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群英》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3.TXTBOOK原创中文网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章 穿越 第一卷从军 第一章穿越 二月的北国,仍旧万里冰封,如白纱铺就的大地上纷纷扬扬飘荡着片片鹅毛般洁白的雪。 北风怒吼,似要将所有庄园吞噬。 这里是方圆百里内唯一的镇子,名子叫古河镇。 古河镇上的一间老屋子里,屋子已经非常破旧了,里面放置的家具也非常简陋,一张八仙桌,一张破木床,三只木凳,这便是这里的全部家当了。 肖逸从床上坐起身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部传来阵阵的剌痛,他用手一摸,缠了厚厚的绷带。“别动,伤还没好。”说话的是面前一个四方脸的男人,他穿着一件古怪的长袍,长袍上已经破了好几个口子,满是鱼尾纹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肖逸四下张望着一脸讶然。“我这是在哪里?你是谁?” 那四方脸男子笑了笑:“小四,看来你的病还没有好,你忘记了吗?我是你大哥雷忠啊!”他一脸喜色:“病没好没关系,可以慢慢养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这就去告诉你嫂子,让她去给你准备吃的去。”说着他兴冲冲的奔了出去,一面喴着:“这下放心了,阿萍,饭好了吗?小四醒了。” ,使劲拍了拍头,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然后掐了掐自个的大腿,痛楚的神经让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这里显然是乡下的某个地方,他忍着头部传来的阵阵隐痛,努力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才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开始回忆…… 他生在城市里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拿着微薄的薪水,他也有自己的哥哥,但绝不是刚才的那个什么雷忠。他自认为自己绝不会是个普通的人,但从学校走出来,现实却将他的梦想绞成粉碎。至少现在,他是一个失败的人。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最终成了朋友的老婆,做了好几年的小生意,好容易有了点积蓄,但被朋友借去…..再也没有还过。他是一个特别容易相信朋友的人,也正是由此,他被朋友伤害的最深。于是,从不喝酒的他学会了喝酒,经常醉得一塌糊涂。一个事业有成的朋友曾语重心长地和他讲过:“肖逸,你是一个不错的朋友,但你这样的性格,在这个时代混不开,你本不该生于这个时代,改改吧。” 肖逸将头深深地埋进双膝之间,长长叹了口气。活到二十五岁,他仍然是一事无成,也许这辈唯一能值得他自豪的就是那一次的见义勇为了。 是了,就是那一次,他清楚地记得了,甚至记得当时是穿了白色短袖衫,浅蓝色牛仔裤,他背着黑色的文件包,要去什么地方要做什么就记不清了。时间应该是晚上。 两个模乎的影子鬼头鬼脑地四下张望着。其中一个黑瘦男子在路边的一辆红色凌志车前面停了下来,拿出了一串钥匙小心地试探着。后面一个胖子装做系鞋带四下观察,低声说:“这里没监控,你他妈的动作快点。”黑瘦男子脸上微微见汗:“快了快了,这万能钥匙不知道管用不管用那老小子就要六千。”“不管用老子捅了他。”胖子咬着牙点了支烟。 车门轻轻一声“啪”,终于开了,但车子的防盗器忽响了起来,两人显然是刚做这行没多久,一时间有些慌神。后面那胖子推了瘦子一把:“上车,赶紧走人!”刚打开车门,只听高跟鞋“嗒嗒嗒”的声音,一个女孩匆匆从旁边便利店里跑了出来,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大哥,是不是搞错了,那车是我的……”显然她还没意识到对方是在偷车。 胖子猛地关上车门:“发动车,马上走。”瘦子愣了愣神,忍不住向车窗外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他鼻血差点飞出来。只见那女孩着红包臀短裙,雪白玉腿、长发飘飘,衣着打扮极是性感。他非但没发动车子反而哈哈一笑走了下来:“大哥,送上门的货不要白不要嘛。” 胖子也有些心动地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来帮忙:“动作快点,别把事情搞大了…..” 女孩显然没见过这阵仗,有些惊慌失措,刚想跑,那瘦子已经抱住了她的腰,刚想喊,一个“救”字刚出口瘦子已经一把捂住了她的婴桃小口,胖子行动也不慢,一手开车门,一门抱住女孩的双腿往车里塞。 “放开那女孩!” 刚巧路过的肖逸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这句话似乎是哪部电影里的经典对白,说得挺顺口。说完之后他才觉得有些后悔了,他清楚的知道这将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有人来了,令那两偷车贼也有些心慌,加快了动作。那女孩在车内不断挣扎着,发出“吾吾”的反抗声音,但这种反抗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肖逸算不得思想很高尚的那种人,但潜在的一股热血使得他冲上前,一手拉开那瘦子,照准其脸上就是一拳。这突其而来的袭击使得瘦子措手不及,惨叫一声捂住了鼻子。肖逸将女孩强拉了出来:“跑,快跑……”那女孩反应过来,尖叫着跑开了。 肖逸也想跑,可惜已经被后面那胖子一把抱住:“想跑?哪里跑?”瘦子抹了把鼻血恶狠狠地道:“坏老子事,还打老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别废话了,事情闹大了,快解决了算了。”肖逸倒吸了口凉气,心里慌得如同有头免子在窜来窜去“不会,不会杀人灭口吧?”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奋力一挣将胖子顶开,正准备跑开,气急败坏的瘦子已经拎了块板砖在他身后猛地一砖砸在了他头上。肖逸只觉得眼前一黑,天玄地转般地感觉,倒在地上不动了。 瘦子仍不停手,一砖一砖地砸在肖逸身上:“妈的,让你管闲事,让你打老子……”胖子挡住了他:“快走,事闹大了,警察马上就来了。” 瘦子将沾满了血的砖块扔出,看着一动不动的肖逸也有些后怕,本来只是盗窃,这小子如果死了,那就成谋杀了。他越想越怕,沾了血的手也开始颤抖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跳进车里发动气车,随着马达的轰鸣声,他猛加油门,汽车绝尘而去。 ************************************************************************* 肖逸脸上满是苦笑,望着屋顶发呆,那女孩怎样了?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甚至连面容都没看清楚就呈了次英雄,对于英雄这个身份他倒没有怎么在意过,因为英雄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幸好,他还活着。但……刚才的那大哥雷忠是怎么来的,还是令得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昏迷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按常理推断如果他没死的话也应该是被送到医院救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正思索着,一个着青色裙装的妇人端着碗热汤走了进来:“小四总算是醒了,你大哥他们都急坏了。”她的目光甚是慈详,容貌也说不上好看,却很耐看的那种。“你是……”肖逸又是脸诧异。 “这是你嫂子啊?”雷忠背了一只血淋淋的野免走了进来:“小四,你被熊打伤了头,是不是伤到脑子了?” “被熊打伤?”肖逸似乎觉察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从住的屋子到所谓的哥哥嫂嫂的衣装都很怪异,非常像似于古代装束。他脑海中终于浮现了一个连自己也难以置信的词语:时空穿越! 他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里见到“弯曲空间”理论,因为空间的弯曲,时间也可能会造成弯曲,所以时空穿越这种现象是存在的,因为这种现象已经在科学实验室了已经得到了证实.当一种物体的速度达到光速或者超过光速的时候,这个物体就会一能量的形式存在.而按照广义相对论当物体达到光速的时候就会使时间倒转,但是这个时候这个物体使以纯粹的能量体存在的。 他眼神有些迷茫,脑海中一片混乱,这样看来,前世的他被偷车贼下了黑手之后应该是与世长辞了,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他神情颇有些黯然。 雷忠走上前来将野免递给媳妇:“拿去,给小四补补身子,这是老二打的,今天运气倒是不错。”大嫂笑了笑热汤接过猎物走了出去。雷忠摸了摸肖逸额头:“小四,你怎么了?没发烧吧?大嫂平时对你最好了,怎么连大嫂都不认识了?” 肖逸回过神来,颇有些不习惯地叫了声“大哥”,接着捂着头喃喃道:“这次伤得太重,我一想起以前的事就头疼,大哥,我想问下现在是哪朝哪代?谁在做皇帝?” 雷忠道:“小四看来你真的受伤不轻,什么都给忘记了。”他一面喂着肖逸喝汤,一面与他娓娓道来。通过大哥的口中肖逸才多少对现在他所处在的这个时代有所了解。这个时代叫做梁朝,而他们所居住的这个地方就在大梁国境内的边塞山脉莽原山脉。大梁国在中原地带的西北方向,北面临山,南面临海也称得上国土富饶,但连年的战乱使得民不聊生,国家动荡不安。大梁国以西是大齐国,南邻大夏国同这些国家相比大梁也算不上是什么天朝大国,在中原地带,更是有着大周,大顺这样的超级大国,但离大梁国已经是万里之遥了。而大梁国的皇帝姓梁,叫梁重,年号宁安。至今时今日已是宁安帝登基十年了。 肖逸张大了嘴巴好半晌才合拢。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中国历史上什么时候有个叫梁重的皇帝,这个时代莫非是春秋?要么就是战国,要么就是唐后的五代十国。但从他了解的中国历史上来看,他所处的这个时代没一个合适的,也就是说,他所进入的这个空间并不是原来的那个历史时代的空间,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异世界,他有总欲哭无泪的感觉,更有种崩溃的感觉。 他抬起手臂,忽发觉自己的手与以前也有所不同,与前世那粗旷的男性手臂完全不同,这双手臂非但白嫩,而且秀气,手指纤纤如同女孩子般的光莹如玉,他心里又是一紧:“大哥,能拿镜子让我看一下吗?”雷忠笑了笑:“放心好了,没伤到脸。”说着他从床下拿出一面破旧的铜镜递到肖逸面前。 肖逸颤抖着接过镜子,心道:“别是穿越了时空连性别也变了就糗大了。”镜子中的他年纪约摸十七八岁,一头漆黑的长发,面容如画卷般地清丽脱俗。肖逸差点一口气没背过来,口中的汤全喷了出来:“大哥,我是男是女?” 雷忠一愣,仿佛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拍了拍他的胸:“当然男的了,你生来就是这种样子啊。”肖逸摸了摸自己的胸前,还好平坦如初,他这才放下心来。但他还是对自己的这种新形感到万分的无奈,这种事情的确太过不可思议了,他非但没有死去,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就连身体也改变了。他终于相信人是有灵魂的,在不同的空间内唯有灵魂才能够自由穿越。现在的肖逸并不是他自己,而是占有了小四这个人身体的灵魂体。在他无法解释这种超自然现象的时候,这也许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门开了,又有两个青年推门进来笑嘻嘻地说:“小四,你小子终于醒了。”雷忠看着发愣的肖逸:“这是你二哥雷孝,三哥雷信。”肖逸这回反应倒是快了拱着手:“多谢二哥三哥挂怀,小弟无大碍了。”他细打量雷孝雷信二人,只见二人都着兽皮长靴,雷孝留着短须,略显豪迈粗旷,雷信白脸无须,却也是四方脸型,和大哥一般英武。唯有他肖逸尖下巴,从长相上无半分男子气概,他有所怀疑:难道我这个做老四的不是亲生的? 雷忠白眼一翻:“脑子都出问题了还叫没大碍啊。”雷孝哈哈一笑:“要不是小四拼死代你在身挡了那只畜牲,大哥哪里还能在这里大呼小叫教训我们。”雷信接口道:“小四也是第一次打猎,难免会有意外,好在马上就伤愈了,小四,下次打猎你还敢不敢去了?” 肖逸下意识地顺带喊了声:敢!声音不乏豪迈之气。 “好,这才是我雷家兄弟,有气概!”雷忠从怀里拿出一瓶酒:“来,我们兄弟喝个痛快!” 随着四兄弟的笑声,大嫂也终于将兔子肉端了上来:“小四伤还没好,不能喝酒。” “好香啊!”肖逸望着眼前的一家人感受到了亲情的快乐。 却在这时,只听外面一阵敲锣声响起,雷家三兄弟同时面色一变。 ********************************************************************************************************************* 第二章 打猎 “发生了什么事情?” 雷忠正色道:“官府又在向我雷族征兵了,小四你有伤别动,我们出去看看。”他拍了一下两个弟弟的肩三人同时走了出去。 肖逸忍着头上的疼痛下床悄然跟了出去。 门外的积雪已有尺许深了,肖逸穿着草鞋,雪一直没到小腿。他顾不得寒冷,快步走出了庭院跟着三位兄长的脚印来到了镇子中心地带的一方广场。这广场原来是古河镇上的市集所在,由于大雪连绵不绝,市集也被迫停了。 广场上已经有百十多男丁聚集,老老少少议论纷纷。 雪仍纷纷扬扬地下着,广场正前方的一面大石上,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呵着热气,这人神态居傲,看样子像是官府中人。他向身旁一个白胡子老头淡淡道:“雷族长,雷家男丁人可到齐?” 雷族长恭敬地道:“钱大人,镇上所有男丁均已到齐,请大人指示。” 那钱大人伸了伸懒腰从椅子上坐起面向众人朗声道:“诸位乡亲!本官奉皇上之命特来古河镇征兵。日前大齐国袭击我西南边境,连夺我大梁西境洛州、池州、奄州三座城池。我等身为大梁子民,当以报效皇恩为已任,所以本官此次前来征兵赋,凡一户男丁十五岁的 三人以上,每户征兵员两人,粮草五担,每户男丁三十五岁以上的三人以下征兵一人,粮草三担,不得以任何原因推委,否则以误国罪论处。” 他一言毕台哗然之声一片,一老者叹了口气:“我家中就剩我一个老头子和十三岁小孙子了,也要我这一把老头子上战场吗?”旁边一中年汉子也摇了摇头:“五担粮草?大雪封山都半个月了,哪里凑得够啊。” 那钱大人脸色铁青:“皇命如山,如有违者严惩不怠,雷族长,此事便由你来督办了。”他咳嗽了几声后面得稍缓和下来:“雷族长,本官也并非不近人情之人,粮草如有难处,此事可延期到月底,一个月的时间应该是足够了吧?倘若再不能交付,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一个月后连人带粮草必须启程!” 雷族长点头称是,也是轻声叹了口气。 族人散去,雷忠回头便瞧见肖逸立在身后,一双穿草鞋的脚已经冻的通红,他喝咤道:“小家伙,这么冷的天你身上还有伤还敢出来,快回去!” 回到家中,雷忠长出了口气向两个弟弟道:“三弟,按皇命我家要出两个男丁,我和你二哥应征出去,你就好好在家照顾好你嫂子和四弟。” 雷孝喝道:“不行,大哥,我和三弟出去,你几个月前刚从战场上回来,伤不是也没好吗?” 雷信哼了声道:“这狗日的官府,每年都要征兵,父亲已经战死沙场,大哥重伤才保得一命回来,官逼民反,逼急了,老子和万鹰王一样去做山贼去。” 雷忠喝道:“不可胡说!父亲战死沙场是为国捐躯,那是他老人家的荣耀。连年战火,国家有难,我们做子民的当然义无反顾保我大梁江山!以后再说此等混帐话,我定不认你这个兄弟。”雷信见雷忠声厉俱色倒也不敢再还嘴:“大哥,莫发火,小弟……小弟也只是随口说说。” 雷忠接着道:“明日,你两个一同随我上山去打猎,如果打到那只熊,这五担粮草便有着落了。”“我也去!”肖逸抢着答道。 雷忠笑了笑:“先练好你的箭法再说吧!” “我的箭法没问题,大哥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试试。”对于射箭,肖逸还是颇有信心的。早在中学时代,射箭就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如果说到天赋二字他对射击类的项目的确有着不同寻常的天赋,甚至他还拿过全区的射箭比赛冠军。只可惜在他那个时代,不能拿到奥运会上,不能带来经济效应这种项目这种比赛仅仅只能成为娱乐或无意义的荣誉,这样的天赋也简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那好,我带你出去练箭,倘若十箭之中你能射中目标三次,那便说明你已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我明日便带你上山打猎,如何?” 肖逸暗笑:这个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低。他怕大哥改变主意,假作沉思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雷家门外的空地上,约三十步远处立了一张红木做的靶子,靶心涂以红色,看来这种样式的箭靶倒是古今中外通用的。 雷忠将一张铁弓交在肖逸手中,铁弓已有些锈迹,看样子是有些时候没用了。 “试试看拉得起来吗?”雷忠饶有兴趣地和两个弟弟站在一旁看着肖逸,等着他出丑。 肖逸试试弓,拉了个半月,还颇为费力,他皱了皱眉头双肩发力“嗨”弓起,居然满月,一旁三人大眼瞪小眼均觉诧异,这张弓他从来没拉起过,这才几日不见。 肖逸将箭置于弓弦之上微微一笑,说时迟,那时快,箭如流星闪过,正中红心。箭尾的羽毛仍颤动不止。 雷忠点了点头:“四弟,很有长进,不过这个难度太低了。”他走到箭靶处,那靶子是在树枝上用绳子悬挂着的,他用手一推将靶子摇的晃动开来。然后闪在远处:“再来!” 肖逸信心依然满满,弓在手,眼如炬,比上次倒是多了份凝重。但出手并不慢,嗖地一声,箭尖再中靶心。 雷忠这次彻底哑然:“小子你以前的箭法明明很烂,什么时候偷练了。” 肖逸心里一惊:这雷家小四倘若射法真的非常低劣,这般就太明显了。于是他故意射偏了几箭。雷忠这才点头:“我说嘛,刚才明明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么……”话音甫落,一箭再中红心,又一箭将前箭从中间劈开,仍中红心。十箭毕,四箭中。肖逸长笑:“大哥可不能说了不算!” 雷忠仍心有不甘:“小四,你身上有伤……”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大哥,何况我伤已好了大半,早已无妨了。”雷忠无奈笑道:“说不过你,准备明日上山。” 次日天亮,雪停。 阳光在洁白的雪面上洒了一层金色,整个大地都发出耀眼的光芒。 雷家四兄弟着皮袄,长靴每人一张长弓,短刀,带了些许干粮和水进山去了。 莽原山脉连绵千里之遥,大山林深处野兽啼声不绝,厚厚的雪更是给这片大森林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这片林子的深处据说只有极少数人进入过,里面有什么,谁也不得而知,因为进去过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 几兄弟前些时日进山从来没有向林深处进入过,但这次,由于大雪封山,外围鸟兽绝迹,使得他们不得不向老林深处进发。 古河镇上人口虽人不多,雷族人就占了百分之九十的人口,这片土地临近北方大雪山,因此族中人基本上皆是以打猎为生。打好的猎物再从一百多里外的畦水镇换取 开始的时候还能见到数拨同样是进山打猎的族人,双方相互打着招呼。古愈往深处,由大雪将参天的古树都压的不见天日,地面也便愈显昏暗。 肖逸跟在几个兄长身后搜寻着动物留下来的蛛丝马迹。忽然间只听雷信惊呼声传来:“大哥,二哥,四弟,你们快来看啊……” 雷忠雷孝急奔了过去,只看见雷信对着一个硕大的脚印在发呆。那脚印只有三只脚趾,将地面压出了一个深陷下去的坑,雷信整身子全部站在那脚印里仍然大出许多。 雷忠皱着眉:“这会是什么什么怪兽的脚印?这么大?看来体型比上次那只熊还大出一倍。这老林深处的可怕东西很多,绝对不晚们所能招惹得起的。看好小四,别让他乱跑。咦,小四呢?”雷忠回头看了一眼却并未发现肖逸的身影,他望着雷孝二人,这二人也是一脸迷茫。雷忠长出了口气:“马上去找小四,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 第三章 洞穴 肖逸随着一行野羊的脚印缓缓前行,发现脚印的时候他并没有叫上几个哥哥,他要的是独自完成这次狩猎任务,这次的重生给了他新的机会,他一定会把握,决不会再令人瞧不起。