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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爱国蹬了楚云风一眼,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向了老王头,满是歉意的说道:“二哥,给你添麻烦了,都怪我这个当爹的没教育孩子,你看看瓜田受了多少损失,我一定照价赔偿,你消消气。” 老王头知道楚爱国是个厚道人,乡里乡亲的住了几十年了,犯不着为这点事闹僵,说道:“爱国你这是说的啥话,不就几个西瓜嘛,赔啥赔,不过这两个孩子正是学东西的好年纪,整天这么在村里闲逛,一晃这俩子不就废了嘛,你得赶紧想个办法,不能让孩子这么每天瞎逛了。” 楚爱国接过话茬说:“二哥你说的有道理,这不我考虑正赶上招兵,想让我家小子去当兵呢,验兵的两个军官现在正在我家等着呢。” “嗯,当兵不错,到那磨磨性子,以后不管是留在部队还是退伍回家干别的都有好处。”老王头比较赞同的说道。 站在一旁的楚云风听说父亲要让自己去当兵,立刻变成了一副苦瓜脸。他可听退伍回来的张二黑说过,当兵就不是人干的事,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训练,睡四五个小时是常有的事,说不定大半夜紧急集合哨一响就得来个武装负重的越野十公里,简直比犯人还不如。但是没办法,楚云风对楚爱国可是又敬又怕,他说的话自己别说反对,就是争辩一下的想法都不敢有。 “唉,命苦啊”楚云风无奈了看了旁边的吴畏一眼。 “操,不就当个兵嘛,你至于露出这么一副娘炮的眼神嘛,你要真去当兵了,我也想法说服家里人让我去当兵,当时候咱们还做一个战壕里战友!”吴畏性格粗犷,并不觉得是多大的事。 “臭小子,快点跟我回家,人家征兵的军官正在家等着呢”楚爱国和老王头扯了一会天,便催促着楚云风回家。 楚云风不情愿的“奥”了一声,又用幽怨的眼神望了吴畏一眼,垂头丧气的跟着楚爱国往家里走去。 楚云风的家里,两个身穿的军装的军官正在家里喝着茶等着,作陪的是村支书和县武装部的一个负责征兵的官员。这次本来招兵的名额已经满了,楚爱国带上村干部又是给人家送礼又是说好话,这两个军官才同意见一见楚云风,不过人家可已经把丑话说在了前面,见见是可以,至于招不招楚云风入伍那可得另说,就看楚云风是不是当兵的那块料了。 楚爱国对这两个军官很是客气,满脸堆笑的说道:“二位军官,这就是我家的小子,虽然淘气是淘了点,可是绝对是快当兵的料,你看看这身子骨,这个头,天生就是为当兵生的。” 这两个军官都是中等个头,身材敦实,黑黝黝的面庞,一看就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老兵,身上有一股逼人的气势。 听楚爱国说完,军官当中国字脸的结果话茬说道:“不错,身板倒是挺结实,不知道体力怎么样,到外面跑几圈我们看看。” 楚云风一听这话,心里老大的不乐意,嘴里小声嘟哝道:“这俩人有病吧,没事跑什么跑,我这次又没偷东西,看体力也不至于这么看吧。”虽然这么说,可楚云风一看到楚爱国又是鼓励又是严肃的眼神,还是不情愿的出了院子,围着村子跑了起来。 两个军官、村支书还有县武装部的官员则站在楚云风的家门前,像看耍猴的一般乐呵呵的看着楚云风。 虽然心里不情愿,可真正跑起来,楚云风对自己的实力还是相当得意的,从小到大这些年,他没干别的,尽是干了坏事让别人追了,所以无论从速度还是耐力上来说,楚云风跑步的水平绝对能比得上国家级的长跑运动员。 可当楚云风围着村子跑了一圈回到家门口略带得意地望着众人的时候,国字脸的教官却给楚云风泼了一盆冷水:“就这水平,充其量也就能当个一般的步兵,离我们狼牙特种大队的水平还差的远,实在不行就算了吧,反正我们的名额也已经够了。” 楚爱国一听立马焦急了起来,如果真就这么算了,自己又是送礼又是求人的努力白费了不说,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怎么忍心让他整天在村里无所事事最后长成个混混。想到这,楚爱国赶紧说道:“教官你再有点耐心,再叫这小子多一圈看看,我叫他努努力。” 国字脸与另一个军官对视了一眼,意思毕竟有县里和村里的干部在这里,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便说道:“那就再跑一圈看看,再不行我们也没办法。” 楚爱国一听人家答应了,赶紧千恩万谢,回头冲楚云风吼道:“你个臭小子,刚才偷瓜被人家追的那个尽头哪去了,再不好好跑当不了兵,看我回头不扒了你的皮!“ 楚云风也是不服输的性子,刚才被国字脸泼了冷水心里很是不服气,又听楚爱国当着这么多人的训斥自己,心里更是老大的不乐意,憋了一口气撒丫子便跑了起来。 还真别说,这一圈比那一圈用的时间还真少了不是一点半点,再回到家门口,楚云风已经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却用充满挑衅的的目光望着国字脸,那意思表达的很清楚:怎么样,这下见识到老子的真本事了吧,谁瞧不起我我叫谁后悔。 没想到国字脸看到楚云风充满挑衅的目光反倒是微微地一笑,说道:“水平是比刚才有那么点提高,不过还是达不到我们我们狼牙特种大队的标准,但是看这小子眼神的气势,倒是有那么点意思,这样吧,我们就先把他带走训练一段时间,如果达到我们的要求就留在我们那,如果不行我们就把他原样退回。” 楚爱国一听事情有了转机,赶紧又是一番千恩万谢,连忙招呼众人回屋。 楚云风听国字脸对自己跑步的水平还是嗤之以鼻,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心想“操,给我在这装,我不就不信你们什么狗屁狼牙大队就那么牛,难道个个都是非人类不成。”楚云风这么想着,嘴里可就嘟囔出了声了,众人都听的真切,气氛立刻显得尴尬起来。 楚爱国冲过来对楚云风训斥道:“你个臭小子,说什么呢,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心我撕烂你的嘴!“说完楚爱国又赶紧像两个军官赔不是。 国字脸倒是不生气,乐呵呵的对楚云风说道:“这小子脾气真还挺倔,不过我喜欢,老实孩子都没出息,你说的没错,我们狼牙特种大队就是非人类,等以后你小子就会见识到了。” 气氛被国字脸略带调侃的一番话给化解的轻松起来,楚爱国赶紧把众人让到了屋里。楚云风的母亲早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酒菜,众人开始吃吃喝喝起来。 楚云风趁着这个间隙从家里溜了出来,去找吴畏道个别。 吴畏仍旧是一幅大大咧咧的样子,一拍楚云风的肩头,用粗粗的嗓音说道:“你小子不错啊,还去个什么狼牙特种大队,名字听着怪牛逼的,我回家也说了想去当兵的想法,家里人也支持,正给我想办法呢,说不定到时候咱俩真能在部队里重逢。” 楚云风一听也高兴了,“那感情好,咱俩要是在不对重逢,那就是双剑合璧,一定得把部队闹个底朝天才行,我i看到那俩军官牛哄哄的样子就来气。” 这两个少尿就是在村里寂静的夜晚一直天南海北的聊着,天马行空的想象着去当兵以后的日子,而他俩谁也不会想到,正是去当兵的这个决定,改变了两个人原本平凡的生活轨迹。 第二章 狼牙特种大队 狼牙特种大队驻地一般被外界认为驻扎在甘肃新疆交界与俄罗斯接壤的三角地带,原则上隶属于兰州军区,但实际上直接受中央领导,专门执行各种不宜公开的秘密任务。虽说狼牙特种大队已经成立了三十几个年头,但由于其行事秘密,编制独特,就是一般的军队都不知道有这股力量的存在。 狼牙特种大队的选拔机制也是十分独特,区别于一般我们所熟知的比如等“东方神剑”、“猎豹”等特种部队,不是直接从各军队中挑选精英士兵加以特殊训练、淘汰、选拔,而是直接成三梯队选拔淘汰。 第一梯队也就是狼牙特种大队的最初级梯队的人员是由狼牙特种大队的教官每年借着征兵的机会直接从地方上选拔征召过来的。 第一梯队的兵蛋子经过为期半年的训练考核后,将有八成的士兵被淘汰,重新下放到普通连队,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进入第二梯队,开始更为艰苦的训练。 第二梯队除了重复第一梯队着重训练的体能耐力,格斗技巧、射击精度以及意志品质之外,开始加大理论知识的灌输,包括各国军队的历史、战术战略特点,世界知名或常见枪械及各种其他轻重武器的构造及使用,水陆空交通工具的熟练驾驶,实战中各种战法的运用,团队配合等种种方面的训练,总之,第二梯队的训练比第一梯队的训练复杂的多,也比世界上任何一支特种部队的训练完善的多。第二梯队的训练期也是半年,这时候的淘汰也已经到了极致,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也就是说能够进入的第二梯队的这些已经称得上军界精英的士兵当中,十个当中只有一个能真正的进入第三梯队,也就是平常说的正宗的狼牙特种大队。 如果你以为真正进入了狼牙特种大队一切就万事大吉了,那一定是多措特错。进入狼牙特种大队之后,除了每天正常的高强度训练之外,特战队员还要时刻准备着执行各种危险甚至是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性命难保,所以说狼牙特种大队的队员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狼牙特种大队有一句口口相传的俗语:“千万要善待自己,该吃吃该喝喝,说不定哪天你就挂了;千万要善待队友,该闹闹该笑笑,说不定哪天他就挂了。”虽然每次有人说起这句话用的都是十分豪爽的语气,但从字里行间还是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凄凉。 绿皮车行了两天一夜,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终于停在了狼牙特种大队的第一梯队的训练区,楚云风下车的时候彻底绝望了。 “妈的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光秃秃的山上裸露着成片的黄土,连草都不长,怪不得叫狼牙特种大队,狼在这里都得饿死,身体烂了最后可不是光剩了狼牙,这名字起的真他妈贴切!” 在平原上的长大的楚云风原本对山山水水的风光有说不出的向往,可今天亲眼见到这光秃秃的黄土山,简直无语。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楚云风心里还是憋着一股要闯出一番名堂的决心的。不单单是为了让轻视自己的国字脸军官心服口服,更是为了让疼爱自己的父母能够为自己感到骄傲。楚云风永远都忘不了自己临走前,父亲楚爱国站在村头为自己送行的苍老身影,更忘不了他说的那句话:小子,出去混出个人样来! 一阵急促的集合哨声响彻在在空中,传出去很远,包括楚云风在内的一群年轻人赶紧手忙脚乱的排队形,可是由于没经过训练,足足有十分钟的时间,这群年轻人才勉强排出了一个歪歪扭扭高低不齐的队形,楚云风中等的个头,却排在了队首的位置。 “一群猪,连排队都不会吗,解散重拍,一分钟时间,这下在排不好今天的晚饭全都不要吃了!!!” 国字脸手里拿着哨子,一改在楚云风家中微笑和蔼的模样,此刻脸部狰狞异常,对着人群吼到。 众人听了命令赶紧重新排队,可就算这群年轻人都有超人的天赋,现在又没有经过训练,一分钟排好队简直就是不可能。 国字脸望着仍旧参差不齐的队伍,脸上露出了阴阴的笑容,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果真是一群猪崽子,既然你们这么强烈要求,那我就成全你们,听命令!” 众人心里一紧,知道肯定没好事,一个个都苦着个脸等着。 “全体都有,每人200个俯卧撑,五公里越野,完不成不准休息。” “啊,还简直就是不拿我们当人看啊,做了两天一夜的火车,不让吃晚饭不说,还要完成这么大的运动量,是要把人逼死的节奏啊!!!” “就是,什么狗屁狼牙特种大队,简直就是地狱,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来当兵,在家舒舒服服上网打游戏看动作片多好。” 楚云风周围的年轻人都在七嘴八舌抱怨着,好在楚云风在老家已经对国字脸的做派有了一丝了解,所以对国字脸的使得这些伎俩也不怎么惊讶。 国字脸将这些抱怨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声的吼道:“当人看?你们在我眼中就是一群猪,一群除了吃和睡什么都不会的懒猪,这里是男人呆的地方,你们要想让我拿你当人看,得自己争取!” 国字脸撂下这段话开着吉普车扬长而去,众人由两个面色冷峻的老兵监视着开始就近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然后就是累死人不偿命的五公里越野。 楚云风早就料到了来到这里不会有好果子吃,愣是咬着牙坚持完了两个科目,饿着肚子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从下午五点钟开始遭受折磨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四个小时,许多人躺到床上立刻鼾声四起,甚至连饥饿都忘了。 楚云风虽然不至于筋疲力竭,但也是感到十分的累,此刻躺到床上,却没有睡意,脑海中满是对家乡的思念与对接下去日子会是怎样残酷的猜测,他瞪着两只眼睛出神的望着简易敞篷的迷彩布顶棚,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就在楚云风感到倦意准备睡觉的时候,忽听帐篷外急促的哨声响起,又集合了…… “妈的,这是把我们往死里整的节奏啊,国字脸我要问候你全家!” 楚云风这下有些恼怒了,一边从床上起来往外面跑一边咒骂,顺便把邻铺睡的和死狗一样的哥们拖了出去。 虽然大家现在还不是很熟悉,可今后就是在一个战壕里打滚的战友,楚云风可不想看着这哥们被国字脸处罚。 一阵忙乱过后,睡眼蓬松的一群人终于站好了队。 “你们这群猪给我听着,紧急接到上级命令,有一批军火犯要从俄罗斯偷渡进入我国,既然你们已经是狼牙特种大队的受训人员,就有义务阻止他们的图谋!” 国字脸稍微顿了顿,声音又提高了八度,继续说道。 “我命令,狼牙特种大队第一梯队全体队员全部武装上阵,活捉这批军火犯,要注意,我说的是活捉,死的不要!” 国字脸话音刚落,人群中终于有人再也忍受不了,情绪失控的大声吼道:“我们长这么大连枪都还没摸过,你是要让我们去送死吗,都是爹娘养的,你这么做还是人吗!” “不愿意去的可以,只要你现在把身上穿的狼皮脱了,我们立马好吃好喝的把你们送走,我们绝对尊重你们的意愿。”国字脸这番话说完,嘴角十分隐蔽的露出一丝阴笑。 楚云飞离国字脸比较近,把他脸上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正奇怪的时候,已经呼啦啦的有几十人走到了队伍前面,把身上的狼牙特种大队的训练服脱了下来,紧接着有老兵过来将这些训练服拿走。 “很好,恭喜你们解脱了,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会把你们送走” 国字脸说完便不再看这些人,回头冲着队伍吼道:“还有谁想和他们一样,赶紧出来,待会交火之后子弹可是不长眼的,怕死的现在出来还来得及,我现在数五个数,五个数之后我们就出发!” 被国字脸这么一吓唬,又有四五十人走到了队伍前面脱了衣服,细算下来,就这一会的功夫,一千人的队伍已经退出了百十个。 楚云风一直目不转睛的瞅着国字脸,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从常理来判断,让他们这群菜鸟中的菜鸟去捉军火犯怎么也讲不通。 自动退出的百十来人刚刚被统一安排到别的帐篷,国字脸举着喇叭说出了让众人不可思议的两个字。 “解散”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不知所然,不是要去捉军火犯吗,怎么这就解散了? 楚云风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只不过是国字脸给他们的又一个下马威。 “艹,这个孙子真阴险,老子早晚得扒了他的皮” 楚云风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被自己从睡梦中拎起来的邻铺。这家伙身高足有一米八左右,比楚云风高出了半个头,身体壮实,紫黑的面堂,一看就是一副实诚相。 发现楚云风看自己,大块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拍了拍楚云风的肩膀,说道:“刚才多谢了啊哥们,要不是你我肯定起不来,太他妈累了,这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对了,我叫王铁柱,老家内蒙的,哥们你叫啥名?” “谢啥谢,以后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别这么客气,我叫楚云风,华北的” 楚云风对这个大块头有股莫名的好感,就像是久违的老朋友一样。 “哈哈,说的不错,以后咱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王铁柱很喜欢拍人的肩头,说着话又使劲的拍了楚云风一下,这也是王铁柱表达好感的方式吧。 说着话二人夹杂在人群中回到了军营,连着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刚下车就被国字脸接连给了两三个下马威,大家的生理和心理饱受摧残,躺到床上不出两分钟,整个军营便鼾声四起。 进入狼牙特种部队的第一天,楚云风已经倍感煎熬,接下来的日子,楚云飞自己都不知道能否熬下去,可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不残废,就算是拼了命他也留在这,为的是让国字脸服气,让自己的父母为自己感到自豪。 第三章 战狼小组出动 狼牙特种大队的训练艰苦残酷果真不是盖的,楚云风蜕了几层皮,大大小小的伤不知道受了多少次,很多时候楚云风感觉就算是死都比留在这里受罪强的多。 但是楚云飞记得父亲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就一直坚持着,与大块头王铁柱互相鼓励着,一路咬牙挺了过来。 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直到一年以后成为正式的狼牙特种大队的队员。 在正式成为狼牙成员的欢迎仪式上,国字脸一改往日面目严肃又诡计多端的形象,满面微笑为当时一千人中仅剩的二十人正式佩戴属于狼牙特种大队的标志的臂章。 楚云风是最后一个,佩章,互相敬礼。 “小子不错,我没看错你,待会仪式结束了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你父亲高兴高兴。” “是” 楚云风绷紧身体,又重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仪式结束,楚云风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值班室,这是整个营区仅有的一部外线公用电话,就算如此,每次打完电话还是要登记的,打电话的时间、给哪里打的甚至是时长通通都要记录在案,唯一的好处就是,免费。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谁啊?”电话里传来楚爱国的声音。 “爹,是我,云风,我做到了,我现在是正式的狼牙特种大队队员了。”楚云风的声音有些激动。 “好儿子,果然是我楚家的种,在那好好干,保家卫国,得让别人都竖大拇指才行”楚爱国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听得出也是非常的激动,但是不忘继续督促楚云风。 “爹,我记住了,我一定不让你失望!”楚云风口气中透着坚定。 “好,没事就挂了吧,有空就回家来看看。” “嗯,我有机会一定会回家的。” 挂了电话登完记,从值班室出来,楚云飞心情还没有平静。 细细算来,从离开家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不知道家里变成什么样了,父亲母亲都又都老了一些吧。 想到这楚云风不觉得有些辛酸,觉得岁月真的很无情,如果可以,他宁愿让自己少活几年,也不希望时间在父母的脸上刻下岁月的痕迹。 我走的时候吴畏那小子也说要当兵,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回家的时候一定要问一下。 回家的念头在楚云风的脑海中出现,便久久的挥之不去,他计划着找个合适的时间向队里请几天假回家看看。 可天意终究是弄人的,今后的很长时间里,楚云风别说回家,就连给家里打电话都成了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这之后第三天的半夜,结束了一天训练的楚云风睡的正香,突然一阵紧急的集合哨声响起,楚云风本能的快速穿衣整理装备,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来到了集合地。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立正。” 国字脸看着众人,探照灯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看的出十分严肃。 “同志们,首先恭喜你们成为狼牙特种大队光荣的一员,现在展示你们所学本领的时候到了,希望你们牢记党的使命和人民的希望,出色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国字脸顿了一顿,又说道:“战狼小组出列,检查装备。” 狼牙特种大队每个战斗小组由队长、一个狙击手、两个突击手和一个重火力手组成,走的是小快灵的路子,比国外动辄十几个组成的特战分队更具实战意义。 楚云飞正是战狼小组的狙击手,其他还包括队长袁刚,是个老兵,突击手张涛李超,重火力手正是与楚云飞交情莫逆的王铁柱,由于王铁柱是医道世家,又经过专业训练之后,王铁柱还兼任战狼小组的卫生员。 五个人出列之后,迅速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 “报告,装备齐全。”五人齐声答道。 “好,这次任务紧急,你们作为先锋组先行出发,到达指定地点后会有人告诉你们具体的任务。” “是” 五个人飞快的钻进了早已经停靠在旁边的军用吉普车,车门刚刚关好,司机便发动了汽车往军营外驶去。 这种吉普车是狼牙特种大队专属的车辆,外面有厚厚的装甲,车内部也是格外的宽敞,战狼小组的五个人带着装备坐在后面两排座位上,空间并不显得局促。 楚云风和队长袁刚坐在中间一排,突击手张涛李超和重火力手王铁柱坐在了最后一排,这五人当中,除了队长袁刚之外,其余四人都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心中都不免有一丝忐忑,手里紧握着枪,一言不发,车内的气氛有些沉寂,只有吉普车马达的轰鸣声萦绕在几人耳际。 夜间的山路崎岖难行,但是司机是个经验老道的特种兵车手,把车开的像是要飞了起来。但坐在车内仍感觉十分的平稳,飞速行驶了近两个小时,到达了一处峡谷,然后停了下来。GPS显示竟然已经到达了与俄罗斯交界的地方。 楚云风透过车窗往外看去,在离吉普车不远的地方,有一处作业区,几个大功率的照明灯将那里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处古墓考古挖掘现场。 吉普车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人守候在了车旁,这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近六十岁的年纪,头发花白,皱纹堆垒,带着一副老式花镜,显然在这个地方待的久了,借着灯光望去身上有一层的土色,但仍旧透露出一股股文质彬彬学识渊博的气质,一看便知道肯定是个教授级的人物。 女的却正值妙龄,看上去不满二十岁的样子,虽然一身野外考古的户外装扮,却是挺拔俊秀,虽然也和那位教授一样脸上蒙了一层土尘,但是难掩原本姣好的面容。 楚云风随着袁刚等人下车之后,整理完装备一抬头,正好与妙龄少女对视了一眼,心里不禁一动: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外竟然会有如此超凡脱俗的女子。 袁刚下车之后与这一男一女互相介绍,楚云风这才知道今天遇上了大人物。 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的男人竟然是国内唐朝历史研究领域最有权威、资格最老的骨灰级人物,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首席考古专家邱真治。那位面貌清丽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邱真治的唯一的儿女,名叫邱玉莹。 邱真治几乎参加过了国内所有重大的考古挖掘活动,已经浸淫考古领域近四十年的时间,尤其喜欢隋唐时期的历史,已经近乎到了痴迷的程度。邱玉莹从小在邱真治身边长大,受邱真治的影响,自幼对历史和考古就十分的感兴趣,从小积累了大量历史和考古知识,此次寻找发掘贵妃墓,邱玉莹自告奋勇的成了考古队的一份子,担任邱真治的助手。 自唐高祖李渊创立大唐朝之后,历经唐太宗的“贞观之治”、唐高宗的“永徽之治”、武则天的“治宏贞观,政启开元”,及至唐玄宗前期的“开元盛世”,唐朝在经济、政治、文化等几乎所有领域都达到了空前繁荣的水平,成为当时世界文明的中心,也就是在这个时期中华民族的文明达到了辉煌灿烂的最顶峰。 “开元盛世”后期,承平日久,国家无事,到处都是一片繁荣景象,唐玄宗逐渐了丧失了向上求治的精神,开始追求享乐,整日与中国古代四大美人之一的杨贵妃耳鬓厮磨,醉卧美人怀,不理朝政,又加上信任李林甫杨国忠等一批奸臣,终于爆发了史上著名的“安史之乱”,虽然最后唐肃宗唐代宗及大唐众将士倾全国之力剿灭叛乱,但大唐也从此一蹶不振,开始逐渐走向下坡路直至灭亡。 这是一段既让中华民族自豪又让中华民族扼腕叹息的历史,邱真治自幼便痴迷于这段历史,进入考古领域之后,更是注意搜集关于大唐时期的一些资料。 在唐朝时期的考古研究中,有一个重大的谜题就是当年马嵬坡杨贵妃被高力士缢死之后,到底下葬到了何处?现在坐落在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县马嵬镇西500米的贵妃墓已经被证实只不过是杨玉环的衣冠冢,那她的真身到底埋在了哪里? 这个问题和其他许多唐朝流传至今的未解之谜一样,一直萦绕在邱教授的心里,所以在每次的考古工作中,他都格外的认真仔细,也逐渐搜集到了关于这些谜题的一些蛛丝马迹,直到去年,邱教授在主持挖掘一座唐朝中后期的王侯大墓的时候,在一本腐旧的古书里面发现了关于马嵬坡兵变的记载,其中竟然有关于杨贵妃死后埋葬之所的描述。 邱教授得到这些资料后自是高兴万分,又结合已经掌握的其他资料反复论证确认,得出结论竟然是杨贵妃竟然被埋在了甘肃省北部中俄边境的一处山谷之中,距离杨贵妃身死的马嵬坡竟然有近千里之遥。 虽然这个结论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邱教授还是坚信自己的判断,向上级领导汇报之后,便调配了一支秘密的考古队,来到中俄边境的地方寻找杨贵妃的墓葬,没想到果真找到了杨贵妃的墓葬。 现在古墓的挖掘才是初级阶段,但已经整理出了许多随葬品,包括众多的珠宝奇珍,尤其在主墓室的旁边的侧室之中,竟然发现了一条镶金佩玉的白翎,经过千年的时间,这条白翎仍然像新的一样,色彩艳丽,韧性十足,这引起了邱教授的极大兴趣,他推测这条白翎很可能就是当年高力士缢死杨贵妃所用的那条白翎,但具体是不是,为什么这条白翎历经千年仍旧保存的这么完好,还要等考古挖掘所有的工作完毕之后回京召集众多专家进行论证。 虽说邱教授的这次考古行动是秘密进行,但仍旧走漏了风声,据可靠消息现在已经有境内外的三四股势力在觊觎墓葬里出土的文物。由于在确定发现墓葬之后,邱教授已经请求兰州军区派了一个连队的军队前来保护,所以在考古区这些出土的文物还是十分安全的,然而要把先期出土的这些文物运回北京,难免在路上不出什么问题。 为了确保这些文物在运送途中万无一失,并且尽量不兴师动众扩大影响,邱教授在向北京方面说明情况之后,北京方面决定将押送这批贵重文物回京的任务交由狼牙特种大队完成。 战狼小组听完邱教授的介绍之后,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怠慢,当下聚到一起,开始着手这次任务的先期准备。 第四章 遭遇伏击 这次押送任务路线也相对较短,只有四个小时的山路车程。战狼小组只需要把这批文物押送到距离考古现场最近的军用机场,那里会有指定的人来接手这批文物,然后空运到北京。 战狼小组在确定线路和分配各自任务的时候,已经有人将这批文物小心翼翼的装到了一辆军用卡车里,外面又罩了四层军用帆布,一切整理完毕,天色已经开始黑了下来。 虽说押送的路程较短,但是这里地处中俄边界,邱教授也反复嘱托过现在面临的形势十分严峻,暗中的三四股势力随时有可能发动突袭,所以战狼小组的成员都不敢怠慢,按照预定方案开始出发。 队长袁刚和两个突击手乘坐来时的军用吉普车在前面开路,王铁柱驾驶装载文物的军用卡车,楚云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而且由于这批文物价值巨大,邱真治为避免这些军人在运送过程中出现损毁文物的现象,特地让邱玉莹跟随押送。 邱玉莹时刻记着邱真治的嘱托,执意要乘坐载有文物的军用卡车,楚云风劝不过,只好往旁边靠了靠,让邱玉莹坐在卡车驾驶室的中间,好在里面空间宽敞,邱玉莹身材苗条,虽然她手里还亲自捧着那条出土之后被密封在玻璃钢盒子里的白翎,驾驶室空间并不是很拥挤。 车队出发后,王铁柱一边开着车嘴里一边和楚云风唠着嗑。 “咱们这次执行的叫个毛任务,这是运输队干的活,派几个保安押送一下就可以了,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派咱们来嘛,云风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楚云风倒是没有王铁柱想的那么简单,邱教授已经反复提及了这批文物的重要性,虽然自己不知道这批文物的价值,但是从各方重视程度来看,这批文物绝对非同小可,所以并不赞同王铁柱的看法,但是他知道王铁柱性子直,想事情简单,而且还认死理,懒得和他争辩,便索性闭口不言。 邱玉莹不知道王铁柱的脾气,听他这么不重视这次要押运的东西,心里有点小气恼,没好气的说道:“你个傻大个子知道什么,这批文物是从唐朝遗留下来的,至少得有一千多年的时间,其中的考古和历史价值可以和湖南出土的马王堆相提并论,不说别的,就说杨贵妃在陕西马嵬坡被赐死之后为什么遗体会被埋在千里之外的甘肃边境这个问题就足够众多的历史学家研究个十年二十年了。” 王铁柱虽然是个七尺高的真汉子,但对女生却是十分的腼腆,尤其坐在旁边的邱玉莹是一个十足的美女,就更是显得笨嘴拙舌,被邱玉莹这么一呛,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闭口不言,专心开起车来。 楚云风没想到看起来端庄标致的邱玉莹竟然如此伶牙俐齿,知道还是不惹为妙,低下头趁着夕阳的余晖再一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枪械装备。此次任务不出问题最好,若是出了问题肯定就小不了,楚云风心里早已经怀着万分的警戒,所以一定要确保手里的家伙万无一失。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曲折的山路上行了近一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楚云风正手握95式狙击步枪聚精会神的望着车窗外的情况,通话机了传来了队长袁刚的声音。 “全小组成员注意,前方进入峡谷,是本次押送过程中敌人最有可能发动袭击的地方,都精神点,过了这条峡谷,前面就驶入了军事管理区,就安全了。” “明白,加强警戒!”众人齐声应是。 然而众人的话音未落,楚云风猛见前面火光四射,同时耳边传来火箭弹剧烈的爆炸声,前面的军用吉普车遇袭了。 王铁柱也瞬间反应过来中了埋伏,一脚刹车停住了军用卡车。 “有埋伏,柱子抄家伙下车!”话音刚落,楚云风飞快的打开车门,拽着邱玉莹滚下了去。 王铁柱大骂一声,抄起重机枪也从另一侧车门窜了出去。 就在这片刻的功夫四周已经枪声四起,楚云风从枪声判断至少有七八条枪在开火,竟然是清一色的美系M16系列步枪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零星传来的95式突击步枪的声音。显然前面队长袁刚等人已经和敌人交上了火。 “操,他妈的美帝竟然欺负到家门口来了!”楚云风此刻怒不可遏,他想不到在中国的地盘上还有人如此大胆。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楚云风知道此刻敌在暗自己在明,硬冲是白白送命,只能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待发现确切的敌人行踪再攻击才是上策。 “柱子,撤到路边的沟里,寻找掩体伺机而动。” 柱子手握机枪心领神会,一转身滚进了路边的土沟。 此刻情况紧急,楚云风也顾不得照顾邱玉莹女孩的身份,抓住她的衣服飞速的将她拖进了沟里。 “你能不能别这么粗鲁,把我手里的白翎弄坏了怎么办,爸爸说的真是没错,要是我不在的话,这些文物十有八九就被你们毁了。”邱玉莹被楚云风连拉带拽的弄进土沟里,倒是不在意自己怎么着,反倒是埋怨楚云风别把文物弄坏。 “我们现在被袭击了,能把命保住就不错,你还惦记什么文物!”楚云风对邱玉莹算是彻底无语了。 “云风,队长他们好像都牺牲了,你听,现在枪声都停了,还有往我们这片靠过来的脚步声。” 王铁柱声音有些哽咽,此刻正将一只耳朵贴在地上,现在天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一些情况。 “柱子,招子放亮点,听我命令,等敌人近了在放枪,第一时间能打几个是几个,然后马上转移,现在敌方人多,不能和他们纠缠。”楚云风小声的吩咐着王铁柱,同时透过狙击枪上的夜视瞄准镜,小心翼翼的观察前面的形势。 透过夜视镜,楚云风发现至少有四个身穿迷彩服人高马大的外国人在持枪慢慢的靠近前面的吉普车,另外有七八个正在慢慢向卡车的方向靠拢。 “妈的,这群外国鬼子,竟然在中国的地盘上撒野!” 楚云风心里暗骂着,同时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狙击讲究的是心平气和,人枪合一,如果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势必会对射击精准度造成很大的影响。 邱玉莹此刻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危险,紧紧抱着盛放白翎的盒子,身体尽量压低的伏在地上,她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形势不妙,她就打开盒子撕毁白翎,绝不能让这件至宝落在到这伙歹人手里。 80米,60米,50米,40米,随着敌人越来越近,楚云风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毕竟在这么短的距离内要在短时间消灭七八个敌人并不容易,而且还是第一次实战,楚云风心里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楚云风保持着射击的姿势瞄准敌人,另一只手冲王铁柱做了了一个准备的姿势。 三,二,一,开火。 楚云飞手势打完的同时,一把狙击枪一把机枪的射击声同时响起。 只见火光四射,向卡车靠近的七八个敌人立刻倒下了五六个。这群人显然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用最短的时间明白过来他们正遭受了一次反突袭,没中枪的两三个人顺势倒地,举枪便开始还击,而原来在查看吉普车情况的四个人也迅速的持枪过来增援。 楚云风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训练有素,刚遭受完袭击立马便组织起了反击,此刻身边到处都是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现在转移无异于自寻死路,只能硬着头皮与对方互射,同时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太过轻敌才让王铁柱和邱玉莹也跟着自己身处险境。 激烈的交火不足一分钟,楚云飞枪里的子弹就打光了,紧接着王铁柱的机枪又突突了几下,也宣布子弹打光了。 两方的距离本来就还只剩二三十米,而且楚云风王铁柱已经暴露了位置,这边枪声一听,对面的敌人立刻端着枪冲了过来。 楚云飞知道此刻眼前的形势危急,但也已经无力回天。 “操,第一次执行任务就被人家一锅端了,老子真他妈给狼牙丢人,死了也好,活着也没脸见人了!”楚云风望着敌人枪口里喷出的火舌,预感到死神就要到来了,心里一阵绝望。没想到历尽千辛万苦成为狼牙的队员,没几天就要去见阎王了,真他妈窝囊! 楚云风回头忘了一眼王铁柱,王铁柱此刻也正望着楚云风,两人目光交汇,透漏出些许的不甘心,但更多的是慷慨赴死的决心。 “来世再做好兄弟!”楚云风与王铁柱双拳相握,眼睛里已经有了些泪花。 邱玉莹刚才已经下定决定要和出土的白翎共存亡,此刻看到楚云风和王铁柱的样子,知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便毫不犹豫的打开了玻璃钢的盒子,取出白翎开始用力撕扯,没想到刚把白翎撕成两半,突见手中的白翎光芒大射,照的人睁不开眼睛,紧接着便飞向了空中,同时生出一阵强烈的吸力,楚云风王铁柱和邱玉莹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被这股吸力一下子卷到了半空中。 这股吸力极大,三人被这股吸力一撞,立刻感到五脏六腑都放佛要碎了一般,两眼一黑便都昏了过去。 第五章 这是哪儿? 宁静的夜色,却显得太过沉寂,连虫鸣蛙叫的声音都没有。 黑暗,到处都是黑暗,仿佛大地从来就没有过光明。 在这静谧的夜色中,古往今来发生了多少让诸多文人骚客扼腕叹息的红颜殒命的悲剧。 楚云风在昏睡中醒来,感觉浑身的骨头仿佛散架了一般,剧痛难忍。 “奶奶地,刚才发生了什么,老子不是应该被乱枪打死的吗?”楚云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浑身被摔的很痛之外,并没有枪伤之类的外伤。他站起来揉了揉身体,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在狙击枪还紧紧地握在手里,往腰间一摸,那把楚云风钟爱的沙漠之鹰手枪也坚实的连同四五个子弹袋挂在腰间没有遗失,后面的武装包也好好的背在身后,唯一不幸的是,全套的通讯设备都不见了。 楚云风摸到腰间的手枪,暗骂自己一声蠢死了,狙击枪没子弹了腰间不是还有手枪吗,太没出息了,头一次打仗竟然慌了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遇袭之后身处的险境,后背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又重新伏在了地上,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在哪儿,怎么地上凭空长出这么茂盛的草来,刚才袭击我们的那些外国鬼子呢?柱子跑哪去了,还有那个性格泼辣的小美妞呢,不会都被俘虏走了吧?” 楚云风一边伏在地上胡思乱想,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形势。 四周的山分外地静谧,明亮的月亮高挂在空中,夜色也跟着清亮起来,模模糊糊地可以将周围的情况看个大概。 楚云风身处的是一座小山的顶部,四周的地势起起伏伏,透过明亮月色可以看到许多郁郁葱葱的植被覆盖在大地上,与刚才楚云风遇袭所处的寸草不生的黄土地的环境截然不同。 “这是在哪儿?” 楚云风不自觉地第二遍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管不了那么多,先找到柱子他们再说,自己一个人势单力孤,有点什么事还真是麻烦” 楚云风打定主意,确定现在所处的环境没有危险之后,起身便准备去寻找王铁柱和邱玉莹。 没想到刚起身,就听到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人一边哼哼一边骂街:“他妈的,摔死老子了,哎呦我的腰,哎呦我的腿,我草,怎么这只胳膊也动不了,这他妈是要残废的节奏吗?” 楚云风开始还凝神戒备以防是敌人,听清楚声音之后是又惊又喜,正是王铁柱的声音。 “柱子,你丫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说话间,楚云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王铁柱面前,但眼前的场景却让他哭笑不得。 只见王铁柱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原本端正的帽子此刻歪歪扭扭的扣在脸上,右胳膊被散落在一边的机枪压着,另一只手胡乱的在身上摸着。 “柱子,你这是要闹哪样,快起来,别在地上给我装怂了,狼牙的脸都快让你丢尽了。”楚云风看到王铁柱的这幅摸样,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风,是你啊,快来救我,真不是装怂,我现在腰也疼腿也疼,右胳膊也动不了,好像有千斤巨石压住一样。”王铁柱用无辜的语气描述着自己所遭受的“巨大”创伤。 “草,十几斤重的机枪压在你胳膊上,你不使劲能动的了吗,赶紧起来,现在情况不明,这里有没有危险还不确定,不宜久留!”楚云风彻底地被王铁柱打败了,没好气的说道。 “额,这样啊,我说怎么这么重呢”说着话,王铁柱一用力,将胳膊从机枪的下面抽出来,爬起身,尴尬的笑了起来。 王铁柱由于身高体重,所以刚才巨大的吸力对他的伤害更大,又由于胳膊被机枪压的时间长了,有些血脉不通,所以他才会感觉动不了。此刻站起来身来,活动了一会身体,血脉畅通之后,王铁柱又生龙活虎起来。 “云风,刚才发生什么了,我只感觉眼前一片白光,身体便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卷向空中,接着便昏了过去。”王铁柱有些疑惑的问道。 “具体我也没搞清楚,不过看现在的地形已经与我们刚才交战的地方大不一样,这背后一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咱们还是尽快找到邱玉莹,说不定她能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铁柱点头表示同意,二人重新整理了一下装备,发现几乎没丢失什么东西,便以现在所处的地方为圆心,一路搜寻邱玉莹的下落。 按说他们三人都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发生变故,楚云风和王铁柱苏醒的地方隔的都不远,邱玉莹应该就在附近才对,可二人仔仔细细将方圆一千米的地方搜了个遍,耗费了将近两个小时,仍旧没有邱玉莹的丝毫踪迹,最后两人实在感觉有点累了,才重新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这小妮子不会挂了吧?”