己面前的甜点递给王肃观,与他品尝。 二人正随意的谈着,皇甫不同与那六位道长被押解了上来。 七人乍见王肃观,纷纷面有喜色,可皇甫不同状若痴呆,目光无神,云鬓凌乱,显然受了不少的折磨,看的王肃观一阵心疼。 王肃观缓缓站起,轻喝道:“你们七人闯下大祸,如今钦差大人开恩,给你们一条自新之路,你们以后还须检点一点。” 七人被王肃观骂的无言以对,不服气的火焱子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想回嘴,被金鑫子瞪了一眼,又咽了回去。 第194章:同儿开窍了 第194章:同儿开窍了 “发什么愣,还不快谢过钦差大人!” 王肃观忙向七个木头挤眉弄眼的道。 公羊统官味十足,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七人心中忐忑,先后跪了下去,给公羊统磕了头,方才起身。 “你们七个不要太得意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回去之后,本官必将重重处罚,你们好自为之,下去吧。” 王肃观索性再向他们摆摆谱,否则这些无法无天的道士真不知道还要给自己惹出什么麻烦。 几人刚刚离开,王肃观看到皇甫不同痴痴呆呆的样子,着实放心不下,便道:“且容下官去叮嘱一番,省得他们离开之后又惹事。” 公羊统点了点头。 王肃观忙追上七人,拉住皇甫不同的手,关切的问道:“同儿,你怎么了?” 皇甫不同一点反应也没有,抬眼看了王肃观一眼,眼中明亮了些许,随即又暗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刻的她,脸上沾着灰尘,娇俏可人的脸上,尤其那无神的双目,让王肃观有些心痛。 王肃观用手拢了拢她的秀发,替她擦拭着脸上的尘土,道:“婉怡没告诉你吗,你还是处子之身,并没有被人侮辱,何必自己折磨自己呢?” “什么?!”皇甫不同在瞬间“活”了过来,无神的双眼明亮了起来,激动的抓在了王肃观的左手之上,用力过大,把王大都尉痛得惨叫一声,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你还痛不痛……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不会是骗我吧。”皇甫不同紧张的望着王肃观,那双美丽的大眼扑闪着,真让王肃观想在她的眼睛上亲一口。 “我哪有骗你,你要是不信,自己去检查吧。”王肃观被她刚才捏的有些恼火,随口说道。 想起那日苏婉怡替自己检查,皇甫不同顿时双颊如火,羞的低下头去。 六位老道士也识趣的先行离开了。 王肃观看着她娇羞可人的模样,一时情动,壮起胆子将她从纤腰抱住,用力一拉,抱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的吹了口热气,坏笑着道:“反正你也非我不嫁了,不如我向你证明吧。” 皇甫不同被王肃观一抱,只觉得连骨头都软了,无力的靠在他火热的胸膛之上,尤其是被他的热气一吹,心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真想去吻王肃观,让他再在自己的耳边吹口热气,一时意乱情迷,又羞又怕,芳心如小鹿般乱装起来。 可是,她听到王肃观“证明”之言,却没反应过来,认真一想,羞恼的无地自容,更是伤心的哭了起来:“原来你还看不起我了。我被一个大胡子脱了衣服,看了身子,你便如此轻视我,呜呜。” 王肃观本想跟她开个玩笑,哪知她反应竟然这么大,手忙脚乱的替她擦拭着泪珠,解释着:“你真的冤枉我了,我哪会看轻你,我只是……只是……” 可怜的王大都尉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头疼的快要跳起来了。 “这还不怨你!”王肃观灵机一动,板起了脸喝了一声,佯怒道:“你才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皇甫不同一听,倒不哭了,很不服气的看着王肃观,嗔道:“为什么怨我,就怨你们臭男人,臭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王肃观附嘴过去,在皇甫不同耳边轻声道:“你留下的那本祸害书《一夜七次郎》我已经开始练了,而婉怡最近不能陪我,所以我才跟你开个玩笑,现在你明白了吗?” 皇甫不同还是茫然的摇头:“练过那本书怎么了,师父师伯们说,那本书能让人更开心,更快乐,哦,对了,还说能让你的毛毛虫变成金刚杵,这句话我一直也没想明白,哦,对了,他们还说,尤其是能让家庭和睦,所以才让我转送给你的,又与那本书又有什么关系?” 王肃观郁闷的想吐血,那六个臭道士简直可恶透顶,自己的毛毛虫…… 至少也是: 一物从来六寸长,有时柔软有时刚 软如醉汉东西倒,硬似风僧上下狂 出牝入阴为本事,脐下腰州做家乡 天生二子随身带,曾与佳人斗几场 毛毛虫! 若非大庭广众之下,王大都尉真有心向皇甫不同证明一下,什么叫男人的骄傲,什么叫顶天立地。 郁闷之极的王都尉知道这么解释下去肯定解释不通,皇甫不同简直是个性盲,他无奈的笑了起来,却见皇甫不同修长的睫毛扑闪着,眸如秋水,色如春桃,尤其她如娇似嗔的表情,说话时吐气如兰,简直令王肃观熏熏欲醉。 昨夜他一直隐忍到天亮,这时大有死灰复燃的气势,行动被下半身指挥起来,一把将皇甫不同拦腰抱了过来,吻上了她柔软香甜的嘴唇,向内探路,双蛇交缠在一起了。 同时,王都尉的手也肆无忌惮的在皇甫不同丰腴饱满的臀部揉*摸起来了。 温热的触感,传遍全身。 皇甫不同全身大震,呆若木鸡,愣在原地,想动也动不了了。 她何曾感有过这种感觉,被王肃观一顿激情热吻逐渐熔化,身体痒痒的,从未有过的变化渐渐出现,连自己也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是又惊又羞又怕又气。 就在她差点被王肃观融化,吞入腹中的一刻,她忽然清醒过来,一时又羞又怕,在王肃观胸腔上推了一把,嗔道:“她们都说的不错,你果然是个色鬼。” 皇甫不同逃也似的离开了。 王肃观回过神来,摇晃着脑袋,抬眼看了一眼天空,暗道:“我为何变成这样了?莫非真是因为同儿被人看过,我不珍惜她了?不对,肯定是那本邪书,可不要把我练出病来。” 王肃观摇了摇头,定了定神,将一众杂念排出脑外,看着渐渐远去的倩影,不由笑骂了一声:“这丫头。”转身去见公羊统。 皇甫不同向前跑着,刚才一阵意乱情迷,瞬间明白了许多,男女之事,原来是那么回事。 此刻他心猿意马,尝过个中滋味,倒真想王肃观能追上来,再与自己亲热一番。 喜欢被他爱抚的感觉,渴望被他的吻融化,享受那充满阳刚气息的男子的味道。 身上奇异的感觉,原来是那么舒爽。 皇甫不同忽然觉得,自己开窍了。 六位道长正在前面等着,一见皇甫不同来了,立刻迎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道:“怎么了,王肃观有没有说什么?” 皇甫不同白了六位师父师伯一眼,气道:“那本《一夜七次郎》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我大哥说那本书好像害了他似的,他还埋怨我。” 那本书本是四五行道的祖师爷留下来的,四五行道一出生便是道士,生平除了皇甫不同,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哪明白其中滋味,茫然的摇起了头。 可是,游散人却心知肚明,意味深长的笑道:“是你害得,便是你害得,如今他练过那房中术,肯定是欲求不满,同儿你可得抓紧了,只要为他王肃观生下一男半女,王肃观想推也推不掉了。” 皇甫不同羞答答的低下头去,忽然想起了什么,扑闪着美目,好奇的问道:“什么叫欲求不满,我该如何抓紧啊?” 游散人抠着鼻孔,老脸一红,不知该如何解释,讷讷的道:“总之,你晚上去见王肃观就成了,到时候他会让你明白的。” 想起刚才的一幕,皇甫不同实在是又羞又怕,连连摇头摆手:“才不,才不要见他。” “不争气!”游散人白了皇甫不同一眼,气道:“你这丫头,到底要不要给王肃观当老婆?” 开窍了的皇甫不同,难得的忸怩起来,嗔了游散人一眼,没有回答。 “臭道士,我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是不是要带坏我家小同儿?” 土垚子隐隐觉得游散人的目光有些诡异,只怕真的在打什么坏心思,忙替小同儿出头。 “我……我哪有,本道爷也是为了同儿好,蜕蛇化龙之体,前途不可限量,同儿虽然注定贵不可言,但蜕蛇化龙之体的富贵,又岂是同儿可比的,我这么做,虽是锦上添花,但却是为小同儿考虑!” …… 第195章:可怜柳刺史 第195章:可怜柳刺史 王肃观又见到公羊统,只见侍女正在替公羊统更衣穿官袍,想来他是有公事要忙。 “钦差大人可是要出门?”王肃观施施然的走进去,随口问道。 “非也,柳长卿犯下滔天罪行,本官要去审案。”公羊统倒也并不避讳,反正柳长卿已经招供了,这件案子就算是板上钉钉,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王肃观心头揣摩起来了,不是说柳长卿已经认罪了吗,为何还要审理? “虽然柳长卿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但他对下官毕竟有举荐之恩,还请钦差大人恩准,准我去探望他一番,也好跟他做个了断,他就算是做成了厉鬼,也怨我不得。” 王肃观恭恭敬敬的道。 公羊统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却未曾直接拒绝:“此事……只怕有些难度,毕竟当年的案子死了五百人,为了防止走漏风声,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本官必须慎重对待。况且,如今公主就在云州,下落不明,万一引起恐慌,伤害到公主,你我百死难赎。” 王肃观心头一凛,暗道:“真是个狡猾的狐狸,你的借口找的真不错,到时候软禁高官,设立私刑的事情就算是传到景泰的耳中,是死是活都由你说了。而且,你也可以拿着公主当挡箭牌,景泰除了不会怨你,还会夸你忠心耿耿,处处为公主考虑。” “莫非钦差大人信不过我?”王肃观微眯起眼睛,身上的气势渐渐显露出来,那棱角分明的脸上,闪烁起了若有若无的寒意。 杀伐果断,这才是王肃观。 天性对皇家之人的愤恨,让王肃观早对公羊统没有好感,再加上他竟然是婉怡名正言顺的夫君,王肃观就恨得牙痒痒的。 公羊统似乎感觉到了王肃观脸色的变化,朝他看了一眼,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道:“王都尉,你年纪轻轻,才为官不久,便为圣上立下不少大功,官至折冲都尉,掌控着镇北折冲府,前途不可限量,可是,你也要理智一点,切勿为了一个柳长卿而自误。” 王肃观一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昂然站直,整个人直指苍穹的一柄染血战刀,如山似岳,凛然生威:“柳长卿既然已经招供,钦差大人为何执意不肯让任何人接见?” 公羊统又惊又怒,可是想到王肃观在一品楼时的狠辣手段,又释然了。 他冷笑一声,道:“既然王都尉的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如果本官再不让你去见柳长卿,倒像是本官诬陷柳长卿似的。” 这时,公羊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狯,心中不断冷笑:“你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本官正好拖你下水。柳长卿已经招供,本官正好缺个有利的人证,就让你见柳长卿一面,将柳长卿昨夜所说的话再说一遍好了。” 公羊统穿好官袍,与王肃观来到外面的花园,唤来两个羽林军,挥手道:“去将柳长卿带来。” 公羊统陪着王肃观坐下,不过经过刚才的事情,王肃观多少有些尴尬,反而是公羊统,倒像是没事人一样,谈笑自若。 王肃观不得暗暗佩服公羊统的城府之深,只怕此人非同一般。 过不多时,柳长卿已经被一帮羽林军押了过来。 柳长卿已经被穿上灰色囚服,偌大的一个囚字绣在前胸后背。 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柳长卿伤痕累累,连脸上都布满血痕,想来是被毒打了一顿。 柳长卿乱发蓬松,瞳孔无光,仿佛绝望赴死的猎物,蜷缩在地上。 王肃观杀人如麻,但他不是变态,没有折磨过人,看到柳长卿这种样子,实在是有些心惊肉跳。 一羽林军在柳长卿的臀部踢了一脚,喝道:“老贼,还不向两位大人请安!” 公羊统一摆手道:“不必了。” 他心中也有些怒气,这些亲兵真是笨蛋,竟给自己找麻烦,他昨夜让这些亲兵收拾一下柳长卿,没想到他们便把柳长卿折磨成了这个样子,而且恰好被王肃观给看到了,这要是让王肃观向圣上参一本,说自己屈打成招,岂不坏事? “退下!”他没好气的瞪了那亲兵一眼,站起身来,戳指骂道:“是谁让把柳刺史弄成这样的?虽然他犯下滔天罪恶,但毕竟曾造福一方,能由着你们侮辱吗?” 那亲兵常常跟着公羊统,瞬间明白过来了,跪在地上,慌不迭的唱了起来:“只怕是昨夜负责看守的人喝醉酒了胡来,卑职这就去惩罚他们。” 公羊统一摆手,将他遣走,在王肃观面前演了一场戏,但愿能够遮过去。 王肃观虽与柳长卿没有什么交情,当初柳长卿给自己举荐官职,其实就是借着自己的手除掉那他敢怒不敢言的蛀虫胡自成,而王肃观办成此事之后,柳长卿更是清楚的表明自己支持公羊伯腾的立场。 二人的关系,可谓非常微妙,若非中间夹了一个柳似伊,只怕王肃观早就与柳长卿翻脸了。 可是,见到柳长卿沦落到这个地步,王肃观的恻隐之心还是油然而生,想要蹲下去,可怕牵动腹部伤口,便弯着腰叫了一声:“柳大人。” 柳长卿的眼睛这个时候才闪过一丝光亮,缓缓的拾起,挣扎着站起来去看王肃观。 王肃观看清他的脸颊时,顿时心头一堵,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只见柳长卿的左边脸颊刻了一个“死”字,又刻了一个女人的肚兜,用墨汁涂抹了,正是极其残酷的墨黥之刑。 墨黥之刑,在前朝末年早已废止,不过一些地方还是流传着,王肃观万万没有料到探探刺史竟然要受这种刑罚,分明是公羊统为了报复柳长卿而做的。 即便柳长卿脱罪,他脸上刺着一个用墨汁涂抹过的肚兜,这辈子也不用做人了。 “墨黥之刑?”王肃观目光一寒,回头看着公羊统,森然问道:“本朝还流传着这种刑罚吗?” 公羊统不同刑罚,只是向属下吩咐,什么刑罚狠,就用什么来招待柳长卿,如今只怕真要惹出一桩麻烦来了。 早知道,就不让王肃观见柳长卿了。 可是,他马上就找到了替死鬼。 “来人啊,柳大人脸上的东西是谁弄的,给我抓来!” 公羊统大声喝道。 这时,柳长卿似乎清醒过来了,激动的抓着王肃观的双臂,哀求着道:“王肃观,我……我以一位父亲的身份求你,求你,一定帮我照顾好似伊,我结草衔环,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话,我现在就将似伊许配给你,请你一定好好照顾她。” 王肃观咧了咧嘴,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便糊弄着道:“柳大人放心,柳姑娘是我的好友,我自会照顾她的。” 柳长卿一听,还是放心不下,又摇晃着王肃观的双臂哀求起来了:“求你,求你了,你就算将她当妾,也没关系,只要你能给她幸福,老夫就能含笑而终了。” 王肃观可没有妻妾之分,除了一个最爱的苏婉怡,对其他女人,每一个都有不同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妻妾之分。 可是,他忽然想起一事,莫非这公羊统是用柳似伊的安危来威逼柳长卿,逼他认罪? 想到此处,王肃观意味深长的应道:“柳大人尽管放心,我待会儿便将似伊接到府中,让她与婉……内子作伴,任何人都不会伤害她的。” 王肃观压低声音,在柳长卿的耳边快速的问道:“可是公羊统用柳姑娘的性命逼你认罪的?” 柳长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柳似伊这一桩心事一了,所有的秘密都该与他一起被彻底埋葬了,再无任何怨念,仰天大笑起来:“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王肃观险些被雷到,敢情前世谭嗣同谭大哥的话,竟然在柳长卿的口中也出现了。 是时空的重叠,还是文化的交融?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柳长卿并没有什么怨念。 第196章:宁可自刺十剑 第196章:宁可自刺十剑 “怎么了,大人堂堂一个钦差,又是左武卫羽林大将军,怕什么王肃观,干嘛又要让咱们去演戏?” 羽林军李享不满的埋怨起来了。 他睡眼惺忪,昨夜折磨柳长卿一宿,给他脸上刻那个肚兜,可花了他不少时间,好不容易到天亮才弄好,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又被人叫醒去演戏。 羽林军喜三多打了个哈欠,道:“你小子知足吧,每次咱们演完戏,替大人解决了麻烦,他事后都有重赏,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就让哥去吧。” 李享一个激灵站起,再无任何怨言,去见公羊统,心中筹划起了待会儿该怎么说。 反正他是替公羊统去演戏,让公羊统能够下台,自然有公羊统罩着,不用担心其他的什么事情,可不知为何,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眼皮直跳。 “奶奶的,我的眼皮今天怎么跳个不停?”李享不安的挤了挤眼睛,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肯定是昨夜折磨犯人一直到天亮才睡,没有休息好,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定了定神,找了个水缸洗了把脸,来到后院,见到了公羊统。 被他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柳长卿在,公羊统也在,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 他只看了那个男子第一眼,莫名的有些恐惧,仿佛那便是他的天敌。 “他是谁?”李享这么想着,不由咽了口唾沫,目光瞥到王肃观的双眼之上,被他那如刀芒一般冰冷的眼神一看,心头不由一寒,又揣测起来了:“这人究竟是谁?” 想归想,李享施施然的行礼:“卑职李享参见大人。” 公羊统也懒得为李享介绍王肃观,面色一沉,森然道:“可是你将柳刺史折磨成这个样子的?” 李享心中颇为不耐烦,这件事情明明就是你指使的,又来找我当你的垫脚石,真有心将实话说出来,可想到事后必定有重赏,又释然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公羊统的眼前:“卑职知罪,可这柳长卿犯了重罪,杀了五百多人,卑职气愤不过,这才对他毒打,那都是他招供之后的事情了,并不存在严刑逼供,屈打成招的事情。” 王肃观心头冷笑:“你一句话就将一切推得干干净净,想得倒美,我今天就要让你公羊统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王肃观目露杀机,阴森森的道:“气愤不过便要动用私刑?我气愤不过,是不是也可以动用我的私刑,将你杀了?” 王肃观这么说,可以说向公羊统发起了赤裸裸的挑衅。 李享心头一奇,看着王肃观。 公羊统脸上无光,不过还是说道:“这位是折冲都尉王肃观。” 李享顿时如堕冰窖,没想到这便是那传说中的杀神王肃观。 他手段毒辣,敢为了女人进攻云王府,杀的红巾军尸横遍野,退出云州,死在他手上的人,只怕数都数不过来了。 “都尉大人说笑了。卑职只是气愤柳长卿害死五百无辜将士罢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柳长卿如今伏法,那五百人的亡灵也可以得到安慰,早日轮回转世。卑职以后定当注意,不会再犯这种糊涂事了。” “你倒是长了一张巧嘴。”王肃观淡淡的笑着,可目光陡然一寒,脸色一沉,道:“你目无王法,胆大妄为,如今又巧言辩解,自圆其说,莫非欺本官不明*真相?” 王肃观的行动,早已喧宾夺主,公羊统强忍怒气,不知不觉中握住了手。 李享被王肃观的一顿大喝骂的有些不知所措,求助的去看公羊统,但见公羊统脸上也布满冷霜,不由暗喜:“王肃观啊王肃观,你不将钦差大人放在眼中,我看他怎么收拾你。我为大人担下这桩麻烦,这次的赏赐只怕不会少吧,鸳鸯楼的小衫儿,哥哥今晚来找你,必定与你杀个七进七出,让你欲仙欲死,求我为你赎身,嘻嘻,哈哈……” 想到得意处,李享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更让王肃观怒不可遏。 王肃观打定主意为柳长卿出气,杀一杀公羊统的威风,回头看着公羊统,眼中凶光闪烁,道:“钦差大人,堂堂刺史被一个奴才这般侮辱,这要传出去,只怕让云州百官心寒,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王肃观的眼中凶光闪烁,气势逼人,让公羊统实在是有一种爆发的冲动。 这个王肃观,还真不是一般的嚣张,看来自己真是小瞧他了。 “拖出去,杖责五十,以示惩罚。”公羊统无力的摆了摆手,心中对王肃观怨恨已极。 李享并没有放在心上,这可是钦差行辕,即便执行杖责,也是自己的兄弟们意思意思,而且到时候自己有更好的借口向钦差大人要更多的赏赐了。 “如此甚好,想必钦差大人为了避嫌,不会让你的人动手吧。” 王肃观一句话就将李享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中,而且让公羊统无法反驳。 王肃观打了个指响,赵一毛和钱二两从身后走了上来。 “你们俩去打吧。”王肃观吩咐道,给二人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的意思是,能打死就打死吧。 李享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还没打便已经杀猪似的惨叫起来,哀求道:“大人,大人为我作主啊。” 公羊统有心无力,王肃观处处先机,自己又有言在先,说打五十大板,覆水难收,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动手!” 王肃观的威势早已震慑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即便那些人都认识李享,不肯对他下手,但还是不由自主的上前将李享抓住,摁倒在地。 赵一毛和钱二两找来两根刑杖,二话不说,死命的往李享的屁股、腰间、大腿上打去,那气势,简直要把李享打成两段。 柳长卿知道王肃观这是为自己出气,震慑对方,不要让对方再为难自己,可他早已有了赴死之心,不想横生枝节,为王肃观树敌,忙拉了拉王肃观的衣衫,急道:“你何必为了我一个将死之人为自己树敌呢,快放了他吧。” 王肃观冷笑一声,摇头道:“柳大人,我可并非全为了你。” 那惨叫之声,直让人头皮发麻。 赵一毛和钱二两本是大盗出身,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就算是将李享打成一堆烂肉,那也是决不皱眉。 况且,王肃观前不久刚刚为了他二人放弃杀东方廖的机会,这让二人对王肃观更加死心塌地,就算为了王肃观去死,也绝不会皱眉,打死一个李享,那简直是志在必得。 公羊统又一次看清了王肃观,心道:“如果说世上还有一个人让我害怕,那这个人,必定是王肃观。” 公羊统咽着唾沫,每听到李享惨叫一声,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 到后来,李享早已晕死过去,可公羊统的心还是随着“啪啪”声的节奏跳动着,额头上早已大汗淋漓。 一帮羽林军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其中不乏犯过大案之人,但从未见过一个人有王肃观这种与钦差大人为敌的魄力。 王肃观,果然名不虚传。 从此,一句话在羽林军中传开。 宁可自刺十剑,莫要忤逆都尉半言。 这句话,将很快成为王肃观的身份标识。 王肃观的名声,渐渐赶上那已死的黑无常,大有并驾齐驱之势。 这都是题外话了。 五十杖结束,李享的后背、屁股、臀部,真如开花一般,血肉模糊,简直惨不忍睹,就算治,也不可能治好了。 一位羽林军走到李享的身前,摸了一下他的鼻息,李享果然已经死去。 公羊统忽然想起一事,恨恨的看了柳长卿一眼,暗道:“这老匹夫果然是只老狐狸,临死前将女儿嫁给王肃观,让王肃观跟我作对。哼,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响,可既然被我识破,你的女儿就准备卖入官窑当妓女吧。” 第197章:你吃醋了 第197章:你吃醋了 王肃观离开了公羊统的辕仗,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经过刚才一事,就连门边看守看到他,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的低下头去。 王肃观无奈的向赵一毛和钱二两问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那是他们都不了解大人。”赵一毛回答道。 钱二两也跟着点了点头。 “我先回去向岳父岳母请安,赵一毛,你带人去通知李大同,让他派人将柳似伊从刺史府的别院中接过来,就说是奉了我的命令。” 王肃观虽不肯定公羊统会对付柳似伊,但想到柳长卿和柳风扬都被抓了,史三姑又逃出来报信,柳似伊一个人被困在刺史府,只怕不妥,还是尽早接出来为妙。 赵一毛却有些心怯,皱眉道:“大人,咱们刚才打死那个羽林军,给了公羊统一个下马威,也算是出了口气,毕竟刚才咱们名正言顺,他公羊统也抓不到什么把柄。可是,如果咱们再介入此事,把柳姑娘接出来,就等于与公羊统正面为敌,这么做,只怕会引来麻烦的。” 王肃观看了赵一毛一眼,稍稍沉吟,如今岳父岳母都在云州,如果动静太大,确实不妥,万一惹恼了岳父大人,他一怒之下带着女儿离开,自己可真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这样吧,那就派几个人潜入刺史府,暗中保护她。”王肃观沉吟道。 赵一毛点了点头,刚想离开,却想起一事,又折了回来,皱眉道:“大人,柳姑娘毕竟是一介女流,咱们的人马大都男子,派他们去保护柳姑娘,只怕不妥,属下倒有一计,不过没有大人出马,属下也无能为力。” “什么计?”王肃观心头一奇,忽然醒悟过来,双目一睁,道:“你的意思是,让小如身边的那几个ling儿去保护柳姑娘?此计甚妙,不过小如的话,本官也不一定能够应付得了,我回去再看吧,实在不行,就派人把史三姑重新送进去。” 回到府上,已是日正当空。 六位道长中,只有游散人回到了都尉府,其他人都已被王肃观赶了出来,又心中有愧,便自动离开,找了家客栈住下。 王肃观蹑手蹑足,悄悄来到后院,但见李大同的心腹李八斤独自一人坐在一个石桌旁吃苹果,不禁一奇,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为何在此?” 李八斤乍见王肃观,真是又惊又喜又惧。 王肃观,已经可以成为云州传奇的人物,建立阎罗殿,杀伐果断,凡是拦在他面前的人,无一不倒在他的脚下。 他是李大同的心腹,对王肃观的所作所为知之甚祥,对王肃观早已崇拜到骨子中去了,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怎么了?” 王肃观当然不知道李八斤报的心思,眉头一皱,顾盼间自有一股威势。 “呃……哦……”李八斤忽然醒悟,定了定神,无比恭敬的道:“李大人有事向您禀告,不巧遇上了一位长辈,被长辈叫进去问话了。” 王肃观心头咯噔一下,府中除了岳父岳母,就只有一些仆人是长辈了,不用说,肯定是老爷子叫李大同进去问话了。 不过一想李大同行事向来稳妥,忐忑顿去大半。 “老爷子有没有说什么?”王肃观皱眉问道。 李八斤不知老爷子与王肃观是什么关系,不过看王肃观似乎对他很畏惧的样子,可别真是他的长辈,道:“老爷子先问了问李大人是做什么的,然后就直接说想找李大人谈谈,具体谈什么,倒并没有说明。李大人料想老爷子身份不凡,倒不敢拒绝,便跟他去大人您的书房了。” “老爷子可真实在。”王肃观心中嘀咕了一声,若是被老爷子看到自己写的那些字,还不气死才怪。 “那老爷子……”李八斤刚想问老爷子的身份,但想到自己毕竟只是一个下属,上官们一向最忌讳多嘴之人,还是扼杀好奇心,当下住口不言。 王肃观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大同调教有方,李八斤也上道了。 “好了,你接着吃吧。”王肃观在李八斤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身而去,穿过回廊,来到了刀如天的屋外。 刀如天不在屋中,不过那座小院之中,紧挨着的屋中住着的大玲儿、二伶儿姐妹俩倒是都在。 王肃观知道刀如天手下有三位ling儿,个个身手不凡,不过三岭儿去哪儿了,他一直也没问。 这一日,那屋中竟有三位少女,正在叽叽咯咯的说个不停,莺莺燕燕,欢声细语,让宁静的折冲府如热闹不凡。 王肃观以为刀如天一改往日习性,被憋得久了,正和两位ling儿打闹,便蹑手蹑足的寻了过去,站在窗下,一看之下,可是那屋中并没有刀如天,反而多了一位巧笑嫣然,活泼可人的黄衫女子。 “莫非她便是三岭儿?” 王肃观正沉吟着,忽听屋内尖叫一声:“是谁!”一把椅子已经破窗飞来。 王肃观忙向旁闪避,可脚下一绊,摔了个仰八叉,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三位ling儿已经飞身而出,一见躲在外面偷看的人是王肃观,顿时呆住了,忙将王肃观扶了起来,七手八脚的替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王大人,您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躲在窗外偷听我们姐妹聊天。” “是啊,是啊,可别是大人被夫人关在门外,想跑出来偷腥。” “小心我们告诉二小姐,把你阉割了。” …… 王肃观没料到这三位女子说出话来竟然如此口无遮拦,就算是有八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怎么了?” 刀如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肃观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灵机一动,惨叫一声,捂着小腹道:“啊呀,伤口裂开了。” 刀如天一听,果真脸色一变,忙跑了过来,慌乱的看着王肃观,想要说两句关切的话,可又意识到了什么,扳起俏脸道:“痛死活该,你没事干跑这儿来干什么?” 王肃观知道自己装得越可怜,刀如天必定会将自己的相求的事情办妥,便厚着脸皮道:“其实,我是走投无路,想来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事情,怎么又来找我?”刀如天不耐烦的道,敢情这可恶的偷马贼真将自己当成他的仆人了。 “或许你们不知道,柳长卿犯了大罪,被抓了起来,如今柳姑娘孤身一人,被软禁起来,我怕她……” 王肃观说道此处,分明感觉到刀如天的脸色一变,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恋,刀如天的醋坛子好像打翻了,幽怨的望着他,并不说话。 王肃观赶忙改口,道:“我受了柳刺史举荐之恩,刚才去见柳刺史,他拜托我照料一下他那孤苦无依的女儿,所以,我想请你身边的这三位美人花混入柳姑娘的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不行,我不管!”刀如天气鼓鼓的转身离开,可忽然想起什么,放心不下,回头朝王肃观的腹部和左手处看了一眼,待发现并没有渗出的血迹,方才松了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是,可怜的王肃观在不知道被刀如天诅咒了多少遍。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以为你吃醋了。”王肃观忽然喊道。 刀如天忽的一下转过身来,睁大了眼睛看着王肃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朝王肃观上下打量着,不断的摇头道:“你这个偷马贼真可恶,我会吃你的醋?别做梦了,”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我……好,我答应就答应,不就是帮你玩女人吗,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嘻嘻,你就继续臭美吧。” 王肃观看着刀如天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心酸。 她的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孤单,如此的消瘦,让人怜惜。 她正在为自己默默付出,可是,自己却让她保护别的女人。 王肃观忽然有一种冲动,跑进去将刀如天抱入怀中,好好的亲热一番。 第198章:那一吻 第198章:那一吻 “你们三个,马上混进柳家千金大小姐的身边,她少了个毛,咱们的都尉大人都会心疼的,知不知道都尉大人发怒,那意味着什么?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刀如天发飙了,包括王肃观在内,四人噤若寒蝉。 三位ling儿忽然反应过来,用彼此熟知的眼神交流了一下:“二小姐在吃醋,而且醋劲还不小。”这个时候不逃,还不真被二小姐给剥一层皮。 三人话也不多说一句,连行李都没有收拾,便一溜烟的离开了。 王肃观站在原地,也被刀如天惊得有些不知所措,咧着嘴笑道:“你……你没事吧。” 刀如天板着脸,哼了一声,跑进了自己的屋中。 一向蹦蹦跳跳,宛若蝴蝶的她,这时却明显有些不对劲。 或许是心有灵犀,王肃观有些若有若无的难过。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本想就此离去,况且岳父岳母就在府上,如果让他们发现自己单独来见一个花容月貌的丫鬟,指不定又出什么乱子,此刻他正是避之不及。 可是,不知为何,王肃观就是不忍心离开。 他将心一横,走到刀如天的门外,轻轻敲门叫道:“小如,你怎么了?” “嘻嘻,我能出什么事?”刀如天笑着回应了一句。 一听此言,也不知道王肃观是不是多心了,分明感觉到了刀如天话中的无尽酸楚。 “那把门打开吧。” “不开,你快走开,我要睡觉,当丫鬟伺候你们也就罢了,难道连觉都不让睡了吗?” “呃,怎么会呢?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你快走吧,谁敢欺负我,我真要睡觉了。” “那你开门,我陪你睡吧。” “你想得美,快滚。” “那你开门吧,我有礼物给你。” “不开,滚!” “你不要我扔了啊。” “扔吧,滚!” …… 门外忽然彻底安静下来了。 刀如天心头一奇,虽知王肃观已经离开了,可还是忍不住试探性的问道:“你扔吧,别让我看见,省得碍眼。” …… “喂,偷马贼,你快走吧。” …… “偷马贼,你真走了吗?” …… 刀如天气鼓鼓的打开门走了出来,却见王肃观如石雕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她立刻意识到上当,忙要关门,可王肃观一脚已经踩了进来,身体也随之挤了进来,往刀如天的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一揽,将她抱入怀中。 软玉温香,说的便是此时的刀如天。 可这一刻,最紧张的却是王大都尉。 一来如今非常时期,如果传入两位老人的耳中,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二来刀如天实在是刁蛮的非同一般,如果发起飙来,自己还不被她刺个千疮百孔。 可是,还有一个人更紧张,那便是刀如天了。 饶是她一身功夫,自艺成以来,从未败过,点穴功夫、轻身功夫,堪称举世无双,但在这一刻,一颗心扑扑直跳,几乎连自己的功夫都忘记了。 佳人拥抱在怀,真是软玉温香,让人迷醉,那柔弱无骨的娇躯,触感极佳,虽然有些纤瘦,却不失弹性,可这时,刀如天的娇躯因过度紧张而全身绷紧,心脏也仿佛停止了跳动。 她美目痴迷,神飞天外,奶白如玉的脸上,不加点缀,更无半分瑕疵,嫩腻柔滑的肌肤,几乎吹弹可破。 明眸皓齿,红唇两点,香舌静卧,琼鼻秀美,精致的让人跳不出半分瑕疵的那张脸,简直是傲视天下的杰作。 此刻,距离王肃观不到三寸。 哐! 王肃观一脚将门踹上,同时已吻上了刀如天的香唇,将她的香舌卷了起来,贪婪的据为己有。 美人当前,玉津恍若那琼浆玉液。 王肃观从未想过主动向刀如天挑衅,这个时候见刀如天神色有异,这才壮起胆子去吻她,可刀如天呆住了,没有反抗,王肃观则更加肆无忌惮,要上下夹攻。 可是,就在他的魔爪刚刚摸到刀如天那丰满浑圆的臀部时,刀如天惊醒过来,仿佛中箭一般跳出老远,脸上红晕酡酡,当真是娇羞可人,丽色无双。 “你……你大胆!” 刀如天板着脸怒道。 王肃观也暗叫不妙,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将胸一挺,往刀如天走了一步,道:“我就是大胆,怎么了!” “你……你无耻!” “我就是无耻,怎么了!”王肃观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刀如天还要再争,可被王肃观吻过的唇和舍上面余韵残留,似乎舌头不是自己的了,说起话来有些饶舌,不过内心深处那种甜蜜,几乎将她的一身功夫都化掉了,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王肃观定了定神,一本正经的道:“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替我做了许多事情,我早就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等适当的时候会送给你的,刚才的吻,算是附赠。” “谁要你的附赠,去留给你的……”刀如天本想说一句留给你的柳姑娘,可是这样一来,吃醋未免吃的太明显了,总算悬崖勒马,改口道:“留给婉怡姐姐吧。” “婉怡每天都有附赠。”王肃观讪讪的笑了起来,话音一转,又正色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其实,刀如天确实受了委屈。 老夫人在刚才特地把她叫了过去,当成一个丫鬟,训斥了一顿,埋怨她们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女儿,让自己的女儿消瘦了云云,更可气的是,老夫人还特地警告刀如天,让她别对王肃观动坏心思,否则就把她赶出去。 刀如天一向独来独往,何曾受过这种气,为了王肃观,可谓是忍气吞声,将一切苦水都咽到肚子里去了。 她一回来,又听到王肃观让自己的人去保护柳似伊,心中更是气苦不已,这才神色异常。 可是,王肃观的香吻已经彻底融化了她,她刚才所受的所有的委屈,都被这一吻吹的烟消云散,自然不愿再提此事。 “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刀如天的神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青春活力,笑盈盈的道:“我警告你哦,要是礼物不让我满意,我就跑去见老夫人,说你我已经珠胎暗结,看她怎么收拾你。” “啊?”王肃观大惊,不过这话从刀如天的口中说出来,也符合她“免疫”的行事作风。 “好吧,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不问了。”王肃观笑了笑,走到桌边坐下,左右一看,随口问道:“你要是缺什么,就先忍一忍吧,家里面有两个活祖宗,等我将他们打发了,再给你置办东西。” 刀如天心中甜甜的,可不知为何,还是不肯在王肃观面前认输,气道:“不用你管,你只管去风流快活好了,其他的事情,还是别操心了,小心又多几个透明窟窿。” 顿了一顿,刀如天又道:“对了,有一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王肃观双眉一挑,顿时觉得可能有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了。 “前些日子我们来云州的时候,遇上一个女子,当时……”刀如天本想说出自己的本意,当时觉得那女子可能与行刺王肃观的女刺客有关,便派三岭儿跟踪,可在王肃观面前,怎么能表现的很关心他呢,又将话题一转,道:“当时,我觉得那人长得可疑,便让三岭儿去跟踪。昨天深夜,三岭儿打探消息回来,发现那位女子竟然在黑铁城掘开了张文举的坟墓验尸。” “什么?!”王肃观霍然站起,这件事情实在非同小可,掘开张文举的尸身验尸,换句话说,就是有人在追查张文举是不是黑无常。 他怔了半晌,咽了口唾沫,将黄庭轩去黑铁城的事情也联系起来了:“莫非黄庭轩便是因为此事跑去黑铁城的?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事到如今,王肃观见到黄庭轩一心一意为自己办事,又但他是朋友,根本不会相信黄庭轩会背叛自己,可是黄庭轩又为何要瞒着自己呢? 他想不通其中的关键,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你知道他验尸的目的吗?”刀如天狐疑的问道。 “不错!”王肃观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衣衫解开。 “啊,你……你要干什么?”刀如天惊得尖叫一声,跑到远处,似乎根本忘记了她的武功比王肃观的高出不知多少。 “你想什么呢?”王肃观无奈的看了刀如天一眼,又好笑,又好气,心中暗叹一声,如果今夜找不到人施展《一夜七次郎》,便来找你,到时候一定将你征服。 第199章:心思暴露 第199章:心思暴露 “他们验尸,应该是想确认这个伤疤。”王肃观示意自己的肩膀道。 这个伤疤,刀如天以前见过,也听王肃观提起过,这是当初黑无常行刺景泰的时候被禁卫军射中留下的伤痕。 张文举死后,他也在张文举的尸首上做了同样的伤痕,想来如今已过去了多日,张文举的尸身应该开始腐烂了,也不知道那箭伤能不能让人辨别。 “哼,真不知道你是如何行刺景泰的。”刀如天翻了翻白眼,王肃观除了反应灵敏,在他看来,实在是非常不中用,可就是他,砍掉了景泰半只耳朵,还全身而退。 “嘘!”王肃观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瞪了刀如天一眼。 涉及到王肃观的安危时,刀如天倒不敢大意,侧耳倾听,周围无人,放下心来,笑嘻嘻的道:“那你觉得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黑铁城根基不稳,阎罗殿也正在发展,等柳长卿和火器的事情一解决,我要去黑铁城一趟,将黑铁城彻底控制起来,一切忤逆势力,全都要拔除,将阎罗殿的大本营成为铜墙铁壁。” “其实,你为什么一定要将阎罗殿的总坛安置在云州呢?”刀如天叹了口气,道:“云州情况特殊,与三大国家相邻,随时都会引发战火,将阎罗殿总堂设在云州,一旦燃起战火,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话,刀如天一直都想对王肃观说的,可是苦无机会,如今谈到这儿,这才打开话匣子说了起来。 “世上没有王肃观解决不了的问题。”王肃观傲然一笑,将衣服穿好。 看到王肃观神采飞扬,傲气冲霄的样子,刀如天几乎被他迷的有些发痴,可毕竟心志坚定,没有丢人的举动,但心中还是嘀咕起来了:“也难怪这家伙到处留情,他如此让人着迷,那些女子不被他迷倒才怪……呸呸,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王肃观回头看了刀如天一眼,叹气道:“我先去去拜见两位老人,你不是要睡觉嘛,好好休息吧,等我巴结好了二老,才能正式迎娶你,哈哈。” 大笑声中,王肃观已推开门离开了,留下那嘴角满是甜甜笑意的刀如天,此刻幽怨尽去,笑容可掬,当真是颜瞬如花,美的不同凡响。 王肃观再次来到后院,李大同还在和老爷子谈,也不知道二人究竟在谈什么。 王肃观悄悄来到楼上,苏婉怡正在收拾东西,老夫人不在屋中。 “婉怡,两位老人家都不在吧。”王肃观鬼头鬼脑的向周围看,小声确认道。 苏婉怡面色一喜,想到相公一个大男人为了自己受了不少委屈,进自己的房间,还要如此偷偷摸摸的,心下非常感动,走过来,温柔的拉着他的手,柔声道:“相公,他们不在,你受委屈了。” “你也知道,我真受了不小的委屈,昨夜几乎没睡觉。”王肃观撇了撇嘴,搂住苏婉怡纤瘦的肩膀,小声问道:“两位老人家对我印象如何?” “我爹就那样,他虽是文人,但一向粗声粗气的,不会有恶意的。反而是我娘,我觉得他们并不像是在反对你我,听她的口气,倒像是爹爹刻意刁难你,是想栽培你。” 苏婉怡一边说着,一边拉王肃观坐下,将他左手的绷带解开,从红木柜子上取来药物,替王肃观擦拭伤口换药。 “什么意思,她跟你说什么了吗?”王肃观右手不安分的向苏婉怡丰腴温腻的大腿摸去,像个没事人一样坏笑着问道。 “别闹,我在换药。”苏婉怡嗔了王肃观一眼,杏眼含春,水雾迷蒙,娇媚动人,看得王肃观心神荡漾,在苏婉怡的腿部摩挲起来了。 “娘亲的口气有些奇怪,虽然对我刻意隐瞒,但凭我对娘亲的了解,她的言外之意应该是想栽培你。刚才,我见娘亲不在,就让喜儿去找她。喜儿回来后,悄悄告诉我,说娘亲刚才堵住了府上的几个丫头,在训斥她们,小如也被训了一顿,而且娘亲还警告小如,让她不要你动歪脑筋,不要妄想着一步登天,攀上你这个高枝,麻雀变凤凰。” 王肃观心头一颤,难怪刀如天刚才神色有异,对三ling儿大发雷霆,害的三人抱头鼠窜,却原来是被老夫人警告训斥了一顿。 苏婉怡明显感觉到王肃观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可并没有想到王肃观心中想的竟然是刀如天受到委屈的事情,继续说道:“既然娘亲这么说,她的意思,还不难猜吗?我早就想过他们可能会露出破绽,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 王肃观心中却想的是另外一桩事情,刀如天为了他竟然到这个程度了,可他一直茫然不知,可是苦了她了。 苏婉怡本以为王肃观应该高兴才对,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副表情,心念一转,顿时醒悟,醋意横生,道:“看不出你这么在乎小如。” “我……”王肃观顿时结巴起来,叹了口气,将苏婉怡强行搂了过来,靠着自己的胸膛,道:“她为我做的事情实在太多,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苏婉怡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道:“跟你说了半天,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 “呃……听,听到了。”王肃观讷讷应了一声,定了定神,舒了口气,道:“我可不敢大意,还是再看看这两位老人到底是什么态度吧。” 说到此处,苏婉怡忽然想起一事,替王肃观换好药,将手重新包好,起身道:“你不要记恨我爹爹,他并没有将你送的那些字画烧掉。” “嗯?”王肃观心头一奇,明明大家有目共睹,老头子怎么又没有烧? “其实,云王送给你的那些字画中,有一位兰山居士画的不少画。”苏婉怡道:“那位兰山居士姓钟,名夔之,乃是前朝末年的反王钟驰雄的儿子。钟夔之性子恬淡,最喜酒色书画,造诣不凡,可为人狠辣无情,杀人无数,他兵败后便做了道士,在深山修行,成了兰山居士。爹之所以烧他的话,一来,爹不喜欢此人的画风,二来,爹其实是怕你收藏诸多钟夔之的传世名画,可能会被有心人扣一个谋逆的罪名,所以趁早替你毁去。” 王肃观这才释然,可只因为一些前朝反王的书画便判一个人谋逆之罪,未免太过,可一想到自己在云州时锋芒毕露,网罗党羽,如果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只怕真吃不了兜着走。 一念及此,王肃观对岳父大人好感顿生,笑道:“那老泰山烧的全是钟夔之的字画了?” “自然全是钟夔之的字画了,已被爹爹烧的干干净净。那都是做给你看的,为的便是给你一个下马威,好让你知道诱拐我就要付出代价。”苏婉怡悄悄的笑了起来,眼波盈盈,满是缠绵情意。 “早知道就不诱拐你了。”王肃观肉疼的想着,想来那兰山居士的字画自然值不少钱,岳父大人下手未免太狠了,一下子就毁掉了多少宝贝,若是交到公易山庄手中倒卖,怎么着也能弄点喝花酒的钱吧。 “你说什么?!”苏婉怡俏脸一板,恼恨的道:“你还不乐意了?以后不许再碰我。” 王肃观忙赔礼道歉,解释起来,说的直是天花乱坠,妙语连珠,偏偏苏婉怡就是不领情,而这时,喜儿匆匆走来,一见王肃观,立刻禀道:“大人,您原来在这儿,李大人有急事找你,正在前厅等候。” 王肃观点了点头,应道:“知道了,我这便去见他。”瞥到喜儿手中拿着一物,好奇的问道:“你手上拿着什么?” 喜儿恍悟,忙道:“哦,对了,有一位姓常的女子派人送来了一件东西,请大人查收。” “姓常的女子?”王肃观心头一奇,立刻接了过来,却是一张白纸。 “常珊珊已经落魄的无家可归了,怎么会派人来呢?分明就是她自己送来的吧,这些故作清高的文人。”王肃观嘀咕着,将手中白纸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隽秀圆润的小楷。 鎏金朱门慵归去,东山种梅卧斜阳! 第200章:回信 第200章:回信 鎏金朱门慵归去,东山种梅卧斜阳! 王大都尉一个头两个大,不知何意,求助的交到苏婉怡的手中,讪笑道:“婉怡,你看我这才学了一宿,功底有限,你帮忙看看这句话作何解释。” 苏婉怡白了他一眼,接口道:“你又勾搭上了哪个孤高自傲的女子?姓常的,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过。” 王肃观茫然的摇着脑袋,将喜儿遣走,道:“有个叫常珊珊的女子,我倒是知道的,前两天她在一品楼斗文招亲……” 当下,王肃观将常珊珊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下。 苏婉怡取笑道:“对女人的事情,尤其是美人儿的事情,你总是这么上心,以前有个小帘,现在又有个常珊珊。” 王肃观本想补上一句:“其实还有柳似伊。”但这句话到嘴边,如论如何也不敢说了。 “你是不是求她做什么事情了,否则她又何必表现的如此孤傲呢?” 苏婉怡警惕的看着王肃观,都尉大人你可别又要去外面留情,先斩后奏,给自己纳妾。 “我不是想让你帮忙打理账簿嘛,这常珊珊恰好让我遇到,她是个读书人,无家可归,我便收留她,让她替你做账,婉怡,这件事情天地良心,可真是为你考虑的。况且,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她长得是美是丑,总不能娶个丑八怪回家吧,那样岂不辱没了我王大都尉风流才俊的身份。” “臭美!”苏婉怡白了他一眼,走到窗边,从案几上拿起笔,蘸了点墨,稍一沉思,便要写回信。 “还是让我来吧。”王肃观忙拦住苏婉怡。 苏婉怡稍微一想,已然明了,这是人家写给相公的信,如果自己替相公回信,本身不妥。而且,如果让对方以为相公让一个女子回信,不免对相公生轻视之心。 苏婉怡能够如此得到王肃观的疼爱,最关键的原因是,她尊重王肃观,懂得时时刻刻站在王肃观的立场上想问题。 “我的好相公,你的字猫抓过似的,要是你回信,才丢人呢。”苏婉怡又好笑,又好气,还带着几分顽皮的味道取笑着,道:“我才不要让别人笑话你呢,你放心,我自有良策应对。本夫人的字可以写得锋芒毕露,杀气腾腾,你看好了。” 苏婉怡一说完,带着几分卖弄的意味,拢起袖子,模仿着男人大气挥毫的姿势,运笔如飞,写了一行龙飞凤舞,豪气不凡的字。 王肃观简直目瞪口呆,从未想到苏婉怡竟然还有这种本事,写出来的字充满了豪迈之情,恐怕高寥那豪迈不羁的将军,也无法写出来吧。 “你……你会模仿别人写字?”王肃观好奇的问道。 苏婉怡摇了摇头,看相公如此吃惊,更加得意,不由卖弄起来:“我可没有那么神,能够模仿别人的字迹,只是让我写一些充满男儿气概的字,又有何难。” 王肃观激动的在苏婉怡莹白润泽的脸上深情一吻,接过纸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沽名钓誉,何以自命不凡? 王肃观就算白痴,这句话也看得懂,可苏婉怡拿这句话去应付常珊珊,那孤傲的常珊珊不发飙才怪呢。 “这……这妥吗?”王肃观忐忑的问道。 “有何不妥?”苏婉怡一派豪气冲天的样子,自信的道:“她孤傲,那你就将她贬得一无是处,这样才有机会掳获佳人芳心,不管她如何出招,我都替你接着,管教她自动送上门来。” 王肃观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苏婉怡在帮自己泡妞? 不,一定不是的,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苏婉怡的行动,却暗合了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苏婉怡见王肃观发愣,已然明白了什么,气道:“你这人也太混了,又在打什么主意?我警告你,我也是见常姑娘命苦,把她招入府中帮我算账,你打她的注意,可小心点,莫要再弄出第二个小帘出来。” 王肃观讪讪的笑了起来,可想到余泪帘,也高兴不起来了,拿着白纸,交给喜儿,让她找赵一毛送给常珊珊去。 苏婉怡也知道王肃观对小帘也是有感情的,虽然酸溜溜的,可她更多的却是恼恨自己不能为相公生儿育女,而小帘却让相公的这个愿望得以实现,她本身也替相公开心,但愿小帘能够尽快回家,帮相公生个孩子,从此这王家大院就不再清冷萧瑟了。 可是,理智上明白、理解,但苏婉怡还是有女人的天性,有些呷醋,心中发酸。 看着相公离去的背影,苏婉怡心思一动,昨夜娘亲问她为何一直未王肃观生孩子,苏婉怡自然不能吐露实情,便以“小月”为由骗了她。 如果那窗台上的所谓秘方一直都不能起作用,必须得赶快将同儿或者小如招进门来,为相公生儿育女,为王家传宗接代。 想到此处,刀如天便有了先试探一下母亲想法的念头,只是苏婉怡清楚的知道,她母亲林氏对这一关把持的很严格,就算自己只为堂堂辅国公生了一个女儿,不曾为苏家生下儿子,但还是不许苏鸿治续弦纳妾,可见其顽固程度。 虽知自己的母亲会干预,但苏婉怡还是打算先探探口风再定夺。 此刻,大厅上,王肃观正与李大同品茶详谈,原来是秃笔和绿枚传来消息,说他们愿意购买火器,只是他们也同样提了条件。 先以八十两的价钱购买一百件火器,如果质量满意,以后继续出价八十,可如果质量不满意的话,必须将价格降两成。 