他看得出,这家人是将他如同宝一样的对待了,捧在手里怕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他要在他们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和他们一样,已经有了自己的生存能力。 他这么急于证明自己当然还有着另外的原因,那就是顶替哥哥参军。一来是代替雷家尽一份心力,另一方面就是对权力的渴望。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的对着权力有着狂热的追求,这是那天看到那作威作福的钱大人后他心里冒出的第一感觉,他不能让任何人骑在自亲人头上拉屎,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但想得到权力,在这默默无闻的古河镇永无可能,唯一可能的选择就是从军,在和平年代的现代社会,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但这是在战争年代,正所谓乱世出英雄!这句话本就是金科玉律,铁一样的事实。他已经有了一次令他伤怀的人生,这次,绝不会了,他要把握住任何一个属于他的机,哪怕……不择手段。 这深山老林之中的确非常难以行走,深一脚浅一脚,但这对肖逸来说算不得什么,他的户外生存能力的确很强,他可以从一片树叶的痕迹上辨别下面是否有沼泽地,他可以从动物的气味中感觉到危险的气氛,这本身就是他最强的天赋,也许称之为本能更为贴民切,但这种本如果放到现代社会的城市之中,同样是无用的废材一个。不能带来经济效应的一切本事都不能称之为本事,不能赚钱的可一概统称为废品,这就是现代社会的社会的真实写照。但现在,环境已经不同了,肖逸所有被人诟病的邪门外道本事终于变成了他能赖以生存的利器,环境真的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所有的一切…… 不知道走了多远,肖逸也开始有了些后怕,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迷失在这片深山老林之中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死过一次的他并不畏惧死亡,但他也要考虑雷家人失去小四后的那种感受。他已有了退意,却在此时,目标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不远处,一片开阔地带,一抹翠绿的颜色映入他眼睛,这林子深处居然有一片辽阔的大湖。这里树木已经稀少得多,露出一片广阔的视野,四周雪白山峰配以翠色湖水,颇有种令人心旷神怡之感。这里白花花的一大片都是羊群,他嘴角露出笑容,身子缓缓贴近,约有三十米的时候仍未惊动羊群。他搭起了弓,对准其中一只羊的头部,一箭射出。 嗖嗖的风声响动立刻惊动了群羊,羊群开始四下逃窜。肖逸满脸得色,走上前去察看自己的猎物。那只羊兀自在地上弹动着身体。这种羊的名字叫雪羊,毛皮真如其名一般地雪白光洁,但令肖逸疑惑的是,这种羊长了三只角,这个世界的羊也和他原来的那个世界是不同的。 他将猎物背在身上往回走,却在此时,一只瘦小的,灵动的、毛茸茸的东西闯入他的视线。那东西有着七彩的大尾巴,一面在湖边饮水,一面撩动着他漂亮的大尾巴。 居然是只灵狐?狐这种动物肖逸交非没见过,但这么小的,七彩的这么可爱的还真是没见过,他有一种将它抱在怀里的冲动,于是放下猎物蹑手蹑脚的上前。七色灵狐甚是机灵,肖逸尚相距甚远,它已本能的有所知觉,身形一窜,如电射般地奔出。肖逸往前一扑,几乎要扑到了,却眼睁睁看着他从一旁极不显眼的一块石头中穿入,然后消失不见了。 肖逸心里诧异,情不自禁地走上了前去,将那石头边上的草木拨开,惊讶地发现,原来这里有一个很深的洞穴,。里面阴沉沉的,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 凭心而论肖逸不是一个胆大的人,也没有非要得到那只灵狐的欲望。但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动物,越是末知就越发好奇。 肖逸走过去退回来,如此反复几次,终于一咬牙:“拼了,有什么好怕的。” 他身子穿入洞内,将短刀置于身前,打定主意,如有危险,立马拨脚飞奔。 洞穴越来越宽大,一开始要猫着腰,现在则能够并排行两人。这洞内本来昏暗无比,越往里走反而越亮,肖逸这才注意到,两边的石头都发着莹莹而柔和的光芒,肖逸禁不住暗暗纳罕。这段路下面铺了青石台阶,很明显是人工所砌就,能在这莽原深山之中造出如此的洞天也算是大手笔了。 再往前走,只见一道石门封住了去路,显然,这是一条死路,他不禁有些心灰意冷,就这么原路返回也有些不甘心,他走到石门前用力的推了推,这石门怕是有万斤之重,他一推之下纹丝未动。他仍不死心,用手中的弓在门上敲了敲,觉得似乎有种空心的感觉,他忙拿出短刀,在石门上挖开了,短刀并不算太快,挖了几下后却居然发现门上面有个裂缝,他心念一动,在一旁搬了块在石照准挖开的缝上砸了过去。 一下没砸开,但那缝隙明显变大了,这使得他有足够的信心继续下去。又接连砸了数十下,那石门终于轰然裂成了了好几片倒了下去,里面露出一个颇为广阔的空间。 肖逸抹了把汗,快步走入,刚进门口便看到一个大汉怒目圆睁地盯着他,手中一把开山巨斧向大砍来。肖逸魂都险些吓飞了,一个驴打滚闪开身形,虽然姿式是难看了些,但却是情急之下的最有效方式。他在大汉身后站起身子拱手道:“前辈见谅,小子无意闯入此地,决无冒犯之意。”这句话是他在武侠小说上看到过的经典对白,情急之下也脱口而出,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许久那大汉居然仍保持着那种姿式未动,肖逸心中奇怪,大着胆子走到他前面,只见那人仍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一动不动,但呼吸已然停止,已经死去多时了。 被个死人差点吓死,肖逸想想,自己也觉得好笑,但令他不解的却是,那人面色宛如生前,也不知死了多久,生前的容颜居然也没改变。他手中的开山巨斧所劈的正是那一道千斤石门,从痕迹上看,他已经非常接近成功了,只差一点,就可破门而出,要不然肖逸想要破开这石门也不会那么容易。但他却就此力竭而死。肖逸也不禁为他可惜,这个人看样是像是被人困到这个地方了他是什么身份?从衣着上来看,紫金色的锦袍足以证明此人身份不低,应该是个当官的。但什么样的官,肖逸就无法猜透了,他见过这个地方最大的官就是那个征兵的钱大人。他向大汉身后的石室走了过去,这个石室地方倒是不小,说是个石室,倒更像个地下宫殿。借着莹光石的光线只见一面石壁上写满了血红的大字 “暗夜宗,背后伤人,卑鄙小人,无耻之极!” “暗夜宗,以多胜少,下流无耻!” “暗夜宗,天冥老怪,有种和老子单挑……” 这些字写得苍劲有力,似要将心中的极度的愤怒完全发泄出来。从这些字迹足以看得出这大汉当时怒发冲冠的英雄豪迈,但可惜的是,无论是什么样的英雄到了这种地步也只能是做困兽犹斗。 肖逸叹了口气继续前行。只见一将军模样的老者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前方。他的目光深邃,颇有一种气吞山河的气概,他的盔甲呈金黄色,腰间一把黑色的大刀闪着幽幽的寒光。肖逸将黑色的大刀抽出拿在手里把玩,刀身甚重,刀柄处有一条黄金色巨龙显得古朴而又尊贵。肖逸对于这把刀倒是非常满意,又从老者身上将刀鞘摘下,打算是据为已有了:“前辈莫怪哈,小子一定使你的刀在我手中发扬光大,也算对得起你吧。他弯腰之际忽地注意到老者面前放了一本小册子,他随手拿起,这卷册子并非纸质,而是丝绸,只见上面写有字:老夫:莫霖,乃大周国威武将军。奉大周国宣文大帝之命围剿逆匪暗夜宗。时公元九五五年,率三千铁甲追杀至大梁国境内,遭敌暗算,被围困于莽原山脉,三千军马全军覆没,老夫自觉愧对我皇宣文大帝,三千铁甲将士长埋它乡不得魂归故里,皆是我之过也。 莽原山脉一战,三千将士仅余十三亲卫,老夫决意与暗夜宗死拼到底,而后终于寻到其密秘剿穴,斩敌二十八人,亲卫余一,被围于暗夜宗秘室。想必不能重见天日,为免于被暗夜宗贼子生擒,老夫与亲卫铁战服七星散之毒,宁死不降。七星散之毒可保得骇骨百年不衰,老夫为国捐躯,虽死无憾,唯有一事不得心安,那便是老夫一把枯骨不愿长埋它乡,如有后世晚辈能收敛老夫及亲卫骨骇葬于大周故土当感激不尽,执此书至大周寻我莫家后人,当以万金相酬。 “公元九五五年……”肖逸算了下日子,从大哥口中他已经得知现在是一零一三年,也就是说这莫霖老将军已经死了一十八年,就是不知道大周国和大梁国的时间是不是通用的,不然的话,如果差了一百多年他还哪里去寻莫家后人? 对于这万两黄金他还是颇为看重的,前世是穷怕了。虽然这大周国离此地是千里之遥,但送个信什么的倒不是太大问题。问题是,这个神秘的暗夜宗是否还存在于这个世上?能将大周的三千铁甲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这可并非是一般势力所能为之的手笔。暗夜宗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肖逸思索着正待将丝绸收起,却见背面还有字:老夫金龙刀与三十六路开山刀法乃老夫战场杀敌之利器,付赠与有缘人。 肖逸心头一热,“刀在此,刀法哪去了?”他四下张望片刻才看到莫霖手边放了一只木盒子。他将之拿起吹去尘土打开,果然还有个册子。册子的旁边放了只白色的小瓶子,上面写着“七星散”三字。 这便是那可令人尸骨不腐的七星散之毒吗?好象对我没什么用,嗯,不管有用没用,拿了再说。”他将小瓶子塞入怀内打开刀法图普。事实上他对什么刀法剑法了兴趣并非很大,以前也学过什么大洪拳,太极拳……等等,但那些东西多是为了强身,于临敌对战没什么作用,否则他也不会挨了几板砖穿越到这里了。 但当他打开那刀法时就明白了自己错得是多么利害。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刀,原来是可以这样使用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用非常人所难以想像的方法来克敌制胜。他终于相信了,书上说的古时候的那些侠士是真实存在的,窥一斑便可见全豹。用一句博大精深来形容这样的刀法丝毫不算过份。这一次可真是捡到宝了,肖逸脸上乐开了花。 第四章 怪兽 肖逸将丝绸和刀谱都收入怀中,环顾了了一下四周,正前方还有道道石门,但那就不是他的力量所能打开的了,他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心道:“到这里的时间可不算短了,莫让兄长们等急了。想至此,他在莫霖的遗体前拜了拜,怎么着他已受人恩惠,本该敬重这位 前辈。 沿着回去的洞穴爬上去后才发现,他在洞内呆的时间还真是不短,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样子马上就会天黑,在这危机四伏 的深山老林之中过夜可不是什么好的主意,现在,立马拿了猎物找几个哥哥下山。 肖逸走到他放置猎物的地方惊呆了。 那只雪羊本来仅仅是头部中了肖逸一箭,身体仍然是完好的,但现在整个羊身都被撕成了碎片,只剩下满地的血迹和碎裂的骨骇,连 毛都没剩下来。 什么样的动物才能有这样大的力气?老虎么?狮子么?都不太象。能将这只羊吃的连渣都不剩,除非是一群虎或狮。能将雪羊的皮撕 成碎片这样大的气力和锋利的牙齿也是虎狮所不具备的。 忽然,肖逸目光转向了湖边,那是一个呈三角状的巨大脚印。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站在了了脚印之中,抽了口凉气:“乖乖,我这 不是到了朱罗纪了吧,好夸张啊。”他心里也颇有些后怕,虽说到手的猎物丢了,他颇为可惜,但如果不失去这只雪羊他也不会知道 有这等恐怖的庞然大物存在,这东西会是什么?他咬着牙:“不行,要通知大哥等人提防,与这等东西碰上了可是九死一生。” 肖逸匆匆而去的身影后面一只灵动的毛茸茸的小东西跳了出来,正是那只七色尾巴的灵狐。一只光洁的玉手将灵狐抱起,雪白的纱衣 ,灵动而漆黑的双眸光着晶莹的光茫。 “姐姐,那是谁?”白纱衣女子身侧一个紫色身影从树后缓缓走出来。 “不知道,应该是古河镇的打猎的村民,看样子年纪不大。”白衣女子的声音甚为动听。 “天!他怎么能够找到这里?姐姐,要不要我去杀了他?”紫衣女子眼里闪着寒光。 “一个小孩子而已,他应该什么都没看到。紫莹,交给你办的事如何了?” “姐姐,我去了一趟万鹰山,万鹰王说时机还未成熟,现在不能举事。我有些不懂,现在大梁外有大齐这等强敌虎视,我们乘机举事 ,定可将大梁那个狗皇帝推翻,为什么......” 白衣女轻抚着灵狐的皮毛,长长的睫毛闪动着:“万鹰王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人,这个老狐狸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会动手的。但 不动则已,动则一击必中。他是想等着大梁与大齐两败俱伤,坐收渔人之利啊。但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到那时候由谁做主可就不 是他万鹰王能够掌控的了。” 那叫紫莹的女孩恨恨道:“姐姐,我不管谁来做主,只要能让大梁亡国,谁做主都行。” 白衣女轻声道:“紫莹,暗夜宗留下的宝藏可有着落?” 紫莹低头:“还没有,教中姐妹都已经尽力在寻找了,若是那万鹰王提供的线索不错,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白衣女点了点头:“我们所能停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能找到,我们的胜算会更大些,如果实在找不到,那么三日后一刻也不能 停留,所有姐妹必须撤出幽州境内,与教主在平州会合,共商大计。”她长叹了口气接着道:“京师的何大人传来口信,朝廷对我们 的动向已经有所觉察,因此,无论这次成功与否,都必须尽快退去,否则,这小小的幽州,就是我白莲教的葬身之所。” 紫莹面上一寒,拱手:“是,姐姐,我去了......” “等等,”白衣女望着不远处那硕大脚印接着道:“这里有古怪,告诉大家小小点。” 紫莹答应一当,身形一动,转身而去。 白衣女四下观望了一番,美丽的眼睛闪动着似在思索什么飘忽地身影渐隐入林木深处。 昏暗的光线令得肖逸已经认不出回去的路线,他有些慌不择路,衣服都被树枝挂破了几个口子他却恍然未觉,四周不断传野兽的嚎叫 声,他左手短刀,右手长手,背上背了弓箭,有武器在手他的胆子也大了不少,仔细搜寻着地面上的足迹辨认着方向。在这种地方迷 失了真不是玩的,随时能丢了小命。 他似乎有所发现,地面上出一了一些杂乱无章的脚印,虽然乱,但至少可以肯定他已经找回了正路,因为那脚印是人的脚印。他松了 口气:“就是不知道大哥他们怎么样了。”忽地,他心头又是一紧,前面闪着幽幽的蓝光,一点两点,足有数十点之多,那光点在慢 慢逼近。一张嘴那东西露出森白的牙齿。 “天,是狼......狼群......”肖逸清楚地明白这东西的可怕性,面对着成群结队的狼就算是虎、狮之流的猛兽也会落荒而逃,更何 况是他。一头狼已经逼近他身前,嚎叫一声扑了上来。肖逸虽先前怕得利害,但在这关键的结骨眼上反而不怕了,显得沉着冷静,看 准狼扑来的方位,黑色的刀光一闪而过。他手上微微感到有些阻力,那狼却已经扑倒在地上不动了。定睛看去,狼身已被他这一刀劈 为两半。肖逸惊讶之极:“好快的刀。”再看刀身,依然一片凝重的漆黑,刀身无半分血迹。 又两头恶狼扑了上来,肖逸双手挥动,将手中的刀不成章法地舞成一片,嘶嚎中又有数头恶狼加入战团,肖逸一个不留神手臂被狼牙 划过,雪白的手臂上登时一片鲜血淋漓。幸好只是沾了点边,倘若咬得实了,肖逸这条手臂就算是废了。疼痛传来,肖逸心中一凉: 今天我命休矣!......” 却在此时扑向他的狼群忽然显出惊恐的神情,嚎叫声中也充满了凄惨,所有恶狼再也顾不得肖逸,惊蝗地四下逃窜而去。 肖逸有些不明所以,莫非是他的英勇吓到了群狼,还是人格魅力折服了群狼?他颇有些劫后余生般地欣喜,这时他忽感觉得有什么不 对的地方,回头看去,只见一头庞然大物正立于他背后不远的地方。那东西看样子像是大猩猩一般,却比大猩猩多出了一个犄角,而 且体型也大了几倍。 肖逸一时惊得呆住了,竟然忘记了逃跑。这样的动物显然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他也曾看到一部叫做《金刚》的电影,里面就 有这样一头大猩猩,但那显然是不可能出现在真实世界的。但话说回来,连时空穿越这种超越自然的现像都能在他身上发生,这世上 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呢?感到惊奇的事情太多,只能说明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不够。 那怪物呵着热气,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肖逸屏住呼吸盯着怪物的目光一动不动,他想了好几种逃生的办法,却没有一种是切实可行的。那怪物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凶如 铜铃般的眼睛居然在和他对视。 肖逸握着刀的手由于紧张已被汗水浸透。他将刀轻轻地收入怀中,慢慢地取下弓箭,然后搭上,对准了怪物,这时逃跑已经不起任何 作用,唯有一搏了。 “在这里!快!”随着一声清脆的娇喝,一红衣女子出现在怪物身后。 “就是这大家伙,我们有四个姐妹都伤在它手里了,大伙合力杀了它。” “嗖嗖”数支羽箭射在了怪物身上,非但没伤到怪物分毫,反而激怒了它,他一声震天的巨吼,转过身来一巴将一棵大树拍倒。 红衣女子身后,四个劲装的青衣男子箭不断地射出。这时候,肖逸反而成为了看客,他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微笑,这时候他大可一走了 知,但无论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终归是将他从怪物口下将他救了出来,这么不管不问的就跑,那也太没心没肺了。 不远处一个白衣女子手抚着七色灵狐,如一汪秋月般的眼睛忽闪出了精茫:“是上古炎兽?这样的猛兽怎会出现在莽原山脉?” 她身旁的那紫衣女子咬着道:“都怪我去的晚了,七妹、四妹和两个弟二都死在它利爪之下。”她的眼圈通红,泪珠在眼里打转。她 和几个姐妹的关系极好,只一转眼的功夫,便已是阴阳相隔了,这种打击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白衣女表情依然是古井无波:“我们也出手吧,小六妹怕是应付不过来。”说着,她的身影如同白虹般地飘出,一把银色的长剑只取怪物后背。 紫莹咬着钢牙也加入了战团,一紫一白两道身影在怪物身边交织。 怪物显然非常暴怒,力道也大的惊人,一掌下,一青衣男子闪躲不及,脑子登时开了花,血雾在空中洒作一片。 白衣女身形飞起,一声怒叱,剑身直低怪兽咽喉。锋利的长剑却仅仅是在它身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她不禁惊讶。她这把银光剑来历不凡,虽不说能削金断玉,却也极为锋利,竟剌不穿怪兽的皮毛。怪兽吃痛,凶光更盛,转头便用巨掌向白衣女拍去。 “姐姐,小心......”紫莹惊呼声中,却见白衣女身形如电,刻不容缓的一刹,身子飞起躲开了这一掌。 肖逸在侧惊得目瞪口呆:“这便是传说中的轻功吗?好利害。太不可思议了。” 那怪兽对别人的攻击都不在理会,白衣女身形到哪里,它的掌就挥到哪里。呼呼的风响,这种攻击之威,一群人再也攻不到它身前。 白衣女皱了皱眉:“六妹,三妹,我们快退......”显然,她也明白,这种怪兽不是他们所能对付得了的。 却在此时,怪兽又是一掌拍来,白衣女脸上显惊骇之色,她已力竭,身形远不如刚开始那么快...... “二姐”红衣女和紫莹同时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嗖地一声,一支羽箭飞出,射在了怪兽的眼睛上,鲜血飞溅,怪兽放弃了攻击,捂着眼睛向天吼叫。接连撞倒了几株大树。然后狂奔而去。一行人看到怪兽这等威势,惊得呆若木鸡。 白衣白惊魂稍定,向射箭的方位看去。 只见一穿着兽皮的清秀少年一手执弓站在那里。 好半晌白衣女才恢复了平静:“你救了我?” 这少年正是肖逸,他淡淡的笑了笑:“没什么,刚才你们也救了我,现在两清了。” 紫莹眼里依然闪着凶光,在白衣女身旁轻道:“姐姐,我们来这里的消息不能令任何人得知,必须杀了他。” ***************************************************** 新人新书,更新不断,多支持! 第五章 修炼 白衣女子脸上已恢复了平时的那种平淡的神情,手中握着银光剑缓缓向肖逸走了过去,她的眼睛盯在肖逸清透的脸庞上,迟疑了半晌,脸上忽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谢谢你!”说着只听苍的一声,剑已入鞘。 紫莹见此情形已知白衣女子无出手之意,她脸上显恨恨之色,依然有些不甘,也顾不得怕肖逸听到:“姐姐,如果我们的行踪被人得知,那么代价是我们分舵所有人的性命,姐姐你要三思啊。” 白衣女子看了紫莹一眼淡淡道:“我自有分寸,三妹,你且带人退下。” 肖逸刚刚出手救了她,但现就要杀了肖逸,虽说是有些迫不得已,但这种行径与禽兽何异?她自问做不到。 紫莹恨恨地一跺脚,紫色的身影窜出,消失在树木之后。 肖逸也终于看清了白衣女子的容貌,五官清致小巧,看上去也就二八芳龄,颇有一种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她冷起脸时如同一座冰山,微笑起来却顿然令人如沐春风,冰山也会在这种温暖中融化了。