王铁柱有点泄气,一边清理着机枪上的青草叶子和其他杂物,一边说道。 “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咱们三个人一块同时被吸力卷向空中,我在昏迷的一刹那还清楚的记得邱玉莹就在我身边,咱俩都没事,她也不应该有什么大问题,再说就算是挂了,她的尸体也应该就在附近吧,现在什么也没有,就证明她至少还活着,说不定她先咱们一步醒来,没发现咱们,已经离开了这里。”楚云风按照最基本的逻辑一层层推理,觉得邱玉莹已经离开的可能性最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干耗吧,队长还张涛李超这几个好兄弟的仇咱们还没报呢,妈的让我抓到那群混蛋,我一定生吞活剥了他们!”一说到已经牺牲的三个好兄弟,王铁柱眼珠子都快冒出血来了。 袁刚当初是和国字脸一起折磨楚云风这群新兵蛋子的人之一,虽然在选拔训练过程中楚云风王铁柱对袁刚和国字脸等人恨之入骨,但是自从正式成为狼牙特种大队的一员,楚云风明白国字脸袁刚这些之前自己眼中的恶魔不过是为了他们这些新兵蛋子能够百炼成钢,才把自己伪装的向恶魔一般,所以楚云风对袁刚的感情早已经由对立和痛恨变成了崇敬、生死与共的兄弟之情。 此刻王铁柱提起已经牺牲的队长袁刚还有曾经并肩战斗的两个好兄弟张涛李超,楚云风也是十分地难过,低头擦拭着手中的狙击枪,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为死去的三位战友报仇,否则绝不罢休。 沉默了好一会,二人的情绪才缓和了一些,楚云风站起身来,招呼王铁柱开始往山下走去。 “柱子,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件:第一件就是找到邱玉莹,毕竟保护她的安全也是咱们此次任务的一部分;第二件就是咱们要赶紧摸清楚地形,尽早回到队里,借助组织的力量弄清楚发动袭击的那伙人的身份,这样咱们才能做到有的放矢,尽早的为牺牲的战友报仇。”楚云风一边走一边和王铁柱说着心中的想法。 “云风,我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咱就咋办。” 王铁柱勇猛有余,但对事件的分析能力一般,现在的事情发展已经大大超出了王铁柱的智力范围,但是王铁柱对楚云风的能力却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对楚云风的话十分赞同。 二人边说边走,快要走到半山坡的时候,楚云风竟然看到远方有火光闪动,好像是有人活动的迹象,而且从火光的数量判断,这群人的规模空前,至少有几千人的规模。 王铁柱也发现了前面的情况,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去,看前面这阵仗,少说也得有几千人吧,没听说咱们驻地周围有这么大规模的驻兵啊。”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意料,楚云风轻轻皱了皱眉头,脑子飞速转动着,他也搞不懂凭空怎么冒出来这么多人,不过现在有利的是那些人在明,他和王铁柱在暗,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偷偷靠近这群人,进一步摸清楚状况。 敌后侦查是普通侦察连队都必备的训练科目,作为国内最顶尖的执行特种任务的狼牙特种大队的成员,要想摸清楚前面的具体情况,对楚云风和王铁站来说简直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二人借着月色观察了一下地形,见前面另一处山丘距离前面火光闪动的地方更近,视线也更为开阔,十分有利于观察,便加快速度,轻快敏捷地像猎豹一样登了上去。 不长时间,二人便登上了这座山丘,此刻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可以看的更加清楚,楚云风平复了一下跳的稍微有些快的心脏,定睛向前望去。 只见前面竟然扎着无数的古代军营,刚才楚云飞和王铁柱发现的只不过是这些军营的冰山一角,此刻视力开阔,天色也已经渐明,看的就更加清楚。这些军营连绵足有数里,如果每个军营里住的都有人,那么这些人合起来少说也得有十几万之众。 这样的场景,楚云风只在电视剧电影里看过,如今真真切切呈现到面前,不由得感到一丝震撼。 “我去,谁在这个地方拍电影,而且还真是敬业,天还不亮就开工了,这场景,简直就是典型的大制作啊,不会那位有名的大场面导演李艺谋吧?”王铁柱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楚云风的语气却突然变的严肃起来:“柱子,我们恐怕回不去营地了,我们穿越了!” 他此刻面容分外的凝重,丝毫不像是开玩笑,惊的王铁柱大声叫了出来。 “穿越,云风现在这个时候你和我开什么玩笑?!” 第六章 真的穿越了 王铁柱一时间接受不了楚云风的话,大叫着跳了起来。 楚云风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眼前的事实却容不得争辩。 看眼前的这片军营,根本就不可能是拍电影所能组织起来的,没有哪个剧组能够花费巨额资金只为搭建一个场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完全可以通过3D技术去实现,而且就算真的有剧组脑子进水弄了一个大场面,最起码能够发现一些运送人员的汽车、道具车、相关的摄影器材之类的,但眼前的这座大营,丝毫找不出一丝与现代有关的痕迹。 又联想到之前邱真治教授曾经提到过的那条神秘白翎,就是邱玉莹在将其撕毁之后才突然发生的变故,而且当楚云风和王铁柱醒来的时候,身边完全换了一副景象。 这些种种的证据联系在一起,结论只有这一个。 楚云风望着眼前的大营不自觉地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 “柱子,不管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现在它已经真真切切的发生了,不过好在我们手上有武器,万一遇到不测也可以用来防身,现在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到邱玉莹,在一起研究如何穿越回去,我可不想在落后封建的古代生活下去,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云风,还是那句话,我听你的,你说咋整咱就咋整。”王铁柱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清点自己的装备。 一旁的楚云风也将后背的武装背包解下来,开始清点起来。 楚云风手中的这把95式狙击枪是在原来95式步枪的基础上最新研制改良的狙击步枪,因为造价不菲,目前只有少数两三支的全国顶尖的特种部队装备了这种狙击枪。 该枪外形和95式突击步枪的外形酷似,但比它大了一号,枪管也长出了一半,可以有效提高射击精度和距离,还专门配备了世界顶级的光学瞄准镜、夜视瞄准镜,有效狙击射程达到了1500米,而且终端杀伤力巨大,在小口径狙击步枪中的算得上极品中的极品。 该枪弹夹配弹10发,另有五个备用弹夹,楚云风执行任务之前已经都装好了子弹,在与敌人交火的时候打掉一个弹夹,现在正好还剩了50发子弹。这50发子弹打完,就只能装上刺刀当冷兵器用了,但是楚云风近身格斗更喜欢用在军靴皮套里插着的军用多功能匕首,这把匕首尺寸重量都恰合适合楚云风,材质是特种合金,锋利无比,普通的钢铁碰上它就和豆腐差不多。 另外,楚云风腰间还有自己最应手的近距离防御攻击武器——沙漠之鹰。狼牙特种大队几乎拥有世界上所有的致命武器,士兵可以任意选择适合自己的武器型号。楚云风没入伍之前玩电脑游戏时就对沙漠之鹰这种世界手枪之中的王者格外钟爱,做梦都想拥有一把,进入狼牙特种大队之后,楚云风毫不犹豫地精心挑选了这把枪。沙漠之鹰一直别在楚云风的腰间,上次战斗时候一时情急竟然没来的及使用,现在算上弹夹里的满夹7发子弹,一共还有42发子弹。 除了这些,还可以算的上武器就是一把特种装备的弹弓了,虽然楚云风从小就喜欢玩这玩意儿,但到了战场上的杀伤力却极小,只有在敌后生存打个鸟什么的弄点食物的时候还算靠谱。 这些装备,再加上野外生存工具、急救包、几块压缩饼干和一些应急药物,就成了楚云风所有的装备。 王铁柱那边除了手中用的是75发弹鼓供弹的95式轻机枪和楚云风不同之外,还有就是配备了一把92式半自动手枪,虽然杀伤力不如沙漠之鹰,但好在弹夹容量比较大,有15发子弹,稍稍弥补了一些不足。 由于王铁柱在战狼小组里担任火力支援的角色,配备的子弹还是比较多的,除去打完的子弹,还剩了6个弹鼓一共450发的机枪弹,90发的手枪弹。 其他装备方面,王铁柱和楚云风的装备差不多。 清点完毕,天已经大亮,深秋的天气,露水已经十分的浓重,楚云风赶紧将这些装备擦拭干燥重新背在身上,面色却是十分的凝重。 王铁柱也差不多在相同的时间重新整理好了装备,看到楚云风一副愁容满面,扯着粗嗓子问道:“云风,你咋闷闷不乐的,叫我说,穿越到古代也是好事,就凭咱们手中的枪,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称王称霸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要我说,咱们就干脆别回去了,咱们兄弟联手,就在这个时代干出一番事业,到时候金钱美女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说多好的事。” 楚云风看着王铁柱口沫横飞滔滔不绝的样子,简直郁闷的要死,作势要踹王铁柱。 “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就好了,你以为古人都和你那么蠢啊,就凭咱们这两支枪,这么一点子弹,来上千八百人咱们就挂了,你还想着称王称霸,再说连现在是什么年代咱们还没搞清楚,要是赶上个战乱年代,碰上个混蛋主儿,带领几千人三下五除二把咱们灭了,你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王铁柱被楚云飞这么一打击,刚才的豪气顿时消失了大半,泄气地说道:“那咋整现在?” “咋整咋整,我要是知道该咋整早就整了,还是那句话,先找到邱玉莹再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也许只有她可以带咱们回去了。” 二人就在斗嘴之际,忽然听到叫声震天,军营里好像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楚云风举起枪,透过瞄准镜往军营望去,现在天气晴朗,光线充足,极其适合观察瞭望。 “我了个去,这小妮子怎么跑大营里面去了?”看清楚军营发生了什么,楚云风惊讶的大叫道。 “哪个小妮子,草,你不会说的邱玉莹吧?”王铁柱只靠双眼,情况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通过楚云风的话语,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柱子,咱们得赶紧过去救她,这小妮子现在正被绑着呢,说不定再耽误一会就遇害了,怎么说她也是咱们的同伴,而且她要是死了,咱么恐怕就永远回不去了。” 此刻情况紧急,二人来不及多想,飞快的往山坡军营的方向冲去。 没想到二人刚接近军营,便被埋伏在军营外的一队百十来人的士兵阻住了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在不停下我们就要放箭了。”看样子是个头领模样的人冲楚云飞等人喝道。 此时敌众我寡,楚云飞也不想一上来就来硬的开枪射击,这样风险太大,一但开枪能把这群人吓住还好,万一开枪后震慑力不够,这群人连同里面的大军一拥而出,自己和柱子不被剁成肉泥才怪。 权衡之下,楚云风决定先来智取,实在不行再动用武力,一摆手示意王铁柱不要轻举妄动,换了一副堆满笑容的笑脸说道:“诸位大爷,我们发现一位同伴被你们给抓了,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存在,麻烦您去禀报你们将军一下,咱们有事好商量。” 对面的守营官仔细的打量楚云风和王铁柱,看这两个人穿着打扮完全和自己平日见过的不一样,手里还拿着像是武器但又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家伙,心里也直打鼓,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虽然楚云飞说的话自己不是很明白,但大致意思却听懂了,又一想不能在众多的手下面前丢了面子,还是大声的呼喝。 “二人大胆,当今圣上在此,哪里还用禀报什么将军,你二人姓甚名谁,哪里人氏,还不速速报将上来,我念你二人说话还算和善,穿着又不是我中原人氏,倒是可以考虑为你们向上禀报。” 圣上!那不就是古代的皇帝吗,哪个皇帝没事竟然玩起了御驾亲征,这他妈也太巧了吧! 楚云风心里一边心里暗暗吃惊,一边盘算着该如何回答。听对面那人虽然声音大,但说的话还是比较客气,如果回答好了说不定不动武还真有门。 于是楚云风又笑嘻嘻的说道:“这位军爷,我叫楚云风,旁边的同伴叫王铁柱,我俩绝无恶意,只是因为刚才发现我们的一个女同伴被你们抓了起来,怕她被误杀,所以才急忙赶过来,还请军爷高抬贵手,替我们传个话,到时候消除误会,我们一定不会忘记军爷的大恩大德。” 守营官听楚云风说的恳切,也知道昨晚军中的确抓了一个衣着怪异的女子,现在众位将领正不知该如何处置,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语气稍微缓和一下。 “既然如此,你二人暂且在这里等候,我这就派人前去禀报龙武大将军,再做定夺。” 楚云飞一听事情有门,心中暗喜。 “军爷开明,多谢了,我们一定在此老实等候。” 说完,楚云风望了一眼王铁柱,让他耐住点性子,千万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节外生枝,王铁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叫楚云风放心。 第七章 冒充仙人 约莫着足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内营禀报的兵卒终于一路飞奔着回来了,伏在守营官的耳朵旁边耳语了几句。 守营官听罢,点点头,示意兵卒退下,招手对楚云风说:“大将军已经同意见二位了,二位请随我来。” 说着话,这位头领当先迈步走进了军营。 楚云风和王铁柱紧跟着走了进去,但是暗中都凝神戒备着。鬼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诈,要是被突然冒出来的一群壮汉搞个突然袭击,那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往坏的方向发展,楚云风和王铁柱随着守营官一直穿越了几层军营来到中军大帐居左的一个偏帐前面,也没发生什么变故,看来楚云风是多虑了。 他仔细打量着这座大帐,虽说是偏帐,但也搭建十分的阔绰,直径足有三丈,高也足一丈多,不由暗自吸了一口气。 “果然是一副皇家气派,一个帐篷都搭这么大,钱还真是多的没处使了,这一路上还没有发现邱玉莹的踪迹,凭借刚才的观察,邱玉莹被绑的地方就在这附近才对,怎么这么一会就不见了?” 楚云风正在暗自揣摩,守营官已经与大帐外把守的武士交谈了几句,随后来到楚云风面前,清了清嗓子。 “大将军已经在帐内等候,你们跟着门口的武士进去便可,但是一定记住你们要时刻老老实实地,一但有什么异常举动,小心你们的小命!” 楚云风心里一百个不服气,就凭我手里的枪,老子就算是死也能拉上几十个垫背的,还怕你们不成。但现在事情进展顺利,没到撕破脸的时候,楚云风装作一副十分顺从的样子,嘴里连连称是。 王铁柱在旁边看看守营官趾高气扬,又看看楚云风的低三下四,肺都快气炸了,心里暗骂着,你们这群孙子别太得意,待会老子忍不住下去了,一梭子子弹把你都突突了。 “跟我来”守营官走,一个武士瓮声瓮气的说道,然后一挑门帘走了进去,楚云风和王铁柱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大帐内气氛严肃,两排身高体壮的武士个个腰佩长剑,挺胸抬头,英气逼人。 在两排武士的尽头,摆放着条案,一位身披轻便甲胄的中年人端坐在条案后面,面无表情,但是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守营官口中的龙武大将军。 楚云风正飞快的观察着帐内的形势,就听有人喝道:“大胆,见到龙武大将军还不下跪!” “老子长这么大,除了爹娘谁都没跪过,什么狗屁龙武大将军,竟然要老子下跪,岂有此理!”王铁柱刚才的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此刻一下子便爆发了出来。 “大胆,来人,将这两个给我拿下!” 听王铁柱突然扔出这些带着火药味的话来,楚云风立刻叫苦不迭,还没来得及反应,两边的武士已经向他们逼近过来。 “慢!”坐在条案后面的中年人一摆手,接着说道:“看着二人,应该是边远蛮夷一族,不知道我大唐的规矩,暂借不要和他们计较,先问清楚再说。” 大唐!楚云风听到这句话如同晴天一个惊雷在自己耳边炸响一样,虽说之前已经猜到了自己可能穿越了,可没想到竟然一下子穿越了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唐朝。 这玩笑可开大了,就算是要穿越也不能让我们穿越这吧,邱真治那老学究和他女儿那么痴迷大唐文化,应该穿越他们才对啊,老天爷也太会开玩笑了吧。 愣了好久,楚云风才稍微回过神来,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他的脑子飞速转动着,紧急调集着脑子里有限的历史知识,甚至连电视剧和评书里关于唐朝的一切都在快速的回忆着,然后综合这两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情况,楚云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自己穿越到了唐明皇时期,确切的说,应该是安史之乱时期。 现在所身处的这片地方,在唐朝应该叫做马嵬坡! 白翎,一切源自于在古墓里出土的那条白翎! 邱玉莹撕毁白翎的时候,一定触动了某种咒语或者神秘力量,才使离白翎最近的楚云风、王铁柱、邱玉莹三人都穿越到了唐朝! 楚云风脑子里此刻冒出了许多多多的念头,甚至有一丝害怕,他不知道这股神秘力量将他们带到千年之前的目的是什么,越是这种未知,越让人感到害怕。 但是既然已经穿越到这里,首先保证安全是最重要的,楚云风及时回过神来,也同时意识到,眼前的这位龙武大将军,极有可能就是历史上发动马嵬坡兵变的龙武大将军——陈玄礼! 楚云风此刻已经将事情推理出了个大概,剩下的就是再进一步证实了,他脑筋一转,便想出了一个有点狡猾的主意。 “座上可是龙武大将军陈玄礼吗”楚云风说话的语气自信满满,但其实暗中也是捏了一把汗,自己知道陈玄礼是从评书里听来的,此刻说出来不知道对不对。如果这下猜对了,那后面事情的发展楚云风自信一定尽在掌握,如果猜错了,那后面事情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他的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看二位不像我中土人士,没想到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一定是大有来头吧!” 欧耶!猜对了!楚云风心里暗自高兴了一把,但是脸上却装作很平静的样子,用十分神秘的语气说道:“那就是了,家师在我等下凡之时,特意叮嘱,如果要助当今天子尽早剿灭叛乱,班师回朝,就一定要先找到陈玄礼将军!” 王铁柱再一旁听的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心想别看楚云风这小子平常老老实实,一身正气的样子,还真能装,什么家师,什么下凡,你这是要成仙的节奏啊!哈哈哈…… 陈玄礼刚才还一副四平八稳,充满威仪的样子,楚云风这番话一出,立刻换了一副又是吃惊又是虔诚甚至还有几分怀疑的复杂表情。 “哦?阁下话中似有玄机,能否详尽道来?” 楚云风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昔日盛唐,天下归心,然安史二人忽兴兵作乱,使当今升上蒙尘,天下苍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此乃万分紧急之时,家师太乙真人于天上观此劫难,特命我等前来助当今圣上平定匪乱,还天下太平。” 楚云风这些话说的有些玄乎,就连神话传说中的太乙真人都搬了出来,把陈玄礼蒙的一愣一愣的,竟然相信了几分,声音颤抖地说道:“果如阁下所言,那我再此先行谢过,不知道二位会何等仙术来降服敌人?” “看陈玄礼这表情,火候差不多了,我在给他上点猛药,他一定就会对我们深信不疑了,到时候再救邱玉莹,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楚云风心里得意,表面上还是装的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接着说:“此次下界,家师已经吩咐,不能动用过多法术,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我们只用两种仙计,便可助当今圣上平定叛乱。其一嘛,就是占卜之术,说白了就是未卜先知的本事,刚才我已经小试牛刀,以后你还会经常见到。其二嘛,当然就是降敌之术了,你们常说的万军当中取上将首级对我来说简直是容易到再也不能更容易的事了,我只需在百丈之外动一动手指,顷刻便可取人性命。” 云风这小子真他妈能胡扯,什么未卜先知,你丫是来穿越过来的,对历史上这些重大的事件能不知道嘛?还有什么动一动手指就能取人性命,废话,你手里拿的是狙击枪,你是狙击手好不好,远距离狙杀是你基本的素质。王铁柱在一旁看到楚云风一本正经的把那么大的龙武大将军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差点就憋不住笑出生来。 楚云风怕王铁柱真笑出来引起陈玄礼的怀疑,扭头蹬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陈将军如果不信,空口无凭,我可以先露一手给大家瞧瞧。” 陈玄礼捋着胡子思考了一会,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请阁下露一手,好让我等心悦诚服,我面奏圣上时,心里也会更有底,不至于落得个欺君之罪。” “好,那我就献丑了。”楚云风话音刚落,一伸手拔出腰间的沙漠之鹰,对着陈玄礼身边的一个偏将腰间悬着的长剑就是一枪。 包括陈玄礼在内的这群古代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情况,只听一声炸响,眼前一道火光,那位副将的长剑一下子断成两截,剑柄哐啷一声落到了地上,立刻都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那位副将,久经杀场多年,现在竟然吓得尿了裤子。 楚云风看到这些人的反应,感觉非常满意,迅速的又把枪插在了腰间。他要的就是这种震惊的效果,现在既然达到,便用一种淡淡地口气说道:“陈将军,你觉得我露的这一手怎么样?” 陈玄礼有些惊恐的看了楚云风许久,才稍微缓了缓神,声音有些哆嗦、语无伦次的说道:“好,好,阁下阁下,不不,大仙的本事无穷,一定可以剿灭叛乱,我这就去禀报圣上,让圣上知道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说实话,刚才楚云风最后开这一枪心里也怀着十分大的压力,就怕万一没有镇住这些人,反而让这些人恼怒成羞,那时候就怕他和王铁柱手里有枪,也决定对付不了军营里的这十几万大军。 但是听陈玄礼说完这些话,楚云风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自己对陈玄礼提什么要求,陈玄礼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包括释放邱玉莹。 第八章 三人的密谋 邱玉莹被释放的时候,感到一头雾水,但是当她看到楚云风和王铁柱的时候,却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她原本以为只有自己穿越到了千年以前的大唐朝,又被唐军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了起来,正感到十分的绝望,在看到透着坏坏笑容的楚云风和一脸木讷身材壮实的王铁柱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有了依靠,有了生机,毕竟在这千年以前的陌生世界,可以发现两个自己认识的人是见很幸福的事,远比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还要幸福。 而当她看到陈玄礼对楚云风和王铁柱毕恭毕敬的样子时候,心里又多了几分惊讶,但是当着陈玄礼和他手下的面,邱玉莹又不好意思问。 “陈将军,我的同伴好像受了些惊吓,我们想单独待一会。”楚云风看到邱玉莹欲言又止的样子,转身对陈玄礼说道。 陈玄礼稍微沉默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多打扰了,晚上自然会有人送酒水吃食过来,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陈玄礼一摆手就带着手下武士离开了帐子。 当初邱玉莹刚见到楚云风和王铁柱等这些战狼小组的队员的时候,心里是有一些抗拒的,因为她总觉的这群男人只不过是一群只会每天动刀动枪的粗人,所以在押运的途中哪怕楚云风为了她的安全采取的一些必要措施,她都觉得那是粗鲁的表现。 但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从心理上一下子接受了楚云风和王铁柱,言语间也十分的亲近。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但让他们把放了,而且看样子他们对你好像毕恭毕敬的,十分怕你似的。”邱玉莹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个嘛,”楚云风还没来得及说话,王铁柱便抢着说道:“这还不容易,就凭云风那张忽悠死人不偿命的嘴,在加上的确有几分本事,蒙住陈玄礼,太容易不过了。” “越说越糊涂了,铁柱你别插嘴,让云风自己说。”邱玉莹嘟着粉嫩嫩的嘴唇说道。 “哦”王铁柱吃了个憋,悻悻地闭上了嘴,无辜的看着楚云风。 楚云风望着柱子那可怜的样子,哈哈的笑了起来。 “其实我也没怎么样,我就说我们是太乙真人的徒弟,是来帮他们灭除叛乱的,然后又突然开枪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他们对咱们的身份就确认不疑了,他们都是些古人,对神仙能不尊敬吗,哈哈……” “呵呵,真没想到你看着挺老实的,肚子里竟然还装着这么多坏水。”邱玉莹也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十分动听,随即话锋一转说道:“但是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这可是一场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叛乱,足足持续了七八年的时间,而且其中各种势力关系纠缠在一起,十分复杂,你真的有把握帮助他们灭除叛乱吗?” “废话,当然没把握了,我能想出冒充神仙把你救出来已经很不错了。”楚云风冲着邱玉莹翻了个白眼。 “那接下来怎么办,陈玄礼要是发现你是骗他的不是更麻烦?”邱玉莹又问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赶紧穿越回去啊,难道你想在这待一辈子啊?”楚云风有点无奈的说道。 “怎么穿越回去啊?”邱玉莹的这句话差点让楚云风吐血。 “是你让我们穿越过来的,你不知道怎么穿越回去?”楚云风问道,语气吃惊又有些气愤。 “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穿越的,当时我就想着宁可毁了白翎也不能落到那群强盗的手中,没想到刚把白翎撕成两半,变故就发生了,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原因呢。”邱玉莹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的委屈。 楚云风一下子蒙了,哪怕当初知道自己穿越了他都没感觉到是个多大的事,心里认为既然能够穿越过来那再穿越回去不就行了,但是听完邱玉莹这番话,确定穿越不回去了之后,却有点绝望了,他有些颓然的做到了椅子上,脑袋耷拉着,眼睛望着地上不再说话。 帐篷内一下安静了起来,没有人再接着说话,但是三个都明白,他们已经回不去属于他们的那个时代了,哪怕就是能回去,短期之内也是不可能的了。 沉默了好久,王铁柱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首先开口说话了。 “那个,云风,玉莹,我脾气比较直,想的也没那么多,但是我听我爹说过一个道理,不管旱涝,庄家总还得种,不管阴晴,活总还得干。同样的道理,不管现在情况怎么样,至少还没走到绝路上,咱们不应该放弃希望,虽然具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相信咱们早晚能够回去,就算回不去,咱们也一样在这个世界活的好好的。” 楚云风静静地王铁柱说完,也感到刚才的想法的确太悲观了,穿越到自己民族的古代总比穿越到欧洲或者非洲的古代强吧,要真到了那边,说不定早就被杀了。三个人穿越总比一个穿越强吧,毕竟可以相互有个照应,遇到什么事还可以商量一下。再说自己和柱子都带着几乎完全的装备,别小看这几支枪,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运用得当这几乎可以算得上一个绝顶的优势。 想通这些,楚云风从刚才的绝望中又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不错,柱子你说的有道理,我相信只要咱们不断努力,早晚有一天可以回去的。”楚云风说完,回头看到邱玉莹仍有些闷闷不乐,心里有些不忍,安慰道:“其实我刚才不是怪你,只是因为一直以为你可以带我们回去,怀的希望的太大了,一时没控制住,态度才有点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邱玉莹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刚才的情况换做谁可能都接受不了,所以也并没有怪楚云风。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这语气说的就跟咱俩有什么特殊关系似的。”邱玉莹说完才意识到容易让人产生误会,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索性闭上嘴不再说话,但明显情绪好了许多。 楚云风干笑了两声,岔开了话题。 “刚才陈玄礼走的时候,说有要事在身,到底是什么样的要事呢,按理来说他已经把咱们当作了神仙,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肯定会来陪着咱们的。” “云风你说的不错,我看陈玄礼这老小子一定有什么阴谋,不想让咱们知道。”王铁柱说的一本正经,仿佛他真的知道些什么一样。 “你们知道咱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是哪吗?”邱玉莹忍不住说道。 “这个我还真知道,我刚才向士兵打听过了,这里叫马嵬坡。”王铁柱一脸的得意。 “马嵬坡?”楚云风差点跳了起来,“柱子你确定这个地方是马嵬坡?” “柱子说的没错,这就是马嵬坡,我被捉的时候审问我的人也问过我来马嵬坡做什么。”邱玉莹补充道。 楚云风好像明白了邱玉莹要说什么,一下子变的兴奋起来,双手抱起王铁柱的头不住的晃动,同时嘴里说着:“柱子,你说的没错,咱们不应该放弃希望,这不希望马上就要来了,咱们说不定很快就能回去了。” 王铁柱被楚云风的举动弄的一头雾水,感觉头快被他晃晕了,一把将他推开,说道:“云风,你小子犯什么病了,要疯了是吧,不就是知道这叫马嵬坡吗,怎么乐成这样了,玉莹你快给他看看,是不是该送精神病院了。” 邱玉莹看着这俩活宝,被逗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像一朵美丽的鲜花瞬间绽放。 楚云风白了一眼王铁柱,没好气地说道:“柱子有句话叫三天不学习赶不上刘少奇你知不知道,你就算不学习你多看点电视剧也行啊,看看你这副白痴的样子,今天我给你上上课。你知道咱们押送的那批文物包括那条把咱们弄到这里的那条白翎是在谁的墓里出土的吗?” “当然知道,你真当我白痴啊,邱教授都说了,是杨贵妃墓。”王铁柱一脸的不屑,仿佛在嘲笑楚云风问的这个问题太低级了。 “那你知道杨贵妃是怎么死的吗?”楚云风接着问道。 “好像是被一个太监勒死的吧,电视剧里是这么演的。”王铁柱这下有些不太确定了。 “算你答对了吧,那你知道是在哪里给勒死的吗?楚云风的问题又来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王铁柱这下真回答不上来了。 “你看,说你白痴你还不承认,就是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马嵬坡。”楚云风清了清嗓子,把马嵬坡三个字说的格外清楚。 “那又怎么样,就因为这是杨贵妃死的地方,就值得你这么高兴?”王铁柱开始有些疑惑了。 楚云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柱子,你不但不爱学习,脑子还不转弯,简直太笨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能够进入狼牙特种大队,唉……”楚云风现在的心情真的挺好,故意长长叹了一口气,调侃着王铁柱,又继续说:“当初那条白翎把咱们带到了这里,就说明它一定有某种魔力,现在我们又身处马嵬坡,看现在的样子,史上有名的马嵬坡兵变还没有发生,杨贵妃还没有死,刚才陈玄礼又说今天晚上有要事在身,能有什么样的要事呢?” 王铁柱仿佛也有点明白了,有点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楚云风,又看了看邱玉莹。 邱玉莹也笑吟吟地看了一眼王铁柱,点了点头。 “艹,云风你是说……” 王铁柱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楚云风打断了。 “不错,你终于猜对了,现在咱们抓紧时间休息,今天晚上有大事发生了!” 第九章 马嵬坡兵变(上) 入夜,三更。 原本平静的夜空忽然被上万人的怒吼打破。 “诛杀奸臣杨国忠,杀死妖妃杨玉环!” 楚云风王铁柱和邱玉莹此时已经醒来,正静静地注视着大帐外的情况,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意思很明白,这场历史上有名的马嵬坡兵变开始了。 楚云风的脸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红,双手紧紧抓着枪,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他无心改变这场历史的走向,只希望能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完这场悲剧,然后取走勒死杨贵妃的白翎,希望它能够再次展现魔力,将他们带回属于他们自己的时代。 其他的一切,楚云风都不想参与,因为他知道,他、柱子还有邱玉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哪怕现在亲眼目睹这一切发生,他们也只不过是历史的旁观者,无论这场兵变的结局是喜是悲,他们只能静静地看着。 帐外的喊声越来越大,士兵的情绪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他们仿佛立刻就要化作一团凶猛的洪水,将整个军营吞没。 人心的倒戈,愤怒的蔓延,简直是太可怕。 忽然,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已经被包围的龙型大帐。 当初开创了“开元盛世”的唐玄宗李隆基,缓步走出了帐外,虽然现在虽然已经是个逃亡在外的国君,又面对成千上万群情激昂的大军,仍旧镇定自若,显示出一代天子的威仪。 但是他的内心,却是百感交集,他知道今天这场兵变,乃是之前他所犯下的一系列的错误所酿下的苦果。 陈玄礼一身甲胄,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那里,仿佛像是泰山一般,背后便是支撑他这股威仪的千军万马。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今太子李亨,也在陈玄礼的身旁。 “末将甲胄在身,不便行礼,恳请我主圣上宽恕。”陈玄礼高声说道。 “爱卿不必多礼,今聚集重兵再此,是要造反不成吗?”好一个李隆基,毕竟是一国之君,面对如此局面,仍旧不恐不惊。 “罪臣不敢,重军士聚集在此,都是自请自愿,罪臣只是代为向圣上请愿。”陈玄礼赶紧辩解。 “所请何愿,速速奏来。”李隆基口气平静。 “既然如此,罪臣便据实尽言,如有冒犯,还请圣上赎罪。”陈玄礼顿了一顿,接着说:“自安史二人兴兵叛乱以来,河北起兵,一路攻城拔寨,占领长安,我等无能致使圣上蒙尘,此虽为外患,但实则全因内乱而起。先有李林甫口蜜腹剑,妒贤嫉能,后有杨国忠大权独握,残害忠良,致使大唐人心涣散,国力不盛,才使安史二贼得以趁势起兵作乱。圣上即位之初,勤于朝政,国泰民安,大唐朝威震天下,番邦来臣,实乃一代明君,然自杨玉环进宫以来,圣上贪恋美色,不理朝政,致使大唐朝的大好盛世毁于一旦,实在让人扼腕叹息!” 陈玄礼的这番话,句句实言,像一把钢刀一样直戳唐玄宗的痛处,换了平时,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一定会被治成重罪,满门抄斩不说,株连九族都有可能,但是现在唐朝大厦将倾,形势危急,众军士都是人心所向,唐玄宗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李隆基望着慷慨陈词的陈玄礼,还有在一旁挺胸而立的太子李亨,眼神十分复杂,沉默了好久,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爱卿如此数落朕的罪过,却也有几分道理,然大错已经犯下,无可挽回,莫非当真要忤逆犯上,杀了寡人不成吗?” 楚云风在帐篷内将整个过程看的清清楚楚,听得真真切切,亲眼见到当初叱咤风云,风流倜傥,在历史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唐明皇李隆基,现在竟然被逼到了如此的地步,和一个迟暮无家的老人一样可怜,内心里唏嘘不已,脸上也由刚才看热闹的表情换成了一副深深地同情。 无论多么伟大的人物,总有渺小的一天。邱玉莹熟知中国历史,对眼前的情景感触更多,眼睛已经有些微微地湿润了。 帐外,陈玄礼看到如此模样的唐玄宗,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君臣多年,感情还是比较深的,声音比之前压低了不少。 “圣上严重了,罪臣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敢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我和所有军士都会誓死效忠大唐,但是现在军中对杨国忠与杨贵妃的不满已经如决堤之水,不可收拾。只要圣上满足他们提出的三个要求,众将士仍会誓死效忠大唐,平定叛乱。” “哪三个要求?”李隆基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一,诛杀奸臣杨国忠,另立贤人为相。第二,赐死贵妃杨玉环,以赎她祸国之罪。第三,太子殿下李亨勤政爱民,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又正值精力充沛的年龄,恳请圣上仿效高祖皇帝禅让贤德,让位于太子李亨。”陈玄礼口气坚定说完这三个要求,意思很明显,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而一旁的太子李亨,面上得意而又期待的神情终于掩饰不出,出现在了脸上。 “什么和什么啊,怎么还有谋朝篡位这个要求啊,电视剧和评书里可没这么演过啊,玉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要是不按照历史上记载的那么来,杨贵妃到底死不死还难说啊?”一直在帐内偷偷观察情况的楚云风没想到陈玄礼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差点蹦起来。 邱玉莹也感觉到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袋飞速的转动着,搜寻着记忆里她所看到的所有关于马嵬坡兵变的记载,最后得出一个十分肯定的结论:马嵬坡兵变中,除了杀了宰相杨国忠和贵妃杨玉环,绝对没有太子篡位一说。 王铁柱也意识到了情况发展的有点不对,声音有些着急。 “照这么发展下去,李隆基根本就没有能力不同意这些要求啊,可是如果真的是太子李亨继了位,杨国忠他一定会杀,那杨玉环可就说不定了啊,如果他要是贪恋杨玉环的美色,留着不杀,那历史就完全被改写了,那条白翎也就不会出现了,那咱们就真的回不去了啊!” “不过要是按照铁柱这么说,那在中俄边境发现的杨贵妃的墓就可以解释了,说不定杨贵妃真的秘密的跟了太子李亨,后来杨贵妃上了年纪,得病而死。由于李亨是秘密的留住了杨贵妃,所以不可能公开为杨贵妃在长安附近选址下葬,只好在距离长安千里之外的地方选了一处风水尚佳的地方,为这位绝代佳人建造了陵墓。不过还有一个谜题,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条白翎又是从何而来呢?”邱玉莹顺着王铁柱的逻辑往下推测,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你们两个够了没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们一个在那胡扯,一个竟然还研究起考古问题来了。”楚云风看着不着调的王铁柱和邱玉莹,算是彻底无奈了。 “算了指望你们是指望不上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绝对不能让事情按照现在这个形势发展。