王肃观听了他们的条件,当场笑了出来,李大同也跟着笑了起来,道:“大人,我当时一口回绝他们了,而且将大盛帝国购买火器之事也告诉了他们。他们一听,立刻急了,说咱们叛国,一点都不像大丰帝国的子民云云,简直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做的很好,此间诸事,交托给你,我很放心。贝叶和云佑看过火器的威力之后,有什么说法吗?”王肃观品茗香茶,轻轻嗅了一口,立刻有沁人心脾的茶香沁入心脾,让人陶醉。 “他们很满意,咱们的火器无论是威力,还是射程,都要比如今盛行在大炎帝国的火器威力更加强大。他们非常喜欢,说会将咱们的结盟的要求通知宰相贝世勋,要知道他们的消息,只怕还要再等两天。”李大同一边喝着香茶,一边回应道。 王肃观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阎罗殿的事情弄得怎么样了?我猜的不错的话,这白无常一职,除了你,再不会有其他人能够胜任,而黑无常,众望所归,会落到小方怀中。今后你们两人,外加丰州的子贤,就要扛起阎罗殿大旗了。阎罗殿的三巨头,重任在肩,趁着现在,尽早磨练自己,先将云州彻底空着起来吧。” 李大同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拿出匕首当场表演一番他最为拿手的诡异快刀的绝技,一舒胸怀。 被王肃观如此信任着,李大同忽然有一种很想哭的感觉,关子镇只是一个杀狗卖肉的屠夫,攒了几年,连老婆本都没有,直到遇到王肃观,人生轨迹才彻底改变,当了官,成了人上人,在黑铁城中,那简直和皇帝差不多,在云州,就算横着走,也没有几个人敢说个不字。 不光是他,阎罗殿的一帮元老,方高峰、盖志新、黄大力,甚至远在丰州,自己拼搏的郝大仁、冯五常、朱子贤,哪个不是如此? 本来被景泰屠城,险些一命呜呼,幸好遇见了王肃观,带他们走上了一条并不光明的道路,不过却能够得到富贵的路子。 他们本是心狠手辣之人,绝非迂腐待死之辈,就算是走上这条路,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而且还特别享受这种人生。 第201章:耍宝 第201章:耍宝 王肃观拜见过岳父岳母,这次两位老人倒并没有给他冷嘲热讽,不过语气还是非常强硬,问王肃观昨夜与黄庭轩学习,到几更才睡觉,学的是什么,大有考察之意。 幸亏王肃观昨夜未曾偷懒,背了几首诗,几篇文章,还特地准备了一些问题,像个好学的“孩子”向苏鸿治请教,惹得苏鸿治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眼中那生分厌恶之感,也淡了许多。 二老看着苏婉怡与王肃观恩恩爱爱,心中也老怀宽慰,已渐渐将王肃观当半个儿子一样看待,只是他们抱着另外一重想法,有意栽培,让王肃观继承东州大业,才表现的非常冷淡。 席上,王肃观发现这二老似乎非常喜欢吃甜食,和婉怡一个性子,灵机一动,便卖弄起来了,道:“岳父、岳母,甜食虽然可口,但对身体不好,容易高血糖……对身体不好,二老以后还是吃些清淡些的食物较好。” 苏鸿治眉头一皱,什么“高血糖”,压根儿听都没听过,问道:“‘高血糖’是何意?” “这……只是身体隐患,吃甜点容易发胖,老年人应该多吃芹菜、瘦肉,最重要的是要多吃含钙……烫了羊奶喝,锻炼锻炼,对身体都有好处的。”王肃观本想卖弄一下,教这两位老人养生之法,可许多词都不方便说,一时真有些焦急。 苏鸿治心中也挺高兴的,可脸色却是一沉,冷声道:“你是觉得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不行了吗?老夫至少还要再活二十年。” 王肃观咧了咧嘴,尴尬的怔在原座,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苏婉怡忙打起了圆场,笑道:“娘,您不知道,相公懂得可多了,养生之道,天下杂学,涉猎极广,对了,他还有一手绝活,叫……叫‘啃的鸡’,改日叫他做了给二老尝尝。” “君子远庖厨,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啃的鸡’,好男儿该当以事业为重。”苏鸿治不冷不热的说道。 王肃观心头起火,这老头总是要将自己说的一无是处才肯罢休,可还是深深吸了口气,将这口气又咽了下去,道:“‘君子远庖厨’,说的是君子当珍爱生命,莫要残忍嗜杀,并非轻视庖厨。如果圣人以君子自居,轻视庖厨,自诩高人一等,那还如何称之为圣人?” 苏婉怡早已听得神驰移动,她知道相公一向奇思妙想,语出惊人,不以为怪,可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说出如此真知灼见,那可就不同了,肯定会让父亲刮目相看的。 苏鸿治被自己的女婿这么说,非但不怒,心里还差点乐开了花,暗道:“小怡喜欢上的人,毕竟是有不凡之处,做出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并非巧合,确实有不凡之处。” 可是,他脸色依旧沉着,斜睨了王肃观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苏婉怡怕父亲尴尬,忙岔开话题,开始和王肃观唱起了双簧,问起了养生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次,王肃观不再隐瞒,管他们听懂听不懂,补钙、高血糖、发胖、细菌、脂肪肝云云的词语全都跑了出来,听得二老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过王肃观已经在生活中向苏婉怡灌输了不少,苏婉怡却和他对答如流,即便不懂的,也是不懂装懂,帮相公解围。 如此,倒是造成了一个假象,二老面面相觑,相对望着,产生一个有些荒诞的想法:“咱们真是老了,不知道年轻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些生僻的词语,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两代人之间真有天地之距?” 夫妇二人一唱一和,完全取得了主动权,把二老搞的头晕目眩,睡意连连。 正在此时,喜儿从外走来,恭恭敬敬的在外堂禀道:“老爷、夫人、老太爷、老夫人,皇甫姑娘来了,要求见老爷。” 王肃观头皮有些发麻,暗道:“喜儿,不是已经跟你交代我了吗,要称呼皇甫不同为不同道长,你咋就不长记性呢?” 王肃观已向皇甫不同说过,让她施展浑身解数,化装成道姑,来自己府上骗老夫人的事情,想来她这个时候特地差喜儿前来,说自己求见,应该是扮作道姑来实施大计。 “皇甫姑娘?你说的可是不同道长?”王肃观装聋作哑的道:“道长为何来此,可有要事?也罢,我去见见她也好。” 苏婉怡也知道相公诓骗大计,在母亲耳边煽风点火的道:“这不同道长乃是五华山四五行道的传人,道法高深,能知过去未来,趋吉避凶,她师叔乃是相公的朋友,常有往来。” 林氏果然有些意动,反正王肃观和一唱一和的词语是听不懂了,索性去向道长讨两个护身符、送子符,让她保佑女儿女婿也好,便起身道:“我同你前去吧。” 老夫人一动,苏婉怡肯定是要跟着的,苏鸿治也怪无聊的,便也跟出去凑个热闹。 前厅,皇甫不同刚刚沐过浴,洗尽铅华,粉光致致,肤光润泽,更衬托的她肌肤粉嫩滑腻,奶白如雪,一身宽大的道袍,挽着一个髻,三千青色如瀑下垂,目光澄澈,端庄严肃,宛然便是仙姑下凡。 王肃观暗暗咽了口唾沫,这丫头,实在是让人无可抗拒。 不过话说回来,她扮人是人,扮鬼是鬼,如今扮起道姑来,也是似模似样,若非王肃观和苏婉怡早就认识她,说不定还真会把她当成五华山的道姑呢。 “无量天尊……” 皇甫不同拖的长长的叫了一声,佛尘一扫,向王肃观四人施了个礼。 老夫人看皇甫不同目光澄澈,明亮有神,真如有灵性的仙姑下凡一般,不禁一喜,眼中满是虔诚之色,缓缓上前,双手合十,施了个礼,道:“仙姑有礼。” 王肃观等人也欠身施礼,真像个虔诚的信徒。 “仙姑请入座。” 老夫人在女婿家,也不客气,如主人一般招待起皇甫不同来了。 “居士请!” 皇甫不同客客气气的道。 两位老人都是有身份的人物,什么名扬天下的道士没见过,对一个不同仙姑,自然不会客气的,先行入座。 皇甫不同看跟在身后,忽然回过身来,向王肃观吐了吐舌头,那拂尘一扫,从王肃观的脸上扫过,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苏婉怡也无奈的笑了笑。 王肃观双手合十,向皇甫不同作揖,皇甫不同这才恢复了刚才小神婆的模样,施施然入座。 “贫道受师父之命,前来拜见王居士,看王居士贤伉俪红霞满面,当真是贵不可言。” 皇甫不同一坐下便耍起神棍本色来了,只是这次事关重大,骗王肃观的老泰山,她不可不敢像在市井之中一样对待,无比郑重,真将自己当成一位五华山的仙姑。 苏鸿治何等精明,根本不信此道,一听皇甫不同一上来便信口开河,顿时狐疑起来:“可恶,这王肃观真是胆大包天,竟然骗到我们的头上来了,这位道姑他早就认识,现在请来,必定是来诓骗我们的。” 果然听得皇甫不同又道:“如果贫道所猜不错,王居士本该英年早逝……”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面色一沉,连苏婉怡也说不出的怒气,这皇甫不同平时就有些颠三倒四,怎么竟然诅咒相公。 “仙姑,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阴沉着脸道。 “请听我细细道来。据贫道观察,王居士的富贵前程,简直不可想象,然而,他无法承受这种命运,导致命格断裂,英年早逝。家师早年云游天下,见惯不少大富大贵之人,这种人常因无法承受命运而遭天妒,早年夭折。” “一万人中,这种贵人,或许一个人也找不出来。而这种贵人,一百个当中,只怕九十九个都要夭折。所以,王居士命中注定有一次大劫难。现在看来,命格重新接壤,劫难早已结束,王居士应该已经死过一次了。” 苏婉怡心念一动,暗道:“原来又是游散人的那番鬼话,她又拿出来骗人。” “是的,相公去年得过一场大病,险些吓死我了。”苏婉怡便主动担当“拖”的角色,在旁边回应起来了。 可是,苏鸿治的脸色却很不好看,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第202章:喝花酒去了? 第202章:喝花酒去了? 皇甫不同简直是骗子的祖宗,不当神婆,真是可惜了。 她骗人的技俩,层出不穷,说的天花乱坠,甚至连王肃观的前九世都算了出来。 如何得到这大富大贵的命格,如何趋吉避凶,又说到了王肃观的亲生父母,他们家的祖坟是风水宝地,“蜻蜓点水”的布置,背山面水,甚至“祖坟冒青烟什么”的,让王肃观都听不下去了。 他在这一世,本是孤儿,自小在山中长大,打猎为生,什么父母之说,简直是没有丝毫印象,这皇甫不同也太能瞎掰了,连他们家的祖坟是如何设置的都算出来了。 老太太一向虔诚,皇甫不同说的头头是道,早已吸引了她的注意,可老爷子一开始便对皇甫不同产生了怀疑,说什么也不信,只是不忍扫了夫人的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听着,不插一言。 不过,老太太对王肃观的事情渐渐乏味,皇甫不同话机一转,又开始说苏婉怡,将她的运势吉凶。 让人无法相信的是,皇甫不同真是胆大包天,对苏鸿治家的祖坟也开始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还特地指出他们家“防男”,于子孙不利,建议迁坟,好利于后世子孙。 她的这番话,就算苏鸿治再如何不信,也开始动摇了。 苏鸿治虽娶了林氏这一房,但却只有苏婉怡这么一个女儿,莫非他们家的祖坟真有问题? 皇甫不同不等他们询问,已大言不惭的说起了解救之法,该如何选择新的坟地,在什么时候迁移云云。 王肃观听她越说越玄,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早知道就不叫这个神婆子跑来胡说八道了,可别真让老泰山回家去迁坟。 偏偏皇甫不同说的头头是道,让苏鸿治这个当局者也开始动摇了,莫非这位仙姑真能知过去未来,对我家祖坟竟了解如斯? “老夫现在要是迁坟续弦,得个老来子,也不是没有可能。”苏鸿治几十年的坚持彻底动摇了,尤其是他对王肃观这个女婿不太满意,忽然有了续弦之意。 只是,他马上摇了摇头,自己虽然想续弦,但夫人可绝不会答应的,既然已经坚持了二十多年了,还是放弃这荒谬的想法,好好培养王肃观得了。 渐渐日落西山,王肃观夫妇在府上宴请不同仙姑,席间,两位老人忧心忡忡,食不知味,各怀心事,筵席也早早结束。 王肃观本想借机留下,可这么做,岂不是让两位老人认为自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业半途而废吗? 他只能离开,继续求学了。 两位老人也知道这对少年夫妇,如胶似漆,应该一起睡才是,可老夫人还想与女儿夜间长谈,便没有留他。 王大都刚要唤来马车,可他一出府,这才想起黄庭轩去了黑铁城,过去也是自己一个人去读书,未免太过无聊。 可一来,自己府上确实没有什么藏书,二来他已经出来了,也不想再回去,面对着两个老人,浑身不自在,还是出去转转的好。 “走吧,咱们去都督府读书去了。”王肃观坐上马车,刚要离开,可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赵一毛,你马上去打探一下,柳长卿的事情如何了?” 赵一毛应了一声,骑着骏马离去。 鞭子一甩,车夫一声轻喝,马车飞奔而去。 钱二两跨着马追了上去。 这时,一位青衫小厮小跑步的跑来,本已和王肃观的马车错开,可忽又停了下来,朝王肃观的马车大声喊道:“等等,请等一下!” 车夫并没有听到,可钱二两却听见了,将马一停,警惕的望着那青衫小厮。 “敢问那辆马车中坐的可是都尉大人王肃观?”青衫小厮问道。 钱二两点了点头。 青衫小厮大喜,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道:“小的这儿有封信,要亲手交到王都尉的手中。” 钱二两朝那青衫小厮看了一眼,马鞭一甩,将信卷了过来,顺手扔出几枚铜钱,抛给了他,纵马赶了上去。 钱二两将信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又嗅了嗅,待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这才交给了王肃观。 王肃观看罢,哈哈一笑,向外面的车夫道:“去桃花坞!” “好嘞,老爷您坐好了。”车夫一声吆喝,马鞭一甩,绝尘而去。 钱二两却有些不安,这封信来历不明,王肃观贸然去桃花坞,万一有什么闪失…… 只是王肃观已经当先走了,他也只能护驾随行。 就在王肃观刚刚离开之际,拐角的深巷之中,两个老道士从黑影中缓缓走出,相对看了一眼,奇道:“师弟,桃花坞不是喝花酒的地方吗,那混蛋去那儿干嘛?” 另一道士道:“你问我,我去问谁,不过这王肃观跑出去喝花酒,肯定不是好东西,咱们的同儿真要嫁给他吗?” “废话,同儿早就喜欢王肃观,又被他看了身子,自然是要嫁给他了。不过话说回来,早在我第一次见到王肃观的时候,便发现他乃是传说中绝无仅有的蜕蛇化龙之体,不过,我发现的并不仅仅是这一件事情,还有另外一件,那便是他是同儿命中注定的夫君,所以,我才带着那臭道士和小同儿去馨馐阁中安排他们俩见面。” “同儿注定是大富大贵之人,她的富贵很快便要来临,只是她和王肃观要在一起,还是会有许多波折的,咱们得推波助澜,帮他们消除磨难,这样才能了却这桩心事。” “此外,我之所以这么安排,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王肃观的儿子将来一定会称帝,自古以来,立长不立幼,如果同儿能够帮王肃观先生个儿子,那她将来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了。” 此人,自然是游散人了。 另外一人,便是皇甫不同的二师伯木森子。 木森子撇了撇嘴,不置可否,道:“你不是说过,蜕蛇化龙,龙要从那偷天换地的九五金樽花中出来,也就是注定是苏婉怡的儿子称帝,如今这么帮小同儿,真会有用吗?” “所以才要推波助澜,帮助同儿嘛,趁着九五金樽花还没有发芽开放,先帮小同儿一把,那么她的孩子或许可以更改命运,反正对咱们没有任何损失,就当聊以遣怀,即便不成,至少这么做,也是在帮小同儿完成心愿。”游散人抠着鼻孔道。 “别说这么多了,小同儿怎么还没出来,骗人骗上瘾来了。她自己不配合,咱们也难以实施大计。”木森子淡笑着道。 正在此时,苏婉怡和老夫人亲自送着皇甫不同出来了。 “仙姑慢走!” 皇甫不同向老夫人和苏婉怡施了个礼,飘然而去。 转过小巷,皇甫不同立刻变得轻浮起来,蹦蹦跳跳,手上的拂尘也斜插在腰间,扭动着娇躯,埋怨道:“才给了我一百两银子的谢礼,下次请我我也不去了,哼。” “小同儿,快来,这儿,这儿。” 两位道长猫在巷子的黑暗中,鬼鬼祟祟的叫道。 “啊,师伯,师叔……”皇甫不同悚然一惊,吓了一跳,待看出是她的师伯和师叔时,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怎么来了,鬼鬼祟祟的……你们不会是想给大哥使什么坏吧,我警告你们两个臭道士啊,敢跟大哥使坏,我一把火烧了你们的道观。”皇甫不同警惕的看着两位鬼鬼祟祟的师叔师伯。 “女生外向,哪有你这么跟师叔师伯说话的。”木森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拍着额头,实在是难以接受。 “那你们这么晚了,鬼鬼祟祟干嘛呢?”皇甫不同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我们……”木森子无言以对,灵机一动,话音一转,讪笑着道:“那王肃观去喝花酒了,三师伯是给你通风报信,让你去捉奸的。” “啊……什么捉奸,说的这么难听。”皇甫不同白了木森子一眼,道:“那我也要喝花酒,咱们去找他。” …… 沙场秋点兵 第203章:桃花坞 第203章:桃花坞 桃花坞。 坐落在黑沙河上。 据说,在桃花坞建成之前,桃花坞原来是一片桃林,春天来临时,桃花盛开,黑沙河两岸景色秀丽,美艳绝伦,而桃花飞舞的时候,整条黑沙河上飘满了桃花,那种景致,常引来不少文人雅士来黑沙河游玩赏花。 后有人因此在黑沙河上花重金建造了一座桃花坞,完全按照江南水乡的建筑风格设计,将其建造成才子名士喝酒斗诗,风流快活的地方。 王肃观曾考虑过将桃花坞买下来,成为阎罗殿的大本营,可是他一听桃花坞的价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且不说卖身到桃花坞的那些年轻貌美的才女值多少钱,就是桃花坞建筑本身的价格,也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阎罗殿目前根基不稳,虽然有苏家的财宝和公羊仲彦当初拨下来的饷银支撑,但阎罗殿在黑铁城起家,几乎用完了所有的家当,他不能花太多的钱浪费在桃花坞上,便打消了那个想法。 如今,公易山庄开始赚钱,阎罗殿的各大场子也有了收入,阎罗殿的情况正逐渐好转,他更不能拿钱去购买桃花坞了。 但是万万没有料到,竟然有一位名叫“梅人知”的女子给他写信邀请他去桃花坞赴约。 当王肃观看到“梅人知”三个字时,不知为何,心头一颤,想起他恰好熟悉的一首诗来。 四月十七,正是去年今日,别君时 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 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 除却天边月,没人知 他仿佛感觉到了一位相思入骨,肝肠寸断的女子的心声,没有任何犹豫,便直奔桃花坞而来。 远远的,便望见桃花坞红灯高悬,笼罩四方。 再行一会儿,宛转悠扬的乐曲传来,琴箫相和,鼓瑟争鸣,莺歌婉转,好一派鼓瑟笙歌,撩人夜景。 风,轻轻吹过。 入秋的夏夜,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果香,尤其以脂粉之味,最为浓郁,不消说,这是一个美女歌姬的聚集地。 王肃观下了马车,与钱二两登上木桥,一步步走向那桃花坞之中。 钱二两放心不下,特地向车夫吩咐了一下,让他回大都督府门口等赵一毛,如果赵一毛回来了,就让他火速来桃花坞接应。 只是钱二两是个哑巴,说了半天,车夫才离开,也不知道车夫是不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二人走到桃花坞的门口,立刻有两个大茶壶跑来迎接,眉开眼笑的道:“两位爷,里面请。” 钱二两警惕的扣了几枚铜钱,将手拢在袖子里,跟着王肃观走了进去。 桃花坞不同于普通的青楼,在文人名士的眼中,这是一个高雅的地方,听曲观舞,饮酒斗诗,风流才俊的流连之地,一进去,桃花坞中的台上便有一群舞姬翩然而舞。 她们长相甜美,身段苗条,纱裙飞扬,舞姿优美,胸前的乳沟若隐若现,惹人遐思,吸引了不少看客的喝彩。 王肃观刚想向人打听“梅人知”的下落,一位背着长剑的女子朝王肃观走了过来,刚要去拍王肃观的肩膀,钱二两已然伸出手去,将她的手格开。 王肃观回头一看,但见这位负剑女子二十岁上下,穿着束身红衣,身段苗条诱人,尤其她容貌极美,肤光润泽,如苏婉怡一般,充满了江南水乡秀美之气,可她目光锋利,眉宇间英气勃发,凛然不可逼视。 “好个小辣椒。”王肃观给她的评价。 “你便是王肃观?” 红衣女子双眉一挑,神态倨傲。 “你怎么知道我便是王肃观?” 王肃观淡笑着问道,心头暗自猜测,莫非这女子便是梅人知,可是她为何邀请自己来桃花坞呢? “长得贼眉鼠眼,不是王肃观又是谁!”那女子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 她既然知道王肃观,就该知道王肃观乃是折冲都尉,如此还敢这么说,只怕有些来历。 王肃观心中揣测,双目微微眯起,微笑着道:“长得贼眉鼠眼便是王肃观,那这个世上王肃观也太多了,呵呵。” 负剑女子冷笑一声,不愿与他争持,不耐烦的问道:“你究竟是不是王肃观?” “正是!”王肃观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你留下。”负剑女子看了一眼王肃观,又看了一眼钱二两,神色冰冷无比,眼中隐隐还有一丝敌意。 钱二两当然不依,待要抗拒,王肃观已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笑道:“既然来了,你就不用陪我了,自己去玩吧。”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塞到钱二两的怀中,又道:“能动我王肃观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不用担心。” 红衣女子嗤笑一声,似乎在说,我屈指一弹,你就得没命,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钱二两待要阻止,王肃观已经跟在红衣女子的身后离开了。 钱二两忙追了上去,人群中却又钻出两个女子,均是红色衣衫,玉手摁在钱二两的肩膀上,将他拦了下来。 王肃观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钱二两这才作罢,可让他拿钱去喝花酒,他哪来的那个心思,只是在桃花坞中要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等候消息。 王肃观跟着红衣女子走着,可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一言不发,沉默是金,让王肃观实在是郁闷到了极点。 “你这么不喜欢说话,我看我给你娶个名字好了,姓陈名默,小名默默吧。” 反正被这女子用一句“贼眉鼠眼”定格了,王肃观也不注意什么君子之风了,索性就坏到底,去调侃她。 “我姓顾,名奶奶。” 红衣女子忽然停下脚步,叱喝一声。 王肃观讶然失笑,道:“你亲人朋友、兄弟姐妹是不是也叫你‘姑奶奶’?” 负剑女子脸色一沉,挥掌便向王肃观劈了过来。 王肃观反应如何敏捷,闪身避开,哈哈一笑,道:“恼羞成怒了?说不过我就沉默着吧,默默。” 红衣女子收回玉手,诧异的看了王肃观一眼,虽然她没有对王肃观出全力,但是王肃观能够避开她刚才的一掌,确实有不凡之处。 “再多说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红衣女子警告道。 “那我要再说两句,你还要割我的什么?”王肃观满不在乎的问道。 红衣女子在剑鞘上一弹,长剑豁然出鞘,从空中缓缓下落。 红衣女子伸手一抄,握住剑柄,长剑向前一松,直取王肃观的舌头。 王肃观反而张大了嘴,还将自己的舌头送了出去,向红衣女子扮了个鬼脸,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你……”红衣女子长剑又是一送,剑尖准确无误的停在王肃观的舌尖上,道:“你以为我不敢动手?” “你我无冤无仇,我相信你不是一个喜欢砍砍杀杀的疯子,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将我的舌头割掉。” 王肃观收回舌头,平静的说道。 红衣女子轻笑一声,长剑抛起,在空中翻转一下,剑尖下落,准确无误的掉入剑鞘之中。 “好俊的身手!” 王肃观喝了声彩,高手就要有高手的派头。 “哼!”红衣女子冷笑一声,神态倨傲,“你和我是没有什么仇,不过你跟她有仇,我随时都能砍了你。” “哈哈,是吗?”王肃观一脸的不信,脸上渐渐露出一股锋芒毕露的傲气,凛然道:“跟我王肃观说这种话的人很多,但一个个倒在我的脚下。你凭的又是什么?” “就凭我背上的这柄长剑!” 红衣女子丝毫没有被他的傲气唬住,反而激发了她的傲气。 王肃观摇了摇头,摊开双手,敞开胸怀,道:“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我站着不动,在你刺我之前,你会先死在这儿,你信不信?” “你凭什么跟我说这种让人笑掉大牙的话?” “凭我是王肃观!” 第204章:梅人知 第204章:梅人知 凭我是王肃观! 多么霸气,多么自信。 红衣女子一怔,待要反驳两句,但见王肃观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深邃,仿佛能够看清人世浮沉,与他刚才嘻嘻哈哈的表情实在不配,不知为何,反驳之言说不出口了。 “卿姐,让他进来吧。” 正在此时,旁边的一个房间传来一个女子轻柔妩媚的声音。 王肃观心头咯噔一下,隐隐觉得这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只是周围莺莺燕燕的声音实在嘈杂,一时也没有分辨清楚,不过他的心多少有些忐忑。 红衣女子斜了王肃观一眼,走到走廊深处右手边的门口,轻叩门扉,神态无比恭敬,道:“我进来了。” “屋里面的女人称她为‘卿姐’,可这位卿姐对里面的人如此尊敬,里面到底是何方神圣?” 王肃观心中打了个问号,跟着走到门口,走了进去。 “进来吧。” 那女子的声音中,仿佛充满了无尽的悲苦之意。 她的话,好像有魔力一般,牵引了王肃观的心,王肃观心头一颤,更加肯定了,这位女子的声音,他是那么的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 房门被推开,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扑面而来,充满脂粉气的屋子,让人心神荡漾。 王肃观老实不客气的走了进去,但见这间屋子明亮如昼,布置的清雅别致,正对面的窗台上,两盆兰花静静的绽放。 一架翠绿色屏风将内室外堂隔开,帷帐低垂,罗纱轻舞,女子香闺,处处诱惑,撩人瞎想。 听刚才的声音,那女子应该在屏风后的内堂之中。 王肃观毫不客气的向内堂走去,却红衣女子拦了下来,轻喝道:“你做什么?” “自然是见一见梅人知究竟是何方神圣?”王肃观看着红衣女子道。 “大胆!”红衣女子叱喝一声,似乎只要王肃观敢往里面闯,她就将王肃观一剑杀了。 王肃观看她如此认真,不再强闯,朝红衣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评头品足的道:“你要身段有身段,要容貌有容貌,可背着一柄破铁剑,还喊打喊杀的,小心嫁不出去,到时候只能当废品卖了。” 红衣女子脸色一变,她如今已经二十岁了,虽然姿容极美,可一直漂泊江湖,不曾嫁人,简直是被王肃观说中了要害,真恨不得将王肃观一剑杀了。 只是,在梅人知面前,她倒不敢放肆,只是盯着王肃观,气得浑身发颤。 “卿姐,你先退下吧,我想跟王都尉谈谈。” 里面的女子又发话了。 王肃观心头一震,这次终于听出这个女子究竟是谁了。 半边脓疮半边天使,被他在地窖中肆虐的女子。 “她叫梅人知?” 王肃观心生罪恶,往后退了两步,坐到窗前的椅子之上。 红衣女子看王肃观神色有异,忐忑不安,不敢离去,一声不吭的守在门口。 “你……你叫梅人知?” 王肃观百感交集,复杂的问道,他的语气,无疑出卖了他已经识破了梅人知的身份。 “我便是梅人知,想到了什么把。”梅人知娇媚入骨的声音,似乎听不出怒气。 王肃观想到她身在桃花坞,常陪各色各样的人,惯于逢场作戏,她表面上如此平静,只怕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才肯罢休。 早知道就带着武不折来了。 “是想到了什么。”王肃观自觉愧对于她,语气中的狂傲之态全都收敛了回去,淡淡的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了?”梅人知反问道。 王肃观看了红衣女子一眼,跳开话题,道:“可否让她先出去。” 红衣女子目光一闪,急道:“梅姑娘,这人是个好色无厌的凶徒,可不能让他单独与你相处。” 王肃观心头火起,可想到自己对梅人知做的事情,或许真是个好色无厌的凶徒,没有反驳。 “卿姐,你出去吧,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梅人知自信而又平静的说道。 红衣女子似乎是梅人知的部下,对她是言听计从,缓缓退了出去。 王肃观大惑不解,上次梅人知来行刺自己的时候,她为何没有带着这位红衣女子来,反而带着梅姐。 “上次杀我的时候,你为何不带着她?”王肃观无话可谈,便找了这个话题。 “卿姐吗?既然杀王肃观的人还没生出来,那么带谁去,不都一样?”梅人知依旧非常平静,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动听。 王肃观被她说的有些不知所措,叹了口气,直截了当的问道:“那么你这次找我来,依然是为了杀我?” “如果我杀你,你会束手待毙吗?”梅人知反问道。 王肃观松了口气,既然梅人知这么问,只怕并非来杀自己的。 “当然不会。想杀我王肃观的人,一个个被我埋葬,可是你,注定会是例外。”王肃观长叹着道。 “为什么,就因为你……”梅人知的情绪明显有些波动,定了定神,又道:“你知道卿姐是谁吗?她是来自大合帝国的女杀手万玉*卿,她想杀的人,反抗也没用。” 王肃观心头一凛,梅人知不用说也是红巾军的人,万玉*卿来自于大合帝国,莫非红巾军和大合帝国有着密切的联系? 王肃观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吁了口气,脑中忽然回想起那日地窖中疯狂的时光,站起身来,转过屏风,直接走了进去。 屏风后面,梅人知仍旧是一身宽大的斗篷,她坐在窗前,望着天边那轮满月,没有回过身来。 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披散着,她看起来似乎比上次更加柔弱了不少。 风很轻,从窗外吹入。 烛光摇曳,映衬着她柔弱的娇躯,朦胧的背影,仿佛记述着一件黑暗的往事。 良久,二人一言不发。 “我认识一位道长,他对你脸上的伤或许有办法。”王肃观忽然开口。 “游散人吧。”梅人知拿着一把剪刀,裁剪着窗前插着的盆景,“他医术高超,我有耳闻,只是,纵然医术再如何精湛,也无法治愈我的伤,那伤,让我痛入骨髓,让我对人世不抱任何希望。” 王肃观做贼心虚,心头不由一怔,暗道:“这个时代的人视贞洁比性命还重要,我对她的伤害,当然不小。她容貌丑陋,要生活下去本来就不容易,我又那么对她……哎……” 王肃观又哪儿知道,梅人知说的却是另外一件让她痛不欲生的往事。 “我王肃观并非没有责任心,这样吧,待我回家跟拙荆商量一下,将你接入府中吧。”王肃观深深吸了口气,紧张的说完这句话。 潜意识的,他当然不希望把梅人知带回家去,可理智上,他愧对梅人知,而且如果能够把梅人知娶回家的话,她就相当于是自己的人了,这样的话,关于红巾军的一切,她哪有隐瞒之理,必定会全盘吐露。 但是,她会答应吗? 梅人知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件非常滑稽的事情,道:“你要了我的身子,现在又想要我的人?男儿皆薄幸,你这么做,对得起苏婉怡吗?” “我自然知道这么做对不起婉怡。只是,你根本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她。”王肃观被她的这句话一激,渐渐放开了,往梅人知走了两步,道:“我身边多的是女人,这么多女人当中,我每一个都喜欢,每一个都想收入府中。可是,为了婉怡,就算是用我的命去换,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也罢,反正已经来了,我就跟你讲个故事吧。” 王肃观缓缓坐下,竟大胆到从他的前世讲起,将他已经死了,又借尸还魂,来到苏婉怡身边,景泰、关子镇、余泪帘、柳似伊、刀如天、皇甫不同等人事情,毫无半点遮掩的一一道来。 或许,王肃观孤独了,急于找一个无话不谈,无话不说的人吐露一下。 对于苏婉怡,他尊敬疼爱,有许多话都不方便说,对于其他女人,自然有更多的不便明言。 但是,在梅人知的面前,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根本无法抑制吐露心声的冲动,就算梅人知是红巾军的人,也毫不在乎,滔滔不绝的将自己的事迹一一道来。 第205章:她在桃花里 第205章:她在桃花里 清冷的夜,烛光点点。 不疾不徐的风,从窗而入,带着丝丝凉意,二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梅人知忽然站起,将窗户掩上,又重新坐了回来,淡淡的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王肃观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或许在女人面前,男人就会如此丧失理智吧。” 其实,王肃观还想加一句:“因为咱们俩的关系够亲密。”可这句话还是说不出口。 “你觉得我会信吗?”梅人知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加好听,能够牵动人的心弦。 “会信的,如果你不会信,我也就不会跟你说了。”王肃观平静的应道。 梅人知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说。 王肃观站起身来,走到梅人知的身后,待要伸手去拍她纤瘦的肩膀,却见梅人知的身子明显一缩,动作又停了下来,道:“只要你答应,我一定带你回去。” “你刚才跟我说了这么多,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你的故事很精彩,只不过,想让我嫁给你,那是绝无可能,我梅人知不可能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更不可能嫁给夺取我清白之身的你。” 梅人知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王肃观暗暗松了口气,把梅人知带回家,自己也不想看到,竟然她如此反对,正好作罢。 “你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王肃观跳开话题,问道。 梅人知抬头望着窗外,半晌无言,仿佛在犹豫着什么。 “我请你来,是想提醒你,不管你信不信,红巾军已经失去耐心了,你手上的火器,他们志在必得。” 王肃观心头一怔,梅人知会好心的提醒自己,背叛红巾军? “‘他们’志在必得?”王肃观一奇,道:“莫非你脱离了红巾军?” “我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梅人知带着几分脾气。 “那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件事情?”王肃观反问道,不过听她的口气,倒像是真的已经脱离了红巾军似的。 莫非是因为没有杀掉自己,才离开红巾军的? 王肃观心中打了个问号,偏偏梅人知对自己什么都不肯吐露,也问不到什么。 “我自有我的用意。”梅人知不冷不热的道。 王肃观叹了口气,对梅人知的心思实在是猜不透,灵机一动,便有向万玉*卿打听的想法。 “既然如此,多谢梅姑娘美意,告辞了。”王肃观一拱手,便要离开。 梅人知身子一震,似乎要站起,可不知为何,又坐了回去,那背影前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怀。 只是,王肃观并没有看见,梅人知的容颜,左边与右边一样,都是天使的脸蛋,没有半分瑕疵。 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容颜绝世,艳绝天下,绝对比王肃观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无论今生,还是前世。 那是一张,可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脸,完全到了祸国殃民的地步了。 尤其那哀怨而又忧伤的眼睛,明亮澄澈,如一汪山泉,足以勾起任何男子的怜爱。 梅人知望着漫天繁星,美目痴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泪流满面。 王肃观刚一开门,便见万玉*卿站在门外,提着长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杀蚊子。 “你拿着剑做什么?” 乍见万玉*卿,王肃观身上的压力减小了不少,不由松了口气,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我警告你,虽说梅姑娘不让我杀你,但是你敢再伤害她,我会让你死的惨不可言。”万玉*卿挥舞着宝剑威胁道。 王肃观咧了咧嘴,最近遇到的女的,简直一个比一个泼辣,一个比一个古怪,不禁摇了摇头道:“她是你什么人,你要这么维护她?” “你不需要知道。”万玉*卿收起宝剑,斜了王肃观一眼。 王肃观无奈的摇了摇头,面色一肃,认真的问道:“你知道她和红巾军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万玉*卿一怔,摇头道:“我和她才认识不到三天,不过她对我有天高地厚之恩,你休想伤害她。” 王肃观讶然失笑,既然她们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想来也问不出啥,不过万玉*卿既然是大合帝国的人,将来一定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大阳帝国与大丰帝国有联姻的关系,不会为敌,可大合帝国和大盛帝国虎视眈眈,随时都会南下,到时候自己的云州岌岌可危,必须要先想方设法的跟大合帝国、大盛帝国联系起来才成。 “好好照顾梅姑娘,有什么麻烦记得找我。”王肃观做惯了官,说起话来不怒自威,倒让万玉*卿不知该回应些什么。 顿了一顿,王肃观又道:“你们一直在这儿吗,我要是有事情,该如何与你们联系?” 万玉*卿神色一动,警惕的去看王肃观,见他说的诚恳,便道:“不用你来找我们,有事情我自然会去找你的,如果你口是心非,不肯帮忙,我就把你杀个片甲不留。” 王肃观看她动不动喊打喊杀,不由想起了刀如天,笑了笑道:“好,我倒是很希望你能来找我,把我杀个片甲不留。” 王肃观转身便走,忽听的耳边传来一阵喧嚣,一位老妈子站在通往三楼的楼梯口,气冲冲的说道:“真是岂有此理,小贱人充为官妓,竟然扮贞洁烈女,小三儿,黄官人这次可花了一百两银子尝这个雏儿,快给她把催情酒灌进去,黄官人马上就要上来了。” 王肃观暗暗摇了摇头,不知道哪家的女子又要遭殃了…… 不过,一百两尝一个雏儿,这价钱,可真算得上天价了。 只怕竞标拍卖过也说不定。 他缓缓下了楼,只见钱二两正急得在原地打转,想要冲上来,却被两位红衣少女拦住,只怕那两位红衣少女是万玉*卿的手下也说不定。 按照王肃观的猜想,万玉*卿是不会来这种烟花之地的,不过梅人知就说不定了,那个自己无法猜透的女子,谁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王肃观拍了拍钱二两的肩膀,取笑道:“怎么,没有去玩吗?” 钱二两急得直跺脚,手舞足蹈的说起来了,偏偏他手语“说”的太急,意思也表达不清,王肃观本来就是手语半吊子,这一听头都大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慢慢说!”王肃观眉头皱起,似乎觉得有事情发生了。 钱二两无奈,拉过王肃观的手掌,在他手心之中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柳……似……伊……在……桃……花……坞……” 王肃观疑惑的看着钱二两,忽然想起刚才那老妈妈说沦为官妓的女子,莫非便是柳似伊? 王肃观惊吓的出了一身汗,发足狂奔,向三楼冲上去。 三楼乃是富贵人才有资格上去的地方,楼梯口有专门的人把守着,一看王肃观冲了上来,斜地里冲出两个小厮,将王肃观拦了下来。 钱二两也随后冲了上来,扣着的铜钱激射而出,穿过两位小厮的手腕,两位小厮惨叫之时,王肃观已冲了过去。 “柳姑娘……似伊……你在这儿吗?”王肃观叫道。 可没有一点回应。 王肃观走到楼梯口,一把揪住一位小厮的领口,阴森森的道:“那位官妓呢?她在哪儿?” “官妓?桃花坞有不少官妓,你要找的哪一个?”那小厮吃痛,看到王肃观凶悍的目光,哪敢拂逆。 “柳似伊,柳长卿柳刺史的千金!”王肃观急得大叫起来了。 那小厮战战兢兢的指着走廊深处:“在天字号‘桃花源’里。” 王肃观撇下他向里面寻去,只见每个门上面都刻着一个牌子,或水月洞天,或水帘洞,或梨花湾…… 一直寻了十几个,方才找到那桃花源。 刚到门口,里面隐隐有刚才那老妈妈的呵斥声,更有一位男子淫*荡的笑声。 王肃观怒火大炽,他虽然没有娶柳似伊的心思,但柳似伊毕竟是喜欢他的人,他怎么能够容忍一个对自己情有独钟的女子被别人糟蹋哦。 第206章:都尉的手段 第206章:都尉的手段 哐啷! 钱二两一脚踢开桃花源的大门,待要冲进去,可想到万一里面可能发生的情况,又乖觉的停在门口,如果有情况,再冲进去帮忙。 王肃观抢步而入,惊得里面的人不知所措。 灯光摇曳的屋中,芳香弥漫。 两位男子和一位老妈妈正站在床前,手中拿着一个酒壶。 一体态肥硕的男子怔了怔,回过神来,淫笑着道:“瞧你们动静闹得这么大,都出去吧,官人我就喜欢霸王硬上弓,看我给她来个梅开七度,降得她服服帖帖。” “黄官人您误会了,这人不是桃花坞的人。”老妈妈解释道。 王肃观缓缓的走了过去,往床上一看,顿时怒发冲冠。 柳似伊,手脚被在床头上,嘴上绑着布条,泪流满面。 她的衣衫已被脱的只剩下了一个绣着鹧鸪的肚兜,腿上不着寸缕,可肚兜较大,那隐秘部位倒看不见。 柳似伊也感觉到了什么,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 看到王肃观,她绝望的脸上顿时泛出了光彩,可想到自己这副模样,被心爱之人看见,又羞愤的闭上了双目。 王肃观难以掩饰自己的愤怒,近乎咆哮的喝道:“钱二两,把他们三个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王肃观刚才动手,牵动伤口,此刻小腹疼痛欲裂,已没有动手之力了。 钱二两听到王肃观的号令,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还是没有闯进来,在门口将金钱镖发射出来,准确无误的打在三人的脚踝之上。 三人痛的直跳脚,怎么忽然间跑出来这么一个煞星。 王肃观缓步走了上去,照着三人,每人头顶一拳,将其打翻在地。 “似伊……”王肃观又痛又怜,平心而论,他对柳似伊早有染指之意,只是柳似伊有些小性子,难以与自己的其他女人好好相处,他只能将这种想法压制下去。 不过,柳似伊生的花容月貌,姿容娇美,妩媚动人,他青春年少,对如此美人哪有抵抗之力,又与柳似伊相处时间较长,对她哪能没有感情。 就算他对柳似伊没有半分感情,光凭柳似伊喜欢她这么一点,就足以让他暴怒了。 王肃观心痛的走到床头,柳似伊几近于赤裸的身躯充满了少女的诱惑,修炼过《一夜七次郎》的王肃观在夜里又容易动情,一看之下,不由咽了口唾沫。 他忙定了定神,一把将里面的被子拉了出来,盖在柳似伊的身上,这才替她去解绑缚。 柳似伊将被子拉到自己的身上,退到床脚,蜷缩着,颤抖着,哭出声来。 “出去,你出去……”柳似伊伤心欲绝,头一遭遇到这种大变,一向养尊处优的她,如何承受的了。 更加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自己这般样子,还被情郎目睹了,更是羞愤欲绝。 “兄弟究竟是那条道上的,报上名来,这云州城没有不知道我陶四娘的。” 老妈妈捂着足踝,痛的无法站立,无比怨毒的看着王肃观道。 “王肃观。”王肃观回头瞪了老妈妈一眼,吓得老妈妈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老妈妈一听是王肃观这个煞星到了,脸色也是一边,不过她很快恢复过来,冷笑一声,戳指骂道:“你就算是天王老子,老娘也不买账。这是钦差大人派人送来的官妓,你一个小小的芝麻绿豆官想做什么?” 王肃观早就猜到这件事情必然是公羊统办的,并没有多么惊讶,用与老妈妈一模一样的语气回应道:“就算是天王老子,王肃观也不买账,她是我王肃观的女人,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我也送他去地狱!” 王肃观一说自己是他的女人,柳似伊哭的更加厉害了,只觉得实在是没有面目见王肃观,曾经差点被士兵侮辱,不过那次心中本无王肃观,就算被王肃观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次不同,她的一颗芳心早就放到了王肃观的身上,在她的观念中,自然要将自己的一切给王肃观,可刚才差点被侮辱,还被王肃观亲眼目睹,让她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内心深处,对王肃观的那句“她是我王肃观的女人”还是非常开心。 老妈妈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忙朝外面大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把他给老娘抓起来,打个半死再见官。” 黄官人早就听说过王肃观的凶名,如今王肃观真的出现了,他如何敢尝王肃观的女人,忙磕头求饶:“王都尉,您大人有大量,我实在不知道她便是你的女人,我被猪油蒙了心,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王肃观正在气头上,尤其柳似伊的身体可能被他给看了,哪会容下他,阴森森的道:“好,我会放你一条生路的,快滚出去。钱二两,把他带走。” 钱二两为王肃观立功心切,从王肃观的话中捕捉到了一点意味,放他一条生路,那就意味着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黄官人刚一出门,钱二两便给他的眼中赏赐了两颗铜钱,将他弄瞎了。 钱二两大盗出身,心狠手辣,跟了王肃观之后,便一个心思为王肃观办事,如今王肃观的女人被他给看了,钱二两没有杀他,黄官人就应该烧高香了。 王肃观本想杀了这老妈妈,可渐渐冷静下来了,将那“小三儿”一脚踢了出去,将老妈妈独自留下,有话跟她说。 小三儿出去之后,自然又被钱二两赏赐了两枚铜钱。 “这是钦差大人吩咐下来的事情,你王肃观胆敢阻拦,老娘一定要去钦差那儿告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妈妈无比怨毒的说道。 王肃观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道:“你能活过今晚再说吧。桃花坞,多好的建筑,一夜之间被烧成废墟,其实很可惜的。” 老妈妈气得浑身发颤,首次感觉到了王肃观的恐怖,原来这家伙和普通的地痞流氓不同,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他连云王府都敢攻打,难道连个桃花坞不敢烧? 老妈妈的气焰渐渐消失了,委顿在地,首肯道:“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不将这件事情告诉钦差大人,你快离开吧,就当你今晚没有来过这儿。” 王肃观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件非常滑稽的事情,回头看了柳姑娘一眼,昂然叫道:“她,我今晚要带走,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柳姑娘不堪受辱,投河自尽了,听懂了吗?” 老妈妈一惊,怎么偏偏惹了这个煞星,钦差大人你要将官员家室充当官妓,也不用专门来我桃花坞,那可是王肃观的女人,老娘这次肠子都悔青了。 “好的,我知道了。”老妈妈颓丧的应了一声。 “我警告你,桃花坞能不能在云州存在,只在我一念之间,不,应该说在你一念之间。”王肃观又警告道。 老妈妈无奈的点了点头,心里憋屈的都快滴血了。 “很好。”王肃观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楼下的梅人知和万玉*卿是什么人?” 老妈妈身子一震,抬眼看了王肃观一眼,仿佛想到了什么,道:“梅姑娘是桃花坞的东家,我只是帮她打理桃花坞而已。至于万玉*卿万姑娘,是昨夜同梅姑娘一起回来的,她们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得而知。” “原来这是梅人知的地盘。”王肃观心头暗道,如果这件事情让梅人知知道,她会不会向钦差拆穿呢? 正在此时,两位女子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见王肃观也在,顿时有些害怕,神色也有些慌张与歉疚。 那二人,正是大玲儿与二伶儿。 “大人。”二女齐声叫道。 王肃观目光一闪,眼中怒气一闪而过,让你们去保护柳似伊,却害她来了这个地方。 二女有些心悸,上前向王肃观施了个礼,道:“大人,等我们摸进刺史府时,柳姑娘已被钦差大人下令送往桃花坞,三岭儿去府上通知二小姐了,我们便跑来保护柳姑娘。” 王肃观松了口气,朝地上的老妈妈看了一眼,厉声喝道:“还不滚出去,记住我今晚说过的话,等‘王肃观’三个字成了你的噩梦时,你想后悔也找不到地方。” 老妈妈已经被王肃观一番疾言厉色恐吓的失去了反抗的勇气,讷讷的应着,跛着脚出去了。 “帮柳姑娘穿好衣服,带她回府。”王肃观叹了口气,回头看了蜷缩在床头的柳似伊一眼,转身离开。 第207章:杀机已起 【最近没有加更,很惭愧啊,书虫兄在书评区的抱怨我看到了,抱歉哦!今天无论如何加一更!PS:精彩马上要来了,不过忐忑中,万一被网站给和谐了,那我就哭死了。如果编辑觉得太那啥了,我就传群共享去了啊。】 ———————————————————————————————————————————— 第207章:杀机已起 “王肃观啊王肃观,你果然去了桃花坞。” 公羊统缓缓坐下,拿起一颗葡萄,小心翼翼的剥着葡萄皮,神态优雅轻盈,可神色有异,若有所思。 亲信洪益褒生的方面大耳,一看是个有福气的人,一张老脸红光满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看上哪家俏寡妇了,摇着羽扇,满面春风的笑道:“如此,大人莫不做个顺水人情,将那柳长卿的女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送给王肃观,如何?” “这可不行!”公羊统目光一闪,杀意闪过,意味深长的道:“虽然艾公公临行前吩咐过,让我不要找王肃观的麻烦,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放手去军器监打造火器,为我所用,但柳长卿这件案子,没有任何凯旋的余地。这是我的私事,我必须要让他柳长卿家破人亡,惨不可言,好报我兄长惨死之仇。” 洪益褒动作一顿,叹了口气,羽扇又轻轻摇起,端起一杯杏花酒,嘬了两口,拌了拌嘴,道:“那大人您打算如何处置,如今柳长卿已经被你拿下,又画了押,就算是他的老靠山王世鸿,也救不了他了。” “洪先生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又为何来问我?”公羊统斜睨了洪益褒一眼,继续剥着葡萄,仿佛那颗葡萄有着无穷无尽的魅力一般,非常细致、优雅。 “哈哈。”洪益褒干笑了两声,羽扇一收,缓缓站起,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如此,那老朽便去做这件事情了。如果柳长卿的女儿知道自己的情郎查抄她们家,又奉旨监斩柳长卿,那她的心,估计也要死了,再让她去见柳长卿一面,看看柳长卿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父女二人的心还不碎一地,哈哈。” 如果王肃观看到一脸正气的洪益褒如今笑得有多么奸诈,一定会毫不留情的踩他一脚。 公羊统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示什么。 “大人,有位姓风的剑士求见!” 门外忽然传来亲兵的声音。 公羊统和洪益褒同时一呆,公羊统的脸上顿时闪现出无比敬畏的神色,扔下手中的葡萄,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急道:“洪先生,此事先缓一缓,快与我前去迎接。” 洪益褒也猜出了姓风的剑士的身份,但钦差大人亲自前去迎接,未免太给这位剑士脸了,不禁有些踟蹰。 公羊统神色明显变得激动起来了,又催了一声,洪益褒这才不甘不愿的陪着公羊统前去迎接。 门口,一位少年,神态潇洒,白衣若雪,背着门站在夜幕之中,披散着乌黑的秀发,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让人心悸。 “风兄弟,真的是你,哈哈。”公羊统哈哈大笑,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对守门的左右厉声喝道,“他是我的贵宾,以后见到风兄弟,如见到本官,任何人不的阻拦,听懂了吗?” 那侍卫一愣,讷讷的应了两声,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大人年轻有为,至今不娶,大家都传言他有龙阳之癖,原来是真的。