肖逸看得有些发呆,脸上尽显白痴状。不过话说回来,他还真是有些日子没见过真正的美女了。 白衣女子见肖逸盯着自己,脸上微微一红,心里却不以为怵。缓步上前来拉起肖逸的手......目光轻柔,缓缓将臂上白纱褪下。 肖逸心里一跳一跳的,英雄救美这种事小说里看多了,今日他也终于轮到一回。小说里大多的英雄都成功的得到了美女,现在看来......那种写法还真算不得夸张。“啊唷”疼痛将肖逸从幻想中拉了回来,只见白衣女子已将他被狼抓伤的手臂包扎好,她轻声道:“小弟弟,你的箭法很好啊,叫什么名字?” “肖逸!”肖逸情不自禁地吐出两字。本来他在这个世界的真实名子应该叫雷悌,但这女子问他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的将前世的名字说了出来。 白衣女子从怀内拿出一本小册子道:“从你的气息生所看尚无半分内力,我这里有我师父传我的《玄道经》,是一本内力修炼的呼吸吐纳之法,算是内力修炼的入门之物。你救了我,小女无以为报,也只有这个是能拿出手之物。” “内力修炼?”肖逸摇了摇头,他自认为这种东西对于他而言没半分用处,他需要的是如同那开山刀法一般,能上阵杀敌的手段,内力修炼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很虚无。他也曾见过一些跑江湖的气功大师,用掌风可将几米远处的纸张震破,但那仅仅是杂耍,要上阵杀敌依靠的是真刀真枪的真本事。 尽管不满意,他脸上也没显出丝毫的不悦之情:“将之接过来收入怀内:“如此,小弟却之不恭了。” 白衣女子向他报以一笑:“小女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小兄弟.....” 肖逸微笑接口:“今天我只是上山打猎,什么人都没见过,什么也没看见。” 白衣女子不再说下去了,换了种语气道;“那么我们青山不改,有缘再会吧......” 她身形转动,正欲离去,却又回身莞然一笑:“我叫凝雪。”说完她白色的身影飞过,消失在众林之中。 肖逸对着她去的方位大喊:“我记住了......” “凝雪,凝雪......”肖逸反复念着这个名子:“嗯,名字不错嘛。” 此时天色尚晚,他也不敢胡乱再行走,万一再碰到狼群什么的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这一次,算他运气不错。 他看准身旁的一棵大树中间有个分叉,便走过去将弓与刀都绑在身后,手足并用,爬了上去。凝雪给他包扎的伤还是不错的,他使力之下,并没有先前的那般疼痛了。那个分叉的树枝足有二十米高,他费了好大力气才爬了上去,大汗淋漓地望着下面,现在,如果不 是再碰到那像金刚一样的野兽可保证绝对的安全。在这里等上一夜,天亮了自然不会再迷路了。 他坐在大树叉上,本有些困意,却又不敢睡,闲得发闷忍不住将怀内那本小册子拿了出来,上面雪映的光线虽弱,但却足以看清图形 和字迹。 封皮上写了玄道经三个红色的大字,他翻开第一页,只见里面竟是一个***女子形状之人,做着一种奇怪的姿式。肖逸看得血脉涌动 ,鼻血差点喷出。“这是让人修炼还是勾人欲火?”肖逸全然无了睡意,全神贯注的看起了小册子。 这册子上的修炼方法也极为古怪,全然不似现代那种修道常用的呼吸吐纳之法,可谓另辟开地,另走捷径,而且还非常易懂。肖逸只 瞧了一个时辰,如果不是昏暗的光线使得他眼睛酸痛,他倒不介意将这修炼之法看完,因此看了三分之一,记熟于胸后他便合上了小 册子,缓缓将眼眼闭上身形的姿式如同那图上女子一般古怪,他心念随着图上所标出的线路开始运气,开始冥想。第一式是开通经脉 之法,随着他的意念,体内也产生了一丝丝变化,如同一只老鼠在体内缓慢游走,渐渐地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沿着他记熟悉的路线 开始循环,一周、两周,起初很慢,渐渐地越转越快,九周天之后这股气流消失,体内恢复原状,但肖逸明显感到,经过经脉运转后 的身体和先前的是不同的,他的体内似乎有了种使不完的力气,而且也大了不少,这内功修炼之法的神奇当真是奇妙无比,和他原来 对气功的看法是完全不不同的两种概念。惊喜之余他又进入第二式凝气式的修炼。这凝气式比第一式可谓又繁杂了许多,身体上需要 用头顶在左脚脚心,左手抓右脚脚掌,身子倦成球状。这种姿式非常难做,就算学过印度瑜珈多年的老师都未必能完成。 肖逸也不禁皱了皱眉,但知难就退这种情况现在不会在他身上出现了。 说来也神奇,经过经脉运转后他的身子明显灵活了许多,以前无法想像的动作现在居然完成了,虽然完成的非常勉强,压迫神经和肌 肉拉扯之力令他感到非常痛苦,痛得混身冒汗,但他却咬牙坚持了下来。这仅仅是第一次修习便有了这般效果,他相信若多加练习, 那种结果是难以想像的。 这第二式凝气之法就是要在开出的经脉通道汇聚之处凝出一个蓄力空间,如果能将之修炼成功,那便算已经踏入内功修炼的大门了。 但年纪太大的人就不合适再练了。肖逸重生后的年龄也就在十六岁左右却是刚好合适。 事实上这套功法的创始人是一名女子,男子来修此法虽殊途同归,却不免会产生一些阴柔之力,但那就不是肖逸所能想像到的的了。 肖逸感到自己的腿脚开始有些麻木了,他体内的气流也不是那么好指挥的了,他咬着牙,心情保持平静,心意所动,体内经脉也终于 开始有所缓动,从四面八方也似相有种凉丝丝的气流在往他体内钻,这一刻他才开始有种舒服的感觉。体内经脉中的气流与外来的气 流汇合在一起形成强大的能量体,在经脉内横冲直撞,血脉倒是又扩大了几倍,然而肖逸的舒服感又变成了强烈的痛苦感。一会上天堂,一会下地夕狱,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所有经脉内的气流都充满、扩大、再充满、再扩大。只至气流完全无处可入的时候才从四面八方的经脉之中向同一个地方流动、挤压 。随着肖逸痛苦的大叫,一个球状的气旋终于在体内形成,所有气流全部融入这气旋之中消失不见了。 肖逸长长地出了口气,睁开眼睛,不知不觉间,天色竟已大亮了,他刚想动一下身子,却没想到他已保持了这一姿式在树上坐了一夜 ,手脚麻木感觉未消除,身体不太听使唤,身子一侧翻身落了下去......“妈呀,二十米高,这下屁股可不成了八瓣......”然而随 着他的意念一动,手脚反应出奇地快,手在树身上一点,身体头下脚上的形状已经变换,然后腿在树干上借力一点,身体轻盈地,无半分风险地落在地面上。 肖逸也惊呆了,这便是他只修炼了一天内力后的身手?太神奇了。简直是身随意动,他想完成什么动作,身体已基本能跟得上节奏,反应能力出奇之快,而且力气也大了不少。他站定身形后又提着刀将那三十六路开山刀法使了一遍,经过内力锻体后再练此套刀法畅快淋漓的多。 一番刀法舞得如动云流水,四周的树叶随着他的刀风洒落,铺成一个圆形。这种人刀合一的境界的确很少有人能够一麴而就的。 刀法使毕,肖逸一点也没有气喘胸闷的感觉,他忍不住向天大笑:“痛快!真是痛快!” ************************************************************************************************** 来晚了,非常报歉!今天会有两更! 第六章 争执 刀入鞘,肖逸辨明方位,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他在这莽原山脉内呆了一天,哥哥们怕是要急疯了。 他体内精力充沛,速度也快了许多。 行了不多远便看到一个憔悴的身形坐在路边发着呆,这人正是雷信。肖逸快步上前:“三哥,你怎么在这儿?” 雷信显然是累得不轻,眼睛一圈黑色,看样子是一夜未睡,猛地听到他声音如同被雷击了一般的惊起,一脸惊喜:“终于找到你了......”随即他的脸色又一变:“混小子,上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哥哥们找了你一夜?还好是我先碰到你,如果是二哥,准一拳打你个满地打牙,什么都别说了,快跟我回去和大哥他们会合吧。” 肖逸没敢反驳什么,陪着笑:“三哥,受累受累......” 雷信轻轻一拳打在他胸前:“一会见了大哥二哥机灵点,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肖逸连连点头称是,跟着雷信下山。 到了山脚下仍不见雷忠二人回还,等到约快晌午的时候才看到雷忠雷孝二人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两人比雷信的样子还惨,满头满脸是尘土,眼圈黑黑的,见到肖逸不免大发一阵雷廷之怒。 肖逸低着头,只是一个劲的:“是,是,好,好.......”等两人教训完了,雷忠将肖逸一把抱在怀里,眼圈还红红的,声音也轻了许多:“小家伙,回来就好......以后千万别乱跑了,这一次我去边关打仗,可能很久才会回来,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雷孝和雷信二人也走上前来拍了拍肖逸的肩。 此时的肖逸,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大哥,二哥,三哥,放心便是,小弟不会让你们再担心了。” 雷忠点头微笑,问起昨晚的情形,肖逸便将碰到狼群的情况和哥哥们讲了讲,包括碰到那上古炎兽,地下石室的情况都一字不漏,至于碰到雪凝的情况却是省略了。倒并非是他信不过哥哥们,只是忠人之诺,便要守人之信,无论对谁他都不会吐露只言半语。 雷忠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再听他讲得经历,虽未亲眼所见,却也能感到有些惊心动魄。好久才出了口气:“好小子,没看出你倒还挺利害的,连狼群都敢硬碰。” 雷信却道:“四弟,我倒是对那万两黄金有兴趣,要不我们弟兄二人跑一趟?” 雷孝却是直接拿过了肖逸手中黑色的刀,在手中舞动了几下,满脸都是艳羡之色:“臭小子,还真是好运气,我都上这山上几百次了也没能找到这样的好刀。” 肖逸笑了笑:“二哥要不嫌弃,这把刀就归二哥了。” 雷孝嘿嘿一笑:“二哥虽很喜欢,但绝不占你小家伙的便宜。”他将刀还给肖逸:“你二哥要靠自己的本事找兵器。”肖逸也明白他绝不会收,也不强求,心道:“下次有机会一定也给二哥搞到一把好刀。” 雷忠却拍了拍雷信的头:“别给老子打黄金的主意,这种事能不沾千万别沾,懂吗?”雷信尽管不甘心,也只有点头的份,他还是很惧怕这个大哥的。 雷忠笑了笑:“小四,你有收获,哥哥们也没白跑啊。这是昨天打的。”他转身从一旁的草丛中拉出两只猎物。肖逸定睛看去,原来是两只野鹿,他兴奋道:“好大的块头。” 雷信却是一脸无奈:“是大哥二哥打的,我失手了,运气不好。” 雷孝笑道:“什么运气不好,箭法不好才是真的,回去练半年再说吧。” “粮草也有了,我们下山!”雷忠将手一挥,四兄弟意气风发地下山了,这一次还真是满载而归。 山下仍有不断上山来碰运气的族人,看到雷家兄弟肩上的猎物都不禁露出羡慕的神色。 “雷老大,运气真好啊。” “雷老大,嘿嘿,箭法真好啊。” 雷忠一一笑着回应:"运气,运气,呵呵......“他当然明白这些族人大多都是空手而回,大雪封山后能打一两只小的猎物就算不错的了,这一次若不是他们肯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深山的深处,恐怕也会一无所获。 雷族人靠山吃山,打猎本就是一种生存的手段,一个好的猎人能够受到族人的尊敬,能打到猎物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回到了回河镇,只见大街上多了好多兵丁,一青年将官骑着高头大马向村民通告着:“诸位乡亲,近日白莲逆匪闯入我幽州境内,凡有发现、举报逆匪踪迹的,一律重赏白银百两,凡发现在勾结、藏匿逆匪的,一律格杀勿论!” 街上的行人听到白莲二字都如同见了洪水猛兽,纷纷回家关上了门。 雷忠面上微微变色,招呼弟兄几人回家。肖逸道:“大哥,白莲教的人很可怕吗?” 雷忠点头:“非常可怕,白莲教里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女,以后如果真是见到了,马上跑。” 肖逸暗中吐了吐舌头:“幸好没说出来,如果让大哥知道我不仅和白莲妖女有勾搭,还救了她,恐怕皮都要掉一层了。” 却在这时只见雷族长那老头向他们几人走了过,笑眯眯地道:“雷老大,收获不小啊。” 雷忠笑了笑:“这还不是给逼的,差点命都丢在山里了。” 雷族长点了点头,接着道:“能回来就好,粮草算是有着落了,你们家确定谁应征了吗?府里面催要名单了。” 雷忠道:“阿叔,你就报我和二小子吧。” 肖逸却忽然插口:“阿叔,我和二哥去!” 雷忠脸色一变:“小四,你又不听大哥的了?” 肖逸寸步不让:“大哥,别的事都能依你,但这从军的事我是去定了。” 雷忠一脸讶然的盯着肖逸,这小子还真是第一次这么顶撞自己,而且还是在外人面前,看样子他的决心很大啊。 雷信也道:“凭什么不让我去啊,大哥二哥在家,我和四弟去。”他本来很怕大哥,但既然有了打头阵的他也就不怕了,跟着就上了。 雷忠显然是动怒了:“小免崽子,你们两个还反了不成?” 这一声喝雷信立时缩了回去,肖逸却无半分退意:“大哥,你伤!还有嫂子,你真忍心嫂子一人在家空等你回还吗?” 雷族长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一直以来他都只见过征兵推来推去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抢来抢去的。见两边针锋相对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笑着道:“雷老大,你们慢慢决定,还有时间,还有时间。” 雷忠点头:“阿叔慢走,我会尽快给阿叔一个答复。” 回到家中,雷忠将门关上。 雷信看他脸色阴沉不敢说什么,刚想出去,雷忠喝道:“你小子给我回来!” 雷信乖乖坐在一旁等着大哥训话。 雷忠望着肖逸:“你真想去当兵?” 肖逸点头:“大哥,我知道你不让我们去是为我们好,但小弟可以保证,我会活着回来。” 雷忠道:“你拿什么来保证?” 肖逸道:“我无法证明,但总要出去闯下才知道。大哥,你也不想我们就在这古河镇平平淡淡终老一生吧?且不说是是为报效国家,就是为了我自己,为雷家能出人投地,我也应该去试一试。” 雷忠点头:“你说得对,但你可曾想过有多少战士会战死沙场,可曾想过你是雷家人最看重成员?” 肖逸依然坚持:“我说过,我会活着回来,而且,你为了这个家付出的已经够多了,该轮到我了。这个家可以没有小四,但不能没有大哥!” “你......”雷忠强压着火气,他从没想到过一向听话的兄弟怎么会如此出言顶撞他,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小四,别怪大哥不给你机会,你可以来挑战大哥,只要你能过得了大哥手中的刀,你若去应征,大哥绝不会有半分阻拦,有勇气吗?” 肖逸也咬了咬牙,他明白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当然他也可以偷偷跑去当兵,但一家人若是闹到那种地步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他沉思许久:“怎么比,大哥决定,如果大哥胜了,小弟对大哥所言也绝不再说半个不字!” 雷孝和雷信两人相视看了一眼,均无语,这小子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居然想和雷忠硬碰。要知道,雷忠武艺在雷家家族那也是数得着的人物,而且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大小战斗也难记其数了,光从他身上的伤也能看出其经历之丰,经验之富。 雷忠拍了拍肖逸的肩:“很好,我雷家人就该是这个样子,但有志气不代表你已经有战败我的本事,大家先吃饭,明日上午,我来试试小家伙的翅膀到底有多硬。” ****************************************************************************************************** 第二更累死,明天会更长些,大家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 第七章 比试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肖逸在自己简陋的小屋里,直愣愣地望着屋顶。 和大哥的这一战是绝不容有失的,以他现在的攻击手段无论从经验、体型、气力任何一方面都不占优势,凭什么和大哥斗?就凭刚刚练得半生不熟的那套刀法吗?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所有成名的将军都可以一头撞死了。他与大哥的比试绝不能硬碰,他唯一的优势就在于身体上的小巧,这足以使得他在于人对战之中更加比对入灵活,拼不了力气就拼速度,硬碰不过就智取。想到这里他多少也有了几分把握,但这远远不够,他需要的是提升实力,时间真的是不够啊。明天,给一个月的时间该有多好,那样他会有更多的把握。 他从床上翻身坐起,将凝雪给自己的那本玄道经拿了出来。最大的指望也就在于此了,虽说临阵抱佛脚,但也是有胜于无。 他并没有直接打开后面更高层的修炼方式进行一鼓作气的修炼,而是又将前面的两种基本修炼方式又重新修炼了一番,不急于突破,先巩固自身,这一点上肖逸倒是有着非常人所具备的把握力。这一次时间用的并不是太长,转气,凝气也明显比前次顺畅得多。然后他又进行一次转气,凝气,这一次用的时间更短,这前两式修炼之法他虽说不能是完全将之掌握了,所已经非常精熟,而且给他带来的好处也是无以复加的,他现在颇有一种融入、清明的感觉。这内力修炼的方法的确非常奇妙,肖逸可以肯定的确定,这种东西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已经绝迹了,失传了,也许本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能融入天地能量的而增加自身能量,这东西听起来很玄妙,也很难用科学的眼光来解释。 此时已经是夜半两更天了,肖逸运转周身力量,再无丝毫滞塞,方才打开第三种修炼方式。 第三种是运气之法,经脉转气是为了产生能量,经脉凝气是为了压缩聚积能量,而这运气之法就是要将体内能量如何运用,如何化无形为有形。这一式的确非常奥妙,也没有了所要做出何种姿式的图形,而是直接注明了从凝气之所如何提取内息,从何经脉出,何经脉再经转换,然后如何发力。肖逸看得是目瞪口呆,这运气的繁杂还是有些远超他的想像了。但想想也是,从产生能量到聚积能量无非都是为了能够运用,所以这一步的重要性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肖逸必须啃下,那才有足够的本钱与大哥一战。他尝试着运用气脉的压力将能量逼出来,在前方两米远处点上烛火,用掌风将之推灭。运用运气之法后,他颇觉有些感觉了,一掌轰出,烛火却纹丝未动。“可能是那个方面运气出错了。”他并不急于再次聚气使用能量,而是运功重新探试脉络的方位。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烛火已将燃尽,然地他一掌拍去,烛火灭了......包括后面的墙上都出现了一点小凹痕,肖逸訝然,然后是惊喜:“耶,成了!”他颇有些喜出外望之感,然后又将这次的运气方法重新试验,直至又一次达到刚才的那种效果。此时,天色已泛出鱼肚白,尽管天气颇为寒冷,肖逸额上却满是汗珠,他的确是费了不少心力才达到这一步,但这一步离运气法的掌握还是有这很长的距离。按功法上介绍的此法达成之时,无论拳脚肩背,身体的任何一部位都能低挡功击或发出劲风对敌攻击。然而肖逸却真的支撑不住了,两天两夜都没能好好休息了,就算真是铁人也会累啊。肖逸倒头便睡着了。 “小家伙,这样偷懒可不成啊。”肖逸醒来就看到雷信面带笑容站在他面前。 肖逸揉了揉眼睛:“我哪里偷懒了,三哥,时间到了吗?”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这一觉醒来居然日上三杆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见谅见谅,昨儿睡得晚了。” 雷信拉了他道:“快点吧,大哥在外面等你好久了,说要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长长见识。小四,这次我可是很看好你的,知道你打不过大哥,但至少也别败得那样快,免得我们兄弟在大哥面前抬不起头来,明白吗?” 肖逸穿着衣服:“不明白。” 雷信笑道:“坦白说了吧:“这一次我和你二哥打赌了,二哥说你在大哥手下撑不了三招,我说应该能过五招。所以你可一定要争气啊,我输了就要管一个月酒钱。” 肖逸气不打一处来:“那关我什么事?你输了是你的事,三招输五招输对我而言都是一样。” 雷信陪着笑:“四弟,别那么小气吧,这样好了,你如果让我 胜了,我把父亲留下的那套战甲让给你。输了你三哥的原则是输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输气势。” 肖逸这才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过我也没什么把握,你自求多福吧。”肖逸呵呵一笑,心中紧张的情绪倒也轻松了不少。 雷忠站在院子里的操场架前,他手里握了一把木制的刀,挥动了几下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不是那么趁手,但刀剑无眼,与自家兄弟切磋,当然不能用真家伙。