柱子,准备战斗。玉莹,待会如果发什么危险,你别的不要管,只要跟着我就行了,我绝对保证你的安全,除非我先挂了。” 楚云风雷厉风行的吩咐完任务,“唰”的一声拉开了狙击枪的保险,第一个冲了出去,紧接着王铁柱和邱玉莹也冲了出去。 “陈玄礼,我们奉太乙真人之命前来帮助当朝皇帝平定叛乱,你竟然敢逼君夺权,哪里来的胆子!”楚云风到现在还没忘记使用神仙的身份,冲到陈玄礼和李隆基的中间,厉声喝道。 陈玄礼本以为胜券在握,利用军心逼迫唐玄宗退位,辅佐李亨登基,这个计策他早已经和太子李亨谋划了好久,眼看着就快要达到目的,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了个楚云风,心里顿时又气又恼,但是他已经对楚云风是神仙的身份深信不疑,所以又不敢拿楚云风怎么样,一时间站在那里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嘴里含混着:“这,这,那个,那个……”于此同时,豆粒大的含住也顺着他的额头冒了出来。 “这什么这,那什么那,我现在以太乙真人的名义宣布,刚才陈玄礼提出的三个要求,前两个都是正义的,合理的,皇上应该答应的,但是第三个要求却是逆天的,谁要是敢谋朝篡位,我就代表上天消灭谁!” 楚云风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洪亮,义正言辞,再加上那一身剪裁合体的特种作战服,配上手中黑黝黝的长枪,傲然挺立,在那些古人的眼中,哪里见过这样的装扮,又加上楚云风假借神仙和上天的名义,一下子把这些人都镇住了。 李隆基正在绝望的时候,突然见到明显站在自己一方的楚云风,真的以为是上天有眼,在冥冥之中护佑着自己这位真命天子,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眉眼之间也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的说道:“刚才陈爱卿所说有理,但是朕乃真龙天子,得上天庇佑,谁要是敢逼君篡位,必遭天谴,现在天神下界,你们可都亲眼看到了。杨国忠乱权害国,朕一定会按律从严治罪,至于杨玉环……” 李隆基本来还一副斩钉截铁的样子,但是一说到杨贵妃,语气明显的一顿。李隆基是个多情的皇帝,和杨玉环这么多年缠绵相守的情谊,一时间真的难以放下。 沉吟了好一会,李隆基虽然内心极度地不舍和痛苦,但现在这样的形势,终究还是皇位和军心重要,他心里的天平失衡,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颤抖着声音说道:“杨玉环虽然是一代贵妃,但善于用美色迷乱寡人,致使寡人不理朝政,实在也是祸国殃民的罪人,朕绝对不会手软。” 这番话说完,李隆基仿佛十分地难过,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第十章 马嵬坡兵变(下) 楚云风原本一直是盼着杨贵妃死的,可真当李隆基亲口说出要赐死杨贵妃这番话的时候,他却感到十分的难过。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历史本来就是这样的,哪怕在绝大多数人的情感中,都不忍心看到中国古代四大美人之一的杨贵妃落得这样的下场。 很多事情,人们再做决定的时候,是会刻意忽略掉情感的因素的,因为这样的人,会把一些诸如权利、财富之类的东西看的更重。 邱玉莹没由来的感到一阵难过,如果她所深爱的男人,在紧要的关头,将她抛弃,去换取一些别的东西,那她会是什么的感觉,生不如死?或者就算是死都不足以毁灭心中那极致的怨恨? “陈玄礼,圣上已经答应了你的前两个请求,难道你还不收手吗?”一段长时间的沉默过后,楚云风声音威严的说话了。 “这个,这个……”陈玄礼诺诺地拿不定主意,眼睛求助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太子李亨。 李亨原本以为已经胜券在握,洋洋得意的神情都已经写在了脸上,父皇的那个位置,他已经觊觎了好久,没想到因为眼前这个打扮另类自称神仙的年轻人的出现,事情的发展竟然急转直下,一下子气急败坏起来。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贼寇,竟敢冒充仙人,难道是安禄山派来的尖细,扰乱我大唐的军心不成?” 太子李亨果然不愧是个小人,几句蛊惑人心的话一出,大批的军士纷纷开始附和。 “是啊,哪里来的什么神仙,一定是安禄山派来的尖细!” “活捉了这几个人,不要叫他们在这里扰乱人心!” 本来被楚云风镇住的大军一下子乱了起来,大有一涌而上的趋势。 楚云风刚才就已经预料到现在这个局势绝对没有那么好收拾,所以出现现在的情况他丝毫没感到意外。 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楚云风把心一横,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现在要还是不拿出点狠本事来,恐怕待会大军情绪被调动起来一涌而上,就算手里有枪也无济于事了。 他目光如电,宛如真的天神一样扫视着大群的唐军! 太子李亨身边一个身披铁甲的偏将,叫的最欢,一看就是李亨的亲信,受了李亨的授意不断地喊着蛊惑人心的口号。 就是你了!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别人的一条狗,还叫的这么欢,死也怪不得旁人! 楚云风大喝一声:“奸佞小人,敢质疑我天神的身份,定遭天险,你们这群无知的军士,如果再不听劝图谋不轨,后果就和他一样!” 说着话,他迅速抽出腰间的沙漠之鹰,抬手对着太子李亨旁边的那位偏将就是一枪。 “啪”,清脆的枪声响彻夜空,覆盖住了军兵们的喊声。 “嘭”的一下,一团血花从那名偏将的眉心处绽放,震慑的整个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李隆基愣住了,陈玄礼呆住了,站在那位偏将旁边的太子李亨都傻了,虽然被溅了一身血,都不知道去擦一下。 所有的士兵目光不约而同的都望向了楚云风,目光中透漏着惊惧,臣服,还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那位偏将的尸体缓缓地倒了下去,楚云风重新把沙漠之鹰放回腰间,眼睛里闪着精光扫向成群的士兵,一字一句地说到:“你们现在谁还敢怀疑我的身份?我到底是仙人,还是安禄山派来的尖细?” “回答我!”他的声音猛然间又提高了一倍,在这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去不知道多远。 没有士兵回答楚云风的话,也没有人敢和楚云风逼人的目光对视,这些刚才还群情激昂的士兵,都纷纷低下了头。 “陈玄礼,马上回答我,你到底收手不收手?”楚云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玄礼。 这目光中的冷峻,就连和他朝夕相处的王铁柱都感觉到了一丝害怕,更别说之前已经被楚云风吓破过一次胆子的陈玄礼了,他这次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再看太子李亨一眼,颤抖着声音说:“收收收手…,请天神恕罪,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话刚说完,陈玄礼再也站不住,咕咚一声跪到了地上,像鸡啄米一样磕起了响头。 一场可怕的兵变演变的夺权闹剧终于在楚云风的干预下开始朝着历史记载的方向发展下去,他暗中松了一口气,刚才事情的发展如果出了半点岔子,只怕现在他和王铁柱邱玉莹此刻早成了死人了。 楚云风略微松弛了一下身体,这才感觉到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一身的冷汗! “陈玄礼,你已经犯了重罪,冲我磕头没有用,去求当今圣上吧,看他怎么发落你!” 楚云风本来就不想过多的参与到这些事情中,生怕一个不小心搞出岔子,历史被自己搞乱,他认为历史的发展就应该按照原来的轨迹才对,刚才现身掌控局面,也恰恰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现在他赶紧又将焦点引到了此刻正愣在一旁的李隆基身上。 就在这短短的半个时辰当中发生的大起大落,让李隆基感觉仿佛是在做梦一样,平静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望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太子李亨和陈玄礼,李隆基的心里五味杂陈,一个是大唐朝的太子,自己的血肉至亲,一个是侍奉自己多年,功劳苦劳一大把的龙武大将军,可这两个原本很亲近的人,竟然就在刚才要谋朝篡位,加害自己。 众叛亲离的滋味,果然不好受。 但是现在内忧外患的情况,尤其是刚平息了这场内乱,如果真的杀了这两个人,说不定又会爆发新一轮的冲突,李隆基飞快地权衡着利弊,最后终于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太子李亨,龙武大将军陈玄礼,你二人虽然犯了不赦之罪,但事出有因,朕也需要承担很大的责任,现在又正值用人之际,就暂且绕过你二人,希望你二人能改过自新,誓死护卫我大唐朝基业。” 李亨和陈玄礼本以为必死,没想到李隆基竟然饶过他们一命,赶紧痛苦流涕的跪倒谢恩。 李隆基又接着说:“我大唐将士,舍死忘生,护君卫国,都乃忠义之士,朕也决不食言,定将杨国忠杨玉环治罪,以正国法家规。” 数万唐军立刻一齐跪倒,大呼“圣上英明”。 王铁柱在一旁看到这壮阔的场面,差点傻了,小声地对楚云风说:“我去,当个皇帝真他奶奶地威风,你看好几万人都给他下跪,这感觉一定是太爽了,不过李隆基这老小子倒是真有点窝囊,刚才都快被人家弄死了,现在竟然饶了那个太子还有陈玄礼,要是换了我,早把他俩的脑袋剁了。” 楚云风白了王铁柱一眼,说道:“你小子知道什么,李隆基这么做才是真正的高明,果然不愧是一代帝王,要是换成你小子,半天皇帝你都当不了就被人家给算计了,死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瞧你说的,我至于那么没出息么。”王铁柱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呀,就好好的做个兵吧,打仗说不定你很行,别的你都白给。”邱玉莹也忍不住给王铁柱泼了一盆冷水。 “哈哈,你看看,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吧,就连玉莹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楚云风笑着说,但是眼睛一直盯着李隆基那边事态发展的形势。 没想到李隆基和一群随从径直向他们走了过来。 “刚才形势危急,多亏三位仙人出手相助,才能保佑朕平安度过此劫难,却不知三位仙人尊姓大名,待来日平定叛乱之后,我一定为三位仙人修筑庙宇,日夜供奉,以报三位护佑大唐之恩。” 唐玄宗李隆基的一番话说的十分恳切,却搞的楚云风三人有点哭笑不得,不知所措。 楚云风看看王铁柱和邱玉莹,没想到王铁柱和邱玉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自己惹出的事你自己抗,我们可不管。 太不仗义了你俩,现在这个时候看笑话,交友不慎啊。楚云风一边在心里无奈地想着,一边又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回答李隆基。 “圣上不必多礼,我三人既然奉太乙真人之命前来助圣上讨伐叛乱,刚才的区区小事也只是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圣上也不必劳民伤财建造什么庙宇,只要在日后爱民如子,兴盛大唐,便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 邱玉莹没想到楚云风竟然还有悲天悯人博爱世人的情怀,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心里对楚云风又多了一份好感。 楚云风停了一停,又接着说:“圣上不必仙人长仙人短的如此客气,我叫楚云风,左手边这位姑娘叫邱玉莹,右手边这位叫做王铁柱,直呼性命便可。” 李隆基一直在洗耳恭听,对楚云风所说的爱民兴国的言论不由得暗暗佩服,听楚云风介绍名字的时候,前两个云风、玉莹倒是还有几分仙家的气息,没想到最后这个竟然叫铁柱,简直俗的不能再俗了,感到十分地有趣,嘴角的笑意已经十分明显,就差笑出声来了。 楚云风和邱玉莹看到李隆基这副样子,对视一眼,瞬间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跟着笑了笑起来。 只有王铁柱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憨憨的问道:“云风,你们好端端笑啥勒?” 正在这时,突然有个太监前来禀报,声音尖细刺耳,让人听着十分不舒服。 “启禀我主万岁,宰相杨国忠贵妃杨玉环都已捉拿在案,正等候皇上发落……” 第十一章 绝色佳人 “将二人暂且关押起来,明日午时开刀问斩!” 此时的李隆基又恢复了天子的威严! “是”那个太监声音尖尖的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奇怪,史书上明明记载的是杨国忠晚上被杀的,杨玉环也是晚上被勒死的,怎么李隆基会下令明天午时问斩?”邱玉莹悄声的对楚云风说道。 楚云风皱了眉,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侧头回答道:“的确有些古怪,不过还是先静观其变吧,事情发展到现在,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 几个人正在纳闷的时候,忽听远处有人高呼! “杨国忠被杀拉,杨国忠被杀拉!” 这个变故来的太突然,楚云风等人包括李隆基在内都惊愕的一下子没缓过神来!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违背朕的旨意!”虽然李隆基已经下令要杀死杨国忠,但是竟然有人违背自己的旨意现在就杀了杨国忠,李隆基立刻大怒,带着亲兵往出事地点赶了过去。 陈玄礼和太子李亨以及众位在场的偏将副将也都紧跟着赶了过去。 事情发展到这,更加的出人意料。 “云风,咱们怎么办?”王铁柱此刻也有点着急。 “咱们也得赶紧过去,杨国忠死的突然,虽然他的死和咱们没多大关系,但是如果有人趁着现在的乱局把杨贵妃也杀了,咱们没在现场,那一切就功亏一篑了!”楚云风说。 邱玉莹十分同意楚云风的看法,说道:“嗯,云风说的有道理,事不宜迟,咱们马上赶过去。” 三个人立刻也随着众人赶了过去。 没想到到了关押杨国忠和杨贵妃的帐篷内,三个人一下子呆住了! 不是被杨国忠身首异处的惨烈场面吓住,而是被帐篷内两个绝世美女的容貌深深地震惊了。 世上真有这么美貌的女子?什么肤如凝脂,体若杨柳,什么明眸皓齿、楚楚动人,什么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这些形容词用在眼前的这两位美女的身上,简直是弱爆了! 这两个绝色佳人就只往那一站,就让周边的所有都失去了颜色,清丽脱俗比落入凡间的仙女尤胜。 这两个绝色佳人此刻面容都带着病色,却更加楚楚可怜,惹人心动! 这两个绝色佳人的美目里都含着泪水,相拥而泣,与杨国忠身首异处的场面结合在一起,竟然有一种孤决凄婉的美感! 楚云风怔怔地看着这两个美女,思想仿佛都停滞了! 王铁柱此刻嘴巴张的都合不上了,口水差点流到了地上。 就连一向以美貌自负的邱玉莹,此刻都感觉到有些自惭形秽,都不得不感叹和嫉妒造物主对眼前这对璧人的垂青和偏爱! “是你杀了杨国忠!”李隆基的一声大喝才将三人从迷醉中拉了回来。 楚云风这才努力将眼睛从两个绝色佳人的身上移开,发现此刻李隆基变得十分震怒,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而李隆基的前面,正跪着一个精壮的大汉。 这个大汉上身已经被扒了个精光,结实的肌肉裸露在外,下面却还是穿着军士的裤子,一看便知应该是个士兵。 “不错,是我,杨国忠祸国殃民,本就该死!”这名大汉仿佛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慷慨激昂的回答道。 “你擅自违抗朕的旨意,知不知道已经犯了死罪!” 杨国忠这些年来溜须拍马,又是杨贵妃的亲哥哥,深得李隆基的宠爱,虽然他知道杨国忠的确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祸首,也已经允诺众人要杀杨国忠,但内心仍旧十分的不舍,此刻见到杨国忠突遭杀害,心里简直像被挖了肉一样! “我下手杀了杨国忠,就没打算还能活着,为了大唐的基业,就算死又何妨?”这个大汉昂首挺胸的说道。 好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大唐如果都是这样的志士,恐怕安史之乱根本就不会存在了。楚云风不禁佩服起这个大汉。 “还敢狡辩,来人,将这个忤逆贼子拉出去杀了!”李隆基此刻十分的震怒,也顾不得好坏忠奸了。 “我艹,李隆基这小子脑子真是进水了,分不清好赖人了是吧,这哥们这么够义气,老子说什么不能让他死!”王铁柱心性耿直,早就对这大汉起了惺惺相惜的好感,见李隆基要杀他,立刻提着枪要去保护。 楚云风眼疾手快,发现了柱子的意图之后,赶紧将他拦在了身后,示意他先不要着急,看情况再说。 果然有了新情况,李隆基的口谕一出,四周的军兵竟然都无动于衷! “你们还不动手,愣着干什么!”李隆基更加震怒了。 然而,还是没有人动! 气氛怪异的可怕,这些军兵仿佛都商量好了,准备共同抗命下去。 邱玉莹一直在观察着形势,低声对楚云风说道:“这些人看来都是铁了心了,事情现在正按照历史记载的方向进行,云风,柱子,不到万不得已咱们就静观其变吧!” 楚云风和王铁柱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们,你们……”李隆基气的都有些发抖了,但他也明白现在军心不在自己这边,但是忽然眼睛一亮,眼睛求助似的望向了楚云风三人。 但是结果可想而知,看到楚云风三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李隆基彻底地失望了,无奈地摆了摆手。 但李隆基也不愧是个人物,知道此刻拧着来不行,马上换上了另一幅态度。 “朕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既然杨国忠已经死了,那这件事朕就不再追究了。” 没想到李隆基的话音刚落,众军兵立刻齐声山呼“圣上英明”。 李隆基望着眼前这些原本最是忠心耿耿,自己最为亲信的军兵,只有苦笑。“罢罢罢,你们既然如此苦苦相逼,那朕就完全遂了你们的心愿吧”,现在的李隆基,感觉到了自己自登基以来最大的挫败,身体摇摇欲坠,辛亏身边的太监及时扶住了他,才没有摔倒。 “既然杨国忠已经死了,爱妃,你也别怪朕无情了……”李隆基的声音虚弱无比,显然怀着无比的悲痛。 刚才那两位绝代佳人中年长的一位听到这话,娇躯立刻一阵,身体不由自主的冲李隆基跪了下去。 怨恨?不舍?流连?怀念?心灰意冷? 总之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让人看上一眼,就永远也不会忘记…… 楚云风看着跪倒在地的这位女子,已经猜到了八九分——杨玉环。 没错,现在跪倒在地的这位绝世女子,正是历史上有名的四大美人之一的杨贵妃,杨玉怀。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的杨贵妃,“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的杨贵妃,“霓裳舞破太平歌,莫道佳人遗恨多”的杨贵妃。 曾经集万千宠爱在一身的杨贵妃,现在却是如此卑微的跪倒在了李隆基的脚下,让人感叹,让人唏嘘,让人不忍! 莫道祸水倾城国,谁怜红颜命纸薄? 杨贵妃只说了一声“陛下“,便哽咽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但这一声陛下,却包含了所有的情感。 就连楚云风这从千年之后穿越而来的人,经历此情此景,都感觉惋惜悲痛,而这一声“陛下”,更是让人肝肠寸断。 邱玉莹美丽的双目里早已经噙满了泪水,别过脸去不再继续看。因为哪怕再多看一下,她都要忍不住求楚云风去救杨贵妃了。 李隆基刻意回避着杨贵妃的目光,头高高的往上仰着,双目紧闭。毕竟是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啊,十几载恩爱的情义,怎么能说忘掉就忘掉,但现在为了自己的皇位,为了大唐的江山,他却不得不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赐她一个全尸吧,也算是对这十几年情谊的一个了断。李隆基心里这么想着。 “高力士,赐杨贵妃白翎一条,让她自裁吧……”说完,李隆基迈着苍老的步伐,踉跄着走出了帐篷。 晶莹的泪珠再也无法抑制,顺着杨贵妃一双美丽的眼睛滚滚下落,心里确如死灰一般,这就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吗…… 楚云风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忽然感到自己有些自私,只为了自己能够穿越回去,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这人世间最凄凉的惨剧发生在自己面前。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这本来就是在历史中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他不能阻止,也无法阻止,只能顺其自然。 一个软玉温香的娇躯此刻已经埋在了楚云风了怀里,压抑着声音在哽咽,正是邱玉莹。她不但不想在看下去,就是听也不想再听下去,此刻的她,迫切的需要一个坚实的胸膛,来为她阻隔掉这令人伤心的一幕。 王铁柱这粗犷的汉子,此刻也伤感一场,双眼直直地发愣。 突然一声凄厉惨叫划破了夜空,却是这哀婉的气氛更加悲切。正是另一位绝色佳人,年纪不过十七八岁。 “求你们,放过我的母亲吧……” 她是杨玉环的女儿,杨玉环和李隆基的女儿,长乐公主李婉然,。 如果可以选择,李婉然一定不会选择做杨玉怀和李隆基的女儿吧,也许她更愿意出生在一个平凡人家,虽然不会有如此多的荣华富贵,但至少也不会面对如此撕心裂肺的悲欢离合…… 第十二章 绝望 楚云风的心情本来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弄的分外沉重,再加上李婉然与杨贵妃抱头痛哭的场面,心里更是不忍,差点就要冲过去解救眼前的母女二人,幸好被邱玉莹一把拉住。 “云风,坚持住,你现在过去,不但害了我们自己,如果引起众怒,恐怕李婉然最后也活不成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楚云风马上意识到邱玉莹说的有道理。虽然刚才自己用神仙的身份震慑住了众人,但自己刚刚也已经承认杀死杨贵妃这件事是正确的,符合天意的,现在如果又冒然阻止杀死杨贵妃,这些当兵一定会对自己出尔反尔的做法产生反感,甚至反抗。 尤其是这些军人不同于一般百姓,都是出生入死过来的,真闹僵了他们可以连命都不要,到时候救杨贵妃不成再牵连上李婉然,那可就更加事与愿违了。 所以,楚云风只有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高力士已经捧着白翎重新回到了帐篷,但那条白翎却不是在古墓出土的那条白翎! 古墓出土的白翎,镶金佩玉,华丽异常,而这块白翎,却只不过是条普普通通的白翎,一条三尺长的白色绸缎! 怎么回事!楚云风第一时间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 “云风,到底还是出问题了,这根本就不是出土的那条白翎!”邱玉莹也一眼看出了古怪,低声对楚云风说。 “怎么办,怎么办!”楚云风心里快速转动着,前面虽说也出现了一些状况,但他都努力克服了,却万万没料到最后关头竟然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他临机应变的能力再强,现在一时情急也没了主意,只能任事情自由发展下去。 “高公公,你真的忍心杀我母后吗,这些年来,母后可待你不薄啊!”李婉然仍旧和杨贵妃跪在一起,声音凄婉的对捧着白翎的高力士说道。 “唉……,长乐公主,老奴这些年受贵妃恩惠,大恩自是记在心里,可实在是皇命难违,老奴也是没有办法啊!”高力士声音仍旧尖细刺耳,但是语气中可以听得出几分无奈。 “既然如此,那公公索性就连我一块杀了吧,母后要是死了,我也不愿独活于世!”李婉然此刻脸上的表情十分决绝,看的出已经下定了决心。 “啊,这个……”高力士没想到平常乖巧听话的李婉然竟然如此刚烈,沉思了好一会才又重新说道:“请公主三思啊,贵妃虽然将死,但皇上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平日待你宽慈宠爱,为何要如此轻生,再说老奴又怎敢伤你的性命,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高公公,你还不快动手,还在这啰哩啰唆的干什么,难道要抗旨不遵吗?”一直站在旁边的太子李亨突然发话了,嘴角挂着森森地冷笑。 “这个王八羔子,老子以后有机会一定收拾了他,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里面,就数李亨最坏!”半天没开口的王铁柱看到李亨又开始搅局,简直恨得不行了,咬着牙对楚云风悄声说。 “别莽撞,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历史上李亨是要继位做唐肃宗的,你杀了他大唐朝就彻底乱了!” 楚云风对李亨只会使阴招的所作所为也十分的不齿,但总算还比较理智。 王铁柱也只好把火气往下压了压,但两只眼睛却瞪得和铜铃一般大,死死地盯着李亨。 李亨正在得意的时候,猛然感到有两道寒光照的自己浑身发冷,一转身看到王铁柱凶神恶煞地模样,吓得一缩头,赶紧往陈玄礼身后退了退,不再说话。 高力士一直忙着宽慰李婉然,但心里也知道夜长梦多,索性把心一横,再也不理李婉然,转头对杨贵妃说道:“贵妃娘娘,皇上的圣旨已下,君无戏言,你还是自裁了吧,省的老奴动手了。” 此话一出,大帐里顿时鸦雀无声,所以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这一切。 杨贵妃此时的心情已经绝望到底! 那个曾经与自己山盟海誓的男人,到头来还不是为了皇权抛弃了自己? 纵使享尽万千富贵,纵使深得帝王宠爱,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心死了,人活着还有何用? 但是如果真是亲手了解自己,却还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 “高公公,看在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的份上,就请你动手了结了我吧。” 说完,杨贵妃慢慢闭上了那双曾经迷倒众生,曾经让唐明皇久久深情凝视的美丽眼睛。 所有的人,包括楚云风在内,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无不感到惋惜,却没有人出来阻止。 之所以有这一刻,岂非正是这些人一步步紧逼出来的结果? “罢,老奴就背上这千古骂名吧,也算对得起娘娘的恩情了。”高力士的声音虽然仍旧尖细,但此刻却也饱含着感情。 他缓缓的抬起手,将白翎缠到了杨贵妃的脖子上,然后猛地用力。 雪白的白翎,雪白的肌肤,纠缠在一起,已经分辨不清! 而那慢慢泛起的血痕,却在这一片雪白之中显得分外醒目! 曾经艳绝天下的杨贵妃,此刻只能绝望地挣扎,而圆睁的一双美目,留下了最后的两行清泪,又缓缓闭上! 一代美人至此香消玉损,但那仍旧挂在杨贵妃绝美凄绝脸上的晶莹泪珠,仍旧好像在诉说着什么,是对人世的控诉?是对人情的怨恨?还是对人生的失望? 李婉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却忘了去阻止,她好像已经傻了,已经被这残酷的现实摧残的神志不清。 这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一刻,不管谁见证这一刻的时候,肯定都会心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云风才从神情恍惚中清醒过来,转头望向柱子和邱玉莹,他们两个此时也已经调整了情绪,开始做好了准备。 虽然这条白翎和在古墓出土的那条白翎不同,但他们还是要决定试一试,他们一定要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 不单单是因为这个时代不属于他们,更因为他们已经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冷酷,悲惨。 如果继续在这个时代待久了,说不定在和平年代出生的他们,会见到更多的杀戮,他们肯定会受不了。 杨贵妃的香魂已经远去,娇躯已经倒下,开始变得冰冷。 高力士缓缓地将白翎撤下,重新折叠好,转身准备离去,向皇上交差。 “高公公,杨贵妃已死,但是这条白翎你得留下。”楚云风拦住高力士的去路,缓缓地开了口。 “额,这个……”高力士沉吟了一会,终于把白翎交到了楚云风手上,他虽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要这条白翎有什么用,但他知道就连皇上对这几个人都是尊敬无比的,自己一个小小的太监,还是不要做鸡蛋碰石头的傻事才好。 高力士走了,李亨和陈玄礼走了,斩杀杨国忠的大汉连同围观的军兵也走了,屋子只剩下了楚云风王铁柱和邱玉莹,还有此刻仍旧面无表情委顿于地的李婉然。 雪白的白翎,此刻还带着余温,属于风华绝代的杨贵妃身上的余温。 楚云风手捧着这条白翎,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复杂感情。 “云风,这些事情本就是应该发生在历史中的,我们本是一介凡人,阻止不了,也不能阻止,只有回到我们自己的时代,这才是最正确的结果,动手吧。”邱玉莹宽慰楚云风说。 “就是,云风,咱们还有自己的任务,回去还要找那些外国鬼子算账,队长和其他两个兄弟的仇还等着咱们报呢!”王铁柱也说到。 楚云风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也下定了决心,示意两个都围过来,然后双手握着这条白翎,默念道:“成败自此一举了,这个时代不属于我们,请老天保佑吧。” 他的双手忽然尽全力一扯,白翎立刻断为两截。 三个六只眼睛紧紧盯着这两段白翎,目光满是期待。 然而,等了一会,却什么也没发生,白翎还是被撕扯成两短的白翎,却没有刺眼的白光,和巨大的吸力。 失败了,这条白翎并没有把他们带回去。 三个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到只有两个字:绝望。 绝望,彻底的绝望。 目睹杨贵妃惨死,虽然已经让三人的心情跌落到了最低点,但那时三个人心里仍然可以宽慰自己,毕竟那是历史上应该发生的,而且他们需要那条勒死杨贵妃的白翎穿越回去。 但现在的事情证明,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起作用,他们仍旧留在了这个时代。 现在他们的心情,已经跌落到了最低点的下面,简直像跌落到了地狱。 “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楚云风仰天怒吼,声音里带着悲愤,带着对家乡的思念,带着对父母的愧疚,带着无法为战友报仇的遗憾。 王铁柱紧握着手里的机枪,面无表情,他的心里,和楚云风应该想的一样吧。 邱玉莹也已经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眼睛里的泪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有李婉然,仿佛浑然不在乎身边发生了什么,两只眼睛仍旧直直地发呆…… 第十三章 人财俱得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楚云风几个人的心情也跟着起起落落,将近天明的时候才回到自己的帐篷中。 如今回去的希望已经破灭了,三个人已经从最初的失望中逐渐缓了过来。 “反正已经回不去了,咱们干脆就在这大唐朝大干一场,在哪出人头地不都一样。” 这是王铁柱的原话,他生性本就耿直粗犷,心思简单,最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竟然开始鼓励起楚云风和邱玉莹。 的确,就凭着楚云风的智慧,王铁柱的勇猛,邱玉莹对大唐历史的如数家珍,这个三人组要想在大唐闯出一番功绩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但是现实永远比理想要残酷的多,楚云风他们几个人前面的路,其实并不好走。 几个人合计完毕,刚刚睡下没多长时间,就听到帐篷外有人呼唤。 “三位仙人可在里面,我家圣上有请。” 声音尖细刺耳,正是唐玄宗的心腹太监高力士。 “妈的,一大早就鬼一样地叫叫叫,老子非得割了他裆里那玩意儿。”王铁柱睁着蓬松的睡眼,大声的骂道。刚说完才意识到高力士已经是个太监了,又嘿嘿的笑了起来。 邱玉莹一下子就明白了王铁柱在笑什么,俏脸一红,叱道:“柱子你个缺德玩意儿,就没点儿好心眼,别笑了,再笑小心我把你的东西给你割了!” 王铁柱立刻止住了笑声,无辜地说道:“别,别,我这不是一时失言嘛。” 楚云风没想到邱玉莹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边大笑着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边说道:“柱子,你可要知道玉莹同志不好惹啊,说话注意点,李隆基一大早就派人来请咱们,说不定有什么急事,赶紧准备一下这就过去吧。” 三个人出来的时候,高力士正毕恭毕敬的等在帐篷外。 略微寒暄了几句,高力士就带着楚云风等人来到了军营正中的龙型大帐。 大帐里,李隆基高高在上的坐着,旁边站着的都是一些随他逃亡出来的文武官员,足足有几十号人,但是在这座巨大的帐篷里却并不显得拥挤。 看到楚云风三个人进来,李隆基赶紧起身相迎,吩咐人安排座位。 在那些文武官员和随从士兵看来,李隆基这些举动无疑是莫大的恩赐和荣耀,但是楚云风他们却不以为然,稍微客气了一下便座了下来。 “云风,大清早的请几位过来实属不该,但是现在情况紧急,还请几位见谅。”李隆基已经认定了楚云风王铁柱他们是仙人,昨晚又帮助他保住了皇位,可以说是从心底里对着几个人敬重。 “那些都是小事,没关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么紧急?”楚云风淡淡地说。 “稍早的时候探马来报,叛军已经攻破了长安城,而此地距长安不足二百里路,如果让叛军知道我在这里,追赶过来那就大事不妙了,所以朕决定尽早启程,南行入川。”李隆基说道这里神情已经有些慌乱。 “唉,想当初多么威风的一个皇帝,现在竟然一说起叛军就吓得变了脸色。”楚云风心里不由得感叹,但语气却十分平和的说道:“圣上南行入川可以暂时躲避一下战乱,并无不可,我们也一定会遵照太乙真人的命令,尽早的与大唐军队一起消灭叛乱。” 王铁柱心里笑道:“云风这小子倒是什么时候也忘不了提一提太乙真人,哈哈。” 李隆基心里却都是满满的感激,说道:“三位仙人义薄云天,如果真能平定叛乱,光复我大唐,我一定会谨遵你的教诲,仁政爱民,轻徭薄赋。只是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相求。” “哦,是什么事?”楚云风没有料到李隆基竟然会提出别的要求,略带惊讶的问道。 “唉,此事说来原本不应该麻烦三位仙人,但朕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李隆基语气有些萧索,顿了顿重新说道:“昨晚朕赐死杨贵妃,实在是出于万般无奈,现在她孤魂已去,这副躯体我一定要好生安葬了,也不枉我们十几载的恩爱情意,但是现在情势危急,只能把这个不情之请托付给你们了,恳请三位无论如何也要答应寡人。” 唐玄宗李隆基的情绪已经有些激动,声音明显的哽咽了。 楚云风眼神十分复杂望着李隆基,不知道对他该是痛恨,还是同情,亦或者是怜悯,他感到自己的心软了。 “好吧,我答应你。” “多谢,多谢啊!”李隆基如释重负,他相信眼前的这个少年,只要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只是,此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比较困难了。”楚云风慢慢地说道。 李隆基心思转的也真够快的,马上明白了楚云风的意思,连忙说:“其他的事情仙人放心,我会留下一批财宝供你使用,另外从军中挑选五百精壮武士,供你调遣。” 呵,这老小子果然是个人精,既然现在人也有了钱也有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楚云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其实楚云风之所以答应李隆基,除了怜悯杨贵妃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希望赶紧离开李隆基和他的这些臣子。 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时间久了就算楚云风的仙人装的再小心,也难免出现破绽,要是万一被拆穿这个谎言,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隆基把埋葬杨贵妃的这个包袱甩给楚云风之后,立刻吩咐兵马启程,和文物官员马不停蹄的逃走了。 望着最后一个士兵消失在视野中,楚云风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走了,这几天可把我紧张坏了,看来装神仙这种事也不是那么好玩的。” “是吗,我看你装的挺来劲啊,一口一个太乙真人,现在没机会说了是不是感觉特憋的慌啊。”王铁柱此刻躺在了草地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调侃着楚云风。 “柱子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云风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们嘛,你还这么说他,不过话说云风一本正经装神仙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好笑啊,哈哈……。”邱玉莹本来是想替楚云风说话的,但是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唉,交友不慎啊,遇到你们两个损友。”楚云风无奈地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两个人,眼角的余光又扫到了不远处站着整齐方阵的五百精兵,感觉更加无奈了。 “你俩别只顾着调侃我了,那边还几百双眼睛看着呢,接下来的任务还很重啊!” 柱子一个翻身从草地上爬起来,看看不远处的那些精兵,又看看精兵旁边的那些珠宝,简直乐的快开花了,说道:“我就说咱们在这个年代比较好混吧,你们看看,才一两天的功夫,咱们人也有了,财宝也有了,干脆找个山头当土匪得了,每天吃香的喝辣的,那日子过的多爽!” 楚云风听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嘴里骂道:“你丫瞧你那点出息,动不动还想到要当土匪了,一点追求都没有,这些钱,用不了多久就得被你败光了,再说这钱是杨贵妃下葬的费用和陪葬品,要花你花,我可不花死人的钱。” 说起杨贵妃,楚云风忽然想起有正事要办,冲柱子和邱玉莹一摆手,说道:“赶紧办正事吧,别扯淡了,对了柱子,你说咱们在狼牙接受训练的那一年苦不苦。” 三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精兵的队列走去,柱子不知道楚云风突然问这句话什么意思,眨着眼睛说道:“当然苦了,苦的我连黄连都觉得是甜的,咋了?” “那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让别人受受苦,体会一下当教官的乐趣怎么样?”楚云风一脸坏笑的冲柱子直眨眼。 王铁柱瞬间明白了楚云风的意思,也哈哈大笑的说道:“放心吧,这种事我在行。” 说着话,王铁柱大摇大摆的走向了那群军兵,脸上透露出的那股奇怪而又开心的神情,让那群接受过御林军最为严格训练的精兵心里直发毛。 邱玉莹一脸不解地问楚云风:“你俩刚才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哈哈,听不明白最好了,省的操心多了老的快啊……”楚云风大笑着说。 “去死,没正经的。” 楚云风不说,邱玉莹也懒得再问,话锋一转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埋葬杨贵妃,还是不要耽误太多时间了,尽快让她入土为安的好。”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楚云风赞同的点了点头,又说道:“不过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什么事比安葬杨贵妃更重要?”邱玉莹又有点不明白了。 “找一个会看风水的先生啊,咱们现在既然已经穿越到了古代,就入乡随俗一点吧,不要草草的埋葬了杨贵妃,这样也能稍微对得起咱们自己的良心,毕竟咱们是眼睁睁地看着她丢掉性命的,多少也算是见死不救吧。” “想不到你心思还蛮细的嘛!”邱玉莹这算是对楚云风的夸奖吧,又接着问道:“那去哪找呢?” “姑奶奶,你的问题好多啊,跟着我就好了,不要再问了好不好,我的头都大了啊。”楚云风无奈地说着,然后迈步往大路上走去。 但是没想到经过杨贵妃尸体所在的那座唯一没有拆除的帐篷的时候,却碰到了令他头更加大的事情。 楚云风看到,帐篷里好像有人影在晃动…… 第十四章 袁天罡的后人 是谁!楚云风的第一感觉就是诈尸了,但又一想不至于吧,这么邪乎的怎么可能发生呢?就算会发生,也不至于让自己碰上吧! 就在这一瞬间,好几种推断闪现在楚云风的脑海中,但最后都被他自己否决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里面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楚云风打定主意,轻轻地将腰间的沙漠之鹰拿在手中,蹑手蹑脚来到门前。 恰在这时,随后赶过来的邱玉莹也发现了帐篷里的人影,立刻惊恐地长大了嘴巴想要大叫! 楚云风眼疾手快,立刻捂住了邱玉莹的嘴巴,然后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悄声的说:“你在这里守着,不要轻举妄动,我进去看看。” 