啧啧,不过那小子长得真俊,难怪大人会对他如此神魂颠倒了。” 如果让公羊统知道这侍卫想象力如此丰富,不气晕才怪呢。 白衣剑士仍旧望着满天繁星,似乎连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 风吹过,他的洁白若雪的衣衫在风中轻扬而起,披散着的乌黑的头发,随风飘舞,斜飞而出。 原本被乌黑的秀发遮挡住的半边脸,随着清风拂过,露出那棱角分明,宛若利剑的另一半。 冰冷的眼神,让人心头发寒。 公羊统与他并肩而立,亲热之极,可白衣剑士仿佛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一般,仍旧那么望着天空,仿佛要杀尽满天繁星,方才作罢。 公羊统知他习性一向如此,不以为忤,可是滔滔不绝的说着,终究还是有些尴尬,最终将所有的话都收了回去,直奔主题,道:“风兄弟,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但说无妨!” “帮我杀掉王肃观!” 这位风兄弟,自然是在黑铁城渡头远遁而去,消失已久的一剑寒光十九州,人称冷面寒剑的风不语。 只是,没料到他竟然会再次出现在云州,还与公羊统有关联。 公羊统笑容一窒,本想邀请风不语去屋内叙话,可风不语性子一向如此,孤傲冷漠,就算邀请他,他也未必进去,便陪他站在被黑暗笼罩的街上。 “此事恐怕不行!” 公羊统还未开口,洪益褒已经提公羊统说了出来。 公羊统将手一挥,止住洪益褒,叹了口气道:“愚兄知道王肃观是你们的生死大敌,只是艾公公有令,如今要借着他的手制造火器,且不可为难于他,而且必要之时,还要帮他一把,杀王肃观,只怕得艾公公先点头才成。” 风不语缓缓收回目光,手中长剑不自觉的我的更紧了。 他回头看了公羊统一眼,眼中精光灿灿,黑白分明的眼睛,深邃的仿佛能够看尽世道沧桑。 “风先生,你剑法超绝,无敌天下,要杀王肃观,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为何要求助于钦差大人。” 有些话,公羊统是不方便开口的,不过他肚子里的蛔虫洪益褒却深知公羊统的意思,代他问了出来。 “人生在世,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杀王肃观,也不例外。杀他,要面对一些我们原本不想面对的人,付出我们不想付出的代价。” 公羊统目光一闪,道:“你指的是,杀王肃观,要面对那打败了东方廖夫妇的女子?” 风不语没有说话,目光却明显亮了许多,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风扬起,沙尘袅袅,飞扬而起,可那仿佛与黑暗完全融合在一起的白衣,尘土不沾。 “也罢!”公羊统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叹了口气,道:“今日就帮风兄弟一把。我的探子刚才传来消息,王肃观如今就在桃花坞,他身边仅有一个保镖,还是个哑巴,你要杀他的话,尽快吧,我权当不知。” 风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身形一动,矫若飞燕,化作一道白影,飞身而去。 洪益褒神色复杂,摇了摇头,叹道:“大人,这下可麻烦了,艾公公特别交代过,不准咱们动王肃观,如今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必定会怪罪到我们的身上,就算我们想装聋作哑,也不成啊。” 公羊统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道:“艾公公之所以让咱们照料王肃观,为的便是让他安心打造兵器,然后想办法将他的兵器弄过来。可是,你刚刚与秃笔和绿枚接触过,他们不是说王肃观根本不答应合作吗,扶持王肃观,我觉得会养虎遗患。” “而且,上次我派了两百名心腹去黑铁城抢夺火器,却被他的人杀了一百多,险些全军覆没。王肃观手上的势力,如今大的可怕,有些咱们能看到,有些咱们看不到,他身系黑白两道,如果再放任下去,才会引来无尽的麻烦,让风兄弟杀了他也好。” 洪益褒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有句话想说,却说不出口:“东方廖都拿他没办法,风先生,也不见的能够稳操胜券。” 他目光一转,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大人,我听说风先生乃是为了反抗朝廷,刺杀当今圣上才加入红巾军的。可是他性子怪异,连红巾军中的大事,也不轻易出手,为何又要找王肃观的麻烦呢?” “莫非你忘记了……”公羊统叹了口气,看着没有尽头的黑暗:“五头领,便是死在王肃观的手上。五头领对风兄弟可有天高地厚之恩,风兄弟重义之人,怎会忘却这段仇恨?” 第208章:看法宝 第208章:看法宝! 待两位ling儿将柳似伊送走之后,王肃观这才上了马车,与钱二两离开桃花坞,向大都督府而去。 立志要做个好学生的王大都尉,可不想废掉自己的学业,直到深夜,才往大都督府上赶去。 他本想再去见梅人知一面,问问桃花坞的事情,将柳似伊的事情跟她打声招呼,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怯,最后对着二楼的走廊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他心念起伏,既然桃花坞是梅人知的地方,那不管桃花坞是不是红巾军的地盘,他都完全有借口将云州最繁华的桃花坞收入阎罗殿,控制起来,可心中有愧,对梅人知避之不及,这个心思也收了起来。 刚才对梅人知敞开心扉,吐露了他一直以来不曾对任何人说过的话,可从她的屋中出来,王肃观再次变得心怯起来。 或许,是因为王肃观提出纳她入门梅人知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拒绝吧。 王肃观满怀心事的往都督府走去,可车外忽然传来一声马嘶,轰隆一声,像是骏马摔倒。 王肃观揭开车帘一看,果见钱二两的马被人射了一箭,倒在血泊之中。 “狗官,纳命来!” 一声无比怨毒的喊杀之声,从黑暗中传出,冰冷的钢刀,刺破黑暗,从斜地里杀了过来。 钱二两早从马背上跳出,保护王肃观要紧,哪有心思去跟别人厮杀,立刻跳上马车,将车夫一脚踢下去,马鞭一扬,狠狠抽在马臀之上,口中“呜啊”叫着,驾着马车风驰电掣的驶去。 哐当! 马车顶部传来一声大响,王肃观立刻猜到是有人跳到了马车之上,不慌不冷,拿出锋利无比的匕首,照着马车顶部便戳了上去。 “狗官,去死吧!” 又是一声粗暴的大响,马车顶盖化为碎屑,木板横飞,砸在了王肃观的头顶之上。 王肃观本能的去保护头部,俯身卧倒,掉下来的木板覆盖在肩头,压得他周身欲裂。 幸运的是,却未受重伤。 钱二两大惊失色,回头一看,见马车顶部的那人用铜锤击碎马车顶盖之后便跳了下去,并未乘胜追击,这才松了口气。 钱二两停下马车,跑到碎木堆中,将王肃观翻了出来,虽然口不能言,但脸上的紧张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咳咳……”王肃观咳嗽了两声,先前在桃花坞时,伤口隐隐有裂开的迹象,刚才情急之下闪躲,又牵动了伤口,痛得呲牙裂嘴,面相狰狞。 在钱二两的搀扶下,王肃观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既然对方来专门跑来杀自己,就算躲也躲不了,索性就等他们来。 三道身影,缓缓从黑夜中走了出来,大有将王肃观合围之势。 一人扛着铜锤,正是那红巾军的铁瓜。 此外,还有一个使刀的,乃是拿着鬼头刀的七鬼。 这二人,都是当初被王肃观杀败,离开黑铁城的人,没想到如今卷土重来。 最后一人,王肃观也不认识,不过看他年纪苍老,一头白发,目光如电,想来也是高手。 王肃观知道这二人身手不错,自己万万不是他们的对手,这该如何是好? “我王肃观要你们这么多人来刺杀,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啊,哈哈。”王肃观面不改色的道。 “狗官,今天我们志在必得,五头领的仇、梅姐的仇,我们或死或伤的兄弟的仇,今天就要跟你了断。” 铁瓜将肩头扛着的铜锤砸在地面之上,那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将王肃观一锤砸成肉饼。 “是吗?”王肃观双眉一挑,这次他们分明是有备而来,只怕不好应付,“想杀我王肃观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可真正得逞的,还未出现过。” “咳咳……王肃观,你好大的口气啊。”那老人阴森森的笑了起来,让王肃观有些发麻,“老朽今天就要取了你这毛没长全的性命,告慰五头领的在天之灵。” 王肃观将身后的一块木板拿了出来,淡淡的笑道:“东方廖也想杀我,可他的下场,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这木板中便藏着他的机关术,我倒要看看你们杀我的速度快,还是死在机关下的速度快。” 听王肃观这么说,钱二两心头实在有些发堵,吓得直冒冷汗,可不得不佩服大人的聪明才智。 那哪是什么装有机关的木板,分明就是他刚才下马车的时候,顺手从马车上带下来的碎木板。 虽然有黑夜的遮挡,那木板是不是有机关看不清楚,可钱二两还是有些心虚,后背早已有冷汗冒出,连往手中扣几枚铜钱也忘记了。 铁瓜三人虽未被王肃观唬住但谁也不愿跑上去试试王肃观手中的木板是不是东方廖的神奇机关。 东方廖,声名在外,四大机关术,早已成为一代传奇,无法超越的传奇,他们虽未亲眼见过,不过想起那种种传言,还是有些害怕。 “你以为拿着一块破木板,便能唬住我们了?东方廖怎么可能将机关交给你?”白发老者阴笑一声,那目光着实有些耐人寻味。 王肃观不闪不避的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流露出让人心怯的自信,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来试试。哎……其实我今天注定会死在这儿,因为这块木板中只有一枚毒针,最多杀死你们当中的其中之一吧,我不能轻易浪费,要是带着那木制陀螺,你们三人,早就横死街头了。” 三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分明开始怀疑了。 王肃观心中直打鼓,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总不能这么僵持到天亮吧。 “我在这儿拖着他们,快点去搬救兵。”王肃观嘴唇微动,小声吩咐道。 钱二两立刻开始摇头,他怎么敢将王肃观一个人留下,自己去逃命。 到时候就算自己活下来了,估计也会被赵一毛和孙三分一刀给砍了。 王肃观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自己手上有这个“法宝”,他们怎么敢乱动,不搬救兵,早晚都得死。 没办法,王肃观只能亲自披挂上阵了。 “我现在要离开,想要杀我的,就追上来吧。” 王肃观一副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缓缓往街道深处走去。 那老头子立刻急了,张开双臂,厉声喝道:“休想,老夫今晚不取你性命,誓不为人!” 那老头灵机一动,纵身跃到王肃观残破不堪的马车旁边,将拉绳斩断,一脚将残破的车身翻了过来,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身前,无比得意的叫道:“那就让老夫先来破你的这唯一的一枚毒针吧。” 王肃观心头一紧,这老头子倒是挺有机智,虽然被自己唬住了,但马上想到了破解之法。 “哈哈,好个聪明的老头子。”王肃观反而冷静了下来,平静的道。 岂料,那老头子竟然理也不理王肃观,反而向铁瓜和七鬼喊道:“他的机关是我破解的,此次行动,功劳自然算我的了。” 那铁瓜和七鬼相对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怒气,可隐忍着,不曾发作。 “咱们兄弟发过誓的,谁能杀了王肃观为五头领报仇,谁便是新的五头领。咱们兄弟说话算话,只要你能杀了他,我铁瓜绝无二言,奉你为五头领又如何?” 铁瓜铿锵有力的说道,可话中明显有怒气。 王肃观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不妙,原来这帮人竟然是为了那五头领报仇来的。 这下只怕不妙,红巾军所有的高手都会跑来要自己的人头了。 不过,王肃观灵机一动,却计上心来。 “喂,那个棒槌。”王肃观朝铁瓜叫道:“既然我必死无疑了,我宁愿死在一个我看着顺眼的人手里。” “他奶奶的,你叫谁棒槌?”铁瓜气的爆喝一声。 “自然是叫你,可我宁愿死在你这个棒槌的手里。那臭老头子太可恶了,一看就是个奸诈之辈,还是你杀我吧,让我死的舒坦一点,不会留下遗憾。” 话音未落,王肃观已朝铁瓜走了过去。 “老头子跑过来的话,你马上放暗器。”王肃观低着头,尽量不要让人看到自己在说话,声音放得非常小。 钱二两却听得清清楚楚,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未扣铜钱,不着痕迹的抓出两枚出来。 第209章:天降奇兵 第209章:天降奇兵 三人被王肃观一招“赴死之举”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铁瓜和七鬼在桃花坞的方向,而老头子则守在路的另外一边。 王肃观朝铁瓜和七鬼的方向走去,老头子立刻着急起来了。 五头领手下的兄弟们早已立誓,谁杀了王肃观,就让谁当新的五头领,如今王肃观竟然主动去找铁瓜和七鬼赴死,老头子如何不急? 可是,一来三人对王肃观这个对手有着深深的惧意,二来王肃观如此谈笑风生,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甚至还主动找死,这摆明了有陷阱嘛。 三人均被王肃观给唬住了。 铁瓜一介莽夫,可七鬼头脑好,人也狡猾,看到王肃观如此从容,疑窦陡升,暗道:“梅姐姑侄俩奉了暗堂之命去刺杀王肃观,可是梅姐却被王肃观反杀,梅姑娘却被王肃观放了。当时,我便觉得这其中有些猫腻,如非有驸马这一层关系,只怕她已被兄弟们给剜心掏肺了。” “如今看来,王肃观如此有恃无恐,胸有成竹,又刚从桃花坞出来,莫非他真的收服了梅姑娘?得到了梅姑娘的示警,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往里面跳?可恶,这个贱人,仗着自己有驸马的宠爱,有姿色过人,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与任何人接触,如今,终于出事了。” 如果让王肃观知道自己随便唬一唬,七鬼便想的这么远,肯定会拍一拍七鬼的肩膀,邀请他惺惺相惜的聊个通宵。 其实,只有王大都尉自己知道他是什么感觉,心脏扑扑直跳,想抑制也不行。 他每踩一步,都觉得有千斤之重,压根儿就不想靠近铁瓜,可他又不得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敞开双臂,做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铁瓜被他的动作惊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由自主的随着王肃观的步子往后挪动脚步。 王肃观走一步,他便不着痕迹的向后退出一步,合围之势,大有瓦解的征兆。 “不要上了这狗官的当!咱们一起上,先杀了他再说!” 老头子怒喝一声,鼓动七鬼和铁瓜动手。 七鬼人也精明,自然知道老头子这么喊出来,他肯定躲在后面捡便宜,让他和铁瓜当探路石,可铁瓜就笨多了。 一听老头子这么喊,精神一振,铁锤抡起,也不护住要害,大有豁出去的气势,大喊:“狗官纳命来!” 王肃观一惊,这大棒槌真是没有脑子,活该作死,本想先解决那狡猾的老头子,没想到先送来一个没什么用处,容易上当的铁瓜,这种附赠品,他可没什么兴趣。 只是对方杀了上来,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钱二两手腕一抖,金钱镖带着破空锐响,划破黑暗。 可是,金钱镖所去的地方,却并非冲上来的铁瓜,而是那躲在车板后面的老头子。 老头子忘形的站了起来,本想铁瓜将王肃观手上的“法宝”浪费掉,自己就收个渔人之利,砍了王肃观,带着他的头回去当五头领。 哪知忽然会有飞镖向自己发射而来。 老头子眼珠子突了出来,后背汗毛瞬间竖起,暗道:“我命休矣!” 嗤! 铜钱准确无误的钻入老头子的左眼之中。 钱二两虽然早就瞄准了老头子,可铁瓜冲上来在他的意料之外,百忙之中撒出飞镖,又立刻去迎战铁瓜。 那飞镖的手法便僵硬了许多,故而射了老头子一脸,其中还有一颗铜钱钻入了老头子的眼球之中,痛的老头子抱着半边鲜血淋漓的眼睛大声惨叫。 “好身手!”七鬼心头一惊,本以为王肃观身边只有刀如天等高手,可没想到他的一个亲兵竟然也有如此高超的暗器手段,而且还如此出其不意,“看来王肃观身边果真是人才济济。” 钱二两只跟铁瓜交手了不到三十招,已然败下阵来,被铁瓜砸翻在地,胸前欲裂,仿佛连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 七鬼这个时候胆气也壮了许多,看王肃观手中的“法宝”一直没有出手,莫非真是诓他们的? 他手腕一翻,鬼头刀破空而去,人也随之跳起,直取王肃观。 当! 一声金铁相交的声音,分外响亮。 一个拖着一直黄金脚的道士从斜地里杀出,鬼头刀被他一脚踩落。 王肃观还没有看清那道士的身影,不过心头顿时松了口气。 正在此时,又有三个道士从旁边匆匆跑来。 正是金鑫子、木森子、游散人、皇甫不同四人到了。 金鑫子、游散人、皇甫不同本来跟踪王肃观,想要成全王肃观与皇甫不同的好事,眼看着王肃观去桃花坞“喝花酒”去了,皇甫不同醋心大起,几次想闯到桃花坞将王肃观捉出来,可桃花坞乃风流快活之地,三人都被赶了出来。 怒气腾腾的皇甫不同在桃花坞外苦等良久,终于看到王肃观出来了,可想到师伯与师叔教自己去引诱王肃观,和他做夫妻,又犹豫起来,一时患得患失,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她的师伯和师叔一番良言苦劝,皇甫不同才终于鼓起勇气,沿路追来,哪知遇上王肃观被人暗杀之事。 至于金鑫子,他一直躲在暗中,想亲眼确定了王肃观和小同儿成就了好事才能安心,便一直躲在暗中,这时王肃观有危险,杀他的人,金鑫子是认识的,便不欲沾惹这种事情。 可一想到蜕蛇化龙之体的金贵,还是抵挡不住诱惑,最终决定出手帮忙。 皇甫不同粗着气跑了过来,一把拉住王肃观的手臂,急道:“快逃。”头也不回的跑走了,口中不忘提醒他的师伯师叔:“师伯、师叔,小心别被人把胡子砍掉了,嘻嘻。” 王肃观又好笑,又无语,敢情在皇甫不同看来,这不是生死想杀,而是一场游戏。 “慢点,慢点,痛死我了。” 王肃观恰好被她抓着左手,跑动时腹部的伤口又被牵动,痛得他呲牙裂嘴,几乎都有一种将伤皇甫不同那挺翘浑圆的小屁股两巴掌的冲动。 “忍着点,咱们在逃命。” 皇甫不同理也不理,只是拉着王肃观向无头苍蝇似的吓跑,看到小巷子便往里面钻,一时间前后左右全是狗吠之声。 终于,王肃观实在是痛得不能再跑了,挣脱皇甫不同的纤柔无骨的小手,在绑缚着伤口的绷带上一摸,摸到一大滩血迹。 “你个冒冒失失的小丫头,现在伤口又裂开了。”王肃观跑的满头大汗,大口喘息,无奈的翻着白眼,漆黑一名的夜里,皇甫不同的一双眼睛宛若宝石一般明亮有神,眼波如水,有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之意。 “对不起。”皇甫不同同样粗着气,低下头去,小声致歉。 王肃观隐约可以看到她苗条纤瘦的身形轮廓,伸手在她秀发上一摸,笑道:“你不用跟我道歉的,我又没有怨你。现在这是哪儿,你记得路吗,咱们赶快回去,找人救你的是叔伯。” “啊……刚才只顾着跑了,我也不知道跑到哪条巷子里了。”皇甫不同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真不知她是如何装得那高深莫测,字字珠玑的小神婆。 “那咱们慢慢的找吧,这么黑,但愿他们都平安无事。”王肃观喘了口气,右臂跨上皇甫不同娇小的身子,道:“刚才腹部的伤口有裂开的迹象,就有劳我的小同儿委屈一下,扶我一把了。” 说话之间,王肃观借着黑暗的掩护,魔爪往同儿丰满温腻的胸部揉了一把。 “啊!” 同儿仿佛被人踩到尾巴一般,从王肃观的肩下逃了出去,可巷子本来就狭窄,夜色如墨,周围的院墙全都无法看清,一头撞到对面的墙壁上,痛得她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大哥,你…你坏死了……” “同儿,你怎么了……” “都怨你,动手动脚的,我的脑门长了个土豆,现在长了角。” “哈哈,我就喜欢脑门长土豆的同儿,快来扶我一把,咱们快走。” 第210章:连环截杀 第210章:连环截杀 王肃观的伤口虽被冒失的皇甫不同弄的有点痛,但休息了一下,已经恢复过来了,被皇甫不同搀着,又不安分起来了。 可这次他已经有所防备,装成一副随时都要跌倒的样子,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在皇甫不同瘦弱的身体之上,嗅着她身上那让人心神荡漾的幽香,或在她椒*乳之上捏一把,或在她的脸上亲一口。 刚开始,皇甫不同反抗的非常强烈,可被王肃观抱在肩下,脱身不得,渐渐也逆来顺受,半推半就的任王肃观胡作非为。 夜黑如墨,二人在小巷中寻路,不知不觉中,竟寻到了黑沙河旁边。 流水淙淙,涓涓而去,坐落在黑沙河两岸的云州城,终于重新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大哥,不要再乱动了,我生气了。”皇甫不同的呼吸粗重起来,隐隐有压抑的娇*喘之声。 “谁教同儿你紧挨着我,我怎么地挡得了你的诱惑力?我都快要被你弄得疯狂了。” 皇甫不同似懂非懂,心中还是非常欢喜的,毕竟是个怀春的花季少女,被自己看上的男子如此夸耀,如何不喜? 只是,她总觉得有些别扭。 “大哥。”同儿嗔怪的望王肃观看去,眼波流转,眸如秋水,风情独有,看的王肃观真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可是她脸色忽然一变,一把将王肃观牢牢抓住,尖叫道:“鬼啊,有鬼!” “你这个小神婆还怕鬼?” 王肃观被逗的笑了出来,漫不经心的顺着皇甫不同的目光看去,但见白衣若雪,黑发飞扬,眸如冷电,面如冰霜,正是风不语来了。 风中,风不语白衣猎猎,黑发飞扬,冷如冰霜的长剑,已然出鞘,缓缓抬手,指向王肃观。 王肃观暗叫不妙,没想到竟然遇上了这个在黑铁城渡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冷面寒剑,一剑杀退了黄大力等众多好手的风不语。 “看来我王肃观今天难逃一死。”王肃观轻轻的拍着皇甫不同的肩膀,鼓励着她,压低声音道:“你先离开吧,那不是鬼,只是个人贩子,如果被他抓到,他把你卖了。” 皇甫不同胆气一壮,又睁开一双美目,朝远处的黑暗中看了一眼,但见那白影确实是一道人影,半边黑发遮住了他冷如刀锋的右边脸,俊的让皇甫不同直发花痴。 “大哥,他……他很帅哦。”皇甫不同也是普通女子,对美男子的抵抗力实在有些不足,而且,她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风不语是来杀人的。 “什么?!”王肃观仿佛打翻了醋坛子,气冲冲的在皇甫不同的小鼻子上掐了一把,道:“他有我帅气吗?我怎么不觉得。” 皇甫不同甜甜一笑,吐了吐舌头,对王肃观的反应非常满意,仿佛思考了一会儿,方才道:“是比你帅气嘛。” 王肃观刚想发作,却又听见小丫头压低声音道:“不过,你看起来更加威风霸气,是真英雄,不是绣花枕头。” 王肃观明知有危险,可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在皇甫不同的脸上香了一口,喜道:“你太会说话了,我一定要奖赏你。” “做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风不语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二人的话一般,望着流向远处的河水,无比冷漠的道:“你付出代价的时刻,由我来决定。” 皇甫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傻充愣,笑盈盈的往前走去,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反问道:“长的俊就拿着剑出来抢*劫当大盗,哼,本仙姑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岂能容你横行不法……” 皇甫不同还未说完,便被王肃观一把拉了回来,嗔怪的道:“他最喜欢那些调皮捣蛋的小丫头片子,你要是不想被除了我之外的第二个人摸,那就老老实实呆在我身后。否则,他将你拐卖到桃花坞里面,我就一头撞死得了。” 皇甫不同表面上大大咧咧,稀里糊涂,可聪明机灵,自然明白王肃观所说的意思,尤其是正在被王肃观不断的引导,走向开窍之路,俏脸飞红,乖乖的退到王肃观的身后。 “任何事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说的很好。”王肃观抚掌,缓缓走上前去,明亮的目光,宛如野兽,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霸气,“做了红巾军,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是有些代价,你们根本承受不起。” 王肃观自然是想说,五头领的死,那是他自找的,可是这么说,未免有怯场而为自己开脱之嫌,便接着风不语的话头说了下来。 风不语能够练就一身傲视无双的剑法,自非庸人,不过他对王肃观的话仿佛免疫一般,不为所动,真气鼓荡,注入剑身,剑光更加璀璨,仿佛颤抖起来了。 “本官倒是非常好奇,刚才你为何不现身,专门跑到这儿等我?”王肃观哪会管他风不语为什么要在这儿等他,只是想先跟他胡诌一会儿,用一用缓兵之计,说不定又会有贵人跑来相助也说不定。 “有些事情,风某不屑为之!” 风不语说话,真让王肃观有些头疼,要说他有点哲人的思想呢,还是要说他会装? 王肃观心头揣测,只怕风不语是自负技高一筹,不屑与铁瓜等人一起动手,再或者是他想避嫌,不想参与为五头领复仇之事,以免让惹来非议,坏了他洁身自好的名声。 正在胡思乱想的王肃观,又听得风不语语气一硬,森然道:“付出代价的时刻到了,你有何遗愿?” 王肃观心头一震,实在是有些无奈,这风不语是不是个傻蛋,竟然问敌人有什么遗愿,实在是迂腐,甚至让自己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做作之人,难道自己说有个什么遗愿,他便能够帮自己实现吗? “我只是想提醒你,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准备好为杀我所付出的代价了吗?” 王肃观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目光一转,瞥到了正自川流不息的黑沙河上,暗道:“这黑沙河的水流也不急,如果实在敌他不过,就遁入水中。” 王肃观心中有了计较,口气立刻猖狂起来,霸气外露,杀意凛然:“我王肃观出道以来,哪个挡在我面前的,不成了我的垫脚石?你想杀我,就算天王老子,也杀不了我!” 皇甫不同听得心神激荡,眼中又冒出了小星星,修长的睫毛,在眸子外面一闪一闪的,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暗道:“刚才夸你英雄,这么快又喘上了,真让本仙姑无奈。” 风不语更不多言,眼中杀气一闪,身形一动,翩若惊鸿,神态端的是无比潇洒,气度雍容,那翻天闪烁的剑光,一齐向王肃观压了下来。 当! 金铁相交的声音,异常清脆,仿佛黑夜中的一声锣响。 风不语收回长剑,顿在原地,微眯着眼睛,寒声道:“藏在暗中的人,通常有不轨之心,阁下匿藏够久了,不轨之心,可是给风某致命一击?” 刚才的刹那,王肃观已经感觉到了漫天剑光要将自己刺成蜂窝,正巧一把拉着皇甫不同,想要带她跳入河中,虽然危险,但留在岸上,那更是死路一条。 哪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有贵人来助,一时喜不自胜。 不过,他也听到了什么,敢情自己身边一直都有人跟着,却没有现身? 网速挂气得想骂娘,不管是谁,竟然不早点现身,让自己空惊出一身冷汗,实在是可恶至极。 过听得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个女子咯咯笑声,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道:“你这人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本姑娘会对你有不轨之心,哼!” 王肃观如听天乐,兴奋的快要跳起来了。 第211章:巅峰碰撞 第211章:巅峰碰撞 “小如!”王肃观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不顾形象的唱了起来:“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 刀如天身着紧身夜行衣,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眼如朗星,肤如皓月,袅娜而来,脸上愠怒不减,不过看她的神色,倒并非气风不语要杀王肃观,眸光有意无意的向皇甫不同看去,倒像是气王肃观风流快活似的。 “大哥,你唱的是什么,佛经还是民谣,怎么都没听过?”皇甫不同扑闪着妙目问道。 王肃观停下那破罐子似的“歌声”,朝刀如天讪笑起来,看到她愠怒的脸色,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三岭儿听说柳姑娘被送往桃花坞之后便去向小如报信,小如肯定是去救柳姑娘的,这才穿着夜行衣跑出来。只是柳姑娘已经送回去了,我被人暗杀,她放心不下,便尾随而来……” 想到这儿,王肃观咧着嘴笑的更加夸张了,心中只想:“刚才我对同儿乱摸一通,与她尝尽温柔滋味,只怕她也在暗中看的清清楚楚,所以才如此生气。” 王大都尉悠悠的叹了口气,人总是如此,贪心不足蛇吞象。 原来他连娶二房的心都没有,只想着能够与苏婉怡安逸度日即可,可渐渐接受了这个时代的人的一些思想,而且苏婉怡对纳妾也并不反对,王大都尉野心扩张,对身边美女逐渐失去免疫力。 先从余泪帘下手,再到刀如天、皇甫不同,又误打误撞,与梅人知发生了关系,如今柳似伊又有难,他更无法忍心将柳似伊退出门外,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可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自己原来骨子里就有一股风流之气,对美人儿根本难以抵抗。 苏婉怡如他相濡以沫,那自不用说,有婚姻,有责任,有爱情,才是真正的爱。余泪帘乖觉小巧,老实爱较真,让人又是怜爱又是喜欢;刀如天强势泼辣,好胜心切,让王肃观充满了征服的欲望;皇甫不同大智若愚,平日稀里糊涂的,却像个亲近的邻家妹子,王大都尉自是非常喜爱,不过如果不是惜春院的一幕,只怕王肃观只会将她当成一个小妹子,不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在见到刀如天的这一刻,王肃观忽然开始反省起来,暗道:“我艳福无边,但如果不节制,只怕真会从桃花运变成桃花劫。” “小如!”王肃观讪讪的叫了一声,忙向她招了招手,道:“快过来,那小子号称‘面瘫’,还有个外号叫‘一贱喊光十九州’,他很贱的,嗓子也不赖,不要被他伤到了。” 王肃观也没有想着去损风不语,只是对刀如天两次跑来帮他,实在感动,便有心逗她一逗,让她开心一下。 “什么是‘面瘫’?”皇甫不同一时没明白过来,将问题保留好,准备一个个问王肃观。 “就是脸瘫痪了,俗称‘面瘫’,你看他像不像?”王肃观故意指着风不语问道。 风不语涵养较好,丝毫没有被王肃观激怒,反而目不转睛的盯着刀如天,那个让他忌惮的女子。 刀如天看到王肃观与皇甫不同有说有笑,心中酸溜溜的难以自处,可又不能示弱发作,故意笑了起来,遮掩自己可能的失态,道:“偏你这家伙竟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本姑娘有没有坏你的好事啊,风流的王大都尉。” 刀如天虽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她的化明显带着醋意,王肃观笑了笑,没有回答,走上去一把将刀如天拉了过来。 刀如天还要挣脱,可看到王肃观的脸色无比严肃,大大咧咧的姿态也收了起来,认真的望着对面的风不语。 一剑寒光十九州,大丰帝国二十州只败过一次的传奇人物,绝非易于之辈。 “笨丫头,你刚才就不应该出来。”王肃观知道皇甫不同好胜心强,故而刻意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有意让她主动跟自己斗起来,那时候就有办法让她将心中的不快发泄出来。 “你干什么敲我,你才笨呢!” 刀如天不满撅起了嘴,心中委屈到了极点,人家好心好意的来救你,不说两句好话也就罢了,还这么蛮不讲理。 “他武功很高的,你出来不是送死?”王肃观说的情真意切,刀如天的委屈一扫而空,可心中还是无法原谅这个可恶的家伙,嗔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送死的?”刀如天很不服气的说道,小胸脯一挺,碰到了你的左臂之上,想起王肃观白天里的举动,立刻臊红了脸,趁着夜色的掩护,转过头去,傲气横生的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本姑娘武艺天下无双,叫……” 王肃观立刻接口道:“水玉罗刹!” 刀如天羞态已去,回头白了王肃观一眼,洋洋洒洒的向风不语走去:“还用你说。” 王肃观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了,风不语连他在背后射出的冷箭都能避开,这种人的功夫简直高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他可不认为刀如天有本事跟风不语一争长短。 “小如,快回来,水玉罗刹见到面瘫,会变成死罗刹的。”王肃观着急的叫道。 刀如天心中虽甜甜的,可非常不满王肃观说他一见到面瘫会变成死罗刹,心中不知将偷马贼诅咒了多少遍了。 皇甫不同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挥舞着手臂,连盈盈一握的腰间插着的拂尘都拿出来了,向刀如天加油打气:“如姐姐加油,你赢了同儿拜你为师。” “我才不要你这个蠢徒儿。”刀如天没好气的向皇甫不同翻了翻白眼,目光一寒,带着前所未有的气势道:“快带他离开!” 王肃观心中憋屈不已,敢情在这些丫头片子的眼中,自己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主儿了吧。 不过听刀如天的口气,似乎她也对风不语有着忌惮,没有把握能够稳赢,便让皇甫不同带着王肃观先行离开。 “那如姐姐加油啊,我将大人送回去,再回来帮你。你们俩打的慢一点,最好斗个三天三夜,我回来还要看好戏呢,不要太早结束了。” 皇甫不同遗憾的说着,又拉着王大都尉开始跑路。 王肃观这次可是真的急了,几个臭道士,爱死不死,谁管他们,可刀如天不行,那可是他未过门的夫人,虽然彼此打打闹闹,看似开玩笑,但在许诺刀如天为夫人这件事情上,却是发自肺腑。 王肃观被皇甫不同拉扯着,不知不觉中,刀如天的身影已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渐渐的,风不语的身影也被夜色吞没。 王肃观终于挣脱了皇甫不同的小手,气得在皇甫不同的小脑袋上也敲了一下,道:“你也是个小笨蛋,小如怎么是那面瘫的对手,咱们快去帮她。” 皇甫不同委屈的揉着小脑袋,嘀咕道:“已经种了个土豆了,又被你敲出一颗土豆来。”当下撅着嘴道:“如姐姐厉害着呢,你去了还不给她添乱。人家高手对决,那都讲究一个点到为止,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如姐姐和面瘫又没有仇恨,他们俩厮杀个什么劲儿。你等着吧,如姐姐只阻拦一下面瘫的脚步,让咱们逃走,她随后也就逃了。” 王肃观倒没有料到皇甫不同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对她大智若愚的看法更加肯定了,可心中还是放心不下,摇头道:“谁知道那面瘫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万一他不顾什么规矩,对小如辣手摧花……” 关心则乱,王肃观想想就后怕不已。 “王大都尉,这次咱们倾巢而出,就没想过让你活着回去,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一位娇柔入骨的女子,盈盈笑着,袅娜而行,蹁跹而至,再次从夜色中走了出来。 王肃观的心,又沉了下去。 第212章:如癫似狂 第212章:如癫似狂 “我今天到底要算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坏呢?” 王肃观朝那妇女身上打量着,但见她三十岁上下,眸如点漆,风情妩媚,定睛一看,王肃观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那妇女的胸脯简直夸张的一塌糊涂,用前世的标准来判断,只怕G杯罩也不止。 “这话怎么讲?”妩媚女子闪烁着足以让任何女子为之妒忌的牛乳走了过来。 王肃观本能的想到当初婉怡怀孕的时候就常说挺着肚子腰酸,此时莫名其妙的想到这位女子带着这一对胸器,腰会不会也很酸? 当王肃观去打量这位女子的腰时,下巴又差点掉下来,那水蛇般的腰,比身材最好的常珊珊还要细,身体的曲线简直夸张到了极点,她的腰是如何拖住上半身的? 看到王肃观盯着那妇女的胸部发呆,皇甫不同老大不服气了,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胸部,比较了一下,肩膀一垮,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说我运气好,未免太背,总有人跑来杀我,可是说我运气太背,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一位如此美貌的妇人手中。这辈子,也值了。” 王肃观抱着侥幸心理,便开始胡说八道,没准儿她不是来杀自己,或者另有所图也说不定。 妇人目光一寒,眼中无法掩饰的怨怒之意油然而生,道:“我夫君便是死在你的手上,不为他报仇,他如何瞑目?” “你夫君便是五头领?”王肃观双眉一挑,这次真不知道哪路英雄会跑出来救自己。 如今来刀如天都被逼出来了,王肃观实在是想不出谁会在这深夜中跑来帮助自己。 “不错!”妇人的目光无比阴寒,咬牙切齿的道:“我正是他的原配夫人肖金莜,可惜他一声本领,壮志未酬,竟然死在你这个肖小之辈的手中。” 说到此处,肖金莜手腕一翻,亮出一把软剑,在她手中嗡嗡作响,剑光如电,在黑夜中跳动,让人心悸。 此刻,王肃观的侥幸心理已经彻底失去了,没想到对方这次竟然出动了这么多人来杀自己,唯有放手一搏了。 他不着痕迹的将锋利无比的匕首拿在手中,将皇甫不同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小声道:“女人一旦疯起来,那很可怕的,你找机会快自己逃命吧。” 皇甫不同看他神色无比严肃,不敢违拗,悄悄的躲在他身后,小脑袋飞快的转着,可想不出一点办法出来。 “不用说废话了,动手吧!”王肃观冷笑一声,拿着匕首,凝神闭气,等着她冲上来。 岂料,肖金莜却忽然跪在地上,朝西面磕了几个响头,泪水滚滚而来,悲戚而又激动的道:“夫君,我今日就手刃仇人,为你报仇雪恨!” 王肃观被她一顿祭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静待她出手。 肖金莜陡然站起身来,双目如电,软剑嗡嗡颤抖,宛若蜂鸣,撕裂黑夜,带起一阵狂风,席卷王肃观。 要轮到看清对方的招式,王肃观百忙之中闪躲,那王肃观反应之快,足以让一流高手咋舌。 可是,肖金莜的剑法轻灵曼妙,一剑挥出,剑光点点,漫天闪烁,软剑如龙,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 王肃观实在看不出哪一剑是实,哪一剑是虚,不敢贸然去挡,只能拉着皇甫不同向后急退。 “大哥,小心!”皇甫不同花容失色,看到如此玄妙的剑法,实在是既惊又怕。 “没有练过功夫,果然是不行啊。”王肃观这才感觉到自己与那些武学大师的差距,格斗打架和高超的武艺之间,毕竟是两种不同的境界,有着显著的差异。 “原来就是你这个窝囊废杀了我夫君,他死的真是冤枉!”肖金莜本以为王肃观是位武学好手,没想到他竟然丝毫不懂武艺,只是狼狈的闪躲逃避。 “我要让你死的惨不可言!” 肖金莜近乎疯狂的咆哮一声,剑光点点,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直取王肃观。 “住手!” 一男子的大喝声从旁传来,紧接着一柄短刀带着一点寒光,直扑而至,与那剑光轰然相撞。 耳听得锁链声响,只见那柄断刀后面竟是连接着细又长的铁链子,而铁链子的尽头,一光头男子大步奔来,竟是司马战的侍卫高琼。 王肃观想过好多人会从天而降,李大同、武不折、盖志新…… 但他没有想过高琼。 绝没有想过! 高琼几个纵跃,铁链上拖着的长刀收入手中,铁链的另一头,赫然便是一柄长刀,他将细又长的铁链子挂在脖间,左手短刀,右手长刀,用铁链子相连,真让人怀疑是不是将天上仙子的围巾长袖男性化了,抑或是对哪吒三太子的混天绫有了新的发展。 只是这个时候他纵然扛着一根稻草来,那对王肃观也是无比开心。 高琼几个闪跃,来到王肃观的身边,那油光闪亮的光头宛若夜里的一盏明灯,让人不禁多看两眼。 “我奉司徒大人之命,特来保驾!” 高琼倒提着两柄刀,拱手道。 看他神态,似乎对王肃观并无多大亲近之意,想来若非司马战派他来,他还不乐意来呢。 “你的头好亮哦!”皇甫不同扑闪着大眼睛,似乎已经将刚才的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情形忘得一干二净了,观察着高琼的光头,目光闪闪,恨不得上去摸两把。 高琼尴尬别开头,与肖金莜冷然相对,沉声喝道:“有我高琼在,休想动都尉大人!” 肖金莜的长剑与高琼的短刀已交锋过一次了,知道高琼之人绝非泛泛之辈,不禁冷笑道:“大师武艺不凡,为何屈居人下,为王肃观这狗官卖命,只要你让我报了杀夫之仇,算我肖金莜欠你一个人情。” 肖金莜的一声“大师”把高琼叫的浑身不自在,他本是酒肉和尚,哪当得真,连戒都不曾受过,可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肖金莜也看不清高琼究竟有没有受戒,只是见他是个光头,便下意识的以为他是个和尚。 “夫人不必再劝,高琼受了司马大人的大恩,这条命便交给他了。他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出招吧!”高琼面不改色的说道,长刀一卷,铁链声响,似乎要主动攻击了。 “好,那老娘就送你去见佛祖!” 肖金莜目光一寒,杀气毕露,软剑化作漫天剑影,呼啸而来。 高琼向前踏出三步站定,左脚为轴,右脚随之旋转,铁链在身上飞舞,一长一短两柄刀随之舞动,与肖金莜斗在了一起。 初时,肖金莜还不曾发现,可交手二十几招的时候,她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自己的每一招都是被对方逼出来的。 带着这个念头又交手了十几招,肖金莜忽然全身大震,那高琼的左脚始终未曾在原地移动过,身体如圆规一般旋转,守的密不透风,实在让人惊骇。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肖金莜惊的浑身发颤,高琼这种功夫,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竟然能够恪守一处,立于不败之地。 “自创的功夫,没有名堂。”高琼略显骄傲,可毕竟是个矜持的人,没有露出沾沾自喜的神态。 “好个自创的功夫,我今天就是拼着一死,也要破了。”肖金莜目露凶光,粉面含煞,一对傲视天下的凶器随之起伏,似乎随时都要将衣服撑破跑出来。 “就算你破了‘踏圆御守’,我还有更加精妙的杀招等着你,你,没有任何胜算!”高琼不骄不躁,倒是让王肃观着急起来了了。 可高琼对自己没有臣服之意,他只是看在司马战的面子上来帮我,自己当然不好对他发号施令,只能静静在一旁观战,但愿赶快将这个臭婆娘打伤,然后自己趁人之危,给她一刀,解决后顾之忧。 “王肃观,纳命来!” 一位无比怨毒的苍老的声音,出现在王肃观耳畔。 王肃观大惊失色,可不就是被钱二两射杀了左眼的那老不死,没想到他竟然追了上来。 这老头子明显是受了刺激,神态癫狂,如疯似魔,巨大的手掌如山一般笼罩而来,当空压下。 王肃观没料到他竟然如此神出鬼没,百忙之中挡在皇甫不同身前,锋利无比的匕首向老不死的手上砍去。 那老头子功夫好不厉害,虽然左眼受伤,有些癫狂之态,但功夫却真的不是吹出来的,手掌急速一收,又迅速拍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王肃观的肩膀之上。 王肃观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肩膀火辣辣的疼,半边身体仿佛要裂开一般,身体如断线的风筝,无力的飞了出去,掉入那黑沙河中。 “大哥!”皇甫不同瞬间吓傻了,仿佛整个世界离她而去,无尽的黑暗如山一般向她压了过来。 第213章:早知道 第213章:早知道 王肃观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肩膀火辣辣的疼,半边身体仿佛要裂开一般,身体如断线的风筝,无力的飞了出去,掉入那黑沙河中。 “大哥!” 皇甫不同瞬间吓傻了,仿佛整个世界离她而去,无尽的黑暗如山一般向她压了过来,她想呼吸,却感觉吸不到什么了。 “大人!” 高琼也吓了一跳,虽然他随着司马战一起投靠王肃观,并没有将王肃观当成自己的上官,但毕竟受了司马战的命令前来保护他,如今才刚赶到云州,王肃观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打入黑沙河中,他自杀谢罪的心都有了,撇开了肖金莜。 仿佛傻掉了的皇甫不同忽然回过神来,大喊一声,跑到河边,紧张而又着急的大叫:“大哥,你在哪儿?” “云州的黑沙河以暗涌闻名,王肃观又中了老夫一掌,这下你还不粉身碎骨,哈哈。” 老头子的眼睛被打瞎,早已有些癫狂之态了,看着那表面上平如镜,却暗涌滚动的黑沙河,实在是说不出的痛快。 “大哥,大哥……”皇甫不同忽然欣喜不已的叫了出来,只见人道人影被暗涌卷起,滚出水面,而后又被暗涌吞没,莫入黑沙河中,不知去向。 皇甫不同大急,手中拂尘一丢,一头栽入黑沙河中。 高琼骇然大惊,这黑沙河的暗涌确实是远近驰名,一旦有东西掉入,必定被绞的不知去向,这位道姑为了王肃观竟然连命都不顾了。 高琼手腕一抖,铁链脱手而出,如活物一般钻入暗涌之中,看有没有希望将他们打捞上来,可铁链才一入手,便被暗涌强大的拉扯之力拉的高琼险些脱身而出。 “好厉害的暗涌!”高琼暗叹一声,王肃观和皇甫不同只怕凶多吉少了。 他本来还想捉住那二人,或者将他们杀了为王肃观报仇雪恨,也可以弥补一下自己的失职,可马上将这个想法抛弃,暗道:“我还是找人打捞吧,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高琼刚欲走开,却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身形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水玉罗刹!” 高琼一惊,他不仅认识刀如天,还跟刀如天交过手,刀如天那深不可测的功夫,一想起便如噩梦一般,如今她粉面含煞,气势汹汹的杀来,却是为何? 高琼心念一转,忽然想起黑铁城的传言,公易山庄的水玉罗刹已经投靠了王肃观,并且成了王肃观的二夫人。 高琼心头打了个突,暗道:“她可别为王肃观发飙,那可要天下大乱了。” 水玉罗刹左右一看,不见王肃观与皇甫不同的去向,顿时有些害怕,一见老熟人高琼也在,忙问道:“他们……人呢?” 老头子瞎眼之仇得报,正是喜不自胜,又想到自己可以当五头领了,当真意气风发,不由猖狂大笑道:“被老夫送去见黑沙河的龙王爷了,哈哈。” 刀如天仿佛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脸色刷一下变白了,白的有些可怕。 她摇摇晃晃的后退了几步,动着嘴唇,不知在说些什么,泪水不自禁从那如玉的容颜上滚滚而下。 “王夫人,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去找人打捞,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高琼已看出刀如天对王肃观非常在乎,可真怕刀如天一怒之下杀人泄愤,到时候谁也难逃一死,忙解释了一句。 刀如天的脸上顿时恢复了些许血气,不过那目光仍旧让人看一眼便觉得浑身发抖。 “还不快去!” 刀如天也不管高琼究竟与王肃观是什么关系,不过被他那声“王夫人”叫的清醒了许多。 可怜高琼一代英雄,在水玉罗刹面前实在是抬不起头来,仓皇而去。 肖金莜看了个莫名其妙,光看刀如天的身形之快,便知道她绝对是个高手,而且高琼身手她刚才已经亲自领教过了,连高琼在她面前都如此卑躬屈膝,莫非这女子真是什么可怕的人物不成? 一念及此,肖金莜倒不敢挑衅放肆了,不过心中却暗暗祈祷着:“求苍天开眼,把王肃观这个祸胎给除了吧,妾身每日清香一柱,答谢天恩!” 可是,她虔诚的祈祷马上被刀如天打断了。 刀如天如野兽一般凶恶的目光从二人身上一一扫过,阴森森的道:“你们想怎么死?” 老头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一个乳臭未干……” 可怜老头子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他的左臂已被齐肩斩断。 隐约有“苍啷”一声声响从刀如天身上传来,她明显是拔过剑的。 可是,她出手的让两位高手没有半分警觉,其功夫简直到了让人为之绝望的地步了。 老头子也是听到宝剑入鞘的声音,这才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一看自己的手臂掉在地上,五指还抽搐着,疼痛如山一般袭来,他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要破口大骂。 “你敢对他动手,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刀如天眼中没有半分表情,眸光深处,仿佛在回念着什么,她的表情,让人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没有半分感情的冷漠,什么叫做心死的悲伤。 她的手段,更是让人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噩梦,比王肃观还要恐怖百倍的噩梦。 刀如天一指戳出,在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老头子肩膀上一顿乱拍,老头子的右眼立刻爆了出来,发出一声无比凄惨的叫声,仰天栽倒。 “凝血神指?!” 肖金莜心头叫了一声,不由咽了口唾沫,浑身冷汗直冒,此刻才终于记起此次行动之前,众人商议时的争论。 “水玉罗刹,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年纪不大,可一手功夫简直出神入化,尤其是指力、轻功,被称为当世双绝,方今之世,能与她匹敌的人,只怕不多,就连咱们当中的第一高手小风也不是她的对手。” 肖金莜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凝血神指据传言说是刀如天的其中一门指法,指力诡异玄奥,可以封住人的血脉,她用这套指法来封住老头子的血脉,那是要活活的痛死他! 若是只见刀如天第一面,肖金莜绝对不会想到刀如天会有水玉罗刹这个凶名,此刻,她才真正的感觉到了那股寒意,不过却与刀如天有惺惺相惜之感,为了自己的丈夫(高琼称她为王夫人,肖金莜自然便想到刀如天已下嫁王肃观),悲愤交加,无以发泄的感觉。 折磨了一会儿老头子,刀如天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再次溢出一些希望的神采,身形一动,沿着河亲自寻找起来了。 肖金莜如遇大赦,刚才压抑的汗珠再也不受控制,一颗颗如雨滴一般掉了下来,打在那豪*乳之上。 她有心逃命,可万一刀如天去而复返,自己只怕也要像老头子一样受尽疼痛而死。一念及此,肖金莜小心翼翼的盯着刀如天渐渐远去的背影,看她的身影完全没入黑暗之中,这才壮起胆子,仿佛屁股后面有个鬼追似的,没命似地向逃去。 跑出老远,她才松了口气,站在河边大叫起来了。 小心翼翼向下游寻找的刀如天,那渺茫的希望,随着太阳的升起,渐渐消散了,想起与网速挂在一起的一幕一幕,简直伤心欲绝,一时再也忍不住,趴在河边,悲声大哭。 早知道,就不会劫持你,让你在废院中受了一夜罪; 早知道,就不叫你‘偷马贼’了; 早知道,也不会一天到晚与你争个不停; 早知道,就该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 早知道,日间就该从了你; …… 刀如天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终于心力交瘁,整个人仿佛失去生机一般,晕倒在河边。 晨曦初现,一缕金光照在刀如天的身上,让人揪心。 第214章:水玉罗刹 第214章:水玉罗刹 “怎么了,喜儿?”苏婉怡的右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却并未多想,问道:“柳姑娘安排好了吗?” “安排妥当了。”喜儿应了一声,又道:“我已经按照夫人的吩咐,买了六个丫头回来,照顾老爷子和老夫人。” 说话之间,她又从怀中拿出一张白纸,交到苏婉怡的手中,带着几分埋怨之气道:“大人和夫人礼贤下士,好心邀请那落魄的才女,可是那女子也太不知好歹了,又送了战书过来。” 苏婉怡一愣,哑然失笑,无奈的道:“这也值得你生气,她爱来不来。让我看看她这次又送了什么自恃清高的诗句过来。” 苏婉怡拿过纸一看,模仿着王肃观平日里爽朗的笑声,哈哈一笑,然后取过笔纸,大笔一挥,一蹴而就,又洋洋洒洒的回了一句,待墨迹干了之后,让喜儿重新送还。 