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抛给肖逸另一把木刀:“小家伙,来吧,让哥哥我瞧瞧你长进了多少?” 雷孝和雷信二人却已经早早准备了凳子在操场之侧坐定观战。 肖逸身形瘦弱,站在虎背熊腰的大哥面前明显低了一个头,这显然是一场不成比例的比试。就连先前很有信心的雷信也摇了摇头:“二哥,那一个月酒钱能减成半月吗?昨天小弟喝多了才打的赌嘛......” 雷孝嘿嘿一笑:“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又没人逼你。”雷信咽了口唾沬:“行行,不反悔,算我栽了。” 肖逸握着木刀笑了笑:“大哥,今天小弟得罪了,可不会手下容情。” 雷忠哼了一声:“让你小子容情,老子就一头撞死算了。少废话了,出手!” 肖逸眼光一直盯着雷忠手里的刀,忽大喝一声力劈雷忠面门。 雷忠一愣,他没想到肖逸居然敢和他正面交锋,对于这一击的力道他倒没太过于看重,随手一刀横架着推出,明显是采取了守势。肖逸的刀却并不与之硬碰,快近雷忠身前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划出,非但身形闪开了雷忠的当头一刀,而且借着冲击之势,刀头弯了个弧度从侧面攻来。 雷忠哼了一声,好狡猾的小子,险些上当,如果不是他临战经验非常丰富这一刀还真是有些出奇不意,虽然他自己有些托大,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应该能得到他一定的重视了。他身形暴退,刀却舞成了一片狂花,在战场上他从来都是以力取胜,远没有肖逸动作那么花哨。这一套狂狮刀法也得自于家传,非常威猛。 雷忠一面舞刀一面笑道:“小子,鬼点子再多也无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花招都是虚无的。”这一通如风卷残云般的攻击还真是令肖逸身形不断后退。虽是木刀,但这种力道如沾上,哪怕只是被刀风扫中也会受伤,雷忠的力道太过生猛了。肖逸攻击手段全被封死,射躲闪也非常吃力,看情形,只此一招便会败阵。 雷孝呵呵一笑:“大哥真是不想给四弟任何机会,拿出这种剑法来对付四弟的确有些大材小用了,嘿嘿,两招。败局已定!” 雷信低着头,无精打采地观看着,他还是有些不死心,忽然他神情一震:“咦,好啊,快看,四弟开始反击了。” 雷孝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定睛看去,果然,只见,肖逸的刀如同穿花蝴蝶一般每每从刻不容发的刀锋间隙穿入,虽看似无什么力道,取的方位却尽是雷忠的要害。能穿透雷忠的刀网,这需要何等的眼光与洞察力,而且两柄刀始终没能相磕在一起,只要碰一下,肖逸的刀必已脱手飞出,因为双方力道相差太远。 “哈哈......”好啊,三招了,二哥,看来你要输了。”雷信有些得意。 “美的你,你也没赢。不过......这怎么可能?”雷孝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雷忠的刀受肖逸影响,使的也再不似刚才那么行云流水,他低哼了声:“小子,还有点意思,不过你也伤我不得,接下来可就没半分机会了。”他的刀忽刀道收缩,但速度也同时加快,和肖逸的刀缠在一起,同时喝道:“旋风绞!”这旋风绞威力不俗,却是雷忠当年驰骋沙场的保命招势,肖逸经验还是差了些,反应没能跟上,迟疑这么一下,肩、臂、腰三处衣衫同时被划破,他吃了一惊:“大哥真好手段!” 雷忠笑道:“怕了投降便是,能逼我战到这份上,你小子也算不错了。” 肖逸手上也变招:“那倒未必,大哥,和我比速度这可非你强项。”说完他的刀路数也变得开阔了:“开山刀法第一式,猛虎下山!”这一招不仅快,而且隐隐有着风雷般强劲的破坏力。开山刀法,果然非同小可。形势几乎是一下子逆转了。 “第五招,二哥,你输了,嘿嘿......”雷信大笑。 雷孝却顾不上回答,他的眼光完全被战局吸引了,力量本是雷忠的强项,此时却被肖逸在此方面占了主动。速度本是肖逸的强项,此雷忠却要在这一方面和肖逸比个高低,因此优势全无。 雷忠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劲风涌来,他第一次在正面交锋后退了,他准备重新开始反击,但却不得不一次次被捉摸不迫后退着,他隐隐有些心惊:“这是什么力法,如此威猛?”肖逸抓住机会再也不放手,三十六路开山刀法使得虎虎生威,加之内力源源不绝的配合,这番攻击的确似潮水般的一波接一波,再也没有休止。雷忠明明力道大过肖逸却就是再无和他再硬碰的机会,连连败退,几无还手之力,脸上表情郁闷之极。 雷信一旁数着:“一十八招,一十九招......乖乖,小四真是不得了,破二十招了。” 一招机会得手,绝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这便是肖逸的原则。 雷忠忽忍不住跳出圈外,照准院落的一株碗口粗的树一刀劈去,刀断,树身也随之被劈倒。雷孝二人看到这等威势,也不禁为之气夺,雷忠长出一口气:“憋得太狠了,愣是给你小子逼得没使出来,这下好多了,臭小子刀法还不赖,你赢了!” 肖逸停了招势,脸上显激动之色:“大哥,承让了。” 雷忠哼了声:“让个屁,能赢是你小子本事。”他虽这样说,脸上却不大好看,不过这一战打的太郁闷,明明凭一招之威就能打倒对方,偏偏就是难以施展。停了许久,他才平静下来,拍了拍肖逸的头:“你小子终于长大了,大哥不再阻拦你了。” ***************************************************************************************** 第八章 联手 雷信在旁兴高采烈,如同他自己将大哥击败了一般:“真有你的四弟,好刀法!” 肖逸也是松了口气,说实话,如果真刀真枪地和大哥打一场他还真不见得是对手,一来,上场雷忠对他就有些轻敌,二来,两人使的是木刀,从兵器上根本发挥不出雷忠力道强横的优势,从一开始他就占尽便宜。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有内力在身他,他的开山刀法的威力的一分都发挥不出。但肖逸可不会想这么多,能赢,那就是本事。他颇有些得意:“三哥,别忘了送我的战甲。” 雷信脸上笑容不见了,颇有些心疼之色:’早知不和你小子说了。瞧这小子得意的,告诉你,那是大哥让着你。” 肖逸嘿嘿一笑,不作答。雷忠道:“小四,你使的可是在石室里所得的开山刀法?果然强横如斯,你只练了两日便有这般结果,可见那大周的莫将军又是何等的威风。” 肖逸点头称是,他本以为大哥会有不快之感,但现在看来他倒并未介怀以一沙场老将之身份败于已手的这种结果,只见他忽哈哈大笑:“好久没动下筋骨了,今日与小弟打这一场也算痛快,走,大哥请你们喝酒,为你们送行。” 雷信道:“那大哥,我是和四弟一块去当兵吗?” 雷忠白了他一眼:“只要你能过得了大哥这一关,我也放你走。” 雷信低了头叹气:“命苦啊,大哥这不为难我吗?”雷忠三人忍不住大笑,一同向屋里走去。大嫂已将一桌子酒菜准备好,在等着弟兄四人。 肖逸望着几个兄长的背影,心头终于放松下来。 ******************************************* 这二十多天内,肖逸的生活也非常单调,除了练功还是练功,一日也未能停过,他那内气运气之法已运用的比二十天前要精熟的多,箭法也未能搁下,这本身就是他最喜欢的一种运动,也算是看家本领。他发现自从拥有内力之后他的眼力和身体谐调能力比以前又强了一倍,以箭用的弓箭也如同玩具一般,以前涨得脸红才拉起的弓现在轻轻巧巧便拉个满月。以前射击移动的靶心十箭尚不能保证全中,现在基本是百发百中。也正是这些骄人的成绩才使得他不再去在乎练功的枯燥乏味,反而愈练愈有精神。现在如果一天不将刀法、箭法、内功统统练上一遍他反而会觉得会缺少些什么。 然而这种平淡的生活很快被打破了,不知不觉二十多天过去了,西北的战报也如同雪片一样涌入大梁京师。 公元一零一三年二月初,大齐国左路大军一路南下,连夺大梁七座城池。 卓州太守陈之信战死。 大梁护国军前锋将军蔡同战死。 大梁护国军部将左明义降敌。 ....... 不过月余西北三郡之地已有洛州、池州、奄州、卓州等数地失守,大梁守将死的死降的降大小将领竟达上百人之多,大梁国土千里之地竟在一月内全部易主,这在大梁历史上是从未有过之事,消息传来,大梁朝野一片震惊。 这绝对称得上是大梁国的耻辱! 大梁宁安帝天威震怒,传下三道圣旨: 护国军主帅温一山连夜召回京师,以失职之罪打入天牢。 各地所征之钱粮军马于半月之内低达西北边塞雁门关,违抗者,斩!延迟到达者,斩! 镇南王梁庭定任命为护国军主帅,率其所部十万精锐即日开赴前线战场。 镇南王仍宁安帝之叔父,所率的西南军已是大梁国最精锐的部队,这一战注定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大梁国已无败的本钱了。 古河镇上,平淡的生活也终于被打乱,大梁国举国都蒙上了一层战争的阴影。 雷族长已将征兵的花名册递至州府,皇旨传下来,所有从军者都将于三日内到达幽州府内报到。 官府的命令下达后,一时间小镇上已成乱轰的一片,哭声,喊声,马蹄声汇成了一片。 雷忠望着将要远行的两个弟弟,眼眶也泛红色,他却哈哈一笑让雷信打开带来的一坛子酒,豪气干云地道:“来,老二,小四,大哥祝你们得胜归来。” 雷信苦着脸:“二哥,四弟,要写信啊。” 肖逸与雷孝立在马上接过大哥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将碗在地上一摔大笑道:“大哥,三哥,请回吧,此一去我必光宗耀祖而还!”说毕,一拎马缰,随着马嘶之声,他纵马而去。” 雷忠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有着一丝欣慰,却沉声向雷孝道:“四弟年少轻狂,照顾好他。”雷孝点头:“大哥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四弟,你放心吧。” 雷忠低了头,他怕自己的眼泪会让兄弟们看到,这种别离之苦虽非第一次,却也是令人难以承受的。他强忍泪,一拍马尾:“走吧!给我多杀几个大齐将军回来,等着你好消息。” 一时间众马齐嘶,尘土飞扬,场面甚为壮观。 肖逸看了这种情形虽有些伤感,更多的却是兴奋,他握着手中漆黑的大刀,血都似被激情所点燃,正沸腾着。 此时,大梁国国内的各派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 天鹰山。 位于大梁国荆楚郡内,介与幽州与宴州之间。 这里便是大名鼎鼎的北方万鹰王的老巢。 但凡江湖中人都知道南有无影剑北有万鹰王。无影剑是一个人,名字、性别几乎无人得知,非常神秘的一个人。他的出名在于,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去挑战一位江湖中武功高强人士。而且从未败过,败在他手下的人都已经死了由此才显出他的神秘与可怕。 万鹰王不同,万鹰武功很高这点谁也不可否认,他与无影剑最大的不同就是他高调。不仅占山为王,而且凭借自己的势力同朝庭对抗。盘踞在天鹰山十数年,打家劫舍什么事都做。朝庭对其曾动用几次大规模的围巢均无功而返,一来是有着万鹰山天然屏障的地理优势,另一方面却也确实证明,他有着能与大梁叫板的极强实力。虽然朝庭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剌,但也限于种种原因,一时对其也奈何不得,由此一来万鹰王在北方称雄,声名大震。 此时,万鹰山的山寨大厅内杏旗招展,守卫森严,大厅两边立满了喽罗,刀枪锃亮闪着幽幽的寒光。 万鹰王的目光就如同鹰一样锐利,此时的他正坐在大殿之上的王椅上,手里握着从海外得来的夜光杯不住把玩。在他身侧一白衣白子和紫衣女子神色凌然的盯着他,紫衣女子见他有些漫不经心,已有些忍不住,一拍桌子站起身道:“万鹰王,出兵不出兵,联手不联手你到底说句话啊,我们都在此地等了三日了。你莫真以为我白莲教怕你。” 白衣女子轻道:“紫莹,不得无礼。这联手一事毕竟也是大事,当然要考虑清楚。” 万鹰王嘿嘿一笑:“还是凝雪妹子知晓事理,来来来,我们再来一杯。” 凝雪淡淡道:“万帮主,我不是你妹子,只是你盟友,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万鹰王讨了个没趣,却也不生气,哈哈一笑:“盟友妹妹,你白莲教的声势我万鹰王也是知道的,倘若我无意于合作那自然也不会留两位在此,但事关万鹰帮的生死存亡,慎重考虑下不是什么坏事情。” 凝雪淡淡道:“万帮主这么想也不无道理,但现今形势你我也是看得明白,大梁现今已是强弩之末了,与大齐的一战将耗尽他所有精力。但如果等之腾出精力,无论是天鹰帮还是白莲教,那时我们面临的就是来顶之灾,如我们不抓住此时难得的机会乘机举事,日后难免也是人家鲇上之肉,任人宰割罢了。我白莲教倒是无所谓,大梁国甚至大齐国哪里都可以是我们的栖身之所,天鹰帮不同,天鹰帮只有一个天鹰山,莫非帮主认为大梁国解决了外事之后还能容忍天鹰山这个眼中钉吗?榻下岂容他人酣睡,帮主目光本应放得长远。” 万鹰王脸色也有所动容,目光已变得锐利,他的手紧握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子:“凝雪小姐,非我万某不愿出兵,而是在考虑何时才是最佳时机,现在明显时机还不成熟,不若等大梁国和大齐国拼得两败俱伤之后,国力大弱,那时我们便可乘机举事,定可一举拿下大梁山河。” 凝雪冷笑:“帮主此言差矣,且再听小女一言。大梁与大齐两国交战无非两种结果。一,大梁兵败,大齐将会举国兵力入侵大梁境内,一举将大梁拿下,到时候以我等之力如何与大齐百万大军抗衡?二,大梁兵胜,那时大梁自然也是大伤元气,但未伤其根本,一旦解决后顾之忧,数十万大军便会转头过来对付我们,那时我们只怕脚跟未稳就被卫国军雄师挥手给灭了,无论哪种结果对于帮主而言都是灭顶之灾,帮主以为小女所言如何?” 万鹰王瞳孔缩小,手里的夜光杯啪地一声碎裂。 “怎么联合,凝雪小姐请讲。”此时万鹰王脸上表情已经和善得多,再不似先前那般居傲。 凝雪脸上依然古进无波:“半月之内,万帮主可招兵买马以金龙江北地为界向荆楚郡幽州平州晏州进发。我白莲教会在南方呼应,如今东南之地是我白莲教的大本营,镇南王梁庭定一去我们再无可惧,我教会尽快将东南两紫云郡、恒云郡拿下。然后我们南北两方面军遥相呼应夹击京师涂州,此一番内外开花,大梁必然应顾不暇,只要京师拿下,大梁必亡!”她眼中闪着幽幽的寒光。 ************************************************** 请多多支持,票多动力就足,有劲头就写得快!先谢了各位! 第九章 冲突 幽州。 这座城市也算是大梁国极北之地的一座重要城市,因其背靠莽原山脉的天险屏障,因此这里历来就是大梁国重兵与粮草屯集之地。这座城市虽比不上京师涂州的那般繁化,就连东南边上的城市也相去甚远,但这里却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盛产莹光石。 莹光石是从莽原山脉上开采下来的一种奇石,晚上无任何光源的情况下也能自然产生光源,因莽原山脉长年冰雪,也只有六七月间才是开采的最佳时机,所以产量不多,也造成这奇石的价格昂贵,消费群体不大。但这里却被命名为光石之城。 从古河镇到幽州境内约二百里,骑马行走的话,虽路况崎岖,却也是一日可达。 从古河镇出发的雷族征兵队伍已经赶达幽州境。 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这里已是人山人海,从幽州各地所有的征兵队伍都在此地汇集。幽州也算是荆楚郡之内最大的城市了,实事上荆楚郡八州八大城市的所有征兵队伍都要在此地汇集。然后经过划分兵种,集训后赶赴前线战场。 从新兵报到,至划分兵种,再经集训,加上赶往前线的时间,朝庭只给了幽州府十天的时间,超过时限便是问斩的下场。国难当头,这些地方大员谁也不敢怠慢,组织全部力量尽快进行新兵入伍的手续。 肖逸、雷孝和古河镇所来的所有兵员都随着古河镇的负责的参将进入了幽州城内的大校场,人手一兵贴,先将贴子交了登记。参将姓林,老家也是古河临近石原镇人氏,对这些新兵还不错,人员集齐后他开始按花名册查点人数。古河镇的兵员一共一百四十八名,他点够了人数后令众人先到文书房再进行一项姓名登记,这项登记的主要目的就是分一下兵种。大梁国的兵种在致上有四类,那就是步兵,骑兵、弓箭手和运粮兵。这四类兵种分别在报名的时候就根据自身的特长先分入各队的花名册。之后再经过考核确定合格后确立正式进入该兵种的身份,那时便算正式入伍了,成为大梁拿俸禄的正式员兵。 当然不合格之人也会根据情况再重新分配兵种,现在大梁明显是缺兵少马的关头,这种考核也不会有以往那般严格。也有的身高马大的新兵会被挑选入近卫军,做为元帅和将军的近侍和护卫兵,这种兵种人数是最少的,待遇也是最好的,而且在将军身边,近水楼台,日后提升的机会也比较大,因此也有不少人报此兵种。只要能打架,再加上身材高大,一般来讲都有非常大的机会。至于粮草兵,那算是最苦的兵种,非但薪金低,而且责任大,关键时候也需要冲锋陷阵,此类兵种报得并不多,但大多身无一技之长的新兵注定是要被分划到这个兵种的。 古河镇的雷族人所报的大多都是弓箭手,他们大多以打猎为生,箭术都不弱,但能骑马善射的却是不多。骑兵营与步兵营都有弓箭手,弓箭手也将会分划到骑兵步兵这两大阵营之中。 肖逸报的就是弓箭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被划到步兵弓箭手之列。他本来想报的是近卫军,现在以他的格斗手段合格也绝无问题,问题是他太瘦小了,身子骨看上去很弱,直接被将官无视了。雷孝报的也是弓箭手,他倒是人高马大,以他的条件当然可以报近卫军,但他还是选择和兄弟在一起。后面的雷族人雷义、雷仁、雷风、雷雨皆是弓箭手。肖逸听到这哥几个的名子忍不住笑:还真是有叫雷人的主,雷风的名气当然也不小,在他那个时代已是好人好事的代名词。雷雨是作家曹禺的一部著名话剧剧本。 都是名人,最主要都是一个地方的乡亲,他一个个上前拍肩握手:“兄弟,嘿嘿,幸会幸会,一家人,有事多关照。”雷家几个族人也感到这小子亲切,点头纷纷回应。 这时只听一个尖刻的声音笑道:“咦,哪家的小娘子也混入了兵营啊?”这声音很剌耳,肖逸抬头便瞧见,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在不怀好意地瞧着他笑。在他身后也跟了一群人,显然也是来报名的。肖逸便知他是在笑自己,他自己的身材长相他当然清楚,他身材不高,容貌白皙而清秀,这家伙明显在嘲笑他长的像女子,他脸上笑容敛住,便要发作,雷孝拦了他,低声道:“军营里私斗,每人都要被责四十板子,为一句闲话,不值得。” 那家伙大剌剌地走过来,见肖逸不动,还以为怕了自已得意洋洋道:“小娘子,如果晚上寂寞难奈可以来找我,哥哥最喜欢你这类的了,嘿嘿。”肖逸目光冰冷,却没再动,就如同没听见那家伙说话般和几个雷家老乡说着话:“大冬天的哪来的苍蝇。”那家伙刚要回嘴,报名处的将官接口:“卢公子,别闹了,这是在兵营。闹出事卢老将军那儿我也不好交差。” 那家伙这才做罢回头道:“卢飞,报近卫军。我后面的哥几个也全是报近卫军。” 肖逸听得真切,知道这家伙叫卢飞,那就不怕找不出来这个人。就是不当兵,也要找回这口气。 报过名之后所有人都有一下午的休息时间,次日上午就会进行各兵种的考核分类。 出了所名处,雷孝消失了一会,过了许久才回来,神色郑重道:“四弟,打听出来了,那姓卢的是征西军右统领卢同的儿子,想借这这次征兵的机会将他儿子提拨上去。这个卢飞你先别动他,二哥会给你想办法出气。” 二哥是一片好意,肖逸表面上点了点了,心里却冷笑一声,这种事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出头。 肖逸随着二哥和几个族人到兵粮处领了军需品,安顾好住所,便没什么要事了。雷仁提议众人一同进一下幽州城看一看,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进过幽州城,不免遗憾,这次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他们这几个人中就数雷孝最大,肖逸最小,因此雷孝俨然已是这群人的老大哥,他微微一笑,吐出一句:“奶奶的,走!看看就看看。” 幽州城虽谈不上繁华似锦,但比之他们所处的古河镇那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人口也多,大街上人更多,叫卖的、杂耍的路上行人比比皆是。 几个人穿着刚领的兵服就在大街上瞎逛。 雷仁惊讶道:“幽州城人可真多。” 雷孝笑道:“我倒是来过一次,若不是因为战乱,这里人更多,基本上挤都挤不进来。” 只见前面围着一大圈人不知在看着什么,围得水泄不通。雷家几个人拼着命挤上前去。只见场地中围的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中间一个青衣老头子敲着锣喝道:“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了,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老儿初到贵宝地,欲借些盘缠回乡,诸位,现在由小女为大家表演马术。”说话间只见一红衣女子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窜出。那马围着场地一圈一圈飞驰着。那红衣女子面色粉白,容貌秀丽,身材纤细,别有一番乡村气息的清丽之感。只见她在马背上一会儿倒立,一会身子藏于马下,又一会一个鹞子翻身跃到空中然后再轻轻落到马背上玩得似行云流水惊险剌激,动作也是极为漂亮。周围的人群忍不住轰然叫好。渐渐的人越来越多。 红衣女子脸上已是香汗淋漓,两只扎了蝴蝶的辫子忽上忽下飞舞着饶是好看。 