说着话,楚云风从军靴旁边的挂套里取出了他的匕首,交给邱玉莹防身,然后飞快使出一个前滚翻的动作,冲进去了帐篷里,同时嘴里大喊到。 “不许动!” 紧接着楚云风就用一种虚惊一场的口气说到:“是你啊,吓死我了……” 原来帐篷里面的人影竟然是李婉然,李隆基率领唐军走的匆忙,竟然忘记了自己亲生女儿还留在这里,而其他人显然更不会在杨贵妃失宠殒命的情况下去关心她女儿的安危了! 昨晚发生的事显然对李婉然的打击非常大,此刻的她披头散发,脸上的泪痕未干又染上了一些污垢,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点楚云风昨日见到她时那种风华绝代,宛如仙子的气质。 “唉,她小小的年纪竟然亲身经历那么悲痛的生离死别,所受的打击可想而知,只希望她能度过这一关才好,如果因为这件事致使她的精神出问题,那人生对她来说就太不公平了。”邱玉莹发现里面没有动静,便悄悄溜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起了恻隐之心,语气伤感的说道。 楚云风心对李婉然的遭遇也是十分同情,缓缓地说道:“玉莹,你留在这好好的照顾她吧,不必和我去找风水先生了。” “嗯,好,我一定能让她好起来的,你去吧。”邱玉莹说。 楚云风出了帐篷,信步顺着前面的大路走去,他已经向那些士兵打听清楚了,据这里五里地的地方,有一座不大不小的镇子,马嵬镇。 五里地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楚云风一边走一边暗自懊恼。 “应该在向李隆基那老小子要上几百匹马啊,现在这种时代,骑兵可比步兵牛逼多了,唉,失策失策啊……” “对了,还要给这些人先找到个住的地方才行啊,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睡不解决,其他说什么都白搭啊,唉,失策失策啊……” 此刻楚云风才意识到自己除了请风水先生,竟然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急着要做,感觉头一下子大了许多。 “看来当老大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什么事都要管,唉……” 正想着,楚云风突然发现在大路的旁边有一所规模不算小的寺院,大门开了一扇,关着一扇,此刻不但没有善男喜女来侍奉香火,就连个和尚也没看不到。 “找什么风水先生,这不就有现成的和尚庙嘛,找个和尚给选一下风水,下葬的时候还能给超度一下,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楚云风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大笑说道:“聪明人就是不一样啊,一下子就能想出这么高明的主意,楚云风你果然是个神人啊,哈哈……” 他大笑着走进寺院的时候,却突然笑不出来了。 这座规模不小的寺院里,竟然一个僧人也没有,一派破败的景象,显然荒废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楚云风正感觉有些失望的时候,眼神里忽然亮光一闪,又有了个新的主意。 “既然和尚都已经跑了,这么大的寺院慌着多可惜,正好可以做我们落脚的地方嘛,如果时间充裕,干脆就把这座寺院打造成我在唐朝的第一个落脚点好了。” 想到这里,楚云风的心情又有些愉快了,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寺院继续向马嵬镇走去。 现在的时间还不到中午,如果行动及时的话,说不定晚上大家就可以在寺院休息了。 马嵬镇不算大,只有一条主街,现在是战乱年代,百业俱废,这里离长安城又近,那些稍微富贵的人家都已经离家出去避难了,所以现在的马嵬镇就显得更加冷清。 只有几家商铺开着门,但是却不见有人去买东西,街上偶尔经过的路人也是行色匆匆,显示出一片萧索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样的街道上,还真的有一个算卦的摊子,但却又和平常人们印象的算卦摊子不一样。 在人们印象中,算卦的人可以形形色色,有道有俗,有的留着长头发有的留着长胡子,有的甚至是瞎子,但不管怎么样,这些摆摊算卦的人,年纪一般都不小,看上去就能给人一种“大师”的感觉。 而今天楚云风遇到的这个算卦的人,竟然是个年轻人,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左右,脸上的稚气还没有脱干净。 但是这年轻人卦摊前面挂着的那副对联的语气却一点也不小。 上联是算风算雨算否泰算前程,下联是知前知后知福祸知生死。 就牛的是横批,高挑着五个大字:袁天罡后人! 袁天罡这个人楚云风在电视还有评书里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知道他是一个历史上极其神秘有名的人物,特别擅长占卜测卦,而且往往算的很准,在民间传说中甚至都已经将他神化了,而眼前这人竟然打着袁天罡后人的旗号,如果不是有真本事,那肯定就是一个年纪轻轻不学无术的地痞骗子之流。 这个算卦摊子很奇特,而且年轻人的口气也不小,楚云风立刻来了兴趣,笑嘻嘻地走到摊子面前,对那个自称袁天罡后人的年轻人说道:“你的口气可不小啊,把自己说的那么流弊,能算得出我是从哪里来吗?” 楚云风这句话本来也是调侃的成份多,没想到那个年轻人仔细打量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说道:“后世之人,千年有余。” “我艹……”楚云风惊讶地差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来历,如果真的是他算出来的,那占卜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是怎么算出来的!”楚云风本能地追问道。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年轻人仍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啊,难怪口气这么大。”楚云风心里暗自盘算着,他一直接受的都是唯物主义教育,穿越那件事如果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他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但他却真的穿越到大唐朝来了,现在又碰到了这样一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来历。 这两种经历,在他原本的世界观里,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现在的事实,却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那你知道我如何才能回去吗?”楚云风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说不定能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知道。”年轻人这次回答的很快,脸上的表情仍旧很平静。 “不知道?不知道你说的倒是很流利。”楚云风对这个年轻人镇定的态度真是无奈了,但是对这个答案却并没有过分地失望,顿了一顿又有些不甘心地说:“你不是自称袁天罡的后人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袁天罡的后人怎么了,袁天罡的后人就该什么都知道吗,我们毕竟是凡人,又不是神仙,我都已经算出你是未来的人,难道这些还不够证明我的卦术吗?”这下年轻人竟然反问起楚云风来了。 “额,这个嘛,呵呵”楚云风尴尬地笑了一笑,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确实有点蠢,也怪自己刚才的心情太过急切了,赶紧转移话题。 “其实我来找你并不是问这事的,我是想找个风水先生替我选个风水安葬一个人,你既然是袁天罡的后人,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算难吧?” “难倒是不难,但是要看看是给谁看风水了,一般人我可不看。”年轻人说完,竟然微微闭上了眼睛。 “真丫会装逼!”楚云风看着年轻人这幅摸样,心里暗骂道,但嘴上仍旧是客客气气地说道:“杨贵妃陪的上你出马吗?”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听楚云风说出杨贵妃三个字,立刻站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纸笔,看样子竟然要收摊了。 “不至于吧,你要是不去直接说就行了,至于把摊子都收了吗?”楚云风有些无奈地说道。 “谁说我不去了,我当然要去了!”年轻人头也不抬的说道。 “去你收摊干嘛?”楚云风算是彻底服了这个年轻人,刚才还是一副少年老成高深莫测的样子,没想到一转眼就成了愣头青毛小子,看不出一点稳当劲,他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找到这个年轻人会不会找错人了。 正在这时,年轻人已经飞快的将摊子收好了,将背箱往肩上一背,冲楚云风嘿嘿一笑,说道:“快走吧,时候不早了,我还没吃中午饭呢,到了那你可要先管饭啊。”说完,便顺着楚云风来时的方向走去。 “啊?!”楚云风跟在后面惊讶地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现在真的怀疑自己是找错人了…… 第十五章 初具雏形的楚家军 五里地的路程,楚云风已经对这个年轻人多少有了些了解。 这个少年叫袁末,今年刚刚二十岁,而那位大名鼎鼎的袁天罡,正是他的亲祖父。 二人赶到营地的时候,王铁柱正体验着当教官的乐趣。 五百名精兵按照王铁柱的要求,正两两一组练习王铁柱交给他们近身格斗一招制敌的技术。 这些人从来就没有接触过这种训练,不但没觉得枯燥,反而练的津津有味。 王铁柱时不时就呵斥上几句。 “你,手形不对,什么脑子,记不住我刚才怎么教的是吧!” “你俩没吃饭啊,动作软不拉几的,想在战场上送命是吧!” “哎,我说你哥俩倒是挺想得开啊,怎么坐地上聊起天来了,这么无组织无纪律,罚二百个俯卧撑。” 那两个聊天的士兵苦着脸说:“铁柱大人,什么叫俯卧撑啊,我们不会啊。” “这都不会,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当兵的,真不知道你们以前是怎么训练的,看好了啊!” 王铁柱这个教官当的很称职,立马就趴到地上做起了示范,一边做还一边讲起了动作要领。 这些军兵从来就没见过这么稀奇古怪的动作,纷纷都围上来看上热闹,一边看一边叫好,有很多人还撸胳膊挽袖子,做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王铁柱看到这么多人围观,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说道:“吆喝,你们这群小子不赖嘛,孔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敏而好学是吧,看你们这么饥渴的样子,我就成全你们,每个人二百个,我数到一百你们必须做完,谁做不完晚饭就不用吃了。” “啊,不吃饭怎么行啊”“不吃饭哪有力气打仗啊”,顿时一片叫苦声想起。 “别废话,想吃饭就赶紧完成我的命令,不要唧唧歪歪的像个娘们儿一样!” 楚云风乐呵呵地在不远处看着王铁柱和这群士兵插科打诨,正这时候邱玉莹领着李婉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玉莹,怎么样,李婉然好点了吗?” “嗯,还不错,至少现在已经开始接纳我了。”说着话,邱玉莹扬起被李婉然紧握着的手,有些得意地说道。 “哈哈,本事不小嘛。”楚云风一边说着话,目光不自觉的被李婉然吸引了过去。 李婉然经过一番梳洗,脸上的泪痕污垢都没有了,表情平静,又重新焕发出了惊人的美丽,楚云风看的竟然呆住了。 李婉然被楚云风瞧的不好意思,莲步轻移,躲到了邱玉莹的身后。 “楚云风!看不出你还是个色狼,有这么眼冒绿光的看一个姑娘的嘛,她刚刚好一点,你再把她吓着看我我怎么收拾你!”邱玉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训斥道。 “哈哈,哪有……”楚云风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赶紧转移话题,用手指了指在一旁站的好久的袁末说道:“看到没,我的成果也不小,风水先生不但请来了,而且请的还是袁天罡的亲孙子,我厉害吧?” “袁天罡?唐朝历史上有名的相术大师,官至火山令的袁天罡?。”邱玉莹有些吃惊的问道。 楚云风对火山令是个什么官位一点概念都没有,但是知道邱玉莹说的和自己说的肯定是同一个人,面带得意的说道:“当然了,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他爷爷那么厉害,袁末这个当孙子的肯定本事也不会差,玉莹你说是吧?” 邱玉莹扑哧一下乐了,说道:“云风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好好的一番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好像骂人一样。” 袁末也听出楚云风的话里有些不对头来了,皱着眉头说道:“你们这两个未来人,有这么调侃长辈的嘛!” “长辈,你说你自己是长辈?”楚云风问道,嘴角还挂着笑意。 “当然,我比你俩大了一千多岁,难道不是长辈嘛,不但是长辈,而且是大大的长辈。” “你……”楚云风竟然一下子没词了,摇摇头说道:“懒得和你斗嘴了,你是算卦的,就指着这张嘴吃饭了,我才不自讨苦吃。” 一旁的邱玉莹从这番话听出了别的意思,一拉楚云风的衣袖,说道:“你告诉他我们的真实身份了?” 楚云风笑着摇摇头头,一边向王铁柱他们走去,一边说道:“我的嘴巴哪有那么大,是他自己算出来的。” 邱玉莹听完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双美目持续不断地盯着袁末。 袁末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神秘的表情,慢慢地说道:“不用看了,以后令你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多着呢……” 就在邱玉莹和袁末说话的时候,楚云风已经走到了王铁柱的身后,一拍他的肩头说道:“柱子,怎么样,当教官的滋味爽不爽?” “爽,简直爽透了,以前老是被人管着,从来没有管过别人,现在我才真正知道为什么那么人喜欢当官了,这感觉真是好啊,哈哈……”王铁柱头也没回,听声音就知道是楚云风了。 “是吧,那我来检验检验你训练的成果怎么样。”楚云风说着突然提高了声调,大喊一声。 “集合!” 可是那些刚做完200个俯卧撑,此刻正在休息的军兵却丝毫没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茫然的神色,几百双眼睛瞅着楚云风,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柱子,这就是你多半天训练的成果啊!”楚云风被几百双眼睛瞅的有些不自在,回头对王铁柱说。 “我也没教他们这些动作术语啊,我以为这么简单的东西根本就不用教啊,这段时间我都教他们近身格斗来着……”王铁柱无辜的看着楚云风。 楚云风彻底被王铁柱打败了,一转身不再理他,对着这些军兵喊道:“我说集合的意思,就是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站好队列,知道了吗?” 这些军兵这才知道是集合是什么意思,一起喊道“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赶紧集合,都还愣着干什么。”楚云风又大声的说道。 前面说道过这五百名精兵都是从李隆基的御林军里精心挑选出来的,以古代军队的标准来说,这些人的单兵素质和团队意识都很出众,只是对楚云风和王铁柱的训练方式和口令术语都不熟悉,才显得比较笨。 现在知道“集合“的意思后,五百人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候就排好了整整齐齐的队列。 楚云风对这些军兵现在的表现还比较满意,点了点头说道:“同志们,向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我已经为大家选好了一处营地,这块营地将是咱们最近一段时间驻扎的地方,但是现在营地的设施还不是很完善,所以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重新修筑这座营地,明白了吗?” 虽然楚云风的话里夹杂着许多对这些军兵来说很新鲜的名词,但他们却仍旧明白了大致的意思,齐声应“是!” 接着楚云风又将这五百人分成了五个大队,每队一百人,并选出了一个负责人做队长,又将运送“杨贵妃遗体、李隆基走时留下来的一些补给、那车珠宝”以及修葺寺院等等的任务都分配了下去。 做完这些,楚云风转头对王铁柱说:“柱子,这些任务就都交给你盯着了,尤其那车珠宝是安葬杨贵妃用的,运送过程中一定不能出什么差错,那所寺院有军兵知道,叫他们带路就好了,我就先不过去了,晚上和你们汇合。” 王铁柱知道身上的责任很重,认真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云风,你去干啥,这荒郊野岭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不会出什么危险吧?” 楚云风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能出什么危险,倒是你,一定要仔细点,别那么马马马虎虎的,要知道你现在可是领导啊。” “嘿嘿,我知道,我这边你也放心吧,晚上见。”王铁柱说完,冲楚云风摆了摆手,指挥军兵开始行动。 楚云风又盯着看了一会,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转身向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袁末走去。 “小末子,我那边的事忙完了,现在该忙咱俩的事了。” “咱俩什么事?另外,我叫袁末,不要叫小末子。”袁末对楚云风给自己起的这个外号十分不满,特意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哈哈,小末子这个名字叫的顺口嘛。”楚云风脸上挂着微笑,又说道:“你该不会忘了我为什么找你来了吧,当然是要你替杨贵妃在这附近找一块好风水了。” 楚云风和邱玉莹想法一样,都是希望能早早的让杨贵妃入土为安,要不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没想到袁末的回答却十分出人意料。 “不用找了,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足以埋葬杨贵妃好风水,我早就已经看过了。” “啊?”袁末的回答总能让一向自命不凡的楚云风变得颇为无奈,“那你跟着我来干什么,真的只是奔着一顿饭来的啊?” 袁末看了一眼楚云风,竟然露出了捉弄成功的笑容,说道:“当然不是,我是来看风水的嘛,哈哈哈哈……” 第十六章 下葬 楚云风彻底无语了,索性不再理他,扭头就走。 “看不出你还这么小气啊,难道就只有你能开我们古人的玩笑,我就不能捉弄一下你吗?”袁末背着木头背箱,叮咙叮咙的追了上去。 “你可要记住了,我是你的主顾,我是花钱雇你的,你见过哪个做生意的一直这么捉弄客人。”楚云风没好气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收你钱了?”袁末反问道。 “嗯?不收钱?” “不收钱,要是收钱你花多少钱我都不会和你来的。” “那你要什么,你别说你是白帮我的忙,咱俩素未平生,我才不会相信你有那么好的心肠。” “天机不可泄露!”袁末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唉,你能换句别的话吗?算了,赶紧办正事吧,现在太阳往西转了,赶紧找完地方我回去还有事呢。”楚云风懒得再和他扯,正色道。 袁末停住了脚步,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丘说:“我已经找好了,就是那座山丘。” 楚云风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发现袁末指的竟然是他们曾经穿越到这里从昏迷中醒来的那座山丘,惊奇地问道:“你确定?” “十分确定。” “那可是我们穿越来的时候苏醒的山丘。” “我知道,而且知道它的名字叫落龙丘,而且还知道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宿凤丘……”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楚云风刚问完这句蠢话就后悔了。 果然袁末又高深莫测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你就不能换句别的话说吗?老说这一句我听都听腻了。”楚云风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摸着鼻子尖,显然是有点不耐烦了。 “哈哈,你要生气了是吧?”袁末仍旧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切,我要那么容易生气我早就气死了。”楚云风看到袁末的那副模样反倒是不生气了,又问道:“那什么时候安葬杨贵妃呢?” 袁末闭上眼睛掐指算了算,然后深呼一口气,缓缓地吐出,说道:“明日午时破土,次日斜阳西落时分将杨贵妃下葬,并且我一定要全程监督,到时候你吩咐你的那些军兵,所有事宜一定要听我的,否则后果难料。” 楚云风被袁末神经兮兮的样子搞的浑身不自在,摆了摆手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行了吧,求求你能正常一点行吗,我看你现在的样子身上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袁末哈哈一阵大笑,楚云风在风中又是一阵凌乱…… 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楚云风和袁末已经赶到了寺院。 人多力量大,王铁柱已经带领着军兵将整个寺院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寺院居中的院子足够大,几百人在里面都觉得拥挤,此刻这群士兵正围着王铁柱坐成一圈,听王铁柱在吹牛呢。 寺院原来的食堂也已经收拾好了,邱玉莹正在带领着十几个人在准备晚饭,下午的时候已经派人去马嵬镇买了不少肉类和蔬菜回来,现在正忙的热火朝天。 李婉然经过邱玉莹的一番开导,情绪已经恢复了不少,她自小在深宫长大,从没见过这么热火朝天的场面,也被受了感染,虽然仍旧不肯离开邱玉莹的身边,但脸上竟然慢慢有了笑容。 楚云风看着这一切,内心竟然有点小满足,但同时又有一丝的伤感。 如果我一出生就是在这个时候该多好啊,就不用惦念远在另一个时代父母和亲人了,不知道吴畏那小子怎么样了,当兵的日子不好过吧,肯定有你小子受的。 “云风,你回来拉,看我把这里收拾的不赖吧,哈哈”王铁柱正和那些军兵吹牛吹到兴头上,看到楚云风来了,起来离开人群来到了楚云风身边。 楚云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看到王铁柱兴高采烈的样子,也笑着说:“不错,非常不错,你小子越来越是当领导的料了,哈哈。” “嘿嘿,那是,我领你到处逛逛,看看咱们在大唐朝的第一个据点到底是什么样子。”王铁柱说着,便领着楚云风往前走。 没想到袁末毫不客气地也跟了过来。 “你跟着干什么啊,这可不关看风水什么事吧?”楚云风没想到这个袁末竟然如此难缠,略带讥讽的说道。 “怎么不关风水的事,风水分为阳宅和阴宅,我帮着你们参谋参谋不行嘛?”袁末倒是说的有理有据。 “额,好吧……”楚云风没词了,只好答应。 这个寺院不算大也不算小,整个收拾出来可以足足容纳一千人住宿生活,原本的布局也很合理,王铁柱已经带人将该打扫的地方打扫,该修葺的修葺,现在已经基本满足了正常生活的条件。 前院大雄宝殿和东西厢房基本上是供奉佛祖的地方,不适合住人,后院却有大片的房子,应该是原来这寺庙里的和尚居住用的,现在都已经被打扫出来,军兵住在西侧的房子里,正北向南的五间正房都是相连但不互通,有各自屋门的房间,也都被王铁柱带人收拾好了,最东边的一间给了邱玉莹和李婉然,紧挨着的一间是王铁柱留给楚云风和自己的,另外三间空着做客房,袁末就选了挨着楚云风靠西的房间住了下来。 楚云风看着这一切,感觉挺满意,不住的夸着王铁柱。 王铁柱自然是一副得意的样子。 自从穿越到唐朝之后的这两三天,楚云风他们就还没好好的吃过一次饭,今天晚上总算安定了一些,几个人好一顿吃喝,终于把五脏庙祭舒服了。 饭后,楚云风又把袁末、王铁柱、还有下午选出来的五个队长叫到一起,开始商议这两天安葬杨贵妃的详细事宜。 其实主要就是袁末讲,楚云风分配任务,其他人听着。 由于害怕触及李婉然的情绪,她又时刻不肯离开邱玉莹,所以楚云风并没有叫邱玉莹和李婉然来参加这次会议。 快到二更的时候,楚云风看所有的事情都商量的差不多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各位,任务都已经分配的很清楚了,另外还要强调一点,咱们所做的所有工作,都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咱们埋葬的是杨贵妃,更不能让别人知道墓里还有大批的随葬品,现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要是咱们前脚更把人埋了,后脚就有人去偷坟掘墓,那对咱们谁都不好!” 楚云风略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大家就开始分头行动吧。” 众人散去,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一队队长赵龙就带人出去采办下葬用的物品以及棺椁,二队三队四队的队长钱虎、孙豹、李彪则带领着手下的士兵跟随袁末和王铁柱一起赶奔宿凤丘为杨贵妃挖掘墓葬。 五队队长周勇则带人留守在寺院,负责看护杨贵妃的遗体和那些财宝。 楚云风并没有参与这些任务,他要和邱玉莹完成一项他认为最艰巨的任务——帮助李婉然解开心结,从而能够勇敢地面对杨贵妃已经死去的这件事实,毕竟明天下葬的时候,李婉然是一定要披麻戴孝送杨贵妃最后一程的。 一天的时间说长并不长,但好在人多力量大,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按部就班的完成了。 楚云风和邱玉莹也足足和李婉然足足耗了一整天,终于让李婉然能够比较坦然的接受了她的母亲杨贵妃已经去世的事实。 第二天夕阳西落的时候,杨贵妃的遗体被装殓完毕抬到了宿凤丘上。 李婉然披着重孝,目送着母亲的遗体缓缓的埋入黄土,泪水虽然止不住的顺着她清丽的脸颊往外流,情绪却比较平静。 “母后,你一路走好,莫要挂念女儿,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 邱玉莹一直陪在李婉然的身边,生怕她有什么闪失,此刻轻轻拍了拍李婉然的肩膀,柔声说到:“婉儿,俗话说入土为安,你一定要节哀顺变,以后只要有姐姐在,就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李婉然已经从心底将邱玉莹当作了自己的依靠,此刻听到这温情的话语,心里不由得一暖,紧紧握住了邱玉莹的手。 楚云风看着名垂历史、艳绝古今的一代美女杨贵妃此刻被埋入黄土,百年之后就将与黄土融于一体,不由得感慨万千。 人活一世,不足百年,就算生前的权势再大,富贵再多,终究免不了一死,如此一想,活着时候的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又有什么意思。 但是活着的时候,终究要努力活下去,终究要努力活的更好,有些时候的争斗拼杀,又岂是人们真的愿意做的? 他的思绪正烦乱无比的时候,王铁柱却慢慢凑了上来,小声对他说:“云风,跟你商量个事行不?” “什么事?”楚云风侧脸看了王铁柱一眼。 王铁柱嘿嘿干笑了两下,接着说:“那个,你看,这么多财宝都随着杨贵妃埋进了土里,她死了又不能花,多浪费,能不能……” 楚云风立刻就明白了王铁柱的意思,立刻打断他说:“不能,这件事没商量,柱子我都和你把其中的道理讲清楚了,咱们再怎么样,也不能花死人的钱,等这件事过去了,咱们在想办法弄咱们自己的花费。” “哦,好吧”王铁柱碰了个钉子,撅着嘴闪到一边去了。 人多力量大,太阳刚刚落山的时候,封土已经埋好了,楚云风又吩咐人弄了些青草将墓盖上,又种了一棵松树在旁边算是个墓碑,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返回寺院。 快到寺院的时候,袁末紧走进步追上了楚云风,竟然是来辞行的。 “你这么快就要走?”楚云风虽然斗嘴时常输给他,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已经发现袁末实在是个十分有才而且十分有趣的人,所以听说袁末要走还真有些舍不得。 “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也该走了,不过放心,我们还会再见的。”袁末说道。 “再见?你又已经算出来了?”楚云风对袁末说话老是神神秘秘的样子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哈哈,是啊”袁末一边大笑着一边渐行渐远,“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安葬杨贵妃这件事并没完,五年之后,她的墓要重新选址安葬,否则将有大祸降临,到时候我自会来找你的,哈哈哈哈……” 说完这句话,袁末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了一脸惊讶加无奈的楚云风又一次在风中凌乱…… 第十七章 小试牛刀(上) 埋葬杨贵妃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楚云风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实际上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比如袁末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对他们的底细如此清楚?哪怕真的是完全算出来的,那这个人也太可怕,不过幸好从他的行为来看是友非敌,就算不是朋友也绝对不是敌人,他说的五年之约从种种迹象看应该是真的,但是时间这种东西无法控制,只能耐心等着五年时间的溜走,最后的谜底才能揭晓。 杨贵妃的墓现在确确实实埋在了马嵬坡的宿凤丘,这是楚云风亲手操办的,是绝对的事实?但是究竟为什么到了一千多年后的现代,马嵬坡杨贵妃的墓竟然成了衣冠冢,邱真治教授为什么会在千里之外的中俄边境发现杨贵妃的大墓? 楚云风能想到的大致有两种可能: 第一就是邱教授发现的那座墓不是杨贵妃的,而是其他人的,那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墓里出土的许多文物都和杨贵妃有着某种联系,尤其是那条白翎,如果不是勒死杨贵妃的那条白翎,为什么会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楚云风三个人恰恰穿越到大唐,恰恰穿越到安史之乱的时期,更巧的是恰恰穿越到杨贵妃被勒死的前一夜,这是要让楚云风他们三个改变某种结局吗? 第二种可能就是邱教授发现的那座墓的确是杨贵妃的,那许多的谜题仍旧存在。比如为什么楚云风亲眼所见的勒死杨贵妃的那条白翎和中俄边境墓葬出土的那条白翎不一样,而且根本就不具备什么神秘力量?袁末在杨贵妃入殓的时候为什么将已经被楚云风撕成两截的白翎一起放到了棺材里?指引邱教授找到贵妃墓的那本在唐朝中后期王侯大墓里出土的古书,到底是什么人所写,那个人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一本书?那座王侯墓的主人是谁,为什么要偏偏放在他的墓里?而这只不过是楚云风面临的众多谜题中的一部分。 而且由于袁末的出现,使原本纠葛缠绕的许多谜题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楚云风和邱玉莹利用空闲下来的这几天几次仔细研究了这些问题,却丝毫理不出一个头绪,说不定只有等到与袁末的五年之约的时候,才能拨云见日。 在楚云风的概念里,一时间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先放一放,不必急在一时,所以他立马又转向了另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经济问题。 要养活五百多张嘴,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王铁柱已经几次和楚云风商量这事了,之前楚云风将给杨贵妃下葬的财宝一分不少的都迈进了土里,这四五天吃穿花费都是李隆基的大军走时留下来的一些给养和军费,眼看着在撑个两三天就要断粮了,楚云风急的团团转,但是仓促之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天的一大清早,楚云风就早早的起了床,在寺院的后院里来回溜达,想着赚钱的主意。按说楚云风手里有枪,又有五百名训练有素的精兵,完全可以靠武力去获得一些钱财,但是在楚云风的本意中,是绝对不愿意成为土匪强盗一流的。 正当楚云风一筹莫展的时候,王铁柱急匆匆的从前院赶了过来,扯着嗓子喊道:“云风,好消息来了,天大的好消息啊,哈哈哈哈……” “什么事这么高兴?”楚云风也来了兴趣。 “刚才一队队长赵龙带着几个弟兄巡逻的时候,见到一队叛军的军队,规模有个一百多人吧,拉着三四马车的东西,便抓了一个舌头探问底细,你猜怎么样?”王铁柱现在竟然学会了卖关子,嘿嘿笑着望着楚云风故意不再说下去。 楚云风听王铁柱这么一说马上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根本就不给王铁柱显摆的机会,说道:“给咱们送给养来了是吧,平民百姓的钱财抢了是土匪,他们的东西抢了是替天行道。” “啊,云风你咋知道的?什么时候把袁末那一套学到手拉?”王铁柱有些惊奇地说道。 “你自己亲自告诉我的呗。”楚云风一边进屋穿上战术背心,拿出狙击枪,一边回答。 王铁柱显得更加疑惑了,说道:“我啥时候告诉你拉?” “你的动作神情加上你说的那些话,就已经完全告诉我了。” 楚云风又接着说:“柱子,赶紧去集合队伍,注意保持安静,我一会就到。” “好”字刚说完,王铁柱的人就已经不见了,别看他平时看起来有点天然呆,关键时刻那也是绝不含糊的。 楚云风武装完毕来到前院的时候,队伍已经集合好了。他先把赵龙叫到身边问清楚了所有情况,做到心中有数,然后示意赵龙归队。 这些人都是响当当的御林军出身,一个个血气方刚,叛军作乱的时候却一仗没打就随李隆基逃出了长安,都觉得窝囊的不行,现在终于逮到机会对付叛军了,所以一个个都摩拳擦掌,情绪十分高涨,根本就用不着什么战前动员,所以楚云风就直接切入了主题,开始分配任务。 “首先,我要声明一点,待会不论发生什么情况,你们都一定要服从命令听指挥,因为从现在开始,你们将真真正正的成为一名职业军人,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军兵一齐回答。 楚云风对他们表现出的状态很满意,又接着说道:“好,下面开始分配任务,一队长赵龙,二队长钱虎!” “有!” “你们各自率领一队和二队从困马谷东西两侧埋伏,一定要多准备滚木擂石,收到我的旗令后开始伏击!” “是!” “咱们的弟兄能不能减少伤亡甚至是没有伤亡,关键就看你们了,一定要尽可能多的准备滚木擂石,将敌人的战斗力削弱到最低!” “末将明白!” “末将遵命!” “三队长孙豹!” “在!” “你率领三队从敌人身后包抄,记住一定要注意隐蔽,不能让敌人发现行踪,同样收到我的旗令后再开始攻击!” “四队长李彪,你率领四队与我还有柱子一起在正面阻击敌人,不得有误!” “是!” “以上四队听着,进入白刃战的时候,动作一定要稳准狠,一定要快,不能给敌人留反扑的机会!全部歼灭敌人后,先快速撤进密林,等天黑后再返回营地,注意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你们的踪迹,从而顺藤摸瓜找到咱们的据点!” 四队军兵齐声说道“明白!” 楚云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大声说道:“五队长周勇!” “在!”刚才没有给自己分配任务,周勇的心里正着急,现在听到楚云风叫到自己,他赶紧大声应道。 “你率领的五队虽然不直接参与战斗任务,却是咱们这次伏击能否取得最后成果的关键,所以一定认真听我的话,你带领五队全体人员分成两部分,乔装改扮成老百姓的样子在困马谷附近找一处合适的地方,挖个大坑等着,等我们全歼敌人撤出战斗,你们迅速打扫战场,一部分负责运送叛军抢来的财产物资,另一部分负责处理战场留下的尸体,自己的弟兄一定好生安葬,叛军的尸体就一并仍在大坑里埋了,记住,战场打扫的越干净越不留痕迹越好!” “云风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出色完成任务!” 楚云风满意的点了点,又对全体军兵说道:“到现在为止,还有不明白自己任务的吗?” “没有!” “好,事不宜迟,现在马上行动,一定要记住,一定要看我的令旗为号!” 五百精兵各自由队长率领开始分头行动,楚云风转头对王铁柱说:“柱子,怎么样,心里什么感觉,害怕不?” 王铁柱把脑袋一摇,说道:“云风你开什么玩笑,当初枪林弹雨大唐军营我都经历过了,还会怕这小阵仗嘛,我现在高兴还来不及呢,马上就有给养了,我听赵龙说,那群孙子这次抢的东西可不老少呢,足足有三四车,抢回来足够咱们用段时间了,哈哈!” “什么叫抢啊,咱们这叫除暴安良替天行道好不好,对了,东西运回来之后,你记得悄悄地带几个弟兄给马嵬镇以及附近的百姓们送点,现在兵荒马乱的年代,他们的日子过的太苦了,但是记住一定不能暴露身份,要不会给咱们惹上麻烦的!”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带领着四队往外走,正在这时,邱玉莹和李婉然从后院赶了过来。 “云风,柱子,你们这是要去干嘛?”邱玉莹问道。 楚云风不想让她们知道此次的行动以免她们担心,用眼神示意柱子不要多嘴,然后笑嘻嘻的说道:“呵呵,最近家里的余粮不多了,我和柱子带领弟兄们出去打打猎,弄点野味什么的回来改善一下生活……” “打猎?打猎用得着这么多人一块出去啊,恐怕杀几只大象都用不了这么多,别蒙我,快说到底干什么去?”邱玉莹冰雪聪明,知道他肯定没说实话。 楚云风知道要想瞒住邱玉莹那可不是一般的难,索性就说实话了:“收到可靠消息,有一伙叛军从四周抢掠完了钱财物资要从咱们附近经过,我去劫富济贫一下。” “嗯,这还差不多,还想瞒我。你们俩的本事我也知道,身上又有枪,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打仗事谁又说的准呢,你俩一定要小心,我在这个世界可就只有你们两个亲人……”邱玉莹说着说着,眼圈竟然红了。 楚云风不想弄的这么伤感,笑着说:“哎呀,行了行了,这么大的姑娘还掉眼泪,害羞不害羞,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到时候你亲自检查我们俩好不好。” 王铁柱也说:“玉莹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没事,晚上回来的时候肯定让你见到两个欢蹦乱跳的大活人。” 两个人这么一说,邱玉莹才稍微安心了一点,意识到刚才有点失态,俏丽的脸颊竟然微微起了一丝红晕,看起来分外迷人。 李婉然虽然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从小又是娇生惯养,但是亲身经历马嵬坡兵变之后,一下子懂事了许多,也用甜甜的声音嘱托道:“云风哥哥,柱子哥哥,你俩可一定要小心呀,婉儿等着你们回来。” 楚云风笑着说道:“呵呵,我们一定会小心的,婉儿乖,在家要听玉莹姐姐的话知道吗?” “嗯,知道了,我最听玉莹姐姐话了。”说完,李婉然天真的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惹得其他几个人也高兴地笑了起来。 楚云风看时间不早了,其他几队都已经出发,只有四队还在门外等着,便辞别了邱玉莹李婉然,和柱子一起带领着四队快速向困马谷进发! 第十八章 小试牛刀(下) 赵龙、钱虎、孙豹率领的一二三队已经按照预定计划埋伏好,楚云风率领四队也选了一处高地隐蔽起来,静静地等着叛军进入埋伏圈。 中午时分,楚云风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发现一伙人正骑着马赶着车骄纵的往困马谷的方向走来。 这一小股叛军大概有一百二十人左右,多数都是由突厥契丹等胡人组成,少数的汉人也因为从小被胡化,性格也都是刚烈剽悍。 长安城陷落之后,安禄山纵容手下士兵烧杀抢掠,短短几天时间就将长安城搞了个鸡犬不宁,该杀的杀光了,改抢的抢光了。 这一小股叛军的头目阿勒金见长安城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了,便打起了长安郊区的主意,率领手下围着长安城附近的郊区转了三四天,抢了许多钱财和宝物,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阿勒金的手下有个小智囊叫阿乐至,善于出谋划策,进入困马谷之前,他观察此地地形险峻,是个伏击的好地方,便劝阿勒金绕道而行。 但是阿勒金跟随安禄山起兵造反之后,一路长驱直入,一直到攻破长安城,根本就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因此变的十分骄纵,呵斥道:“唐军根本就不堪一击,早就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就连他们的皇帝都被我们打的逃到成都去了,哪会有埋伏,你再多嘴多舌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阿乐至知道阿勒金不但剽悍善战,而且性格残暴,他说割自己的舌头那就一定敢割,干脆闭口不言。 阿勒金大手一挥,示意手下加速前进,并且大声说道:“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点精神,过了前面的山谷,再行百十多里路就到了长安了,那里可有很多汉人的漂亮娘们等着咱们呢,哈哈!” 