喜儿拿着白纸走了,苏婉怡心神不宁的感觉重新浮现,将阎罗殿的账目拿了过来,开始打理。 只是没过多久,喜儿又匆匆跑来。 “夫人,刚才李大人派人传来消息,说大人遇到一桩公事,大人连夜带人离开了,请夫人勿念!” 苏婉怡黛眉蹙起,那不安的感觉仿佛更加强烈了,忙道:“有没有说他身边都带了些什么人?” 喜儿摇头,懵懂不知,可她忽然想起一事,又道:“三位ling儿姑娘安排好柳姑娘之后就不知去向了,连二夫人也下落不明,可能大人带着二夫人一起离开了吧。” 苏婉怡这才安心,可想到相公身边带着的是那娇俏可人,活泼娇美的刀如天,心中又酸溜溜的,小声嘀咕道:“这几日我与娘睡,相公你也怪可怜的,可偷吃也要小心点,可别又像小帘一样,将人家的肚子搞大了。” ****** 都尉府中,风平浪静,所有关于王肃观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内被李大同全部截住,禁止任何人向府上泄露。 只是,随之而来的消息,让整个云州几乎陷入了骚乱之中。 王肃观被红巾军所杀,水玉罗刹发飙,带着三个手下,到处擒拿红巾军,三日之内,连捉上百名红巾军,将那也负责刺杀王肃观的铁瓜、七鬼、肖金莜都捉住了。 甚至,连金鑫子、木森子、游散人三位道士也没有幸免。 三位道士也伤心皇甫不同之死,老泪纵横,哭得呼天抢地,被刀如天擒住,实在憋屈不已,可刀如天已经将王肃观之死的帐算到他们三人的头上,三人一看刀如天那没有半分表情的眼神,都吓的噤若寒蝉,一个屁也不敢放。 刀如天在河边昏迷过去,待醒过来之后,向高琼一打听,王肃观还没有打捞上来,那不可一世,嚣张跋扈,无法无天,令人闻风丧胆的水玉罗刹仿佛复活了。 她寻到痛得奄奄一息的老头子,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红巾军一众的藏身地点全都逼问出来。 她带着三个属下,虽自恃武艺高超,但也不敢擅闯红巾军堂口,守在暗处,逐个击破,三日之内,红巾军一百多号高手,被她手到擒来。 只是,她并没有杀这些人,而是在河边立了个无名氏的石碑,将她抓住的所有人都剃了头发,一个个封住穴道,跪在碑前,替王肃观念经。 刀如天放下豪言:“王肃观一日不出现,我便杀一人,直到他出现为止。只剃掉你们的头发,便是以发代首,让你们陪葬,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你们一个也活不成。” 这些人无不是一流好手,可被刀如天彻底打怕了,一想到水玉罗刹的凶名,人人变色。 罗刹就是罗刹,那是恶鬼。 虽然前面有“水”“玉”二字粉饰,但罗刹还是罗刹。 水字,有心人给刀如天起这个外号的时候,便指刀如天那无法捕捉的性子,仿佛不会生气,不会动怒,正是如水一般,那“玉”字,自然是指她那美艳无双的绝世姿容了。 这些人被刀如天抓来,终日在河边向王肃观念经,若非李大同从中凯旋,官府早已介入此事。 只是这么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那帮红巾军固然叫苦连天,就连无辜的高琼、金鑫子、木森子、游散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铁瓜、七鬼、肖金莜等人初时还寄托于风不语的身上,只盼着风不语这个唯一的漏网之鱼能够赶来,可刀如天的一句话,让她们彻底陷入绝望之中了。 “中了我的佛陀引灯指,就算有命来,也没命救人。” 整个云州,在这几日彻底沸腾起来了。 水玉罗刹的凶名,再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前有王大都尉冲冠一怒为红颜,后有水玉罗刹戳指一怒为夫君。 在众人恐惧的同时,自然将其引为茶余饭后的一桩美谈。 天地悠悠,河水滔滔。 白云如山,晚霞似火。 夕阳洒落在深沉暗淡的黑沙河中,水波粼粼,寒意弥漫。 上百号武林好手,全都齐刷刷的跪在河边石碑之下,包括肖金莜在内的三位女子,一齐的光头,被刀如天以高超的点穴手法制伏在此,经过烈日曝晒,又饿了许久,原来的锐气被刀如天彻底磨灭了。 此刻,红巾军才真正意识到了什么,后悔跟王肃观做对。 王肃观本身便已经非常不好对付了,没想到又招惹来小魔女的暴怒。 众人已经觉得他们够委屈了,可见到刀如天那没有半分感情的眼睛时,整个人仿佛被针扎一般,刺的浑身发毛。 如果此时正风流快活的王大都尉知道有个女子为了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故事再回到三天以前。 王大都尉被乱流冲的七荤八素,虽然苦苦坚持,但只觉得天晕地转,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给抱住了,吓得大惊失色,下意识的以为龙王爷招女婿,找到他的头上了。 原本不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的他,在离奇的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对这些东西倒相信起来了,此刻第一反应便觉得自己可能被河里的夜叉给抱住了。 只是,他马上反应过来,那并不是夜叉,而是被双臂从腰间抱住了他。 他倍感纳闷儿,在乱流之中有什么东西可抓,便去抓什么东西,将那人牢牢抓紧,奋力向外,可他低估了暗涌之力,很快便被卷的向下沉去,意识渐渐模糊。 只是,在那他即将闭眼的一刻,他无比清晰的确定,刚才冲入乱流之中将自己抱住的人,正是皇甫不同。 她头上挽着的髻已被乱流冲开,长发披散,在乱流中绞缠在一起,一身不知哪儿弄来的道袍,也破损了,肩膀处露出一片雪白。 “怎能让她陪我一起死?” 王肃观陡然生出一股倔气,体内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在经脉中动了起来,仿佛要冲破身体的禁锢一般。 这股暖流一动,他清醒了许多,拉着皇甫不同又挣扎起来了。 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明白过来,那股暖流,正是他修炼那所谓的《一夜七次郎》时所产生的一股火气。 无暇多想的王肃观,只是挣扎着,想从暗涌中逃出。 可忽然间,身下一股水柱喷发而出,冲的他那口若有若无的气息险些散尽。 被这股来自底下的水柱,王肃观和皇甫不同立刻向上方游去,身边的暗涌也随之停了下来,仿佛偃旗息鼓一般。 王肃观已经憋的脸色涨红,那最后一口气眼看就要用尽,求生的希望刺激他更加疯狂的向上方游走。 终于,他冲出了水面,皇甫不同也离开了水面。 只是,他所到的地方,并非黑沙河,而是一个无比漆黑,隐隐有珠光闪烁的奇异的洞穴。 第215章:掘到宝了 第215章:掘到宝了 王肃观拖着死活不知的皇甫不同来到了泉边,爬上了陆地,一番人工呼吸抢救,终于将这丫头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只是到处一片漆黑,说话有回音隆隆,必然是一个封闭的洞穴无疑。 在这无比漆黑冰冷的世界中,皇甫不同冻得瑟瑟发抖,颤声道:“大哥,咱们……是不是死了?” “傻瓜,没死,咱们应该被乱流冲到了黑沙河深处,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浮了上来,来到了一个封闭的山洞。” 王肃观解释着,不由感慨造化之奇,原来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哦。”皇甫不同勉强的笑了一声,可又哆嗦着道:“我……我很冷。” 王肃观苦笑一声,刚才的挣扎,已经拼掉他最后一丝力气,身上的伤口全都裂开了不少,不仅冷,他还很疼。 只是他哪好意思让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去受罪,将上身的湿衣服解开,披在了皇甫不同的身上。 “那边好像有光线,咱们小心点,一步一步的找过去。”王肃观打起精神,这个时候如果再这么一动不动,肯定被冻死了,但凡有一线生机,他都不想放过。 皇甫不同被冻的心烦意乱,虽然情郎在旁,可那无尽的黑暗压得她无比压抑,不禁有些沉闷。 二人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如四脚动物一般抚摸着岩壁,听着身边冒出的水流声,一步一顿的向那边若隐若现的光芒找去。 可是,眼看着二人要接近那道光芒了,二人碰了一鼻子灰,竟撞到了岩壁之上,那淡淡的光芒竟是从一块高台上传下来的。 在这让人压抑的几乎窒息的空间中,但凡能够找到光亮,那对二人来说都是莫大的安慰,代表着的是希望。 二人寻了良久,终于在右手处找到一堆堆砌在一起的石块。 王肃观不想让皇甫不同冒险,便顺着那堆岩石摸了上去。 那对亮晶晶的东西散发的若有若无的清辉将乱石堆上面照亮,王肃观费尽力气,终于爬到了高台之上。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那清辉旁边,那削铁如泥的匕首已经丢失,便脱下一只靴子,绑在腰带上,将鞋子小心翼翼的扔了出去,几番试探,确定没有陷阱,方才松了口气走了过去。 “大哥,你小心点。”皇甫不同紧张而又忐忑的叫道。 “哈哈,刚才的乱流也杀不死我,我已经无敌了,哈哈。”王肃观自恋的大笑一声,惊得整个洞穴之中嗡嗡作响,回音激荡,滚滚音波震动八方。 王肃观壮起胆子,在那光线的尽头轻轻触摸了一下,一道更加明亮的光辉射了出来,照在洞穴之中。 “夜明珠,这是夜明珠!” 王肃观瞬间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的光线竟是这颗夜明珠发出来的,夜明珠长年累月的放在这个地方,时间一长,被尘土覆盖,可还是无法掩饰其温润明亮的光辉。 夜明珠呈浅蓝色,光滑*润泽,滑腻温润,如美人之肌肤,质感极佳。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颗夜明珠竟然有比普通的西瓜都要大,上面的尘土被王肃观擦掉,更加璀璨的光辉从上面散发出来,整个洞穴都被照亮了许多。 “大哥,那儿有个大喷泉。” 同儿大喜,指着他们刚才爬上来的泉中拍手叫道。 王肃观也回头一看,借着夜明珠上面的亮光,只见一个仿佛沸腾着的池子发出滔滔水声,一道直径约一米的水柱从泉中喷了上来,化作漫天水花,掉入池中。 “好壮观的泉眼!”王肃观瞬间反应过来:“刚才我们就是误打误撞,被泉眼一冲,才跑出了乱流,冲出了水面。” “这上面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夜明珠,大哥,你等一下,我也要上来。”皇甫不同压抑的神色渐渐恢复了过来,有了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冰凉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笨丫头,岩石很滑的,我将腰带掉下来,你抓着它爬上来,记得小心点!” 王肃观忙提醒起来。 皇甫不同很不服气的耸了耸小巧的琼鼻,挥舞着粉拳向王肃观恐吓道:“不许说我笨!” 王肃观哑然失笑,故意取笑道:“不笨,不笨,聪明的傻丫头。” “也不许说我傻。”皇甫不同本已抓住腰带,又不忘向王肃观示警的挥舞一下拳头。 “快上来吧,既傻又笨的王夫人,咱们夫妻俩这次大难不死,捡到宝了,再跟我斗嘴,这些宝物就要飞了。”王肃观笑盈盈的拉着腰带的一头道。 皇甫不同被王肃观的一句“王夫人”叫的浑身轻飘飘的,仿佛置身云端,那既笨又傻也不跟他计较了,摆出一副唯恐去的晚了,宝贝真不翼而飞的气势爬了上去。 王肃观看着她秀发如瀑,眉目如画,往上爬时,气喘吁吁,实在是动人之极,撩拨的王大都尉有些动情。忽见皇甫不同动作太大,破裂的衣衫深处,露出如雪似玉的香肩,玲珑酥胸,在胸前跳动,那诱人的乳沟,让王大都尉口干舌燥,唾沫一口一口的往下咽。 “有人再不上来,就要被我看光了。” 王肃观取笑道。 “啊,大哥,你……”皇甫不同脸上一热,羞不可耐,偏偏爬到了一半,无法遮掩窘状,俏脸一板,嗔道:“小心我告诉婉怡姐姐,就说……就说你在桃花坞寻花问柳,风流快活,哼!” 王肃观气势一弱,满脸堆笑的道:“笨丫头,快上来吧,我要风流快活,也只会找你们几个,其他的女子,我哪会多看一眼。” 皇甫不同心中得意,又往上爬了几步,拉住王大都尉的手,顺势一借力,跳上了平台。 王肃观火急火燎的将她抱入怀中,装模作样的道:“咳咳,刚才拉你,废了我老大劲了,扶我一下。” 皇甫不同明知他是胡说八道,找机会来向自己动手动脚,理智上想要避开他,可身体仿佛着魔一般,偏偏很享受这种被王肃观爱抚的感觉,半推半就的也就任由他胡作非为了。 只是,皇甫不同倒没有像王大都尉一样动情,反而扑闪着一双美目,朝那颗夜明珠打量起来了。 “好漂亮哦,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龙脊山脉的龙脉珠?”皇甫不同若有所思的道,欲拒还迎的推着王肃观。 王肃观抚摸在皇甫不同腰间的手一缓,皇甫不同立刻有些失望,不禁回头去看王肃观。 “咱们刚才掉下的地方,正是龙脊山脉以下,月牙山下的地方,想来咱们现在应该在月牙山下才是。”王肃观沉吟道,目光一闪,忽然发现了什么,在皇甫不同的丰腴浑圆的臀部轻轻一拍,一个箭步走开,指着夜明珠下面的那土台,道:“我的小同儿,你有没有发现夜明珠下面的这个台子有些奇怪?” 皇甫不同本来还要怪王肃观太毛手毛脚了,一听此言,便又认真去打量夜明珠下面的台子。 只见夜明珠下面的台子,积满了厚厚的尘土,仿佛将一堆什么物事覆盖了似的。 二人相对看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一齐扑了上去,七手八脚的去扒覆盖着的土层。 忽然间,皇甫不同尖叫一声,喜道:“大哥,我这儿找到了个箱子。” 王肃观毫不气馁的用右手挖着,面色也忽然间一喜,叫道:“亲爱的小同儿,你果然是相公的福星,跟你在一起,你看我也挖到了一个箱子。” 皇甫不同温柔一笑,眼波盈盈,满是绵绵情意,已经被王肃观彻底征服,一颗芳心彻彻底底放在了他的身上,对那惜春院之辱,也抛诸脑后了。 其实,王肃观虽然对皇甫不同有着朦胧的感情,但责任更多的是一方面,刚才见到她为了自己奋不顾身的冲入暗涌滚动的黑沙河,如何不感动,如何不震撼,自然要对疼她一点,对她说些温柔的情话了。 “啊……珍珠……玛瑙……黄金……”皇甫不同忽然叫了出来,那欢喜之意,不知比骗人成功还要开心多少倍。 第216章:我是皇帝 第216章:我是皇帝 五十六箱的金银珠宝。 堆积如山、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 这个高台上,原来应该摆满了这些宝物,可是因为洞壁坍塌,将宝物压在了下面。 万幸有块放置在最高处的夜明珠留下一点光亮,被王肃观给掘了出来,否则这如山一般的宝物,真要长埋于地下了。 挖出了这如山的宝物,王肃观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这一切,实在是太戏剧化了,自己差点被老头子一掌击毙,掉入河中又险些死在暗涌之中,顺着暗涌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洞穴,却又挖出这批宝贝。 莫非冥冥之中自有一双手操控着世间的一切,指引着自己来到这个消失于人间的洞穴,寻找这个宝藏。 自己,注定是这批宝藏的得住。 皇甫不同激动的又蹦又跳,花容月貌的脸上,沾满了灰尘,湿衣服更是将灰尘变成了泥巴,粘在她浑身上下。 只是,一向贪财的小神婆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即便是在情郎面前,还是欢喜的不能自已,躺在珍珠堆里面打滚。 “瞧你那德性,真是个贪财小神婆。”王肃观无奈的鄙夷了几声,心中却道:“不想办法离开,就得饿死在这里了,亏你这笨丫头还这么开心。” 皇甫不同忽然想到什么,坐了起来,拢起湿漉漉的三千青丝,如美人鱼一般蜷着腿坐在珍珠堆上,沉吟道:“月牙山为什么会有宝贝呢?是哪个大富翁埋的?” 这时,王肃观忽然看到什么,只见那堆珠宝后面,一个黄金衣架上面,挂着一套沾满尘土的衣服,上面隐隐绣着几条神龙,莫非便是龙袍? 王肃观走过去翻看了一下,将衣架下面的箱子翻看,里面竟是王冠、靴子,还有凤冠、凤袍等物,王肃观虽从未见过,不过暗自猜测,那些华贵不凡的东西,应该是天子之物。 “同儿,快过来看看,你有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王肃观挥手叫道。 皇甫不同对所有的东西都充满了好奇,恨不得将所有的宝物都吞进肚子里,王肃观一唤,立刻跑了过去。 “这……这是龙袍?”皇甫不同惊叫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大眼睛,跑过去将西瓜般大小夜明珠抱到怀里,当做一盏灯呈到箱子面前,激动的道:“是……是,确实是龙袍,皇帝出行的时候我见过,穿的就是这种威风凛凛的袍子,上面绣着神龙。” “这莫非是哪个皇帝的遗物?”王肃观心头一凛,闪过这个念头,忙问道:“在历史上,这月牙山以前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皇甫不同哪有心思去想月牙山的历史,摇了摇头,手忙脚乱的将夜明珠塞到王肃观的怀中,道:“帮我拿着,我先穿上龙袍威风一下。” 不安分的小丫头,很快将龙袍穿到了自己的身上,大喇喇的坐在硌人的珠宝商,板着脸道:“大胆王肃观,你可知罪?” 王肃观又好笑又好气,想起皇甫不同平日间就喜欢穿各式各样的衣服,到处装神弄鬼骗人,如今连龙袍都穿。 只是,听她的口气,扮的倒更像是县太爷,而不是皇帝。 王肃观对小丫头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诚惶诚恐”的单膝跪地,有模有样的道:“下官折冲都尉王肃观知罪。我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将我亲爱的小同儿置入险地,请皇上降罪,赐罪臣与她洞房花烛夜吧。” 皇甫不同正欢快的笑着,听到王肃观的话,脸上先是温馨甜蜜,后又转为羞涩,最后板着脸喝道:“大胆王肃观,竟然敢对本皇帝不轨,本皇帝罚你……” “罚我亲你一口吧。”王肃观陡然起身,一把将小丫头报了抱住,在她脸上侵略性的吻了一下。 小丫头不以为忤,反而甜甜一笑,又装模作样的扮起了皇帝,龙袍说什么也不脱下来。 王肃观无奈,这个洞很冷,自己也披上了一件衣服,稍有暖意之后,四处寻找,看有无出口。 只是,他找了半晌,一直毫无所获,不禁颓丧的坐到地上。 “一定有路,要将这个宝藏埋起来,一定要用车辆运送进来。没有路,这些宝藏总不会自动长出来吧。”王肃观叹了口气。 “大胆王肃观,都不陪本皇帝来说话,一个人瞎晃悠啥,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皇甫不同看着王肃观的动作,知道他没有找到出路,眼珠子一转,便又跟他扮起了皇帝。 王肃观苦笑一声,道:“咱们呆在这儿,没有吃的,顶多坚持几天就要饿死了,你还有心思当皇帝,哎,傻丫头,我连跟你洞房花烛夜的心思都没有了。” 皇甫不同眼中也掠过一丝黯然,不过她可乐观多了,嫣然笑道:“这还不容易,那池子里面有鱼,再想办法生个火,咱们烤鱼吃呗,等恢复了力气,想办法原路返回,然后本皇帝再派人来挖宝。” 王肃观笑了笑,只能如此了。 二人依偎在一起,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分了,时间过了多久,不过惊喜的发现,池子之中,隐隐有一丝光线射来,想来应该是池子和黑沙河相通,因白天之故,射到黑沙河中的光线几经迂回,照到了池中。 一念及此,二人顿时欣喜若狂。 至少,他们可以从原路返回。 只是那暗涌的力量未免太过厉害,不做足准备,二人也不敢贸然出去,若是运气差一点,不知道又被暗涌如何弄死。 “大哥……王肃观爱卿,这池子中真有鱼,快陪本皇帝捉鱼。” 皇甫不同对扮皇帝扮上瘾了,在池子便洗漱着,发现里面隐隐有黑影游动,应该是鱼无疑。 王肃观大喜,可没有任何捕鱼器具,灵机一动,便用衣服勉强做了个网子,待看到黑影经过,立刻将衣服捞出来,果然打到了两条大白鱼。 “爱卿干的不错,本皇帝重重有赏。”皇甫不同大喜,扑到王肃观的身上,香唇便印在了王肃观的脸上。 王肃观哈哈一笑,只可惜一腔欲*火被折磨的所剩无几了,也没有将皇甫不同就地正*法的打算,放肆的将她拉在怀中,感慨艳福无边,无耻的又是亲吻,又是抚摸,一番爱抚温存之后,方才准备收拾鱼。 他在那堆积如山的宝藏中找了找,找到一把金刀,用金刀将鱼洗剥干净,可苦无柴火,那生鱼实在是无法下咽。 正在此时,皇甫不同忽然眉飞色舞的叫道:“大哥,你快看,这儿有个通道。” 皇甫不同一激动,都顾不得装皇帝了。 王肃观忙跑了过去,只见她正抱着那绿色的西瓜般的夜明珠,在那堆通往高台的乱石堆前站着,夜明珠的照耀下,乱石堆后面,有条黑幽幽的甬道,不知通往何方。 二人合力将乱石搬开,抱着西瓜一般的夜明珠走了进去,竟是一间更大宽敞的洞穴。 甬道是朝上的,没有台阶,只是一条凹凸不平的路,可容三人并排而过。 走了不到十丈,便到了那另外一个洞穴之中。 这个洞穴里面,味道十分古怪,气息也比较浑浊,有些刺眼。 “啊,鬼啊!” 皇甫不同吓的花容失色,尖叫一声,扑到王肃观的身上,完全不顾“皇帝”的形象,修长的双腿缠绕在王肃观的腰部,手中抱着的宝贝夜明珠也掉在了地上。 王肃观用脚一抄,夜明珠顺着他的脚滚到松软的土地之上,这才不至于摔碎。 只是,光辉幽幽,照亮了前方物事,横七竖八的白骨躺在地上,衣衫早已腐烂。 “我说皇上,不过是一些白骨罢了,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嘛。”王肃观鄙视了一下,拍着她的小屁股,道:“你不是跟着五个臭道士长大的吗,怎么捉鬼的本事一点都没学到?” 皇甫不同胆气渐渐壮了起来,被王肃观拍着臀部,姿势又是如此暧昧,一时晕红了脸,逃也似的从王肃观的身上离开,抱起夜明珠,藏在王肃观的身后,可总觉得那白骨好像要跳起来似的,后背实在有些发寒,浑身不自禁的哆嗦起来了。 第217章:出路在哪? 第217章:出路在哪? 地上横七竖八的全是白骨,这个洞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墓穴。 王肃观暗自猜测,这些人应该是送了宝物进来之后,为了防止泄密,全都被杀于此。 不过,看情形,这儿并没有厮杀的痕迹,骸骨上又没有兵刃。 他认真检查了一番,这些人的骨骼全都变黑,全都是中毒而死的。 王肃观检查了一下,用金刀几乎将洞壁周围敲了个遍,但还是没有找到出路。 不过幸运的是,他从这些人的身上找到了火石。 王大都尉毫不客气的从他们的骨头中刮到磷粉,磷遇水燃烧,那些死人身上腐朽的衣服被点燃,终于有了火光。 皇甫不同却吓的躲得远远的,一个劲儿的埋怨王大都尉对死者不敬,会被鬼缠身云云。 不过,当她看到王大都尉竟然弄出了火来,幽幽的鬼火照着她明亮的眼睛,眼中满是倾慕之色,叫道:“爱卿厉害,本皇帝要重重赏你……嗯……就封你为本皇帝的皇后娘娘吧。” 王肃观一听,噗嗤一声大笑出来,好不容易点着的火被他一口气给吹灭了。 皇甫不同老大不满意了,又气鼓鼓的催促王肃观重新生火,还要收回圣旨。 王大都尉有了经验,第二次更容易的将火生着了,火光照亮了整个洞穴,衣衫什么的全部被他扔了上去,缓缓烧着。 “快把鱼拿来,赶快烤,再过一会儿衣服就要烧没了。”王肃观催促道。 皇甫不同嘟起了嘴,小手在琼鼻前面扇了扇风,摇头道:“不成,这臭衣服太臭了,烧的鱼肯定更臭,本皇帝才不吃呢。” 王肃观头疼起来了,忽然想起什么,暗道:“这个洞穴如果是封闭的,那现在点火不等于自寻死路,氧气烧完之后,我们如何活命?”又摇头道:“不会的,这儿一定通气,不然死了这么多尸首,我们进来的时候,腐烂的霉味一定会更重,这儿必然缺氧,火焰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点燃的。” 想到此处,王肃观才放下心来,肆无忌惮的烧起了衣服。 皇甫不同的目光顺着缭绕而上的火焰看去,只见火焰所向的正上空,隐隐有一个幽黑的洞穴,不禁叫了起来:“大哥,你看,那儿有个洞。” 王肃观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仔细看了看,在这个洞穴的上方,确实有个洞口,不知通往何处。 “莫非那便是这个洞穴的入口?”王肃观暗自揣测起来,一时也无法确定。 不过那个洞口距离地面有三丈的距离,他们俩是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更别说爬上去探个究竟了。 “依本皇帝看,宝物应该都是从这个洞口被人掉下来,然后由下面的这些人将宝物装到池边的洞穴中,他们再服毒自尽。”皇甫不同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样子道。 王肃观也暗暗点头,可这批宝物一直以来都没有被人挖走,只怕世上已经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月牙上上面,也应该看不出任何端倪,不然早有人顺着洞穴爬下来,将宝藏挖走了。 当然了,或许有人顺着洞穴爬了下来,但是要么直接被摔死,又或许因无法爬上去而被困死在这个洞穴中。 当然,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大哥,我……皇后,本皇帝有办法了。” 皇甫不同忽然叫了一声,抱着夜明珠转身便跑。 王肃观不知她要干什么,耐心的等着,过了一会儿,皇甫不同又抱着两件东西回来了。 一件是个黄金所铸造的器皿,另外一件是被白蜡封住的神秘物事,不知究竟是何物事。 王肃观恍然大悟,拍手赞道:“同儿真有智慧,上面有好多被白蜡封住的东西,我倒是给忘了。咱们用白蜡做燃料,那么多白蜡怎么着也得烧几个月吧。” 同儿得到王肃观的称赞,喜不自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又意识到什么,面色一肃,负手站好,道:“你先前还叫本皇帝为笨丫头呢,哼,本皇帝要判你斩立决。” 王肃观跟着一笑,这丫头喜欢玩,就让她玩好了,不然未免寂寞。 他将器皿放好,用金刀戳下几块白蜡扔在器皿中,又用布条做了捻子点燃,火焰顺着捻子烧了起来。 白蜡不断熔化,不断燃烧,整个脸盆般大小的器皿逐渐被装满,王肃观又在器皿中重新装了几条更粗的捻子,让火烧的更旺。 白蜡被剥离,那密封的物事,竟然是一盒类似于泥丸的药,只怕会因密封不好变质,这才在密封之后,又用白蜡重新封了一遍,用来存放。 只不过,这些药丸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就不得而知了。 想来与宝藏放在一起,必定非寻常物事。 二人此举,如果搁到外面,无异于暴殄天物,只是这洞中宝物如山,琳琅满目,他们就是将所有的白蜡封存的药物全都扔了,也是九牛一毛,毫不心疼。 二人抬着“火盆”重新来到了外面,用金刀插上白鱼,在火上烧了起来。 虽然白蜡的温度并不高,但鱼肉本身容易熟,烛火烧了一会儿,终于熟透了,鱼香四溢,二人是不是吞着口水,充满了期待。 二人都饿得救了,鱼肉虽然有些腥味,而且没有一点咸味,不过吃完第一口,渐渐觉得肉质鲜嫩,美味无比,当真个儿越吃越香,不多时体力充沛,只觉得浑身上下全是力量,人也渐渐恢复过来了。 “吃了一顿鱼肉,我现在有办法出去了。”王肃观精神一振,神秘兮兮的说了起来。 皇甫不同正在侍弄火盆,精神也是一阵,喜道:“快说,什么办法?” “咱们将那些箱子搬到那个洞穴下面,然后顺着洞穴爬上去,或许有一线生机。若是在冒险跑到暗涌中,指不定怎么死。”王肃观沉吟道。 皇甫不同应了一声,和王大都尉又忙活起来了,箱子中盛装着珠宝,二人合力是无论如何也搬不动的,更何况王大都尉左手伤势未好,皇甫不同可舍不得他去搬箱子。 二人只能将箱子里面的珠宝倒了出来,然后抬着空箱子搬到了那洞门下面。 这一忙,二人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等将五十六个箱子全部垫到洞里时,累的都快喘不过起来了。 二人又烤了白鱼吃了,美美的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这才爬到了洞门口。 王肃观拿着匕首,在洞壁上挖小洞,以便脚能踩到上面借力,皇甫不同忐忑的望着洞门,身边是一具具白骨,既害怕,又紧张,躲在角落中念叨起来了,只是叽里咕噜的究竟说些什么,只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王大都尉爬了很久、很久,洞壁成了周围成了坚硬的岩石,根本无处挖掘,也无法继续向上攀爬了。 可是这个过程中,他想了很多,如果这个洞穴一直向上,只怕上面也被封住了,不然有长年累月的雨水,必然会从这个洞中流下来,又或者雨水从外面流下来,但长年累月的冲击让洞壁出现了分叉,山洪雨水从分叉中流走,通向地底。 不过,有一点能够肯定,要从这条路出去,除非他身上的伤完全恢复,不过那也仅仅限于他自己出去,要在坚硬的岩石上面挖踩脚的地方,十分不易,更别说还要带着同儿出去了。 最终,王大都尉只能颓然而返。 皇甫不同终于松了口气,欢呼雀跃的跳了起来。 只是,当王大都尉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皇甫不同时,她又变得无比失望,郁郁开心不起来。 王肃观安慰了良久,抱着那丫头睡着了。 他们并不知道,外面,此刻的刀如天已经彻底恢复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水玉罗刹,四处捕捉红巾军,杀的整个云州鸡犬不宁。 第218章:温柔缠绵(上) 第218章:温柔缠绵(上) 王大都尉忽然醒来,器皿中的蜡烛已经烧完,又重新找了些白蜡扔在里面,将火点燃。 同时,他也想到了新的脱身之计,虽然有些危险,但外面有他牵挂的人,如果耽搁太久,让她知道自己遇害了,那她会不会做什么傻事? 抱着这个念头,王肃观变得无比精明,仿佛前世拥有杀人执照的特工又重新回来了。 他无比冷静,搬来一个木箱倒扣在水池中,木箱封闭性很好,并不漏气,而后神秘兮兮的笑了起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同儿正四仰八叉的睡着,也不知道小丫头是不是搬箱子的时候累坏了,睡觉的姿势极其夸张,鼻息咻咻,脸上还挂着笑容,偶尔用香舌舔一舔嘴唇,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王肃观摇了摇头,暗道:“这小丫头片子,睡觉也安分不了。早晚将你这小丫头片子连骨头都吞进肚子里去,让你彻彻底底变成我王肃观的女人。” 王肃观想着,走过去在皇甫不同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叫道:“同儿,醒来了,咱们离开了。” 皇甫不同翻了个身身,慵懒的应道:“你骗本皇帝,才没有路呢,我再睡一会儿。”翻了个身身,将身边的夜明珠抱住,双腿蜷缩起来,又继续睡起来了。 王肃观无奈,也不知道这次憋一口气能不能坚持出去,不过他这次大有冒险之意,一念及此,又想起了他体内的那股被暖流。 原来正是那股暖流撩拨着他的情*欲,那日被暗涌卷走,求胜心切,无法呼吸,暖流散到四肢百骸中,不知去向,这次要出去,他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盘膝而坐,王大都尉懒洋洋的练了几遍,测试了一下自己能够坚持多久,心中默数了一下,用前世的计时方法,两分钟没什么问题。 渐渐的,那股消失不见的暖流去而复返,重新凝聚到丹田,顺着他的经脉,在会阴、肚脐下方跳动。 不知不觉中,他的下体一柱擎天,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他的身体渐渐燥热,动情之后,目光也变得火热起来,不由自主的去看正在沉睡的皇甫不同。 “同儿,相公来了。” 求生心切的王大都尉,本没有兴致,可那股暖流去而复返,将皇甫不同征服的欲念再次萌生,正好此处有他二人来过的痕迹,何不玉成好事? 想到这儿,王肃观再无任何顾虑,缓缓坐到皇甫不同身边,将她抱入怀中。 这几日王肃观常常乘机对皇甫不同大加爱抚挑逗,小丫头也非常享受那种感觉,原来还有些抵触,渐渐半推半就,近而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王肃观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她,小丫头知道他色心不死,不过被情郎抱着睡觉,那是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滋味,脸上的笑容仿佛更加浓郁了。 只是,当王大都尉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在她耳垂上亲吻的时候,小丫头立刻清醒过来了,娇躯扭动,嗔道:“皇后不许对本皇帝无礼。” 王大都尉兵分三路,继续亲吻,不安分的魔爪隔着龙袍在小丫头足以骄傲的酥胸之上揉捏起来,更重要的是,那坚硬膨胀的下体,顶在了皇甫不同丰腴浑圆的臀股之间。 “啊,什么东西?”皇甫不同吓了一跳,身子陡然一缩,忽然意识到什么,仿佛被踩到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满脸惊讶的看着王肃观,指着他的下体,羞红了脸,用袖子遮住,嗔道:“大哥……你……什么东西那么硬?” 王肃观笑哈哈的站了起来,下面顿时撑起一个小帐篷。 “你来摸摸就知道了。” 王大都尉目光火热,朝皇甫不同走去,只见小丫头似羞还嗔,双颊晕红,夜明珠的映衬下,如雪的容颜,沐浴在圣洁之气中,清丽无双。花容月貌,俏生生立着,又束着发,带着皇冠,整个人更添几分活泼之气,王肃观恨不得将她吞下去。 “我才不要摸呢,你……你……”皇甫不同已经猜到要发生什么了,一时又是害怕,又是娇羞,又是惊讶,又是欢喜,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几个为老不尊的老道士教过她向王肃观献身,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与她,原来也有些期待,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却有些患得患失起来了。 自从那日被王肃观亲了一口之后,皇甫不同根据身体的反应,再联想到一些见闻,那些没人教过的知识无师自通,想起那即将发生的一幕,一颗芳心便如小鹿般乱撞起来。 她本随着几位老道士长大,对三纲五常、三从四德之内的根本不放在心上,做事完全率性而为,自己觉得该,那就去做,觉得不该,那边不做,虽然贪财,但更多的是为了图一己之快,并非真的缺钱;虽然喜欢到处骗人,装神弄鬼,那完全是用赤子之心来游戏人间。 这种女子,让王肃观如何不喜欢,如何不疼爱。 在皇甫不同看来,此刻就算是真的给王肃观献身,也没有什么,但自己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害怕,不敢让王肃观碰她,真个欲拒还迎,极度矛盾。 王肃观看她这可人模样,哪里还把持的住。 “小同儿,快让相公抱抱,大不了这个宝藏全都给你。” 王肃观开始利诱了。 皇甫不同不依的嗔道:“才不让你抱呢,你要对我做坏事。” 羞答答的小丫头低下头去,侧身对着王肃观,警惕的防着他。 “相公当然要对你做坏事了。”王肃观也不否认,坏笑着道:“你这笨丫头,前两日跟你亲热,你都很开心,今天怎么不让相公碰了?” “前两日,你……没有那硬邦邦的东西,今天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我……我怕。”皇甫不同身着龙袍,戴着皇冠,袍子虽然宽大,但腰带将盈盈一握的蛮腰衬托出来,婀娜的身姿,充满了雌性的诱惑。 王大都尉已然动情,虽然可以冲过去将皇甫不同摁倒,但他并不想让这个喜欢自己的女孩觉得自己太过粗暴了。 “笨蛋,那又不是凶器。”王肃观头疼的道:“那是世间最神奇的东西之一,不信你摸摸,它平常在睡觉,一看到我的小同儿,受不了诱惑,便抗议起来了。” 王大都尉无奈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什么意思?”皇甫不同好奇的看了王肃观一眼,可见到他那火热的目光时,又别了开去。 “来,你摸一摸就知道了。” 王肃观继续引诱着。 “才不呢。本皇帝可是骗子的祖宗,你笑的那么坏,明显有阴谋。”皇甫不同将挺翘的琼鼻耸了耸,嫣然而笑,向王肃观吐了吐舌头,办了个鬼脸。 那秀美的如玉容颜,面泛桃晕,活泼可人,娇俏妩媚,眼波流光,眸光如星,看得王大都尉再也忍不住了。 “小妖精,你敢引诱你家相公,我要将你就地正*法。” 王肃观伸手一探,将皇甫不同的小手抓住,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皇甫不同“嘤咛”一叫,下意识的去推王肃观,脚下不知为何被绊了一下,王大都尉仰天栽倒,轰然倒地。 王大都尉虽然摔了个七荤八素,但灵机一动,双眼向外一翻,咬着舌头,“晕”了过去。 皇甫不同吓了一跳,怔怔的望着王肃观,半晌一言不发。 不过,她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无比紧张,吓得亡魂皆冒,轻轻在王肃观的身上退了一下,见王肃观没有反应,又试了一下鼻息,一试之下,放声悲泣,伏在王大都尉的身上嚎嚎大哭起来。 “皇后,都是本皇帝害了你,快醒来吧,本皇帝让你当皇后就是了。” 装晕的王大都尉一听此言,险些当场大笑出来,不过听着丫头的说话的口气,他有种感觉,这丫头一向大大咧咧的,可心中聪明雪亮,说出这么不经过大脑的话,只怕发现自己装晕。 第219章:温柔缠绵(中) 第219章:温柔缠绵(中) 王大都尉忽然咳嗽一声,伸出双手将皇甫不同拦腰抱住,让她趴在自己的胸膛,哈笑道:“我的好同儿,我现在娶你如何,现在咱们洞房花烛夜。你不做皇帝,我不做皇后,你做我的新婚夫人就成了。” 皇甫不同似乎并没有对王肃观的死而复生有多大意外,不过还是气得在他胸膛上面狠狠的捶了两下,怒道:“你又骗我,我恨死你了。” 王肃观面色一肃,深深吸了口气,抚摸着皇甫不同纤瘦的后背,那青丝如瀑,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处子的香气,荡入鼻端,实在是销魂嗜骨,连骨头都要酥了。 皇甫不同又是“嘤咛”一叫,忽然发现她骑在王肃观的腰间,这姿势实在是暧昧至极,而且王肃观的腰间还有伤,忙要站起,可王大都尉却一把将她拉住,仍旧肃着脸道:“同儿,我跟你说句心里话,你对我情深意重,看我掉入河中,不顾自己的安危跑下来救我也好,殉情也好,我都明白,此生,我绝不能辜负了你,更不能让你受半分委屈,这是我的真心话,你信吗?” 皇甫不同被王肃观的情话说得骨头都软了,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坐在王大都尉的肚脐上,任由那坚硬火热的下体顶在自己臀部,也不再动了。 “大哥,只要你能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就知足了。”皇甫不同虽然有些大条,但仍旧感动的泪眼朦胧。 谁家少女不怀春? 哪个姑娘不喜欢甜言蜜语,你侬我侬,缠绵情话? 王肃观享受的在她的臀部抚摸着,这姿势,凤在上,龙在下,别有一番销魂滋味。 只是,皇甫不同话音一转,又道:“只是,我虽然想嫁给你,也想做你的女人,但不能是现在。” 王肃观心头一奇,手上动作一顿,问道:“为什么?” “师父为了银子,将我许配给公羊仲彦,如果我这个时候嫁给你,便有些不合适了。一来你曾经在公羊仲彦手下做事,毕竟与他有主仆之义;二来一些明眼人或许会将这件事情与公羊仲彦畏罪潜逃联系起来,到时候你可能会有麻烦;其三,我至今未拿到公羊仲彦的退婚书,嫁给你,也不合适。” 皇甫不同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表情,一一道来,说的丝丝入扣,简直让王肃观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骑在自己腰间的还是那个小骗子、小神婆的皇甫不同吗? 只是,他想到自己对皇甫不同评价的那四个字时,又释然了。 大智若愚! 表面上看起来傻傻的一个小丫头,她头脑聪明,心中雪亮,走南闯北,许多事情看得比王肃观还要远。 王肃观来自现代,许多事情都用现代人的观点去想,本身又有些叛逆,就算公羊仲彦真的活着,只要他喜欢皇甫不同,那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他就算搅个天翻地覆,也要抱得美人归。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在同儿丰腴饱满的腿上轻轻掐了一把,摩挲着道:“我的同儿竟然能说出这番真知灼见来,相公真是爱死你了。不过,方今天下,有何事能够拦得住我,这么点芝麻蒜皮的小事,不用在意,我一定能够处理好的。” “我也相信你能处理好的,私下没人的时候我也想当你的夫人,喊你一声相公。”说到此处,皇甫不同脸上又泛起一坨红霞,桃晕片片,娇美不可方物。 “只是,师父师伯师叔们说,你是蜕蛇化龙之体,你的孩子将来要称帝的。若是我给你生个孩子,将来当了皇上,世人肯定将孩子与你、我、公羊仲彦之间的事情大加渲染,到时候传的满天飞,你让一国之君的面子往哪儿搁。” 王肃观再次全身大震,他早就猜测蜕蛇化龙之体可能与帝王有关,可万万没有料到蜕蛇化龙之体的后代竟然会称帝。 这也就罢了,皇甫不同的眼光竟然看得这么远,她到底有多么聪明,实在让人不敢想象。 王肃观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皇甫不同一般,对她更加喜爱了,将她抱住,坐起来在她的脸上狠狠的吻了一下,道:“你也太会杞人忧天,一天到晚胡思乱想,我王肃观是个率性而为的人,才不会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王肃观满腹心事的想了想,如果自己真的复了仇了,将景泰从龙位上推下来,难道就让别人乐享其成,坐了景泰的江山不成? 不可能,他一定会让自己身边的人做皇帝。 那会是谁呢? 王肃观无心此道,他内心深处,其实是非常渴望平静,渴望身边儿女成群,娇妻相伴的幸福生活,真要大事得成,必然功成身退,谐美归隐,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财主”,在幕后掌握着天下大权的“小财主”。 当然了,偶尔搞点小发明,将前世先进的技术、制度,逐渐带给那个自己创造的世界。 这,才是他要的生活。 如此,唯一的可能,便是他让自己的儿子掌握大权,他爱当皇帝自己去争,不喜欢当就承欢自己的膝下,做个孝顺的乖儿子得了。 想到这儿,他恍然大悟,好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看到了这个世界未来的命运。 或许,一切早已注定,真是上天带他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找到这个富可敌国的宝藏。 看到陷入沉思的王肃观,皇甫不同以为他生气,不由又着急起来了,拉起王肃观的袖子,嘟着嘴,用细如蜂鸣的声音幽幽的叫道:“相……公……” 王肃观陡然回过神来,这空旷的山洞中,皇甫不同那仿佛受了委屈道歉的一声“相公”清晰传入王大都尉的耳中。 王大都尉大喜,哈哈一笑,将皇甫不同抱紧,取笑道:“怎么又肯叫相公了?既然叫了,那相公就要登堂入室,洞房花烛了。哈哈……” 皇甫不同嘟了嘟嘴,垂着的眼皮忽然抬起,秀气纤美的睫毛在星眸上面眨动着,美目流盼,倾倒众生,含羞带涩的道:“我……我也想做你的女人,可是……可是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王肃观好笑的看着这丫头,看看她到底要约法三章些什么。 “第一,我生气了,你要哄我,我受委屈了,你要替我出气,我想吃糖果了,你要给去买……” 小丫头一口气说了几十样,王大都尉两只手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 不过听她的口气,倒像是前世要谈恋爱的小女孩一般,王肃观又畅快的笑了出来。 “你别笑。第二,你不能偏心,厚此薄彼,我要是什么做的不好了,你要耐心跟我说,不许跟我发脾气。还有,我暂时不想给你生孩子,等公羊仲彦的事情平息,被人淡忘之后,我才会给你生孩子。” 第二点王大都尉可有些不满意了,他一直都想要个孩子,可这丫头偏偏不让自己如愿以偿,实在是可恶至极。而且,她的第二点,说的条件貌似不止一条,加起来别说约法三章,约法三十章都过了,王大都尉实在很不满意,皱着眉头想要抗议。 “第三,我以后说什么事情,你都要答应我。” 王肃观彻底无语,其他的也就罢了,最后一条,简直是一个万能约定,敢情在他的家里面,这皇甫不同小丫头片子就要当老大了。 只是,他自然知道这是同儿跟自己开玩笑的,她一向快快乐乐的,像只无忧无虑小蝴蝶,到处招摇撞骗,对周围的许多事情充满了好奇,游戏人间,哪会有跟苏婉怡争宠之意。 若非她真的喜欢上了王肃观,为了他的前途开始筹划,只怕这辈子也不会将那大智若愚的智慧表现出来。 “相公遵命!”王肃观又在皇甫不同白皙而毫无瑕疵的脸上亲了一口,笑道:“以后,相公便与夫人做对地下夫妻,不过我还是喜欢你这小丫头这么快快乐乐下去,不要胡思乱想,杞人忧天,得快乐时且快乐,记住了吗?” 皇甫不同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向王大都尉吐了吐舌头,眼中满是欢喜与满足。 “本仙姑掐指一算,大哥定有逃出生天之计,且看神通广大的本仙姑帮你劈开月牙山,逃出生天。” 皇甫不同得意的笑着,樱桃小口被王大都尉吻了上去,贪婪的寻入,索求着那香滑甜腻的香舌。 第220章:温柔缠绵(下) 【对于有些书评,看的人实在有些恼火,你可以说我的书不和你的胃口,请不要把我的书说的一无是处。我每天坚持码字,一坐电脑前面几个小时,绞尽脑汁的写,为的就是将书写好,晚上睡觉的时候浑身酸痛。而且,每天稳定保持两更,偶尔加更,我他妈的也不容易,在某些人看来写的就是垃圾,口下不留情,满嘴喷粪,实在让人上火!你他妈的是给我打赏了,还是给我投红了,唧唧歪歪的损我的作品?对于这种攻击性的书评,直接删之!有点偏激,但不吐不快!】 第220章:温柔缠绵(下) 一物从来六寸长,有时柔软有时刚 软如醉汉东西倒,硬似风僧上下狂 出牝入阴为本事,脐下腰州做家乡 天生二子随身带,曾与佳人斗几场 王大都尉动情的在皇甫不同的唇上吻着,废了老大力气,终于将她身上穿着的龙袍解开,一直狼爪才探了进去,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皇甫不同又是害羞,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又是欢喜,心中复杂到极点,只是刚才与王肃观敞开心扉谈了谈,那扑通通直跳的心已不像刚才那般紧张。 可饶是如此,她的身体还是绷的紧紧的,无法彻底放松下来。 王大都尉已不满足于亲吻爱抚,猴急的去扯皇甫不同身上的龙袍,可越是猴急,越是手忙脚乱,弄疼了皇甫不同。 皇甫不同“呀”叫了一声,面泛桃晕,红霞朵朵,鼻息粗重,这一声也带着几分呻吟之腔。 “大哥,你、你慢一点。” 皇甫不同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小女子,被王大都尉一番亲吻抚摸已经融化了一般,软绵绵的靠着王大都尉,丰满的胸脯压在王大都尉的胸膛,柔软温热的触感,已经让王大都尉忍无可忍,急不可耐了。 只是,无比紧张的她,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主动抱他?她害羞;拉住自己的衣服?她怕王大都尉误会自己不想做他的女人;遮住胸前两团柔腻,不要让这家伙乱蹭?她又觉得这好似自己抚摸自己的胸脯一般,未免太过暧昧了。 无比紧张的皇甫不同,肩膀几乎机械化了,双手就那么极其不自然、僵硬的垂着。 “你别紧张,大哥怎么舍得让你承受狂风暴雨呢?咱们细水长流,你来我往,斗他个三天三夜,真正做个‘一夜七次郎’,哈哈。” 王大都尉邪笑着,忽然放弃去脱皇甫不同的衣服,一把拉住她的小手,隔着裤子,让她握住了那一柱火热。 “啊,这么烫!”皇甫不同吓了一跳,小手待要拿开,却被粗暴的王大都尉给摁住,一时又紧张到了极点,连双目也闭上了,可还是抑制不了那颗好奇之心,小手捏了几下,小声问道:“这……这是什么东西?” 王大都尉憋了许久,好奇宝宝小同儿那么捏了两下,几乎让王大都尉爽翻了天,“啊呦”一叫,深深吸了口气,奇道:“你、你没见过?” 皇甫不同陡然抬眼向王肃观看去,满眼愠怒、委屈,狠狠的在那火热滚烫的东西上捏了一把,泪水竟滚滚而下,抽噎的道:“你、你还是认为我不干净,嫌弃我、看轻了我……” 王肃观吓了一跳,欲念退了不少,念头一转,已然明了。 自己怎么没头没脑的说这种话! 皇甫不同自然是以为王肃观认定自己那夜惜春院中受了侮辱,否则也不会说出见过那东西的话了。 这是皇甫不同心头的一根刺,即使不沾边的东西,她也能够联想到那夜的事情上面去。 “好同儿,你又想多了,我不是说你那夜被人侮辱了,我的意思是,你总该见过小孩子的吧,哪个小屁孩没穿过开裆裤!”王肃观慌不迭的解释道。 “可那都像毛毛虫一样软软的,哪有这么烫、这么大、这么硬的,你分明就是看轻我了。”皇甫不同宽慰了许多,可还是不依不饶的问着。 王大都尉简直快要疯了,跟这丫头去争,哪不是对牛弹琴吗? “你待会儿就明白了。等咱们快活过之后,他就要睡觉了,到时候又会恢复原形。”王大都尉摆着苦瓜脸解释道。 “真的?!”皇甫不同羞红着脸,狐疑的看了王肃观一眼,擦起了脸上的泪水,虽然她不知那物事为何会是这样火热坚挺,但总觉得应该如此,王肃观的话合情合理。 王大都尉实在有些头疼,正要继续进攻,哪知皇甫不同竟先入为主,一把扯掉王大都尉的裤子,那气势,似乎是想要求证一下,看看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哪知她才看了一眼,又吓得叫了一声,两只小手捂住了脸,十分别扭的道:“你的那儿怎么长胡子?” 王肃观哈哈大笑,这丫头简直是块活宝,看她那娇羞可人的模样,玉雪冰肌的容颜,活泼动人的神情,天真撩人的话语,简直让王大都尉恨不得连骨头都给她吞进肚子里去,心中实在是爱极了她。 “同儿,相公以后再也离不开你了,少了你,我会少了很多的快乐。”王大都尉正畅快的笑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怔怔的望着皇甫不同,讶然道:“你……你不知道这儿长胡子,那你的那儿是干干净净,寸草不生?” 皇甫不同羞红了脸,只能又闭上眼睛,将头埋在王肃观的胸膛,在他胸前捶了一下,气道:“哪有人那儿长胡子的,我就没见过,脏死了。” 王肃观肯定了,这丫头,原来是…… 迫不及待的王大都尉再也顾不得了,粗暴的将同儿身上的龙袍脱了下来,动作太大,那头上的龙冠也随之掉落,不知过滚到了何处。 紧接着,王大都尉那坚挺如铁的东西顶着皇甫不同的两片温腻浑圆的小屁股上,如饥似渴的在小同儿的身上亲吻爱抚起来。 随着衣衫脱落,同儿全身绷紧,压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颤巍巍的胸脯上下摇晃起来。 丰乳酥圆,小腹平坦,纤腰一握,三角洲的汇流处,确实干干净净,白皙温热,仿佛在抽搐。 “放轻松,任何一对夫妇,都会如此享受快乐,放轻松,从现在起,你就要成为我的女人了,王肃观的女人。” 王肃观郑重的说了一句,一手扶住同儿滑腻丰腴的左大腿,火热的下体,顶*进了濡*湿狭窒的那水帘洞中。 温紧香干口赛莲,能柔能软最堪怜 喜便吐舌开颜笑,困时随身贴股眠 内裆县里为家业,薄草涯边是故园 一遇风流轻俊子,等闲战斗不开言 王大都尉挺枪上马,真真个儿杀了个惊天动地。 皇甫不同被撕裂,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可王大都尉温柔爱抚,软语温存,关心呵护,蜜语甜言,皇甫不同的身体渐渐放松了,彻底或作一汪春水,浇注到王大都尉干涸的田园之中。 皇甫不同满眼游丝兼落絮,红杏开时,一霎清明雨,随着王大都尉,共赴那极乐巅峰。 袅娜破*瓜余,头蔻梢头八月初。 几番天翻地覆,地覆天翻,骤雨初歇,一对璧人依偎在一起,山洞清凉,王大都尉将搬过来一个箱子,用刀将外面的铁皮割破,将里面的木板砍成碎木片,放在烛火上烧着,架了一团篝火。 原本他也没有想到烧箱子,以为箱子是铁做的,可先前寻路,将箱子放到水里面,落水不沉,这才想起那箱子里面应该是木头。 媚眼迷离的同儿,虽尝破*瓜之痛,但不管从生理还是心理,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一只手搂着王大都尉的脖子,一只手还放在那已经睡过去的东西上。 王大都尉不厌其烦的讲起了一些好奇宝宝刚才问的问题,小同儿则慵懒的贴着他火热的胸膛,安静的听着。 “相公,你和婉怡姐姐也经常如此吗?”皇甫不同忽然问道。 “废话,我们是夫妻,自然如此了。只是遗憾的是,她不知道多想为我生个孩子,被我的玉露浇注一下,可你这不听话的,偏偏不肯。”王大都尉耐心的解释道。 皇甫不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开始打听苏婉怡的一些事情了。 王大都尉一边抚摸着她滑如丝绸,腻如凝脂的肌肤,一边解释着她的问题。 “那小如呢?” 这丫头实在是太八卦了,问完了苏婉怡,又将目光转向刀如天。 “我怎么敢对她下手,我还想多活两年呢。”王大都尉好笑的回应着,“那丫头,动不动对我拳打脚踢,除非她主动来找我,否则我可不敢主动去找她。” 皇甫不同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宇间满是幸福与得意,仿佛在说:相公以后就成我和婉怡姐姐的了。 王肃观拾起身来,往篝火上去架了几根柴,转过头来时,看到小同儿那秀美泛红的小脚丫下面,仿佛有一块脏东西。 王大都尉先前与同儿姿势限制,并未注意她的小脚丫子底下,此时才发现她的脚底竟然有这么一块奇怪的印记。 他府上前去,将那纤秀的脚丫子拿在手中,借着火光的映衬,在她小脚丫底下挠了挠,这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月牙形的胎记。 王大都尉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揭开皇甫不同身上的被子,去看她浑圆饱满的屁股。 “相公,我……我受不了了,歇一会儿吧。” 皇甫不同央求的坐了起来,向王大都尉作揖告饶。 第221章:脱身之计 第221章:脱身之计 “相公疼你还来不及呢,舍不得再让你受痛了。你趴好,我看看你屁股上的刺青。” 王肃观好笑的看着皇甫不同,心想:“你有这么厉害的相公,以后可有得你受了,哼哼。” 皇甫不同半推半就的爬好,可一想到王肃观正在盯着她的屁股看,就紧张不已,暗道:“我屁股上有个讨厌的疤痕,他会不会因此不喜欢我了?” 忐忑不安的皇甫不同毕竟是个女子,身上有一处瑕疵,都接受不了,女为悦己者容,为了王大都尉,自然要让自己完美无缺才是。 刚才的片片落红,已证明了她的清白,她那漂浮不安的心也安定下来了,可新的担忧又随之而来,那就是屁股上的疤痕。 