青衣老头端着铜盘向周围走了一圈,铜板哗哗地纷纷落入铜盘。片刻间铜盘已差不多满,还有许多落在地上,青衣老头放下铜盘向众人拱手:“诸位,诸位小老儿谢了,盘缠已够了。” 那红衣女子下了马也是满脸喜色,道:“父亲,很多钱啊。”她帮忙在地上捡着钱,这时,忽地一只穿了黑色靴子的脚踩在地上的铜板上,她抬头一看,只见一白衣公子贼眉鼠眼地笑着:“小娘子,我来帮你如何?” 红衣女子皱眉:“公子,请让一让好吗?” 雷孝一行人正准备离去,瞧见了这一幕,雷风忽笑了:“雷悌兄弟,你瞧那人是谁。”雷悌是肖逸在雷家的真名子,他闻言回头:“只见那穿白衣服公子模样的人却不是卢飞是谁?这小子换了身衣服出来泡妞,差点没认出他。肖逸嘿嘿一笑笑:“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卢飞一脸赖皮相:“小娘子,本公子如果不让又当如何呢?嘻嘻......叫声亲哥哥,我让你把钱全拿走好不?”红衣女子回头而去,显然那钱不打算要了。卢飞追上前来,小娘子,别误会,跟本公子走吧,本公子保准保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话说至此忽地他耳朵一痛,不知别谁揪着,还没看清是谁,一只拳头重重地打在他鼻梁上。“唔,哎呀,妈呀......”卢飞吃痛惨叫:“你.....你是谁......”他被打晕了,鼻上鲜血长流,还没看清人。 “卢飞,还认得你家小爷吗?”肖逸微笑着在卢飞身上撕下一片衣服擦着自己手上沾的血。 “你......你.....反了不成,雷悌,我告诉你,我爹是......”他话未说完肖逸又是一拳击过来:“你爹是谁,老子没兴趣知道,这不是在军营内,打死你都不用跟谁交待。” “啊呀......”卢飞又是一声惨叫忽挥了挥手:“你们都是死人,快上来打他啊。”他的几个随从刚才被肖逸的凶样给吓傻这不,这时才想起,噢,主子被打了,要帮忙的。几个人冲上来的时候,雷孝也带人冲了上去双方一阵混战,拳来脚往,尘土飞扬,周围又是一片人群聚集,这可比刚才的马术表演还要好看得多。 那个雷仁兄还一时兴起借过青衣老头的锣子敲着:“乡亲们快来看,雷公子大战卢熊猫......” 那红衣女子本来还忧心忡忡,此时听他一报幕,再看那卢公子被肖逸打的熊猫眼,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卢飞身材比肖逸高一点也壮得多,但在肖逸手下一招的还手之力都没有。他喘着气有些惧怕的往后躲。肖逸拎了红衣女子的马鞭,面如寒冰:“卢公子,你不是很牛吗?现在我来了,卢公子,有什么吩咐?” 卢飞是彻底被打的没了脾气:“一面躲一面讨饶:“雷......雷兄弟好本事,小.....小弟服......服了。” 肖逸啪地一鞭子打在他身上:“给这位姑娘倒歉。” “那个......小哥,我没事,算了。”红衣女子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她此时倒有些开始可怜起卢飞了,卢飞被揍得太惨了。肖逸的拳脚大多是往他脸上招呼了,因此在这样精心的杰作下,卢飞上半脸像熊猫,下半张脸像猪头,肿得老高。 肖逸非常清楚卢飞这种人,这种人很阴,别看这小子现在服服贴贴,那是他不得势,一旦就这么让他回去,那么肖逸肯定不会好过。想到这里肖逸眼中泛着一阵寒光,右手摸了摸腰间黑色的刀。 ********************************* 第十章 考核 卢飞仿佛也看了肖逸眼中的凶光,他心里一寒:这小子要杀我?他从没想到过肖逸会如此心狠,他爬起来飞快地向后退了几步,居然连手下几人都不管不问,然后转身逃了。肖逸也只是心念一动,并未打算当真对他做出什么,今天他打也打够了,气也出了,至于报复,他轻蔑地笑了笑,从卢飞不顾同伴死活一个人逃跑的这件事上他看得出,这个人明显欺软怕硬,没什么骨气,不足为虑。他向几个族人一招手,走吧,几位兄长,咱们玩够了。雷仁又在地上爬着的那几个家伙身上跟了几脚才拍了拍手笑道:“好久没打架打得这么爽了。” 肖逸拉了他一把:“够了够了,走,我请几个哥哥吃饭。”正待离开,那青衣老头走了过来向众人一拱手:“小老儿初到贵地,这次多亏了几位军爷。如不嫌弃,由小老儿和小女宛盈做东,请几位军爷吃顾便饭,聊表谢意如何?”肖逸对他的话可没放在心上,嘿嘿一笑:““那个,这家伙看着招人烦,老伯不用放在心上,我们走了。”红衣女子也走上前来,盈盈一拜:“多谢小哥出手相救,小女宛盈这厢谢过了。”肖逸一怔,呵呵一笑:不用谢不用谢......这个,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他刚才出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姑娘,此时离得近了才看得更清,那吹弹可破的粉嫩脸蛋、那精致的五官,纤细的腰身,心里暗赞一声:“好漂亮的小妞。”他这才回头向青衣老者道:“什么,老伯,要请我们几个吃饭?老伯你太客气了,不过既如此我们也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雷家的几个族人本来要走,听他一言都暗笑:“好不要脸。” 青衣老者也是一脸喜色,忙收了卖艺的家当,寄存了马匹,领了几个雷家族人上了附近一家酒楼。雷孝看了看肖逸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肖逸和宛盈走在最后,他不停地找着双方共同的话题想拉近一些距离 “姑娘,我看你刚在马上的功夫很了得啊,最少练了二十年吧,呸呸,说错了,二十年前还没你呢。” “姑娘,你如此容貌,在我们大梁国那可真找不出第二个。” “宛盈,你家那里的,离这不远吧?” “盈妹,有时间教我骑马,嗯,就这样定了......” 他言语之间两人关系越拉越近,宛盈红着脸,不管他说什么都只是轻声地嗯,或是。看来和男子没交往过,显得极为羞涩。 几人坐定,青衣老头叫了两坛女儿红笑着道:“看得出几位少年才俊皆是要到军中效力,这一场仗打下来,立下军功,升职为官可谓指日可待,来,小老儿先敬诸位一杯,祝诸位早日升官发财。” 雷孝回礼:“借老伯吉言。”几人都饮了酒,雷孝接着道:“不过升官发财并非我等几个所想,只盼早日将这场仗打完得胜而归和家人团聚。老伯哪里人氏?因何来到幽州境?” “小老儿姓莫名长岷,乃紫云郡郝州人氏,郝州年初之时一场大洪灾夺了小老儿一家五口人命,只剩我和小女宛盈相依为命,幸祖上留下这点骑马的雕虫小技得已糊口,所以只四处卖艺为生。” 雷孝也叹了口气:“如果国家不打仗就会好得多,但我大梁和大齐几十年的积怨,已是水火不容,要想过太平日子难了。老伯对这场仗怎么看?” “呵呵,既然小兄弟问起,那小老儿就不妨道出一二,大梁现太上皇兴安帝在位时,大齐国和大梁国还是相互相任的盟友,那时两国还相互盟誓世代交好。然二十年后,宁安帝即位,两国盟约就解除了,各位知道原因为何?” 肖逸等人摇了摇头,这种国家大事,他们在边塞小镇还真是一无所知。 “那是因为有大国的介入,使得两国关系恶化了。大周扶持大齐来打压政敌大顺国,而大梁国绝不会束手待毙,于是向大顺国求援,在大顺国的相助下连连攻克齐国的城池,现今的燕云郡洛州、池州、奄州卓州等地原本就是齐国的土地。至此以后并入梁版图,梁国至此举国共八郡三十六州,实力大增。现今两国已失去了大国的支持,中原一带的各国战事也已经得到了平息,但此时齐国也早已恢复了元气,不报此仇更待何时?因此,但梁国又怎肯将到手的肥肉退还?因此,这一场大战注定是要不死不休。纵观两军实力,大梁堪忧啊。齐国以十年之军备十年磨得一剑,对梁国之仓促备战,优劣可见,如无意外......啊,喝酒喝酒,诸位莫怪小老儿多嘴。” 雷孝拱手:“晚辈等受教了。”他将面前酒一饮而尽,脸上也显出一丝忧色。 肖逸也听得挺认真,笑道:“大哥也不必挂怀,优与劣可并非表面上所能看得出来的,仗是死要打的,但人却是活的,如何改变局势,那可不能全凭明面上的情况所断决啊。 莫长岷一笑:“小兄弟这话说得不错,但我所说的优劣可并非全指战事,外力因素倒还在其次,这内力因素嘛就越显得重要了。梁国除梁庭定,卢国远算得上是个利害人物之外,竟再无可用之将。兵马除西南军的十万精锐竟再无拿出手之兵。包括各地的水灾,旱灾粮草也想必难接济,想打胜很难了,倘拖久战,那便必败。” 雷孝尽管有些不以为然,还是点了点头:“莫老伯好见地,来,再来一杯。” 莫长岷笑了笑:“见识谈不上,说几句实话而已。瞧我这脑子,各位要上战上了我说的,唉,喝多了、喝多了,诸位军爷莫怪啊。” 肖逸终于开口了,他淡淡一笑:“老伯多虑了,胜败岂能因几话而改变,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雷孝拱了拱手:“老伯,今日受教了,我们有军务在身便不再饮,今日就此做罢好了。” 莫长岷拱手道:“再次相谢各位相救小女子恩。” 肖逸向宛盈眨了眨眼:“盈妹,有缘再会了。”宛盈始终低着头,此时微抬头向他报以一个甜甜的笑容。肖逸心满意足,几人一同走下楼下,临行他叫了小二给了他一锭散银:“这是饭钱。” 肖逸向二哥道:“二哥,那莫老倒不像个卖艺的,你确定他是郝州人吗?” 雷孝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非但不是郝州人,而且也非大梁人.” 雷孝道:“郝州人说话不是那样的口音我我听过郝州人说话口音。”他停了一下迟疑道:“我倒怀疑,他们爷俩是大齐人。” 肖逸吃了一惊:“大齐人?怎么可能?大齐国和大梁国此时正在决战,如果他们真是齐国人,被人发现,那就死定了。“ 雷孝道:“我也只是从他们说话的口气里猜的,不一定准确吧,我们回营地去。” 天刚蒙蒙亮。 集合的号角便在整个军营响起,所有新兵必须在第一时间赶往校场。 今天是挑选兵总的日子,也是决定命运的一天,肖逸心里信心十足,背着自己的弓和族人一起奔向大校场。 场上已是人山人海,按照人员的分划,他们临时被划到弓箭手的组合里。 弓箭手的考核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每人在一百步之外的草人靶上射十箭,只要射中六箭以上,那就算合格了。一组分十个人分别进行淘汰制,成绩优异者将会再次组成十人组重新进行考核,临时的组长将会在这些优异者当中产生。 这种难度对肖逸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他忍不住已在偷着乐。 一个姓杨的参将在管弓箭手的考核,他黑黑瘦瘦,嗓门倒是不小。“放!” 第一轮射毕,有四人下去了。 第二轮有七人,那参将脸色已然有些不好看,向这些人一挥手:“去后勤处报到吧。” 第三轮就轮到雷家的人了,雷仁、雷风、雷孝包括肖逸全在内。 对手太次了,肖逸没一点心理压力,想刻意表现一把。 “放!”所有人皆中靶心。肖逸运用了内力,力道奇大,箭身穿过草靶,将草靶射了一个孔洞,箭却不见了。 “放!”令旗挥动,第二箭同样,肖逸每箭都从第一箭的洞孔内穿过,边上的人员一片惊讶,震惊于他高超的箭术。他的箭非但准,而且力大,箭箭穿孔。而其它人的箭都留在了靶上。 看着周围的人所投来惊门牙讶而赞许的目光,肖逸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这证明他没白练。 十箭毕,雷孝的靶上九支箭,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合格了。 杨参将听令兵报着数目:“雷孝九中,雷风七中,雷仁八中......雷悌零中.....” 靠!不会吧,我零中,你们看清楚了没?”这个结果太出乎肖逸的欲料了。 杨参将没理会他:“本轮全过......除了那个叫雷悌的,你去后勤处报到。” 肖逸气极:“喂,慢着,老兄,你看清了吗?我全中啊。” 杨参将冷笑:“靶上没一支箭也叫全中吗?莫搅乱,不然拿你到军法处。” ******************************************** 第十一章 内乱 肖逸满脸不满,别人都过了,准确的说是雷氏家族的所有人都过关了,唯有他被刷了下来,这个面子丢得实在太大了。 雷孝也走上前来理论“我兄弟天生神力,的确都射中了。”雷家众兄弟也七嘴八舌过来说理。 杨参将冷哼一声“是你们在监考还是我在监考?再罗嗦,全部取消资格!” 肖逸忙拦了几人,若是为了他的家将大家一同拖下水的确有些得不偿失了。“诸位兄长,放心,小弟没事,很快就会和你们见面了。他将几个兄弟都劝走了,才向杨参将走了过去,低声道:“杨大哥,早听我兄弟说有个兄长,在军中极得人心,今日一见果然不错。”杨参将也纳闷“你兄弟谁呀。”不过肖逸既这么一说,他倒真是有些想法,他的狐朋狗友多了,说不定哪个兄弟还真是和肖逸有什么瓜葛呢,因此他说话的口气也明显和气多了。 肖逸将一锭散银看人不注意,往他怀里一塞:“我那兄弟不让我给杨大哥说他名字,说这种事怕你骂他,所以杨大哥就别让小弟为又难了,这次的事,杨大哥看......”杨参将心里有数,笑了笑道:“小兄弟倒是挺机灵,但这回你是踢到铁板上了。实话实说......”他看了一下四下无人,放低了声音“是卢将军吩咐的,去了那边也小心点。” 肖逸立时明白了,虽没办成事,但至少他已经明白了谁在搞鬼,咬了咬牙:“卢飞!”这姓卢的家伙的老头看来在这营中职位倒是不低,刚来军营就将他得罪了一定没好果子吃,但肖逸倒也没后悔,他肖逸决不能给人家小瞧了。 他是小兵,人家是将军,这口气不得不忍了,他左右走了走,反复想了想,觉得去后勤好像也没想像中得那么坏,反正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想上战场也不能急于一时,至少先将所有情况都了解了。 他拎着铺的盖的到后勤处报到了,后勤人员的确不少,但凡被各个兵种划下来的,或不合格的全在这里,这里可谓军中最无战斗力的地方,但只要各大兵团如果兵源不够,还是会往这里面抽人。其实并非每个人都是想建功立业的,也会有那么几个贪生怕死之辈为了不上战场而故意考得很差而留在这个地方。这地方最大的好处就是生命保障指数高,但想积军功升职的机会不容易见到。 肖逸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后勤处的位置,就在广场的东南角座落着,是一片临时账蓬。后勤处也分好几种类的兵种,有专门押粮草的运输兵,有专门看兵器和粮草等物资仓库兵,还有卫生,饮食方面,总而言之这个地方的兵就是各尽所能,也是全军中最乱的地方。 非但乱,而且脏,肖逸捂着鼻子前行,拿着贴子找报名处。 好容易找到了,里面办手续的是一位姓刘的参将。他看了肖逸一眼,心里颇有些不满,说实话肖逸个子不是很高,且有些瘦小,看上去显得有些弱不禁风,没四两气的模样,不过他也说不出什么,毕竟来这里的兵都是其它兵种挑剩下的人员,根本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他没好气的说:“去运粮处报到吧。”肖逸微微一笑,也不理会他的不友好,换了贴子走出帐外。 肖逸刚到帐外便看到了卢飞。这小看样子已经在这里等他很久了。 卢飞脸头上缠了厚厚的绷带,眼睛也是一红一黑,看到肖逸出来他笑了:“老子等你很久了,我看你今天往哪走。”他拍了拍手,四周走出了七八个人,都是人高马大,和肖逸一比,肖逸像是未成年的儿童了。 肖逸当然明白卢飞吃了大亏之后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倒没想到这么快,在军营里也敢乱来。这一次他显然是经过精心算计,使得肖逸落单,带着人过来报复了。 刘面那个姓刘的参将偷偷从帐里探出头,喝道:“你们几个给我悠着点,搞出事来老子可饶不了你们。”卢飞暗喜,这得参将是他老子的老部下,看样子他是默许了自己的行为。毕竟,军营里虽有所规定,私自斗殴者扙责五十,但老兵教训新兵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本就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打不死人,教训一些不听话的剌头新兵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卢飞嘿嘿地冷笑:“小子,今天落在我手里还有什么话说?今天没你那些弟兄在是不是很怕啊?怕的话也没关系,当着我兄弟的面,叫一声爷爷,我就放你一马,既往不究了。” 肖逸打量了一下站在他周围的这几个大汉,松动了一下筋骨,笑了笑道:“要找回场子就不要那么多废话,有种就和老子单挑,敢不敢?仗人多算什么本事?” 卢飞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上次他是被肖逸人一打成这个样子的,但他回去后的说法却是肖逸十多个弟兄打他一人,寡不敌众之下才落到这步田地。这一来博得了父亲的同情,便纵容了他的报复。此时要他一对一,他还真是被打怕了。他干咳了两声:“哼,上次被你们兄弟二十人打成重伤,现在你倒会捡便宜,不于你废话,兄弟们上,打断这小子一条腿的,我出二十两银子。” 重赏之下,加之肖逸又看着好欺负,几个大汉猛扑上来,拳脚便向肖逸招呼过去。 肖逸哪还会将这种功击放在眼里,经过内功的修炼,他虽算不得高手,但反应能力,手眼配合能力都出奇的好,他的身形小巧,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几个大汉手掌心里穿梭,那几个家伙非但一拳也打不到他身上,反而有时会误伤自己兄弟。 旁边观看的新兵越来越多,都禁不住称赞:“这小家伙挺利害啊,一个人对七个。” “哇,瞧啊,他大个子打到自己人的鼻子上了......” 卢飞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用什么拳脚,给我抄家伙,这小子就身法灵活点,拿棒子打,看他往哪跑。” 肖逸听了脸色阴沉下来,他刚来本不想将事闹大,但现在看来心不狠,真是没人怕他。他抓起一个大汉,运起内力,用力一脚踹在后腰,只见那人的身子已经飞出几米远,将一顶帐蓬撞倒,那人也倒在地上不动了,显然这一脚不轻。旁边看的人都吃了一惊:“这小家伙瘦瘦小小,但力气真的是很利害。”肖逸手脚很快,第一个人刚飞出他已经抓住第二个的手臂,使力一压,只听得骨骼折断的声音,那人疼得脸上汗都冒出来了,倒在地上惨叫不止来回打着滚。剩下的五个人看他发狠都有些气怯:这小子下手好狠,是个狠角色。卢飞的脸上也变了颜色,他的汗也出来了,他看得出,刚才的确是肖逸留手了,现在看来已激得他怒起,自己手下的这几个草包明显不是对,他还是太小看对手了,这次如果再落在这小子手里......他终于开始感到怕了,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惹这样狠的角色。 肖逸阴着脸不发一言向卢飞走了过来。一个大汉拦在身前,他看都不看一把推在对方脸上,那家伙便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木杆上晕了过去。这样的一招克敌的确很酷,也很有震慑力,剩下的几个人果然不敢再动了,眼睁睁看着他如抓小鸡般的将卢飞抓在手里,然后握拳。 卢飞惊恐地看着他的拳连讨饶也忘了,只是一个劲向后挣扎。却在这时集合的号角响起,刘参将走出喝道:“所有员兵,马上到操场上集合。”周围的观者一轰而散了。那几个大汉看着肖逸,见他没有放手的意思,也没敢动,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们显然也是被打怕了。 肖逸长出了一口气忽出拳,拳快如闪电。这一拳却并非击在卢飞脸上,而是击在卢飞身后的帐蓬支架上,只见那差不多碗口粗的木头支架应声而断。肖逸淡淡道:“只要你的头有它硬,那你以后尽管来找我,小爷随时奉陪。”他手一松,卢飞的身子便如面条一般软委顿在地。肖逸头也不回地赶往操场。 卢飞满头都是冷汗,忽觉跨下湿淋淋地一片,他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人注意到他的下面,他向那几个人挥了挥手:“走,我们走。” 操场上所有的兵种都集合齐了,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整整齐齐,威风凛凛。 幽州的兵员数量已经达到一万三千人,本来以幽州兵马使石龙的意思,新兵至少要练一个月后才能上战场,但目前的形势已容不得有半点差迟,他昨天已得到朝庭八百里急书,座落在万鹰山的一大势力万鹰王已经起兵造反了,这批新兵的任务就是巢匪。 万鹰王大北方起兵,南方的妖邪组织白莲教也同时蛊惑民心,反抗大梁,这对本来就前线吃紧的大梁国就是雪上加霜。外战不息,内战又起,这个局面的确已到了很难收拾的地步了。得到消息后石龙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部下几员上将商议战事,他计划练兵的时间改为减半,可按兵不动,粮草先行。二十万石的粮草先运往荆楚郡。幽州共集两万大军,起兵一万先赴前线,留下一万兵马灭了万鹰王之后,立马赶赴前线。 石龙忧于国事,心事重重的走上操场,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心里略觉轻松,这些年轻的士兵就是大梁的希望。 第十二章 任务 广场万余兵马肃然而立。 风呼呼地吹着,此时虽已将进三月的时节,北方的天气仍是极寒。 石龙骑了高大的骏马,从一排排的列兵阵容前方走过,他后面跟着他的四个部下总兵卢之远,副将罗浩,齐平章,于同。卢之远身形略胖,白净的胖上一双小眼睛,看着人也非常精干。齐平章年纪轻些,约有三十岁左右,长脸,看着很和善,倒有几分儒将的风格。罗浩则是一脸的大胡子看上去非常凶悍。于同比较瘦,眼眼也不大,皮肤较黑,但同样的精明干练。这五人做一日和尚撞一天便是幽州军方的权力中枢了。 今天是幽州军方阅兵的日子,石龙从士兵们的脸庞上一一扫过,他停下来向众军士大声道:“将士们,我是你们统帅石龙,我很荣幸能统领我们荆楚郡的精锐之师,我知道大多数的战士都是第一次战在我们这这个练兵场上,第一次穿上战袍来保卫我们的国土。