阿勒金淫笑了一阵,又接着说:“别看汉人打仗都和孬种一样,可是他们的娘们却一个个都是粉嫩嫩水灵灵,用起来别提多舒服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许多手下赶紧附和道,接着一群人都肆无忌惮的淫笑起来,笑声传遍了整个山谷。 楚云风居高临下,透过瞄准镜将这伙叛军骄纵的行为看了个清清楚楚,简直恨得牙都痒了。 “妈的这群臭胡子,如此拿人不当人,老子一会就叫你们哭都来不及哭!” 他心里恨这群人恨的要死,但表面上还是笑嘻嘻地,一回头对四队长李彪说:“四队长,咱俩打个赌你敢赌不?” 李彪不明白头领这时候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和自己打赌,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说道:“不赌不赌,现在是关键时刻,我只管一会带领弟兄们奋勇杀敌就好了,这群叛军如此娇纵蛮横,我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好吧,真受不了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楚云风没想到四队长如此一本正经,索性不再和他闹了,吩咐道:“四队长,现在准备好令旗,只要我的枪一响,你就给一队长和二队长打旗语,让他们发动第一波攻势,把准备好的滚木擂石都砸向敌人,知道吗?” “是!”李彪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令旗握在了手里,做出时刻准备的动作。 楚云风转身对王铁柱说道:“既然四队长不赌,那咱俩赌你敢不敢,你猜我能一枪命中那个叛军头领不?” 王铁柱嘿嘿一笑说:“四队长不赌,我也不赌,我还不知道你,虽然狙击的距离足有四五百米,目标还是移动的,而且你又是自上而下射击会让目标显得更小,但你的枪法那在狼牙都算数得着的,我才不上你的当。” “没意思,赌一赌又怎么了,我又不会害你,顶多让你输了喝十大碗酒就够了,哈哈。” 楚云风调整了下姿势,把眼睛重新放到瞄准镜上,发现这股叛军已经进入了伏击圈,摆了一摆手势,示意众人准备战斗。 刚才楚云风在和柱子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把风速重力角度等测定好了,此刻他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保持着射击姿势,同时慢慢将呼吸调整到了一种非常平稳的节奏。 四队的军兵和王铁柱此刻也都保持地十分安静,生怕打扰到楚云风。 寂静的山谷中现在只有叛军肆无忌惮的笑声飘荡! 楚云风的瞄准镜里,阿勒金骑着马正由远及近的走来。 “三” “二” “一” 阿勒金走到了最佳狙击点!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刚才还一副趾高气扬骄纵无比的阿勒金脑袋瞬间开了花! 与此同时,李彪立刻打出了旗语。 赵龙钱虎从困马谷两侧的高地同时下令,瞬间无数的滚木擂石从天而落,将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叛军砸的姑爹喊娘,死伤无数。 第一拨攻势在几分钟内完成,叛军瞬间伤亡过半,侥幸没有受伤的叛军也被弄的晕头转向。 楚云风大手一挥,李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打出了攻击的旗语。 四队军兵四百人从四面八方向潮水一样涌向了被包围的叛军! “杀啊” “冲啊” “杀光这些兔崽子,为我们死去的同胞同袍报仇!” 喊杀声响彻在整个困马谷! 军兵人人争先,个个奋勇! 这些军兵原本单兵素质就很强,此刻又是组织有序以多打少的突然袭击,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全歼了这股叛军! 楚云风和王铁柱还没来得及参与战斗,就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还没开始打呢,看来柱子你训练出来的这些兵很流弊啊,哈哈!”楚云风知道此战必胜,但没料到胜的如此容易快速,简直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嘿嘿,我也没料到他们竟然如此能打,有个成语怎么说的来着,以一当十,这不就是说的他们嘛,看来以后咱们不能先看热闹再参加战斗了,要不根本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啊!”王铁柱此刻也得瑟起来了,不但卖弄起成语而且还说起了酸话。 “哈哈,你小子尾巴又要翘起来了。”楚云风乐呵呵的说道。 “云风大人,柱子大人,真没想到胜的会这么容易啊,看来还是二位大人带兵有方啊。” 此时的队伍也已经集合完毕,赵龙钱虎等四个队长清点了一下自己队中的伤亡情况,竟然发现除了十几个受轻伤的,竟然连重伤的军兵都没有,更别说战死了。 这些军兵入伍的时间也不短了,但从来没打过这么漂亮的胜仗,这下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 楚云风开玩笑的说道:“你们这些小子下手能不能别这么干脆,好歹也得给我留两个练练手啊,现在好了,一个不剩,你们这是存心不让我给你们表演一下啊。”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楚云风抬眼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转了,为了留给五队更多的时间打扫战场运输物资,又命令道:“兄弟们,这次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现在马上执行原定的下步计划,马上分散撤进密林,然后趁着夜色回到营地,千万不能让陌生人发现行踪!” 他的命令一下,大家立刻开始行动! 四百人来的快,去的也快,瞬间又都消失在了山丘密林之中,五队长周勇带人按照预定计划迅速进入了战场,一部分人开始将马车和缴获的马匹抄小路秘密的押送回营地,另一部分则开始迅速的搬运掩埋尸体,打扫战场! 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战场就清理完毕,五队长周勇也带人迅速撤出了这里。 困马谷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安逸,就像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战斗一样…… 此时的楚云风正望着困马谷发呆,而柱子则在一旁眯着眼睛打盹,午后的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意融融。 刚才打胜仗的兴奋劲过了,楚云风现在的心里变的十分平静,同时又隐隐地有些惆怅。 这一仗,是楚家军的第一仗,小试牛刀的结果是楚家军大获全胜,但是楚云风也知道从这一仗开始,他、柱子和邱玉莹就正式的开始卷入了安史之乱这个巨大的战争旋涡中,至于何时能够抽身,那可就不好说了。 而且刚才战斗时候的杀戮场面,是楚云风最不愿意看到的,但这就是战争,伤亡和杀戮是无法避免的,如果敌人不死,那么倒下的就会是自己! 柱子已经在温暖阳光下睡着了,睡的十分香甜,甚至开始打起了鼾声,因为他知道只要有自己的兄弟楚云风在身边,他就可以安心的做任何事,他对楚云风是百分之百的信赖。 楚云风看着熟睡的柱子,感到特别的亲切,也感到特别的幸运! 人都是害怕孤独的,如果真的是他一个人穿越到这个时代,那他的境遇一定会比现在糟的多,就算比现在获得更多的财富和权利,他从心灵上也会倍感孤独! 所幸现在有邱玉莹和柱子在自己身边,他们三个人之间建立起的那份感情,已经远远超越了简单的同伴关系,楚云风暗暗发誓,无论以后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让这两个人受到伤害,不对,是三个人,还有一个李婉然。 李婉然是个被上天宠爱又被上天抛弃的人,上天给了她纯真的心灵和绝美的容貌,却又让她在小小年纪就经历了那么悲惨的离别…… 既然她机缘巧合之下和他们聚在了一起,楚云风觉得,他有义务照顾和保护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小姑娘…… 第十九章 “分赃” 楚云风叫醒熟睡的王铁柱,一起回到寺院的时候,五个大队的队员已经都赶了回来,正在休整。 他俩刚进门,就碰上了一脸焦急的邱玉莹。 “你俩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大家会担心你们啊,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没个准脾气!”语气半是生气半是埋怨。 楚云风和王铁柱却听得出里面饱含着关心,心里一阵的温暖。 楚云风大笑着说:“我和柱子看到夕阳落山的景色实在是美,就在那多欣赏了一会,你可不知道,柱子竟然睡着了,那呼噜打的,简直就和猪一样,哈哈……” 邱玉莹看到两个人没事,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说道:“赶紧进去吧,大家伙都等着呢,赵龙那几个队长说了,今天一定要大醉一场,还要和你俩拼酒呢?” “呵呵,赵龙这小子长出息了,竟敢找咱们哥俩拼酒,”楚云风说着看了看王铁柱。 “柱子你说,咱俩能干过他们五个小子不?” “嘿嘿,那没问题啊,就我自己一个人……”王铁柱故意顿了一顿,说道:“那肯定喝不过呀,哈哈!” 楚云风和邱玉莹以为柱子又要吹牛,没想到后面竟然蹦出这么一句来,顿时笑的前仰后合。 “对了,婉儿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楚云风问邱玉莹。 “她呀……”邱玉莹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一阵黄莺般清脆动听的声音打断。 “云风哥哥,我在这呢。”说着话,李婉然一蹦一跳的向三人走了过来。 “婉儿,这么黑你自己一个人跑哪去了?”楚云风问道。 “那个那个……”李婉然本来是去方便了,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脸憋的和红透的苹果一样,十分娇羞可爱。 “云风,你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你看把婉儿弄的尴尬的……”邱玉莹赶紧说道。 “额,呵呵,既然咱们的女管家说话了,那我就不问拉,走,喝酒去!” 几个人边走边笑的来到后院,赵龙钱虎几个队长还有那些军兵呼啦一下都围过来了,争着向楚云风和王铁柱问好。 这些军兵最开始在唐营初见楚云风和王铁柱的时候,就被楚云风冒充仙人给震慑住了,所以最开始接触两个人尤其是楚云风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是十分拘谨和害怕的, 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以后,他们又发现这两个人除了有时候说话用词和想法与他们不同之外,其他的与他们其实没什么两样,而且比他们以前见过的军官更加平易近人,拿他们就像兄弟一样看待,所以对楚云风和王铁柱的态度由最初的拘谨和害怕变成了亲切与信任。 而通过今天这一次近乎完美的伏击,他们现在对楚云风和王铁柱可以说是从心底里佩服和崇拜,都觉得跟着这两个人,就算以后死了都值了,所以这些人见到楚云风和王铁柱之后表现出来的那份热情,全都无比真挚。 楚云风当然能够感受到这份热情的真诚,心里感觉十分的温暖,也无比的开心,大笑着说:“兄弟们今天的表现简直太完美了,今天晚上没有军规,没有上下级,咱们都是平等的兄弟,大家敞开了喝,不醉不归,好不好!” “好!”所有人此刻情绪都十分高涨。 后院早已经都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桌子,每张桌子上摆着各种食物,大块的炖牛肉,各种时鲜,还有早已经打开的烧酒,各种香气混合在一起,将气氛烘托的更加热烈。 楚云风端着粗瓷大腕,来着不拒,刚开始还记得和谁喝过,到最后已经完全醉了,只要见到有人来敬自己酒,不管三七二十一,碰完就会干个底掉。 这场欢宴一直持续到半夜才渐渐结束,有的互相扶着回了住处,有的干脆就睡在了院子里,桌子上,椅子上,地上,哪哪都是人,杯盘散落一片狼藉,场面简直乱急了,但是正是这样的场面,才表明所有人都是真正的高兴,都是真正不醉不归! 楚云风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看到旁边还在熟睡的王铁柱仍旧鼾声震天,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邱玉莹一推门进来了,手里用托盘端着两碗鸡汤,李婉然也蹦蹦跳跳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云风你醒拉,正准备叫醒你们呢,瞧你们哥俩昨晚喝的那样,简直快成死猪了,别人也都喝的不省人事,我和婉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你俩抬到屋里。”邱玉莹一边把鸡汤端给楚云风,一边说道。 “就是,云风哥哥你简直重死了,简直就和猪一样重,婉儿现在两只胳膊累的还痛呢。”李婉然也忍不住说道,边说还边举起两只胳膊让楚云风看。 两只洁白秀美的皓腕玉臂摆到了楚云风面前,同时还带着一股醉人的处女幽香,楚云风的心里不由得一荡,赶紧端起鸡汤大口喝了起来。 “云风哥哥你快看看嘛,婉儿的胳膊都快痛死了,你还只顾着喝鸡汤,真的快成一头猪了,就知道吃!”李婉然不满的崛起了红唇,娇憨的神态十分可人。 “额,哈哈,”楚云风干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婉儿别闹了,你的云风哥哥昨天喝多了还没缓过劲来呢,让他再清醒清醒。”邱玉莹已经看出了楚云风的尴尬,及时出言解围,同时把空碗收到了托盘里。 “哦,好吧”李婉然嘟着粉嫩的双唇,把两只玉臂收了回来。 楚云风感激地望了邱玉莹一眼,转移了话题。 “玉莹你现在可真是个贤妻良母的样子,把我和柱子伺候的太周到了,要是在咱们那个时代,我是打死也不相信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去死,什么贤妻良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换个词能死啊!”邱玉莹的俏脸也不由得一红。 “额……”楚云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看来这两个绝色美女的杀伤力不小啊,自己竟然变得笨嘴拙舌了,那还是说正事吧,这个自己在行。 “玉莹,你准备准备,一会咱们三个人碰一下,我有几件事咱们要一起商量商量。” “好,我去把东西放下,这就回来。” 邱玉莹和李婉然出去之后,楚云风把还在美梦中的王铁柱也叫醒了。 两个人略微洗簌了一下,又回到房间,此时邱玉莹已经屋里等着了,李婉然也正坐在楚云风的床上,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三个人。 楚云风顺手把门关上,然后搬了把椅子做下,首先开口了。 “首先我表明一下态度,咱们这次会议,是平等的会议,是民主的会议,不管谁有意见都可以提出来,咱们大家共同商量……” 楚云风话还没说完,就被邱玉莹打断了。 “行了云风,你快说正经的,别扯这些没用的。” “额额,好吧,既然玉莹同志提议说正经的,那我不要那些不正经的了。”楚云风一句话逗的另外三个人一阵大笑,李婉然在床上笑的都坐不住了,直接趴在了床上。 楚云风又接着说道:“昨天的行动很成功,缴获了不少不义之财,但是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这时候邱玉莹接茬说:“你们上午睡觉的时候我已经清点过了,四辆马车中,总共有两车的白银,加起来有十万两的样子,另外还有一车是玛瑙翡翠夜明珠和玉器之类的珠宝,有两箱,按照唐朝现在的物价,折合成白银也得有个四五万两的样子,还有一车对咱们几乎没什么用,都是一些纺织精细刺绣精美的绫罗绸缎,也就能留着以后做做衣服什么的,另外,五队长周勇还带了五十多匹军马回来。” “那三车的东西加起来有十五万两!?哎呀妈呀,这是要发呀。”王铁柱听到缴获了这么多银子,差点乐开了花。 楚云风看看裂着大嘴的王铁柱,忍不住又要打击他了。 “柱子你瞧你这点出息,简直和那些没有见识的地主老财一副嘴脸,以后见到比这个多几倍的钱,你还不得疯了啊!” 王铁柱却满不在乎楚云风的打击,嘿嘿笑着说:“以后再说以后的,说不定到那时候我就适应了,头一次有这么多钱我高兴一下还不行嘛!” “你的理儿还挺正,你可别忘了咱们还有那么多兄弟呢,这些钱花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必须得有个计划。“楚云风接着说道。 王铁柱和邱玉莹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楚云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接着说:“我是这么想的,咱们把这笔钱分成四份,那两箱珠宝不动了,把它们先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另外的十万辆,拿出三万两赈济周边的百姓,毕竟这些钱归根到底都是从他们身上搜刮来的。” 王铁柱虽然喜欢钱,但是生性很正直,对楚云风的这个决定举双手赞成,邱玉莹也十分地赞同。 楚云风看两人都表示同意,又接着往下说:“另外的七万,拿出一万两重新修筑咱们的营地,剩下的作为吃穿开销的六万两我就不管了,玉莹你看着吧,反正你是咱们的大管家。” 王铁柱苦着脸弱弱地说:“云风,那我的呢?” “什么你的我的,这是大家的,我都没有哪来的你的?” 一句话又逗的邱玉莹和李婉然笑的前仰后合,其实王铁柱本来也没真想要一份钱,只想逗大家开心开心,也跟着大笑起来…… 第二十章 土匪来了 三万两银子,的确不算是个小数目,王铁柱近一个月以来过足了当一个劫富济贫的大侠的瘾,甚至都开始有点厌烦这种夜猫子生活了。 “谁见过做好事不但不留名还得偷偷摸摸的?”终于将最后一笔银子在夜里成功扔到了深山内的三十几户贫苦人家院子里的王铁柱在回营地的路上抱怨道。 五个和他一起出来的弟兄听完立刻哈哈大笑。 的确,这种事情还真的不多见,好在今夜是最后一次了。 一路飞奔回来的王铁柱,迈进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快三更了,但是他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楚云风还没有睡。 “云风,以后有这种好事你还是别想着我了,还是换个人吧,我宁愿连续打一个月的仗,也再也不愿意总是这样像老鼠一样的晚上出动了。”王铁柱像滩烂泥似趴到了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么好的差事你还不愿意做,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要不换你做我的工作?”楚云风也是刚刚回到房间,由于连续好多天睡眠不足,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 王铁柱仍旧躺在床上,眼睛都懒得睁开,慢慢地说:“我才不愿意做你的工作,你看你都熬成什么样了,不就是重新修筑和加盖一些建筑吗,你至于这么着急赶进度吗,又没有谁拿刀逼着你。” “你以为我想这么累啊,咱们现在住的地方根本连一点防御能力都没有,自从上次消灭了那股叛军,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只盼着能够快点把所有该修的地方修了该建的地方建了,如果叛军真的来找咱们寻仇,咱们至少还能安全点。”楚云风躺在床上,说话的声音十分沙哑。 原来这一个月以来,楚云风带着弟兄们把原来这个寺院里里外外都改造了个遍,正面和东西两侧都加盖了一丈多高,顶上都有五尺宽的围墙,上面还修筑了许多和长城一样的瞭望台,两个围墙角上还都修筑了角楼,作为哨兵的瞭望所。 东西两侧的围墙一直连接上了后山的悬崖峭壁,经过楚云风的改造,原来的寺院活脱脱变成了一座城堡,现在已经可以称作真正意义上的营地或者据点了。 不但如此,围墙连接到后山的悬崖峭壁之后,无形中城堡的面积又大出来将近一倍,楚云风又带领人开辟出了一块训练场地,同时又紧挨着西侧围墙修筑了一排马厩,用来饲养缴获的那五十几匹军马。 在经过了近一个月夜以继日的奋战后,这些工程差不多都完工了,另外楚云风还想修筑一条地下通道,直接通到三里地之外的宿凤丘附近,以便作为防止背围的秘密出口,但是这项工程没有那么紧迫,所以楚云风今天才能算是比较早的回来睡觉。 “柱子,我今天和玉莹商量了一下,给咱们的营地起了个很流弊的名字,你要不要听?”楚云风闭上眼睛说着话,却没有人应答,刚想睁开眼睛看看怎么回事,王铁柱如雷的鼾声已经响起来了。 “这小子,睡的真他妈快。” 楚云风刚说完这句话,也立刻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楚云风举办了一个别开生面的竣工典礼和揭牌仪式。 “同志们,朋友们,雷得死还有乡亲们,今天,是一个风和日丽、向阳花开的美好日子,今天站到这个舞台上,我感到十分的荣幸,请鼓掌!” 楚云风在城堡的正门口意气风发的面对着大家讲话,还装的有模有样,有时候又调皮几句,逗的下面的柱子、玉莹、婉儿和那些军兵总是忍不住放生大笑,场面十分热闹。 楚云风等大家的笑声平息了一下,又接着说:“现在我宣布,咱们一个月来辛苦建设的营地已经完工了,另外从今天起它还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 他特意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的高声说道:“风——云——大——唐——堡!”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于此同时,在清脆的鞭炮声中,正门正上方悬挂的巨型大匾上面的红绸缓缓的飘下,露出了“风云大唐堡”几个鎏金大字! 下面的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块牌匾,脸上都因为兴奋而变得发红,他们每个人都为能成为风云大唐堡的一员而感到高兴和自豪,而且他们也坚信,楚云风一定能够带领他们完成心中的梦想。 楚云风注视着这几个大字,眼角不自觉的湿润起来,他知道,这座城堡至少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将成为他、柱子和邱玉莹的一个可以称作“家”的地方,这对他们三个穿越到这个朝代的人来说,意义非比寻常,而且这座城堡也将成为李婉然和誓死跟随他的五百个好兄弟的家。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座城堡,在安史之乱平定之后,甚至往后的几十年时间里,这里都成为了唐朝百姓朝圣的圣地!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风云大唐堡正式落成之后,楚云风便开始将精力又都用在了训练这些军兵和研发装备上。因为他已经向邱玉莹求证过,根据史料记载,至少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整个唐朝安史之乱的战局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所以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将手下的这五百个弟兄打造成一个能征善战而且快速灵活擅长奇袭的部队,在今后平定安史之乱的过程中,他相信这支部队一定可以成为重要的角色。 而且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疯狂的主意,就是自己研制枪械,然后配备给自己的这些弟兄,这样,他们的战斗力瞬间就可以增加数倍,在这个时代与别的军队交战,那无异于会有巨人打矮子般的绝大优势。 但是这还只是一个想法,现在根本就没有实际操作的条件,首先子弹枪药楚云风都没把握研制出来,还有制枪和子弹用的金属材料,加工方法和精密程度,这些都是大难题,根本不可能在一时间解决,所以这个想法只能先暂时装在楚云风的脑海里。 这天中午吃完饭,对于骑兵训练一窍不通的楚云风和王铁柱正饶有兴趣的看五队长周勇带着新组建的骑兵大队进行训练,忽然派出去的一个眼线找到了他们。 “报告老大和柱子哥,得到可靠的消息,有一股土匪大概二百多人今天晚上要偷袭我们风云堡!” 老大和柱子哥的称呼是楚云飞和王铁柱主动要求别人改的,因为他俩总觉得这些军兵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着别扭,不如老大和柱子哥这样的称呼亲切。 “哈哈,没想到咱们风云堡迎接的第一批客人竟然是一群土匪,真是有意思,这些人什么来头弄清楚了吗?”楚云风和柱子对望了一眼,相视一笑,轻松的说道。 “弄清楚了,是正东离此三十里的猛虎岗的一群土匪,头子叫打虎太保李元奎,安禄山史思明起兵反叛之后,他们便趁乱在猛虎岗占山为王了,这个李元奎据说以前曾经是东都洛阳守军中的一个副将,武艺十分了得,后来洛阳兵败陷落,他就带领着几十名弟兄逃到了猛虎岗当了土匪,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三百多人的规模。” 这个眼线名叫王飞,外号猴子,机智聪明,身手也不错,尤其有一手的轻功绝活,深得楚云风的喜欢。 猴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稍微缓了缓,又说道:“李元奎知道咱们风云堡无论是从地形的有利程度还是建筑规模都比他们猛虎岗强的多,就想把咱们赶走或者杀光,然后强占了这里,但是他有忌惮咱们人多,强攻怕打不过咱们,所以想出了一个偷袭的主意。” “猴子,你小子不老实啊,你不是今天才知道这么多消息的吧?”楚云风绝对不相信王飞能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把情况摸的这么清楚。 “嘿嘿,其实前些天我就听到消息了,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所以我又耽误了几天把所有的情况全部摸清楚了才来向老大汇报的。”猴子一边解释一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楚云风拍了拍猴子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干的不错,但是胆子也够大的,竟然敢擅自做主知情不报,要是再有下次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知道不?” “放心吧老大,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猴子知道楚云风说这话是开玩笑的,但是心里也已经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不要在这么自以为是了,毕竟大局重要。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还没吃饭吧,今天中午你玉莹姐做了一大锅红烧肉,赶紧去找她去,去晚了没有了可别怪我啊!”红烧肉也算是楚云风他们几个从现在穿越到古代给这些军兵带去的一道大餐吧,他们吃过一次后便立刻喜欢上了这一口,所以楚云风特地提醒了猴子一下。 “那老大我先闪了,口水都快留下来了。”猴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一溜烟儿的向厨房的方向跑去了…… “云风,你有主意了吗,咱们该怎么对付这群搞偷袭的王八蛋?”有人竟然敢偷袭风云堡,王铁柱气的肺都快炸了。 楚云风的眼珠一转,嘿嘿的笑着说:“柱子你自己都说了这群人是王八蛋,那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关门打狗瓮中捉鳖喽……” 第二十一章 瓮中捉鳖 王铁柱听完也会心的笑了,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问道:“你有把握能关的住这群狗,捉得着这群鳖?李元奎怎么说也曾经做过洛阳守军的大将,不会那么好对付吧?” 楚云风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柱子,这次我连一枪一弹都不会费,保证活捉李元奎!” 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周勇趁着训练的间隙凑了过来。 “老大,柱子哥,咋样,我训练的这群骑兵还可以吧?” “周勇啊,你这话可把我俩问住了,对骑兵我俩可是一窍不通啊,要不然怎么会要你训练他们呢。这骑兵究竟什么是好什么坏我们心里也没个标准,但我想有一条肯定正确,只要能打仗,战斗力强,那就是好骑兵!” 楚云风说的这话是真理,只要能打仗,那就是好兵,周勇十分赞同,点点头说:“老大这么说了,那我就下个保证,现在这群骑兵的马上功夫被我训练的不说能够以一当十,以一当五肯定没问题!” “是吗,你小子的可得为你说的这话负责啊,果真能够以一当五?”楚云风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绝对能够以一当五,如果我要是吹牛的话,老大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做夜壶好了。”周勇信誓旦旦的保证。 “老子才不要你的脑袋当夜壶呢,血淋淋的谁他妈能尿的出来。” 这句话说完三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顿了一下楚云风又接着说:“既然你小子这么有信心,那今天晚上就接受一下我的考验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还盼着呢!”周勇底气十足地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刚才得到的消息,有人要偷袭咱们风云堡,我会设法把他们都引到咱们的训练场,到时候怎么收拾他们可就都看你的拉!”楚云风说着话用力的拍了几下周勇的肩膀。 别小看这样的肢体动作,传递的却是一种信任和鼓励,对人的心理是一种极大的促进作用。 楚云风又接着说:“你小子要是收拾不了他们,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虽然不会拿你的脑袋当夜壶用,但是三十军棍的军法我可还是舍得往你身上用的!” “明白,老大你就瞧好吧,你那三十军棍肯定打不到我身上,那我这就去准备了。”周勇拍了拍胸脯,保证说。 “好,去吧。”楚云风笑着摆了摆手,周勇一溜烟的跑向了正在休息的骑兵…… “云风,你真的相信他们五十个骑兵能对付李元奎他们的二百多人?”半天没说话的王铁柱开口了。 “一半相信,一半不信。” “那要是他们顶不住怎么办?” “我当然会安排后备力量了,这是最基本的对战常识好不好。” “那你怎么就一定能把李元奎他们引到训练场呢,他们又不傻,怎么会听你的话?” “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我只告诉你一点,人都是贪心和自大的,哈哈。” “额,好吧,那我的任务是什么啊,我总不能干看着吧?”王铁柱指了指自己。 “对啊,你的任务就是叫上玉莹婉儿他们看场好戏啊。”楚云风笑着说。 “啊?我一看到打仗的手就痒,云风你就给我安排个任务呗,别让我干看着了。”王铁柱语气都快变成央求了。 没想到楚云风却不为所动,坚持地说:“这次我要检验一下最近一段时间我亲自带队训练的一些成果,你跟着瞎搅合什么,你只要保护好玉莹和婉儿的安全就好了。 说着他的语气有所缓和:“柱子,其实我这次的想法挺冒险的,弄不好就会从咱们瓮中捉鳖变成人家中心开花,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玉莹和婉儿的安全,这是这次行动最重要的任务了。” “你小子,反正不管怎么说你都有理儿,好吧,今天晚上我这尊战神就先当个看客吧,玉莹和婉儿的安全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全力保护她俩的。”王铁柱说着话,举起了右手。 楚云风“啪”的一下将自己的右手握了上去,嘴里说道:“好兄弟!” 入夜,三更。 风云堡一片黑暗,大门也是紧紧地关闭着。 夜色静谧,已经变得极细的下旋月挂在天空。 忽然,远处传来的三长一短的猫头鹰叫声划破了夜空的静谧,风云堡内好像有人闪动了一下,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整个夜空又恢复了安静。 过了不长时间,便有马蹄踏地的声音传来,声音很轻,不集中精力根本听不出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其中还夹杂了人跑步的声音,也是极轻。 靠近风云堡大门的时候,这些声音忽然消失了,但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群黑影正聚集在风云堡大门的外边。 紧接着,这群黑影中走出了两个小黑影。 这两个小黑影蹑手蹑脚地走到围墙下面,右手一甩,带着细长绳子的挠钩便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围墙上。 然后只见这两个小黑影快似猿猴般的爬上了围墙,不大功夫,风云堡的两扇大门便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汪汪”,两声轻轻的狗叫声显得很是突兀,接着这群黑影便鱼贯摸进了风云堡的正门。 就是这时,风云堡内的西北方向忽然有人声。 这群人影立刻停了下来,仔细倾听。 很轻的人声,但仔细听但可以听的很清楚:“动作快点,眼线传话过来了,一大批土匪正在向咱们靠近,堡主带着大部分人去了长安,咱们这些人干不过土匪,但是这些上等的军马绝不能留给土匪,每人牵上一匹,都给我走后门走!” 人影中的头领听清楚这番话感到十分振奋,暗道:“没想到风云堡的眼线可够长的,我们这么小心还是被发现了,但是天助我李元奎,本以为今天偷袭就算胜利也是一场恶战,没想到堡里的大部分人都不在,正是实力空虚的时候,那今天这场仗可就容易多了,风云堡马上就是我的了,那些军马当然也得留给我!” 这时李元奎旁边的一个黑影凑过来低声说:“大哥,这些军马可都是好东西啊,咱们要是得到它们组建一对骑兵,那咱们的实力可就大大增强了,所以一定不能放他们走!” 李元奎点点头小声说:“二弟此言正合我意,现在堡内实力空虚,咱们也用不着偷偷摸摸了。” 只见李元奎把手中的方天画戟往空中一举,大声说:“弟兄们,点起火把,跟我冲啊!”然后一马当先冲向了西北方向,他手下的弟兄也紧跟着潮水般冲了过去。 然而,李元奎刚率领他的手下冲到马厩前面的训练场,整个风云堡忽然亮光四起,灯火通明,而且就在李元奎这群土匪的正对面,周勇率领五十骑兵已经摆好了攻击阵型。 “冲!”周勇一声令下,五十骑兵瞬间向潮水一样冲向还在发愣的那群土匪。 李元奎手下这些人几乎都是步兵,只有少数的几个头领骑着马。而步兵对骑兵来说简直就是活靶子。 一个冲锋下来,李元奎部下的队形便被冲散了,伤亡了五六十人。 李元奎这才意识到中了埋伏,大叫不好,就要带领大家往外逃,然而此刻再想跑哪还来得及,周勇的骑兵经过一个冲锋之后,恰好将李元奎这些人堵在了他们和马厩中间。 这些土匪此刻进退维谷,已是绝路,刚才又被杀了个措手不及,顿时许多人的心理就崩溃了,丝毫没有了战斗的欲望。 “冲!”周勇发动了第二波攻击命令,潮水般的骑兵再次向这群土匪涌去。 由于这次李元奎的手下很多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战斗力比之前下降了很多,所以这个冲锋下来,李元奎的手下又被冲的稀里哗啦,死伤了七八十人。 李元奎虽然在两军交锋的时候刺伤了周勇的两个骑兵,自己也毫发无损,但是看到围在自己身边仅剩的几十个兄弟,知道今天大势已去,而且此刻周勇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另一边,正好为他们让开了逃跑的路线,便大喊一声:“弟兄们,风紧,扯呼!”(黑话,情况紧急,赶紧逃跑的意思) 然而,他这句话刚说完,忽然就看到不知哪里冒出了百十名弓箭手,重新堵住了他们逃跑的线路。 李元奎这下彻底地恼怒成羞,知道现在无论如何都跑不出去了,索性破口大骂到:“你们这群小人,竟然用如此阴险的伎俩对付某家,算什么本事!” “哈哈,云风,听到没,瓮里的王八要发飙了,真是有趣啊!” 随着说话的声音,弓箭手的中间让开一条路,王铁柱大笑着走了出来,紧跟着楚云风也走了出来。 “对啊,我也是头一次见到王八还会生气,果然很有趣啊。” 楚云风一边摆弄着手中的95狙击,一边又说:“有人那么不要脸的在夜里偷袭我风云大唐堡,现在竟然说我们是小人,我们阴险,你说这件事好笑不好笑,哈哈……” “好笑,太好笑拉”这边的一百名弓箭手连同那边周勇的五十骑兵一齐说道,然后同时大笑起来。 第二十二章 长安城的内乱 李元奎怎么说也是做过将军的人,哪怕现在虎落平阳落草为寇了,心中的傲气还是有的,吃了败仗不说,而且还被几百号人一块奚落,自尊心已经彻底的受不了,双手紧握着手中的方天画戟,怒声说道:“士可杀不可辱,我李元奎今天竟然陷入到了如此困境,就算是死也要做个大丈夫,你们是一个个来还一块来,我李某人今天奉陪到底!” 开始楚云风只以为李元奎是个败军之将,没有了军人的气节落草为寇了,而且他又是暗中偷袭风云堡,所以从心底里就把他当成了一个偷鸡摸狗的鼠辈,听完李元奎这番豪气冲天的话,楚云风心里不禁有了几分佩服之意,觉得要是就这么杀了他还真有点可惜。 王铁柱可没楚云风想的那么多,一看李元奎一百个不服一万个不忿的样子,立刻来了气,把手中机枪一晃,大声说道:“李元奎你个小人,来偷袭风云堡没有成功,你现在还有脸说三道四,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放下武器投降,要不然惹急了老子,我拿枪突突了你!” 王铁柱可不管李元奎听懂听不懂拿枪突突是什么意思,自己越说越气,举起枪就要打。 楚云风一看不好,赶紧按住了王铁柱。 “柱子你要疯是不是,把抢收起来!”,说完他又狠狠蹬了王铁柱一眼。 王铁柱还是很听楚云风话的,嘴里虽然还因为怒气喘着粗气,却愣是憋着一股火把机枪收了起来。 楚云风稍微松了一口气,对李元奎说:“我敬佩你是条汉子,杀了可惜,只要你保证以后不会在与我风云堡为敌,我现在就放你们回去。” 王铁柱没想到忙活了这晚上,眼看就要把这伙人灭了,楚云风竟然又要放他们走,不敢相信的说道:“你没事吧,脑子进水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你要放他们走?” 楚云风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不错,我就是要放他们走!” 李元奎手托着方天画戟把楚云风的话听的很清楚,但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自禁地问道:“对面那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楚云风淡然地说道:“千真万确,我楚云风向来说话算数,但你必须保证以后不要在打我风云堡的主意,要不然我灭你们猛虎岗,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李元奎还是不敢相信,脸上带着一丝狐疑看了看楚云风,觉得他的表情不像是在骗人,又往四周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这些弟兄。 他带着二百多弟兄来偷袭风云大唐堡,没想到竟然中了埋伏不到片刻时间就折损了大半人手,如今仅剩的这七八十个弟兄正眼巴巴的望着他,眼神里面有恐惧,有希望,有期盼,都盼着李元奎能够带着他们活着出去。 “罢,罢,罢”,李元奎骑在马背上仰天一声长啸,对楚云风说:“楚堡主,我李某人今日认栽了,为了我这几十个弟兄的性命,我发誓绝不再与你们风云堡为敌,也请楚堡主不要食言,放我这些兄弟一条活路!” 楚云风用力地点点头,大声说道:“只要你遵守诺言,我一定说到做到!” 李元奎把方天画戟挂在马背上的兵器钩上,对楚云风一抱拳,说道:“既是如此,那我李某人多谢了!” 说完,他又转头对身边的这些弟兄说道:“刚才楚堡主说的话你们已经都听见了,你们回去之后,一定不要在与风云堡为敌,继续把我猛虎岗替天行道驱除叛军的大旗扛下去,一定不能让这杆大旗倒下去,听清楚了吗?” 他这番话说的言辞恳切饱含感情,他手下的那些弟兄无比动容,一起说道:“谨记当家的教诲,我们一定不辱使命,至死方休!” 李元奎听完之后,满意地点点头,抬头望着天上的那弯明月说道:“既然如此,我李某人再无牵挂,这就追随我家主公去了!” 说罢,他一伸手拔出腰间的佩剑,就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楚云风刚才听李元奎对他的手下说那些话就觉得不对劲儿,已经暗中做了准备,就在李元奎拔出佩剑向自己脖子抹去的电光火石之间,楚云风也飞快的拔出了腰间的沙漠之鹰。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李元奎的右手一震,手中的佩剑立刻断成了两截,“哐啷”一下落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呆住了,到现在才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李元奎之所以说了那么多动容的话,竟然是要自杀! “楚堡主,你何苦要如此咄咄逼人,难道我李某人想死都不成吗?”李元奎此时的声音显得无比的萧索。 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楚云风对李元奎的看法已经大大的改观了。 李元奎这样一个忠义之人,楚云风怎么能让他死! “李将军,不是我楚云风咄咄逼人,我实在不愿意见到大唐朝的一个栋梁之材忠义之士就这么丧命,以前我小看李将军了,还请你能够见谅!” 李元奎没想到楚云风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神情也有些动容,说道:“楚堡主抬爱了,我李某人乃是一介败军之将,如今又已经落草为寇,怎么担得起忠义二字,又怎么能算是大唐的栋梁之材,唉……” 楚云风从李元奎的这一声哀叹中听出了太多的无奈与辛酸,声音也变得比较激动。 “李将军不用这么贬低自己,洛阳陷落,实在是因为朝廷震荡,奸臣弄权,主帅指挥不当的原因,李将军纵有报国之心,然而独木难支,所以怪不得你。” 楚云风说的这些,句句箴言,直抵李元奎的心里。 当初洛阳陷落之后,李元奎浴血奋战杀出重围之后,又经过千辛万苦回到长安,没想到当时的大宰相大奸臣杨国忠不但不给他重新报效朝廷的机会,竟然还给他扣了一个临阵脱逃的帽子,想置他于死地,李元奎无奈之下才落草为寇,就算如此,李元奎仍旧打着替天行道驱除叛军的大旗,从没有做过任何打家劫舍的坏事! 楚云风的这番话让李元奎想起了自己的这些经历,一时间感慨万千,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眼眶里竟然有了泪水。 “想不到楚堡主竟然是个如此明事理之人,既然如此,楚堡主也应该能够明白我此刻的心情,如今因为我的失误,又白白葬送了这么多弟兄的性命,我还有什么脸再活下去,就请楚堡主成全了我吧!” 李元奎说完下了马,挺胸抬头的往地上一站,双眼一闭,就等着楚云风来要他的命! 然而楚云风并没有这么做,反而伸出了右手,慷慨地说道:“李将军这样的忠义之人我佩服还来不及,怎么忍心加害呢?如果李将军不嫌弃我年纪小见识少,咱俩做个好朋友如何?” 楚云风的举动一次次的出乎李元奎的意料,他睁开眼睛看着楚云风真诚的眼睛,内心涌出一股热流,也缓缓地伸出了右手。 两只手紧紧相握,而且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理解和钦佩! 谁都没有料到事情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大家都稍微愣了一愣,随后便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王铁柱了解了李元奎的经历之后,也对李元奎十分佩服,吩咐一声:“兄弟们,把武器都收了,赶紧去准备酒菜,今天晚上咱们要痛饮到天明!” 军兵听了之后又是一阵欢呼。 所谓不打不相识,楚云风王铁柱还有五个队长一起陪着李元奎喝酒聊天,越说越觉得投缘,越喝越觉得痛快,不知道不觉间天已经大亮了。 楚云风又吩咐人赶紧准备出足够的房间,将李元奎和他手底下的弟兄都送去休息,自己和柱子也回到了房间睡觉。 楚云风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下午,刚起来洗簌完吃了点东西,一直在外面做眼线探听各种情况的猴子王飞就急急忙忙地找到了他。 “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长安城里的叛军闹起了内乱,现在正打的不可开交呢。”王飞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抄起桌子上的茶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显然他这一路走的很赶,着急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楚云风。 “别着急,慢慢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楚云风一听这个消息也来了精神。 猴子喝完水接着说道:“叛军攻破长安城以后,就同时派了孙孝哲和张通儒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是兵马都督,一个是西京留守,一武一文,谁看谁都看不顺眼,却都是一样的凶狠残暴。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人明争暗斗不断,前几天孙孝哲的军队误抢了张通儒手底下人的许多财宝,孙孝哲不肯道歉还钱,张通儒也不肯忍气吞声,于是便动了武,两方的势力现在打的不可开交,长安城内现在是一片混乱。” 楚云风听完立刻眼睛亮,头脑里冒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他又详细询问了猴子一些情况,便吩咐猴子赶紧召集所有人到演武场集合,他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第二十三章 偷袭长安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遇到很多敌人。 有些敌人是外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这种外在的敌人不管看起来多么强大,多么可怕,我们往往都可以战胜! 而有些敌人是内在的,来自于我们心灵的,看不见摸不着,却的的确确存在,而且这样的敌人往往更可怕,因为这种敌人看不见摸不着,很容易被我们忽视,但却往往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与我们重击,甚至是致命一击! 楚云风看到了敌人内部的斗争,他觉得这个时候如果再给他们加点压力,他们一定会瓦解的更快。 五个大队的楚家军在演武场集合完毕,整装待命! 楚云风准备赶去演武场的时候,正好碰到邱玉莹。 “云风,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我经过演武场的时候看到所有人都在集合,是不是又要有什么行动?” 楚云风停住脚步,很兴奋地说:“恭喜你答对了,我要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什么事?”邱玉莹想不出究竟做什么事才能够算得上惊天动地。 “我说出来你不要吃惊啊,偷——袭——长——安!”楚云风一字一顿的说道。 偷袭长安!邱玉莹简直吃惊的说不话来了,缓了好一会才说道:“云风你疯了吗,长安城有号称十万的叛军守着,你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楚云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起来:“我让你不要吃惊吧,你还非得按照我说的做,呵呵。你只知道长安有十万叛军,你却不知道叛军的两个大头子孙孝哲和张通儒现在正掐架呢,而且掐的很厉害,整个长安城现在都是鸡犬不宁,这不正是我偷袭的最好机会吗?” 邱玉莹虽然觉得楚云风说的有道理,但还是觉得太冒险了,毕竟楚云风手里才几百人,两边的力量对比太悬殊了,而且她听到楚云风说要偷袭长安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而且我心里现在特别不踏实,总觉得你这次去要出什么事。” 楚云风看的出邱玉莹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这么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玉莹,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你要相信我,上次去打伏击的时候你不也是担心嘛,最后我们还不是大获全胜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这次肯定也不会有问题的……” 邱玉莹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叮嘱道:“你和柱子可一定要小心,要是出点什么问题回来我可不饶你!” 说着,邱玉莹轻轻的伸出一双洁白粉嫩的玉手,为楚云风整了整身上的军装。 “哎呀,我的眼睛,哎呀我的眼睛。”王铁柱整理装备穿戴完毕,准备去演武场的时候,正好碰到这一幕,夸张的叫了起来。 “死柱子,你就没个正形,你的眼睛瞎了才好!”邱玉莹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骂道。 楚云风本来觉得没什么,被邱玉莹和柱子这么一弄,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催促着柱子往演武场走去。 李元奎一觉醒来也到了下午,洗漱完毕准备找楚云风辞行的时候,忽然见到军兵都往演武场的方向奔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跟了过来,看到楚云风后,便问道:“云风兄弟,老哥我本来是打算向你辞行的,正看到你集合军兵,就跟了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是需要帮忙的话你尽管开口,老哥我万死不辞!” 楚云风轻松地说道:“老哥哥你言重了,没什么大事,刚才我得到消息,长安城的孙孝哲和张通儒两个人起了内讧,各自带着人在长安城里打的是不可开交,我准备前去搅合搅合,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老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楚云风满以为李元奎会举双手赞成,没想到他却手捋着胡须,沉吟了好一会。 “老哥哥,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楚云风又问道。 李元奎这才开口说道:“云风兄弟你这是用的三十六计中的第五计趁火打劫,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老哥我却有几点疑虑或者说经验,不知道该不该说。” 楚云风心里说道这些古代的人就是麻烦,有什么话说就得了,还问什么问,但嘴上还是很客气:“老哥哥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就行了。” “那我就直说了,”李元奎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孙孝哲和张通儒这两个人从安禄山叛乱一起就一直跟着他,可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啊,孙孝哲生性残暴,打仗带兵勇猛无比,张通儒这个人虽然是一介文官,但是心机深厚诡计多端,老弟对长安城的情况了解不够就冒然行事,恐怕不妥呀。” 楚云风点点了头,说道:“老哥哥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但是孙孝哲和张通儒内讧这种事可不是想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有的,一但犹豫不决错过之后,后悔都来不及。” 李元奎想想楚云风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像这样的机会简直千载难逢,而且打仗这种事根本就没有万事俱备的时候,就算万事俱备了还差个东风呢,而且恐怕到那时候战机早就错过了,因此他把心一横,说道:“兄弟说的有理,既然如此,那老哥哥也豁出这条老命,和兄弟一同奔赴长安,狠狠地教训那些叛军一把!” 楚云风没想到李元奎竟然主动请缨,当然乐得同意,大笑着说:“老哥哥果然不愧是一代英豪,爽快,事不宜迟,咱们这就领兵行动!” “好,我这就去集合我的人,咱们待会风云堡外见!”李元奎说着,冲楚云风一抱拳,转身先离开了。 楚云风回过头注视着已经集合完毕的楚家军,说道:“弟兄们,现在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叛军杀我百姓,奸淫妇女,抢掠钱财,无恶不作,现在是到了让他们偿还的时候了,咱们此去偷袭长安,能杀得了叛军头子孙孝哲和张通儒最好,杀不了也要把长安城搅他个天翻地覆,有怕死的没,怕死的赶紧站出来,一会出发了可就来不及了。” 这些军兵早就盼着能和叛军一战了,士气高涨,同仇敌忾,哪会有什么怕死的,纷纷高喊:“没有!” “好,都是好样的,我没白拿你们当兄弟,五队长出列!” “在!”周勇昂首挺胸的站到了队伍外。 “你率领骑兵先出发,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我搞到六百套叛军的军服,然后火速沿去路返回与我们汇合!”楚云风命令道。 “是,我这就带领兄弟们出发!”周勇说着,大手一挥,带着五十名骑兵翻身上马,快速的离开了演武场。 楚云风目送他们离开,对剩下的人说:“咱们这次去,是去偷袭长安,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不能惊慌,要奉行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原则,千万不能恋战,以免陷入叛军的包围之中,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高呼。 “好,接下来分配任务,一队长赵龙,你带领一队从正东门混入长安,遇到小股的敌人就地消灭,遇到强敌就避开,如果能够抢到马匹就上马作战,这样有利于咱们撤退,同样,二队长钱虎,三队长孙豹、四队长李彪,你们分别带人从正南、正西、正北三门混入长安,原则和我刚才讲的一样,五队的其他弟兄,你们跟着我和柱子,咱们直捣黄龙!” “明白!” 楚云风又接着说:“咱们进入长安城的目标就是叛军头子孙孝哲和张通儒所在的皇城,咱们要在那里集合,去斩杀这两个混蛋,然后迅速撤出长安,明白了吗?” “明白!” “好,大家这就出发!” 接受完任务,楚家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行动。 楚云风正准备和大家出发,李婉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云风哥哥,你是要去长安吗?” “是啊,婉儿,你怎么知道的,怎么没和玉莹姐姐在一块呢?”楚云风柔声说道。 “玉莹姐姐正在前面大雄宝殿里向菩萨祈祷呢,我是听她说的。”李婉然甜甜的说道。 “呵呵,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还迷信起来了,婉儿你怎么不和玉莹姐姐一块祈祷呀?”楚云风问道。 “婉儿已经祈祷完了呢,现在来找云风哥哥有点事,嘿嘿……”李婉然这一笑,就如绽放的花朵一样迷人。 “呵呵,婉儿说吧,什么事?” “不能让别听见,只能你一个人知道呢”说着话,李婉然往前走了两步,踮起脚,把粉嫩地嘴唇凑到了楚云风的耳边。 “云峰哥哥,你帮我在皇城里面带一撮土回来好不好,婉儿从小在哪里长大,但是现在却被迫离开了那里,可能以后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李婉然的声音温柔婉转,语调里还带着一丝伤感,不管是谁都不忍心拒绝她这样一个绝代佳人的请求的。 楚云风只感觉耳朵旁边痒痒的,鼻间也充满了一股股诱人的幽香,心里顿时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他从心底里同情李婉然地命苦,不论她提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的。 楚云风柔声说道:“婉儿你放心吧,云风哥哥一定给你带回来,你在家乖乖地听玉莹姐姐的话。” “嗯,婉儿知道啦,谢谢云风哥哥。”李婉然说着,飞快地在楚云风的面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带着满脸的红霞一溜烟儿地跑开了…… 第二十四章 离间计 楚云风带领楚家军与李元奎汇合后,一路急行军杀往长安。 离长安还有十五里的时候,楚云风正好迎到劫掠叛军后勤仓库回来的周勇。 “老大,叛军的军服已经到手了,整整六百套!”周勇的左胳膊被白布缠着,还有红红的血迹渗出来。 “大周,胳膊怎么了?”楚云风关切的问。 “嘿嘿,不碍事,弄到军服准备回来的时候被几十个叛军发现了,一个不小心挂了彩,只是皮肉伤。”周勇满不在乎的说。 “那就好,大周你带领骑兵弟兄在此休整,我们撤回来的时候你们承担掩护任务!” 楚云风稍微放心了一点,又吩咐人赶紧换衣服,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一定要赶到城门关闭之前混进去才行,否则便前功尽弃了。 众人的动作十分迅速,三下五除二都换好了衣服,然后兵分四路开始行动。 楚云风王铁柱带着五队的五十名弟兄以及钱虎的二队从正南门进入,李元奎则带领他手下的那些人在正南门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待命,以便楚云风他们出来的时候作为接应。 这些叛军都是由契丹、突厥、罗、奚等各种胡族组成的,虽然作战勇猛彪悍,但纪律性严重不足,来到长安后大肆烧杀抢掠,纵情声色,更是被消耗的斗志和警戒心不足,而且今天两股势力械斗了一天,这些叛军如今都疲惫不堪,进城盘查简直形同虚设,守门军误把楚云风他们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更连问都没问就把他们放了进来。 平民百姓自从叛军攻破长安之后便成了惊弓之鸟,晚上从不轻易出门,因此夜里的长安城显得分外安静,内斗了一天的叛军此刻也消停了下来,但是仍旧可以不时见到少则三五十人多则百十来人的叛军在街上游荡,所以楚云风这些人在街上并不觉得显眼。 “二队长,咱们现在先暂时分开,你可以选择暂时隐蔽,也可以秘密地干掉一些叛军,但是不管怎么样,不能被发现是原则!三更之后我会发射信号弹,你们按照原定计划接受到信号后便杀往皇城南门,记住动静越大越好。” 钱虎点了点头,便带着二队的弟兄转向了另一条大街。 “云风,咱们去哪现在?”王铁柱凑了上来,他身材比较高大,但是不知怎么却选了一套比较小的衣服,衣服紧紧地勒在他的身上,显得十分搞笑。 楚云风看了看他,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咱们去戏院看小丑怎么样?哈哈……” “我知道你笑话我衣服小呢,可是我选的时候就没大的了,凑合着穿吧,反正就穿一晚上。”王铁柱倒是很会自我安慰。 “呵呵,你小子倒是想得开,咱们先摸到皇城附近,然后找个地方眯一会,待会三更其他几队把动静闹出来,皇城里的孙孝哲和张通儒必定以为对方又开始找茬呢,咱们便来个浑水摸鱼!” “云风你这招太缺德了,说要是得罪了你小子,那日子肯定是不好过啊。”王铁柱一边说着一边大笑起来。 虽然偶尔有巡逻或者游荡的叛军与楚云风他们相遇,但是这些叛军却把他们认作了是自己人,所以一路上并没有出什么意外。 楚云风等一路大摇大摆顺着南大街往皇城走去,将近一个时辰之后,便来到皇城巨大的围墙脚下。 “弟兄们,现在离三更还有段时间,你们想休息的休息会,不想休息的就喝酒聊会天儿,只要你们不大喊自己是唐军,那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保证你们都没事儿。”胡人民风剽悍,性格粗犷,到了长安仍旧改不了游牧民族的本性,几十个叛军围在一块纵酒狂饮,高歌狂吼的场面到处都是,所以楚云风说这番话都是有根据的。 又过了两个时辰之后,楚云风抬头看看月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招呼道:“弟兄们,把脑子清醒清醒,开始行动了!” 这些人立马起身,拔刀的拔刀,拔剑的拔剑,眼睛都瞪得滚圆,一个个的十分精神! 楚云风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一颗信号弹,一拉钢环,然后大力扔向了空中。 “你们,在干什么!”守卫皇城南城门的叛军此昏昏欲睡,突然见到一伙人举刀拿剑,还向天空扔了一颗亮的刺眼的东西,本能的感到情况不妙。 “嘿嘿,没干什么,我们在放焰火,你们看不到吗?”说着话,楚云风已经来到问话的那个叛军身边。 在那个叛军稍微发呆的时候,楚云风迅速的抽出了匕首,然后闪电般的刺向了叛军的咽喉,“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弟兄们,行动!”楚云风大喝一声,反手又是一刀,刺穿了另一个叛军的胸膛! 楚家军前身就是李隆基的御林军,又经过楚云风不两个多月的亲自训练,现在个个身手敏捷,出手利落。 守门的几十个叛军还没来及反应,就被楚家军蜂拥而上结果了性命! 与此同时,长安城四面的喊杀声也突然响起,显然另外四队已经收到了楚云风的信号开始行动了。 整个长安城瞬间乱成一片,喊杀声不绝于耳! 楚云风把匕首插回军靴挂套,捡起一把鬼头刀,大喊道:“弟兄们,跟我冲!”,然后一马当先率领手下冲进了皇城! 叛军占领皇城后,便把皇城分成了东西两部分,孙孝哲和张通儒作为最高级别的文武官员,分别占据一部分。 孙孝哲在东侧皇城的寝宫刚刚睡下,就被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惊醒了,紧接着有人进来禀报。 “启禀都督,长安城内忽然伏兵四起,皇城南门也出现了一队士兵,看军服是咱们的人,但是却把南门守卫的弟兄都杀了!” 孙孝哲听完立刻大怒,第一反应就是张通儒晚上又发动了袭击! “好你张通儒,白天打了一天还不够,晚上竟然还发动突袭,老子不杀了你誓不为人!”孙孝哲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了,他飞快地穿好铠甲,骑马拿着八十斤重的狼牙棒,带兵直接杀向了张通儒的住处! 张通儒此时也已经醒了,想法和孙孝哲差不多,内心也是十分恼怒孙孝哲半夜偷袭,带人就杀向了孙孝哲的住处! 楚云风,孙孝哲,张通儒的三股势力,恰巧在金銮殿前面的大广场相遇。 火光掩映之中,已经成为了一个非常混乱的局势。 孙孝哲骑在马上,当先发现了张通儒,怪叫着说道:“张通儒你个老儿,我今天非得要了你个狗命!” 他此刻已经认定了是张通儒发动了这次袭击,所以把楚云风他们当成了张通儒的手下,并没有在意! 张通儒也是同样的想法,吩咐手下的一千亲兵向孙孝哲进攻。 楚云风一看两个人竟然同时出现了,而且都没有怀疑到自己的身份,心里一阵高兴,但是紧接着就发现一个大问题! 在两三千人混战中,又是晚上,他就算手里有枪,也无法准确的锁定孙孝哲和张通儒两人然后开枪把他们打死! 楚云风知道这种乱战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张通儒和孙孝哲也都不是草包,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其中的蹊跷,心里不由变得着急起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张通儒心机最深,眼睛也最为毒辣,正专心致志的看自己的手下和孙孝哲的亲兵交战的时候,眼角忽然扫到从南门方向杀过来的那几十人此刻竟然都按兵不动,不由得起了疑心:“这群人如果是孙孝哲的手下,为什么此刻打的乱成一团,他们却还是在一旁观战,难道这其中有鬼?” “孙孝哲,那群军兵可是你带来吗?”张通儒大声地问道。 孙孝哲此刻仍旧怒火满腔,大声说道:“张通儒你个阴险小人,那群人明明是你派来刺杀我的,现在竟然反咬一口!” 看来果然有蹊跷,张通儒把手一摆,大声吼道:“都给我住手!” 孙孝哲不明白张通儒这是什么意思,也收了兵,但还是不断的骂张通儒是个阴险小人! 张通儒知道孙孝哲粗暴蛮横,索性不搭理他,转身冲着楚云风他们说道:“你们是什么人那个部分的?” 楚云风心里不由得一紧,没想到张通儒竟然是个如此狡猾的老狐狸,这么快发现了问题,他知道自己此刻必须保持镇静,因为稍微一慌张露出破绽,楚家军就会全军覆没! “张大人,不是你让在下去刺杀孙孝哲的吗,怎么又问起在下是什么人了?”楚云风心思转念,立刻想到了这条离间计! 别看王铁柱平时大大咧咧看着没有脑子,到了关键时刻却绝不掉链子,立刻明白了楚云风的意思,紧接着说道:“张大人,您不是答应过我们,只要杀了孙孝哲就给我们十万两白银吗,还说杀了孙孝哲你就是长安城里最大的王,要封我们做大官呢!” 张通儒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反咬一口,但同时确定了一件事,今天晚上动乱的罪魁祸首一定就是他们! 但是他又一时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这些人不是和自己一伙的,只能大声反驳说:“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怎么会指使你们去杀孙都督!” 孙孝哲此刻却更加恼怒,以为这不过是张通儒和那伙人演的一场戏,把手中的狼牙棒一举,大声说:“张通儒你个王八蛋,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阴险,事到如今还再演戏,看我不取了你的狗命!” 第二十五章 兵败如山倒 局势的变化比楚云风当初料想的要复杂的多,好在他头脑反应足够快,想出了离间计这一招起到了奇效。 他看到孙孝哲暴跳如雷的重新向张通儒进攻,暗中松了一口气。 然而百密难免一疏,他的确低估了张通儒的狡猾程度,就正如他高估了自己判断能力一样! 张通儒眼看着自己的手下就快要抵挡不住孙孝哲的进攻,忽然眼前一亮,冲着孙孝哲就是一阵叽里咕噜,弄得楚云风一头雾水! 胡语!确切的说应该是契丹语!张通儒虽然是汉人,但是久居胡地,又追随安禄山多年,能够流利地说突厥和契丹等少数民族的语言,这是楚云风完全没有料到的! 而孙孝哲,就是地地道道的契丹人,张通儒竟然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想起了这个办法! 他用一口流利地契丹语冲孙孝哲说道:“孙将军你仔细想想,那群人要是我派来的,现在我的人马上快抵挡不住了,他们为什么还在那一动不动的不来帮忙,而且要是我派他们去刺杀你,我为什么还要带这么多兵露面,我只需要躲在宫里等消息就行了!” 孙孝哲此时也已经慢慢地冷静下来了,仔细思考着张通儒的这番话,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他虽然和张通儒不和,但毕竟是同僚,绝没有到了非要杀之而后快的地步! 张通儒看孙孝哲凝神思索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加了一把火:“咱们军中虽然也有汉人,却都能说突厥、契丹等民族的语言,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咱们自己人,孙将军只要用契丹语一问就知道了。” 孙孝哲怎么说也是兵马都督,安禄山手下的一员上将,当然不是吃素的,立刻明白了张通儒的意思,他把手中的狼牙棒向楚云风他们一指,厉吼着用契丹语问道:“你们是谁的部下,驻地在哪里,赶紧说,说不出来我一个个砸扁你们的脑袋!” 楚云风看着张通儒叽里咕噜的冲孙孝哲一通大喊,孙孝哲又举着狼牙棒冲着自己大喊,而自己却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暗道一声不好! “云风,他们说的什么玩意儿,我看情况不妙啊,你看现在他们两拨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咱们呢!“王铁柱也发现情况变的很不对头。 楚云风现在的心里非常乱,就算他如何聪明,如何巧舌如簧,都已经不管用,只是不会说契丹话这一条,就已经完全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孙孝哲此时已经更加相信了张通儒的话了,又用契丹语高声地喊道:“你们快点回答我,到底是那部分,驻地在哪,再不回答我马上下命杀了你们!” 现在的形势,已经容不得楚云风有多少考虑的时间,他也知道无论怎么样这出戏也演不下去了,干脆把心一横,大喊道:“兄弟们,现在身份瞒不住了,准备好家伙拼命!” 王铁柱和楚家军立刻都握紧了兵器,做好了战斗准备! 孙孝哲看到楚云风他们现在的反应已经完全明白了,这群人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竟然是假扮的自己人,而且还差点成功挑拨自己和张通儒自相残杀,他都快气疯了,举着狼牙棒说道:“给我杀了这些人,一个不留!” 张通儒也果断命令手下向楚云风他们发起了进攻。 形势的发展变得急转直下! 刚才还互相以命相搏的两群人,此刻兵合一处,向着刚才还在看热闹的楚家军潮水般涌过来! 本来两军之间有三四百米的距离,瞬间就缩短到了一二百米,趁着火把的光亮,楚云风甚至都能看得清对面叛军的面貌了! “柱子,抄家伙拼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楚云风迅速的举起手中的狙击枪,向孙孝哲打去。 但是光线不好,二百米的距离也不算近了,而且楚云风和孙孝哲中间还隔了很多叛军,他仓促之间开了两枪,都没有命中孙孝哲! 开枪没有打中目标,没有造成伤亡,威慑力也就有限,叛军虽然听到两声清脆的响声还看到了在枪口里冒出来的火光,不知道楚云风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却全都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凶猛地冲了过来。 眼看就要被包围的时候,柱子举起机枪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机枪喷射着火舌,将冲在最前面的叛军扫到了一大片! 剩下的叛军立刻被这神秘的武器惊呆了,愣愣地不敢在往前冲,就连身边中枪倒下的同伴都忘了抢救! 王铁柱已经杀红了眼,又接着扣动了机枪的扳机,愣在原地的叛军立刻又倒下了一大片! 楚云风趁着这个时间定了定神,又重新举枪瞄准了孙孝哲! 孙孝哲看着两个年轻人中的那个黑大个端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喷着火舌就把自己的手下干倒了一大片,早已经吓得肝胆俱裂,又看到另一个年轻人又举着差不多的东西瞄向了自己,掉转马头就要逃跑! 于此同时,楚云风手里的枪也响了! 只听“嘭”的一声,刚要逃跑的孙孝哲便摔到了马下,但是由于他是背对着楚云风,身体又随着马的奔跑上下颠簸,所以这一枪打在了他的肩头,并不致命! “大都督,大都督”叛军看到头领摔倒地上,立刻有人围了上去。 这些叛军多是剽悍暴烈的少数民族,场面越是血腥便越疯狂,此刻头领又不知是死是活,便都忘了恐惧,一窝蜂的又重新向楚云风他们冲过去! 楚云风一看情况不妙,大声说道:“兄弟们,赶紧撤!” 然而他们刚离开广场没多远,便又被从别处赶来的援兵堵住了道路! 现在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只有硬着头皮往外冲了! 柱子扣动扳机打光了弹鼓里剩下的子弹,也没有时间在重新装弹,把枪往身后一背,捡起地上的一把大刀,便向离自己最近的叛军砍去! 现在已经到了白刃战的时候,枪的作用已经发挥不出来,楚云风索性把枪往后背一甩,也用刚才捡的那把鬼头刀玩起命来! 经过一番奋力冲杀,终于将叛军的包围撕出了一条口子,楚云风利用这个机会,带着楚家军迅速冲了出去。 虽然楚家军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之师,但是架不住叛军人多,而且他们的战斗力也不弱。 楚云风带领弟兄快要逃到皇城南门的时候,已经仅剩了二十几个人,而且每个人身上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 楚云风看着这些浴血奋战的弟兄现在的狼狈摸样,除了自责还是自责,没想到自己盲目自信急于求成竟然葬送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他只盼着其他四队的兄弟没有暴露身份,能够少一点伤亡! “我草,糟了,大门被堵住了!”王铁柱大喊道。 就在这片刻的时间,南门的叛军已经向楚云风他们猛扑了过来! 而后面,大批的叛军也快要追上了他们。 此刻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已经到了真正的绝境,楚云风的心里反倒坦然了,语气平静地说道:“兄弟们,多谢你们对我楚云风的信任和服从,我却带你们走上了绝路,我欠下的债,到了黄泉路上我一定加倍奉还!” 剩下的楚家军神情动容的说道:“我们都是自愿跟随老大,如果有来生,我们还愿意跟着老大!” 在这生死时刻体现出来的兄弟情义,就算铁石心肠的人都会感动,此时的楚云风眼眶里已经有热泪流出。 “好,咱们今天慷慨一死,来世还做好兄弟!” 声音悲壮雄浑,透露着无边的情义与豪气! 王铁柱重重拍了拍楚云风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却感觉说什么都表达不了心中的复杂情绪,干脆把大刀一轮,冲着迎面而来的敌人砍了过去。 柱子虽然没说话,但是楚云风却全都明白,他们俩之间的情义,已经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了! 今朝战场并肩杀敌,但求携手共赴黄泉,虽死无憾! 楚云风舞动着手中的鬼头刀,已经不知道自己砍翻了多少个叛军,也不知道身上到底受了多少处伤! 他只知道自己多杀一个,就多赚一个,他楚云风来到这个世上,绝对不做亏本的买卖! 突然,有人从背后重重砍了一刀,他只觉得自己的背部一阵剧痛传来,再也站不住,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远在另一个时代父母,还有发小吴畏,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丧命在原本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大唐朝! 他也想起了远在风云堡的邱玉莹和李婉然,想起了他曾经信誓旦旦的答应了玉莹一会平安回去,也满口答应了婉儿为她带一撮皇城之土的恳求,婉儿那柔软温暖的香唇印在他脸上的感觉,是那么美好与香甜…… 楚云风以前从来不相信人死的一瞬间会想起那么事,而现在,他彻底的相信了,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好中浮现出了清晰的画面! 他颓然地闭上了眼睛,彻底失去了只觉,右手却用力的抓了一把泥土,一把皇城的泥土,一把混入了自己血迹的泥土,一把婉儿需要的泥土…… 第二十六章 神医华兴 风云堡内,楚云风的房间。 邱玉莹、李婉然还有李元奎等人正焦急的看着床上面白如纸的楚云风。 李婉然手里握着一个精致的香囊,香囊装的正是混合着楚云风血迹的皇城泥土,她双手紧握着香囊贴在胸口,一双已经哭的通红的美丽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楚云风。 “云风哥哥,你快点醒过来吧,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都是婉儿不好,是婉儿非要那该死的土,才害得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婉儿不要这泥土了,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婉儿只要你,婉儿只要你啊云风哥哥……” 李婉然越说越悲伤,晶莹地泪水又顺着她雪白的香腮不住的滴落。 众人的心情本来就沉重,被李婉然这么凄婉的一哭,屋里的气氛就更加沉闷了。 王铁柱此刻斜倚在床头,用仅没有受伤的左臂重重的捶了一下墙,自责地说道:“都怪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云风,我要是能早一点出手杀了那个人,云风就不会挨这一刀了!” “柱子,别自责了,不能怪你,要不是你拼死保护云风,他早已经被叛军的乱刀剁成肉泥了,而且你自己也受了这么多伤。别生气了,对伤口不好……” 邱玉莹把婉儿揽在怀里,一边用玉手轻轻地拍着婉儿的香肩,一边安慰着柱子。 “都怪我们,我们要是早一点赶到皇城南门,老大和柱子哥还有其他那些弟兄也就不会重伤的重伤,惨死的惨死了。”赵龙伤心的抹起了眼泪。 钱虎孙豹李彪和周勇也都黯然地低下了头,显然内心十分难过! 这次偷袭长安城,虽然重伤了孙孝哲,斩杀了上千名叛军,但是五百名精锐的楚家军也折损了大半,只剩下了二百多人。 要不是楚云风安排李元奎和周勇他们的接应让敌人怕中了埋伏不敢再继续追赶,伤亡的人数还要多,说不定那时候连风云堡都会被发现进而被消灭! 李元奎打心底佩服自己这个有胆识有魄力有能力的忘年兄弟,他望着昏迷不醒的楚云风喃喃地说:“上天真是不开眼吶,我云风贤弟年少英雄,能征善战,又有一副侠义之心,没想到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唉,苍天啊,你为什么不让我这把老骨头替我贤弟去死啊……” 邱玉莹意识到不能在让这种消极的情绪蔓延下去了,清了清嗓子坚定地说道:“你们谁都不要自责了,这次偷袭长安,你们已经都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努力,我替云风谢谢你们了!只要云风一天不停止呼吸,我们就要保持一天的希望,我相信云风一定能醒过来的,他知道我们都需要他,他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柱子也说道:“玉莹说得对,我们不能放弃希望,云风的伤口我都已经清理缝合完毕了,但是他现在气血虚弱,内脏也都受了创伤,关键是要找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为他调理身体,这样他才有醒过来的可能。” 李元奎听完眼前一亮,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个人,名叫华兴,是神医华佗的后人,医术十分高明。华兴原来是我们洛阳守军的军医官,洛阳失陷后便隐居了起来,要是能把他请来为云风看病,那云风肯定能醒过来!”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都来了精神,王铁柱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云风昏迷都三天了你才想起来,要是耽误了病情我非跟你拼命不可!” 李元奎十分愧疚地说:“这个人脾气古怪,我与他几乎没什么交情,也就认识而以,而且一别多日,早就没有什么印象了,云风这些天昏迷不醒,我急的都快疯了,哪能想起他来,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忽然想到的。” “行了,柱子,你别埋怨李将军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派人去请神医华兴,李将军你可知道他隐居的确切地方?”邱玉莹虽然是个女儿身,关键时刻却有大将的风度,知道孰轻孰重。 “具体在哪我说不好,但是我知道他就隐居在离此三百里之外的秦岭山脉的翠云峰中,咱们快马兼程的赶到那里,到处寻访一下,肯定能找到他。”李元奎自信地说。 “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选几个人和李将军一块去。” 邱玉莹的这句话刚说完,就有好几人自告奋勇。 “我去,我对翠云峰比较熟!” “我去,我没有受伤!” “我去!” “我去!” “我去!” (PS:这样连着五个“我去”是不是太有点那个了,哈哈!!) 五个队长争着要和李元奎一起去请神医华兴。 邱玉莹摆摆手说:“你们不要争了,就让没受伤的二队长去吧,剩下的在家好好养伤,不能一下子都走了,万一风云堡来了坏人怎么办。” “好,玉莹姐安排的有道理,那就按玉莹姐说的办吧!” 几个队长平时就对邱玉莹十分地敬重,现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更是把她当成了主心骨。 “好,既然你们选择听我的,那咱们就这么办,云风一时半会醒不了,你们都在这围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各自先回去养伤,云风要是醒了一定会立马通知你们。” 几个队长挨个看了楚云风一眼,就都回去了,只剩下李元奎和钱虎还在屋里。 钱虎站起身说道:“玉莹姐,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准备马匹和应用之物。” “好,钱虎你先带着李将军去准备,我叮嘱柱子和婉儿几句话,马上就去和你们汇合。” “好,那咱们待会见。” 钱虎和李元奎急匆匆的出了门。 邱玉莹走到王铁柱床前,同时一招手把做在楚云风身边的李婉然也叫了过来。 “柱子,婉儿,这是咱们遭受的第一次大难,云风现在受重伤昏迷不醒,柱子你伤的也不轻,但是咱们绝对不能被这些看困难打倒,我相信云风一定能挺过来!” 王铁柱不想把气氛搞的太沉重,故作轻松地说道:“玉莹你这话说的过分了啊,其实没什么事,云风那小子不过是怕你骂他不听话,故意装睡的,我身上这点伤简直就和蚊子咬个包一样,肯本没事,不信你们看。” 王铁柱说完把缠满白布的右胳膊故作轻松的往上一举,没想到扯动了伤口,立刻疼的他呲牙咧嘴差点叫出来。 “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还臭显摆逞能,你和云风都是一样的德行!”邱玉莹说着说着噗嗤一声乐了,柱子既然还能开的出玩笑,那就不需要别人太担心,她又轻声地对李婉然说:“婉儿,姐姐离开的这几点,你要乖乖的听柱子哥哥的话,不要到处跑知道吗?” 李婉然此刻脸上的泪痕很没完全干,本来像粉娃娃的一张脸现在也有几分憔悴。 “玉莹姐姐,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陪着云风哥哥,我要一直陪到他醒来,都是我害了云风哥哥……” 李婉然越说越是伤心,越说越觉得是自己害了云风哥哥,又止不住的哭了起来。 邱玉莹看着李婉然,两只眼睛里除了满满地怜爱之外,竟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感,但是这种情感在她的眼睛里一闪而逝,谁都不会轻易地察觉到。 她轻轻拍打着李婉然地背,语调也变得更加温柔。 “婉儿乖,你没有害云风哥哥,这些都是天意,怪不了谁的,不过你放心,姐姐一定会把神医请过来给云风哥哥看病,但是你现在要坚强,不能在哭哭啼啼了知道吗,婉儿现在是大姑娘了。” “嗯,婉儿是大姑娘了,我不哭了,我等着玉莹姐姐把神医请回来看病。”李婉然努力止住了哭声,她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自己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也绝对不能添乱了。 邱玉莹满意的点点头,又鼓励似的摸了摸李婉然地头,转身就要走。 “玉莹,慢着,给你这个防防身。”王铁柱说着,从床上把他的那把92式手枪拿了出手,用左手费力地扔给了邱玉莹,没想到动作大了点又撕裂了伤口,疼得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一把接住手枪,邱玉莹拿在手里唰唰转了两圈,做了一个站姿双手射击动作,然后又快速的把枪插在了腰间!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显然至少得有几年玩枪的经验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王铁柱看的不由得叫起好来。 “行啊玉莹,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这本事!” 邱玉莹刚才那几下倒不是为了显摆,而是试试好几年不玩枪自己对枪是否还有感觉,被王铁柱这么一夸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我这两下子比你们这些科班玩枪的可差远了,十几岁的时候在省队练过两年射击,现在动作都快忘记了。” “呵呵,夸你胖你还喘上了,都快忘了还做的这么熟练,不和你扯这个了,我倒是希望你用不上它!”王铁柱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虔诚,仿佛是在祈祷邱玉莹这次去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 “放心吧,没事,最多三天之后我就回来了,而且是带着神医华兴一块回来!”邱玉莹说完,健步如飞的离开了房间,奔向演武场。 