刚才二人狂风暴雨,王大都尉虽然看到了同儿屁股上的杯口大的圆形疤痕,只是匆匆一瞥,未曾在意,如今又见到同儿脚底有个月牙形胎记,便想认真看看那奇怪的疤痕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大都尉轻轻的抚摸着那如绸缎一般滑腻的臀部,五指在皇甫不同臀部的臀部周围打转。 那丫头走南闯北,身体健康,皮肤结实而不失弹性,而且她的臀部诱惑天成,不肥不瘦,恰到好处,王大都尉虽然刚歇不久,但也有些心猿意马。 他仔细的看了看,那个疤痕分明是一个拥有特殊含义的印记,倒像是被给官马烙记号的烙铁烫到了一般,可那图案,却又不同。 烙印中的图案,仿佛来自于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家族,那家族正在进行祭祀,一股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图案中,一人胸前插着一柄利剑,双臂张开,仰天长啸,只是奇怪的是,这个人的五官,只有一张口,甚至连牙齿、舌头都没有。 王肃观若有所思,巴掌轻轻的在皇甫不同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暗道:“这么奇怪的印记,莫非与同儿的身世有关?” “大哥。” 皇甫不同欲拒还迎,娇躯一颤,臀部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羞不可耐的叫了一声,身子又绷紧了。 王大都尉不忍心让这么可人的丫头受到自己的摧残,定了定神,抱着这如玉的美人儿躺了下来,取笑道:“你这丫头,咱们都这样了,你自然是我的夫人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以后有许多闺房趣事,我一件件的教你。” “我才不要学呢。”皇甫不同娇羞的嗔道。 王大都尉笑了笑,话题一转,问道:“同儿,你的身世是怎么样的,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完全没有印象吗?” 皇甫不同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我是七岁的时候跟着师父上的五华山,以前的事情,早就忘记了,至于我怎么活到七岁的,我记不清了,反正现在活着,又能当大哥的女人,我就很开心了,何必去想呢?” 王肃观幸福的笑了起来,在小丫头小巧琼鼻之上轻轻一抓,真是越瞧她秀美玲珑的鼻子,那鼻子便越美,尤其配上她笑意盈盈,冰雪玉容的容颜时,更是清丽不可方物,看的王大都尉心痒痒的,又凑过去在她的挺翘的鼻子上亲亲一吻,含笑道:“那你不知道你屁股上的印记是怎么来的了?” “不知道。”皇甫不同立刻紧张起来了,屁股也不知不觉中绷紧了,总觉得有些别扭,紧张的问道:“相公,你可是讨厌我的疤痕?” “傻瓜,我喜欢你,就会喜欢你的一切,怎么会讨厌你的疤痕呢?”王肃观将她的脑袋抱入自己火热的胸膛之中,在她秀美的香肩上吻了起来,道:“我在想,那个印记应该来历不凡,可能与你的身世有关,等出去之后,我向黄庭轩打听一下,他博学多闻,或许知道。” 皇甫不同本来幸福而又满足的笑了起来,一听王肃观要去打听,立刻叫了起来:“啊,千万不要啊,在屁…股上,多丢人,好相公,求求你了,可别传的整个天下都知道我和你做了夫妻,那我还没嫁给你,就跟你做了夫妻,传出去丢死人了,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这个孤苦无依的小丫头吧。” “傻瓜,谁说你孤苦无依,你现在不是有我,有婉怡吗?以后记得和婉怡好好相处。” 王肃观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可那道疤痕让他觉得有些不简单,这种感觉为何而来,他自己也说不好。 “相公,那你呢?你难道从小在山中当猎人长大,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吗?”皇甫不同忽然开口问道。 王肃观愕然,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王肃观那死鬼的脑中,真是对父母没有半点印象,自小就在东州闲逛,打过猎、捕过鱼、贩过私盐,只要能活着,做过好多事情,但对父母却是一无所知。 “我也是个孤儿。”王肃观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前世,他没有尝试过亲情,今生,他将所有对亲情的渴望都化作对苏婉怡的爱,如今,又多了个皇甫不同,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有没有父母,他们是否依然在世。 皇甫不同黯然一叹,可脸上顿时洋溢出快乐而又满足的神色,吐了吐舌头,道:“你我做了夫妻,我刚才让你那么快乐,你拿什么报答我?” “呃……”王大都尉一愣,这丫头还真会取闹,坏笑着道:“那就让你也再快乐一次好了。” 火焰缭绕,空旷的洞穴中,春意无边。 又过了许久,许久,皇甫不同慵懒的从梦中醒来,便将王大都尉正在池边忙着,可怜小同儿被王大都尉折腾的腰肢酸软,下体胀痛,真是恨死他了。 想起风流快乐的时光,皇甫不同又转怒为喜,面露羞涩,当真个儿艳若春桃之花。 “大……相公,你在忙什么?”皇甫不同拾起身来,又要去穿她的龙袍。 “我在……”王大都尉回头一看,话音一顿,含笑道:“皇帝陛下,你的袍子被我扯坏了,还是穿上原来的衣服吧。咱们要回去了,如果你穿着龙袍出现在云州,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 皇甫不同将原来的衣服穿好,王大都尉将自己的外衫又扔给她,让她披上,这才扶着小同儿来到池边,带着几分卖弄的口吻,指着那早已准备好的箱子道:“为夫今天就用这个箱子把你送出去。” 皇甫不同朝箱子看了看,摇头道:“不成的,咱们必须下潜到深水中,然后从溶洞中游过去,才能到外面的暗涌地带,那暗涌的力量太强了,任何东西在里面,都会被卷下去的,你要是将我装在箱子里面,还不如我自己游出去的好。” 王肃观仍旧胸有成竹的道:“放心吧,本相公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我将两个箱子并在一起,然后用那剩下的白蜡将你密封在里面……” “啊?!”皇甫不同吓了一跳,敢情这个臭家伙原来要将自己密封在白蜡里面,那怎么成? “我才不要进去呢,闷也闷死了,人家又不是活物。”皇甫不同不满的扬起了头,不睬王大都尉。 可是,她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又向王大都尉请教道:“那我封在里面了,你怎么办,咱们又如何出去?” 王大都尉道:“将你封在里面,是怕你会路上缺氧……会无法呼吸而出现危险。” “胡说,那你怎么不跟我一块儿密封,是不是想欺负我?”皇甫不同嘟着嘴,老大不满意了。 “别打岔,听我说。”王肃观续道:“当日若非我仗着那一夜七次郎的一口气硬撑下来,只怕早气绝而亡了。所以,你这次必须封到箱子里面,这样才能撑到回到地面上。” “我不跟你一块儿进去,有两个原因,一来,我要是也进去了,咱们俩谁掌握方向,还不得被乱流卷到底下去了。二来,用白蜡密封,总要一个人留在外面将箱子彻底密封住才行。” “我把箱子封好之后,便在箱子上绑一条锁链,在锁链上绑一块大岩石,将大岩石推入池中,这样箱子才会下沉,等沉到溶洞附近了,我再解开铁链子,将白蜡封住的箱子从溶洞推到暗涌之中,就算暗涌的力量再强,也无法将两个箱子卷入地底,到时候你就会向上浮,咱们就能离开了。” 第222章:逃出生天 第222章:逃出生天 王大都尉的办法虽好,但皇甫不同却立刻开始反对,带着哭腔道:“原来你是想将我送出去,那你怎么办,你这个没良心的臭相公,这么快就让我守寡,呜呜……” 王肃观头都大了,偏偏这丫头哭得真像那么回事,自己根本插不上嘴。 “停!” 王大都尉喊了一声,皇甫不同反而哭得更响了,忽然一擦眼泪,气势汹汹的道:“不行,咱们都约法三章了,你得听我的。你进箱子里面去,我将你推出去。” 王肃观替她擦着眼泪,解释道:“我还不想死呢,爱哭鬼,听着,我将你石块与锁链割开,把你从溶洞中推进去之后,我也会抓着箱子,到时候箱子不照样能带我出去?”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只是想你在水中无法呼吸,还没把我推进溶洞呢,自己先死了,那可怜我这个小寡妇得替你陪葬。”皇甫不同呜咽着道。 “你……” 王肃观无奈的在傻丫头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这丫头到底是为自己哭还是为她自己哭,或许这个当头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是让王大都尉头疼。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一来,我修炼过《一夜七次郎》,现在小腹有一团烈火般的暖流,可让我坚持一会儿;二来,山人自有妙计,我在溶洞口的时候,可以深深的吸口气,到时候肯定能坚持到冲出河面。”王肃观胸有成竹的道。 皇甫不同狐疑的望着他,秀美一蹙,哼了一声,道:“你有办法换气,那我也在箱子外面换气,抓着箱子出去不就成了,为什么要听你的钻进箱子里面去。” 王大都尉为了消除她的疑虑,只能跟她掩饰一番了。 他将箱子倒放在水中,箱子的底部,自然而然被逼出空气区,王大都尉正是想带着倒扣在水中的箱子,潜到溶洞的时候,吸一口箱子底部的空气,然后再冲出黑沙河。 皇甫不同也不知道激动,还是感动,还是被王大都尉的智慧给折服,搂住他的肩膀,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快速离开,站在远处,笑盈盈的道:“那我也要带个倒扣在水中的箱子出去,然后在进入溶洞的时候吸口气。” “你得听我的,你都不怎么会游泳,更别说潜泳了,狗刨的技术那么差,我在水中既要照顾你,又要推箱子、解锁链,你帮相公省省心吧。”王肃观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道。 皇甫不同又不满意了,敢情这家伙是嫌自己碍手碍脚,如何受得了,抱起自己的水晶球,气鼓鼓的坐到了箱子之中,不再搭理王大都尉。 王大都尉好话说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把小丫头哄愿意。 “我答应你,回去之后,我带人将宝藏挖出来,在将这座山夷平,我要让这个天然喷泉,出现在咱们家的后花园。”王大都尉拍着胸膛保证道。 皇甫不同气早就消了,只能配合王大都尉的计划,安静的呆在箱子中,给自己随身挂满了珠宝,让王大都尉熔化白蜡,将两个箱子绑好后密封。 王大都尉怕自己动作不够快,让同儿将里面的空气消耗完,一直用白蜡将箱子封闭约一寸厚,才将最后的一个通气孔封好。 他早已找好了何时的岩石,将之绑好了。 用来在荣洞口换气的箱子也早已准备好。 岩石被王大都尉推入池中,铁链刷刷而响,扑通一声,封着皇甫不同的白蜡箱子也坠入水中,被岩石拉着向下沉去。 王大都尉潜入水中,在白蜡封着的两个箱子下落的同时,推着它快速向溶洞游去。 可是,这个过程中,最困难的事情并非将箱子推向溶洞口,进入乱流区,而是掌握好那个供他呼吸的箱子的平衡。 王大都尉费尽气力,终于将箱子推到了溶洞之中,等手忙脚乱的解开铁链子时,那口气已经快憋不住了,忙钻到箱子底下,在空气层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撇下这烦人的箱子,让它浮了上去,自己拉着铁链子,推着箱子冲到了乱流之中。 神智清醒的王肃观,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一股撕扯之力,搅得他浑身疼痛,那神奇的天地之力,如山一般滚滚而来,卷着王大都尉翻腾起来。 “好厉害的暗涌,我的潜水艇竟然无法完全抵抗这股力量。” 王大都尉心头暗急,早知道的话,就在“潜水艇”周围再绑几个木箱来增大浮力了。 只是此时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莫说他能否坚持到浮出水面,就算是同儿,只怕在里面也不好受,他虽然将箱子绑好,又封了一寸厚的白蜡,但暗涌的力量如此强大,白蜡随时都有可能裂开,到时候那就死定了。 王大都尉憋着一口气,顺着铁链子爬到“潜水艇”底部,用铁链子绑着自己的身体,如青蛙一般手忙脚乱的开始向上游。 暗涌的力量虽然强大,但这么一来,箱子终于开始向上浮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王大都尉越来越急,再这么下去,自己真要气绝而亡了。 而且,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箱子就算付浮出水面,但自己不游到岸上的话,同儿根本没办法离开箱子,自己也无法离开。 正胡思乱想之间,王大都尉忽然感觉到箱子似乎不再往上游了,开始上下摇曳,波动不定。 “终于到河面上了。”王大都尉心头暗喜,忙又到箱子底部,使劲浑身力量,将箱子向岸边推去。 终于,他见到了岩石,抓到了岩石的棱角,顺着它爬上了岸。 王大都尉一屁股坐下,此时正是明月当空,星辰点点,竟是深夜之中。 王大都尉将箱子从河中拉了出来,手中金刀一亮,破开白蜡,将皇甫不同放了出来,赶忙将箱子重新推入河中。 随着箱子打开的那一刻,夜明珠散发着璀璨的光辉,将周围照亮。 “大哥,咱们出来了!” 皇甫不同雀跃的叫了起来,身上挂着的珠宝闪闪发亮,夜明珠光辉耀眼,整个人更显清丽无双。 王肃观也畅快的笑了起来,死而复生的喜悦,又娶到了一房娇妻,实在是喜不自胜。 “相……大哥……没人的时候叫你相公好了。相公,咱们什么时候来挖宝?”皇甫不同扑闪着眉目,眸若星辰,澄澈明亮,仿佛不是来自于尘世一般。 王大都尉左右看了看,黑沙河后面确实是高高耸起的月牙山,想来宝藏确实是在月牙山中。 他们一路顺流而下,花了好久才从水中跑了出来,只怕那溶洞的入口,应该还在上游。 王肃观大概急了一下地形,心道:“要挖出宝藏的话,从溶洞进去,肯定不行了。”当下,他展演笑道:“我有两个办法,第一,便是在上游建个坝,然后将宝藏挖出来;第二,就是将月牙山给夷平,你说哪个办法好?” 皇甫不同一听,又失望起来了,莫非挖宝藏真就这么难?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皇甫不同嘟着嘴道。 王肃观正要说两句什么,忽见上游方向有火光闪耀,仿佛有不少人正在聚会一般。 皇甫不同也发现了,兴致冲冲的要跑上去看看有什么事情发生,却被王大都尉给拦了下来:“你身上有这么多宝物,咱们又失踪多日,如果被人看见了,大家都会猜到黑沙河附近有宝藏,到时候咱们的宝藏就要落到别人手中了。” 皇甫不同立刻警惕起来了,贼兮兮的朝附近打量着,用外衣将自己的宝藏包了起来,小声道:“也对,还有人要杀你呢,咱们还是小心点,先回去换件衣服,吃点好的,喝点好的。这样狼狈死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是水鬼呢。” 王肃观点头首肯,搂着美人,挑着小路,往云州城走去。 第223章:死讯 第223章:死讯 漆黑的夜,阴沉了下去。稀稀疏疏的星辰,躲在云层后面闪烁着,仿佛偷窥人世的无数眼睛。 抬头望着遥远而未知的远方,莫名的情绪,从尘封已久的心底翻了出来。 曾几何时,也有相似的一刻,乌云朵朵,盖住了繁华尘世。 曾几何时,佳人远去,天地萧条。 如今的公羊统,多出一份岁月的积淀,一份生活中的沧桑…… 他默默的凝视着那无尽的黑暗,叹了口气,收回目光,道:“已经过去四天了,看来王肃观必死无疑。洪先生,刀如天闹的动静太大了,本官无法再坐视不理了。她毕竟是个痴情女子,与本官属于同道中人,我不会为难她的,天亮后你派人将她捉住也就是了。” 洪益褒跟了公羊统很久了,对公羊统的事情了如指掌,这位痴情郎必然是想起了她那早已逝去的未婚妻子苏婉怡,才会有如此神态。 洪益褒点了点头,正容道:“既然王肃观已死,那这盘棋就得重新布局了。阎罗殿群龙无首,正好收买李大同、方高峰、盖志新等人物,将他们纳入麾下,让他们为艾公公效力,那火器,也会跟着阎罗殿,为艾公公所用。” 公羊统眉头一皱,沉吟道:“此事只怕不妥,我与李大同打过交道,他虽然出身屠夫,没有名气,但为人非常精明,搞不好,咱们会暴露在他面前。” “这个好办。”洪益褒自信的笑了起来,道:“此事容易解决,老朽愿意亲自跑一趟,许诺帮李大同成为阎罗殿之主,让他为朝廷效力,弃暗投明,从此清清白白,又能成为阎罗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这种事情,如果他拒绝的话,那他就是个傻瓜了。” 公羊统面色凝重的道:“不成,李大同实在太精明了,最好避开和他正面较量。这样吧,洪先生带着厚礼去见盖志新,先探探他的口风。盖志新这个人,比李大同容易对付多了,不过还是得防着点,王肃观身边人才济济,那黑铁城的方高峰虽然凶狠无情,但探子说他身后有一位智者帮他出谋划策,否则那王肃观也不会放心的将黑铁城交到他的手中。既然方高峰身后,都有能人异士,那王肃观身边的人自然更不用说了。” “小心起见,你只跟他模棱两可的点一点,看他究竟说些什么。记住,在你离开之后,一定要派人监视盖志新,看他去见过什么人,跟什么人说过些什么话。” 洪益褒点了点头,道:“老朽明白该怎么做了,这便去换衣服,连夜去会一会盖志新。” ****** “夫人,有件事情,奴婢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新买的丫鬟辛怡放下手中的茶杯,欲言又止的道。 辛怡,是前两日由喜儿买进来的丫鬟,由于她的名字中有个“怡”,为了与苏婉怡避开,便被苏鸿治更名为小信。 喜儿乖觉讨人喜,该问的问,不该说的不说,温然贤淑,苏婉怡这才将她从黑铁城的校尉府带到云州来,当做贴身丫鬟。 如今,刚买进来的六个丫环毕竟有些生疏,苏婉怡便让喜儿去伺候双亲,将小信留在自己身边。 “你说吧,吞吞吐吐的。”苏婉怡抬眼看了小信一眼,又敲起了算盘,清理着阎罗殿的账目。 “夫人,厨娘喜大婶出去买菜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消息,现在家中都传遍了。”小信有争宠之意,家中其他人在赵一毛的压制下,将这个消息隐瞒着,可小信却不怕赵一毛,如果将这个消息告诉夫人,或许会让夫人青睐有加。 “家中在传什么?”苏婉怡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小信,黛眉蹙起,心中那股不安更加浓烈了,星眸明亮,不怒自威,让人心悸。 “听说,有个叫水玉罗刹的姑娘最近在云州到处捉人,这几日下来,抓了一百多个奇人异士,全都将他们剃光,在黑沙河岸边替人念经。” 小信小心翼翼的说着,尽可能用自己觉得最合适的语气道来。 苏婉怡笑了笑,也不在意,暗道:“只怕是相公又带着他捉拿红巾军去了。” “夫人可知道那些人在为谁念经?”小信见苏婉怡并没上心,又忙补了一句。 “哦?”苏婉怡瞧这算盘,眼皮也不抬一下,“给谁念经?” “听说……听说是给老爷念经。”小信一颗心扑通直跳,话一说完,立刻去看苏婉怡的脸色。 苏婉怡豁然抬头,讶然叫道:“你说什么?” “听说……大人前几日被人杀死了,就死在黑沙河中,连尸首都被暗涌卷走了。” 小信言语流畅,像是陈述着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让苏婉怡怒火大炽。 “赵一毛呢?你马上让他去前厅等我!”苏婉怡双眉一挑,这几日总有些心绪不宁,还道是自己为相公担心,杞人忧天,如今看来,莫非相公真出事了? 小信应了一声,飞也似的跑走了。 苏婉怡心头发慌,急得原地打转,忽然想起什么,独自来到后院,将笼子里的噩梦放了出来,轻轻抚摸着它的小脑袋,不安的问道:“守护者啊守护者,他们说相公出事了,到底是真是假?” 小狼呜咽的应了一声,在苏婉怡的脚边转了两圈,仿佛默哀一般。 苏婉怡知道小狼一向有灵性,既然它都露出这幅表情,莫非相公真的出事了? 不安的苏婉怡,披上了一件披风,来到前厅,赵一毛已经在那儿侯着了。 只是,赵一毛是跪着的。 见到如斯情景,苏婉怡虽未得到答案,不过理智上已经知道答案了。 当初,赵一毛和受伤的钱二两出现在府上时,她便好奇的去问:“为何你们不去保护老爷?” 赵一毛当时的回答是:“大人这么安排,应该有他独特的用意,请夫人宽心,黑铁城来了一帮高手,随大人一起去了,他们个个武艺高强,不会有问题的。” 苏婉怡对王肃观的事情,往往是事后才随口问问,她也明白相公身为武将,出门在外,遇到的事情瞬息万变,自己又身为女流之辈,哪能天天跟在他身后问他要去哪儿做什么。 她对王肃观的爱,是建立在尊重的基础上,尊重相公的行事作风,尊重他的自由,保护他的自尊,以他荣为己荣,对这些事情也不斤斤计较。 只是,这时候她才万分后悔,别人都知道相公出事了,她竟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她悔恨,她绝望,泪水簌簌而下,从那娇颜如玉,欺霜胜雪的脸颊上缓缓流落。 “赵一毛,我问你,老爷究竟出什么事情了,你要是骗我,小心你的腿!” 苏婉怡无比悲愤,厉声喝道。 只是,她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赵一毛能够给自己一个消息,一个相公安然无恙的消息。 “夫人……赵某无能,老爷他……他掉入黑沙河中,已经失踪四天了。” 在小信去见他的时候,赵一毛便知道事情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了,他悔恨,他痛苦,如果当时能够寸步不离的保护大人,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他恨不得马上引颈就戮,去陪王肃观,可他必须忍辱偷生,用自己的余生,帮王肃观找到余泪帘腹中的遗腹子,照顾好大人的遗孀,并且,为大人报仇雪恨。 他那沧桑而又深邃的眼中,不知不觉,也落下泪来。 苏婉怡全身大震,仿佛身遭雷击,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眼前一片眩晕。 她想就此死去,离开这个孤独而又清冷的世界。 她想将自己封闭起来,与外界的一切隔绝。 她想折磨自己,为何偏偏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相公死讯之人。 她,痛苦欲绝。 可是,宛若仙乐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哥,你私心,这是我的宝贝,为什么要分给她们,不给,就是不给!” “快给我,我改日买糖给你吃。” “不给,没门,就是不给。” …… 第224章:夜明珠? 第224章:夜明珠? 王大都尉一出现,苏婉怡的所有疑窦与担心全都消除了。 王肃观再巧舌如簧的解释了一下,将这件事情彻底遮过去了。 他衣衫破裂,狼狈不已,苏婉怡还是有些后怕,便要带相公去沐浴更衣,可她陡然想起刀如天的事情,便将自己听来的刀如天发飙的版本转述给了王肃观。 王肃观正在喝茶,一口茶水喷的满天飞,讶然叫道:“她……她捉了一百多个红巾军?” 王肃观开始重新认识令人闻风丧胆的水玉罗刹刀如天。 不过她对自己的感情,王肃观也把握住了,心中感动与震撼交加。 “赵一毛,快去给李大同传令,让他将那些人全都抓起来,秘密押入大牢,派人严密看守。” 王肃观无比激动,刀如天一个人便捉了一百多个红巾军高手,没准儿五头领麾下的人都被她抓捕一空,自己的隐患彻底解决。 如果不是她将那些人拿住,只怕那帮前来报仇的疯子伤害到自己的家眷也说不定。 “大人,只怕……有些难度。”赵一毛激动的摸了一把泪水,说道:“李大人已经去过好几次了,好话说尽,还拿出官威来压她,让她将人交出来,但二夫人说什么也不交人,只是将他们剃光了头,在河边对着石碑念经。有一帮要为大人报仇雪恨的兄弟还跑去杀那些人,可都被二夫人单枪匹马打走了。” “这……这动静也太大了吧。”王肃观头疼的叫了一声,一拍额头,头疼的道:“那是她以为我死了,你快去告知李大同,然后将他们全都押入大牢,分开关押,可别再给我填什么乱子了。” 赵一毛这才离开。 王肃观立刻喝退所有仆人,带着苏婉怡和皇甫不同来到了书房,将皇甫不同用衣服包好的宝物的拿了出来。 夜明珠顿时散发出明亮的光辉,满室莹莹。 此外,琳琅满目的其它宝物,也亦非凡品。 刚才还说什么也不给的皇甫不同,立刻将她所有的宝物都献给了苏婉怡,笑嘻嘻的道:“婉怡姐姐,这是我送给你的,可不是相……可不是大哥送给你的。”转头向王肃观吐了吐舌头。 只是,她却不肯将那西瓜般大小的夜明珠交出去,摆明了是想据为己有。 苏婉怡随手将珠宝首饰放在案几上,狐疑的望着二人:“你们不会是去盗墓了吧?” 王肃观用衣服将夜明珠重新遮了起来,摇头道:“我待会儿再跟你说,这件事情牵涉非常重大。” 苏婉怡点了点头,看相公说的郑重,也不再问,走到门口,唤来了小信,让她准备一下,让王肃观和皇甫不同沐浴更衣。 这时天色已晚,二老早已睡下,可苏婉怡还是担心二老看到皇甫不同,反而迁怒于相公,便又差人去寻一件道袍、拂尘回来。 王肃观打了个哈欠,贼兮兮的问道:“婉怡,今晚,你是去岳母大人,还是跟我睡?” 苏婉怡盈盈起身,将相公手上的绷带拆开,见伤口又溢出血丝,不由蹙起了眉头,温柔的道:“我这两日替你算账,睡的晚,又不想睡觉的时候吵到娘,便让娘和爹一起睡,你自己说呢。” 王肃观闻之大喜,看得一旁的皇甫不同酸溜溜的,不由嘟起了小嘴,心中很不满意的想:“婉怡姐姐,你太不仗义了,我都给你那么多钱了,还跟我抢,早知道就让他多陪我几次再回来,哼!” 同儿怀春,俏脸微红,嘟着嘴道:“那我呢?本皇……”很不满意的同儿险些说出一句“本皇帝要住皇宫大院”,幸好及时止住,悬崖勒马,改口道:“我住哪儿?” “你想住哪儿?”女人都是敏感的,苏婉怡也感觉同儿有些古怪,道:“同儿你自然还住在原来的厢房了。” 皇甫不同“哦”的应了一声,语气之中不乏遗憾。 这时,王肃观看到了那厚厚的账本,心头立刻萌生几分歉意、爱怜,想到苏婉怡快到子时了,还在算阎罗殿的一本烂帐,心头更是不忍,在同儿的脑袋上拍了一下,道:“快去睡吧,哦,对了,将刚才那个丫头叫上,让她去伺候你,你的宝贝,我先帮你收起来。” 他其实是借着让皇甫不同去睡,自己和苏婉怡也好早些休息。 皇甫不同呜呜的应了一声,不甘不愿的将自己的宝贝交到王大都尉的手中:“这是我的,不许跟我抢哦。”心中又补了一句:“等将来你光明正大把我娶了之后,这就是陪嫁,肯定不会比婉怡姐姐的寒酸……我怎么忘了,婉怡姐姐没嫁妆的。那就肯定是最贵重的嫁妆了。” 想到这儿,皇甫不同眉飞色舞,差点都笑出来了,看得苏婉怡心理面怪怪的,以为皇甫不同这丫头又有什么阴谋,不敢替相公将这颗独一无二的夜明珠收起来。 王肃观只好将那些珠宝装起来,与苏婉怡回到卧房,将宝物藏在“地毯”下面。 王大都尉如饥似渴的朝苏婉怡抱去,却被苏婉怡横了一眼,用那白皙的葱指指在额头上,道:“瞧你这样子,先去洗漱吧,我给你准备换药。” 王肃观摆出一副苦瓜脸,应了一声,穿着木屐,踢踏踢踏的转到屏风后面自去洗漱了。 “对了,相公,你饿不饿,我让一品楼的那几个庖厨给你弄点吃的。”苏婉怡问道。 这么一说,王肃观还真饿了,忙应道:“好啊,好啊,多弄点,给同儿也送点过去,我们这次大难不死,还真想吃点好的。这样吧,给我下碗面条就成了,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多放点辣椒没关系的。” “不行,不能放辣椒。”苏婉怡立刻拒绝了,心中一软,又道:“最多放点辣椒油。” 王肃观在屏风后面偷笑起来了,憋了口气,钻入浴桶之中,热气从全身上下每个毛孔中钻了进去,疲劳一洗而空,整个人渐渐神清气爽,说不出的舒服。 他在水中想了想,如今云州大局将定,又有钱财支撑,不能等着云州彻底稳定起来再将势力向其他地方转移,得尽快挖出这笔财宝,一来招兵买马,二来势力扩张。 大概规划一下,王肃观脑中已有了个轮廓,只是细节还得再与李大同等人商议。 朱子贤前些日子给他来过一封信,信中说他与郝大仁在丰州开了两家店,郝大仁开的是武官授徒,同时向外出售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朱子贤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引得丰州百官的青睐,成为了中书令尉迟熙的门客,并且与少傅林启吉、太子太保王世鸿、尚书令杨士舫皆有来往,身份已与往常不可同日而语。 信中,朱子贤并未详细介绍他是如何引起这么多朝中大臣赏识的,可既定的事实是,他和郝大仁已经成为阎罗殿向丰州扩展的基础。 丰州形势复杂,非左右逢源的朱子贤,也无法达到目前的局面。 王肃观想了想,丰州的局面不着急打开,等云州彻底安定下来之后,顺着黑沙河一路向下,逐渐控制盈州、北蒙州,与云州形成掎角之势,相互扶持,而后再将势力扩展到丰州外围,以包围之势,对丰州周围进行蚕食,何愁大事不成? 王大都尉想了想,在水中吹了口气,冒出头来,深深吸了口气,自语道:“真该将那些丫头全都娶过来,来个鸳鸯戏水,一个人洗澡,未免无趣。” “那要不要我去请同儿来伺候你啊?” 苏婉怡的声音,悄然响起。 王大都尉吓了一跳,心虚之下,以为已经泄了底,恨不得遁入地底,一定神,回头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爬在浴桶上,叫道:“婉怡啊,为夫背好痒,快来替为夫搓一搓吧。” 苏婉怡亲自端着面走了过来,放在浴桶旁的桌几之上,一脸肃然的道:“相公,你先吃面,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说。” “什么事?” “那颗夜明珠,可能不简单。” 第225章:菜瓮烩王 第225章:菜瓮烩王 “那颗夜明珠,你知道它的来历?” 王肃观双眉一挑,精神一振,细听爱妻道来。 苏婉怡一边擦拭着王肃观的双肩,一边说道:“我也不敢确定。刚才见到夜明珠的时候,我就感觉这颗夜明珠来历不凡,这么大的夜明珠,说实话,就算是整个大丰帝国,也是独一无二的。” “刚才让厨娘给你弄吃的,我想起了三千多年前的大殷帝国灭亡的故事。”苏婉怡解释道。 王肃观心头一震,暗道:“莫非那批宝藏是三千多年的大殷帝国留下来的?”他对这个异时空的历史一无所知,只能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听苏婉怡解释起来。 “三千多年前,殷王无道,为求长生不老,抓了五十万奴隶,耗钱无数,花费九年时间,在东海之中打造了一座‘万古船城’,出海寻找传说中的仙山,寻求长生之道。” “他认为仙人也与凡人一样,会对奇珍异宝动心,便四处搜寻奇珍异宝,准备带出海献给仙人,好让仙人传授长生不老之道。他这一走,便是三年,整个大殷帝国陷入前所未有的动乱之中,诸侯割据,天下大乱,一时最为强盛的大殷帝国分裂成十九个国家,等三年之后,殷王从海外回来之时,局势已经到了他无法掌控的地步了。” “殷王有没有长生不老,根本没有人知道,可是整个天下都传言他从海外带回来了一颗神珠,那颗神珠有长生不老之效,被人称为龙珠,十九国传言,得龙珠者得天下,整个天下都开始追杀殷王,夺他手上的龙珠。” “殷王很快就落败了,不过据传言,他所有的财宝都运往逍遥岛去了,那颗龙珠,也在逍遥岛上,所以三千年来,为了寻找龙珠,整个逍遥岛仍旧是一个没有王法,一切自由的岛屿,可那颗龙珠却一直没有下落。” 王肃观哈哈一笑,道:“这殷王当真有趣,能够死的这么惊天动地,这辈子也没白过,哈哈。”顿了一顿,王肃观又道:“可这与你去厨房又有什么关系?” “你可知道殷王是怎么死的?”苏婉怡带着几分卖弄的神采,神秘兮兮的问道。 “怎么死的?”王大都尉自然知道听故事的人得不断的问,这样才能够让讲故事的人讲的开心。 “他被厨子给一锅烩了。”苏婉怡面色凝重的,想起那传说中的往事,兀自心有余悸,道:“据传言,他乘着‘万古船城’逃亡的时候,喝醉了酒,掉进了厨房的菜瓮之中。而那个时候,他的庖厨也喝醉了酒,稀里糊涂的将殷王给一锅烩了。” 王肃观哈哈一笑,道:“只怕那庖厨早就痛恨殷王,将殷王推入菜瓮中,一锅烩了吧。真要如传言所说,那也太有趣了。” “谁知道呢,都三千多年前的事情了。”苏婉怡也跟着笑了笑,眼波一转,又道:“一直以来都有个传言,说东海深处逍遥岛上,藏着殷王当年出海时的宝物,那颗能使人长生不老的龙珠,也在其中,这才引去了无数人前去寻宝,可那颗龙珠一直以来都没有出现。” “你的意思是那颗夜明珠便是龙珠,那你是如何确定的?”王肃观问道。 “据传言,说那颗龙珠是一颗夜明珠,奇光璀璨,晶蓝莹碧,似玉非玉,乃天地孕育,天子持之。那么大的夜明珠,晶莹剔透,温暖润泽,我从未见过如此大、如此好的夜明珠,只是猜测一下,具体它是不是传说中的龙珠,就不得而知了。况且,传言不是说它在逍遥岛吗,怎么被你得到呢?” 王肃观笑了笑,自恋的拍着阳刚健硕的胸膛,溅的水花四散,打在苏婉怡白皙而滑腻的脸上,痒痒的。 “这是你相公我有本事,哈哈。”王肃观笑着,从浴桶中跑了出来,自己擦拭起了身体。 苏婉怡脸上一红,别开目光,将那碗面端开,娇嗔道:“快将衣服穿上,你个没正经的。” 王大都尉随意的披了件衣服,根本不忌讳那些,吓得苏婉怡忙关好了门,吹灭了外堂的烛火。 吃完了面条,王肃观满足的躺在床上,与苏婉怡依偎在一起,手不安分的在苏婉怡那滑如绸缎,腻如凝脂的肌肤上轻轻爱抚着,将那宝藏的事情跟苏婉怡缓缓道来。 虽然他略过了与同儿激情碰撞的部分,但苏婉怡随口一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迎娶同儿?”王大都尉那心虚的表情,便出卖了他。 况且,苏婉怡也明白练过《一夜七次郎》的相公似乎需索无度,每到深夜,便会动情,他与同儿相处,干柴烈火,郎有情妾有意,还不一点即着。 王大都尉却不矢口否认,心虚之后,尴尬的笑了笑,只好坦白:“她目前还不想嫁给我,要再等几年。” “你还是早些将她迎娶进来吧。”苏婉怡说的大大方方,但明霞有些呷醋,幽幽的道:“家中现在啥都不缺,就缺个孩子,小帘又下落不明,同儿这丫头虽然喜欢胡闹,但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把他接进门来,也能早日为王家传宗接代。” 王肃观哈哈一笑,翻了个身身,跨在苏婉怡的身上,坏笑道:“咱们现在努力一下,想生多少便生多少。” 话虽如此,但王肃观不由自主的去看那放在窗台上依旧未曾发芽的种子。 “阎罗殿这么多人,连一个永丰公主都找不到,他们是干什么吃的。”王肃观心头有些怒火,既然选择相信游散人的方法,那就的相信到底。 按照游散人那日的暗示,花盆得用龙血来浇注一下,方能盛开,永丰公主是景泰的后代,那是不二选择。 联想到蜕蛇化龙之体,王肃观已下定决心,为自己的孩子扫清一切障碍,让他顺利称帝,成就万世不拔之霸业。 二人动静的交缠在一起,承受玉露滋润的苏婉怡,肌肤柔腻,滑如凝脂,光泽莹莹,妩媚动人,充满了惊心动魄呃诱惑力。 王大都尉爱不释手的上下爱抚,让爱妻感觉着自己对他的爱,苏皖也被王大都尉折腾的动情不已,娇*喘呻吟,娇躯扭动,配合着相公的动作。 王大都尉攻城略地,杀了个三进三出,二人同登极乐,享受到了那畅快淋漓,欲仙欲死的快乐。 余韵之后,慵懒的依偎在一起。 苏婉怡嘴角仍旧是满足于幸福的笑容,欢爱之后,连一根指头都不愿动,正想就此靠在相公的怀中睡去,可忽又想起了什么,缓缓的睁开眼波盈盈,缠绵如丝的星眸,望着相公棱角分明的脸道:“相公,那颗夜明珠,或许真是殷王留下来的也说不定。龙脊山脉的由来,似乎便与殷王有关,你在黑沙河边的月牙山底寻到夜明珠,或许真与殷王有关。” 王大都尉也想睡觉,一听此言,精神一振,双眉一扬,喜道:“当真?” 苏婉怡点了点头,道:“你的岳父大人学富五车,肯定知道殷王的一切,不过你打听这些事情,我也猜不准他老人家会怎么看你。嗯……或许他会板着脸将你臭骂一顿‘你是怎么当上折冲都尉的,连殷王的事情都一无所知,路上要饭的,只怕也要知道殷王的事情。’又或许,他会鄙视你一会儿,然后对你冷笑着道‘书中自有记载,回去好好学习,明日老朽考你。’” 苏婉怡回想着父亲可能的回答,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肃观也露出了笑意,在苏婉怡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含笑道:“他要是说随便找个乞丐都知道他的事迹,那我真就去外面找两个乞丐,看看乞丐到底知不知道。” “……” 第226章:指点江山(上) 第226章:指点江山(上) “相公,快起来了,李大哥来找你了。” 苏婉怡虽然遭受到王大都尉的一夜折腾,但仍旧如往常一样,起得很早。 王肃观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拾起身来,诧异的看了苏婉怡一眼,笑道:“难得你起得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王肃观这么一说,苏婉怡顿时觉得腰间酸软无力,黛眉蹙起,脸色一红,嗔道:“你还说,大白天的不害臊。我爹娘已经起来了,要是让他们发现你也在这儿,而且还睡到这个时候才起来,你就等着挨训吧,快起来,喜儿已经将早餐送了上来,你先吃着,我去帮你遮掩一下。” 王肃观懒洋洋的坐起,昨夜三进三出,极度疯狂,一直到凌晨才睡,可苏婉怡还是起得这么早,他也心有不忍。 “没关系,你不用理会他们,我自有办法应付他们。不就是文采吗,糊弄他们还不容易?” 王肃观随口笑了笑,一把将苏婉怡拉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笑道:“赶快补个回笼觉吧。” 苏婉怡心头一急,如果让人知道相公回来后自己赖床,那传出去自己的脸还往哪儿搁,忙从被子里面跑了出来,娇嗔道:“你快洗漱吧,不用管我。” 王肃观取笑了几下,洗漱之后,让小信将食物送到书房,唤来李大同,与李大同一起在书房中煮茶用餐,聊了起来。 “大人,钦差有先斩后奏之权,公羊统本可以下令将柳长卿立刻处死,可估计是他怕朝廷怪罪他不寻找公主的下落,而特意将柳长卿行刑的时间推迟了一个月,下个月初九,柳长卿就要被问斩了。” 李大同吃着吃着甜点喝着茶,娓娓道来。 王肃观并没有说什么,他有心着力培养李大同,让他成为阎罗殿的二把手,便放任李大同去处理这些事情。 柳长卿死的话,新任的云州刺史对云州政局的影响会非常大,不过这并不是李大同最关心的事情,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王肃观,王肃观关心的事情,他便关心,王肃观要做的事情,他便要帮他做好。 “本来,大都督已经向朝廷上书了,可是柳长卿自己认罪,此事已无转圜余地,所以,我安排好人手,等行刑的那一天,便劫法场救人,送柳刺史父女俩去隐居,等这件事情的风头过来再说。” 王肃观心头一凛,以自己在云州的势力来说,要劫法场救人,简直轻而易举,柳长卿自己认罪,这件事情确实难有转圜的余地,更何况柳似伊已经“投河自尽”,无法见人,只能送他们父女俩离开,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王肃观点了点头,颔首道:“如果柳长卿一直不肯翻供,那就照你说的做吧。至于劫狱之事,放手去做,让方老三从黑铁城调集‘战刀’的人马来做,正好看看战刀最近训练如何。” 李大同眉头皱起,道:“大人,我说的劫狱,只打算用偷梁换柱的办法来做,如果让战刀公开劫狱,只怕事情会闹的不可收拾。” 王肃观无畏的笑了笑,道:“小心总没错,可是战刀要增强战力,就必须进行实战,智慧是大脑,战力是四肢,一个完整的人,就是要由大脑和四肢组成。让战刀放手去大干一场,经验便是从这样的行动中逐渐总结出来的。” 李大同点了点头,话音一转,又道:“云佑和贝叶传来消息,下个月初三,大盛帝国的宰相贝世勋会派人来与咱们商谈合作的事情,他们约同咱们在大雾山下的桃林相见。到时候,贝世勋的长子贝昭玥会出现商谈与咱们合作的事宜。” 王肃观心头一奇,一个宰相的儿子莫非就能够做出十年之内不向云州进攻的保证? 只怕他们另有所图才是。 “他们还有没有说其他的?”王肃观沉吟道。 “有,他们说他们一个月之内一定要凑足一百件火器,让咱们不要将火器卖给其他人,全都留给咱们。对了,他们还要很多的弹药,越多越好,有多少要多少。” 王肃观想了想,双眉忽然一跳,道:“好,那便去一趟大盛帝国又如何?由你留守云州,我和盖大嘴、五步蛇去大盛帝国跑一趟。在离开之前,传令阎罗殿各路人马,八月十五,在黑铁城赏月,具体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大同明白的点了点头,将煮好的茶倒进王肃观的杯子里,含笑道:“只怕这次中秋赏月,大人是无法与会了吧。” 王肃观自然知道李大同所指,自己身边有那么多女人,有她们在,自己哪能分身,此事自然交由阎罗殿的几位巨头去做。 在王肃观看来,这次“赏月”,会是阎罗殿步入正规、走向强大的一个转折点,那无异于前世的一次阅兵,历史上的嵩山封禅。 “哦,对了,河边的红巾军你都抓起来了吗?” 王肃观忽然问道。 李大同咧了咧嘴嘴,摇头道:“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大人,二夫人以为你死了之后,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的,简直如行尸走肉一般,那样子让人看一眼便害怕。虽然大人有惊无险,安然无恙,但我总觉得大人应该亲自去见一面二夫人才好。如果大人不出现,我们冒然去将人抓走,弄不好激怒了二夫人,那就麻烦了。” 王肃观目光一闪,也确实没有料到苏婉怡对自己竟然情深至此,笑了笑道:“也好,我待会儿亲自跑一趟。” 正谈之间,盖志新、黄大力、于不减、武不折等人,甚至连潜伏在云王府的林知儒都闻讯赶来了。 王肃观心头暗叹,自己如今是整个阎罗殿、镇北折冲府,上万人的主心骨,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的这条命,可贵重的很,不能轻易涉险了。 对了,还有他儿子,将来要称帝,必须得把称帝道路上的所有阻碍全都清理掉才行。 王肃观静静坐在最首,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话,王肃观的头都快要大了。 “盖大哥,你先说吧。”王肃观咧着嘴道。 盖志新面色一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大人,据我猜测,公羊统可能与红巾军也有关联。” “啊?!”所有人都骇然大惊,再这么算下去,他们身边的官员,都要成为红巾军了。 “你可有何证据?”王肃观又惊又喜,如果公羊统真是红巾军,那简直是苍天助他。 不过,红巾军的手究竟伸的有多长,倒真让人难以预测了。 “昨夜有个姓洪的老头子前来游说我,让我带领阎罗殿,向红巾军投诚。听那老头子的口气,他们在朝廷中大有后台,能够让阎罗殿的道朝廷的支持,帮我彻底掌控阎罗殿。他们唯一需要的,便是让我为他们制造火器。” 黄大力在嘴上抓了两把,憨笑道:“嘿嘿,这老头子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盖大嘴,你就答应他吧,杀了我们这帮老兄弟,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但掌控阎罗殿,还能够得到朝廷的赏识,更能与红巾军化解仇恨,何乐而不为呢,哈哈。” 盖大嘴哈哈一笑,自然知道黄大力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道:“我倒是想啊,等我啥时候嫌官小了,嫌钱不够花了,或者嫌你在身边太碍眼了,再去投靠朝廷吧,哈哈。” 盖志新引来一片哄笑。 顿了一顿,盖志新面色一肃,道:“当时,我旁敲侧击,但还是拿不准这位姓洪的老头子是什么来路,便做出一副心动的样子,其实说实话,我还真有些心动,呵呵。我将他送走之后,鹰眼的人立刻传来消息,说外面有人监视。于是,我便将计就计,坐在马车中绕着云州瞎跑,并且派鹰眼的人严密监视那些暗中监视我的人。” “果然,被我这一通瞎闹,那些监视我的人也拿不准我究竟在做什么,便跑去给他们的上官报信。他们所去的地方,竟然是钦差辕仗。不用怀疑,那些监视我的人,自然是那姓洪的老头留下的,那姓洪与公羊统勾结在一起,而且公羊统在云州的时候,大人又被红巾军刺杀,所以,我猜测……” “所以,你猜测公羊统也是红巾军的人。”王肃观接口道。 第227章:指点江山(下) 第227章:指点江山(下) 李大同若有所思,沉吟道:“既然姓洪的人来找你投靠红巾军,为他们制造火器,只怕公羊统才是绿枚、秃笔他们幕后的那只黑手。” 王肃观摇了摇头,道:“不会的,公羊统与绿枚、秃笔见过面,如果他们是一路人马,应该不会同时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抓住破绽。那次门前偶遇,应该只是巧合。这么看来,就有三种可能性,第一,公羊统的身边藏有红巾军,只是连公羊统自己也不知道;第二,公羊统确实是红巾军,但他与秃笔、绿枚并不是一路的,只怕这红巾军中也是错综复杂,诡秘难测;第三,公羊统是红巾军,但秃笔和绿枚是什么人,就不得而知了。” 王肃观的分析,细致入微,在场的除了懒得动脑子的黄大力,人人钦佩的五体投地,只是对王肃观早就视若天神,敬畏有加,见怪不怪了。 说到此处,他的双目陡然一亮,沉声道:“盖大哥,派鹰眼的人严密监视公羊统的一举一动。另外,约秃笔和绿枚出来,将咱们要将火器卖给大盛帝国的消息传出去,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的,不管他们做什么,只要他们出现,咱们就能抓到线索。” 盖志新点了点头,又道:“大人,还有一件事情,虽说对咱们没有什么影响,但我们觉得还是应该向您禀报一下。” “什么事?”王肃观喝了口茶,放下茶杯道。 “派去监视东方廖的人回来了,不过东方廖一回六棱山,便不知所踪了。鹰眼的人四处寻找,没有任何线索。”盖志新禀道。 王肃观目光一闪,沉吟道:“有田氏这层关系,东方廖应该不会与我们为难,只是,还是得小心为上。” 林知儒直属于王肃观的“霹雳”火器队,连李大同等人都没有权力调动,他掌握的消息,一向是直接跟王肃观汇报。 此刻,他陡然想起一事,忙道:“大人,属下觉得东方廖的失踪可能与云王有关。” “怎么讲?”王肃观双眉一挑,问道。 “前些日子,云王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竟派了一队人马去六棱山公干。我们刚进入云王府时间太短,云王对我们不够信任,这件事情是由原来留守云王府的六个人负责的,具体他们做什么,我们也不太清楚。” “只是,他们在行动之前,我们曾约他们去赌博喝酒,他们喝大了,将去六棱山的事情说了出来。昨天夜里,派出去的那六个人都回来了,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得而知。” 王肃观沉吟道:“云王不可能派六个亲兵去抓东方廖或者对东方廖不利。只怕他们去六棱山,是有其他的事情。” 王肃观一时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便作罢了。 “阎罗殿安排的如何了,等中秋佳节的时候,让阎罗殿脱胎换骨吧。”王肃观看着武不折,淡笑着道。 武不折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册子,递到王肃观面前,道:“这是我们商量的东西,都记在里面,请大人过目。” 王肃观将册子拿在手中,大概看了一遍,井井有条,罗列详细,白无常和黑无常两块,都有着非茶馆详细的记载。黑无常、白无常下面的堂口以及战刀、鹰眼、毒蛇、霹雳的统帅问题,都记载的非常详细。 王肃观满意的点头点头,颔首道:“做的不错。”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嚣,书房的大门被一脚踢开,哐啷一声,一扇门板朝王肃观迎面飞来。 武不折霍然站起,袖子一拂,卷住门板,内劲一吐,大力如山,如暗涌喷发,将门板推了出去,插入门前的花园之中。 门外,两女一男,表情各自不同,不过看他们的气势,仿佛正在厮杀大战一般。 两女,正是刀如天和皇甫不同,那一男,便是土垚子了。 二女一向笑脸对人,这时一个个恶狠狠的看着对方,不过刀如天容颜憔悴,怔怔的望着王肃观,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看的王肃观一阵心疼。 “你们都下去吧。”王肃观一摆手,遣退李大同等人。 几人识趣的逃掉,转瞬间整个书房前面,就剩下一位道士,两位气冲冲的女子。 “怎么了,为何拆我的房子?”王肃观头疼的说道。 皇甫不同指着刀如天,幸灾乐祸的道:“是她拆的,大哥,你快将她抓起来吧。”顿了一顿,她跑了过来,挽住王肃观的右臂,娇嗔道:“大哥,她将我师伯和师叔都抓起来了,还将他们剃了光头,在河边点了穴道罚跪,他们是道士,又不是和尚,没由来的被人欺负,我和师父刚才去找她要人,她还偏偏不给,你快替我主持公道吧。” 刀如天听到王肃观活着的消息,既开心,又生气,恨不得飞快跑到王肃观的怀中,放下自己所有的自尊,在他怀中痛苦一场,可她为王肃观这几日担惊受怕,整个人游离在生死边缘,心想王肃观那偷马贼听说自己为他付出了那么多,怎么着也得亲自跑来,对自己安慰几句吧。 哪知她一直等到日上三竿,可恶的王肃观非但没有出现,皇甫不同倒来找自己的麻烦,实在是委屈不已,便主动找来,将这混蛋痛揍一顿再说。 “门是我拆的,臭道士也是我抓的,你把我抓起来吧。”刀如天心中仿佛被刀割一般痛,这几日她不及后果的抓红巾军为王肃观陪葬,杀了红巾军十名以上,连当日保护不利的高琼、三位道士都不可避免的都受到刀如天的责难,她如此疯狂的举动,只因为太爱王肃观了,便想着以退为进,让王肃观安慰两句,心中也好受一点。 王肃观本以为刀如天抓的只是红巾军,万没料到她竟然连三位道士都擒拿住了,还给人家剃了光头,这个梁子,只怕是结下了。 皇甫不同和刀如天都是要做自己的女人的,她们俩可别结怨太深,否则只怕真要天下大乱了。 他头疼的道:“小如,你……快将三位道长放了吧,再向他们陪个罪,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哦,对了,让李大同将那些红巾军都押入……” 王大都尉还没说完,刀如天再也听不下去了,苦笑一声,摇着头向后退去,原本活泼可爱、姿容秀美的绝世容颜上面,仿佛挂满了自嘲与心痛。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那是心碎的声音,王肃观心头有些抽搐,也感觉到自己伤了刀如天的心,嬉皮笑脸的道:“小如你受了几天……” “不要说了。”刀如天的声音非常平静,却让王肃观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皇甫不同吐了吐舌头,小鼻子一耸,无邪的道:“听到了吗,快向我师伯和师叔赔罪,将他们赶快送回来。” 土垚子眼中凶光毕露,冷笑道:“赔罪?!我们四五行道的一世英名,都被你这个女土匪给毁了,也不必赔罪了,四五行道失去的,我们会亲手讨回。” 刀如天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看着王肃观,轻轻摇头,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 皇甫不同心中有气,但想到那也是刀如天气是叔伯们没有保护好王肃观,这才迁怒于他们,对刀如天的气早消了一半了,只是抱着好玩的心理跟刀如天纠缠,这时看到刀如天这幅神情,所有的怨气都消了。 她刚想说点什么,只见刀如天凶狠的瞪了她一眼,没有半分感情的道:“三个臭道士,谁也活不了!” 言罢,她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风吹过,刀如天已不知去向。 王肃观心头烦闷,带着几分脾气,站在门口喊道:“来人,摆架黑沙河。” 王肃观前脚一动,忽然想起一事,双目一张,暗道:“东方廖之所以弃六棱山离开,莫非与她有关?” 第228章:顺手牵羊 第228章:顺手牵羊 王肃观带人刀如天一行人所在黑沙河岸边时,红巾军不见了,刀如天也不见了,只有横七竖八的几句尸体,有的死了几天了,爬满了蛆虫,苍蝇乱飞,有的鲜血正汨汨而流,应该是刚被人杀死的。 只不过,高琼、金鑫子、木森子、游散人四个光头惊魂未定的爬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几人面面相觑,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肃观走了过来,看到几具尸首,不由皱起了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死了这么多人,看情形,似乎还不是同一天被杀的。” 高琼调息了一下,整个人渐渐恢复了精神,道:“这是水玉罗刹刀如天杀的,你一天不出现,她便杀一人为你陪葬,如过你一辈子不出现,她扬言要杀光所有红巾军。当然了,还有一些试图救人,被刀如天手下的那三个高手给砍了的。刚才死的这些,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本来要杀三位道长的,可又找了三个红巾军杀了,解开其他人的穴道,将其他人全都放了,她自己也离开了。” 王肃观咧了咧嘴,万没料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刀如天为了给自己复仇,一天杀一个红巾军。 “那她为何要捉你们?” 此言一出,王肃观瞬间反应过来,刀如天是恨这四人没有保护好自己,所以连他们四人也捉了。 一念及此,王肃观说不出的歉疚,自己非但没有安慰一下她,反而让她跟皇甫不同他们道歉,这次只怕伤了那丫头的心了。 “她临走的时候有没有说其他的?”王肃观问道。 “她还能说什么。”金鑫子愤愤不平的道:“本道爷生平从未受过此等侮辱,有朝一日她落到我的手里,我必定如数奉还。” 游散人叹了口气,道:“她这几日心魔已生,刚才明显要对咱们三人出手,可不知为何,又收了回去,看来还有悬崖勒马的机会。此事不要再提了,丢死人了。” 说话之间,游散人狠狠的瞪了高琼一眼,显然是说,如果你这个假和尚敢说出去,就要你好看。 高琼随意的笑了笑,来到了王肃观的身边,不卑不亢的道:“高某奉了司马大人之命来保护大人,如今让大人平白受辱,实乃高某的罪过,大人你想如何处罚,悉听尊便。” 王肃观心中烦乱,哪有心思去处罚他,摆了摆手,扔下“回去”二字,当先而去了。 回到府上,王肃观亲自跑去刀如天的房中查看,只见刀如天的行李收拾了,那屋中的圆桌被劈成两半,刀如天已不知去向。 三位ling儿也是一样。 王肃观立刻向盖志新传令,寻找刀如天的下落。 她杀了这么多的人,既要受到红巾军的追杀,又会受到官府则追捕,这个时候竟然离开了,摆明是跟自己赌气,他如何放心得下。 王肃观忐忑的回到房中,见苏婉怡正拿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柄铁精匕首发呆。 他一愣,这把匕首在和杀手们斗的时候,丢在河边,不知去向,怎么会出现在苏婉怡的手中呢? 苏婉怡一见王肃观,忙迎了上来,神色惶急,道:“相公,出大事了。” 王肃观的目光放在那削铁如泥的匕首之上,皱眉道:“出什么事情了?” “龙……夜明珠不见了。”苏婉怡又急又慌,她才出去一小会儿,被自己认定为龙珠的夜明珠便被人盗走了。 “什么?!”