但你们皆为我大梁的精英,现在国难当头,当以报效国家为已任,保家卫国是你们的责任。我会在最短的时日内将你打造成大梁国的精锐之师。为我大梁,为父母,为家乡,拿起你们的武器,将齐国赶出我们的土地。”他的口气非常激昂,三军士兵起声高呼:“保家卫国!保家卫国!”声音响彻天地。石龙对此非常满意。手中的剑向前一指,一队队的士兵在佐将的指挥下开始操练。 卢之远向石龙道:“大帅,练兵时日可定?” 石龙轻:“只有五日了。” “五日太过于仓促了些吧,这些新兵明显未熟悉阵容,虽有万余之众,但若依实际战斗力,怕是只能算五千之数。” 石龙目光射向天际:“本帅何尝不知,但,形势迫人,敌军势大已增兵至近二十万,王爷的军马虽强,也怕等不了几日了。” 操练完毕,肖逸回到军中。 刘参将已将他们按十二人一组分列好,每组皆有一个队长来管制,而肖逸这个队的队长便是肖逸本人。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每队的临时队长都是众军士各自推选出来的,肖逸虽身材瘦小,但上午和卢飞一行人的一战大家有目共睹,在这武力为上的军营他的身手已算是小有名气了,因此众人推他为队长倒也不足为怪,他假意推辞了一番:小弟才疏学浅,怕不能胜任。但在众人的坚持下,他也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虽人管的人少了点连他自己才十二人,不管上面承认与否,大小也是一个官啊。 进了兵营,他休息的位置是全队最好的。几个手下的军士如众星捧月般的将他围在中间,此时,他正享受着如同老兵才有的待遇,一青年士兵给他端了茶水:“老大,你是哪个门派的?你使的那招大威天龙抓可真是利害,已得师父真传了吧?” “老大,你能一个打几个?上午那几个加起来也明显不是你对手,打十个应该没问题吧?” “老大,将你那招大威无敌飞龙拳教教我好吗?” 肖逸半躺着身子,眉飞色舞的讲着他武学上的成就,说得自己如同一代宗师一般,那些招式都是他胡乱使出来的,他却每个招式都起了个非常响亮的名字,什么大威无敌天龙拳,什么大漠飞沙孤雁掌......幸亏以前看的武侠小说也不少,也记得一些拳脚的名称,虽是信口道来,但这些兵士也毕竟是个个都是大白菜,哪有不好骗的。此时他就像疱丁解牛般地正向士兵们讲解着他的精妙拳脚,忽外面一个声音道:”老大,不好了,那个卢飞又带人过来找你了。” 肖逸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什么?”他此时心里还真是有些没底了,毕竟他的身手也只是一瓶不响,半瓶晃当,这卢飞一再吃亏后难保会请来真正的高手和他较量一番,他刚刚和手下的几个弟兄吹嘘了自己的高明,现在仇家找上门了,也不由得他有点慌神,他咳嗽了一声平静下来:“慌什么,有我在,来多少高手都不怕他。”他将外衣一脱冲出帐外。 果然卢飞带了几个人杀气腾腾地走过来了。 肖逸很平静的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他身后的十几个兵士一打口哨:“快出来,有热闹看了,快来看老大如何大发神威,老大,这次用你家乡传说中的一阳指,让兄弟们见识见识如何?” 肖逸就算脸皮厚,此时也稍红:牛吹大了,真不好收场。 卢飞等人走到面,那张肿脸还是未消,肖逸尚未说话,几个人忽一起拱手:“雷大哥,收我们为徒吧!” 肖逸还真是有些意外,向身后的手下嘿嘿一笑:“有意思,有意思。” 手下几人向他一伸姆指:“老大不愧为老大,声名远扬啊。” 肖逸虽对这姓卢的家伙非常反感,但现的形势却是人家已经低头了,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何况他和这卢飞倒还真没什么深仇大恨。虽他还是心里对卢飞为人有微词,但这样当面拒绝肯定是不行的。另一方面,当着手下面他觉得,做为他们的领导应该有容人之量,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他笑了笑,终于拍了拍卢飞的肩:“伤好了么?” 卢飞那张胖脸上满是伤,加上笑容看着很搞乐,如同小丑一般:“老大,再重的伤我也受得,现在我等已向参将大人回过,我们不加入近卫军了,直接来后勤处报到,以示诚意。” 肖逸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无奈点了点头:“好吧,收你们了,以后和我队的兄弟都是一家人了。” 这一连五日,军营里皆是每日操练不断,肖逸所在的押运兵主要练的是刀法,一手执刀一手执盾,一天练下来许多人都撑不下去。临近出征,练兵的强度非常大。 这一日终于等到大军开拨之期,肖逸军中三百人被派往前线押运二十万石的粮草,这三百多人的首领就是刘参将。 这一次是肖逸第一次势行任务,通过卢飞父亲的关系,肖逸被刘参将临时任命为队副,队伍中一共有三名队副,每人带领五十人,各负责前后的护卫。那两名队副一个叫于连,是副将于同的亲弟弟,负责探哨。另一个叫方子言,负责在前方开路,而肖逸的五十人则在后面断后。刘参将的一百五十人守中军护卫着粮车。 队伍天不亮就出发了,这一路到燕云郡镇南王梁庭定所镇守的燕门关足有八百里之遥,途经紫云郡的郝州和亭州,那里是一片群山环绕,然后再穿过漠北的一片沙漠就到了燕门关。 行军已经两天了,这日下午时分已达出亭州和洛州的交界出云谷。肖逸率着五十名军士骑马跟在队伍后面,他兴致颇高,在军营里每天都是训练很单调,这一次难得有出差的任务而且还当了个小头头,感觉非常好,就如同旅游一般。他眯着眼睛看着风景。只见四周的山峰重叠,高峰穿入云宵,如斧劈刀削般笔直。一片夕阳挥洒,半边天如血染一般通红。 传令兵骑着马拿着令旗来回飞奔:“传刘将军令,所有人马加快行军速度,在天黑以前穿过出云谷。” 卢飞快马上前来追上肖逸:“老大,我已吩咐众军士加快了速度,走了一天了,众军士都累得不行,干嘛还要加快,这姓刘的,不让吃好睡好还这么赶命,老子回头见了我老爸,就告他虐待士兵。” 肖逸看了一下四周,挥手一马鞕打在他头上,打得很轻,训斥道:“你小子懂什么,这谷中两边都是高山,道路狭窄,如果有人在这里埋伏,我们就死定了。快走!” 卢飞陪着笑:“懂了老大,果然高见啊老大。但我们是官兵,谁敢动我们啊......”话音甫落,只听前面队伍一片骚乱,号角响起:“敌袭,敌袭!。” 肖逸目光中精芒射出:“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第十三章 遇敌 前面一阵喊杀声传来,十几支羽箭飞射而来,最前面的几个士兵惨叫声中倒地。这些士兵们都是新兵,明显有些慌乱,他们都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面,有许多人已经在向后退缩。刘参将拨出自己的腰刀怒喝:“弓箭手给我压上去,谁敢退格杀勿论!” 这时官军才组织好有力的阵形,方子言带着弓箭手压了上去,只见前有数十骑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猛冲上来,一面冲一面发出“荷荷”的怪叫,两方面的人马不断向前汇集,弓箭你来我往杀得好不惨烈。不断有惨叫声传来,不断有人倒下。 刘参将怒道:“于连何在?他的探哨是干什么吃的,敌人都杀到眼皮子底下了我们才知道,回去后定当军法处置!”正说着话,忽地一箭射来正中他左肩,他翻身跌落马下。中军一片大乱。 肖逸等人在后面看不到前方的情况,卢飞等人大声道:“弟兄们,我们去支援前方战友,大家拿刀子冲啊。”后面几个兄弟齐声响应。肖逸将他黑色的大刀一挥:“我看哪个敢离开自己的阵地我马上砍了他的狗腿!” 卢飞心中一寒不敢再动了。肖逸向后方一指:“敌人如果要来一定会是两面夹击,现在我命令后队保持阵容,所有人的弓箭指向后方,听我号令一起发射!” 于连跌跌撞撞的带了几十个人杀了回来,方子言的人马也冲上去与之会合,一时间将几十个黑衣人夹在中间。双方短兵相接一片猛杀。一时间血肉横飞,喊杀声,金属撞击声,弓箭破空声和骨骼碎裂的声音混成一片,许多新兵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已经在呕吐。 刘参将强忍着伤从地上立起身来,只见于连也混身是血向他喝道:“刘将军,我们前面也碰到了敌人,赶不回来,请大人治罪。” 刘参将冷哼一声率中军压上来,官军人数越来越多,黑衣人的数量在减少。刘参将刚松了口气,忽听得喊杀声又至,这一次很明显,人数多了好几倍,他大叫一声:“不好,敌人的重兵是在我们的后方。” 此时肖逸带领的五十军士早已严阵已待,数百名黑衣人冲了上来。肖逸手里也执着弓,他在盘算着距离,忽地他的箭嗖地一声飞出,正中前面那首领的胸口,那人连人带马翻倒。肖逸心里也是一阵惊惶,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用箭杀人,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使自己尽快平静下来,然后断然喝道:“放箭!” 一排整齐的箭如流星一般穿射而出,跑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倒了一大片。来势缓了许多。 肖逸松了口气大喝:“再放!” 这一次很明显,倒下的人更多,但距离官军却已经非常近了,黑衣人的长矛嗖嗖地夹着强劲的风声投了过来,只听得惨叫声不断,官军站在前面的弓箭手身子直飞了出去,将刚组织的阵形冲散了。肖逸也吃了一惊:好大的力道啊。这时再组织弓箭手远射明显已经迟了,敌人的马很快,冲势甚疾,转眼间差数十步就杀到阵中了。肖逸稳住自己的慌乱喝道:“弓箭手退下,提刀。” 敌人又冲近了,已经到了阵前,肖逸又喝:“所有人在两边趴下,给我砍马脚!” 四十多名军士立时反应过来,齐齐趴倒在地上。黑衣人手中的刀竟无了用武之地,他们也许从来没见过这样怪异的指挥方式。虽然有数名官兵被马踏到,但更多的官兵将刀挥出,砍中马脚,一时间来犯之敌人翻马仰,只要人一落在地上迎接他的便是一片刀光。前面的数十骑人马全部被消灭在官军的阵中。 肖逸重新组织起弓箭阵容,不等后面的敌人攻上,一阵乱箭射出,又是几十骑人马倒下。这时刘参将已率众支援。官军人数越来越多,而黑衣人越来越少,黑衣人也发觉形势已经非常不利于他们,其中一个断然喝道:“走!”一击未果,他们已经失去再进攻的机会。肖逸看到蚤参将赶来,加之敌人有了退意,精神大振,此时正是打落水狗表现自己的大好机会,他将手中的弓高举:“弟兄们,别让他们跑了,不要放走一个跟我上!”他一脸凛然身先士卒,箭如流星追月,马如风驰电咤。 逃跑的敌人现在就是他的活靶,肖逸的箭法又精准无比,每一箭都不落空。一箭一个,一箭一个。追了数百米远,已有三十余人亡于他箭下,皆是一箭毕命。 刘参将在后赞叹:“好准的箭法,我军中有此虎将,何愁我大梁不兴!” 肖逸杀得兴起,一摸箭壶却已经空了。他共带了三只箭壶,每支箭壶内都放有二十五支箭,不知不觉竟已用完,他一人远远追出早已落单,此时若敌人回头,他的小命就难保了,他暗叫不妙,回马便逃,好在敌人也被他吓破了胆,只余几十骑人马没命似的逃得远了。肖逸这才放下心来,回头和跟上来的卢飞等人会合向军阵方向赶回。 卢飞满脸都是崇敬之色:“老大,实在是太帅了,一人之力杀退百人,这等英雄气概在我大梁当之为第一人。” 肖逸抹了把汗:“你小子少拍马屁,不过这次表现不错,老子回头在将军面前给你请功,嘿嘿。”他也明白,这次算是露脸了。 回到营前,他下马在刘参将面前拜倒:“将军,只剩二十余人,可惜给他们逃了,请将军处罚。” 于连在旁脸上有不悦之色,心道:这家伙果然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果这个样子刘参将还能责罚于他,那他于连就真该杀头了。 刘参将点头,脸上颇有嘉许之色:“你姓雷?箭法哪学的?” “不错,属下姓雷,我箭法是家兄教的,我家世代打猎,这个本就是用来吃饭的。” “呵呵,这次敌人布重兵于后阵,近二百余人偷袭,却想不到被你给挡了下来,这件大功我给你记下了,我无权赏你,回去后让大帅定夺吧。没说的,干得漂亮。此一战后相信你很快会为大帅所重视,升官也是指日可待。” 肖逸心中大乐,面色不改:“全仗将军栽培。” 刘参将心中越加喜欢:此子胜不骄败不馁,颇有大将之风,日后成就必然不凡。他看到于连的时候脸又阴了下来,虽然此人之兄是石帅帐下大将,但他若此次任务失败,连命都未必能保,此时也顾不得看谁面子了,指着于连道:“于连,你知罪吗?” 于连惊的向后退了一步:“刘将军,我兵力不够,已尽力,就算有错,也是无罪。” 刘参将哼了一声:“你的哨岗连连敌人近身都竟然不知,可谓无用之极,来人,给我打五十军棍,队副一职交于雷悌,你可心服。” 于连身子一软:“刘将军,放我一马吧,我大哥可是于同啊,将军不看僧面看佛面啊。”刘参将更是恼怒:“拉下去拉下去!雷悌可在。” “属下在!”肖逸上前。 “于连的部下你先管着,给我好好探察,同时还要负责后队。” 肖逸点头:“得令!” 卢飞在肖逸身边道:“老大,刚才弟兄们抓了几个活口,问清了,是万鹰山的人。” 刘参将听了点头:“果然是他,万鹰王这次失败决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马上启程前往洛州,大家小心点。” 查点人数后,军中共计死亡四十五人,伤了四十一人。这个伤亡已经是一个很低的数字了,因为有二百个山贼也死在官军手下,肖逸居功至伟,他一人就杀了五十八人,这也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了。 肖逸嘿嘿笑了笑,一不小心就立了大功了。但现在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他令一个叫铁成的手下领着后军,自己带着卢飞和数十个哨兵,数十匹马,先行绝尘而去。 离洛州还有三十里路,只要进了洛州境就会安全得多,洛州有大批的官军守护接应。 肖逸领着几个新兵在山边树林中勘查,他已经将哨兵分成五组,每组七人分散开来查找敌踪,这样一来所查的面积能分得更广阔得多,一旦有事七个也并不容易消灭,随时可以通知别的组队。 但肖逸经过于连吃的亏后现在显然更为小心得多,他命令每组队员在自己的箭上绑了一支空心的木筒,箭一旦射向空中便会发出比较高的破空之声,也可以称之为响箭,这样即使情况再危急,所有的组队还是有时间在第一时间内使其他组队能知道敌袭而做出准备。 肖逸安排好一切,这才带了卢飞等六个兄弟穿梭于山间的丛林之中。他们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挑战,肖逸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血在沸腾着,他等着立功的机会也等好久了。 夜色已至,月弯如钩。 银色的月光给这一片苍茫的森林洒上了一片神秘色彩。 白天的时候气温还高些,此时到了晚上,寒风凛凛,大梁官军都有一种索索发抖的感觉。 肖逸领着哨兵营已反复探查前方的敌情,每隔两个时辰便让人回报一次。 卢飞已累得气喘吁吁:“老大,敌人已经被我们打跑了,谁还敢来啊,何况我们都反复查探了几遍了。” 肖逸给了他一刮子:“你小子懂个屁啊,不想死的话就再给我查两遍。” 这时传令兵纵马奔来:“传刘将军令:“大队人马现已无法穿越出云谷,所有人原地休息,明日再启程前往洛州。”肖逸点头:“知道了,你去回将军,我哨兵营定将警戒工作做好,不令将军费心。” 传令兵拱手走了。忽然间只听得远处一声喊叫:“雷长官,快过来看。” 肖逸飞身奔去,只见前面是一条小溪,在小溪的边上,一排排陷下去的马路蹄印痕清皙可见。 肖逸面无表情:“所有人集合,传令兵马上通知刘将军,大队加强警戒!” 第十四章 高手 传令兵立时通知了哨兵各组,所有人都向肖逸这个位置集合,肖逸点了点数目,却少了一队人马,他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拎着马鞭来回走动着。队中一个叫小六的组长小声提醒:“雷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卢飞一刮子打在小六头上:“没看到长官正在思考问题吗?下去。” 肖逸转过身来沉声道:“现在我已经可以肯定,敌人就在这片林子里,等机会要向我们下手,现在所有人不得分开,免得被人各个击破,现在排开一字队形,向林子里面搜人。” 几个分组的组长答应一声开始行动。向前行了不多远,一个哨兵惊叫道:“雷长官,第五组的七人全在这。” 已至林深处,行马已是不便,肖逸下马快步上前,只见自己队伍那未报到的那一组成员全部倒在地上。组长陈虎眼睛贺圆睁,口中吐着鲜血,仿佛临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的咽喉上有一条极细的伤痕。其他哨也皆是如此,均是睁着眼睛,所有的伤口皆在咽喉。 肖逸面色凝重,又仔细的看了看伤口。 卢飞紧紧跟在他身后,不知为什么,他现在他也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似乎只有跟在肖逸身后才是安全的。“老大,有什么发现?” 肖逸长出一口气:“这些士兵是死于武功高强人士之手,对手出手极快,我们的人每个人都是被对方用最快的手法击中要害,一招毕命。哨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出响箭,就已经被全部击杀。这个人的身手好快,好可怕。” 卢飞第一次听到从他口中说出可怕二字,心里更是紧张:“那......那怎么办,老......老大,我全听你的。” 肖逸淡淡一笑:“武功高就了不起吗?怕什么,我们人多,你别多嘴就是了。”他面向众士兵:“诸位兄弟,敌人就在我们前面,人数不多,谁能把他给找出来,赏银十两,谁能抓到,赏五十两,行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所有哨兵都欢声雷动,行动也明显比先前快了许多。 肖逸回头向卢飞低声道:“回头刘将军如果不同意这笔赏钱,你先出。” 卢飞满脸不高兴:“为什么我出,老大我不懂。” 肖逸低声道:“你低一点声音会死人啊?我教你这么长时间武功要过学费吗?何况这也只是借,先拿出来稳定军心,不然今天我们所有人都死定了。”卢飞倒抽一口凉气,紧紧跟着肖逸后面不再说一句话。 这一次肖逸是真的紧张起来了,他现在顶多能算得上是一个伪高手,但这一次来的可是真真正正的高手,来的高手有几人他不清楚,而且敌暗我明,这一次如果一个不慎,那可真是要栽到姥姥家了。 肖箭握着刀的手心已沁出汗水,幽黑的刀在黑暗中看不出它的本来面目,唯有血腥的气息在散发。 忽地树叶声哗哗响动,一名军士惨叫一声倒地,接着又是一声惨叫。敌人已经出手了,但仍看不到敌人的影子,这才是最可怕的。 肖逸凝眉指着一个方位:“在树上,给我放箭。” 嗖嗖的羽箭响声不绝于耳,一片箭雨过后恢复了宁静。黑暗中的宁静非常可怕。 卢飞面露喜色:“老大,应该是被我们干掉了吧?” “别说话!”他刚说这么一句,忽听得破空之声传来,一袭白衣,一把银色的长剑,眼前银光闪过,肖逸呼吸都为之停顿,他从没见过这么快的剑。如果这把剑攻击的别人的话,那么他早已是具尸体了。肖逸也可能闪过这雷闪电鸣般的快剑,但他没必要闪,他的刀平推而出,如果他被剑击中,那么来的人也必闪不过他的这雷霆一刀。来人似乎也没料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种近乎于无赖的招法,身形暴退。肖逸却得理不饶人,压力一去,便用尽全身的力道挥刀,刀身追着那人的身影飞去,去势甚疾。这已是他的全力一击。他清楚的明白,他绝非来人的对手,除了不要命的打法,他想不出怎样才能更好的保住自己的性命。 那白衣人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狠辣,身形如一道白线般地后退,在空中掠过。 肖逸身形也不慢,他现在再无其它选择,对方的武功明显比他高出太多,他的兵虽多,却没有人能解决他的危机,如等对方缓过劲来,只一招便可取他小命。他第一次有了种死亡的恐惧。 黑色的刀夹着强劲的内力疾射向上方,然而这一次他却失算了。他的刀剌中了白色的影子,却有一种一拳打进绵花里的感觉。白色的影子竟然是幻影。他心道不妙,只觉身后一股凌利的劲气向他射来,他转身,不做抵挡同样的一刀挥出,虽然速度比不上,但这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使得快慢那么一点毫厘不再重要。 但这一次他没那么幸运,对方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做什么,他劈中的仍是幻影,银剑已改变了方位从上空无声无息地向他咽喉射来,他已来不及回手,月光照在他平和的脸上,此时他死亡临近他居然不怕了,脸上甚至还有一种淡淡的笑容。 银色的银在至他咽喉的一刹那停了下来,一个轻柔的声音疑惑的声音传来:“你是肖逸......” 肖逸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上他只告诉过一个人,其实看到那把银色的剑肖逸就开始想到剑的主人了,但他不能确定,他不能将生死交在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上。最后这一招他真的是躲不过了,才寄希望于剑的主人能看清他的脸能将他认出来。还好,结果没有令他失望。 银剑将要剌中肖逸的时候偏了偏从肖逸耳边划过,白衣人几个起纵身形射出。肖逸的身形跟着射出。白衣人显然在认出他之后有了退意,而他也不可能在部下面前和对手握手言和,追击敌人便是最好的借口。 白衣人的身形好快,肖逸拼尽全力追赶,追出了数百米之后白衣人的身影有意的缓了下来,肖逸有些激动,喊:“凝雪姐姐,你真的不肯见我吗?” 白衣人停住了身形,缓缓回头,月光下,一张绝美的容颜浮现在肖逸眼前,她双眸光动表情不知是悲是喜。 