钱虎和李元奎已经将马匹和应用之物都准备好了,三人打过招呼后各自上了马,快马加鞭地出了风云堡,向翠云峰的方向驰骋而去! 第二十七章 受伤的郭子仪 脾气古怪的人,往往具有很独特的本事,华兴就是个脾气古怪的人,所以他的医术很高明。 他脾气好的时候,哪怕自己倒贴钱给别人治病都愿意,他脾气不好的时候,就算别人给他十万两银子他却会连看都不看一眼。 邱玉莹和李元奎钱虎经过探访找到华兴的时候,他的心情特别好,因为他从翠云峰的深山老林里挖到了一株千年灵芝,所以邱玉莹很顺利的就把他请了回来。 他们回到风云堡,已经是第二天夜里,但是所有人都没有睡下,因为楚云风的伤情好像有了进一步恶化的迹象,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呼吸也变的越加的微弱。 李婉然寸步不离守在他床前,哭的都成了一个泪人儿。 王铁柱索性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脑袋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如果没有楚云风,他该如何在唐朝混下去。 几个队长在屋里或站或座,一个个都在唉声叹气,而几乎所有的楚家军都守在了院子里,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所有人看到邱玉莹带回来的这位老者,都像看神仙一样,争着恳求华兴一定要救活楚云风。 华兴表情平静似水,由邱玉莹带到了楚云风的病床前。 望,闻、问、切,一切做的都一丝不苟,大家屏息精神的等华兴诊断了半个时辰。 “楚堡主的病已入膏肓,恐怕就算神仙也难的救得活啊。”华兴的面色凝重,声音低沉的说道。 啊? 所有的人立刻都傻了,满以为把这位神医请过来,楚云风一定就会有救了,没想到他竟然说这样的话。 “神医,真的没救了吗?”邱玉莹的声音也有些绝望了。 华兴沉吟了好一会,令人觉得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开口了。 “楚堡主现在的情况,循序渐进的保守方子已经无济于事,如果各位愿意,我只能冒险用我刚采到的那株千年灵芝配以其他数位猛药,来刺激楚堡主身体的潜能,说不定还能有一丝希望,但这是死中求活的法子,万一楚堡主的身体受不了这些药性的刚猛,瞬间就会死亡,一切是成是败,都要看楚堡主的造化了,不知你们是否同意这个方法?” 王铁柱也是医道世家出身,知道华兴说的这个法子,原理和现代的电击抢救差不多,只不过是华兴是通过一些猛药的使用来激发人体潜能罢了,现在的情况紧急,只能冒险试试了。 “神医,你就尽管按照你的方法来吧,我相信云风命大福大,一定会好起来的。” “柱子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办,神医你赶紧开方子吧。”邱玉莹也下了决心。 华兴点点了头,拿起桌子的纸和笔飞快地写了两张单子,递给了邱玉莹。 “这两个药方,一个内服,一个外用,内外兼治,如果十二时辰之内楚堡主能醒过来,那就万事大吉,我在配以独门的温和调理的秘法,必定能够将他治好,但是十二时辰之内他醒不过来……” 他长叹了一声,没接着往下说,但是意思很明显。 邱玉莹接过单子,火速的派了猴子连夜去马嵬镇抓药。 猴子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将所有的药都配齐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华兴亲自熬制往楚云风胸口上贴的膏药,邱玉莹和李婉然则熬煮楚云风口服的药。 制作完成,华兴又花费了半个时辰给楚云风把两种药都用上,弄好之后,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从现在开始的十二个时辰,将是至关重要的十二个时辰,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每个人都觉得时间格外的慢。 “虎子,你带神医先去客房休息吧,千万不能怠慢了神医知道吗?” 说完,邱玉莹又对华兴说:“华神医,这一路上赶的太急,来到这就您就开始给云峰治病,一直都没好好休息,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干净的房间,请先去休息一下吧。” 华兴确实累了,也没有客气,便由钱虎陪着去休息了。 邱玉莹其实也很累,去请华兴的两天两夜,她和钱虎李元奎一路兼程,几乎都没怎么休息,现在终于为楚云风用上了药,但她还是没心思休息。 楚云风受伤昏迷之后,风云堡上上下下的事情便全指她一个人料理,也确实不容易,王铁柱看着一脸倦容的邱玉莹,内心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玉莹,你带着婉儿先去休息一下吧,老是这么熬着身体会受不了的,咱们三个人现在就你是健康的,你可千万不能倒下,云风这暂时由我看着,有什么动静我叫你就行了。” 此时的天色已经接近三更,邱玉莹一想也是,反正自己房间就在旁边,有什么事过来的也快,带着婉儿刚要回去,外面看门的军兵就跑了进来。 “玉莹姐,门外来了五个人,样子十分狼狈,但穿着都是唐军的打扮,希望咱们能收留他们一下。” 唐军?现在整个长安地区都已经被叛军占领,这附近哪还有唐军? 邱玉莹不由得觉得奇怪。 “走,去看看。” 说完,邱玉莹和守门的军兵出了门。 风云堡外,借着火把的光亮可以看到五个唐军模样的人正在等着,看样子他们刚经过了一场血战,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其中一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正被其他人搀扶着,胸口和右肩都被血迹染红了,神色苍白。 “你们是?”邱玉莹问道。 “姑娘,我们是抗击叛军的唐朝军将,不小心中了叛军的埋伏,突围的时候迷失了道路,现在我们都受了伤,希望姑娘能够收留我们一晚。”重伤的老者显然是个头领,声音虚弱的说道。 邱玉莹又问道:“长安城地区都被叛军占领了,你们是从哪来的?” 重伤的老者已经看出了邱玉莹不相信自己,长叹了一声说道:“姑娘,实不相瞒,我乃是朔方节度副大使郭子仪,本是去成都面见当今圣上的,没想到经过长安地区时遭遇了叛军伏击,受了重伤,实在无法坚持,才想到要来姑娘这借宿一晚,顺便治疗一下伤情。” 郭子仪! 邱玉莹这下吃惊不小,没想到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郭子仪! 救人要紧,邱玉莹赶紧领着他们来到了后院,命人收拾出了三间干净屋子,让他们栖身。 郭子仪是有名的忠臣良将,安史之乱的前期就曾经几次大败安禄山,威名显赫,李元奎和华兴听说有个自称郭子仪的受伤唐军来到风云堡,立刻赶了过来。 李元奎和华兴在洛阳守军中任职的时候,曾经和郭子仪有过几面之缘,如今熟人见面,三个唏嘘感慨不已。 郭子仪虽然两处伤口都不小,但幸好都不是太深,华兴亲自为他清理伤口,又上了金创药,便没有什么危险了。 邱玉莹一看这位老者果真是郭子仪,也放下来,心里惦记着楚云风,稍微客气了几句便匆匆去了楚云风的房间。 “真没想到人海茫茫,现在又是战乱的时候,咱们竟然能在这风云大唐堡中相遇,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郭子仪此刻的精神明显恢复了不少,言谈举止间潇洒淡定了不少。 “对了,李贤弟和华神医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风云大唐堡?” “唉,一言难尽啊……” 李元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洛阳兵败之后,我九死一生回到长安,满以为可以再次为国效命,没想到奸相杨国忠竟然要置我于死地,我便逃离长安到了猛虎岗落草为寇,后来偶然间得到消息说马嵬镇附近突然出现了一座风云大唐堡,我以为只不过是一些土匪流氓趁着战乱发财之后建立的一座城堡,便想把这座城堡夺过来,作为我继续抗击叛军的基地,却因为疏忽大意,中了风云大唐堡的堡主楚云风的埋伏,我自己还险些丧命,楚堡主知道我夺堡的初衷之后,不但没有加害,反而与我做起了兄弟,当真是个豪杰啊。” 郭子仪听李元奎对楚云风如此褒奖,也来了兴趣。 “楚堡主如此英雄侠气,真叫人佩服,李贤弟何不替我引见一下?” 李元奎听完郭子仪的这话,又是一声长叹。 “唉,郭将军你有所不知,楚堡主现在正昏迷不醒,能不能捡回这条命还不知道啊。” “这又是怎么回事,楚堡主为什么会落得这般下场?”郭子仪也动容了。 李元奎内心似乎十分难过,缓了一会才语气悲伤地说道:“前几日驻守长安的兵马都督孙孝哲和西京留守张通儒因事不和,起了内乱,我的兄弟楚云风虽然年纪轻轻,却敢作敢为,趁机率领他的五百楚家军偷袭长安城,经过一番激战后,虽然他将孙孝哲打成了重伤,消灭叛军一千多人,但是楚家军也伤亡了大半,尤其是他自己,被叛军包围之后受了重伤,重兄弟舍命将他救了回来,到现在楚堡主已经昏迷了六七天了,水米未进,情况万分危险啊。” 郭子仪听到这也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前几日就听说长安城被一股神秘力量搅得七零八落,叛军首将孙孝哲也受了重伤,没想到做出如此惊天动地大事的英雄人物竟然是楚堡主,真是让人佩服啊……” 他们三个人在屋子里聊得正不胜唏嘘,突然听到有个女孩的声音大喊。 “云风哥哥醒啦,云风哥哥醒啦,快去请神医啊!” 第二十八章 君子之约 华兴果然不愧是神医,短短几个时辰之后,楚云风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但是很快就闭上了。 虽然只是短短地这么一瞬间,却被一直守护在楚云风床边的李婉然看了个正着,她立刻忍不住的大叫起来。 坐在桌子旁发呆的邱玉莹和躺在另一张床上的王铁柱都感到精神一振,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围了上去。 刚刚回去休息的几个队长和楚家军立刻又都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将楚云风的房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快让让,神医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华兴听到李婉然的喊声,也急匆匆的和郭子仪李元奎赶了过来。 众人让开一条路,华兴快速的来到了楚云风的床边。 “神医,我刚才看到云风哥哥的眼睛睁开了,但是很快就闭上了。”李婉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地说。 然而此刻楚云风的眼睛仍旧紧紧的闭着! 众人面面相觑,邱玉莹问道:“婉儿,你确定看到云风睁开眼了,而不是你看花眼?” “不会,就是云风哥哥睁开眼了,虽然只有那么短短地一瞬间,但是我看的很清楚!”李婉然肯定地说。 就在大家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时候,楚云风的眼睛又睁开了,而且试图转过头去看众人。 这下所有人都看的非常清楚,脸上都绽放出了笑容。 “老大醒了,老大醒了!”有人大喊着,整个风云堡瞬间沸腾起来了,欢呼声透过夜色传出去很远。 华兴面色平静地握住了楚云风的腕子,屏息凝神地开始号脉,所有人顷刻间安静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华兴。 “楚堡主真是大福之人啊,现在他的脉象虽然虚弱,但是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邱姑娘,你去熬一碗清粥,不要太稠,先喂楚堡主吃一点吧,记住一定不要过多,两三口足矣。” 华兴很认真的叮嘱完邱玉莹,接着径直走向了桌子旁边,飞速的又=写了一个药方,递给了钱虎。 “钱队长,你速速派人去按照这个药方把药抓来,越快越好!” 华兴停了停又叮嘱道:“把药买回来之后一定要交给我,这几位药材虽然很常见,但是熬煮的时间和火候却十分重要,所以我要亲自动手,以免出现什么差错。” 钱虎接过药单飞快地出去了,邱玉莹也按照华兴的嘱托开始去熬粥。 剩下的所有人对华兴都是千恩万谢,王铁柱紧紧握住华兴的手说:“华神医,大恩不言谢了,以后你有什么用的着咱们风云堡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王铁柱以及所有的楚家兄弟绝对全力以赴!” 华兴微笑着摇摇头说:“铁柱壮士言重了,救人本来就是我辈医者份内的事,用不着那么客气。楚堡主现在刚刚苏醒,需要安心静养,人太多了反而不好。” 王铁柱立刻明白了华兴的意思,转身对着众人说道:“兄弟们,老大现在需要静养,你们也折腾了一宿了,都先回去睡觉吧。” 赵龙也说道:“柱子哥说的对,咱们在这围着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先回去吧,等老大好点了咱们再过来。” 说完,赵龙率先回去了,余下众人也慢慢散去。 郭子仪看到这些人对楚云风都是如此的关心,顿时感慨不已,就算一般的亲兄弟都不见得会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啊,看来楚堡主这个人确实是个不同一般的人物,等他好起来我一定要和他结交一下! 又过了时间不长,邱玉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粥回到了屋里。 “玉莹姐姐,我来喂云风哥哥吧。”李婉然自告奋勇的说,同时慢慢地爬到了床上,慢慢托起楚云风的头,放到了自己的怀里。 “婉儿,小心烫,慢慢地喂知道吗?”邱玉莹知道李婉然从小娇生惯养,担心她做不了这些事,叮嘱道。 “玉莹姐姐你放心吧,婉儿会很小心的。” 说着话,李婉然小心翼翼地接过碗,右手先用勺子盛了半勺粥,然后轻轻吹了一会,又放到粉嫩的香唇上试好了温度,才送到了楚云风嘴边。 “云风哥哥,婉儿喂你吃东西拉,这粥可香呢,你要乖乖地吃哦,要不婉儿就都替你吃光啦。” 一句话逗得邱玉莹柱子还有李元奎他们哈哈大笑。 楚云风此时也恢复了一点意识,努力的张了张已经干裂的嘴,虽然只有一条缝隙,却已经足够将稀粥喝下去了。 “云风哥哥真乖,等你好了婉儿给你买糖吃,来,再吃一口。” 李婉然像哄小孩一样又喂楚云风吃了两三口,楚云风便再也没有力气张嘴了。 “差不多了,他现在很虚弱,吃不了太多,也不能吃太多,得让他慢慢有个适应的过程。”华兴说道。 正在这时,钱虎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神医,药都买齐了。”说着,把药恭恭敬敬地交道了华兴手上。 华兴接过药,和众人打了招呼,便由军兵领着去熬药了。 此时楚云风的精力已经用尽,又沉沉睡去,但是大家的心已经放了下来,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担心了…… 朝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楚云风已经和柱子都起了床,两个人在后院的石凳上坐着,正在下棋。 “云风你太不地道了,竟然偷偷把我的车吃了,不行不行,我要悔棋。”王铁柱一个没留神被楚云风把车吃了,立马开始耍赖。 “是你自己走的,又不是我逼你的,想悔棋门都没有,快接着往下走。” 经过华兴四五天时间的精心调理,楚云风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各处的伤口也已经愈合了大半。 “唉,好吧,我也杀你的车,哈哈”王铁柱说着,“啪”的一下用自己的马把楚云风的车吃了。 “嗯?你的马什么时候跑这来的?”楚云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的马本来就在这啊,傻了吧,哈哈!” 楚云风看着王铁柱乐的嘴都合不拢的样子,突然发现王铁柱的眼睛闪过了一丝狡猾,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好你个臭小子,竟然耍赖,快把车还给我。” 这两一人一个抢一个躲,却都把自己身上的伤忘了,动作做的稍微大了,扯动到了伤口,两个人立刻都疼成了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 正在这时,郭子仪李元奎华兴三个人同时出现了。 楚云风清醒的这三四天以来,郭子仪时不时地跟着李元奎华兴来看望他,彼此之间都已经十分熟悉。 在平定安史之乱的将领中,楚云风一直最佩服的就是郭子仪,而郭子仪对楚云风也是赞赏有加,所以仅仅三五天的时间,两个人已经成了莫逆之交。 “云风,起的够早啊,我们还准备去你房间里找你呢。”郭子仪笑呵呵的说道。 “老郭啊,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楚云风说道 老郭是楚云风给郭子仪起的别称,郭子仪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个称呼十分的亲切,欣然接受了。 “实不相瞒,我们三个老家伙一早过来,是向你辞行的,同时我也是来向你表示感谢的,这几天要不是风云堡收留我和几个弟兄,恐怕我把老骨头早就交待在荒山野岭了,以后云风你有用得着我郭某人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郭子仪拍着胸脯说,虽然他的伤没有完全好,但也差不多了。 “我说老郭,你说这话就远啦,咱哥们弟兄的谁跟谁,你说是不是?”楚云风一边说着一边也拍了拍郭子仪的胸脯。 郭子仪现在是灵武郡都督府长史、灵武节度副大使,手握重权,平常人谁敢去拍他的胸脯?但楚云风偏偏敢,而且还让郭子仪觉得楚云风这个小兄弟十分的率真。 “老郭,你这么急着走是因为我招呼不周吗,要是这样直接就说就行了,我多派几个人伺候你。”楚云风又接着说。 郭子仪连忙摆手说:“云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的招待已经很好了,只是我有要事在身,实在不能再多耽误时间了。” “对啊云风,老哥我还有神医华老弟这次也打算和郭将军一块回灵武,重新参军入伍,报效国家!”李元奎好像又重新焕发了第二春,精神格外的好。 “啊,是这样,原来你们三个老家伙是要急着组团去打仗,可惜我和柱子的伤还没好,要不然我们也跟着去得了,你说是不是柱子。” 王铁柱连忙点头,说:“是啊,跟着老郭打仗那肯定爽的很,动不动就几万十几万人一块打,那场面得多壮观啊。”说完,王铁柱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向往的神色。 郭子仪大笑着说道:“云风兄弟不是外人,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这次回灵武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参加太子殿下的登基大典,第二件就是接受加封,带领唐军来收复长安城!云风和柱子兄弟要是想打仗的话,那简直太容易了,到时候来军中找我,想打多少仗我都满足你们,哈哈!” 太子李亨竟然这么就跑到灵物去称帝了,这小子,心还挺急。算了,老子管那么多干嘛,只要能让大唐的百姓安居乐业,能让我自己的兄弟姐妹不受伤害,日子过的好,谁当皇帝还不一样,不过打长安这件事我一定得参与,妈的这些该死的叛军把我和柱子差点弄死不说,而且害死了我几百个弟兄,这笔血债一定要让他们用血来还! 想到这楚云风坚定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言为定,老郭你攻打长安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要为我风云堡死去的这些弟兄报仇,也要为被叛军害死的无数百姓报仇! “好,一言为定,我此去少则两个月,多则三个月便会带兵来攻打长安,云风你要早早做好准备。”郭子仪也坚定地说道。 攻打长安的君子之约就在谈笑间说定了,楚云风把郭子仪李元奎华兴送出风云堡之后,望着这三个人远去背影,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思索攻打长安的计划! 第二十九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楚云风养伤的这段时间,李婉然一改往日形影不离粘着邱玉莹的状态,成了楚云风的跟屁虫,当然,她也开始学着该怎么照顾人了。 “云风哥哥,快把这碗鸡汤了,婉儿炖了一上午呢。” 楚云风正在训练场看楚家军训练的时候,李婉然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端到了他的面前。 “呵呵,婉儿炖的鸡汤一定好喝。”楚云风接过来,稍微吹凉了一点,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脸上还一副享受的表情。 李婉然则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美丽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老大,公主炖的鸡汤香不香啊,哈哈。”赵龙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香,简直香死了,你们想喝不,想喝也没有了,哈哈。”楚云风把空碗往空中一翻,已经喝的一点不剩了。 “老大你真是好福气啊,我们娇滴滴的大公主每天这么伺候你,啥感觉的?”钱虎大声的问道。 “哈哈,这个嘛,就不告诉你们,憋死你们!”楚云风一边大笑着说,一边和李婉然离开了训练场,身后又传来了楚家军的一阵大笑。 “云风哥哥,那个,婉儿觉得好对不起你。” 刚才还笑眯眯的李婉然,此刻忽然脸上写满了歉意。 楚云风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心里想什么呢,有点疑惑地问道:“婉儿,怎么了这是,你没有对不起我呀。” “有,就有,”李婉然说着,眼圈竟然红了,晶莹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落下来,就连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婉儿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婉儿知道,你这次受这么重的伤,都怪婉儿,婉儿太任性了,非得要什么皇城的土,才让你差点丢了命,婉儿简直快把自己恨死了。” 李婉然说完,一颗颗晶莹地泪珠再也止不住,顺着香腮开始滴落下来。 楚云风赶紧安慰说:“婉儿你别责怪自己了,这件事根本不怪你,快别哭了,把眼睛哭肿了就变丑了,到时候云风哥哥可就不喜欢你拉。” 楚云风本来是想安慰李婉然,最后那句也是玩笑话,没想到李婉然听完一下子扑到楚云风的怀里,哭的更厉害了。 “云风哥哥你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婉儿知道错了,婉儿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云风哥哥你不要离开婉儿,婉儿不能没有你……” 楚云风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李婉然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只感觉到怀中一片软玉温香,尤其是李婉然丰满的双胸正紧紧顶着他的胸膛,那种感觉让他十分迷恋,但又觉得不是很合适,毕竟在楚云风的心目中,他一直把李婉然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 “婉儿,你想多了,云风哥哥怎么会离开你呢,就算全世界都离开你,云风哥哥也会在你身边的。”楚云风一边用双手轻轻拍打着李婉然的后背,一边轻声的安慰道。 “真的吗,云风哥哥一定要说话算数啊。”李婉然的语气突然欢快起来,挣脱楚云风的怀抱,抬起头用一双美目一动不动的看着楚云风。 楚云风看着李婉然这张绝美的脸,嗅着李婉然身上不时传来的阵阵幽香,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想避开李婉然热辣的目光,于是赶紧把目光下移,却正好移动李婉然的胸膛上,虽然有衣服隔着,但是李婉然胸前的饱满与挺拔,一下子让楚云风觉得嘴里发干,在这样下去楚云风真要忍不住犯错误了! 这个小丫头,小小年纪就发育的这么好,这么勾人,果然不愧是杨贵妃的女儿,以后在长大点还不得把别人魂儿勾走才怪。 楚云风赶紧把目光扭向别处,干脆不再看李婉然。 “云风哥哥,你怎么不看婉儿了,是婉儿长得太丑吗?”李婉然天真的问道,语气里明显有些不自信了。 天啊,你要是长得丑,那天底下还有长的漂亮的姑娘吗?楚云风心里叫苦不迭,但又无法说出自己为什么不敢看她,只能转移话题。 “婉儿,你刚才炖的鸡汤真好喝,还有吗,我还想再喝一碗。” “嗯,还有呢,我这就去给你盛,你回屋等着吧。”李婉然的语气明显变得失落了,眼睛了的光彩也少了很多。 楚云风看的不由得一阵心疼,说道:“婉儿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就是因为你太漂亮了我怕自己的魂儿被你勾走才不敢你看的。” 李婉然脸上像变戏法一样又立刻恢复了神采,一蹦一跳的重新扑进了楚云风的怀里,而且伸出两只手紧紧环绕住了他的腰。 “云风哥哥,你知道么,不管别人怎么说婉儿,婉儿都不会在乎,可是云风哥哥你要是觉得婉儿不漂亮,婉儿就会难过的要死,你要是稍微地夸一夸婉儿,婉儿心里立刻觉得比吃了蜜还甜,简直就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婉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云风哥哥你不会笑话吧?” “傻丫头,我怎么会笑话你呢,婉儿这么听话乖巧的姑娘,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楚云风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乖巧温柔美丽温婉的女孩子的感情已经变了,从一开始只是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已经变成了现在的男女之情,他语气温柔地安慰着李婉然,同时内心也涌起了一股又是甜蜜又是惆怅的复杂感情。 毕竟,能被这样一个绝世佳人喜欢,有谁能够拒绝,有谁能够不感觉甜蜜呢? 但是,他心里却还是有一份愁帐和不安的,因为他这些天已经明显感觉到了邱玉莹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他俩之间已经慢慢有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 从穿越以来,他、邱玉莹还有柱子就一直相依为命,在这个陌生的朝代,他们三个都是彼此的寄托。他不知道自己对邱玉莹的感情是什么样的,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希望他和李婉然之间的关系会疏远他和邱玉莹之间的距离。 最难消受美人恩,楚云风长这么大,第一次开始感受到情感带给他的困惑,如果可以,他宁愿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一百次,也不想有这种困惑,但这又怎能是楚云风一个人所能左右呢? 李婉然不知道楚云风内心中会有这么多感触,她此刻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幸福。她把自己紧紧地贴在楚云风的怀里,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这个温暖的怀抱带给她的安全坚实和厚重,她觉得自己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竟然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她相信自己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情窦初开的李婉然终于从幸福的云端里清醒了一些,满足的使劲嗅了嗅楚云风身上传来的带着热力的男子气息,然后离开了楚云风的怀抱。 竟然把云风哥哥抱了这么久,真是不知道害羞呢,李婉然这么想着,脸上立刻升起了一片云霞。 “云风哥哥,我去给你盛鸡汤,你去屋里等着。”为了不让楚云风看到自己的窘样,不等楚云风说话,李婉然就飞快地转身跑开了。 楚云风的衣服上还残存着佳人的幽香气息,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也醉了,他从来没想到爱情的感觉竟然是这么美好。 他望着李婉然远去的背影,久久地回味着刚才的甜蜜。 “云风,你在这发什么呆呢,吃错药了吧?”王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你才吃错药了,我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还吃个毛药,你的伤咋样了?”楚云风赶紧回过神来。 王铁柱使劲锤了锤自己的胸膛,自信地说道:“看到没,我现在又重新成了铁板一块,顶天立地的王铁柱又回来了!” “你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是前些天你一动就疼的呲牙咧嘴的那个熊样了?”楚云风一想起前些天柱子那个样,就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切,你小子也不好到哪去,还好意思笑话我?”王铁柱不服气的说道。 “好了,不和你扯了,说点正经的,咱们的伤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离和郭子仪定下的攻打长安的约定就还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咱们得抓紧时间准备准备,再也不能向上次那么仓促行动了,竟然葬送了那么多弟兄,想想都觉得对不起他们。” 一说起死去的那些楚家军,楚云风的语气不由得的黯淡下来,垂着头十分沮丧。 “唉,上次的损失的确太大了,之前咱们干了两仗连一个人都没损失,这次竟然一下子折了大半的兄弟,咱们的确得好好总结总结。”王铁柱也唉声叹气的说道。 “对,除了复盘上次偷袭长安的得失之外,我脑子里还有几个新想法,晚上叫上玉莹咱们一块碰一下,如果都觉得没问题咱们就实施。” “好,那待会我去通知玉莹,对了,刚才周勇和我说收留了十几个难民,叫咱们过去看看。”王铁柱忽然想起来了这件事。 “行了,我就不去了,你去看看就行了,尽量能留在咱们风云堡你就给他们安排个活留在咱们风云堡,战乱的时候,最苦的就是百姓了。”楚云风一边说着,开始一边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你小子这么着急回屋干什么,接着睡觉啊,你想把自己当猪养啊?”王铁柱说道。 楚云风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丫才是猪呢,我回去喝鸡汤,婉儿炖的又香又可口的鸡汤,你小子就在外面给我喝风吧,哈哈。” “我草,你小子太不仗义了吧,给我留点。”柱子的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放心吧,你快去办正事,我给你留着,你个吃货!”楚云风仍旧没有回头,但是抬起胳膊冲王铁柱挥了挥,紧接着身影就消失了。 第三十章 竟然要造枪? 晚上吃完晚饭,在楚云风和柱子的房间里,自从穿越之后的第二次会议开始了。上次会议是研究如何分享胜利成果的,而这次,却是总结分析上次偷袭长安惨败的原因以及为联合郭子仪攻打长安做准备。 房间里点了四五盏灯,光线很明亮,楚云风王铁柱还有邱玉莹围坐在一起,三个人一开始谁都不愿意说话,因为上次行动失败留给他们的记忆是惨痛的,谁都不愿意提。 李婉然仍旧坐在楚云风的床上,静静地凝视着楚云风,眼睛里透漏着浓浓的爱意。 好一会,楚云风清了清嗓子,先说话了。 “柱子同志,玉莹同志,咱们不能老这么沉默着呀,其实说实话,我知道偷袭长安失败的原因主要在我,我已经准备虚心接受批评了,你们就大胆地放马过来吧。” 邱玉莹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楚云风,第二个开口了。 “好,既然你准备好了,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楚云风同志,你在对敌人情况了解不清的情况下,盲目做出决定,这是犯了严重的主观主义错误,首先要就这一点对你提出严厉批评,希望你能引以为戒,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再者,其实在皇城中与孙孝哲张通儒正面遭遇后,你就已经意识到当时的形势有多危急,但是你仍旧存在侥幸心里,妄图使用离间计离间二人,但对情况了解不够准确,忽略了叛军都会胡语这一点,最后弄巧成拙,错失了逃出长安的最好时机,请你以后不要在把古人把敌人想的那么笨,把自己想的过于聪明,正是你的盲目自大,才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希望你能够痛定思痛,痛改前非!”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用词也十分的严厉,却句句都是实话,楚云风只有低着头虚心的听着。 王铁柱看邱玉莹在喝水,本以为她说完了,刚想打个圆场缓解下气氛,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邱玉莹打断了。 “柱子你等等,我还没说完。第三点,其实说的还是你的盲目自大,而且这次还包括柱子,你们不要以为手中有枪,就可以在落后咱们时代一千多年的唐朝为所欲为,你们需要知道枪也不是万能的,古人一次可以害怕这东西,两次可以害怕这东西,但是总会有适应的一天,到时候你们真的还能指望着这两条子弹有限的枪可以对付一群人吗?” 得,本想开口为云风辩护两句,没想到把自己也捎带上了,柱子一脸无辜地看了邱玉莹一眼,也低头不说话了。 邱玉莹看了看垂头丧气的两个人,又接着说:“最后,我还要再说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请你们以后再做什么决定的时候,多想想我和婉儿,多想那些为你们担心的人,你们的生命不只是你们自己的,这次幸好你俩从阎王爷那逛了一圈又都回来了,要是万一没回来呢,你们让我和婉儿怎么办,在这个世界上还能依靠谁?虽然我们现在看不到回到我们自己那个时代的希望,但是不代表以后就不会有这种希望,一但能够回去,你俩都挂在这里了,我该怎么开口告诉你们家人这个噩耗,你们难道不想活着见到他们吗?” 邱玉莹最后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直达人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楚云风和王铁柱这两个大老爷们此刻内心也觉得五味杂陈,把头垂的更低了。 屋内的气氛一时沉闷的让人窒息,一直坐在床上静静听着的李婉然听邱玉莹说到家人,脑海中立刻想到了母后杨贵妃惨死的场面,还有那个曾经对自己无比宠爱但是最后遗弃自己独自逃命的父皇李隆基,内心酸楚无比,倍感孤独和凄凉,眼泪止不住的滚了下来。 邱玉莹刚才说这番话完全是出于事实,没想到竟然勾起了李婉然的伤心事,看着哭的楚楚可怜的李婉然,她感到十分的愧疚,走到床前开始细声细语的安慰起李婉然来。 “玉莹姐姐,你不要说了好不好,婉儿现在好难过,婉儿已经失去了母后,又被父皇抛弃,现在在这个世上,就只有你们三个是婉儿最亲的人了,求你们不要在吵架了,你也不要在批评云风哥哥了好不好?”李婉然泪眼朦胧的哭诉着,向邱玉莹乞求道。 李婉然这么一哭,弄的每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儿,邱玉莹是女孩,心肠本来就软,看到李婉然这个样子,她也差点落下泪来。 楚云风意识到不能在让这种悲伤的情绪持续下去了,清了清嗓子说道:“婉儿,不要哭了,你玉莹姐姐说的对,这次失败的确都是因为我,大家把情绪都缓缓,今天咱们开的是总结和计划未来行动的会议,在这么持续下去,都快成了诉苦大会了。” 又过了一会,气氛总算正常一点了,楚云风接着说:“刚才玉莹说的那四点,把咱们上次失败的原因分析的十分透彻,我完全赞同,接着我在自我批评一下,同时向你们提出几点我的想法,大家一块分析分析看看可不可行。” “养伤的这段日子我已经想了很多次了,自从伏击叛军和挫败李元奎的偷袭之后,我的确变的太过自信了,自大的情绪严重膨胀,以为自己真的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了,所以偷袭长安我才会大意,才会那么莽撞,我今天在此保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谦虚谨慎,三思后行,玉莹你看我下的这个保证行不行?” 邱玉莹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行是行,但你得保证自己能说到做到!” 楚云风嘿嘿一笑说:“这你放心,我楚云风绝对是说到做到的,那接下来我就说说我对以后的几个想法。首先,我想把剩下的这二百名弟兄,完全打造成骑兵,偷袭长安这一战我发现,步兵的战斗力简直太弱了,而且反应速度太慢,根本就不利于快速灵活的机动性,从长安逃出来的时候已经缴获了几十匹马,接下来清点一下还差多少,咱们再去买上几十匹,这样整个将楚家军打造成骑兵应该不是难事,你们说呢?” 邱玉莹作为风云堡的大管家,对有多少家当是了如指掌的。 “现在咱们的弟兄算上五个队长还有215人,咱们原来有55匹马,后来在长安城又带回来42匹,这么算下来,咱们还差一百多匹呢,这也不是个小数目,一时半会恐怕还真不还买到,毕竟是战斗用,不能随便找些卖苦力的马匹凑合。” “嗯,玉莹说的有道理,不过好在时间还来得及,慢慢想办法吧,总是能够买到的。” 楚云风停了停接着说:“下面这个想法我说出来你们可不要吃惊,我想咱们自己研制枪械和一些热武器,虽然咱们肯定做不到像咱们那个时代一样那么发达,但是只要能把武器做的具备一定杀伤力就行了,如果一但研制成功,那楚家军的实力可就成几何数的增长了。” “造枪?” 王铁柱没想到楚云风的想法竟然这么大胆。 “造枪可不是闹着玩的,在这个时代,材料和技术工艺都达不到,而且最关键的弹药怎么办?” 楚云风早就料到大家对这个提议都会吃惊,所以看到王铁柱的反应也没觉得奇怪,语气如常的说道:“其实我这个想法在风云大唐堡创立之初,楚家军刚刚具备雏形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只是当时感觉时间不是很紧迫,而且条件也不成熟,所以就一直没付诸行动,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咱们马上要攻打长安,我再也不能让弟兄遭受那么大的损失了,不管冷兵器用的多么纯熟,人多么勇敢,计谋多么高明,它所体现出来的战斗力都是和枪械军火没法比的。” 楚云风为了说服柱子和邱玉莹,把自己这些天来考虑的具体想法也都说了出来。 “其实柱子说的材料、技术工艺和弹药这些问题,咱们都可以克服。因为咱们没有必要造太精密的枪械,一战时期欧洲陆军使用的枪械水平对咱们来说已经够用。” “首先说材料问题,我已经仔仔细细的看过了楚家军手里的刀剑,从硬度和韧性来说绝对可以作为制作枪身的材料,只要咱们找到为御林军打造这些兵刃的铸造工匠,材料就不成问题。” 王铁柱听楚云风说道这,眼前顿时一亮,说道:“云风你这么一说倒把我提醒了,还记得下午我和你说起的那十几个难民吗,下午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了,他们是被叛军抓起来的匠人,其中有几个就是专门为御林军打造武器的铸匠工人,还有几个是唐朝皇家专门建造房屋的木匠工人。”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看来我楚云风果然很流弊啊,连老天爷都知道我需要什么。” 这无异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楚云风十分惊喜,更加坚定了造枪的决心,又接着说:“既然材料问题解决了,那接下来就是火药问题。火药其实在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咱们只需要加以实验改良,以咱俩当兵所学的弹药知识,只要下定决心,应该不是问题的,子弹更不用说了,咱们只要做成弹丸就可以。” 造枪理论上的可行性显然具备了,楚云风现在可谓是意气风发,高兴的简直像个孩子一样。 这件事敲定,楚云风又和邱玉莹王铁柱商量了些其他事情,便散会了。 晚上楚云风和王铁柱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早早的睡着了,因为明天早上,轰轰烈烈的造枪运动就要展开了。 (注:唐朝初年,我国著名的炼丹家孙思邈在他的著作《丹经》中提出了用硫磺、硝石和木炭混合炼丹的方法。当时,硫磺、硝石均是用来治病的药,这两种药和木炭和在一起能着火,因而将其称为“火药,而楚云风所处的年代为天宝十五年(公元756年),笔者暂且假设这个时候的唐朝已经有了原始的火药,至少是火药的雏形,欢迎大家质疑!) 第三十一章 竟然成功了! 楚云风和王铁柱在狼牙受训的时候曾经学习过世界枪械史和枪支基本构造及原理。 两个人起早贪黑的忙了两天,终于设计出了一套在现有条件下可行性比较强的枪支构造图纸。 考虑到装填速度和精度问题,楚云风改变了当初采用枪管装药和装弹的计划,设计成了后堂装弹的方式,大体上和为人所熟知的抗日战争的三八大盖类似,但是却也有很明显的不同。 因为现有条件不可能制作装有高爆弹药的药弹一体的子弹,只能打弹丸,所以在射击装填的时候,只能先把弹丸装好,再装填火药,但是如何引燃火药又成了一个问题。 楚云风冥思苦想了三天,终于想到了在古代已经熟练使用的引火之物——燧石。 燧石又称“火石”,是古代人点火时的必备之物,所以很常见,现代的打火机引火一般也都是用的火石。 楚云风在打火机的构造中获得了灵感,在枪身后面设计了一个类似打火机的引火装置的东西,使用的时候只要快速转动表面粗糙的铁轮,就可以通过铁轮粗糙表面与火石摩擦产生的火星点燃火药,从而顺利的把弹丸激发出去。 枪的设计完毕,楚云风把制作的工作交给王铁柱,由他负责和被收留的四名唐朝军队铸造师一起铸造。 而楚云风则开始着手火药的制作,他曾经命令猴子王飞秘密的去长安城里购置了一些焰火,但是发现这些焰火不但不容易点燃,而且燃烧缓慢,爆炸的威力不够,便决定自己制作黑火药。 黑火药的成分其实并不复杂,只有硝酸钾、硫磺和木炭三种物质,其中硫磺和木炭已经被普遍使用,所以并不难找。而古代炼丹方士在战国时期炼丹就已经成为必备的硝石,它的主要成分就是硝酸钾。 楚云风吩咐周勇将方圆二百里之内炼丹方士的硝石全都花重金买了回来,足足有一千斤的量,足够使用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制作黑火药却成了一个难题。本来黑火药的成分并不复杂,楚云风在狼牙特种大队时候,在有关理论课上已经将配置它的比例背的烂熟于胸了:76%硝酸钾,10%硫磺,14%木碳,是属于爆炸力强的;75%硝酸钾,10%硫磺,15%木碳,是属于适合做发射药的;67%硝酸钾,9%硫磺,24%木碳,是属于缓燃型的,适合做导火索等。