王肃观全身大震,夜明珠牵涉太大了,如果它真的是龙珠,那一旦出现在世人面前,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我刚才一进门,便见到‘地毯’揭开了,夜明珠不知去向,而暗匣之中,只剩下这么一柄匕首。你看,这不就是你随身携带的匕首吗,为何会出现在暗匣之中?”苏婉怡面色凝重,皱眉苦思着道。 王肃观脑中灵光一闪,讶然叫道:“是她!” ****** 荒凉的古道之上,四位女子跨着骏马,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之中,谁也没有说话。 “二小姐,走吧,既然已经离开,就不要再回头了。”一身黄山的大玲儿劝道。 刀如天容颜憔悴,面如冷霜,大改往日风采,眼中更多出了一份冷厉之色。 “咱们再等等吧。”三岭儿不忍的望着云州的方向,道:“二小姐,你要是真心喜欢那王都尉,就不该这么赌气离开,不就跟皇甫不同他们道个歉吗,换来一辈子的幸福,还是值得的?” “三妹,你就别添乱了。”二伶儿白了三岭儿一眼,气道:“你这是什么话,二小姐为了那王肃观这几日都成什么样子了,难道你没有看在眼里吗?要是王肃观活着的消息再没有传出来,她也要陪葬去了。二小姐对他情深至此,他却躲在家里和女人风流快活,见面第一句话让二小姐道歉,这种人,就该杀了他才是。” 大玲儿接口道:“对呀,我刚才去送还王肃观的匕首时,真恨不得用匕首将他的脑袋砍下来。不过这次算便宜他了,我们失去了公易山庄,不过我顺手牵羊,从他的房间里面取来了一件宝物,看样子,咱们吃三辈子也吃不完。” 刀如天无神的双眼陡然亮起,瞥了大玲儿一眼,道:“你顺手牵羊,取了什么东西?” 大玲儿将马鞍上挂着的一个黑布袋打开,顿时有璀璨的光辉散发出来,正是皇甫不同视若珍宝的夜明珠。 “啊……这……这是何物?”刀如天讶然叫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找来找去,也就这件东西最值钱。二小姐你几次救他性命,还帮他打理公易山庄,咱们才拿他一颗珠子,算是便宜他了。”大玲儿不依不饶的道。 刀如天并没有说什么,望着那天边即将落去的红日,心潮起伏,心中忽然惘然起来。 听到王肃观活着的消息,自己本该非常开心的,可是为什么,又要离开他呢? 当初听到王肃观落水的消息时,自己却是既伤心又绝望,可还是有理智的,之所以对付红巾军,摆着豁出一切的架势疯狂起来,便是抱着一丝侥幸,自己豁出一切,换来他的平安无事,可他呢? 缘尽如此吧! 姐姐说的对,他已有妻室,我跟着他,注定得不到幸福。得不到他甜言蜜语的呵护,得不到他无微不至的疼爱,唯一得到的,便是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原来还想着自己可以成为苏婉怡之下的最受他疼爱的人,如今看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连皇甫不同都不如。 罢了,罢了,这次惹下的麻烦够多了,还是离开,去投奔姐姐的好。 “走吧,咱们是匪,是杀人不眨眼的魔,与他官走的是两条路。”刀如天凄然一笑,摇了摇头,顺手一探,将夜明珠连包拎了过来,架在自己的小白龙的马鞍上面。 小白龙跑了起来,三女忙跟了上去。 三岭儿朝云州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暗道:“王肃观啊王肃观,我会沿途留下记号,你要不来寻二小姐,迟早有一天,我也会亲自来取你的性命。” 同一时间的云州,此刻已天翻地覆,官府派人捉拿杀人无数的刀如天,其中尤以王大都尉的呼声最高。 阎罗殿,也是一片沸腾,鹰眼的人马出动,甚至连毒蛇的人都被请了出来,四处寻访刀如天的下落,务必将她毫发无伤的捉回来。 王大都尉哪有信心让自己的属下去捉拿刀如天,不过他传令下去,一旦遇上刀如天,要避免正面交锋,但是遇上三ling儿,那就将她们拿下,带回都尉府,到时候不愁刀如天不回来。 他知道自己很过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她的举动已经彻底得罪了红巾军,双方不死不休,如果不把她带回身边,纵然她的武功出神入化,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第229章:糊弄岳父大人 第229章:糊弄岳父大人 “岳父大人今天找小婿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王肃观神态恭敬,替岳父大人倒了杯茶,含笑问道。 苏鸿治端起茶碗,轻轻的抿了一口,将茶碗放下,看了座下的苏婉怡一眼,又看了看王肃观,不冷不热的道:“你倒是好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去了两天都督府,又回来了。” 苏婉怡脸上一红,在双亲面前,实在是感觉有些无地自容,这两日相公都与自己一起睡,这二位老人都看在眼中,今天特地找二人前来谈话,只怕又要教诲一番。 苏婉怡这两日已摸清了父母的意图,他们虽有久留之意,但听他们的口气,像是要将自己与相公带回东州似的。 苏婉怡考虑到这个可能性,将自己的猜测对他说了之后,王肃观便不再重视了,而且隐隐还有一些抵触。 苏婉怡自然明白相公的心思,他一个有自尊、有骄傲、要面子的男子,如何肯入赘东州辅国公府,让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自己攀附权贵。 苏婉怡虽然知道相公的想法,夹在两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才好,可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相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作法要是激怒了两位老人家,他们的初衷极有可能会改变。 此时,苏婉怡不禁紧张起来了,手心见汗,望着相公。 “大都督去了黑铁城公干,我便偷懒几天,由婉怡教我。”王肃观脸不红心不跳,自信满满的道。 “哦,那你这两日学到什么了?”苏鸿治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 王肃观心头一颤,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学了个啥,不过,他灵机一动看,得意的打了个指响,道一声:“有了!” 他的举动太过夸张,吓了苏鸿治一跳,连老妇人也一惊,纷纷皱起了眉头。 “什么‘有了’?”苏鸿治隐隐有些怒气,抬眼看了王肃观一眼,心头不由一叹,自己的女儿怎么就偏偏喜欢上这么个家伙了。 “我最近跟婉怡学了几首诗,还请岳父岳母大人指点一下。” 王肃观镇定自若的话,险些把苏婉怡惊的从椅子上面跳起来,本来手心有汗,这一来汗水冒的更夸张了。 “笨蛋,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诗,你现在托我下水,是什么意思?”苏婉怡心头暗急,都到坐立不安的地步了。 王肃观早就想糊弄二老了,既然他们主动找上门来,那自己前世记下的几首不多的诗词还是有些用途的。 至少在这个时空中,去糊弄他们够了。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去糊弄婉怡的双亲。 王大都尉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的念道: 君不见红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王大都尉才念了前几句,其他三人的耳朵纷纷竖了起来,生怕漏掉一个字,待王大都尉念到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时候,苏鸿治心中激动,简直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苏婉怡也是又惊又喜,可在惊喜的同时,又多出几分茫然,自己何曾听过如此气势豪迈、感情奔放的诗,作者桀骜不驯、孤高自信,纵情高歌,每一句都经得住推敲,简直千锤百炼,听的人心神激荡,难以自已。 王肃观看他们这种表情,心头暗喜:“李白的诗要是入不了您的法眼,那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你这位文豪的欣赏了吧。” 王肃观一口气背完,那苏鸿治听得如痴如醉,仿佛看到了一位不世出的落寞奇才在纵酒高歌,其神态潇洒,宛若仙人。 “这……这是谁的诗?”苏鸿治全身冒汗,自负博学,竟然从未听过如此佳作,一想到这儿,就全身冒汗,暗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心道:“都是让那鬼丫头害的,我寝食难安,错过了许多这两年盛传的佳作。” 苏鸿治自负学贯古今,自己从未听过的诗,想来是新作无疑。 王肃观可不敢说这是自己做的诗,要说是诗仙李白做的,可不清楚这个世界有没有一位叫李白的诗人,稍一沉吟,便道:“此乃青莲居士所做,这几日小婿正在学习这首诗。” 苏鸿治眉头一皱,奇道:“青莲居士?莲出淤泥而不染,倒也符合此人诗风,他竟是何人,老夫从未听过。” 王肃观对这个世界的文人一无所知,不敢胡说八道,以免露出破绽,只能将苏婉怡拖下水了,含笑道:“此诗也是婉怡转述于我,小婿也不太清楚青莲居士究竟是何人。” 苏婉怡一愣,心中暗怪,可是青莲居士做出如此佳作的事情,不像是骗人,只能硬着跟相公一起撒谎,道:“据说是为才女,云州有不少才子都知道青莲居士,只是她隐居山林,她的诗传还不曾传开罢了。” 苏鸿治惋惜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手指头不由自主的开始搓动起来了。 苏婉怡知道父亲这个动作的含义,只怕他必然是心血来潮,满腹笔意,想写两笔,忙向外呼道:“喜儿,快准备纸笔。” 过不多时,喜儿将文房四宝逐一备好,放在桌上。 苏鸿治满意的笑了笑,拿起狼毫笔,蘸了蘸墨,对着白纸发了一会儿呆,忽而朝窗外看了会儿,满腹笔意,一蹴而就,写出了矫若游龙,轻若浮云一副大字,正是王肃观从前世带过来的这首《将进酒》。 苏婉怡抚掌叫道:“爹,好字!”回头跟王肃观吐了吐舌头,拍了拍胸脯,表示惊魂未定。 苏鸿治捻须笑道:“字是好,也亏了这首诗,否则为父也无法积蓄笔意,写出这幅字来。” “那送给相公吧。”苏婉怡立刻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其实是在试探父亲,如果父亲肯将这幅字送给相公的话,说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他对相公早已消除了成见,将他真正当做半子看待了。 苏鸿治抬眼看了王肃观一眼,心情大好,一挥手道:“你肚子那点花花肠子,为父能不知道吗?这幅字,嘿嘿,是为父这辈子最满意的一副。” 虽然苏鸿治没有答应,不过他的态度明显与以前不同,苏婉怡也松了口气,暗道:“这是最满意的一副,如果你能送给相公,那就是彻底接受他了。不过你最小家子气了,就算不送给相公,也不代表你不喜欢他,你犹豫了一会儿,已经说明了相公在你心中的地位,我已经很开心了。” “等为父回去的时候,可以考虑将这幅字留下。”苏鸿治口气一松,抚须笑道。 “这么说,那就是还要看相公这些日子了表现了。”苏婉怡心头沉吟,不过脸上还是很开心的。 王肃观不服气的咧了咧嘴,心道:“你这老头子太不要脸了,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住我的,现在用我的墨写在我的纸上,还想据为己有?瞧婉怡那样子,难不成老头子的一幅字还能比我的夜明珠值钱不成?” 当下,王肃观趁着苏鸿治心情大好,开口问道:“岳父大人,小婿这两日看了一篇古文,是关于三千年前殷王留下的龙珠的,不知岳父大人可否为小婿讲解一番。” “也好。”苏鸿治点了点头,回到位子上坐好,讲起了三千多年前殷王的故事。 第230章:钦差送馅饼 第230章:钦差送馅饼 在老丈人讲完之后,王肃观更加确定了,那洞中的宝藏,应该是三千多年前殷王留下来的无疑。 三千七百年前,殷王乘坐着“万古船城”去寻找海外仙山以求长生不老,引得大殷帝国大乱,诸侯割据,大殷帝国分裂成十九个国家。 如今的大盛帝国、大炎帝国、大丰帝国、大合帝国以及南方诸小国,都曾是大殷帝国的疆土,其强盛可想而知。 更让王肃观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如今的云州,竟是当初大殷帝国的都城,只是后来发生过不少天灾,许多大殷帝国的遗迹都已经消失不见。 然而,据云王所言,如今的龙脊山脉,正是当初大殷帝国命名的,因为他如一条神龙握在云州后面,恰如神龙脊梁,便取名龙脊山脉。 十八路诸侯割据,外加殷王的后代守护云州一带,大殷帝国共分成十九国。 龙脊山脉之上,发生过无数次的都城保卫战,而且殷王的宝藏在往海外运的时候,恰好是通过黑沙河运到红河,再经由红河云王海外。 照此看来,那月牙山下的宝藏,只怕真是当初殷王留下来的也说不定。 而且,王肃观也听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信息,那便是——逍遥岛! 逍遥岛,占地顶的上三个云州,乃是一座海外孤岛,这个地方,不服王法,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就算是杀了人,也不会有罪,完全是一个为所欲为的地方。 大盛帝国和大丰帝国,甚至整个历史之上,有无数帝王派兵去攻打逍遥岛,但是不服王法教化的为所欲为之地,一旦遇上外地围攻,会为了他们的自由,为了他们逍遥的田园而团结起来战斗,几百年来,没有任何帝王真正征服逍遥岛。 据称,一千多年前的常胜将军东方展曾率兵将逍遥岛攻克,在上面宣传王法,但没有经过三年,逍遥岛上的居民又重新恢复了为所欲为的自由信仰,逍遥岛再次瘫痪,连上面的驻军也彻底堕落,被逍遥岛这个可以为所欲为的世界同化。 现如今,所有人已将逍遥岛看做一个快活圣地。 王肃观以前也听人谈起过逍遥岛,但并没有在意,刚才听老丈人仔细一讲,顿时起了一个想法:如果能够将逍遥岛征服,以逍遥岛为根基,可比云州要稳妥多了。 按照阎罗殿的规矩,只要逍遥岛上的人臣服与自己,管他们平时如何玩乐,只要给他们足够的自由,还怕他们不臣服? 王肃观已经意动,不过也知道几千年来没有人征服的地方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取下来的,将这个想法暂且压了下来,准备阎罗殿的中秋赏月大会。 一面催促人寻找余泪帘、刀如天、永丰公主下落,一面指点武不折等人对阎罗殿进行重新规划。 在众人的商议之下,阎罗殿共分为黑殿和白殿,黑殿殿主为方高峰,白殿殿主为李大同。 两殿殿主,佩戴的鬼头令在手镯上面,是由铁精所制作的,想要仿制的话,莫非没有材料,就算有材料,鬼头令上面的左耳缺失一部分,那缺失的裂纹可不是随便就能模仿的。 在黑殿之下,共有三堂,分别是战刀、鹰眼、毒蛇;白殿较为复杂,不拘一格,不过身份重要之人,与盖志新、武不折、李大同这三人之间还是有一定的统属关系。 至于两殿殿主和霹雳,由王肃观直接统领,黄大力担任王肃观的亲兵队长,也可以统帅霹雳。 根据武不折的统计,如今的阎罗殿,黑殿共有内堂人员一千三百多人,外堂人员的人数在一千五百以上,至于白殿的正规军,王肃观所能号令的人马完全在五千以上,再加上霹雳及王肃观的亲兵,人数只怕八千以上。 只是这些人马,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真正对阎罗殿势力有影响的,还要数黄庭轩和那些被武不折和于不减打怕了的官员。 看到这个数据,王肃观虽然非常满意,但也恨铁不成钢,丢下一句:“咱们要精,不要多!战刀的战力怎么样,你们敢跟我保证吗?我要寻找三个女人,鹰眼找来找去一点线索都没有,红巾军出现在云州,险些要了我的命;数来数去,毒蛇和霹雳算是比较好的了,袭击公羊伯腾,多亏了他们。” 几人被王肃观说的面红耳赤,纷纷低下头去。 王肃观也知道阎罗殿发展的太快,自然根基不稳,这事怪不得他们,淡淡一笑,道:“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修养的机会,一年之内,我要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阎罗殿。” 几人纷纷点头,大声应是。 王肃观笑了笑,又道:“中秋节过后,先从盈州开始,扩展势力吧。这几日,你们准备一下,咱们去大盛帝国转转,不过,在离开之前,得先把公羊统这桩麻烦解决掉。” 正在此时,赵一毛敲门而入,道:“大人,公羊统来了。” 王肃观目光一闪,笑道:“正是说曹操……说公羊便来只羊。”忽然想起什么,双目微微眯起,道:“告诉夫人和两位老人,让他们呆在后院,不要到前面来。” 公羊统与苏鸿治夫妇、苏婉怡都是认识的,而且苏婉怡与公羊统有婚约在身,如果让公羊统发现婉怡,事情只怕就麻烦了,是故才郑重的吩咐。 赵一毛应了一声,笑道:“大人,公羊统是以钦差身份来的,大人还是换上官袍吧。” 王肃观心头一奇,向座下之人道:“走吧,既然公羊统都来了,咱们去看看他到底要卖什么药。” 一众人纷纷起身,前呼后拥的跟着王肃观出了书房,来到前厅。 公羊统也是前呼后拥,带着三十几名羽林军浩浩荡荡的守在门口,倒像是抓人来一般。 王肃观目光一寒,暗道:“莫非他是来抓柳似伊的?” 不过,既然公羊统与红巾军可以扯上关系,王肃观也无所惧,况且山高皇帝远,就算是把公羊统杀了,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他还是做得到的,尤其是红巾军刚刚出现过的如今,杀公羊统就算找一百个理由,也不是什么难事。 李大同等人前呼后拥,王肃观大喇喇的走了上去,含笑道:“钦差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恕罪!” 王肃观口气上说着让他恕罪,但神态倨傲,哪有真正向他赔罪低头的意思。 公羊统面色沉稳,不喜不怒,平静的道:“王都尉,前几日听闻你被人袭击,我可是替你捏了一把汗啦,万幸你无大碍。” “托福!”王肃观淡淡一笑,道:“如今的云州,可乱的很辣,钦差大人不忙着寻找公主的下落,倒是喜欢破案。” 公羊统嘴角一抽,对王肃观的嚣张霸道早已领教,并未多么诧异,淡笑道:“是啊,公主至今下落不明,偏偏这个时候红巾军去而复返,都尉大人奉命剿灭红巾军,奏章中早已禀明红巾军败退云州,如今重新出现,万一伤到了公主殿下,只怕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哈哈,哈哈哈。” “好你个公羊统,竟然反将我一军,只是你未免太小看我王肃观了。”王肃观心头冷笑一声,表面上不动声色,道:“钦差大人此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黑铁城盛产铁矿,设有军器坊,胜任军器监一职的柳长卿快要被斩首了,本官想请王都尉暂代军器监之职,等回京之后,我会向圣上奏明,这‘暂代’二字,完全可以抹掉了。”公羊统淡笑着道。 王肃观心头一震,公羊统这是玩的哪一出,不给自己使坏就不错了,竟然还让自己担任军器监之职。 军器监一职,非同小可,如果自己真的得到了这个职位,今后想制造什么样的兵器,便制造什么样的兵器,火器的制造速度完全可以提升数倍,不用再担心铁矿石供应的问题了。 同时,自己想在军器坊中安插什么人,便能够安插什么人,这个职位的意义,可非同小可,几乎等同于送给自己无尽的财富和战力。 公羊统,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 本书即将上架,情节将再度沸腾起来,吼吼,亲们,咱们战斗吧,4月10号,用你们的订阅,咱们向前奔跑,咱们向朝阳映照的地平线处冲刺!一定记得4月10号前来订阅哦! 第231章:擦肩而过 第231章:擦肩而过 王肃观暂代军器监一职,连他自己也觉得恍若梦中。 这个职位带来的好处实在是太丰厚了,王肃观下意识的怀疑公羊统究竟是否有什么阴谋,可他实在想不通公羊统会利用这个职务做什么,莫非是将自己私造火器的事情捅出来?或者军器坊中另有什么机关陷阱等着自己? 王肃观得不到结论,这个时候,鹰眼传来消息,说大都督黄庭轩回到了云州。 王肃观大喜,直奔都督府而去。 为了避开耳目,王肃观穿着常服,所乘坐的马车也是寻常百姓家所乘坐的普通马车,看起来并不显眼。 黄大力后背的伤如今好的差不多了,他陪着王肃观坐在车内,另有高琼在暗中保护,赵一毛戴着斗笠驾车,可保无虞。 “黄大哥,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当官,又不打算去阎罗殿带帮小弟去斗鸡遛狗调戏良家妇女?” 王肃观取笑道。 黄大力憨笑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俺太懒了,又不是动脑子的料,不管是当了官,还是去阎罗殿,怕耽误大人的事情。俺就希望有个人在前面指挥我,我在后面干干体力活就成。” “怎么说俺也比方老三他们年纪要大,总不是让我拿着这张脸去听他们几个人聒噪吧,想来想去,还是跟在大人的身边,大人你说什么,我做什么就好了。” 王肃观无奈的笑了笑,叹了口气,也不勉强,沉吟道:“这样吧,那我就给你找个合适的差使,总不能让你一辈子跟着我吧……嗯……你想不想当将军,去跟司马战在黑铁城训练一支正规军,擅长火器射击、射箭的正规军。” “啊?”黄大力长大了嘴,眨了眨眼睛,方才反应过来,讷讷的道:“这……这俺行吗?俺可不会领兵打仗。” 王肃观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摆手道:“总要磨砺一番,才能成大事,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领兵打仗的吧。你去黑铁城训练一支正规军,跟司马战多学学怎么打仗。” “这一来,枪杆子里出政权,武力是阎罗殿最重要的保障之一,另外,此次司马战贸然出兵,似乎有些心寒,躲在家中去享受天伦之乐,如此,未免浪费了一个人才,你去黑铁城,正好将他拉出来,让他帮咱们阎罗殿建立起正规军。” 王肃观心中又补上了一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防止方老三的势力坐大,要形成掣肘牵制之势,有正规军在黑铁城驻扎,有备无患。” 王肃观也知道方老三视自己为兄长,自己忠心耿耿,可是自古以来,兄弟为了利益相残的事情何其之多,目前方老三虽然对自己毕恭毕敬,可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还是早些考虑为妙。 黄大力想了想,犹豫着道:“这个……俺没有自信,如果有人指点我怎么做,我就不怕了。” 王肃观无奈的摇了摇头,黄大力还真是一个悲观主义者,连带几个小弟的自信也没有,不由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司马战会教你怎么做的。我会再找几个会打仗,能打仗的人来帮你的,你的职责,稍后我会详细跟你说明的。” 黄大力这才松了口气,只要有人指点自己,活得悠闲一点,倒也无不可。 说笑之间,已来到了黄庭轩的府上。 黄庭轩竟早就料到王肃观要来,差关治在门口迎接,等王肃观一出现,便将他迎进去。 王肃观并未多问,跟着关治往都督府深处走去。 “大都督什么时候回来的?”王肃观斜睨了关治一眼道。 “刚回来不久。”关治不卑不亢的应了一声。 王肃观已经猜出黄庭轩去黑铁城,应该与有人给张文举开棺验尸有关,究竟他为何要去黑铁城,王肃观必须当面询问黄庭轩才能确定。 鹰眼已经传来消息,在黑铁城开棺验尸的神秘小白脸从黄庭轩出现在黑铁城的那一刻,便销声匿迹,莫非他的失踪也与黄庭轩有关? 忽然间,走廊之上,一位戴着斗笠,一身黑袍之人迎面走来,看她体态盈盈,身体纤弱,走起路来身躯扭动,应该是一位女子。 可是,那斗笠之下,却露出一把美髯,在风中轻轻飘舞。 “又是个不男不女的大胡子,都督府会有这种人?”王肃观心头打了个问号,也没有在意。 岂料,就在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那斗笠人忽然沉声叫道:“站住!” 听他的声音,像是粗嗓子的女子,不过身上传来一股臭味,如果真是个女子,也太匪夷所思了。 “你是在叫我吗?”王肃观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斗笠人并未回答,反而绕着王肃观打量了一圈,摇头道:“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来都督府做什么?” 王肃观咧了咧嘴,此人简直比自己还要无礼,不禁朝关治看了一眼。 关治忙解释道:“这是大都督的朋友宫欣宫先生。” “宫欣?看来是个处了宫刑的小太监,故意沾着胡子来装爷们罢了。”王肃观心头有了判断,含笑道:“本官折冲都尉王肃观,见过本官的人多了,宫先生有何赐教?” 王肃观听他的声音,已经认定他是一个外放的阉人,可毕竟是黄庭轩的客人,也不能太无礼了,自认为对他已经算是相当客气了。 “啊?!”宫欣大吃一惊,讶然叫道:“你……你便是那个目无法纪,为了妻子冲冠一怒,攻打云王府的王肃观?哼,你如此罔顾法纪,置当今天子与何地,置王法于何地?” 王肃观咧了咧嘴,还是头一遭被人如此质问,尤其听他动怒的样子,倒有些新鲜感,笑了笑道:“本官为官不久,许多事都一无所知,以后有劳宫先生多多指点了,哈哈。” 王大都尉嚣张的笑了起来,扬长而去。 他神态倨傲,哪有真的向什么宫先生请教之意,语气更像是嘲讽他一无所知一般。 宫欣气冲冲的追了上去,拦在王肃观面前,喝道:“大胆!你这是在奚落我了?” 王肃观不耐烦的道:“我怎么感觉今天好像被鬼缠上了?宫先生到底有何见教?” “你……放肆!”宫欣气得浑身发颤,可忽然想起了什么,口气一松,道:“我是大都督的客人,你竟然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王肃观眉头皱起,越来越不耐烦了。 “你刚才不是说我是鬼吗?太无礼了,跟我道歉!”宫欣不依不饶,激动之下,声音更加尖锐,更偏向女性。 王肃观被逗的笑了起来,道:“哈哈,看来你承认是你缠着我了?哈哈,既然如此,那你应该先跟我道歉才是,随便缠人,也是非常无礼的。” 宫欣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可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险些就要认定是自己的错了,幸亏他陡然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原来就会呈口舌之利,朝廷任命你这样的人当官,我真要哀其不幸了。” 王肃观在他的斗笠上面轻轻弹了一下,道:“擦亮你的钛合金狗眼看清楚,我这样的人,是如何剿灭红巾军,如何镇守云州,如何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何让云州富强,让大丰帝国,哼哼,人人奔小康!” 王大都尉一激动,前世的词眼一个个冒了出来,也管他听懂听不懂,与他擦肩而过。 只是,他的心中又立刻加上了一句:“这个世界注定要姓王,奔小康,那是奔的我王肃观的小康!” 宫欣怔怔的望着王肃观离去的背影,忽然冒出一句让王肃观开怀大笑的话:“什么是钛合金狗眼?” 第232章:畸形父爱 第232章:畸形父爱 王肃观找到了黄庭轩,将公羊统让自己暂代军器监之职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庭轩也不知道公羊统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不过在听到公羊统身边有红巾军时,黄庭轩皱起了眉头。 “你们说的去游说盖志新的那人,只怕是公羊统的门客洪益褒,他深得公羊统的信任,公羊统对其非常尊重,如果他是红巾军,那就说明公羊统也是如假包换的红巾军。” 隔了良久,黄庭轩才说出了自己的结论,一个连他都不敢相信的结论。 王肃观双目一睁,目光如电,喜道:“若真是如此,我就明白他的用途了。他这么做,摆明了是想让我肆无忌惮的制造火器,然后他们想办法将我的火器弄到他们的手中去。公羊统,可并非一个简简单单的将军,红巾军,也不是一帮草寇汇聚成的反贼。” 二人相对看了一眼,隐隐感觉到他们面对的势力实在是太庞大了,庞大到他们难以撼动的地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有何打算?”黄庭轩神色凝重,皱眉道。 王肃观目光渐渐深邃起来,稍稍沉吟,道:“不管他们要做什么,军器坊,一定要彻彻底底掌握在我的手中,此其一;其二,我打算另起炉灶,再重新找个地方,以朝廷的名义,为阎罗殿秘密建造火器,这些火器,贵精不贵多,将凌霄云改良的东西秘密制造,不过最重要的,还得是机关匣的制造。” “我的火器制造的再先进,也能被人模仿去,所以对现有的一切东西进行改良,只有不断改进,将先进性保持下去,才能够永远强大下去。” 黄庭轩眼前一亮,仔细的想了想王肃观刚才所说的“时刻保持先进性”,真是越嚼越有滋味,越想越有道理,忍不住抚掌笑了起来,道:“无常,如果你能够真正做到‘保持先进性’这一点,阎罗殿绝不会倒,而且只会越来越强大,就算你站着不动,也会有无数人前来投奔,其效力就好比阎罗殿是朵花,闻到香味的蜜蜂蝴蝶会主动寻来。” 王肃观将伟人的话拿出来,竟然让黄庭轩如此推崇,心头暗喜,不断的点头道:“前世的历史长河当中,势力庞大的义军比比皆是,以失败告终的却也不少,想要真正强大下去,最重要的便是‘先进性’三个字,不管是在制度方针上,还是在武力上。这一点,要作为阎罗殿的指导核心。” 此时,王肃观忽然想起一事,话音一转,道:“我的探子传来消息,有个老头子去挖张文举的坟验尸了,你这次去黑铁城,可听说过此事?” 其实王肃观接到的消息是“小白脸”,他故意说成“老头子”来试探黄庭轩的反应,是看黄庭轩对自己究竟有无隐瞒。 黄庭轩如何不知王肃观的意思,心头叹了口气,不过是他先骗王肃观在先,此刻引得王肃观的试探,倒没有什么怨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道:“没有‘老头子’,只有一个‘小白脸’。而且,也不怕告诉你,那个‘小白脸’,正是出走的永丰公主。” “什么?!”王肃观大吃一惊,霍然站起,惊道:“永丰公主?她为何要千里迢迢跑来云州眼看张文举的尸首?” “很简单,因为当初张文举行刺当今圣上的时候,劫持过一个女子,那正是永丰公主。永丰公主受辱,得知张文举便是黑无常的消息之后,千里迢迢的寻来云州,便是为了报那一箭之仇,只是当她赶来的时候,张文举早就死了。她气愤不过,便开棺验尸,鞭尸一百,方才离去。”黄庭轩非常平静的说道,仿佛浑没注意到王肃观的眼中杀气越来越重,几乎让人心悸。 王肃观刚想说些什么,黄庭轩却淡淡一笑,又抿了口差,润了润嗓子,笑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只是……永丰公主绝对不能出意外,她必须安然无恙的返回丰州,这才是长久之计。” “说来听听。”王肃观也跟着喝了口茶,定了定神,冷静下来了。 “永丰公主在当今圣上心中的位置,绝对比苏氏在你心中的地位还要高,如果她在云州出了事,就算是云王九族被诛,也不足为奇,更别说你我的九族了,永丰公主在景泰心中的位置便是如此。” 王肃观这才明白黄庭轩的用心,怒火冲淡了不少,只是不明白永丰公主为何能在景泰心中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心头一奇,问道:“这是为何,莫非永丰公主是天仙下凡不成?” 黄庭轩摇头一笑,道:“父亲怎么会因为女儿长得更漂亮便对她疼爱有加?”顿了一顿,又道:“其实说永丰公主是天仙下凡,倒也并不为过。” “十几年前,当今皇上御驾南征,打的南疆伏尸百万,所有反抗者,全都被征服。那次出征,是由如今的镇南王带兵深入,一直打进南海,收服群岛蛮夷,在仙女岛上征服了仙女族,将仙女族的圣女献给了当今圣上。” “那位圣女,当真如天仙下凡,皇上只看了她一眼,便被深深的吸引。她从容貌到气质,再到才艺、心灵,都无可挑剔,无出其右者。她便是当今圣上早已香消玉殒的仙妃娘娘,也就是永丰公主的生母。” “仙妃娘娘怀孕七个月的时候,皇上寝宫失火,仙妃娘娘为了救当今圣上,被大火烧死,不可思议的是,已经香消玉殒,被烧成干尸的仙妃娘娘,竟然诞下一个女儿,那便是永丰公主了。” “仙妃娘娘死了,所有与之相关的人,所有相关人员,不管是后宫贵妃,还是负责照顾仙妃娘娘的婢女太监,全都被诛灭九族,连当时淑妃娘娘一家,也被当今圣上杀的一个不留,那一夜之间,就死了三千多人,血腥味在丰州上空一直飘了三个多月,方才消失。” 王肃观听着,后背不禁有些发寒,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杀了这么多人,景泰皇帝,这皇帝做的可真够威风的。 黄庭轩续道:“当今皇上爱屋及乌,尤其永丰公主长得与当年的仙妃娘娘非常神色,而且,永丰公主又是仙妃娘娘死后,在所有人都以为孩子也必死无疑的时候生下来的,别说皇上视若珍宝,就连太后在世的时候,也认为永丰公主是上天赐予大丰帝国的,对永丰公主的疼爱,可想而知。” “你随便找个官员打听一下,只要对朝廷之事稍有了解,任谁都知道永丰公主成长过程中,景泰为了她杀了过少人,如果都扔到黑沙河,黑沙河早就被填平了。永丰公主哭了,服侍她的侍女绝对活不了,她生病了,那太医院都要陷入绝望之中,她要是受点伤痛什么的,那天下要大乱了。” “其实,此次关子镇的屠城之事,当今圣上已在当夜便知道了,不过为了保护永丰公主的名声,维护自己的名声,关子镇的人自然死不足惜,就连知道那件事情的禁卫军,也都在回去的路上,离奇死亡。” 王肃观的后背确实有些发寒,作为一位父亲,景泰皇帝对女儿的爱,简直到了畸形和变态的地步了。 王肃观想了想,在脑中勾勒出一张永丰公主的样貌,绝世的容颜,见到盘子便摔,见到人便揍,见到不顺心的地方便拿剑砍杀,不知不觉中,那张容颜竟成了刀如天。 他忙摇了摇头,定了定神道:“那永丰公主已经返回丰州了?” 黄庭轩摇了摇头,道:“应该在路上吧,我这次去黑铁城,便是劝说她回宫,可是她还是比我快一步,一听说我到了,立刻离开了黑铁城。不过,我想公羊统是不会这么厉害云州的,他不见到柳刺史被斩首,就算公主回宫了,也会想尽办法留在云州看他死去才肯罢休。” 王肃观叹了口气,既然永丰公主在景泰心中的地位如此之重,那倒是不能将她杀了,引来景泰的雷霆之怒方为上策。 王肃观沉默良久,精神一振,双眼微微眯起,道:“此事暂且不提,小弟此次来见你,另有一件要事向你请教。” “什么事?” “有一个烙印,刻的是一个人,心口被刺穿了,五官只剩下一张口,你可知道其来历?” 黄庭轩目光一闪,全身大震。 第233章:望圣女 第233章:望圣女 “什么?!”黄庭轩双目一睁,豁然站起,颤声道:“你……你见过这种烙印?” 王肃观被他夸张的表情弄得有些心中没底,不安的点了点头,暗道:“幸亏我没说是在同儿的屁股上,不然同儿被跟我拼命不可。” 黄庭轩确定之后,又缓缓的坐了回去,道:“你可是在处子身上见到的这种烙印?” 王肃观点了点头,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 “不管你见到的是真是假,最好不要声张,否则,只怕又有一桩麻烦了。”黄庭轩郑重的说道,也不问究竟是谁的身上会有这种烙印。 王肃观越听越奇,问道:“莫非这个烙印大有来头不成?” 黄庭轩点了点头,神色比刚才还要郑重,道:“人只有一个口,换句话说,人加一口,是个什么字?” 王肃观稍稍沉吟,双眉一挑,讶然叫道:“合?!这个烙印与大合帝国有关?” 黄庭轩点了点头,抬眼看着窗外,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会想到什么似的,道:“只有口的人形烙印,那便非常普通,可是心口被刺穿的这种烙印,就大有来头了,这种印记,通常出现在处子身上,凡是大合帝国的皇族女子,都有资格被烙上这种印记,不过真正被烙上印记的,每一代也就三个人。” “这三位女子,分别代表信、望、爱,对大合帝国的百官有统领之权,不过,她们生来高贵,但付出的东西,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她们不能嫁人,大合帝国遇难,她们必须挺身而出,就算是粉身碎骨,付出一切,也绝不能有任何怨言,烙印上心口被贯穿,便是自我牺牲之意。” “三位圣女失去的固然多,不过,一旦遇上君主不贤、储君不仁,或者大合帝国没有继承人的时候,三位圣女便要担负起孕育储君之责,在民间寻找血统高贵的青年男子孕育储君。” “大合帝国以宗教建国,许多国策未不摆脱宗教的性质,但圣女监国,相互掣肘的政策,让大合帝国倒一向稳定,没有发生过什么重大暴*乱。只是如今,却形势大变,不管什么人身上有这个印记,你记住,一定要保密,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形势大变?什么意思?”王肃观对大合帝国的事情可是一无所知,虽然知道事关重大,但也开口询问了。 黄庭轩叹了口气,道:“也罢,跟你将因由说了,你也知道该如何应对,省得出岔子。” “其实,大合帝国的三位圣女当中的‘望圣女’早在一二十年前便叛逃离开大合帝国,这些年来,大合帝国一直在追杀‘望圣女’,据说那位‘望圣女’便躲在云州附近,如果你见过一人刻着自我牺牲的圣女烙印,那个人必然是望圣女无疑。” “据说,圣女的烙印都刻在隐秘的部位,但凡男子见过那个印记,都会被处以极刑,所以,这种事情,不该咱们男人过问,就算是知道了,也还是守口如瓶的好。” 说到此处,黄庭轩眼中闪过一丝狡狯,上下打量起了王肃观,心道:“这小子,连望圣女都搞到手了,不简单。” 王肃观也是一头雾水,他是在皇甫不同的屁股上见到那个烙印的,皇甫不同才十六岁,她不可能被大合帝国追杀了一二十年吧,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这时,王大都尉感觉到了黄庭轩怪异的目光,不禁咧了咧嘴,笑道:“反正我是见过了,此事已成定局,以后自然会小心的。” 黄庭轩呵呵一笑,平静的道:“明白,不过听闻大合帝国的皇帝只有一位皇子,而且那皇子天生体弱,年纪又小,万一死了,那储君便交给三位圣女了,到时候,你就抓住机会,如果能让‘望圣女’为大合帝国诞下皇子,有个当皇帝的儿子,岂不威风,哈哈。” 王肃观心头一震,仿佛被雷电劈中一般,呆在位子上,暗道:“我是蜕蛇化龙之体,莫非指的便是同儿?我和同儿生的孩子,在大合帝国称帝?” 王肃观摇了摇头,本以为自己已经抓住了天机,此刻才真正感觉到天机高深莫测,原来蜕蛇化龙之体,儿子称帝的事情,并非自己原来料想的一样。 到底是苏婉怡用那奇怪的泥土生下九五之尊,还是同儿以望圣女的身份生个皇帝? 王肃观无法肯定,更不敢去想了。 良久,良久,他摇了摇头,暗道:“还是撇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按照我的性子走吧。” 一念及此,王肃观顿时觉得轻松起来了,与黄庭轩聊起了关于大盛帝国、大合帝国、大阳帝国、大炎帝国等国家的事情。 王肃观了解了许多事情,尤其黄庭轩对各国形势、利益见解独到,分析的一针见血,让王大都尉有一种拨云见日,还我青天的感觉。 二人相谈甚欢,王肃观对稳定云州的计划与黄庭轩进行了商谈,从发展商业聊起,再到加大各国之间的交流,将云州建设成为商业城,让各国之间的货物在云州流通起来。 二人聊了很久,直到天色将晚,王肃观才起身告辞,只是他忽然想起一事,含笑道:“你有位叫宫欣的贵客,刚才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他是什么来历,可别我出去的时候又遇上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再被他唾沫星子喷一脸。” “他?”黄庭轩目光一闪,叹了口气,道:“一个怪人,我也是刚认识他,听他谈吐不凡,看他无家可归,便将他收留下来。” 王肃观也没有在意,笑了笑,一拱手道:“告辞了,我离开之后,云州就有劳你和李大同了。” 黄庭轩点了点头,含笑道:“永丰公主的事情,还是这么翻过去吧,记住我的话,欲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今后,多多磨砺吧。” 王肃观哈哈一笑,没有表态,转身而去。 一直走到都督府外面,坐上马车,他才常常出了口气,笑道:“人生匆匆,辗转而过,过马路都有可能被车撞死,谁也无法预料终点会出现在何时何地,所以,我王肃观做事,更倾向于一己喜好。”顿了一顿,他叹了口气,道:“当然,如果我够冷静,够理智,该忍的时候,还是会忍。” 王大都尉离开了,可黄庭轩却不安起来了,忙将黄恬和关治召到自己的书房之中,与他们商谈起来了。 “究竟出什么事情了,你面色如此难堪?”黄恬不安的问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皇甫不同应该是大合帝国的‘望圣女’的女儿,你们俩赶快去调查皇甫不同的身世,如果查清属实,咱们得帮王肃观做点事情,扫清路上的障碍。”黄庭轩目光深邃,面色凝重,看起来有些文弱的他,此时散发着一股凌厉之气。 “皇甫不同是‘望圣女’?”二人同时一惊,相对看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不错,王肃观上次来见我的时候,并未询问牺牲者的人形烙印之事,由此可见,他在失踪的这几日之中,才见过这个印记,而这几日当中,他和皇甫不同呆在一起,所以,我断定,皇甫不同身上有牺牲者的人形烙印,从她的年龄来推测,极有可能便是当年叛逃大合帝国的‘望圣女’的女儿,这样的话,许多事情便能够解释通了。” 黄庭轩缓缓道来,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王肃观虽然将皇甫不同便是‘望圣女’的事情隐瞒了,但如果听到黄庭轩仅凭这些佐证便猜到了皇甫不同的身份,他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黄庭轩,毕竟不同凡响。 黄恬和关治听了个稀里糊涂,又向黄庭轩询问了一会儿,方才明白黄庭轩所说的是什么。 “如果皇甫不同真是‘望圣女’,那咱们该怎么做?”黄恬和关治都是同样的心思,好奇的问道。 “去大合帝国大干一场,送储君、信圣女、爱圣女去死,王肃观就可以当太上皇了。” 黄庭轩目光一寒,眼中杀意凛然。 黄恬和关治纷纷吓了一跳,一向温和,偶尔用点毒计的大都督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他是下定决心要帮助王肃观了。 第234章:该长大了 【今天过生日,哈哈!俗话说得好,儿生日,母难日,先祝我妈妈身体健康,青春长寿。再祝愿亲们的家人健康平安!4月10号上架,都准备好纵横币订阅吧。吼吼!】 第234章:该长大了 “大人,史婆婆来了。” 王肃观难得忙里偷闲一回,陪着爱妻苏婉怡与两位老人去了龙脊山脉的玉皇庙上香,刚一回府,便听到喜儿说史三姑来了,不由心头一跳。 柳似伊被他救回来之后,苏婉怡知道前因后果,怕被牵连,便将苏婉怡和史三姑安置在王爷赠送的那座别院之中,让她们自理生活,这几日王肃观都快忘记这档子事情了,没想到史三姑竟然找来了。 柳似伊虽然妩媚天成,娇美不可方物,但王肃观对她并无多大感情,而且他扪心自问,救她脱离苦海,又想将柳长卿劫走,算是对他们仁至义尽了,毕竟自己不是搞慈善的,哪管得了那么多闲事,如果有一个女人喜欢自己,自己就得去好人做到底,那就算他长三头六臂也不够用。 所以,王肃观这几日并没有去关心柳似伊究竟在做些什么,而是让盖志新暗中派人保护她们即可。 如今,史三姑来了,只怕八九不离十,又是想求自己救柳长卿。 王肃观叹了口气,来到会客厅,顿时一惊,不止史三姑,就连柳似伊也来了。 不过柳似伊也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想为王肃观惹麻烦,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将容颜遮在黑袍下面,若非王肃观看到了她的容颜,还真以为梅人知又来了。 “王大哥。”柳似伊说着便向王肃观下跪,泪水滚滚而落,“求你救救我爹爹,他……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王肃观就猜到她是来求自己救她父亲的,虚扶一把,道:“你快起来吧。” 柳似伊抬眼看了王肃观一眼,容颜憔悴,泪眼朦胧,眼中情意绵绵,饱含幽怨,看得王肃观心头一跳,顿生恻隐之心,心道:“她一生顺风顺水,何曾受过这种大变,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也难为她了。” 当下,王大都尉傲气一声,拍着胸膛道:“你放心好了,你父亲不会死的,先起来吧。” 柳似伊面色一喜,擦拭着泪水盈盈起身,挤出一丝笑容道:“只要我爹爹平安无事,我愿意为奴为婢,报答王大哥的恩情。” 王肃观将手一摆,淡笑道:“坐下吧。” 柳似伊这才坐了下去,看着王肃观的表情,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神采,目光盈盈,问道:“王大哥可有办法为我爹翻案?” 王肃观眉毛一拧,暗自忖度:“我总不能说我会派人劫狱吧。况且,你爹爹行刑之日,我应该在大盛帝国,来不及亲自指挥,我现在就跟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还是暂且保密的好。” 柳似伊看到王肃观神色有异,以为他有难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紧张的问道:“王大哥可是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言,只要能救我爹爹,就算是付出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王肃观摇头一笑,摆手道:“你不用多想了,总之,我会还你一个原模原样的爹爹就是了,放心吧。这几日,你先在那座别院中住着,不要到处瞎跑。” 柳似伊乖觉的点了点头,可总觉得王肃观的神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的问道:“那么……那么……王大哥将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王肃观咧了咧嘴,心头暗道:“这丫头一心一意想着帮他父亲翻案,我可没有那闲工夫去查证。把柳长卿从刑场上劫走,你们隐姓埋名,照样过日子,难道还不够吗?如果我继续拖着,在去大盛帝国之前将计划告诉她的话,她恐怕不会相信,指不定还出什么乱子。” 王肃观沉吟了一会儿,灵机一动,看来只有提前行动,将柳长卿尽早救出来了。 柳似伊的心渐渐悬了起来,莫非王肃观压根儿就不想救自己的父亲? 是啊,要是救爹爹的话,他就会和钦差决裂,试问他怎么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呢? 柳似伊越想越怕,脸色渐渐变了,带着几分愠怒之气,道:“王大哥可是不想救我爹?” 王肃观没由来的被人怀疑,看别人脸色,不由气往上冲,面色一沉,道:“如果你相信我,就安心的等消息,不相信我,就请便吧。我再说一次,你爹,我会救,至于怎么救,救了之后如何安排他,也由我决定,否则,他的下场就是死亡,你明白吗?” 王肃观这么说,其实也是暗示她柳长卿就算活下来,也不可能继续高枕无忧的当云州刺史兼军器监了。 柳似伊心头一惊,越想越怕,王肃观的话不断在脑中回荡着,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颤声道:“你的意思是,无法为我爹翻案?” 她并非笨人,只是养尊处优,没有心机罢了,这时认真一想,再联系到云州的传言,说王肃观已经暂代军器监之职,这一切,莫非真意味着自己的父亲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莫非也不会这么快就将军器监的职位交出去。 柳似伊的脸色忽然一白,一双眉目睁得如鸡蛋般大,仿佛不认识王肃观一般望着他,浑身发颤,哆嗦着道:“你……你……莫非是你觊觎我爹爹的官位,和钦差联合起来陷害于他?” 王肃观心头一震,柳似伊的想象力实在惊人,这都联想得到,不过既然她这么想了,只怕也有其他人这么想。 看来,公羊统给自己扣了个屎盆子啊。 王肃观目光一寒,待要发作,可看到柳似伊那娇滴滴无依无靠的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吧,不过我告诉你,你爹与公羊统有仇,就算我为他翻案,也救不了他。把话说开了,就是当今圣上的圣旨传下来,也绝对救不了他。” “什么?!”柳似伊和史三姑齐声大叫,眼中既有困惑,又有震惊,还有几分怀疑。 如果皇上真的发一封圣旨,难道还不能救柳长卿? 王肃观耐着性子道:“公羊统与柳刺史有仇,这件事情,连街上穿开裆裤的小孩也知道,公羊统怀着复仇之心来云州,为的便是杀死柳刺史。如果我替柳刺史翻供了,找出他无罪的证据,公羊统完全可以用其他的罪名来处死柳刺史,或者在监狱中制造一出畏罪自杀的好戏,总之,杀他的办法多的是。” “同样,即便是圣旨来了,他也会用同样的办法来应付,总之,如果柳刺史‘无罪’,那么他只有一个结果,便是被公羊统用其他方法处死,而相反,他有罪,反而是最安全的。” 柳似伊和史三姑何曾听过如此黑暗的事情,相对看了一眼,均摇了摇头,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 “怎么可能,钦差大人怎么会如此目无法纪呢?”柳似伊绝望的摇起了头。 王肃观冷笑一声,道:“你不是认定你爹是被冤枉的吗,他既然敢陷害柳大人,置他于死地,为何不敢将他暗杀?” 柳似伊面色一白,急得又哭起来了,重新跪在王肃观的脚下,不断的磕头道:“王大哥,我不该怀疑你,求你救救我爹爹吧,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能救他的。” 王肃观将她扶起,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拍,道:“我有办法救他,回去等消息吧。” 柳似伊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总算忍住,回头看了史三姑一眼,脸色明显比进来的时候更差了。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原来自己的父亲早就陷入了必死之局中。 虽然王肃观答应救他,但柳似伊还是心中没底,没有办法去相信王肃观。 王肃观走到了史三姑的面前,双目闭上,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重新睁开,道:“你不可能照顾柳姑娘一辈子,现在,你该教会她如何自立了,在别人的庇荫之下,永远也不会长大的。” 话音一落,王肃观再也不向柳似伊看一眼,走入了后堂。 第235章:麻烦 【说明:本书上架之后,依然保持现有的字数。两千六以上,多的甚至到2800+了,我不会为了凑字数,2000刚过便凑成一章,或者3000刚过来凑成一章,赚那点没有必要的鸡肋。根据纵横的收费标准,每个一千字,貌似是加两个纵横币,我的章节,会控制在三千字以内,向三千字靠近,也算是对得起书友们了。文,交给我,订阅,交给你们了!都准备好,4月10号,不见不散!】 第235章:麻烦! 王肃观刚到后院,皇甫不同穿着道袍,手拿佛尘,像是赶蚊子一般,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王肃观皱起了眉头,喊住了她,气道:“同儿,快过来。” 皇甫不同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嫣然笑道:“大哥,你们出去玩都不带我,坏死了。” 只见她巧笑嫣然,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尖尖的虎牙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辉,哪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我还没说你呢。”王肃观紧张的朝附近看了看,气道:“哪有你这样不成体统的道士,既然装,就得装的像一点,像个的得道之人。还有,你这拂尘,哪有道士用它去赶蚊子的,不像样。” 皇甫不同委屈的嘟起了嘴,拉着王肃观的右手晃悠起来了,道:“大哥你对我这么凶,坏死了,人家不是无聊吗。” 王肃观吁了口气,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道:“我感觉两位老人对我的敌意越来越浅了,尤其是我最近拿着一些青莲居士的诗给老爷子,他现在每天都笑得合不上嘴,等我将他们二人打发了,你就不用再这么受罪了。当然,如果你不想扮了,找个由头去外面玩就成了。” 皇甫不同柔情顿生,妙目盈盈,眼波流转,朝王肃观上下打量了一番,拉着他的手臂央求道:“大哥,听说你要去大盛帝国玩,带我一起去吧。” 王肃观心头一跳,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根据你最近说话的口气猜到的,昨天又向婉怡姐姐试探了一下,才确定你要去大盛帝国。”皇甫不同不好意思的笑着,眼波一转,又道:“带我去吧,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 “不行,我这次不是出去玩,是做正事。”王肃观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再不搭理她,便往前走去,只是他忽然想起一事,又顿住脚步:“你留下陪婉怡吧,回头我给你带礼物回来。” 皇甫不同立刻不依了,跑上来拉住王肃观的右臂,伸出自己的手掌要道:“先把夜明珠还给我。” 夜明珠被刀如天盗走的事情,只有王肃观和苏婉怡知道,此刻皇甫不同忽然要东西,他心虚之下,以为皇甫不同知道了什么,傻笑了两下,道:“你这大喇喇的性子,交给你我不放心,我先替你保管。” 皇甫不同琼鼻一耸,很不服气的将小手插到腰间,像个彪悍的妇人,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生气了。这样吧,那咱们去挖宝藏吧,在你离开之前把宝藏挖出来,我就不跟你出去玩,自己拿钱自己玩。” 王肃观头疼的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一下,无奈的叫道:“同儿大人,求你饶命吧,这些事情是秘密,以后不要挂在嘴上了。”顿了一顿,又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等准备好之后再去挖宝,宝藏在那儿放着,又飞不了。” 皇甫不同委屈的耸了耸小巧玲珑的琼鼻,小手握成两个粉拳,在眼前揉了揉,呜咽着道:“大哥你不疼我,我生气了。” 王肃观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连哭的心都有了,这小丫头怎么这么能折腾呢? “你别瞎闹了,这样吧,马上就要中秋节了,在中秋的时候,我让你飞到天上,这总成了吧。”