肖逸上前去拉了她的手:“凝雪姐姐,自从上次分别后我无时不刻都在想你,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段白纱,正是凝雪当日为他包扎伤口时用的纱衣。此是已被清洗得干干净净。凝雪目光如水,见他说的动情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肖逸走到她身前,壮着胆子将她向怀中一缆:“凝雪姐姐,我好想你,如果再见不到你,我怕我会疯掉......”凝雪微一迟疑,竟没有推开他,听了他的话也是一呆,任由他抱住自己。 肖逸见他默许,心中暗喜:古代的美女好像比现代要好哄得多,一不要金,二不要房,嘴上抹蜜,比啥都强。拿出琼遥电视剧里的几句台词,果然无往不利,无坚不摧。 凝雪望着他清秀的面庞轻声道:“你怎会在这里?” 肖逸搂着她不动一动,心跳似乎也有所加快:“想你,所以我就来了。” 凝雪扑哧一笑:“胡说八道,你又不是神仙,怎能猜到我要来?”笑过之后她脸色又恢复平淡:“如果不是你在这里,今天这里所有的人我要诛杀贻尽。” 肖逸心中一寒,心中那些胡乱想法一下子没有了,他松开了凝雪:“那现在呢?” 凝雪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会杀你,你走吧。” 肖逸咬了咬牙:“凝雪姐姐,我绝非你的对手,但我会与我的这士兵共存亡。” 凝雪呆了呆,长长睫毛闪动:“你真的不怕死吗?” 肖逸摇头:“我怕死,但更怕耻辱地活着,如果我一个人逃了,那我就算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你很有骨气,我果然没看错你。”凝雪叹了口:“只可惜我们却是敌人。如果今天来的是我三妹紫莹,你肯定死定了。” 肖逸眼睛忽一转:“姐姐,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不会就你一个吧?” 凝雪淡淡一笑:“你好像在打听我们的情报,你认为我会不会说与你?” 肖逸拉了她的手:“凝雪姐姐,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只要你能放过我的士兵,你拿我去向你们的教主交差好了。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凝雪抚了抚他的头:“傻瓜,我怎么会那样做?这一次就当我失手了。我们大概来了三个姐妹,另外两个姐妹是六妹凤凤,和九妹银月,皆是一等一的高手,你都不是她们的对手,你们不要停留,快走就是了。” 肖逸道:”她们武功再高,难道当真能以一当百不成?如果落在我手上?姐姐,我杀不杀她们?” 凝雪微微一笑:“杀不杀她们是你的事我可管不了,何况有万鹰王的三百骑兵,说杀谁还真说不准。” 肖逸面有忧色:“姐姐,那我岂非死定了?” 凝雪思索了片刻:“你尽快赶往洛州,进了洛州城我们就会退去,我也可以帮你拖一下两个姐妹。” 肖逸这才放下心来,眼中露出感动的神色:“可是,姐姐,我舍不得你,我不知道这次分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凝雪冰冷的脸上忽有了笑容:“你喜欢我吗?” 第十五章 危局 肖逸坚定地点了点头:“喜欢!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但那时你的姐妹们都在,我无法说出来。”他一面说话一面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火热的心跳。凝雪并没有拒却他的任何举动,肖逸心里暗喜:有戏啊。他将她紧紧抱住声音有些哽咽:“姐姐,我再也受不了对你的相思之苦,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嘴上的攻势加强,身体也没闲着,与凝雪紧贴在一起,他感觉着她双峰传来的热度,浑身如电击般的一颤,这时候就是立马让他去死他也不怕了。 凝雪的脸上似也有一了一抹红红晕,若在平时有哪个男子这么对她,那简直是在找死。今天不知是怎么了,竟让这小子顺着杆爬上来一再占便宜她竟是无从拒绝,心里反而有种期待的感觉。白莲教中也有男子,可她一直高高在上,又有哪个男子敢不顾死活来亵渎于她,因此这种和男子在一起亲热的感觉竟从未有过。一时间她竟难自持。想要推开肖逸,却只觉得浑身力乏。 肖逸的胆子更大了些,居然强吻了过去。 凝雪这才惊觉,一把推开肖逸:“小坏蛋,你想死啊。”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嗔道:“小坏蛋,姐姐生气了是会杀人的,别以为姐姐好欺负。” 肖逸也怕她一生气暴起伤人,没敢再放肆,但见了她笑盈盈的神情,哪有半分生气的意思,他心中一乐:嘿嘿,有点意思,这下可飞不出我手掌心了。 他也没敢再强行上前,低着头如犯了错误一般:“姐姐,我只想着能一直和你在一起,刚才.....情不自禁,纯属意外。” 凝雪冷笑:“在我教中从没哪个男子敢对我这样无礼,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肖逸心道:要杀早杀了,你也不会和我这样废话了。他面上却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姐姐,那也没办法,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就算真的被你杀了,那也是一种快乐。” 凝雪冷笑声中剑已出鞘:“小坏蛋,你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说着她已欺身近前...... 肖逸心跳得利害:不会真的一剑要我小命吧,这下子玩大了。他正惶恐不安,却只觉得额上一阵滑滑的凉凉的舒爽,凝雪在他额上轻吻了一下,身形已飘远,她如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小坏蛋,哪能让你这么轻易就得呈了,姐姐会慢慢来收拾你......” 肖逸心中一喜,却又有些失落,只得长叹泡妞水平不济,将如此大好的机会错过了。 他将刀劈砍着树木枝叶,向回走了不多远,只听前面一个声音道:“大家快过来,找到雷长官了。” 接着十几个士兵冲上前来,卢飞也在其中,声音带着哭腔:“老大,还好你没事,兄弟们都急坏了。” 肖逸脸上尽显疲惫这之色:“来的是一流的高手,我和他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用我家传的绝学,白骨摸奶爪将她打伤,可惜还是被她给逃了。” 一帮士兵脸上都尽显崇拜之色:“老大果然英明神武,天下无敌啊。” “谁敢和老大为敌那简直是臭虫跳茅坑,找屎啊。” 肖逸嘿嘿笑了,这些士兵也都学着卢飞称他为老大,听着这帮马屁精的使劲拍打,还真是提神。 卢飞在肖逸身后给他捶着背:“老大,你那什么白骨摸奶爪看样子非常利害,我想学。” 肖逸伸了一下懒腰:“这是我家传绝学,这个可不行。不过这次表现不错,上次给你说的一阳指回去后就传给你了。” 卢飞满脸喜色:“谢谢老大,老大英明。” 小六在旁边似发现了什么,忽道:“咦,老大好像受伤了,伤在额头上,红红的,伤口的形状好奇怪啊。”这一来立时吸引了从人的注意,好几个士兵都往他脸上看,肖逸愣了愣忽若有所悟“哇靠,不会吧?”古代就有唇膏了?”他忙一把抹去,干笑两声掩饰心中的不安:“这个,这个.....是被敌人的暗器擦了一下,没......没事。”他见众人似乎还在发呆似的盯着他看,不禁怒喝:“看什么看,大敌当前,小六,去看下还有没有什么情况。” 小六答应一声,忙飞身奔走。 肖逸又向另一人道:“马柱,你马上回大营,告诉刘将军,晚上不能安营了,就说万鹰王的人马会夜袭我们营地,我们要快速进洛州城,一刻也不能停留。” 那叫马柱的士兵答应一声,找了马向大营方向而去。 肖逸的确有些头痛了,先有万鹰山的强盗,然后是白莲邪教,这一倘任务还真的是不轻松啊。万鹰王的势力远在幽州境,而白莲教也是在南方的教派,手却伸到了洛州,看来是对这批粮草志在必得啊。他们得了粮草有什么好处?这二十万石军粮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却是边关将士急盼的,如粮草到不了,那必定会对护国军造成打击,如同捅了大梁皇帝背后一刀。 肖逸已没有了和凝雪相见的喜悦,按凝雪所言,这一次她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她们教派中的那些高手的确不是肖逸带的这几十个士兵所能应付的,如果下次来的是别人,他还真没什么好果子吃。他的内力功法就是学自凝雪,在士兵们面前可以抖抖威风,在这些高手面前可不值一提,如果上次来的不是凝雪,那他的确是已经死了,想到这里他有些沮丧。怎么才能将眼前的困境消除?除非找高手帮忙,可他刚到这个世界没多久,认识个屁高手。唯一认识的高手还是敌人一派的,能给她通风报个信已算对得起他了,怎么可能为了他而倒戈呢? 他带着一众哨兵在前面继续开路,不多时,马柱回马而来:“队副,刘将军说大队人马会马上起程,令你继续探查各个要道。” 肖逸拿着火把望着前方:“还有多远到洛州城?” “三十里,半个时辰便可到达。” 肖逸点头,放心了不少,他觉得自己被凝雪差点杀死倒有些惊弓之鸟了,他嘿嘿笑了两声:“高手,高手怎么了,老子专治高手。” 第十六章 比箭 夜色朦胧,月如钩。 高高的峰顶上两道长长的影子投了下来。 其中一人身材大,头上带着硕大的斗蓬,月光下他的目光就如同鹰一样锐利,此人正是北地令人闻之变色的山匪头子万鹰王。他凝视着前方,声音有些低沉:“白教主,幽州运来的粮草已经到了洛州城下,看来我们已经没机会下手了。 万鹰王身侧的那身影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从身形上看,依然能看出其凹凸有致的美妙的女婿性身姿。她脸上蒙着黑色的纱巾,虽容貌被掩,但那一双透明而妩媚的眼睛却无法掩盖,她一对碧玉耳坠子在月光下闪出碧幽幽的光泽,随着她的冷笑不停的颤动:“万帮主,其实这批粮草拿下来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万鹰王目光随之一动:“白教主,此话怎讲?” 白教主目光忽变得深沉:“本坐也是刚刚得知,齐国的五万大军已悄悄出兵,也许就在今晚就能低达洛州城下。” 万鹰王显然吃了一惊:“不可能,大梁郝州的天险屏难根本难以攻破......”说了半句话所他沉思了片刻恢复了平淡:“是从沙漠上过来的,齐国人用兵果然诡异啊。” 白教主淡淡一笑:“用兵一道本就在于出奇制胜,虽然这次齐人付出了非常高的代价,但相信他所取得的战果绝对远远不可想像。” 万鹰王道:“洛州距京师涂州已然不远,倘若这一次齐人偷袭成功,无疑已经在梁国腹地插了一把刀子,其利爪就已经悬于大梁国的头上。进可直逼京师重地使得大梁护国军首尾不得兼顾,退则又可反取郝州,进攻大梁护国军后背,大梁腹背受敌绝无胜算啊。齐人这一招可谓高明之极。” 白教主点了点头,神情却又透出一丝不安:“虽然灭梁是我教毕生的追求,但现在我们的势力还未完备,如果大梁倒得太快,也并非是一件好事。” 万鹰王忽大笑了两声:“白教主,这个世上没有人可能做到绝对的算无遗策如果大梁真的是那么不堪一击,那么这也只能是天意,强求不得。不过,做为合伙人,我倒有兴趣想知道教主为什么这样恨大梁国,非要它亡了不可。” 白教主脸色平淡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的表情:“万帮主,这个问题不在我们合作范围内,我选择不回答。” 碰了一鼻子灰,万鹰王咳了两声:“教主见谅,万某是个粗人,说话从无深浅,嘿嘿,那个......不必放在心上便是。” 白教主没理会他,眼光闪着慑人的光芒:“这一场大战会达到什么样的结果,还真是令人期待啊。京师何大人那儿传来消息,梁国朝堂之上已经有人提出向齐国人议和。所以,这一战必须是齐国人赢,我要令梁国连议和的资本都没有。” 万鹰王凝放着天空,天空此时已变得阴沉,一片乌云掩住了月色。 洛州城。 运粮的队伍马不停蹄的赶路,大队人马已至城下。 高大的城门处立了十数匹骏马,这队人马正是小六领着的哨兵队伍。 “打开城门!我等是幽州兵马使石大人坐下,有军情呈报洛州兵马使楚大人。”小六拿着一面黄色的令旗,马在城门下盘旋着。 城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盔甲的黑脸将军领着一队人马出城:“我已接到石大人的书信,刘将军何在?” 刘参将拱手而出:“卓将军,有劳了!” 那姓卓的将领拱手笑道:“刘将军辛苦,兵马使大人已在城内等候多时了,尔等这就随我进城吧!” 两人并骑而行,后面的一车车粮草大军跟着进城了。 肖逸望着这一片巍峨的城墙也不禁心心生感慨,这座城显然要比幽州大得多,也雄伟得多。在主城的两侧还有两座副城,一座名为石堡城,一座名为望洛城,这两座城与洛州城道尾相连形成犄角之势,堪称得上是易守难攻。不愧为连接南北要道的大城市,果然很有气势,肖逸赞叹着催马进了洛州城。 安顿好粮草和士兵,卓将领向刘参将道:“兵马使楚大人在枢中等候,这就随我去吧。”刘参将向肖逸等人招了招手:“你等也随我过来吧。”肖逸这几日的杰出表现也使得刘参将对其刮目相看,肖逸俨然已是其最得力的助手。 肖逸领着小六、马柱两人跟在刘参将后面来到了洛州的中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一个年纪约在五十左右的华服老者正饮着茶水。他的体形颇为服胖且高大,这使得他看上去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此人便是洛州兵马使楚严了。 在他身侧立着一个盔甲鲜明的少年将官。 进得中军大帐,刘参将等人拜道:“未将参见兵马使大人。” 楚严看了看他点了下头:“刘将军辛苦了,我听闻你你路上遇到了万鹰山的反贼?” 刘参将道:“贼人有二百多人,大部分已被我军消灭了。”他指了指身后的肖逸:“这便是我手下得力的将官,贼人到来,他以一已之力杀敌五十余人,带领几十人马破贼二百余,堪称我大梁的栋梁之材。” 楚严盯着肖逸脸上也有惊讶之色,他的确看不出这样瘦小的一个军士能有什么本事一人射杀五十余名贼人,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眼,见他面容白皙而清秀也不禁暗赞其长相之俊美,他笑了笑道:“真是人不可貌相,你叫什么名字?” 肖逸忙拱手道:“回大人,属下姓雷叫雷悌。” 楚严显然也是爱才之人,他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来一把弓箭交在肖逸手中:“这把龙吟弓你且试试拉得动吗?”肖逸接在手,只见那弓呈古铜色,弓背之上纹了一条巨大的飞龙,弓身磨得呈亮,显然是经常使用,入手也是沉颠颠的。肖逸左右手开弓,暗自用上内力,不费力就将这弓拉开了。说实在他对这把弓很喜欢,比他之前用的弓好有力的多。 楚严微笑:“喜欢的话就送你了。” 肖逸的确有些爱不释手,但却并未表现出来,躬身道:“看得出此物也是大人心爱之物,君子当不夺人所爱,大人,属下只怕不能接受。” 楚严见他言语得体,心下更喜他,居然站起身来走到肖逸面前,将弓挂在他身上:“老夫年纪大了,拉起这把五石的强弓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所谓宝剑赠壮士,你只须勇猛杀敌便可!” 肖逸低头看了看刘参将,看他意思。刘参将笑了笑:“既然楚大人一片盛情,雷悌,你可别负了楚大人美意啊。” 肖逸接到直系长官的指示,这才大大方方行了一礼:“那么,楚大人,属下却之不恭了。”在他接过弓时,只听边上那少年将官哼了一声。他也感觉出此人对于楚严赏赐自己有些不满,但肖逸也不再乎。 楚严大笑:”这才对嘛,刘将军,这次雷军士立了大功,可有升职?” 刘参将拱手:“已经将功劳报上了,军中批文还未到。” 这时那少年将官在楚严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楚严脸上忽有了笑容,指了身旁那少年将官道:“这是我侄儿楚天远,现已是我帐下参将,箭法也非常了得,在我营下未遇敌手,雷军士可有兴趣一较高下?” 肖逸知道这少年看到自己得了一把好弓不服气,刻意要压一压自己的锐气,这一来将他的好胜心也激了起来:“属下愿比,怎么比,请大人定夺吧。” 刘参将道:“严大人,此时已是晚上,目不能视,比箭怕是不方便吧。” 楚天远冷笑道:“箭术比的就是眼力,晚上又如何?” 楚严也笑了笑道:“晚上也的确无妨,掌灯便是。”说着叫来一名兵士安排了一下,然后和从人一同走向校场。 校场上的人不少,四周已点上了火把。百步之外的两面箭靶上方也点了灯,虽然较之白天看得模乎得多,但足以看清目标方位了。 楚天远一付跃跃欲试的表情,他现在的身上已多了一把火红色的弓箭,弓背之上也是一副火焰奔腾的图案,看样子也并非凡品。 肖逸倒是一副很安静的样子,好像他并非是来比试的,而是来观战的。 侍卫兵搬来了几张椅子,楚严在正中的椅子上坐定,看着肖逸和楚天远二人,楚天远身高明显比肖逸高出了许多,体形上也壮出了许多,这样一对比,从气势上肖逸就先输了三分。楚严也摇了摇头:“他对肖逸也并不看好,先前奖赏肖逸,也只是一种拉拢手下人的一种手段,当然也不排除真的对肖逸有那么几分喜欢,但毕竟没亲眼看到肖逸出手,所以肖逸射术到他这里自然打了个折扣。楚天远则不同,楚天远的箭术就是他亲手教的,这少年对射箭一道似乎有着他人难及的天赋,十五岁时已可开三石弓,今年已是十八了,不仅能拉五石的硬弓,而且百步穿杨,堪称得上洛州境内的第一箭术高手。 肖逸和楚天远二人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楚天远身材雄壮,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坐大山般沉稳,而肖逸身形瘦小,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了,这么一比,刘参将也不太看好肖逸了。 第十七章 升官 楚严肥大的身子站了起来:“我来讲下比试规则吧,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每人对着各自的靶心射上十箭,谁射中的多就算赢了。” 楚天远已大声道:“叔父,这也太简单了吧!” 楚严嘿嘿一笑:“小家伙,这么沉不住气,我还没说完,规则虽然简单,但每一箭都有时间所限,在十点豉声敲完之前箭要射出去,不然,就按脱靶算,如果没意见的话那就开始吧!”他一招手,一个军士拿着皮鼓走上前来,待他手势一挥,便开始有节奏地敲起。 楚天远颇有些不耐烦,比试就比试吧,搞这么多花样。二十点的豉声时间不算短了,他有把握每一箭都在十点鼓声之前射出。 肖逸心念一动,这老狐狸玩的显然是心理战术。如果不打鼓,相信两人射出的箭不仅快而且准,但有了时间限制,一方面要顾着准心,一方面瞄准时间还不能太长,这一来就是要分心二用,显然就没那么简单了,想到此节,他反而更加平静下来。抽剑,瞄准。 只听“嗖”地一声,楚天远第一箭已经射出正中靶心,此时豉点刚响到五,他转头冲着肖逸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刘参将赞道:“少将军好快的出手,又快又准,果然是好箭法。 楚严却摇了摇头,笑道:“远儿箭法不错,但太过好胜,这一箭出手太快,有些心浮气躁了。” 肖逸面无表情,眯着眼睛盯着前方,手上甚是沉稳,但却始终没发箭,一直等到鼓声响到十九点方才出手。 箭射出后,在靶前站着的军士奔了过去:“第一箭,脱靶。” 肖逸的第一箭居然就脱靶了。刘参将登时坐不住了,他在楚严面前可是将肖逸夸得是非常杰出,这第一箭就失手,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楚严笑道:“刘将军不必激动,这才刚刚开始,胜负还早着呢。” 楚天远冷笑着向肖逸望了一眼心道:“嘿嘿,什么箭术高手,浪得虚名而已,想在我叔父面前出风头,这一下可露马脚了。 肖逸面色依然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沮丧的表情,这令得楚天远多少有些失望,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样一来只要他楚天远将余下的箭全射中了,那便赢定了。 第二次鼓点又响起,这一次他出手更快,鼓声三下,箭已出手。又中。 这一下,肖逸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了。肖逸却并不着急,鼓声”蓬、蓬“响着,十七,十八,十九,嗖地一声箭出手。 “正中靶心!”随着军士的报数,刘参将那颗提了老高的心也为之放下来。 楚严仍是笑而不语。 楚天远冷哼一声:狗屎运。 两人你一箭我一箭,射到第七箭,楚天远全中,肖逸仍是落后一箭。尽管落后,肖逸仍是不慌不忙,每次都要等到鼓响十九点后才发箭。 刘参将暗自担心,照这样射下去,肖逸可是要输了。 楚天远却被肖逸拖得心烦,他的箭再也快不起来,第八箭射出时手竟微微一抖,嗖一声响后,他怔了怔,不用军士来报他也知道箭没中靶。他心里有些着恼:“小子,你会不会射箭?瞄准哪要这么长的时间?” 肖逸见他终于失手,只是嘿嘿一笑,没有做答,等到鼓响十九点,箭才稳稳出手,正中靶心,双方打成八平。 肖逸笑道:“,楚兄,这一次我运气似乎好些。” 鼓声再次响起,刚响一下,肖逸忽然出手,嗖地一声箭响,正中靶心。 楚天远早已习惯了他迟出手,忽地一下被他抢先,颇有些不适应,这时候正是他的出手时间,他心绪一下子被打乱了,心里一个念头响起:他射中了,他已经超过我了,怎么办,怎么办.....“他再看百步远的靶心,本来清晳的靶子此时也随着火把的摇动变得模乎。他似乎再也找不到准心。豉点仍是不停地响着,二十下响过后,楚天远的箭竟然还未发出。只听军士喊道:”时间到,此箭脱靶,楚天远这才如梦初醒,脸上满是沮丧之色。 肖逸居然后来居上,领先了,刘参将一脸讶然,这才四平八稳坐下来。 肖逸笑道:“楚兄,这一次似乎我运气比你好些,还有一箭,我们还有机会打成平手。” 楚天远咬了咬牙,重新架起弓瞄准。 鼓点响了十下,两人都没有出手,肖逸始终面带微笑。十七下,十八下。两人的箭都没射出。楚天远忽无力的坐在了地上:“不用比了,我输了。” 肖逸却充耳不闻,十九下鼓点响过他的箭嗖地出手。 楚天远面色惨白,不说一句话,他忽觉得自己不会射箭了,他完完全全被这不知名的小子给击垮了,他的自信在一瞬轰然倒塌。 “脱靶。十箭八中。”远处的军士在报着肖逸的成绩。 肖逸拉了一把楚天远:“楚兄,不好意思,又没射中。其实你完全有机会和我打平的,只可惜......楚兄并非败给了我,而是败给了自己。” 楚天远一呆,肖逸说的倒也不错,这一箭他本来是非常有把握射中的,但不知怎么了,反而害怕射出这一箭。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把握好。想至此,他的脸色恢复了平静。站起身来冲肖逸拱手:“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我无话可说。” 楚严却已鼓着掌站起身来:“精彩精彩,远儿,这下你知道天外有天了吧?”他看了肖逸一眼心中暗赞。其实他也明白,这两人若论箭术几无差别,但肖逸的心理素质明显更胜一筹,胜了楚天远运用的完全是心理战术,第一箭他是故意不中引得楚天远对他轻敌终于导致失手,最后又打破常规率先发难给楚天远造成强大压力一举胜出。最难得是在最后一箭上的让步,平常人如果在这个时候必然会是乘胜追击,完全击垮对手的信心。如果肖逸真是那样做了的话也许楚天远以后永远在这次失败的阴影下而抬不起头来。但肖逸却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已经胜了,给对手留一线希望,反而更能激发楚天远的斗志,这最后一箭的中与不中在胜负上已无关紧要,但在对于对手造成的影响力上,却是天差地别。楚严心里也自然明白,这小家伙多半是看自己的脸面,他呵呵笑了笑道:“这一战其实无胜负,两个都是少年英雄,来啊,每人赏二十两银子。” 肖逸躬身:“多谢楚帅赏赐。” 楚严此时对肖逸是越看越喜欢,胜不骄败不馁,有本事还会做人,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员名将,他转身向刘参将道:“刘将军,回头给你家石帅带个话,这小家伙我收在我帐下了。” 刘参将笑笑躬身:“是。”他清楚楚严和石龙之间的关系很好,莫说一个军士,就是将他这一个参将调来洛州,那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楚严笑了笑回头向肖逸道:“老夫让你在我帐下做个校尉你可愿意?” 肖逸心里乐开了花,他这些日子已从卢飞等人口中得知大梁的武将职位,从一员普通的军士升到校尉已是连升三级了,相当于现代的连长级别,手下足有百十来人。他虽在运粮的时候做了个队副,但手下也有个几十号人,但那毕竟是临时性的,这一来可是名正言顺了。他忙拱手:“多谢楚帅栽培,不过属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楚严笑道:“但说无妨。” 肖逸道:“是这样,我手下有几个得力的助手,既然我已在洛州当差,这些弟兄也是舍不得丢下,也想让楚帅将他们调过来。” 楚严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啊,都是些军士那就容易办了。回头你将他们的名字交与天远,这件他会代你办好。其实你这次杀退山匪,攻劳也是不小,石帅那边必会升你的职,我只是代劳罢了。”楚严这么说出来也是为了挡住别人的闲话,毕竟如果仅仅比试了一场射箭就升官的话,那么军中必然会有人不服,虽然没人敢明着话,但至少会有人背地里说他处事不会。但如果肖逸是积功而上,那自然是另当别论了。 肖逸答应着,心里却在盘算将谁带过来,小六这个人倒是一把侦察的好手,这个人一定是要了。还有马柱,相当的听话。还有卢飞,虽没什么本事,但会拍自己的马屁,将他留下也是不忍心。还有几个他也记不得名字了,回头要下去问一下。 楚严点了点头向众人道:“天也不早了,刘将军早些到营地安歇,明日一早启程,我会令天远和雷悌再领一千军士随行,保证粮草的安全。” “多谢楚帅,未将告退了。” 肖逸也是拱了拱手向楚严告退。这一次他倒是收获颇丰,不仅得了二十两的赏银,而且还升了官,还有那把龙吟弓,令他爱不释手。这把弓简直就是为他而量身定做般的合适,他能轻松搞定楚天远,这把弓也功不可没。那种准心,那种劲力的确是以前从未达到过的效果。 肖逸领着小六,马柱跟在刘参将身后,他上前几步和刘参将并肩,这才躬身:“属下多谢刘将军引见之恩。” 刘参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带你来确有引见之意,但能抓住机会却是你自己的本事,楚帅为人开明,能够提携下属。我相信雷兄弟日后成就定然非凡说不定日后还要靠你来提携本将呢。” 肖逸低头:“将军言重了它日如有用得着的地方,属下自当尽力。”这么一说就是欠了刘参将一个天大的人情,刘参将见他上道,也不禁笑着点头:“嗯,时候不早了,你带着你的兄弟休息去吧,现在你还是我的属下,如果明天不能及时到中军报到,我还是有权处罚你的。”肖逸知他仍在提醒自己不可忘本,不禁笑道:“将军所言极是。” 肖逸目送刘参将离开,他手下的几个兄弟一时欢呼雀跃,小六率先开口:“老大,这下子可发达了,升了官一定要请兄弟们喝花酒。”马柱也嘻笑着道:“老大,这次过来洛州,别人不带,可要带上我。”肖逸嘿嘿一笑:“只要是我组里的,一概都过来。老子现在银子也有了,改天一定请你你大喝一场。” 几个人说说笑笑不多时到了营帐,将剩下的几个熟睡的人也吵醒了。几个人听得小六和马柱绘声绘色的讲肖逸如何大败楚参将,精神也都来了,觉也不睡了。只到听到肖逸升官调来了洛州,也都非要跟着过来。卢飞喊得最凶,让肖逸一刮子打在额头上:“要死啊,吵了别的军士,明天吃不了兜着走,我们组里十二人,愿走的我都带了去,好了,现在睡吧。” 迷迷乎乎中,不知睡了多长时间。 肖逸忽然警醒,他发觉大地似乎在颤动。隐隐的上种暴风来袭的感觉。 正在疑惑之中,只听得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接着高亢的集合号响起。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爬起身走向帐外。只听传令兵远远在喊:“齐国人打过来了,齐国人打过来了......” *********************************************** 第十八章 守城 楚严的中军帐灯已亮起,各营的参将、总兵汇聚一堂。 大大小小的将领共有二十多名。肖逸跟着刘参将走进来,只见楚严那肥胖的身子已披着闪亮的盔甲,楚严沉声向众人道:“据探报得知,齐人半个时辰后便会攻到洛州城,总兵力约有六万人左右。” 一参将道:“六万人,我洛州城总兵力还不到一万,这可是一场硬仗。” 另一姓卓的将领道:“大帅可知齐国大军从何而来?” 楚天远道:“据探报得知,齐军不是从郝州杀过来的,而燕门关内守着镇南王的十万大军,齐人要从那里通过根本办不到,唯一可能的就是穿越千里的死亡沙漠而来,所以才能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楚严沉声道:“现在齐人已兵临城下,卓飞听令。” “未将在!” “你带五百精兵从东门出城到郝州请崔帅出救兵。” “未将得令!”卓飞拿了令牌快步走出帐外。 “韩进听令!” 副将韩进忙躬身:“未将在!” “你与钱参将速带两千人增援石堡城和望洛城,倘若这两城有失,洛州便成了一坐孤城,后果不堪设想。” 韩进咬牙:“未将等会拼死守住两城,大帅尽管放心。” 两员大将拿着令牌走出帐外。 楚严又喝道:“楚天远,雷悌可在!” 肖逸和楚天远拱手道:“未将在!” “你等速带两千弓箭营人马镇守西面城头,敌人若犯,便迎头痛击之,当务之意是守好城门,绝不容有失。” 楚严交待的极为郑重,两人不敢怠慢,拿了令牌出帐。 楚严脸上仍有着深深的忧色,他当然明白,敌人是有备而来,城中只有八千兵力,另外两千守石堡和望洛两城。那两坐城怎样了,如果他是齐国人,便绝不会等到他反应过来了才去拿下这两坐城池。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两城应该是已经失去了。两边城一失,齐人便已经形成对洛州城的合围,那他派去般救兵的队伍也应该是冲不出去了。他内心焦急,但在下属面前并未显露。最后又点了两名将官分守南北两侧城门,他一刻也不停留,直奔西门而去。这里才是齐人进攻的重点。 终于开战了,肖逸有些一些紧张,却还有几分渴望大战的兴奋,唯有这种乱世时局,他才能最快的出人投地,虽然这个代价有可能是以用他付出生命的代价来换取。但那又何妨?他再也不想碌碌无为了,大丈夫本当含笑征战沙场。一时间,肖逸觉得混身的血液都开始变得火热,是的,他渴望战争 ̄! 进攻的号角已经吹响。 肖逸立在城头向下看去,只见远处一排排的齐国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向洛州城压来。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齐国军队的气势如山呼海啸。五万铁甲,人声、马嘶声,所过之处天地都为之颤动。战车,攻城梯,投石机,齐人的装备精果然非常精良,果然是有备而来。 楚天远长吁了口气看着肖逸:“你带一千弓箭手在后准备,一会前方发射完毕你的人马上补上来。” 肖逸点头,他是第一次正式参战,指挥权当然应该在楚天远手上,何况他官阶也没人家高,只要指挥得当,他就不会有任何意见。现在是生死关头,一个不慎就是城破人亡。不过第一次参战就能够有指挥一千人的权力,他也算心满意足了。 肖逸拿着令符指挥一千弓箭手排开一字阵,箭在手,随时听他号令补上前方城墙进行凌利的一击。 这时却只见韩副将和钱参将着人的队伍已经溃败而回。他们的人马几乎仅一合之间便被击破,这也并非是楚严手下将士如何不堪,他们未赶到石堡、望洛时两城已经失守,敌人人数上优于他们数倍,加之地理优势居高凌下,一通乱箭射下来,他们的两千人马便死伤五百人之多。敌人大军已经压了上来再不退那就是腹背受敌,两千人马在五万大军的夹击下,绝对会被秒杀。 “打开城门!”随着韩副将的一声高喝,城门早已被打开,两千败兵急速涌入城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齐国大军已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正中央是一位身着黑色盔甲的老将,发须皆白,双眼如炬,骑着高大的枣红马,指挥着兵士向前稳步推进。 楚天远皱了皱眉:“原来是他。” 肖逸疑道:“楚少将军似乎认得此人?” 楚天远点点头:“老对手了,此人姓上官,单名浩,乃是齐国资格最老的一员老将,和我叔父征战十数年,兵法极为利害,这一次奇兵袭我洛州只怕也是此人主意,有他指挥这仗更不容易打了。” 肖逸道:“用兵者诡道也,老将军有战争经验不可怕,不默守成规那就可怕了。不过他太老了,再年轻二十岁那才是一个可怕的劲敌。” 楚天远听他说的轻松,也不知是在故意开导他还是根本没将这上官浩放在心上,他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双目紧紧盯着前方的齐军。 韩、钱两将已进城,正好瞧见楚严大步而来,两人一起拜倒在地:“严帅,我等无用,石堡,望洛两城失守了,大帅请责罚。” 楚严淡淡道:“此事于你等无关,是我太轻敌了,齐人早有准备,怎会不先对这两城下手?他们出奇兵要的就是未等我们反应过来,抢先夺去两城,这样洛州就成了一坐孤城,下一步齐人就要开始合围洛州城了。你等马上去协助守城,将城里的石料,柴草,火油尽快收集往城墙上运送。” 两将答应一声匆狼而行。 楚严望了望天空,此时天已经大亮,但天色仍是阴沉沉的,伴着隆隆的鼓声,天地间一片肃杀之意,他叹了口气,这一场大战将会是他此生最为惨烈的一战。以八千兵力对阵五万装备精良而准备充足的齐国大军,无疑于螳臂挡车。他定了定神快步走上城楼,他要亲自督战。 城头上的士兵早已严阵已待,齐国军队整齐的队形已经停顿,这是冲击前的准备。只见齐军一骑着白马的小将在前方二百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忽然搭弓一箭射向城头,然后快速退却。肖逸在吃惊这白马将军好强的臂力,竟可将箭射得这样远。 箭上有信,士兵已经取了呈于楚严面前,楚严看都不看:“给我烧了它。”他拨出长剑站在高处向众军士高喊:“众将士们,你们是大梁国最勇敢的士兵,你们是大梁国的骄傲,现在齐国五万大军来犯,你们怕不怕?不怕?说实话,我怕,但我依然敢站在这里面对,为什么?因为我们不能失败。洛州的背后就是我们大梁国的大好河山,就是我们家乡的父母,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谁想把它夺走,那么必须从我们头上跨过,拿血来换!我们将死守城池,血战到底!”他的表情威严,声音高亢,只听众军士齐声高呼:“死守城池!血战到底!”声音响彻四野,直冲云宵。就连肖逸也受到了鼓舞,他暗赞:楚严的番战前动员工作做的是相当到位的,有水平。 风凌凌的吹着,对方也是由老将上官浩亲自在指挥着,他的令旗一挥,前排的齐军便如蝗虫一般快速涌来。大战终于正式开始了。 放眼望去,一片黑色的海洋。喊杀声震天,齐军移动的速度非常快,这样可以避免在行进过程中减少对方弓箭手的杀伤力,这是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楚天远令旗一挥:“起箭!” 一千弓箭手将弓抬起,以一个最佳的弧度瞄准空中,这样箭矢居高而下会射得极远,准确无误的落入对方阵中。 楚天远盯着敌方的行进距离,快离城门大约二百五十步时他将令旗急速挥下:“放!” 天空中箭如雨下,又如流星般的疾冲而下,密密麻麻的射在齐军队伍中心。一排排的齐军军士倒下,但后面的军士快速的补上前来,进攻丝毫不受阻滞。 前排弓箭手后退,肖逸指挥另一千人队补上,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稳定,令旗挥动,千支箭疾射而出,齐军又倒下一大片的军士,黑色的海洋中心出现了一片空地。 前排弓箭手再次退后,后一排弓箭手压上再次举箭,瞄准,射击。洛州的弓箭手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这几轮的打压下,齐军已死伤三千余人,进攻也为之迟缓。然而还是有数千名齐军士兵冲过弓箭手的封锁线,一队人带着长梯开始爬墙。另一队人带着粗大的圆木开始撞击城门。 肖逸的弓箭手分出了五百人的兵力严防死守城门,凡在城门边上的士兵皆被其带的弓箭手全部射杀。 这时一架架的长梯搭上城墙,齐军数百架长梯已经架开,无数个身影顺梯而上。楚天远组织弓箭手对着下面一通猛射,韩副将所带的士兵也将石块及等物及时运上城头,对准爬城梯上的齐兵就是一通猛砸。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人从高高的梯子上掉下去,也不断的有人补上来。攻城战打的就是时间差,争分夺秒,谁先抢得一步先机,那就掌握了主动。 只见城下的齐人阵中也是一片弓箭射向城头,惨叫声中,几十名弓箭手中箭翻身落下城头。齐军的弓箭手终于冲到了有效的射程之内开始反击了。 第十九章 守城2 一排排的齐国大军转眼又压了上来。梁军的弓箭手已无力组织起有效的攻击队形,皆是一通乱射。城下也是一片乱箭射上来,双方箭矢你来我往,大体上还是梁军居临下,箭矢上更有杀伤力,但也再无力阻止齐军的大队人马压上。城下的齐兵越来越多,攻势也愈加猛烈。同时在南方北方两地,梁军发出求救信号。 齐人的攻势之猛也出乎楚严的意料,他沉声道:“命令城头守军,投掷火油。”火油数量不多,他本打算是在最后关头才使用的,但现在看来,形势已非常险恶,随时会破城。 一团团裹了火油的火团飞出了城外。这种火球杀伤力极大,落地后立时炸开,四下皆是一片火海。只听得城下齐军鬼哭儿郎号之声传了上来,无数的士兵混身着火,挥舞着手拼命奔逃,最后力气不支,在极度痛苦中活活被烧死。这一幕极为凄惨,肖逸脸上也有不忍之色。但他明白,如果城破,那么他城内所有的梁军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就是战争,战争本就是残酷的。 上官浩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情形,咬了咬牙:“倘若城破,城中男女老少一个不留,通通诛杀贻尽,以泄我心头之恨!”他旁边那白马黑甲少年拱手,不敢做答。 肖逸仍在城门处死战,他这一片方寸之地是争夺最烈的地方,肖逸也杀红了眼,他的箭又快又准,而且专门照准骑马的将佐射击,已有三十多名齐军将官丧在他箭下。这时嗖嗖地箭矢响声不绝,又是一片箭雨射上城头,肖逸肩上一痛,不用看也知道中箭了。而他身边的几名军士也有数人中箭,纷纷跌落下城头,没被箭射死也摔得死透了。肖逸也有一种立不稳的感觉,这时手臂一紧,被马柱扶着:“老大,你受伤了,休息一下好了。” 肖逸咬着牙忍痛大叫:“休息个屁啊,快,用大石头砸死这帮王八蛋。” 他话音刚落,从对方阵中飞来数块大石,将城墙砸出一大片凹痕,数名梁国军士被击中,压成了肉饼。 对方开始使用投石机了。肖逸心中一紧,也顾不得身上伤痛,站起来挥刀:“兄弟们,给我使劲砸,有什么就往下扔什么。” 一时间城头上箭矢、石头如雨般纷纷而下,城门处又空出一片缺口。 城头上又是几块大头射上城头,每一次的击打都会造成巨大的杀伤力。 好在这种投石机极为笨重,填石也极为麻烦,隔了好久才会再一次发射。而且也会有偶然失手的情况,其中有一块石头就落在了城下,反而将齐军自己人砸死了数十人。 但投石机的攻势还是起了巨大作用,城头的一角已经被齐军打破缺口,一队队的齐军猛士跃上城头,同城头上的守军展开肉搏战。齐国人用的兵刃与梁国人也有所不同,如同西瓜刀般的,虽短了些,却更有霸气。 楚严也拿出了长剑加入了战斗,他深知如果不将这一小股的齐军赶下城楼,那么后面源源不绝的齐军就会蜂涌而至,破城也就在挥手之间了,他高兴剑大喝:“众将士,给我不惜代价杀了他们。” 肖逸等人合刀挑翻了一架爬城梯,梯子上的几十人纷纷跌落下去加上长梯的份量极重,又砸死了数十人,肖逸杀得爽快,也就顾不得肩上的伤了,转身见齐军已经杀上城头,他一咬牙,带了百余人冲上前来就是一顿猛砍。他带的这队人马在肖逸的影响下的确是已经杀红了眼,一个个如同疯狗一般,猛扑到齐军的阵营中,肖逸前方一个将佐向他扑来他不闪不射,迎着对方来的大刀就是一刀,双刀相碰,对手刀断,肖逸的金龙刀余势不衰,将那将佐拦腰劈成两半。他的刀所过之处,一片片都是敌军的残肢断臂。主将如此勇猛,手下军士当然也不落后,有的合身扑上敌军拼命向城下推,结果两人一同摔了下去同归于尽,有的手中没有了武器,张口就向对方咬去,一口撕下一大片血肉,看得人触目惊心。惨叫声,惊叫声,骨骼破碎声......这帮人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饶齐国人强横,也傻了眼,有几个齐人受不了这种剌激,直接从城头上自己跳了下去。就连梁军也被肖逸带过来的这些人吓了一跳,接着才感受到一种强大的鼓舞力量,人人拼尽全力,死命搏杀,终于将城头上的齐军一扫而光。 危局暂解,就连楚严额上也是一头大汗,他极为赞许的看了肖逸一眼:这小子果然不错,我没看错人。” 攻城已进行了十几个时辰,从清晨拼杀到中午,又到黄昏,在梁军的浴血死拼下,齐军一次次的进攻都被粉碎军再难寸进。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那白马将官脸上已显难堪之色,俯在上官浩身前不敢再发一言。 上官浩脸色平淡,面无表情:“传我令,鸣金收兵,将城围困,改日再战。”白马将官垂首:“未将得令!” 令旗挥动,金鸣之声响起,齐军如退潮的海水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楚天远喜道:“叔父,你看,齐国人退兵了。” 楚严也松了口气,这一战他也是死撑到极限了。他淡淡道:“天远,一会你率二百军士到城下去收捡弓箭。”弓箭已经用空了,压力一去楚严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这个问题。 楚严又招过来韩副将:“韩将军:“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韩副将脸色阴沉,这一战我军共伤亡三千余人。 第一场大战就折损了洛州城几近一半的兵力,也难怪韩副将脸色不好看。 楚严点点头:“那我军杀敌多少,可知?” “约斩杀齐人九千余人。” 楚严点了点头,以八千的兵力阻敌五万精兵,非但守城成功,而且杀死多于自己三倍的精兵,代价诚然高了些,但这也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战果。他就是最后当真丢了洛州,谁也不敢说他有罪,他们这一战也势必改变双方力量上的对比形势,对整个齐梁战场都会有巨大的影响力。他不禁脸上有了一丝微笑,但想到洛州所余兵力甚至不能抵抗对方的再一次强攻,他不禁又有些忧心忡忡,刚才的得意之情一扫而空,挥了挥手:“我累了,先回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帝国群英》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3.TXTBOOK原创中文网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