王肃观妥协的谈起了条件。 “啊?飞起来?”皇甫不同精神一振,喜道:“你真有办法?” 王肃观点了点头。 “没有骗我?” “没有。” “你能做到?” “能。” “做不到呢?” “罚我和你快乐一贝子,生一窝大胖小子。” “……” 王大都尉好不容易跟皇甫不同谈妥,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怨妇一样,想来想去,还是婉怡好,不使小性子,识大体,无论做什么,都支持着自己,回到她身边,就像是回到了港湾,心中暖洋洋的。 这丫头虽然也处处为自己着想,但还没有长大啊,让人在疼爱的同时,还让人头疼啊。 王大都尉终于说服了皇甫不同,独自来到屋中,用清凉的井水洗了洗脸,整个人也精神多了,径自往书房走去,却见喜儿迎面走来。 “夫人呢?”王肃观问道。 “老爷,夫人让我来请你。” “请我?!”王肃观一奇,莫非又有贵客来了,问道:“夫人在哪儿,请我做什么?” “云州有好多文坛名宿听说了大人的诗词,都来拜会呢,其中还有那云州第一才女常珊珊。”喜儿道。 王肃观已经知道了苏婉怡最近一直冒用自己的名义与常珊珊书信往来,苏婉怡文采不及常珊珊,不过性子有些倔气,对常珊珊的傲骨颇不以为然,处处相对,将常珊珊损的一无是处,两人的书信你来我往,斗常珊珊成了苏婉怡每日必不可少的一件乐事。 如今常珊珊既然来了,只怕这个谎言就要被戳穿了。 可是自己分明说那些诗是青莲居士所做的,这些人又为何要来拜会呢? “走,去前面看看。”王肃观整了整衣冠,当先而去。 王肃观只瞥了一眼,便吓了一跳,会客厅中怎么着也有二十几个人,上到七老八十的白胡子老翁,下到弱冠之年的少年,显然是约好了来的。 王肃观并未现身,先听了听,吓得撒腿就跑,这帮人哪是来拜会自己的,分明是来掉书袋的,一个个摇头晃脑,品评着青莲居士的佳作,激动之时,拍手大叫,唾沫星子乱飞,也幸亏苏婉怡出身名门,大世面见过不少,倒也没有被这帮酸秀才给吓倒。 王大都尉赶紧躲了起来,与赵一毛等亲兵躲起来在他的“实验室”中为苏婉怡准备惊喜,进行他的发明。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仆人的叫声:“老爷,晚饭做好了,夫人让我来请你。” 王肃观忙于赵一毛等人将一应物事收好,将那处小院锁好,派人严密看守,这才离开。 那些掉书袋的酸秀才已经离开了,只是王肃观没有料到常珊珊竟然还不曾离开,反而坐在桌上,陪着家人用饭。 王肃观愕然,首次见到常珊珊的真容,不由眼前一亮。 只见常珊珊容貌极美,颜瞬如花,清丽无双,尤其她气质脱俗,身上自有一股翩然若仙的气质,就算说是翩若惊鸿,也不为过。 她的身材已经如往常一样,那么充满诱惑力,高挑袅娜,妩媚多姿,真是个祸水级别的人物。 只是,她虽然美艳,气质绝佳,但眉宇之间的那股孤傲冰冷之气却让人有些反感。 “都被人赶出来了,傲个毛啊。”王肃观心头鄙视了两句,挂着笑脸走了过去,施施然一拱手,含笑道:“婉怡,这位是?” 苏婉怡起身介绍道:“相公,这位便是云州第一才女常姑娘。” 王肃观“哦”了一声,却见常珊珊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自己站着,她大喇喇的作者,什么也不表示一下,不由心头火起,将她的亲人问候了个遍。 “他奶奶的,你一个落魄女子,仗着有几分姿色,竟然如此跟我摆谱,我随便涂几首诗,都他奶奶的射死你。在我家吃饭,都不学规矩点,他奶奶的。”王肃观心头咒骂着,坐了下来。 他若有所觉,往老丈人和老太太脸上一看,只见二位老人脸上也有些怒气,看来是爱屋及乌,有些护子之心。 当然,这个“子”,还是半子。 王肃观舒了口气,喜儿已经盛好了饭端到王肃观面前。 王肃观毕竟是一家之主,淡淡一笑,拿起筷子,看着常珊珊道:“常姑娘,粗茶淡饭,将就着吃吧。” 只跟常珊珊打了个招呼,算是尽到了自己的地主之谊,向两位老人和苏婉怡笑道:“咱们动筷吧,不然常姑娘也不好意思吃。” 第236章:有爹娘了? 【感谢项思龙,剑无双双两位亲的打赏!】 第236章:有爹娘了? 王大都尉非常郁闷,这常珊珊实在是有些目中无人,让人上火,偏偏苏婉怡对她刮目相看,丝毫不以为忤,反而与她很谈得来,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王肃观看到常珊珊那目中无人的表情,实在是非常不爽,即便她是个要身段有身段,要样貌有样貌的美女,但还是非常厌恶,吃完饭之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让苏婉怡去招待她。 王大都尉懒洋洋的躺在花园中,看着满天繁星,正筹划着下一步该做什么了,忽然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但见高琼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不禁咧了咧嘴,道:“你怎么走起路来没有一点声音?” “大人,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高琼淡淡的道,走到王肃观的正对面,将石凳上的尘土吹走,坐了下来:“不知道大人对我的功夫感兴趣不?” 王肃观心头一凛,双眉一挑,坐直了身子,问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司马大人派我来保护你,可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将你保护的没有任何闪失,这一点,水玉罗刹已经证明了。”高琼把玩着手中的短刀,娓娓道来。 在王肃观的印象中,高琼性子冷淡,并不喜欢说话,但这几日接触,发现他还是一个很有见解的人,话也不少。 “所以,我想了个办法,便是将我的踏圆教给你,你要是学会了,就算不能自保,也能够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 王肃观怎么觉得高琼的话这么不中听呢?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他自创的“踏圆”。 学会了这踏圆,还是要等别人来救? “难道我王肃观在你眼中就如此窝囊,遇上危险只能等别人来救?”王肃观愤然道。 高琼诧异的看了王肃观一眼,叹了口气,道:“也好,今日天色已晚,明天早上,我会等你,如果你能够接我三招,那就不用学了。” “啊!”王肃观惊叫一声,刚想拒绝,高琼一个纵跃,已飘然而去。 王肃观气得想骂街,他细数了一下,自己除了反应快,身手敏捷,似乎真没有与高手对决的本钱。 王肃观忽然想起练的那本房中术,体内一直有一股暖流,偶尔将其利用起来,不仅呼吸的时间会变长,就连力量也会增强,莫非便是传说中的内功? “对,明天先问问高琼再说。”王肃观下定了决心。 过不多时,喜儿匆匆走来,道:“老爷,老爷子和老夫人有请。” 王肃观心头一奇,忙道:“夫人在不在?” 喜儿摇了摇头。 王肃观稍稍沉吟,老爷子和老太太还从未单独找过自己,莫非是有什么隐秘要跟自己谈? “他们现在在哪儿?”王肃观问道。 “就在西苑的凉亭中等你。”喜儿应道。 王肃观应了一声,缓缓站起,往西苑凉亭走去。 夜深了,两位老人看起来兴致挺高,正在说笑。 凉亭的石桌上,摆放着一些水果,二位老人满脸笑容,看起来谈的非常开心,或许这便是所谓的白头偕老吧。 王肃观看到两位老人如此开心,也心情大好,走了过去,向二人施了个礼,陪着二人坐下。 正在此时,小信也陪着苏婉怡走来了,看来两位老人不仅叫了自己,还叫了女儿来商量什么大事,也不知道常珊珊是离开了,还是在府上继续等待。 苏婉怡也紧挨着王肃观坐下,嫣然问道:“爹、娘,今晚的饭菜可还可口?那帮酸秀才来拜会相公,我没有跟厨房吩咐,他们是按照前几日的菜式做的。” 苏鸿治瞪了苏婉怡一眼,道:“什么酸秀才,怎么这么说话?”又瞪了王肃观一眼,显然是说王肃观带坏了自己的女儿。 王肃观却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神情笑了笑,向喜儿和小信吩咐道:“以后二老的饮食要多注意点。” 两位婢女同时应了一声“是”。 苏鸿治满意的点了点头,长长的舒了口气,道:“小怡、肃观,我们俩决定中秋之后便离开这儿。” “啊?!”王肃观心头一凛,二老不是说好了立冬前离开吗,为何改了行程? “可是小婿怠慢了二老?”王肃观不知道二老想做什么,忐忑的问道。 苏鸿治看了女儿一眼,舒了口气,淡笑道:“其实,上次你离家出走之后,我们两把老骨头便想明白了,你的婚姻大事,你自己作主,我们二老再也不插手了。” “这次来,主要是看看你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女婿。也不瞒你们,如果能扶上树,我便打算让培养他成为新的辅国公,若实在是一滩扶不上树的烂泥,那就给你们一笔银子,让你们做点买卖,好好活下去也成,家族的事情,我再想办法交到你二叔的手中。” 老爷子的话说的很直白,王肃观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 苏婉怡听说父母要离开,眼中泪光闪烁,神色黯然,不过还是调皮的笑了笑,骄傲的道:“相公是我找的,我满意就行了。” “也不知道羞!”老夫人白了女儿一眼,满是宠溺之色,可眼中更多的是不舍,泪珠也在眼中滚了起来。 “岳父岳母不是说要让我的文采过得去了,才肯答应婉怡与我在一起吗?”王肃观皱眉问道。 “这个是自然,不过我当初对你还不太了解,便以此来试探。如今,跟你们也生活一段时间了,你这个女婿,我很满意,不过有一点,你对小怡疼爱归疼爱,可这丫头已经被我们俩惯的有点骄纵,你再不约束她,她迟早给你惹祸。” 苏婉怡吐了吐舌头,娇笑着握住了相公的手,眼中充满了满足的神采。 “我会约束她的。”王肃观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这两位老人家竟然提出让自己去管教婉怡,这已经充分的说明了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苏鸿治笑了笑,面色一肃,又道:“肃观,我现在跟你说的是正事。这次,不光我们俩回去,你们俩也跟着我们一起回去,我的辅国公之位,迟早要交到你的手上,你趁早跟我们回去,先熟悉一下,我会逐渐将大权移交到你的手中。” 王肃观和苏婉怡相对看了一眼,苏婉怡明显喜不自胜,可她清楚的明白相公的性子,虽然很想让相公答应,但还是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王肃观可不想借着裙带关系攀升,可又不好拒绝两位老人的一片好意,犹豫起来了。 “婉怡自然是希望回去的,能与父母共享天伦,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只是我这么一回去,便意味着入赘苏家,这要是传出去,未免太丢脸了。况且,云州的局势还未稳定,我无法抽身去东州发展势力。” “爹,娘,相公奉旨剿灭红巾军,如今红巾军猖獗,相公想先将此事办妥,再去云州的,还请爹娘谅解。”苏婉怡忙开始打圆场。 王肃观感激的看了苏婉怡一眼,在她的小手上轻轻抚摸着,认真的道:“岳父、岳母,最近小婿要出趟远门,此事想必婉怡已经跟二老说过了,我想,等我处理好云州红巾军的事情,向圣上奏明,然后再去云州找二老如何?” 苏鸿治点了点头,沉吟道:“如此也好,只是东州的事情,我们始终放心不下,等过了中秋,我们便先赶回去了。” 王肃观松了口气,暗道:“原来老头子也没有那么可恶了。” 此事商量之后,苏婉怡便开心不起来了,母女二人神色黯然,似乎想要哭泣,苏婉怡更提出晚上与老夫人一起睡。 老夫人露出慈祥的笑容,摇头道:“你们俩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娘亲就与不与你睡了,你与自家夫君去睡吧。” 苏婉怡脸上一红,娇嗔叫道:“娘!” 苏鸿治看到女儿竟然也会露出这种普通女子的娇羞之态,老怀宽慰,可他忽然想起什么,道:“肃观,我们向公羊统说过,婉怡已经去世了,你们有什么办法应付吗?” 王肃观精神一振,早就想好了对策,道:“岳父岳母可以对外宣称找到了一位与婉怡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便收为义女,虽然公羊统也未必全信,但他也无可奈何。” 苏鸿治稍稍沉吟,道:“如此,小怡就要改个名字了吧。”顿了一顿,又道:“我看这样吧,不如我收你为义子,你今后与婉怡一样,喊我们一声爹娘如何?” “啊?!”王肃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嘴角一咧,心道:“有爹娘了?” 第237章:青莲居士? 第237章:青莲居士? “爹、娘……哪有认女婿做儿子的?” 苏婉怡明显带着几分醋劲,父母虽然对自己非常宠爱,但是听他们的口气,还是嫌自己是个女儿身,否则也不会去打相公的注意了。 “是啊,岳父岳母,我若是拜二位为义父义母,那不和婉怡是兄妹了吗?”王肃观也有些无奈,前世双亲早逝,未及尽孝,此生能找到父母,共享天伦,还是非常期待的,可总不能去抢婉怡的父母吧。 其实,就算是叫二老一声爹娘,替婉怡尽孝,也无不可,只是怕婉怡多想,王肃观也不敢答应。 苏鸿治叹了口气,道:“为父膝下无子,若将肃观认为义子,继承我东州大业,自然不会有人阻挠,可如果让肃观入赘苏家,与他的脸上不太好看,所以,为父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让女儿你牺牲一下,毕竟无论如何,我们一样疼你这个女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婉怡想了想,释然一笑,在王肃观的腿上掐了一把,痛的王肃观险些跳起来。 苏婉怡得意的笑了笑,点头道:“那好吧,只要相公成,我就成,你们要是不疼我了,我就将真相公布,叫你们都脸上无光。”说着自己叽叽咯咯的笑了起来。 王肃观倒没有料到两位老人竟然会为自己考虑,这样一来,无形的避免了别人说自己靠女人吃饭,却会在背后议论自己走了狗屎运,认了个好父亲。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在云州做过不少大事的话,想来也不会这么想了。 “对,在去云州之前,得先安排一下,得让自己的大名传到东州才成。”王肃观忖度道。 王肃观刚想说些什么,苏鸿治又道:“我也不想让你改姓苏,不过,我们二老有个不情之请,将婉怡将来生了孩子,给我们苏家国机一个姓苏的,好保存我们这一脉的苏家香火。” 这件事情苏婉怡以前就跟王肃观提过,多生几个,让其中一个孩子姓苏,延续苏家香火,王肃观来自于现世,思想开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尤其是爱妻的请求,如何肯拒绝。 反正他就是没姓,那还是自己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二老也是这些日子摸清了王肃观的秉性,这才提出这个想法。 王肃观点了点头,立刻跪在二老面前,诚心实意的给二人磕了个头:“孩儿拜见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二老激动的泪眼昏花,一齐站起,将王肃观扶了起来,去摸王大都尉的脑袋,把王大都尉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苏婉怡在一旁看热闹,虽然也替父母和相公开心,但想到自己不是男儿身,又生出另外一桩心事,如何能够早日为王家添丁。 二老还不知道,目前的苏婉怡是无法生育的。 老夫人毕竟细心,看出女儿神色有异,又宠溺的拉着她的手,含笑道:“小怡,如今我们满足了你的愿望,接受了你亲自挑选的好女婿,你该高兴才是,莫非还真担心爹娘以后不疼你了?” 苏婉怡勉强的笑了笑,道:“哪有?我只是想爹娘哦离开了,相公的事情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忙完,咱们又得过一段时间才能见面了。” 老夫人也是神色一黯,又拉着女儿聊了起来。 王肃观感受着从未享受过的温馨,又将自己记得的一些诗词与三人分享,聊着自己的一些见解,哄的二老哈笑连连。 直到明月当空,四人方才回房休息。 王肃观拿着一个苹果,慢慢的啃着,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好妹子,那常珊珊呢?” 苏婉怡被相公一声好妹子叫的浑身暖洋洋的,回头嗔了他一眼,道:“她回去了,你问这个作甚?” 王肃观听到她警惕的声音,哈哈一笑,取笑道:“你莫非担心我偷吃偷到常珊珊的头上?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这人啊,生平最讨厌目高于顶之人,尤其像常珊珊这种,一点本事都没有,还被人家给赶了出来,我怎么会对这种女人感兴趣呢?” 王大都尉又哪儿知道,本来要拜会他来的云州第一才女恰好听到了他的这句话,气得浑身发颤,转头就走,回到屋中之后,自怜自艾,浮想联翩,一夜未睡。 苏婉怡笑了笑,又道:“其实常姑娘被我说动了,答应现在府上安顿下来,帮忙整理阎罗殿的账目。只是她很清高,不肯承认受雇于你,便认我作了妹妹,留下来的名义是‘给妹妹帮忙’。” 王肃观咧了咧嘴,鄙视了一下,道:“有什么区别吗?还不是被人赶出来无家可归?” “你可别再这么说人家了。”苏婉怡怪怨道:“这位常姑娘确实骄傲,尤其以文采美貌自负,又是公羊伯腾未过门的妻子,就连大都督黄庭轩那种人物也不放在眼中,更何况是别人了。她脸皮薄,要是听到你这么说,可不知道会怎么想。” “这不是咱们夫妻之间的悄悄话吗?”王肃观啃了口苹果,囫囵道:“对了,她为何答应留下来,今天那帮人来拜访我这个王大都尉所为何事?” “你还不知道吧,他们都是慕名而来,这下你在云州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苏婉怡娇笑一声,取下簪子,一头秀发披散开来,柔顺如瀑的黑发更让她多了一份异样的妩媚之气。 王肃观看的心神一荡,吃苹果的速度不由快了许多,忙道:“这是为何?” “你跟我说的那些诗,我都传给了常珊珊,在下面署名青莲居士,她便以为相公你的雅号是青莲居士。这个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云州,大家约好了前来拜访,到现在为止,那常姑娘还以为你便是那青莲居士呢。” 苏婉怡自豪的说道。 王肃观张大了嘴,正在咀嚼的苹果也来不下咽了,颤声道:“你……你说是我做的?” “他们以为是你做的,又不是我说的?”苏婉怡有些委屈的说道。 王肃观用手拍了拍额头,不断地摇头:“这以后要是传出去,大家还不把我王肃观说成一个小贼?我的好妹子啊,那些诗真不是相公写的。” 苏婉怡嫣然笑道:“我知道不是你写的。”声音变低,小声嘀咕道:“况且你也写不出。” 王肃观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他可不想让苏婉怡知道自己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跑来的,其他的倒也罢了,如果让她知道她前后爱着的是两个人,嫁给了两个人,那她如何自处? 不过这个秘密,已经让梅人知知道了,他和梅人知有了亲密关系之后,对她也说不上是种什么感觉,不过相信梅人知不会泄他的底。 王肃观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误会你的好哥哥是个无学识的粗人,可这么做,我总觉得不妥,那些诗确实是一位叫青莲居士的大文豪做的,我以前专门背过他的诗,所以知道的。” 苏婉怡娇笑一声,莲步款款,走了过来,水汪汪的眼中,水雾迷蒙,眉间自有一股妩媚之气,看的王肃观心旌摇动,苹果也顾不上吃了,顺手从窗户中扔了出去,一把将苏婉怡抱住。 苏婉怡嘤咛一叫,止住他的动作,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的青莲居士,你也够努力,我也够配合,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起色,就算你不急,我都急了,又拿什么给苏家过继呢?” 王肃观双眉一挑,暗道:“永丰公主的血取不到的话,那就只能用公羊承嵩的血了!” 王肃观刚想说些什么,苏婉怡却道:“相公,要不在爹娘离开之后,将同儿接进门来吧?让她先为王家生儿育女。” “咱们再等等,我问过游散人,那颗种子可不会轻易发芽,要慢慢等,你着什么急呢?”王肃观并没有跟苏婉怡说过那颗种子要用“龙之血”来浇注,只能用这个善意的谎言来遮掩了。 “哦,对了,好妹子,今晚把好哥哥伺候好了,我中秋节带你去摘月亮。”王肃观忽然开口道。 第238章:独孤九剑? 【今日上小封推,三更!第一更送上,让红票飞舞吧!看书不要忘记收藏哦,有条件的可以打赏(坏笑)!】 —————————————————————————————————————————————— 第238章:独孤九剑? “大人,你是不是学过内家功夫?” 高琼看王肃观的演武时呼吸绵长,像是练过内家功夫似的,明显不是普通人所应有的现象。 “啊?”王肃观一奇,问道:“什么内家功夫?” 高琼朝王肃观打量了一下,在王肃观的身上摸了起来。 “呃,你个臭和尚还有这种雅好?”王肃观一愣,浑身瘆的慌,拍打起了自己的身体。 高琼的动作忽然一窒,在王肃观心口拍了一掌,王肃观小腹处的那股暖流仿佛复活一般,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高琼的掌震开。 高琼骇然大惊,重新打量王肃观,颤声叫道:“大人,你……你身上有很高深的内力,怎么说没有学过内家功夫?” “啊?内力?我从未练过什么内力啊。” 王肃观有些转不过弯来,难道这是一个武侠的世界,这种场景怎么和武侠小说中的如出一辙。 “那就奇了。”高琼沉吟着,双目一睁,忽然说道:“可有人给你注入过内力?” “怎么可能,谁闲得无聊,会给我注入内力?”王肃观翻了翻白眼,忽然想起刀如天曾帮自己逼酒,莫非她在自己身上做过什么手脚? “小如曾经在我身上施展过她那套功夫,把我体内的酒逼了出来,会不会给我留下内力?”王肃观问道。 “或许会。”高琼点了点头,心头暗惊,刀如天的功夫究竟有多强,自己逼出酒气就已经要很高深的内力了,还要帮别人逼出酒来,那更加艰难万分。 这时,王肃观忽然想起了什么,双眉一挑,急道:“四五行道松了我一本书,我照着上面的练了几天,然后腹部就有一股暖流,是不是内功?” “怎么可能?”高琼讶然叫道:“就算是非常高深玄妙的心法,也不可能练几天就练出内功出来,绝不可能!我修炼的是佛家上乘内功,练了十六年了,方才有今日的成就,你身上的功力,至少也有十年的功力了。” 王肃观哈哈一笑,简直像是听到了一个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一般,拍着胸膛道:“其实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七岁开始便自创内功心法,一直十几年了,所以才有今天的成就。” 高琼自然不会相信王肃观的胡说八道,可他身上确实拥有非常强的内力,这绝做不得假,他也想不出其中的关窍所在,摇了摇头,道:“你说练了几天,练的是什么心法?” “高琼,你这个和尚真不像话。”王肃观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气道:“说了你也不懂,而且告诉你的话,万一将你变成个花和尚,那我岂不愧对佛祖?” 高琼气得鼻孔中直冒粗气,森然道:“大人,请不要胡说八道,这世上有什么心法是我高琼没见过的?另外,我早就还俗了,不是和尚!” 王肃观朝高琼的脑袋看了看,“哦”了一声,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好吧,我告诉你。我修炼的是《一夜七次郎》,才练了十来天吧。” 高琼一愣,怪眼一翻,有些不屑的道:“用房中术来修炼内功?” 王肃观愕然,敢情高琼真是个花和尚,这都懂! 高琼沉吟道:“这本书我听说过,据说是几百年前的一位采花大盗所创,不过他的这种练功法门为人所不齿,早就应该失传了,为何还存在于世?” 王肃观可没料到这东西竟然是采花大盗弄出来的,四五行道真是可恶,将采花大盗的东西交给自己,他们的脑子是不是给驴踢了? “是一位朋友赠送给我的,为了增加点情趣,我偶尔便研修一下。这本书是不是很神奇,所以才让我得到了你所说的内力?”王肃观好奇的问道。 高琼连连摇头,道:“不可能,我已经说过了,任何内功心法,没有几十年的苦修,是不可能达到你这种境界的?内功讲究的是练气,要求循序渐进,修炼到你这种境界的内功,如果有名师指点,三五年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你不曾拜师学艺,身边没有高人帮忙,是绝无可能学成如此深厚的内力的?” 王肃观听着高琼在喋喋不休的话,一点兴趣也没有,简直像是听笑话一般,实在是有些无奈。 王肃观的记忆,他可是清清楚楚,什么时候拜师学艺过,又什么时候被高人传授过内力,可高琼偏偏胡搅蛮缠,摆出武痴的性子,说个没完没了。 王肃观听得呼呼欲睡,忽听得高琼终于停下了长篇大论,拿起一柄长刀,在手中一抖,道:“大人,可否请你先演示一番,我好看看你的身手,然后对症下药,教你相应的防身功夫。” 王肃观打了个哈欠,缓缓站起身来,拿过长刀,在手中垫了垫,摇头道:“这柄刀太沉了,交给黄大力去耍还差不多。我还是玩我的匕首吧。” 高琼点了点头:“大人觉得什么兵刃称手便用什么兵刃吧。” 王肃观将自己的匕首拿在手中,不紧想起下落不明的刀如天,叹了口气,但愿她平安无事,否则自己这辈子都难会良心不安的。 他拿着匕首,待要耍一耍,可就会格斗杀人,一招毙命,哪真懂得什么武艺,一时真不知道该如何动手了。 “这个……我只会看到别人动手之后,然后再出手,攻击他的要害。”王肃观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都尉大人当的……”高琼忍不住鄙视起来了,他是个藏不住表情的人,一有鄙夷之色,便露在脸上,毫不客气的道:“大人,请恕我直言,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王肃观心头火起,目光一闪,凛然道:“我王肃观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蛮力,也不是运气,而是智慧。人有两件宝,双手和大脑,没有双手能活,没有大脑能活吗?” 高琼没有答话,认真的看了王肃观一眼,跳开话题道:“这样吧,就让我来进攻,大人你出手,咱们先演练一下,我就知道该如何教你了。” 王肃观本来就不想学,不过就是闲来无事找点事情做罢了,笑了笑道:“好吧,你进攻,但是不要用内功啊,不然我可吃不消。” 高琼翻了翻白眼,拿起长刀,在胸前比划了几下,长刀由下及上,卷了上去,向王肃观动手砍来。 王肃观目光一闪,匕首立刻迎了上去,戳向高琼左肩。 高琼一惊,长刀立刻变了方向,向前送去,直取王肃观的右手。 高琼的反应快,王肃观的更快,脚下一动,侧开身子,向高琼的咽喉戳了上去。 高琼吓了一跳,立刻纵身跳到后方,脸上汗珠直冒,心头无比震惊:“出手快,反应更快,他活到现在,果然不是侥幸。” 王肃观奇道:“这还没打呢,你跑什么?” 高琼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道:“我从未见过一个不懂运用内力的人出手像你这么快,不,不仅出手快,反应也非常快。如果我动用内力,绝对可以震掉你手中的匕首,但是如果不用内力,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的动作不及你快,就算是招数再精妙,也无法打赢你。” 王肃观得意的笑了笑,将匕首收了起来,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点头道:“你也不用灰心,我的反应快,出手快,这是无数个春秋寒暑练出来的,就如你的‘踏圆’一样。” 高琼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明明是自己教王肃观,倒像是他来教自己一般。 “大人,其实我这儿有一套剑法,倒是挺适合你的,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学。”高琼定了定神道。 “剑法?”王肃观有些不情愿了,明明自己这么厉害,还要去学什么剑法,可还是抑制不住那颗好奇之心,问道:“什么剑法?” “独孤九剑!” “什么?独孤……九剑?”王肃观彻底傻眼了。 第239章:去大合帝国【2】 第239章:去大合帝国! “大人,您听过独孤九剑?”高琼诧异的看着王肃观。 “呃……算是听过吧。”王肃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莫非自己来到了笑傲江湖的世界,这儿可有个东方不败? 他愣了愣,又道:“你且说说你的独孤九剑和我听说的是否一样?” 高琼道:“其实,独孤九剑才是我所学的基础功夫。他是一位前辈高人所创,据说他复姓独孤,并未给这套剑法起名,后人便用独孤九剑来命名纪念他。” 王肃观的身体有些发抖,难不成这世上真有个独孤求败和东方不败不成? 不知道有没有一个杨莲亭。 “我所学的功夫,都是以独孤九剑为基础,后来我经过演变,将独孤九剑的步法改成了踏圆,其中便是以独孤九剑为基础的。独孤九剑,每一剑快似一剑,其基础便是寻找敌人的破绽,然后出剑。这九剑,每一剑都是攻击对手的要害,乃是必杀之剑,一旦出剑,必定见血还鞘。” “我曾出家为僧,虽然早已还俗,但并无杀心,所以将独孤九剑进行演变,创出了以防守为主的‘踏圆’。踏圆的基础与独孤九剑相同,都是寻找对方的破绽,预料对方的招数,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出手,逼对方出下一招,而下一招,往往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所以我早就等着他来撞我的双刀,被逼无奈,只能退开,继续出招。” “在这个基础之上,我自然立于不败之地,任对方如何出手,我都踩在我的圆中,自然可以破解一些攻击。你反应极快,就算不能预测对方的招数,但是也能在看到对方动手之后迅速做出相应的反应,去攻击对方的要害,和独孤九剑不谋而合。所以,你很适合学独孤九剑。” “哦,原来如此。”王肃观点了点头,已感觉到此独孤九剑非彼独孤九剑,松了口气,道:“难不难学?” 高琼心头非常不满,世上哪有不劳而获之事,要想学到上乘功夫自保,自然要花点功夫了。 “大人你很有天赋,虽然现在有点晚,但你身上有内力、反应又快,有了这些条件,学起来自然要比普通人要快很多。”高琼实话实说,可在王肃观看来,却等于没说。 不用说,自己学的肯定要比普通人快。 “好吧,我先试试。”王肃观点了点头,反正闲来无事,就学两招吧,就算学程咬金的三板斧,照样打天下。 “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高琼又提起了条件。 “啊?又要约法三章?”王肃观不禁想到了和皇甫不同在宝库中也同样约法三章,笑了笑道:“你说吧。” “第一,这套剑法只有九剑,但太过霸道凶猛,我教你这九剑,只要你用一次,手上必定会有人命出现,所以,今后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使用。” “第二,本门崇尚仁道,要一心向善,每逢初一十五,必须斋戒。” “第三,要学这九剑,我就要教你本门心法,将你体内的内力引导出来,本门心法一向不外传,所以,今后你便是我高琼的传人。不过你体内本有内力,我无法将全套心法交给你,所以你不是我徒弟,以后,只要你知道功夫是从我手上学走的,不要数典忘宗即可。” 王肃观听得有些别扭,怎么像是加入了什么门派似的,会不会再出现个武林盟主争夺战什么的? “这三点,我都答应你。”王肃观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常常到处骗人,答应的这种话,转眼就会忘了,哪会放在心上。 高琼精神一振,砍了半截竹子,深深的吸了口气,便替王肃观演示起来了。 他一边演示,一边念一些心法,让王肃观记住了,然以后依言修炼,自可以将体内潜藏的内力引导出来。 王肃观依言尝试着,怀着一颗好奇之心,便练了起来。 ****** “哥,我们已经查出来了,皇甫不同的身上确实有个牺牲者的烙印。” 都督府上,黄恬、关治、黄庭轩三人围着石桌坐着,又围绕着王大都尉展开了讨论的话题。 黄庭轩一怔,旋即笑道:“你们办事果然够快……”说到这儿,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道:“你们是如何查到的,据说那烙印十分隐秘,你们不会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黄恬笑了笑,摆手道:“大人,王肃观冲冠一怒为红颜,女人是他的逆鳞,我们就算是为了他好,也不敢对皇甫不同下手。是我们买通了王肃观府上的一位叫小信的婢女,让她趁着皇甫不同沐浴的时候查探一下,那位婢女刚刚传来消息,说皇甫不同的身上确实有个烙印,她所形容的烙印和大人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黄庭轩点了点头,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沉吟道:“如果望圣女还是处子之身,倒也罢了,可如果王肃观对那丫头已经下手了,那事情就比较麻烦了。如果让大合帝国的那帮祭司知道望圣女的处子之身被人夺走了,搞不好会迁怒于王肃观,另择圣女,到时候即便是将储君、其他两个圣女都杀了,事情也无法按照咱们的预料发展。” 关治好奇的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做?” 黄庭轩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最好的办法是,咱们去一趟大合帝国,先了解一下大合帝国的形势,然后再想对策,如果皇甫不同还是处子之身,那就马上动手为王肃观解除后患,如果她已经做了王肃观的女人,那就看看有没有机会混过去,如果无法混过去的话,就找一个年龄与皇甫不同相同的处女,在她身上留下烙印,然后让她冒充望圣女,再招王肃观成为他的东床快婿,为大合帝国生储君。” 关治皱了皱眉,道:“我总觉得咱们应该跟王肃观商量一下,看他是什么想法,如果他不想这么做,咱们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还有,我门总不能再让那位小信姑娘去验看一下皇甫不同是不是仍旧完璧,万一那位小心姑娘到处宣扬,只怕要坏事。” 黄庭轩点头道:“我原来不确定皇甫不同究竟是不是望圣女,所以才将此事隐瞒下来,如今既然确定她是了,那便需要跟王肃观好好谈谈了。关治你说的有道理,那位小信姑娘既然知道了这个秘密,那就让她变成哑巴吧。” 关治和黄恬从不知道黄庭轩如此狠毒,不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同时产生一个想法:“莫非跟王肃观在一起,都督大人学到了他身上无所不为的性子?” “哥,咱们为何一定要帮王肃观呢?”黄恬早就有这个疑问,此时方才问了出来。 黄庭轩呵呵一笑,神秘兮兮的道:“天机不可泄露。我阅人无数,王肃观绝非池中之物,帮他,咱们会得到无穷无尽的回报。而且,我当王肃观为朋友,作为一个朋友,自然要竭尽全力的帮他。” 黄恬忽然想起了什么,双眼眯起,压低声音道:“大人,可是杨大人让您帮王肃观?” 黄庭轩哑然失笑,摇头道:“别瞎猜,此事与恩师无关。他老人家前些日子给我回信,说朝中政局有变,让我保持中立,不要草率站错了队伍,否则追悔莫及。只怕这档口,恩师向朝廷请辞也说不定。” “啊?杨大人要辞官?”黄恬和关治同时一惊,尚书令杨士舫辞官,这件事情几乎可以让整个朝廷动荡,重新洗牌,影响实在太大,若是站不好队伍,只怕真的要迎来灭顶之灾。 “马上就要中秋节了,你们安排一下,中秋节咱们去拜访王肃观,与他一起赏月,商量一下这大合帝国的事情。”黄庭轩吩咐道。 二人同时应了一声。 第240章:疯了?【3】 第240章:疯了? “相公,咱们家后面的那座小院里面怎么了,有一股硫磺的味道,会不会起火?” 苏婉怡不安的问道。 王肃观用来搞发明,给苏婉怡送上中秋惊喜的那座小院,没想到还是引起了苏婉怡的注意,好在这天已是中秋节,王肃观多少放下了心。 “不用担心,我让赵一毛他们研究一下火药,你告诫下人,不要轻易靠近,以免有危险。” 王肃观平静的应了一声,以防引起苏婉怡的注意。 这时,喜儿传来消息,史三姑和柳似伊又找来了。 “她们又来了?”王肃观不禁有些无奈,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将柳长卿救出来送他们离开就行了,可这两人偏偏总是烦个没完没了。 不过,柳似伊担心父亲的心情,他还是非常理解的。 “我出去看看。”王肃观叹了口气道。 苏婉怡也知道王肃观想要救柳长卿,而且诸事安排妥当,可她怕柳似伊担心父亲,对相公提出什么过分要求,相公对女人又没有什么抵抗力,没准儿答应下来,给自己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一念及此,苏婉怡也悄悄跟了上去。 会客厅中,柳似伊男儿打扮,手摇折扇,虽然容颜有些憔悴,但冰肌玉骨,肌肤细腻光滑,眉目间那股妩媚之气可不是男装能遮掩下去的。 她虽然刻意将眉毛画粗,但神态举止,宛然还是个娇美艳丽的姑娘。 只是,如此可人的模样儿,倒更填了几分异样的诱惑,看得王肃观眼前一亮,心头暗叫一声:“这丫头可真美啊,不能一尝滋味,真是可惜。” 柳似伊也感觉到了王肃观那须臾间火热的目光,心头又羞又喜,定了定神,幽幽的叫了一声:“王大哥。” 王肃观含笑道:“似伊,这几日过的如何?” 柳似伊想起上次王肃观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你该教会她如何自立了,在别人的庇荫之下,永远也不会长大的”,顿时百味陈杂。 这几日,她不由自主的去尝试着自己做些事情,去煮饭,去打扫,去裁衣服…… 王大都尉的那句话,每当她要入睡或松懈的时候,便会在脑中徘徊起来,正逐渐改变着她的生活,改变着她的性子。 “还好。”柳似伊心念纷乱,但只用这两个字来回应王肃观,又立刻直奔主题,央求的道:“王大哥,似伊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说着便要跪下去。 王肃观忙虚扶一把,道:“什么事你说就是了,何必这样呢?” 也不知道柳似伊想起了什么,又哭了起来,哽咽着道:“王大哥,我二叔……他,他死在狱中了。” “啊?”王肃观一惊,一时没反应过来柳似伊的二叔是谁,待一沉吟,可不就是柳长卿的堂弟柳风扬吗? “柳风扬死了?”王肃观讶然叫道。 “嗯。”柳似伊拭着泪水,点了点头。 王肃观深深的吸了口气,暗道:“公羊统敢折磨柳长卿,就敢折磨柳风扬,柳风扬之死,只怕是被狱卒活活折磨致死的,就算不是折磨致死,至少也是受不了严刑拷打而自尽的。” 只听的柳似伊悲愤欲绝的道:“我们用重金买通狱卒,打听到二叔竟然已经死去了几天了,他的尸首被扔到了乱葬岗,我们刚刚收回来。那狱卒说,二叔是受不了每日的酷刑折磨,最终撞死在牢中了。我们检查过他的尸首,脑袋都开花了。” 说到此书,柳似伊再也难以掩饰心中的担心,无力的抱住王肃观,大声哭起来了,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充满了无助。 王肃观如何忍心在这个时候将她推开,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暗自沉吟,看来自己还是想的太乐观了,柳风扬既然能够被如此折磨致死,那柳长卿又何尝不能呢? 只要柳长卿也选择撞死,那公羊统可以拍着胸膛向天下人保证,柳长卿是畏罪自杀。 对囚犯用刑,尤其是像柳长卿这种牵涉太大的囚犯用刑,那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了,朝廷可不会因为公羊统对柳长卿用过刑法而降罪。 就算柳长卿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招供,日后沉冤得雪,那公羊统顶多有个失察之罪,最多挨几句骂。 王肃观想了想,暗道:“只怕公羊统真想在朝廷的回执下来之前逼死柳长卿。” “王大哥,我们知道你有办法救我爹的,你是想劫狱,对不对?” 柳似伊忽然离开王肃观的肩膀,脸上并没有丝毫羞涩,反而带着几分让人感觉到不安的疯狂抓着王肃观的手,哀求起来。 王肃观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这丫头可别被这次变故给弄疯了,那岂不是自己的罪过了? “似伊,你没事吧。”王肃观不安的问道。 史三姑眼眶红红的,走过来拉住柳似伊,安慰起来,可丝毫不起作用。 这时,苏婉怡从内堂转了出来,同样流露出一副不忍的神色,站在王肃观身边,轻声道:“相公,她现在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这个忙,你可一定得帮啊。” “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一定能够救出柳刺史的。”王肃观叹了口气,只是如果柳长卿被折磨死的话,那自己可就成罪人了。 “婉怡,只要能救出我爹,我以后给你们端茶倒水,为奴为婢,求你们一定要求出我爹爹啊,我、我真的只有他一个亲人了。”柳似伊已经泣不成声,在史三姑的搀扶下,无力的坐到椅子上。 王肃观和苏婉怡均心有不忍,相对看了一眼。 哪知,柳似伊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忽然间又站了起来,跪在王肃观的脚下,一个劲儿的磕头:“王大哥,我知道你明天就要离开云州了,可是我爹爹还没有出来,我、我真的不敢往下去想了,只能求你一定将他救出来吧。” 王肃观心头一凛,敢情这柳似伊根本不相信自己会救柳长卿。 是啊,自己明天就要离开云州了,这个消息好多人都知道了,可到现在自己还没有任何动作,柳似伊又焉能相信自己真的会去帮柳长卿呢? 只怕柳长卿恳求至于,将自己快要恨死了才是。 王肃观也不想去跟一位关心父亲安危的孝顺的女儿去计较这种事情,叹了口气道:“史妈妈,我跟你们实话实说吧,原本我打算在柳刺史行刑的当日救他,可柳风扬既然已经遇害了,事情不得不提前行动。你们俩赶快回去收拾行李,换上男装,只待贵重物品,其他东西一概扔掉,然后去黑铁城,住到馨馐阁,找馨馐阁的老板,就说你们是我王肃观的贵客,然后住下来等消息就成。” 苏婉怡已将柳似伊扶了起来,可柳似伊得不到准确的消息,还是放心不下,虽然对王肃观很信任,但这件事情涉及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关心则乱,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如何放心的下。 “王大哥,那你什么时候救出我爹爹?” 柳似伊紧张急迫的问道。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抱任何父亲沉冤得雪的幻想,只要父亲能够平安无事,她就算真的给王肃观为奴为婢,看着他与别的女人比翼双飞,也心满意足了。 “你不要多问了。如果事情泄露了,柳刺史不自己撞墙,也被人抬着去撞墙了。为了他的安全,你们赶快去按照我说的做。” 王肃观说道。 柳似伊止住了泪水,心中激动无比,真不知道该如何向王肃观致谢,只是一个劲儿的重复着:“只要把我爹爹救出来,我为奴为婢,报答王大哥的恩情。” 王肃观和苏婉怡看柳似伊如此近乎疯狂的神态,相对看了一眼,均喟然一叹。 第241章:把酒问青天 每周周一最忙,今日就两更了,请谅解!另外,多谢【剑无双双】的打赏! —————————————————————— 第241章:把酒问青天 在柳似伊离开之后,王肃观立刻让赵一毛将林知儒秘密找来。 中秋佳节,王肃观身边的人大都去黑铁城参加中秋赏月大会,留在云州的可用之人,就仅有王肃观的亲兵和卧底云王府的“霹雳”的人马了。 林知儒过了好久才回来,一听王肃观的吩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攻打钦差辕仗,将柳长卿从钦差卫队手上劫出来,然后秘密送往黑铁城。 钦差卫队都是朝廷羽林军,战力很强,就算林知儒他们有连发火器,但要跟钦差卫队火拼,还是心中没底。 “本来打算在柳长卿行刑的时候让战刀的人马将他劫出来,可我小瞧公羊统了,或许,柳长卿根本活不到行刑的时候。如今阎罗殿的人马都去黑铁城参加大会,就只剩下卧底云王府的‘霹雳’了,这件事情,落到你们身上,你要做的非常好。” 林知儒豪气一生,拍着胸膛道:“好的,我保证,一定将柳刺史救出来。” 王肃观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由你全权负责,你读过书,会用脑子,我最欣赏的就是这一点,可不要蛮干,更不要让我失望。先回去吧,今天夜里,我会让赵一毛将火器押送到黄金赌坊,给你们足够的机关匣,将柳长卿带出来。” 林知儒精神一振,摆手道:“大人,不必了,正如你所说,做成此事,要用智慧,可不能蛮干,我们每人只要一个机关匣就够了。” 王肃观欣赏的拍了拍林知儒的肩膀,含笑道:“好,有魄力,那我就给你们每人两个机关匣,看你们回来的时候能剩多少?” 林知儒一拱手:“卑职遵命。”便要离去。 “等等。”王肃观看着如此猴急的林知儒,不禁笑了笑,“你有什么计划,先说来听听。” 林知儒顿住脚步,摇头道:“我一时也无良策。‘霹雳’之中,有两人是从‘鹰眼’调出来的,我先派他们去调查一下钦差辕仗的事情,然后再想办法吧。这次,霹雳的人马不可能倾巢出动,我想最好还是将柳刺史‘偷’出来方位上策。” 王肃观颔首笑道:“你如今直接听令于我,在阎罗殿地位与李大同、方高峰相同,我希望你能完全胜任这个职务。所以,这件事情,你能做好,也要做好,你做不好,也要做好。我跟你提个醒儿吧,柳长卿会在这次的行动中彻底消失,世上再也不会有柳长卿这个人,这样,才能保证不会有狗跟在他的身后。” “这样的话难度可就大了。”柳长卿心下忖度,不过他还是拍着胸膛保证道:“明白了,请大人放心。” 林知儒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用偷天换日的方法,让大家都以为柳长卿已经死了,真正的柳长卿却龙入大海。 在林知儒离开之后,王肃观立刻跟赵一毛吩咐,让他带人潜伏在钦差辕仗附近,接应林知儒。 天色渐晚,高琼这个称职的师父又要来找王肃观练独孤九剑。 刚开始练的时候,王肃观还挺有新鲜感的,学的很积极,可越来越提不起兴趣了,也就在每天清晨起来的时候才学一学,其他时间根本没有心思去学,可高琼偏偏一点办法也没有。 在高琼的督促下,王肃观又将先前学的提撩剑练了一会儿,这才作罢。 可高琼越来越肯定了,王肃观身上的内力,绝对不是他用《一夜七次郎》修炼来的,或许他反应、出手如此之快,便是与这潜藏在体内的神秘内力有关。 眼看着夜幕降临,万里无云,是个晴朗的好天气,一轮圆月缓缓升起,挂在树梢上方。 王肃观带着一大家子人在大院中央献上月饼、水果、核桃之类的物事,还没拜完呢,皇甫不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不过跟王肃观使眼色。 苏鸿治两位老人就在周围,皇甫不同倒不敢坏王肃观的大事,人前依旧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 王肃观自然知道这丫头想让自己履行诺言,送她飞上天了。 王肃观一直与众人祭祀完毕,这才去见皇甫不同,压低声音道:“你别催我,再催我就不带你飞到天上去了。我现在要与两位老人去吟诗作对,你要是有兴致,可以来旁听。” 皇甫不同气鼓鼓的跟了上去,陪众人坐到八仙桌上,一言不发,只是等着王肃观带她飞上天去。 王肃观清了清嗓子,道:“今日正是中秋佳节,我这儿有一首词,乃是一位名叫东坡居士的人所写,正好应今日之景。现在说与大家听听。” 苏婉怡奇道:“相公,你今日为何不说青莲居士的诗,反而要念东坡居士的词?你倒是说来听听,看这位东坡居士究竟有何才能。” 苏鸿治眉头一皱,暗道:“如今大家都传肃观便是那青莲居士,我也有些相信他便是那青莲居士了。如今他又说什么词是东坡居士所做的,莫非也是自己所做,但是为了澄清自己,所以又改称是东坡居士的词?看来他颇有文采,却因为有难言之隐,才要隐瞒。” 如果让王肃观知道苏鸿治这么想,不掉汗才怪呢。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古人,带着几分唱腔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时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王肃观才读了一半,苏鸿治已无法抑制心中的狂喜与激动而站了起来。 他浑身颤抖,脸上因激动而出现潮红,待王肃观读完,抚掌大笑,显然畅快无比。 苏婉怡和老夫人也频频点头,却不像苏鸿治那么激动罢了。 “肃观,这、这是东坡居士所写?”苏鸿治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他怀疑这首词根本就是王肃观所做,如此应情应景,超凡脱俗,简直不像凡人所写。 苏鸿治马上就要离开云州,这次词中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相应,而“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在场稍有学识之人都明白这自然说的是王肃观与苏婉怡这对璧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苏鸿治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与喜悦,他本不好饮酒之人,立刻向王肃观道:“孩子,快给为父上酒。” 王肃观被这位新任的父亲逗的笑了笑,立刻让喜儿去取葡萄酒回来。 他虽然也不怎么喝酒,但府上却备有上好的葡萄酒。 过不多时,喜儿已送上香甜可口的葡萄美酒,倒在夜光杯中,借着明月的清辉,举杯邀明月,朗声读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苏鸿治过耳成诵,将词中的意境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须发飘飘,站在清凉的月辉之中,整个人仙气凛然。 时间,仿佛定格在那一刻,一位仙人举着夜光杯,对月高歌,帮所有人喊出了那心中飘逸洒脱的心声。 暗处,常珊珊已彻底被这首词感染了。 她感怀身世,原本自怜自艾,此刻被东坡居士的一句“月有阴晴圆缺”深深的震撼了,人生如此,总有悲欢离合,阴晴圆缺,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她际遇坎坷,人生起伏,但时来运转,定然乘风破浪会有时。 原本因家族大变,未婚夫死去而遭遇的种种坎坷,这一刻被常珊珊彻底认定为人生长河的一个小小起伏而已。 她的心怀豁然开朗,仿佛拨云见日,处处是青天。 正在此时,大都督黄庭轩在月光的照耀下缓缓走来,抚掌笑道:“王贤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愚兄来的唐突,又不敢扰了诸位的诗性,望请恕罪!” 第242章:飞天 这两日的章节都有转折之意,为了让送小同儿去大合帝国,我特地这么安排,亲们,场景转移,王大都尉要无法无天了!吼吼! …………………………………………………………………………………………………………………… 第242章:飞天 “黄兄,深夜到访,正好与小弟赏月。” 王肃观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黄庭轩的目光从苏鸿治身上扫过,总觉得苏鸿治有些眼熟,到哪儿见过,但一时也想不起来了,没有在意,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呵呵,愚兄来的冒昧,希望没有打扰你们。” 王肃观哈哈一笑,黄庭轩此来,只怕另有要事,脸上不动声色,含笑道:“黄兄说笑了。我正好要上天摘月,请黄兄一观。” 黄庭轩精神一振,奇道:“上天摘月,怎么个摘法?” “山人自有妙计。”王肃观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替苏鸿治和黄庭轩等人引荐了一下,不过将双方的真实身份都隐瞒了。 苏鸿治倒没什么,如今认了王肃观这个儿子,怎么看怎么顺眼,对他交的朋友也很有好感,只觉得谈吐不俗,非同一般,心中极是欢喜。 黄庭轩总觉得苏鸿治在什么地方见过,一听他竟然是王肃观认的义父,这个疑虑也打消了,或许是以前在王肃观身边的时候见过,只不过忘了而已。 王肃观带着几人来到了苏婉怡口中那座充满刺鼻硫磺味的院子,神秘兮兮的笑道:“今夜,就带你们上九天揽月。” 苏婉怡恍然大悟,黛眉蹙起,道:“你这几日将这附近弄得乌烟瘴气的,就是想飞起来?” 王肃观一瞪眼,道:“什么叫弄的乌烟瘴气的?我这是搞发明,将先进的技术带给世界。或许,因为我的启发,人类在今后真能飞行也说不定。” 苏婉怡被相公认真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柔声道:“确实是乌烟瘴气的嘛,你没闻到这儿都难闻死了。呵呵,你快给我们看看吧,如何飞上天去?” 王肃观精神一振,笑道:“我做了两件东西,一件叫做热气球,一件叫做充气气球,两件都能够飞上天去,你们可看好了。” 王肃观趁机在苏婉怡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这可是专门给你的惊喜。” 苏婉怡脸上顿时溢出幸福喜悦的神采,心中无比自豪,定了定神,道:“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别没个正经的,快去吧。” 王肃观笑了笑,向钱二两使了个眼色,钱二两拿着一串钥匙走到门口,将小院的门打开。 钱二两又将院中的灯笼点燃,这才退了出来,邀请王肃观等人入内。 王肃观走了进去,对着院中的两堆庞然大物介绍道:“我这儿有两件东西,一件叫做热气球,一件叫做充气气球,两件东西都可以带人飞上天去。咱们先试这件由硫磺做成的东西吧,这个可是很有技术含量的……里面可藏着非常高深的学问。” “高深的学问,什么学问?”黄庭轩双眉一挑,越来越觉得王肃观不可思议了。 王肃观的一亲兵接口道:“大人说了,先将硫磺燃烧,烧过之后将气通到水里面,然后非常神奇,那水竟然可以腐蚀金属,把铁、铝都腐蚀了。大人再让我们将腐蚀后的气收集起来,装进特殊处理过的皮当中,做成了这个大人口中的充气气球,我们已经试过了,它真的能够带人飞起来。” “这里面有何高深的学问,贫道才不信呢,就算能升起来,也是妖法,待贫道先破除妖法再说。” 皇甫不同看到王肃观和苏婉怡二人卿卿我我,心中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一直都等着王肃观带她飞到天上去,一听此言,立刻心生一计,便认定王肃观所说是假,就算是真的,也是妖术,她这位仙姑自告奋勇,去破除妖法。 王肃观叹了口气,认真的解释道:“这可不是妖法,此乃化学。何谓化学,好比火器,硫磺、硝石、木炭组合,可以发生爆炸,这便是化学。我将硫磺烧着,会产生一种气体,名叫二氧化硫,二氧化硫通入水中,将会与水发生反应,生成亚硫酸。亚硫酸放到空气中,就会逐渐变成硫酸,而后,硫酸与金属发生反应,可以产生一种非常轻的一种气体,名字叫做氢气。正是氢气球带着人升上天空。” 王肃观看到众人一脸疑惑的表情,叹了口气,跟这帮人讲化学,那是对牛弹琴,还是不必了吧,否则越讲越乱,到时候还说不清楚了。 王肃观打了个哈哈,跳开话题,道:“既然道长不信,那就请你去竹篮里吧,我解开绳索,你就可以飞上天了。” 皇甫不同兴奋的再难保持镇定,蹦蹦跳跳的奔到了竹筐之中,急不可耐的道:“快解开绳索,我要飞上去。” 那氢气球的直径越有一丈,里面充满了氢气,绑到下面的树上,才不至于飞到天上去。 王肃观哈笑着道:“道长,最多一刻钟的时间,就要下来,我们会用绳子将你像放风筝一样拉下来的。” 皇甫不同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要能飞上天去,王肃观说什么便是什么。 “大……大人,请将贫道的夜明珠还回来,我抱着夜明珠上天去,这样才有趣。”皇甫不同伸手要道。 王肃观一惊,与苏婉怡相对看了一眼,摇头道:“太显眼了,还是我替道长先保管着吧。” 说话之间,王肃观缓缓的走了过去,亲手将绑在下面树上的绳子解开,压低声音道:“你小心点儿,可千万别掉下来。害怕了就拉几下绳子,我们马上把你拉下来。” “大哥,你陪我一起上去吧。”皇甫不同小声嘟囔道,一个人去坐所谓的气球,心中还真没底,万一掉下来,还不摔个稀巴烂。 只是,她也清楚自己正在扮道士,让王肃观陪自己上去,肯定会引来闲言闲语的。 她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相信你的……球不会掉下来的,以后一定要单独陪我坐这个……球哦。” 王肃观真怕这丫头说话声太大,让两位老人看出什么,硬着头皮道:“好,好,答应你,你到底要不要飞上去?” 皇甫不同有些不安的应道:“要。” 王肃观刚要解开绳子,皇甫不同忽然想起什么,忙道:“给我一个灯笼吧,我怕黑。” “不行,这个气球里面的气见不得火,否则会发生爆炸,到时候小心你的小命。”王肃观摇头拒绝。 皇甫不同定了定神,朗声叫道:“那好吧,就让贫道去把月亮捉下来。” 王肃观点头鼓励,将绳索彻底解开,让几个亲兵在下面拉着绳子,如放风筝一般让皇甫不同缓缓的升了上去。 “哇,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所有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种东西竟然真的能够飞起来。 王肃观哈哈一笑,又将另外一个装着桐油的器皿点着。 顿时,翻腾的火焰滚滚而上,原本“软瘫”在地上的伞状物事开始膨胀。 那神秘伞状物事也是由薄皮做成的,热气翻腾而上,气球膨胀起来,待彻底膨胀之后,终于开始上升了。 “这个东西也能飞起来?” 苏鸿治又是一惊,今晚奇异的事情是一幕接这一幕的上演。 王肃观心头暗道:“这个世界没有孔明灯,你们如此惊讶也在情理之中。” 王肃观对着众人笑了笑,走到苏婉怡的身边,淡笑道:“我说过要送你礼物,带你飞到天上去捉月亮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婉怡忽然感觉到自己的面皮有点薄,可心中甜如蜜,说不出的欢喜。 “这……这不太好吧。”苏婉怡一双美目左右看了看,皇甫不同的身份是道士,她打着破解妖术的旗号飞上去,倒情有可原,可自己陪相公只要飞起来,整个云州的人都会目睹这一刻所发生的事情,那时候不免又招人口舌。 王肃观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道:“咱们家没有那些臭规矩,我说行就行。爹、娘、黄兄,请在此稍后吧,我们试过安全了,才敢让你们也尝试一下,否则我可不敢让你们冒险。” 说话之间,王肃观已拉着苏婉怡登上热气球,解开下面的绳子,升向高空。 第243章:月夜满春色 【貌似我又邪恶了!王大都尉舒服了,咱的小同儿受罪啊!公布一个订阅群:293608975能订阅的请进,指不定有福利,哈哈!】 —————————————————————— 第243章:月夜满春色 “你们看,那是什么?” “火,天上着火了。” “不是火,火上面还有东西。” “灯,是个能漂浮的灯!” “你们看,那边还有一个球。” …… 月华如水,映照在云州的每一处地方。 南风习习,吹得天空中那团火焰激烈飞舞。 王肃观与苏婉怡站在竹篓之中,俯瞰云州,灯火辉煌的世界,被世人仰望的感觉,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苏婉怡再也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与狂喜,升到了高空,胆子也大起来了,双臂挽住王肃观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嫣然笑道:“相公,你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王肃观哈哈一笑,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用充满阳刚气息的吻回应着苏婉怡。 月满如轮,遥挂天际。 月华璀璨,整个世界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装。 王肃观抱着苏婉怡,忽然想起什么,自语道:“同儿的气球跑哪儿去了,为了做那个氢气球,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 苏婉怡也跟着到处找了找,只见同儿的氢气球就在他们的热气球斜下方,同儿正很不服气的向二人招手,意思是王肃观夫妇乘坐的是高档次的气球,给她留下的不能点火,下面还有绳索绑住,无法升的如王肃观的热气球一样高。 “相公,你刚才说的硫磺燃烧,然后再通入水中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苏婉怡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这还能有假?”王肃观回应了一声,顿了一顿,便道:“其实我知道很多东西的,只是以前纵然有想法,但一个小猎人,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相公便可大展身手了。” “相公这些东西是从哪儿学来的?你会造火器,又知道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还知道那么多可以传诵千古的诗词,现在又做出了气球。我……我感觉相公像是智慧的化身一样,什么都难不倒你了。” 王肃观哈哈一笑,看着那高悬天际的满月,大声喊道:“听到了吗,什么都难不倒我,哈哈。” 苏婉怡跟着笑了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要是没有他,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想到王肃观次日便要离开,远赴大盛帝国公干,苏婉怡神色不由一黯,幽幽的道:“相公,你这一去,又要好久才能回来。” 王肃观在苏婉怡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取笑道:“怎么,你是舍不得我的什么呢?” 苏婉怡刚要回应些什么,忽然醒悟,俏脸飞红,气道:“你偏偏没个正经。” 王肃观四处看了看,反正热气球已经彻底张开,就算是火熄灭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他心中滋生。 与苏婉怡尝尽情爱滋味,可空中月夜战的感觉,那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当下起了邪心,坏笑的将苏婉怡抱紧了,往自己的胸膛一靠,道:“如此良辰美景,好妹子可得好好服侍相公哦。” 苏婉怡心头一急,刚才亲吻相公,已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又如何敢再与他更加亲密了,忙道:“不可、不可,被人看见,我今后就不用做人了。” 王肃观被她含羞带怯的样子逗得心头火热,更不听她多言,吻上了苏婉怡的两瓣樱唇,贪婪的汲取着那香甜可口的津*液。 “相公。”苏婉怡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声,呼吸渐渐粗重,身体也热了起来。 如此情景,刺激的王大都尉更加激情火热,挺枪上马,抱着苏婉怡的挺翘雪*臀,便要得偿所愿。 苏婉怡渐渐忘情,面泛春色,星眸迷蒙,眼波如水,妩媚撩人,等着相公的采撷。 王肃观猴急的扯起了苏婉怡的衣服,将自己的一柱火热露了出来,露出男人看美女的笑容,道:“你想想,五十年之后,咱们还会记得这一夜吗?” 苏婉怡眼中尽是妩媚春*情,警惕的往周围望了望,但见夜色黝黑,唯有那轮玉盘悬挂天际,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下,回应道:“和你相处的每一刻,都足以用一生去回味了。” 王肃观哈哈一笑,那坚挺火热的下体刺入了湿*濡温热的洞穴之中。 苏婉怡痛快的叫了一声,无边的春色,荡漾而去。 王大都尉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刺激,当真个儿酣畅淋漓,痛快无比,一刻销魂蚀骨,让人到了极乐的巅峰。 王大都尉浑身冒汗,苏婉怡也是先汗淋漓,被王大都尉的攻势打得一败涂地,酸软无力的靠在相公的怀中,体会着相公的温存。 “啊,你们两个……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皇甫不同的声音,忽然在二人耳边响起。 王肃观仿佛听到了鬼叫,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丫头明明有绳子拉着,不可能飞的这么高,如何她就出现在身边呢? 定睛一看,王大都尉的下巴险些掉下来。 皇甫不同竟然割断了绳子,让氢气球自己飘了上来。 王肃观忙收拾了一下,急道:“笨蛋,你怎么把绳子解开了,这下完蛋了,你真要去见嫦娥了。” 皇甫不同用小手捂着眼睛,食指和中指之间留这个缝,将王大都尉的事情是看的一清二楚,一听王肃观的话,还有些不相信,背着身子,不睬王肃观:“我就是要去见嫦娥捉月亮,大哥你太坏了,我恨死你了,不仅和婉怡姐姐在这儿做夫妻,还将这个飞不高的气球给我,看到了吧,我的飞的更高、更快。” 王肃观急了,可别真让这丫头去见嫦娥,摔下来必死无疑。 “笨蛋,你赶快跳过来吧,我接住你,不然你死定了。” 王肃观大急的叫道。 苏婉怡也从羞涩中恢复了过来,一看皇甫不同的气球脱离了地面,也吓了一跳,将相公的话重复了一遍。 皇甫不同的氢气球上升的比王肃观的更快,此时她已经到了高处,要跳下来,又被王肃观准确无误的抓住的可能性太小了,她如何敢跳,摔下去就是个粉身碎骨。 况且,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为什么要跳啊?才不呢。”皇甫不同吐了吐舌头道。 “笨蛋,你不跳怎么回去?”王肃观大吼道。 皇甫不同恍然大悟,这下可真的急了,跳的话,自己必然被摔死,不跳的话,自己只怕真要升天了。 “我,我不敢跳啊。”皇甫不同急得直跺脚,她所在的竹篓已经到了王肃观的热气球的腰部。 “这样吧,那你将氢气球割一个口子,让里面的气跑出来,你就不会上升了。”王肃观急忙喊道。 皇甫不同已经听不清王肃观的话了,隐隐听到说什么割一个口子,脑瓜子一转,也明白将氢气球割破的办法。 可是,她往怀中一摸,顿时沮丧无比,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更别说将这特殊处理过的皮割破的匕首了。 “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皇甫不同急得哭起来了,大声哭道:“大哥,我真的要升天了,祝你和婉怡姐姐白头偕老,千万不要忘了我啊。” 王肃观手足无所,头一次觉得什么叫做绝望。 他也急得直跳脚,双手合十,祈祷道:“真武大帝保佑,我的氢气球快破个洞吧,让你的门徒皇甫不同安然无恙的落到地面上。不,不要落到地面上,就落到水里面吧。” 他急得再难保持以往的镇定自若的神态,恨不得自己长一双翅膀飞上天去,将皇甫不同救下来,可现在,一切都成了幻象了。 苏婉怡看到相公对皇甫不同如此着急,心中也酸溜溜的,可皇甫不同有危险,她如何能去吃这种干醋,温柔的握住了相公的手,道:“相公,今晚刮的是南风,同儿应该往北飘走了,咱们快回去,派人沿路追上去。同儿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平安无事的。” 王肃观心中无比感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可是,皇甫不同呢? 第244章:情债 第244章:情债 “哥几个,都别忙了,快来吃月饼啊。” “你是谁,这是关押囚犯的重地,没有钦差大人的手谕,禁止任何人靠近。” “他奶奶的,真晦气,今天中秋佳节,云王府上恰好有不少月饼,王爷便让我给钦差大人送来。我辛辛苦苦的给你们送月饼,还要看你们的脸色,他奶奶的,你们爱吃不吃,也不见得帝都来的羽林军便比俺们云州高贵多少。” “兄弟,别生气嘛,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让你们这么晚跑来,确实不好意思。月饼就留下吧。” “慢慢享用吧,兄弟们,咱们回去交差。” …… “哎,这云王也挺可怜的,两个儿子,死了一个,跑了一个,还有心情做月饼,咱们慢慢吃吧,来,弟兄们,都常常云王府的月饼尝起来是不是有云州的姑娘好吃,不过都给我悠着点啊,小心看守犯人。” “是!” …… “妈的,我头晕。” “我也头晕。” “我已经……晕……” …… 林知儒带着三人翻*墙而入,另有两人穿着夜行衣趴在墙头之上,没入夜色之中,监视着附近的一举一动。 鹰眼的人早已调查清楚,柳长卿被关在钦差辕仗的地洞之中。 林知儒带的另外两人,便是从鹰眼跑出来,归纳到霹雳旗下的人,他们三人皆背着火器,熟练的摸到了地窖口,搬开上面盖着的石板,一人在地窖口望风,另外两人潜入地窖之中。 地窖之中,隐隐有惨叫声传来,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林知儒与另一人快步寻入,转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一亮,火光照耀着临时设置的囚室,一位快腰粗膀的大汉正拿皮鞭往一位囚犯的身上无情的抽打。 那人犯,乱发蓬松,血肉模糊,看的林知儒心惊肉跳。 林知儒悄悄摸了上去,靴筒中藏着的匕首悄悄拿出,直接给那大汉来了个透心凉。 “柳刺史,我们来救你了。”林知儒一边解着柳长卿身上的绑缚,一边说道。 “谁……你是……”柳长卿无比虚弱,似乎仅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林知儒不愿与他多言,以防事情败露,忙将自己的外衫结下,披在柳长卿的身上。 另一人已将火器交到林知儒的手中,半蹲下来,将柳长卿背起,向外走去。 有人接应,林知儒救人也容易的多,而且此次出动的人马乃是阎罗殿的精英,直属于王肃观的霹雳,林知儒又是难得的人才,指挥有方,外面又有赵一毛带人接应,柳长卿顺利被救走。 剩下的事情,便成了偷天换日,让公羊统认为柳长卿已死了。 这件事情,林知儒也早已安排妥当,就等着公羊统发现柳长卿不见而追凶了。 ****** 王肃观调节着热气球下面桐油的燃烧,火焰变小,二人缓缓下落,回到了地上。只是,皇甫不同已经彻底没入夜幕之中,不知去向。 王大都尉心急如焚,恨不得飞到天上将皇甫不同救回来,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落地时,在云州城北,距离他的都尉府已经离的非常远了。 只不过钱二两等人看着王肃观的降落,沿路循着那团燃烧在夜空之中的火焰而来,将王肃观和苏婉怡接到了,用马车载回府中。 王肃观已在苏婉怡的安抚下冷静了下来,连夜传唤绳敬德,让手下的另外一个果毅都尉派所有府兵向北寻找,一定要将皇甫不同找回来。 就在王肃观焦急不安的时候,黄庭轩面色凝重的走来。 “贤弟,你这次做的东西让人眼前一亮,非常不错,皇甫姑娘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始料未及,你得放宽心啊。”黄庭轩安慰道。 王肃观心乱如麻,叹了口气,定了定神道:“大都督今晚来找我,只怕另有要事吧。” 黄庭轩颔首道:“我想帮你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 王肃观苦笑一声,摇头道:“阎罗殿还没有立住脚,如今这个时候,势力不能向外扩张。” 黄庭轩笑了笑,目光一闪,大有深意的道:“我说的大业,并非阎罗殿的扩张,如今阎罗殿发展的顺风顺水,地盘的扩张,很快便会遍及云州,根本不用我帮忙,李大同等人也能做到。” “那你说的是?”王肃观双眉一挑道。 黄庭轩将望圣女的事情说了一遍,只不过,他并没有点透皇甫不同便是望圣女钦定的新的望圣女,只是跟王肃观说身上有牺牲者刺青的人,极有可能便是望圣女。 王肃观心头巨震,如今皇甫不同出了这事,而且又做了他的女人,失去了处子之身,要是被大合帝国的那帮人知道了,肯定会被处死的。 这个计策就算可行,也要在云州找一个处女,然后给她烙上望圣女的印记,让她回到大合帝国,再除掉储君和其他的两个圣女,这样为大合帝国传宗接代的任务,就只能落到他们安排的假的望圣女身上了。 只是,上哪儿找一个信得过的女人,让她冒充望圣女呢? 而且,这个女人,还得确定到时候招亲传宗的时候,会嫁给自己。 就大合帝国而言,他们为望圣女招亲,肯定会选择大合帝国的王公贵族,总不能找一个大丰帝国的小官当女婿吧。 王肃观沉吟了一会儿,最终道:“此事,只怕有些麻烦,必须得去大合帝国亲自走一遭才行。” 他的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当时没有让皇甫不同做自己的女人的话,一来他不会如此自责,追悔莫及,二来这个计策将更有保证。 只是如今,一切都晚了。 “贤弟,你可知道那望圣女究竟是谁?”黄庭轩掩耳盗铃的说道。 王肃观叹了口气,道:“就是那刚才被氢气球带走的同儿,她……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啊?!”黄庭轩故作震惊,叹了口气道:“如此,只能请贤弟你重新找一个喜欢你的处女了。” 王肃观立刻想到了刀如天,可别说那丫头不知跑哪儿去了,就算知道,以她的性子,如果知道王肃观利用她去入主大合帝国,不杀了自己才怪呢。 “我明天便要启程去大盛帝国了,此事等我回来再商议。云州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王肃观无力的叹了口气。 黄庭轩颔首道:“也好。不过我打算让黄恬去大合帝国走一趟,等你回来的时候,黄恬估计也能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再商议此事。” 王肃观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忽然想起什么,又看了黄庭轩一眼,认真的道:“说句实话,我感觉自己一个朋友都没有,你是第一个。同儿,也要麻烦你了。” 黄庭轩没想到一向霸气侧漏的王大都尉竟然会说出如此煽情的话来,这是他才明白为什么王大都尉那么有女人缘了。 “贤弟尽管放心吧。”黄庭轩笑了笑,一拱手,离开了都尉府。 王肃观心中烦乱,在后院中走来走去,良久,才定了定神,立刻四处传人,一来请高寥出马,帮自己寻找皇甫不同,二来赶快将游散人找来,请他留守都尉府,皇甫不同就算能活下来,只怕也会受伤,先把游散人找来,以防不测。 诸事安排妥当,一股疲累之感从压得王肃观一屁股坐下。 他仰望明月,一时竟痴了。 刀如天,为自己得罪了官府、得罪了红巾军,然后愤然离去。 皇甫不同,成了自己的女人,却害的她生死不明。 余泪帘,怀了自己的孩子,却流落他方。 还有柳似伊,对自己情根深种,如今却家破人亡,流落黑铁城。 原来,这世间最难偿还的是,情债! 第245章:邀请 第245章:邀请 “爹、娘,一路保重!” 王肃观与苏婉怡同时向二老磕了个头,目送着二老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 苏婉怡神色黯然,泪水不受控制的从脸上滚滚而下,无力的靠在王肃观的胸膛之上。 “爹娘走了,你马上也要走了,这云州,好像真的入秋了。” 苏婉怡叹了口气,悠悠的道。 王肃观叹了口气,不经意的朝北方看了看,那儿,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女孩,不知道如何了,即便是在苏婉怡面前,他还是无法敞开心怀。 “别感伤了,等时机到了,咱们回东州去。” 王肃观轻轻拍着苏婉怡的肩膀道。 苏婉怡定了定神,拉着王肃观的手道:“相公,你的行李我都收拾好了,路上保重。” 王肃观淡淡一笑,道:“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让人知会黄庭轩或者李大同一声就成。哦,对了,林知儒在云王府,化名林如志,如果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记得去找。哦,对了,我跟高寥打过招呼了,他为人粗豪,但是个正人君子,有事情也可以找他,对了,还有……” 苏婉怡听相公又重复起了这几日夜里念叨的话,心头好笑,离别的忧伤冲散了不少,轻声道:“这些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行了,咱们回去收拾东西吧,可别误了与盖大哥他们约定的时辰。” 王肃观与苏婉怡上了马车,往回走去。 可巧了,王肃观忽然揭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入眼处,恰好是坐落在黑沙河上的桃花坞。 王肃观忽然想起什么,手一摆,向外喊道:“停车。” 苏婉怡向外看了一眼,皱眉道:“相公,这可是风月场,你要跟谁去道别?” 王肃观摇了摇头,道:“上次柳姑娘就是从这儿救走的,这儿有一位朋友,我去找她办件事情,婉怡你先等我一会儿。” 苏婉怡警惕的问道:“朋友?” 王肃观硬着头皮道:“是桃花坞老板的一位女保镖,不过你别误会,黄庭轩要派人去大合帝国公干,我去找她问点事情。” “哦。”苏婉怡应了一声,脸色一变,嗔道:“去吧,何必解释这么多呢,难道你认为我会跟一个风尘女子吃醋?” 王肃观哈哈一笑,在苏婉怡白皙的脸上香了一口,跳下车去。 来到桃花坞,王肃观顺利的寻到梅人知的房外,敲了敲门,道:“梅姑娘,王肃观前来拜会。” 那老妈妈走了上来,战战兢兢的看了王肃观一眼,低着头道:“王大都尉,梅老板一宿未睡,这才合眼不久,您就别打扰她了。” “那万玉*卿万姑娘呢?”王肃观问道。 “找我何事?” 万玉*卿的声音,从走廊的拐角后传来,只见她仍旧是一身红衣,背着一柄拉风的长剑。 王肃观心头暗叹,这丫头难道不洗衣服吗,还穿着这一身红衣,而且还背着那讨厌的剑,王大都尉当时便皱起了眉头。 只是,她的衣服依旧光线干净,没有丝毫污点, “万姑娘。”王肃观一拱手,正色道:“我无事不登三宝殿,厚颜而来,有一事请求。” 万玉*卿黛眉蹙起,一瞪眼道:“那你可以走了,我帮不了你。” 王肃观头一遭遇到这样的事情,没人如此直接的拒绝,有史以来第一遭。 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还真有性格。 “这个……我还没说什么事情,你便这样拒绝我。”王肃观轻咳两声,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万玉*卿白了他一眼,道:“你是真笨还是假笨,我这么说,摆明了就是不想帮你,你脸皮简直比城墙还要厚啊。” “你这丫头也忒蛮不讲理了,说话都不给人留点余地,小心真的嫁不出去。”王肃观毫不客气的给美人儿嗤之以鼻。 万玉*卿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侧过身去,道:“不劳都尉大人操心。” 王肃观不愿与她纠缠,定了定神,开门见山的道:“我在大合帝国有点事情要办,想请你帮忙,与我的人一同前往,你别急着拒绝,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但凡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万玉*卿冷笑一声,暗道:“好你个奸猾的王肃观,话说的好听,我要是将条件开出来,你都可以说你做不到,说这句话又有什么意义。” 王肃观确实有取巧的意思,不过他倒不至于万玉*卿想的这么不堪,如果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办到的事情,自然不会跟她去说做不到,那样都有失身份。 “我想让你杀一个人,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万玉*卿眼中锋芒闪过,森然道。 老妈妈见到万玉*卿出现,早已躲开了。 王肃观心头一跳,暗道:“你对我便是这个态度,那对你的仇人还不得剥皮拆骨抽筋。”当下问道:“你想要杀谁?” “当朝驸马,东方智。”万玉*卿目光灼人,如刺一般盯着王肃观道。 王肃观心头又是一跳,莫非这丫头被东方智给那啥了,否则也不会如此恨他。 他连景泰都不放在眼中,更何况一个区区的东方智了,只是为了让这个丫头跟着黄恬去一次大合帝国,便要冒险去杀东方智,这笔买卖,明显不划算。 “我说万姑娘,你的如意算盘未免打的太响了。我的人去大合帝国公干,也不是没了你他们便会迷路,只是叫上你,做起事来也方便一点,为了这么点筹码,你便要让我去杀当朝驸马爷,你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为了你,我至于冒这么大风险吗?” 王肃观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可说的话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让万玉*卿有些心悸。 只是,她还是如法忍受王肃观竟然说自己脑袋被驴踢了,实在是可恶至极。 “你的脑袋才被驴给踢了。况且,你这么做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梅姑娘。”万玉*卿毫不示弱的道。 王肃观一愣,原来梅人知的仇人是东方智。 这样的话,就可以考虑除掉东方智了。 不,还是不行,那东方智可是东方廖家族中的人,看在小如的面子上,也不能说杀他便杀他。 王肃观的脑袋顿时变大了。 “卿姐,你不要再为我出头了。” 梅人知如仙乐一般的声音,忽然从屋内传来。 万玉*卿很不服气的要说些什么,却听得梅人知又道:“王大都尉,昨夜飞行在天上的天灯,可是你做的?” “这个自然,除了我,别人也做不出来。”王肃观以此自负,热气球也就罢了,可他绝不相信世上还有人可以制造出氢气球。 想到这次的发明引来的祸端,王肃观不禁叹了口气,道:“我宁愿没做出热气球出来。” “哦?这是为何,昨夜王大都尉风光无限,如今整个桃花坞你来我往之人,谁不谈论昨夜天灯升空的事情。”梅人知平静的说着,王肃观的心情仿佛也平静了许多。 “卿姐,收拾东西吧,咱们帮王大都尉这次忙,去大合帝国走一遭。” 梅人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 王肃观一惊,讶然叫道:“梅姑娘也要去?” “是啊,天下之大,我便做那一片黄叶,顺着水一直漂流,何时、何地才能停下来,我自己也不知道。如今,我身边的水又流动起来了,我也该起身了。既然如此,就帮王大都尉这一次吧。” 梅人知的声音,依旧那么轻柔动听,仿佛世间最动听的天乐,可王肃观还是觉得她有一股刻骨铭心的悲伤的心底藏着,无法宣泄,压得她快要崩溃了。 “王肃观在此谢过梅姑娘。”王肃观施施然的行了个礼,起身道:“我会派人通知大都督府的黄恬,请他带人沿途护送梅姑娘。” 万玉*卿听到梅人知已经下定决心了,也不愿再犟,可她自负武艺高强,如何能让别人保护,况且梅人知始终是个女儿家,和一帮大老爷们混在一起也不方便,便冷笑一声,道:“难道我便不能保护梅姑娘的安全吗?他们走他们的,我们走我们的,等到了大合帝国的都城,我们在琼玉阁会合,要做什么事情,再慢慢商量。只不过,我们只做好做的事情,为难的,可别想指使我们。” 王肃观心头暗喜,可总觉得有些对不住梅人知。 她被自己伤害了,如今又跑来帮自己做事,但他什么都给不了梅人知,只能轻叹一声了。 同一时刻,钦差辕仗,炸开了锅。 第246章:负荆请罪 第246章:负荆请罪 钦差辕仗,公羊统怒发冲冠,自己引以为傲的羽林军,竟然被人下了迷药,柳长卿也被人救走,还死了个侍卫。 这要是传出去,无异于给他当着云州百官的面打了一巴掌,不仅大仇未报,还沦为笑柄。 只是,他纵然有滔天怒火,也只能压在心底。 因为侍卫们说送给他们月饼的人,正是云王府的侍卫。 公羊统不得不开始思量,莫非是云王派人救了柳长卿。 一直以来都不动神色,沉浸在儿子之死中的云王,怎么忽然管起这档子闲事来了? 公羊统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连颇有智慧的洪益褒,也只能瞎猜测了。 可怜公羊统的侍卫,只能沦为公羊统泄愤的工具了。 公羊统拿着皮鞭,亲自向看守柳长卿的侍卫招呼,打得他们是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正在此时,守门侍卫传消息进来,说昨夜云王府送月饼来的士兵前来负荆请罪。 公羊统一愣,稍稍沉吟,便让人将他们带了进来。 那些人,纷纷光着膀子,用藤条绑缚着,一进来便跪在公羊统的脚下,齐声请罪:“小人向钦差大人请罪,请钦差大人降罪!” 为首之人,正是林知儒。 公羊统与洪益褒相对看了一眼,只见洪益褒微微摇头,神色中大有深意。 公羊统定了定神,心中的怒火暂时压了下来,不冷不热的道:“你们都起来吧,为何来向本官请罪。” 林知儒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道:“小的们办事不利,害得钦差卫队中毒,导致人犯被劫,实在是罪该万死。” 公羊统双眉一挑,忙道:“你们为何办事不利,可是昨夜送月饼的时候出了什么叉子,有什么线索,速速讲来。” 林知儒又磕了个头,直起身子,道:“启禀钦差大人,昨夜我们抬着月饼给您送来,路上被一个醉汉给拦住,那醉汉喝多了酒,胡话连篇,在当街辱骂朝廷命官,我们兄弟几个爬到醉后出现麻烦,便把他送到了酒楼,耽搁了一小会儿。我们想,那月饼从云王府带出来,路上一直平安无事,一定是那醉鬼假借醉酒之名,中途在月饼上做了手脚,我们保护不力,该受罪责。” 洪益褒一直不动神色,认真的看着眼下四个前来负荆请罪之人,神色一动,问道:“那个客栈在哪儿?” 林知儒想了想,然后回头向其他的三人看去,那三人也皱眉回想起来了。 “咱们过了衔月桥,实在衔月桥附近吧。” “嗯,是过了衔月……不对,没过衔月桥,咱们怕那个醉汉过桥的时候调进桥里淹死,才把他送到客栈中的。” “对对,没过衔月桥,叫什么……我也记不清了,不过就在衔月桥那儿。” 林知儒也皱着眉头,摆出一副苦瓜脸道:“启禀钦差大人,那什么客栈,我们实在是忘了,不过就在衔月桥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肯定还在那儿的。” 公羊统看了洪益褒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闪,忙道:“来人啊,传令下去,让城中搜查的羽林军全都去衔月桥,将附近大大小小的巷子围个水泄不通,让一只老鼠也跑不出来。” 公羊统又看着林知儒四人道:“本官这次给云王面子,不治你们的失责之罪,你们四人快跟本官前去客栈拿人,捉到了钦犯,重重有赏。” 林知儒本来还想再告一会儿罪,将表演的功夫做足了,可转念一想,如此自己表现的岂不是太聪明了,只怕反而引起公羊统的注意,便像个免了税赋的百姓,眉开眼笑的站了起来。 只是,洪益褒这只老狐狸冷眼旁观,却感觉到了林知儒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似乎,自始至终,林知儒身后那三人的神态都非常轻松,表面上的做作,并不能掩饰他们的眼神。 除了林知儒之外,其他人并无真正害怕责罚而产生的恐惧。 洪益褒狐疑的看了林知儒一眼,道:“是谁让你们来向钦差大人负荆请罪的?” 林知儒心头一跳,表面上不动声色,道:“是云王让我们来的。” “云王为何让你们来负荆请罪?”洪益褒继续追问道。 “启禀大人,今日钦差卫队四处捉拿朝廷逃犯,我们一打听,原来是昨夜钦差大人的侍卫吃了云王府送去的月饼昏迷过去,导致人犯走失,云王为此大发雷霆,幸亏云王府的人求情,我们猜免于一死,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云王让我们来向钦差大人负荆请罪,请钦差大人发落我们。” 林知儒心中发虚,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更是吓得额头冒汗,不过看在洪益褒的眼中,他以为林知儒等人是惧怕钦差降罪,才表现的如此胆怯,疑心反倒消减了不少。 事关重大,钦差大人亲自出马,让侍卫替林知儒四人除掉身上的藤条,随便找了四件衣服让四人披上,然后快速向衔月桥赶去。 路上,衔月桥的方向忽然升起一道火箭,在空中炸开了花,形成一个绚烂的圆圈,然后缓缓消散。 林知儒暗自猜测,这可能是钦差卫队传递消息的一种暗号,其含义八成是让附近的人马往衔月桥的方向包围。 等赶到衔月桥时,果不其然,四面八方全是虎狼之兵,各个雄武有力,拿着兵刃,将周围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其阵势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公羊统立刻让林知儒四人指认到底是哪一家客栈。 林知儒装模作样的到处看了看,方才指着衔月桥后面的那家客栈,腼腆的道:“小人……囊中羞涩,便带他去了那间客栈。” 顺着林知儒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间客栈极其破旧,房檐上面都有个没有修补的大洞,显得极其萧条破败。 “莫非云王府侍卫的待遇就这么差,四个人连一个像样点的客栈都找不到?”公羊统眉头一皱,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叹了口气,心道:“他们也是帮人,只要将那醉鬼救起来,以防他掉进河里,便是功德一件,他们也要养家糊口,真是难为他们了。” 一念及此,公羊统不由叹了口气,快步下桥,向那连名字都看不清楚的客栈走去。 这时,几位黑衣蒙面的大汉忽然从客栈中冲了出来,大声叫道:“谁敢抓柳刺史,先问问我手上的这口刀!” 那人忽然冲了出来,吓了公羊统一跳,将他身后的林知儒等人都撞得向后退了几步,方才停下。 定睛一看,另一位黑衣大汉身上背着一位浑身是血,蓬头垢面的老人,虽然容颜无法看清,但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那人便是柳长卿。 众侍卫立刻拔刀出鞘,围了上去。 那大汉吓了一跳,大声叫道:“好个龟儿子,这么多人来抓我们,兄弟们,咱们先撤进去。” 几个大汉仿佛走场一般背着柳长卿跑了出来,又一溜烟的跑回了客栈。 公羊统大声叫道:“快捉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跑!” 侍卫们不等他吩咐,立功心切之人早就拔刀出鞘,冲了出去。 两名大汉将客栈中那兑了水的酒当做自己家的一样,一个劲儿的向门口扔,砸的众侍卫抱头鼠窜,在原地不断跳脚。 忽然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星,跑到了客栈的地面之上,地上撒的酒水噗嗤一声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势漫天,很快便吞噬了那萧条破败的客栈。 隐约中,刚才那大汉在里面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妈的,老子的屁股着火了。” “他奶奶的,快送柳刺史离开。” “妈的,不行了,我要熏死了。” …… 一个时辰之后,那滔天大火终于被扑灭了。 六具烧的血肉模糊的尸首,从废墟中挖了出来。 其中一具,灼烧的较轻,可面容还是被烧的很模糊,头发也被烧成灰烬,不过身上那狰狞的血痕和脸上的划痕,隐约可辨。 公羊统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道,柳长卿最终还是死了,不过他的死法也太便宜了。 可是,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可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自己一时也想不通。 第247章:无常遮天 通知:今日加更,晚上八点发布第一章VIP章节,亲们,准备好订阅哦,还没有准备好的,赶快去看上架感言吧! 战吧,吼吼,斗他个山崩地裂水倒流!咱们不见证奇迹,咱们亲手创造,用订阅创造! —————————————————— 第247章:无常遮天 先声明一下,上一章和这一章都是作为转折必不可少的,请大家耐心的品味,我尽一切可能,让它精彩纷呈。 ———————————————— “大都督,听说柳刺史昨夜被人救走,可又被钦差大人的人马给发现了,围捕之时,客栈中的酒被点着,柳刺史和劫狱的刺客全都被烧死了。” 关治得到了这个消息,立刻向黄庭轩前来禀报。 黄庭轩一惊,在原地徘徊起来,不断的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 关治听得糊涂,问道:“大都督,什么‘不可能’?” 黄庭轩停了下来,摇头道:“不用说,人也是王肃观派人救的。王肃观此刻正在去往黑铁城的路上,断然不会亲自出手,可就算是他手下的人做这种事情,也绝不会发生将柳长卿活活烧死的事。” 关治稍一沉思,目光一闪,道:“您的意思是……王肃观故意借火遁来让柳长卿彻底逃出生天?” 黄庭轩点头道:“不错。要证明我的猜想,很简单,如果王肃观知道这件事情,以他的性子,只怕派人杀公羊统的心都有。如果公羊统能够活过三日,云州风平浪静,那么证明王肃观已经将柳长卿救走了。” 关治稍一沉吟,欲言又止的问道:“您的意思是,这一切,早就在王肃观的计划之中,他今日离开黑铁城,柳长卿近日被救出来,便是由王肃观送他亲自护送柳长卿去黑铁城?” 黄庭轩摇了摇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王肃观手下能人异士非常多,护送柳长卿脱离虎口,又何必他亲自出马呢?只不过柳长卿可能是他岳父大人,这其中他到底是什么心态,我就捉摸不透了。” 关治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向黄庭轩竖起了大拇指道:“大都督,还是您厉害,一眼就瞧破了其中的关键。” 黄庭轩被关治的马匹拍的呵呵而笑,缓缓坐到椅子上,续道:“柳长卿如今无依无靠,又沦为囚犯,王肃观极有可能将他带回自己的大本营黑铁城去,如果柳长卿顺利的到达了黑铁城,就算是柳长卿横着走,也没有人敢吱个声了。” 关治心头一奇,大惑不解的道:“这黑铁城还是大丰帝国的地盘,隶属于云州管辖,莫非王肃观真的已经彻底控制了黑铁城?” 黄庭轩神色复杂的笑了笑,叹道:“我为公主殿下的事情去过一次黑铁城了,整个城的商行、客栈、当铺、赌坊、青楼等等,几乎是个地方,都有王肃观的人控制,就连那城门郎,也是王肃观的人。咱们的府兵是半农半兵,他王肃观的人却是半商半兵,表面上热闹非凡的黑铁城,只要王肃观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集结成一支可怕的战力。” 关治嗤笑一声,心道,这大都督未免太抬举王肃观了,把他说的这么神。黑铁城有折冲府,有驻兵,莫非王肃观一个镇北府的折冲都尉便能够让其他折冲都尉也向他效忠? 黄庭轩看出他一脸的不信,叹了口气,道:“黑铁城是有几个官在那儿守着,可他们已经在黑铁城生根了,王肃观的势力又实在是庞大无比,那以封乘云为首的人,全都走中庸路线,有谁敢挫其锋,那牵连的可是他们全家。他们只求个安享太平,大富大贵就成,可没有人想过当英雄。” “你想想,先前朝廷的正规羽林军跑去无常山庄外抢夺王肃观的火器,被杀的死伤过半,那时黑铁城的根基还尚未扎稳,如今黑铁城可谓蒸蒸日上,那势力更加盘根错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罩着整个黑铁城,在这张网中,任何人都得在黑铁城低头,这不光是我的感觉,也是公主殿下的感觉。” 关治讶然叫道:“公主殿下?” 黄庭轩没有回答,跳开话题,道:“其实,黑铁城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是有原因的。王肃观下了几条政策,都深得民心,备受黑铁城百姓推崇,他们自然在黑铁城能站得住脚了。比如说那大兴教育,教化万民;劝民从工、从商,鼓励商业;加大与周边地域的交流,促进贸易;再比如说勤修道路,阡陌交通;再如那税收改革、土地改革、提高女子地位等政略,哪一项不是深得民心的善举。” “王肃观竟有这么大本事,他怎么能向黑铁城发号施令,要求黑铁城的人怎么做呢?”关治有些发懵,王肃观明明人在云州,又是一个武将,如何能够控制黑铁城的政略? “我说了半天,都白说了?”黄庭轩白了关治一眼,道:“王肃观的势力已经太庞大了,完全架空了黑铁城原有的官员,这些政策,全都是由无常山庄发号施令,黑铁城执行,不过为了面子上好看点,那些官员总要做点表面功夫,将那些政略挂到自己的名下。” 关治恍然大悟,不由叹了口气,王肃观这人,还真不可小觑了,才短短几个月,便能一手遮住黑铁城的天,如今有了大都督相助,只怕用不了多久,连云州的天都能彻底遮住。 或许是看出了关治所想,黄庭轩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道:“你不要多想了,如果我猜的不错,公羊统和云州还坐镇云州,王肃观不会太明目张胆的将势力在云州扩充,不过他已经在云州发展了不少势力,云州基本在他的掌握之下。他的下一步,估计是向云州周边发展,将周围的一些地域全都控制起来,等公羊统离开,云王这道梁子,他才会无所顾忌的将云州吃掉。” 关治目光一闪,眼中充满了火热与期待。 ****** “大人,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狡猾的洪益褒皱着眉头道。 “连洪先生也有这种感觉?”公羊统心头一震,皱眉沉吟道:“我也觉得有些古怪,可柳长卿的尸首上那手镣脚镣的痕迹,还有身上各种惨不忍睹的伤痕,那人应该是柳长卿,谁能够做的那么逼真?” 洪益褒叹了口气,摇头道:“此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如果云州有一个人还敢跟大人您做对,将柳长卿救走的话,那这个人肯定是王肃观无疑了。” 公羊统心头一震,眼中怒火一闪而过,气道:“王肃观?我已经许他暂代军器监之职,他还敢不知好歹?” “大人莫要动怒,我也只是猜测。”洪益褒忙劝解道。 顿了一顿,洪益褒忽然想起什么,沉声道:“大人,听说王肃观今日离开云州,去黑铁城赴任去了,事情只怕真有些蹊跷。为了以防万一,我看有必要让铁瓜、七鬼他们去追击一下王肃观,看看柳长卿到底在不在他身边?” 公羊统虽然恼怒,可顿时犹豫起来了,咧嘴道:“这样……只怕不太好吧,毕竟上头让咱们许了王肃观的军器监之职,然后再控制军器坊,将他所制造的火器秘密转移出来,以为己用,若是这个时候去杀王肃观,上头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了。” 洪益褒摇头道:“我不是让红巾军的那帮匹夫去杀王肃观,是让他们去杀柳长卿。如果他们能够看到王肃观与柳长卿确实在一起,那咱们就相当于多了一个把柄,劫持人犯,条罪名可大可小,王肃观他也够喝一壶的,为了息事宁人,王肃观他还不乖乖的束手就擒?” 公羊统兴奋的大赞一声,可忽又想起什么,皱眉道:“这只怕不妥,上次铁瓜他们被水玉罗刹打怕了,要让他们再去打王肃观的注意,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 洪益褒呵呵一笑,送上了几个字:“‘遣将不如激将’,这帮匹夫,最受不得激了,哈哈。” 公羊统哈哈一笑,立刻派人前去传令。 第248章:青石岭 感谢血雨纷飞兄弟找出的bug,多谢!第三更晚上八点送上,到时候就是VIP了,亲们,准备好订阅吧! ———————————————————— 第248章:青石岭 天色将晚,残阳照的荒凉的古道一片萧索。 乍见秋天的古道,王肃观心念一动,记起那个时刻,也是这个时节,自己在荒凉萧条的古道上苏醒。 “老爷,你在想什么?” 常珊珊忽然问道。 王大都尉一首东坡居士的《水调歌头》,彻底开解了常珊珊的心。 由于常夫人身上搜到了那块大盛帝国铜锣教令牌,王肃观早就怀疑常家和大盛帝国有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这几日一直想着如何开口将这个让自己实在没什么好感的女子也跟着去大盛帝国。 没想到,他在离开的时候,只那么提了一句,常珊珊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这件事情,连苏婉怡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更让王肃观难以置信的是,这常珊珊倒是个实在人,和一般的读书人差距很大,她不经过王大都尉的同意,上了他的马车,不经过他的允许,喝着王大都尉的茶,倒有些无赖的性子。 只不过,这让王肃观平添几分亲近之意,对她一贯的看法也开始改变。 “没什么。” 王肃观随口回应了一句,将车帘揭开,问道:“钱二两,现在到什么地段了,还有多久能到黑铁城?” 王肃观当然不指望钱二两回答他,不过钱二两听懂之后,立刻唤来一个侍卫,那侍卫刚才也听到了王肃观的话,回应道:“启禀大人,咱们马上要到青石岭了,估计再用不了两个时辰,就能到云州了,只不过,咱们虽拼命赶路,却免不了要走夜路了。” 王肃观叹了口气,他之所以下令全力向黑铁城而去,一来是想尽快到了黑铁城,以遍布整个云州的鹰眼,一定可以打探到皇甫不同的消息,二来赵一毛已经先护送着柳长卿离开了云州,这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他们,莫非柳长卿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好的,加快步伐,尽早赶回黑铁城。” 王肃观又吩咐了一句。 他身边的侍卫都骑着马,也不用担心他们走不动路,王肃观便一个劲儿的催促着。 常珊珊替王肃观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道:“大人再怎么担心也没用,先压压惊吧。” 王肃观叹了口气,接过凉茶一口喝完,朝常珊珊看了一眼,只见她眉目如画,容颜胜雪,眉宇间那股傲气若隐若现,可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更加清丽脱俗,不可逼视。 王大都尉定了定神,道:“我身边的女子,莫非注定命运多舛?” 常珊珊心弦一颤,还以为王肃观这句话是专门为她说的,一时芳心如小鹿般乱撞起来。 王肃观其实是想到苏婉怡受伤、余泪帘丧父、柳似伊家破人亡、皇甫不同生死不知、刀如天成为天下公敌,所以才发起这个感慨,哪知被常珊珊直接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 “老爷,那东坡居士究竟是何许人也,可否请老爷说说?” 常珊珊面色飞红,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忙跳开话题。 王肃观哪有心思跟她将什么东坡居士,可看到常珊珊那娇美不可方物的容颜时,原来发现拒绝一位美女竟然是如此困难。 他叹了口气,跟常珊珊说起了东坡居士。 常珊珊也是随口一问,哪想到王肃观娓娓道来,东坡居士竟然是如此一位不世出的文坛旷世奇才。 二人在车厢内聊的正开心,王肃观心中的担忧冲淡了不少,不由对常珊珊开始刮目相看,这姑娘,可并非以往那个自己怎么看怎么讨厌的目中无人的臭女人。 正在此时,马车忽然停住,侍卫在外面道:“启禀大人,咱们追上赵大哥他们一行人了。” 王肃观一喜,走到车辕一看,只见装扮成商队的赵一毛等六人皆高举火器,对着王肃观一行人,警惕的望着他们。 赵一毛从马车中跳了出来,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车辕上站着的那道身影,如山似岳,凛然生威,正是王肃观,忙大声喝道:“快收起火器,那好像是大人的车队。” 赵一毛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快步向王肃观走去,叫道:“大人,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赶上了。” 王肃观跳下马车,问道:“柳长卿情况如何了?” 赵一毛神色一黯,刚想回答些什么,忽然听得蹄声滚滚,三匹骏马从后方杀气腾腾的飞奔而来。 “狗官,这次你插翅南飞!” 为首一人大声喝道。 王肃观心头一惊,为首那人头顶油光发亮,正是铁瓜。 “保护大人!”高琼高声一呼,从胯下棕色骏马上拿起双刀,挂上铁链,便向那三人迎去。 “火器队何在!” 赵一毛一挥手,那拿着火器之人再次将火器举了起来,将王肃观护在中心。 王肃观如今人多势众,而且又有火器相助,还有那练了不久的半吊子的独孤九剑,正所谓有恃无恐,根本没有将铁瓜三人放在眼中。 王肃观好整以暇的打量着铁瓜三人,只见除了铁瓜之外,其他二人也是熟人。 七鬼、肖金莜。 只不过,七鬼和肖金莜和被剃成光头,三人虽然依旧如往常一般神勇,但王肃观怎么看怎么好笑,心头暗道,刀如天这丫头,果然会整人,把七鬼和铁瓜剃成光头也就罢了,连肖金莜这个波霸也没有幸免。 想到刀如天,王肃观心头不由一紧。 大战如火如荼,高琼受的密不透风,每一招看起来险象环生的招式,都被高琼逼退,铁瓜始终难以逼近。 “好厉害的防守!” 铁瓜不禁对高琼竖起了大拇指。 同时,肖金莜可谓对王肃观不死不休,从身后拿出一把铁伞,冲向了王肃观。 七鬼鬼头刀使的虎虎生风,当头劈下,往柳长卿所在的马车中劈了上去。 “他们是来杀柳长卿的。” 王肃观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这三人的真实目的。 如果他们真是来杀王大都尉的,七鬼闲的无聊了,竟然跑去对柳长卿所在的马车出手。 如果他们是来杀柳长卿,那原因只有一个,他们确实是公羊统派来的,而公羊统和红巾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王肃观刚想通这点,忽听得一声大声,一个侍卫扣动扳机,一个子弹如惊天长虹,向着肖金莜打去。 紧接着,另有一名侍卫扣动扳机,向身在半空的七鬼发射。 七鬼的腿部直接中弹,从半空掉下,摔落在地上,捂着腿发出震天价的惨叫。 不过,肖金莜的铁伞看起来极不平凡,竟然硬生生挡住了一颗子弹。 王肃观眼前一亮,无比震惊,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如此神奇,简直比前世的防弹衣还要厉害啊。 他从侍卫的手中抢过一柄长刀,跃跃欲试的道:“本官刚学了一招剑法,就试试你的伞硬,还是我的剑利。” 言罢,王肃观一声怒喝,按照这些日子高琼指点所修炼的独孤九剑之提撩剑一刀斩下! 当! 一声脆响,从刀身上面荡开,无比霸道的一刀,快得简直不可想象,待肖金莜发现之时,手中的铁伞已经被震的飞了出去。 “啊,你这流氓狗官!” 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王大都尉的一刀打掉了她手中的铁伞,连她波涛汹涌的衣服,也从乳沟出被割开了。 王肃观的这一招独孤九剑初次试招,便有如此威力,实在是没有想到。 这一招的初衷时将对手开膛破肚,一来王大都尉学的本身是半吊子,而来他使的兵刃是刀,而不是剑,这一招使出来,便大打折扣。 可饶是如此,其不可想象的威力还是告捷。 只是,包括王肃观在内的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被一剑破开的波涛汹涌吸引过去了。 波霸胸前的衣服被一剑破开,那旖旎诱惑的场面,简直让人神魂颠倒,为之陶醉。 正在此时,青石岭上面忽然锣鼓震天,漫山遍野皆是喊杀之声,简直惊天动地。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肖金莜更是险些忘记捡起铁伞遮住那绝世凶器了。 精品书推荐: 1、女人的地男人犁 http://yuedu.163.com/source/73784f2aac004a4a83ca1dda8ac93fb8_4 2、三官六院 http://yuedu.163.com/source/de1ad86975cf435696aaef878912f1f6_4 3、中亿元大奖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NZBH_4 4、圈套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NaUI_4 5、官场猎艳 http://yuedu.163.com/source/0508ea70968942a4a4c8c989c23beb73_4 6、春床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MEC_4 7、绝色村妇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OWX_4 8、官途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GOV_4 9、权欲道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JKO_4 10、猎艳笔记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LPE_4 ————————————————————————————————————————————— 网易云阅读 免费下载地址:http://yuedu.163.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