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硝石的主要成分是硝酸钾,而且纯度不一,如何调试出一个爆炸威力正好适合作为枪械发射药的合适比例区间就变成了一个既费时又费力而且还十分危险的问题。 楚云风带领十几个兄弟连续在野外实验了三天,才终于把这项工作成。 而王铁柱那边的枪械竟宣告完工! 忙活了大半月,终于可以进行第一次试验了,楚云风和王铁柱的心情都格外激动,在演武场围成一堆的楚家军此刻却一个个都屏息凝神,看的十分奇怪,他们不知道老大和柱子哥兴师动众制作的这种东西,到底有啥用! “柱子,心情咋样现在?”楚云风的手里端着这把一米多长的枪,声音激动的都有些颤抖了。 “还能咋样,和你一样,心都快跳出来了,哈哈!”王铁柱一边说,还一边夸张的按了按胸口。 邱玉莹和李婉然也在训练场远远的看着,表情又是紧张又是担心,还有一丝兴奋。 “柱子,离我远一点,我可要装弹射击了啊。” 楚云风大声的招呼了一声王铁柱,然后举起手中的长枪,他在狼牙特种大队使用过各种各样的世界名枪,但是像现在手中这把自制的简易长枪,却还是头一次,心情又是忐忑又是期待,还有许多描述不出的感觉。 拉开枪栓,先把用浸过油脂的羊皮包裹着的三颗弹丸严严实实的塞到枪管,然后又把已经用油纸包裹成小拇指长比枪管略细的圆柱形黑火药紧挨着子弹放到了枪膛,最后“啪”的一下拉上枪栓,整个装弹过程算是完成了。 楚云风两只手握着枪放在腰间,凭感觉瞄向了三十米开外的箭靶。 毕竟是试验阶段,楚云风才不想用正常的瞄准姿势,万一枪炸膛或者哪怕是密封不严燃烧的火药冒出来伤到眼睛,都是后悔也来不及的事! 楚云风右手握着枪侧面突出来的小把手,只要快速的旋转这个把手,就能带动枪内部的的铁滑轮与固定好的燧石发生摩擦,同时将圆柱形火药后面油纸的磨破,这样摩擦出来的火花就可以将火药引燃,而火药瞬间爆炸产生的高爆气体就可以将弹丸打出了。 “云风,云风哥哥,你要小心啊!”远处的邱玉莹和李婉然同时喊道。 楚云风转头看看了他们,举起右手做出了个OK的手势,又重新握住住了扳机。 此时所有人都十分紧张,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都不眨的望着楚云风。 “一,二”楚云风在心里默念着,数到三的时候,右手快速转到了扳机。 “砰” 声音奇大无比,同时顺着枪管冒出一阵黑烟,大家只感觉有东西从枪管一闪而出,再看三十米之外的箭靶,好像在轻微的震动。 猴子王飞快速的跑到了箭靶那边查看情况。 “老大,箭靶上有两个洞,成功啦!” “成功了,终于成功啦!” 所有的人都围着楚云风欢呼起来,李婉然一路飞奔着扑向了楚云风的怀里,大叫着:“云风哥哥你太棒拉,竟然成功拉,哈哈!” 邱玉莹本来也飞奔了过来,但是看到这种情形,立马止住了身体,站在不远处望着欢呼的人群,显得是那么的落寞。 楚云风透过狂欢的人群看到了远远站立的邱玉莹,心中突然一痛,他意识到自己非常有必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和邱玉莹谈一谈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能谈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楚云风一直在忙着改进测试时长枪出现的一些问题。 他发现枪响的时候仍然有轻微的黑烟从枪栓密合处冒了出来,这个问题不解决,要想通过用眼睛瞄准提高射击精度简直不可能。 同时还要通过不断的射击来测试长枪的射击速度和故障率,最后的结果也令人满意,一百枪当中会有一枪射击失败,这种故障率对于这种完全手工制作的简易长枪来说已经高的惊人了。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枪中的火石耗损率很高,差不多二百枪就要换一次,而且一时间也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但好在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能留到以后再解决了。 造枪运动的第一步总算完成了,楚云风在稍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忙着和几名工匠一起开始量产。 然而毕竟是手工制作,除了枪管是用模具直接浇筑出来的之外,其余的零部件都是用手一下下敲打出来的,每天两个铸造师能造出一把已经算是很不错了,照这样的速度,就算等到两个月之后郭子仪派兵攻打长安,也只能打造出一百多把枪,进度远远赶不上实际需要。 生产速度跟不上去,愁的楚云风更是无暇顾及邱玉莹的情绪,眼看着邱玉莹越来越疏远自己,他也只能干着急没有办法。 量产的第五天,楚云风望着打造出来的仅有的十把枪正发愁呢,周勇风风火火地闯进了铁匠院子里。 “老大,你猜我给你带什么礼物来了!”周勇一脸的兴奋。 “什么礼物,难道你还能送我几百条枪不成啊?”楚云风丝毫提不起兴趣。 周勇嘿嘿的笑着说:“我虽然不能送老大几百条枪,但是也差不多了。” 他说完冲院外摆了摆手,十几个身材壮实的男人便鱼贯走了进来。 “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楚云风满脑头都是造枪的事,根本不明白周勇带这些人来干什么。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反应明显的变慢了,这些都是我替你找的原来负责御林军武器制作的铸造师啊,有了这些人,造枪的进度不就快好几倍了吗?”周勇对楚云风今天的状态算是彻底无语了,把话说的已经十分明白! “哦,我明白了!” 楚云风使劲的一拍脑子,暗骂自己该死,事情已经在这明摆着自己还没弄明白,看来这些天造枪的事的确把自己弄的心力交瘁了。 “行啊你小子,我说这几天见不到你人,原来偷偷干这个去了,这么多人你怎么一下子都找到的?“楚云风问道。 “嘿嘿!”周勇得意的一笑,接着说:“我在御林军当兵的时候,和两个铸造师私交不错,我看这次造枪的事情把你搞的焦头烂额,就偷偷的混到长安城去找他们了。长安城被攻破之后,他们这些人便都丢了饭碗,赋闲在家,我去请他俩,他俩当然十分高兴,又找了原来十四个和他们关系不错的铸造师,便一同跟着我来到了风云堡!” 周勇刚说完,这十几个铸造师一同冲楚云风一抱拳,说道:“楚堡主为了抗击叛军不遗余力,我们作为大唐的子民也愿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楚云风立刻乐得合不拢嘴,也冲众人一抱拳说道:“既然来到我风云堡,那咱们就是好兄弟,好哥们儿,造枪这件事迫在眉睫,就全都拜托大家了!” 第三十二章 冰释前嫌 多了十六个铸造师,造枪进度明显的提前了,又过了二十天的时间,二百四十多把枪整齐的排列在了兵器室。 望着这些辛苦一个多月的成果,楚云风感到格外满足。 “云风,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王铁柱刚走进风云堡的大门,就扯着喇叭嗓子开始喊。 “我草,这么多马!”楚云风赶到前院,惊喜地大叫了出来。 成群的军马出现在了前院,柱子正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骏马,手里举着他的机枪,得意洋洋的看着楚云风。 “怎么样,你造枪的这二十几天,我的成果也很显著吧,我可是和赵龙钱虎孙豹还有三十个弟兄跑到甘肃回回那里把这些马买回来的。” “你们这些小子跑的还真远,竟然跑到千里之外的甘肃去了!赶紧回去休息,今天晚上咱们聚会,好好的痛饮一番,给你接风洗尘!” 楚云风看到这些人虽然满面笑容,但却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这一路长途跋涉十分辛苦,赶紧让他们回头休息,同时又吩咐猴子招呼别的弟兄把这些马牵到马厩好好梳洗喂养! “云风,你到帐房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 楚云风回头一看,竟然是邱玉莹。 最近这些天以来,邱玉莹明显地对楚云风有了疏远,但是显然过的并不好,人都消瘦了一大圈,美丽的面容也有些憔悴。 楚云风心里一疼,就好像感觉自己亏欠了邱玉莹什么似的,柔声说到:“好。” 帐房里,新收留的帐房先生老马正拿着算盘在写写算算个不停,噼里啪啦打算盘的声音不绝于耳,看到楚云风和邱玉莹进来,赶紧起身打招呼。 “堡主,邱姑娘,你们来拉。” “嗯,老马,你把账本拿过来给云风看看。”邱玉莹说道。 “好咧” 老马转身从身后面的柜子里把账本拿出来递给了楚云风。 楚云风不明所以,接过账本茫然地看着邱玉莹。 “玉莹,好好的为什么要叫我看账本,不是一直都是你管着的吗?” 邱玉莹转身看了老马一眼,老马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咱们上次缴获叛军的那些钱,作为日常花销的六万两,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再没有收入的话,就只能吃老本,把原本封存起来的那两箱珠宝换钱花了。” “啊?花销这么大,这不才刚刚过去四五个月的时间吗?”楚云风有点惊讶的问道。 “你自己看账本吧,每一笔账都记在上面,你要是信不过我,还是找别人当这个家吧,我累了,不想再做下去了。”邱玉莹的话里明显带着情绪。 “玉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没想到这一阵的花销这么大,你是风云堡的顶梁柱,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你可是我和柱子的带路人,你这老大要是不干了,我和柱子还不老得掉坑里啊,万一是个茅坑……” “你怎么那么恶心人,还茅坑,脑袋不装好东西!”没等楚云风说完,邱玉莹就打断了他的话。 “这不是打个比方嘛,我知道这一阵你最辛苦了,这么大一个风云堡,里里外外都是你一个人操持,确实不容易……”楚云风笑了笑,用十分真诚的语气安慰着邱玉莹。 没想到邱玉莹竟然眼圈一红,簌簌地落下泪来。 “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不容易是吗,那你知道你受伤的那段日子我有多担心吗,你知道我去请华兴的时候吃了多少苦吗,你知道这些天你和柱子一个忙着造枪一个忙着买马,我一个人遇到棘手事情的时候感觉又多无助吗,但我还是一个人硬挺着,我想让你们安心地做自己的事,尽量不去打扰你们,给你们创造一个好的环境,可我毕竟是一个女人你知道吗?” 邱玉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接着说:“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我咬咬牙都能挺过去,可是我一看到你和婉儿那么亲密的样子,我的心里就好难过,觉得心里堵得发闷,我不知道怎么了,就只能尽量远离你,尽量不看到你俩亲密的样子,我……” 邱玉莹说道这,已经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玉莹,我对不起你……”楚云风看到邱玉莹如此痛苦的样子,心里犹如千万只蚂蚁在爬动、撕咬,那种感觉让他也十分难受。 这样的时候,语言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楚云风张开了双臂,紧紧地将邱玉莹的娇躯抱在了怀里。 任由邱玉莹怎样挣扎,他都没有松手,直到邱玉莹彻底的放弃,也紧紧地抱住了楚云风。 “云风,你何苦这样欺负我,我何苦被你这样欺负,我试着去摆脱这种状态,可我摆脱不了你知道吗?”邱玉莹感受着楚云风怀抱的温暖与安全,越说越委屈,越哭越大声,最后干脆在楚云风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楚云风忍着肩头传来的钻心般的疼痛,反而用力地将邱玉莹抱得更紧,嘴唇轻吻着邱玉莹的秀发,温柔地说:“莹儿,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了,我会好好照顾你,好好顾及你的感受,对不起……” 说完,楚云风双臂又紧紧地用力,仿佛要把邱玉莹揉进自己的心里,去让邱玉莹感受他心里浓浓地爱意与愧疚。 邱玉莹沉浸在这令热窒息的怀抱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她闭上眼睛用心体会着着美好的瞬间,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和楚云风就这样,一不小心就抱了一辈子。 “云风,你知道么,”邱玉莹嘴里喃喃地说:“其实看到婉儿对你那么依恋,我的心里是很高兴的,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对她好,能照顾她一辈子,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每当看到你俩亲密的样子,我都会忍不住吃醋,其实我也一直把婉儿当作亲生妹妹看待,甚至比亲妹妹还要亲,我不忍心看她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想好了,我不奢望我能真正的拥有你,只希望你能在对婉儿好的同时,稍微地拿出一点心思对我关心一下,在我感觉无助和孤独的时候,你肯把你的拥抱给我,这样就足够了……” 邱玉莹越是如此善解人意,楚云风就越感觉自己对她怀有深深的愧疚,但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和邱玉莹一样,也怕给婉儿造成伤害。 他只能紧紧抱着她,把自己的温暖和力量传递给她。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邱玉莹终于慢慢离开了楚云风的怀抱,脸上娇羞一片,整个人也恢复了光彩,她是个聪明的女子,懂得知足。 她现在得到的这些,已经让她很知足了。 楚云风看着此刻面带红霞的邱玉莹,才发现她的美,竟然也如此迷人,如此地让人迷恋,不自觉的看的痴了。 邱玉莹感受到楚云风痴痴的眼神,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但她知道如何让自己脱离这种尴尬。 “看什么看,刚才抱都让你抱过了,你还不知足是吗,快点想想该怎么办吧,再不挣钱风云堡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就要喝西北风了!” 这情绪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卿卿我我情意绵绵,一转眼就成了债主催着要钱,楚云风无奈地看着邱玉莹说道:“那咱们现在的钱还能用多久?” “省着点,如果没有什么大的花费,应该还能用一个半月吧。”邱玉莹此刻又恢复了理智与威严并存的大管家模样,只有楚云风知道,她这一副冷静地外表下,藏着一颗多么火热的心。 “嗯,近期应该没有什么大的花费了,马也买了,枪械军火也都置办齐了,离和郭子仪一起攻打长安的时间也还不到一个月,稍微坚持一下应该没问题。”楚云风思索着,然后又说:“放心吧,只要攻破了长安城,我会给你弄回来一车一车的金银珠宝,你到时候别花不完愁的哭就行!” “去你的,我才没那么没出息呢,钱再多我也不嫌多,你说的意思是你要发战争财?”邱玉莹问道。 楚云风摇摇头,纠正她说:“什么叫发战争财啊,这叫取不义之财,叛军不管抢了什么东西,到最后我都会叫他们一点不剩的给我吐出来,然后咱们自己留一些,剩下的就拿来接济百姓嘛,上次柱子过足了当大侠的瘾,我可一次还没尝试过呢。” “好吧,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现在没什么事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接下来要去安置一批难民,现在的形势越来越不好,很多百姓都无家可归了。“邱玉莹说完,转身往往外走去。 楚云风赶紧跟了出去,埋怨地说道:“你这个大管家当的真是牛啊,连堡主都不放在眼里,唉,我这堡主当的真是窝囊啊。” 邱玉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在这给我装,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说完抬起右手给了楚云风一记粉拳,但并没用用什么力气。 “哎呀,疼死我了。”楚云风大叫着跑开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觉得此刻天空格外的蓝,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第三十三章 发兵河曲 (公元756年七月十二日,李亨在灵武即位,称肃宗,拜郭子仪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充灵武郡长史、朔方节度使。) 八月的时节,已经进入了秋季。 这一个多月以来,楚云风将210名楚家军重新进行了编制,仍旧分成五队,每队四十人,赵龙、钱虎、孙豹、李彪、周勇仍旧担任队长,另外楚云风还从中选派出了枪法练习的最准确,最机智灵活的10个人作为特种小队,留在了自己身边。 现在的楚家军,可谓是鸟枪换炮,不但升级成了骑兵,而且每人除了惯常的冷兵器之外,还都配备了一把长枪,此外每队还额外备用了十把枪。 通过一个月的射击训练,楚家军已经可以熟练的在骑马跑动中装弹药完成射击了,速度快的每分钟能完成三次射击,慢的也可以完成一次射击,至于实战中的战斗力,只有等到真正打仗的时候才能检验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着郭子仪的大兵来到,就可以联手攻打长安了,但是离约定时期已经过了十几天,还是没有郭子仪的消息。 大厅里,楚云风王铁柱还有五名队长。 “云风,郭子仪这老小子不会食言了吧。”王铁柱问道 楚云风皱了皱眉头,说道:“应该不会,以郭子仪这样的人物,应该不会食言,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了吧,先稍微等几天再说。” “老大,还要等啊,弟兄早就等不及了,每天都擦枪磨刀的等着杀叛军呢。”赵龙一脸急切的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猴子王飞就从外面急急的冲进了屋里。 “老大,刚收到一封信,送信的人说他是郭子仪派来的。” 终于有消息了!大家听完精神都为之一振。 没想到楚云风把信打开看完却并没有一点高兴的表情。 “云风,信上写的什么,难道有什么变化?”王铁柱不禁问道。 “你自己看吧。” 楚云风说着,把信扔给了王铁柱。 “我草,这老小子真没出息,竟然在河曲就被阻挡住了,还打个毛的长安。”王铁柱把信看完,忍不住大叫起来。 “唉,是啊,没想到历史上威名振振的郭子仪也这么不能打。”楚云风叹了一口气说道。 “看信上的意思,虽然表面上说叫咱们过去汇合,实际上就是让咱们去帮他把河曲的叛军灭了嘛,没想到郭子仪这么怂啊。” 这时邱玉莹和李婉然人影一闪来到了屋里,邱玉莹自从和楚云风经历了上次的坦诚相见以后,心态已经调整了过来。 “柱子你别乱说,郭子仪现在也是没办法,唐军现在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根本就没有了多少人,虽然李亨在灵武继位,郭子仪也被封为了兵部尚书,朔方节度使,其实手上没多少兵,最多也就三万人,而且很多不是老弱就是新招募的,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纵然郭子仪有天大的本事,手下不给力他也施展不出来啊。” 邱玉莹这一番话立刻让众人恍然大悟,周勇使劲地拍了拍手夸奖道:“玉莹姐姐简直就和神仙一样,竟然什么都知道,我服了,哈哈。” “废话,我们本来就是神仙嘛。”楚云风这一句话让大家一下子想起了当初他们三个人在唐军大营冒充神仙的事,大家忍不住大笑起来。 其实楚云风知道邱玉莹是因为熟知唐朝的历史才能对郭子仪现在的处境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他并没有点明,给大家留一丝神秘感不是反而更好吗? “既然郭子仪让咱们过去,那咱们就过去帮他一把,事后管他要军费就得了,反正吃亏的事咱不干。”楚云风又说道。 “云风说的对,咱们正好可以趁机看看新组建的长枪骑兵队的战斗力怎么样,弟兄们你说好不好?”王铁柱大声的问道。 “好!”“当然好了!”“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弟兄都快憋疯拉” 几个队长跃跃欲战的兴奋之情再也掩饰不住。 “好,你们赶紧去吩咐兄弟做准备,河曲离咱们这有七八百里地,路上用的干粮和水一定要准备充足,另外吩咐弟兄们每个人再去库房领足够的弹药,算上手头上有的,每个人都给我带足三百枪的弹药。”楚云风命令道。 “是!” 五个队长领完命令立刻下去准备了。 “云风哥哥,婉儿舍不得你走。”李婉然脚步轻盈的来到楚云风旁边,抓起了他的手。 楚云风怕邱玉莹看了心里不舒服,脸上稍微有点尴尬,但看了一眼邱玉莹,发现她仍就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下,柔声说道:“婉儿乖,我去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再陪婉儿好不好?” 李婉然嘟着嫩的都快滴出水来的小嘴说道:“好吧,那云风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婉儿在家等着你。” 停了一下她又问道:“云风哥哥你要多少天才能回来啊,婉儿在家给你数着日子。” “额,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楚云风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顺利的话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如果不顺利的话那就不好说了,但是云风哥哥向你保证,一定会尽快回来的好不好?” “嗯,好吧。”李婉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又十分乖巧的说道。 看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绝色佳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的乖巧听话,楚云风的心都快被融化了,但是一想到就在旁边看着自己的邱玉莹,他的心里又有那么一丝愧疚。 要是能同时接受这两个佳人的感情该多好啊,楚云风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玉莹姐姐,云风哥哥就要走了,你不和他道个别吗?”李婉然转头对邱玉莹说。 邱玉莹简直对这妹妹没有办法,眼看着她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如此亲密,自己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自己就是没办法对她生气,她已经觉得楚云风就是自己的冤家了,没想到李婉然更是自己的冤家。 “好,我向你的云风哥哥道别。” 邱玉莹伸出一只手在李婉然粉嘟嘟的脸蛋上爱怜地捏了一下,又转头对楚云风说:“云风,你们这次去一定要小心,河曲是长安的第一道屏障,叛军的把守一定十分严密,你可一定不能再和上次偷袭长安一样那么自信大意了。” “嗯,我知道,这次去我一定小心,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在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呢?”楚云风笑着说。 “你呀,永远是这么自以为是,什么时候能改的了这个毛病。”邱玉莹无奈的说。 “哈哈,我要是把这个毛病改了,那我还是楚云风吗?” “得,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受不了你了。”王铁柱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调侃道。 紧接着王铁柱又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大美女,一个云风哥哥云风哥哥的叫的那么亲热,一个云风云风的叫的那么有感情,是不是也该跟我道别一下啊。” 楚云风邱玉莹李婉然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柱子,你是不是吃醋了啊,哈哈。”邱玉莹一边笑一边说。 王铁柱淡定地说:“吃醋倒是没有,就是觉得我平常对你俩也不错,你俩却只围着云风转,我心里有点不平衡啊。” “那好吧,我也祝柱子哥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这样好不好?”李婉然一脸认真的对王铁柱说道,同时伸手要去握王铁柱的手。 这下倒弄的王铁柱不好意思了,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婉婉儿,你的你的祝福我心领了,握手就免了吧。” 楚云风和王铁柱相处了这么久,实在没想到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弄的这么不好意思了,一下子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王铁柱看他笑的那么夸张,没好气的说道:“云风你小子笑个毛啊笑,我从小没和女孩打过交道不行啊,谁一开始还不都是这样,老子以后非得让你刮目相看了不可。” 王铁柱这么外强中干的一咋呼,不但楚云风,就连邱玉莹和李婉然也跟着笑起来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楚云风把风云堡上上下下三百多人都叫到了一起,在后院摆了几十张桌子,举办了一个狂欢,让明天就要出征的弟兄们今天晚上好好放松放松。 “弟兄们,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征了,你们准备好了没?”楚云风从座位上站起来,举着酒杯大声说的说道。 “准备好了,枪以上膛,刀一出鞘,就等着上阵杀叛军了!”李彪喝的已经有几分醉意,抢先大声说道。 “好,说的好,枪以上膛,刀一出鞘,这两个词用的好,我们为了这两个词一起敬李队长两杯怎么样?” “好,敬李队长两杯!” 李彪本以为是大家一起喝两杯,觉得也没什么,没想到楚云风一脸坏笑的端着酒杯来到他的面前,说道:“李队长,我先敬你两杯,然后再由其他兄弟慢慢地敬。” “啊!一个人敬两杯啊!”李彪的脸立刻拉成了一副苦瓜相。 “当然是一人敬两杯了,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一人敬两杯。” 李彪没办法,只好挨个与大家不断碰杯喝酒,没想到才到第十五个人的时候,他就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 这场狂欢一直持续到半夜,虽然明天一早就要上路,但是楚云风并没有催促大家回去休息,因为他知道他这些兄弟们当中有的人,很可能没有下一次在风云堡狂欢的机会了…… 战争,本来就是要死人的,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的兄弟…… 第三十四章 彻骨之仇! 河曲位于今陕西山西内蒙古三省交界,郭子仪的军队要进攻长安,这是首先要突破的第一道屏障。 按照原定计划,郭子仪在灵武受封之后,将会马不停蹄的赶到他在山西内蒙古交界的军队驻地,然后挥师南上,突破河曲、永济、冯翊,然后攻打潼关崔乾祐部,潼关攻破后,一直到长安都再无险可守,到那时候攻破长安城就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计划,远在东都洛阳自称雄武皇帝的安禄山得到郭子仪要光复长安的消息后,立刻在每个关卡都增加了重兵,单单河曲一关,就增加了三万兵马,算来原来的守军,驻守河曲的叛军达到了五万人! 而郭子仪的手下,正如邱玉莹所预知的,只有三万兵马,除去一些老弱和新招募的兵将,真正具备战斗力的不过一万五千余人。 一万五对五万,而且面对的都是如狼似虎的胡族军队,要想攻破河曲简直是不可能,要不是郭子仪用计挫败了河曲守将胡尔汗的几次进攻,恐怕早就反被消灭了。 形势危急,郭子仪立刻上书唐肃宗李亨,同时派人向驻扎在河北的李光弼求救,请他派兵支援,而且他也没忘记和楚云风的约定,赶紧修书一封,派人送到了风云大唐堡,虽然表达的意思很委婉,但是还是希望楚云风能够带领楚家军前去驰援。 楚云风带领楚家军一路飞驰,赶了五六天的行程,怎么也得走了七八百里路了,没想到找了个路人一问,还得有二三百里才能到河曲。 “云风,还有这么远的路程,比咱们预想的要远出不少啊,再照这样下去不但人累的不行了,马恐怕得跑死啊。”王铁柱纵马追上楚云风,大口喘着粗气说道,他从来没想到骑马竟然是个如此累人的差事。 楚云风也意识到在这么跑下去,就算再过个一天两天能赶到河曲,恐怕这些兄弟也没什么战斗力了。 他抬眼望向前面,好像隐隐约约地有几处炊烟,便重新有了主意。 “柱子,告诉兄弟们,再加把劲,前面好像有人家,咱们到了那在休息。” “好嘞。”王铁柱答应了一声,把命令传了下去。 “猴子,走,跟我先去前面看看情况。”楚云风挥手扬鞭,胯下的白龙马立刻加速往前面跑去,猴子王飞也纵马跟了上去。 两匹马瞬间甩开了大队人马,不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跑了不大一会,前面就出现了一个小村庄,村庄的房子都是依山势三三两两散落着,楚云风和猴子的到来显然十分不受欢迎,本来有几个院子里还有人影闪动,看到他们,立刻都躲进了屋里。 奇怪,就算是战乱年代,这座僻静的小山村在深山之中,应该不会受太大的影响,为什么这些村民会如此的怕我们? 楚云风下了马,疑惑地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院门,想找个人问问原因。 这户人家的日子人家应该过的不错,别人的院子都是扎个篱笆围起来就好了,而这户人却全是用的一人高的石墙。 “老乡,开门啊,我们是好人。” 没想到楚云风一边敲门一边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答。 正当楚云风准备换个人家的时候,有些陈旧的木门却开了一条缝,一个人正小心翼翼的往门外窥探。 猴子眼疾手快,一下子把门推开了,里面的人吓的一哆嗦,立刻跪在地上求饶。 “大老爷啊,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家实在没有什么人了啊,求你们了啊,我跟你们磕头,磕响头!” 这人的情绪十分激动,怦怦地把头往地上磕,没几下额头上就渗出了血。 楚云风仔细一看,这人竟然是个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者,心里立刻感觉很不是滋味,他最见不得穷苦人受欺负,抢前一步将这个老人扶起来,问道:“老人家,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不是坏人,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老人仍旧惊魂未定,颤抖着声音说:“你们不是河曲城的大老爷吗?” “河曲城的大老爷?那里不都是叛军吗,我们是去消灭那些河曲城的“大老爷”的。”猴子在一旁插嘴道。 “真的?”老者迟疑的看了看猴子,最后又把眼神落到了看起来比较和善的楚云风身上。 楚云风使劲地点点头,肯定地说道:“他说的没错,我们是楚家军,是专门去消灭河曲城的叛军的,老人家你不用害怕,有什么事尽管和我们说,我们给你做主。” 老人还是不相信,可见受的恐吓实在不轻,他哆哆嗦嗦的伸出两个手指,冲楚云风一比划,说道:“你们的什么军就俩人儿?怎么能打个过叛军,别骗我这快入土的老头子了。” 楚云风被这老人的举动逗笑了,耐心的说道:“老人家,我们是楚家军,大部队在后面,一会就到,你到底受什么委屈了,和我说说吧。 猴子在一旁也说到:“这是我们楚家军的头领楚云风,你有什么事和他说,他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老人这才确定楚云风他们不是叛军,眼泪瞬间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流了下来,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显然曾经遭受了极大的苦难。 “他们,他们不是人,我儿子,儿媳、抓走了,孙子、孙子,摔死了啊。” 老人断断续续的说完词,仿佛再也无法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再也无法忍受失去亲人的巨大悲伤,放声的痛哭起来,整个人甚至都有些进入了疯癫状态。 楚云风通过老人的这些表现,已经足以想象到曾经发生什么了,气的肺都快炸了,右手使劲一握,手中的马鞭立刻断为了两截。 “不灭你们这些畜生,我楚云风誓不为人!” 楚云风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表达出心中的仇恨! 他第一次从内心的最深处感受到自己对叛军是如此恨之入骨! 最开始穿越到唐朝,楚云风抗击叛军,也只是因为自己是汉人的立场使然,他本就应该抗击叛军,而那些所谓的还百姓和平,让百姓安居,也只不过是他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直到后来风云堡慢慢接收了许多逃亡的人们,楚云风才慢慢的切身感受到了战争的无情,才开始明白安史之乱是一场多么可恶的罪恶,而今天的亲身经历,则让楚云风对叛军彻底的恨之入骨了,他终于明白了“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这句话饱含了岳飞多少对敌人的刻骨仇恨! 现在楚云风的面前如果有叛军,他绝对会生吞活剥了他们。 而猴子王飞的感觉则更为强烈,因为他的父母就是被叛军乱刀砍死的,他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但是当他外出砍柴回到家的时候,他们已经横尸庭院! 王飞想到这些,眼泪已经止不住的下落,身体已经止不住的颤抖! 过了不长时间,柱子带着大队的楚家军追上来了。 “哎呀云风,你俩跑这么干嘛,害的我们是这一通乱……” 王铁柱“找”字还没说出口,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惊愕的看着楚云风还有猴子说道:“你,你们这是怎么了?” 楚云风又缓了一会,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下,他并没有直接回答王铁柱的话,而是说道:“柱子,把咱们的盘缠给这老人家一些吧,他太可怜了!” 王铁柱看着丢下这句话独自走开的楚云风,更感觉到莫名其妙,转身问猴子:“猴子,云风这是怎么了,我可从来没见到过那小子情绪如此反常啊!” “柱子哥……”猴子王飞擦了擦眼泪,把刚才的经过都讲述了一遍。 “我草他码!这群王八蛋!我草他奶奶……” 王铁柱听完已经暴跳如雷,把叛军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个遍,最后还是消除不了心中的怒火,索性翻身上了马,对着楚家军大喊道:“弟兄们,都他妈跟我上马,咱们现在就去灭了那帮畜生!” 楚家军一个个都是有血性的汉子,听完这一切,怎么还能忍的下去,紧跟着都上了马。 “都给我下来!” 一声厉吼仿佛晴空的一声霹雳! 楚云风黑着脸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虽然平日和大家打成一片,但是此刻凛然一怒,却显得威严无比! 楚家军向来对楚云风言听计从,此刻也不例外,都纷纷下了马,只有王铁柱还怒不可遏的骑在马上。 “云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跟我宰了那些龟孙子!” “我是不是个男人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我下来,就是现在。”楚云风平静的说道。 王铁柱从来没有看到过楚云风的情绪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也从来没有见到过楚云风用如此平静,如此冷静的语气说话,他从这平静的口气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王铁柱很听话的下了马,而且也十分心甘情愿,因为他知道,不久以后,就有人要倒霉了,而倒霉的那些人,甚至连活在世上这件事都会觉得十分后悔! 第三十五章 特洛伊木马 老人的情绪好半天才从巨大的悲痛中缓过来,加上楚云风猴子几个人的劝慰,老者才终于完全平复了情绪,抓着楚云风的手说:“楚头领,你可一定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这个村子三十几户人家,壮丁都被河曲的那些畜生抓走了,现在村里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了。” 楚云风坚定地说:“老人家,你放心吧,我们一定杀了那帮畜生,把你们的亲人都解救出来!” 这时候,附近院子里几个胆子比较大的人觉得没什么危险,已经走到院子里,往楚云风他们这边不停地观望,老者见到这些人,用嘶哑的嗓子大声喊到:“王七,老四,过来吧,没事了,这是楚家军,是专门消灭叛军的,是专门为咱们做主的!” 那些人听到呼喊都迟疑着往楚云风他们这边靠近,不一会人越聚越多,几乎村里所有人都来了。 楚云风望着这群破衣烂衫的老弱妇孺,鼻子一酸,差点流泪了,他在农村长大,知道壮劳力对一户农家来说又多么重要,如今只剩下这些人在家里,恐怕连做些家务都困难,怎么还能养家糊口呢? “柱子,把咱们的盘缠拿出一部分给每户都分一些,这些乡亲太可怜了。” 王铁柱马上吩咐手下人给每家每户都分了10两银子。 10两银子,对这些在深山老林中祖祖辈辈生活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许多人甚至连银子都没见过,这一辈子只能靠花铜钱生活,更何况在家中失去壮劳力的时刻,有了这些钱无异于就是救了他们的命。 “楚头领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楚家军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我的儿子要是能活着回来,我一定让他参加楚家军! 这些村民领了银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纷纷跪下来给楚云风磕头! 楚云风一边把这些人扶起来一边大声地说道:“乡亲们快起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楚家军就是穷苦人的军队,你们放心,只要你们的亲人还活着,我们就一定会把他们救出来让你们团圆的!” 所有人又是一阵千恩万谢,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刚才的那位老者姓丁,原来是村子里的保长,素有威信,对着村民说:“乡亲们,老天开眼,派下楚头领和他的楚家军来解救咱们,咱们一定要知恩图报啊,今天晚上咱们把家里东西都拿出来,做顿好吃的犒劳一下他们。” 楚云风知道这些的人的日子过的苦,赶紧推辞,但是这些村民十分坚持,他为了不让这些村民寒心,盛情难却之下只好答应了。 村民立刻向过节一样,把家里养的一些家禽猪羊之类都贡献了出来,在一片空地上支起了几口大锅,热火朝天的做起饭来。 楚家军这些天只顾着赶路,每天吃的都是干粮白水,今天吃些肉补充一下体能也是非常必须的,明天走的时候再用银子补给这些村民就好,楚云风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猴子,让他明天走之前一定要把钱补给村民。 晚上,在熊熊的篝火旁,楚家军和村民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气氛十分融洽。 楚云风问身边的丁保长:“老人家,这离河曲还有二百多里的路程,叛军怎么会跑这么远来抓壮丁呢?” 丁保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楚头领你有所不知,河曲附近的年轻人都已经抓光了,所以他们才会扩大了抓人的范围啊!” 王铁柱猛嚼了几口,把嘴里的鸡腿吞下,问道:“他们抓这么多人干什么?” 被丁保长称作王七的人说道:“加固城墙啊,听过唐军现在在攻打河曲,而且好像还要从宁夏回回那里借兵,所以叛军就趁着两军息战的时候到处抓人,我们如果老老实实顺从还好,稍有不从他们就非打即杀,残忍的很啊,简直和畜生一样!” “嗯?”楚云风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问道:“那他们以后还会来抓人吗?” “来啊!” 丁保长一提到叛军来抓人仿佛很害怕,声音又开始变得有些哆嗦。 “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有的时候是白天,有的时候是晚上,他们知道我们会提前把人藏起来,所以都是突然袭击,只要抓到人,就先是一顿毒打,然后再抓走!” “现在我们村已经没有壮丁了,但是附近几个村子还有,所以他们会时不时的去抓,每次都要从我们村路过,每次都是几十个人骑着马悄悄的来,抓人之后就把人用绳子绑着,骑着马怪叫着回去,十分嚣张!”王七补充道。 “那他们下次来是什么时候你们知道吗?楚云风眼睛不停地在转,似乎在想着什么。 “明天,明天他们一定会来,他们这段时间最多隔一天就会来一次,昨天来了,今天没来,明天一定会来的!”王七语气十分肯定地说。 楚云风听完微微一笑说道:“好,你说的情况要是准确,只要你们的亲人还活着,我保证三天之后就让他们回家!” “真的!?” 丁保长王七立刻十分激动,又想招呼村民给楚云风磕头,楚云风赶紧摆了摆手阻止了,他可受不了别人这么个尊敬法儿。 晚饭吃完,楚家军分散到各户村民家中去休息了,楚云风王铁柱还有猴子一块住到了丁保长的东屋。 灭灯之后躺在炕上,楚云风正在心里合计着事情,王铁柱凑了过来,嘿嘿地笑着说:“云风,刚才吃饭的时候你问了老丁头和老王头那么多问题,是不是心里有什么鬼主意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楚云风反问道。 “这还不简单嘛,咱俩摸爬滚打在一块这么长时间了,我还能不了解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想的?”王铁柱一脸的急切。 “柱子,知道特洛伊木马吗?”楚云风突然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王铁柱一脸的茫然地问道:“特洛伊木马?什么玩意儿?玩具?” “你小子,平常就是不爱看书,不好好学习,关键时刻就傻了吧,特洛伊木马是个欧洲古代战争的典故,据说当初希腊联军围攻特洛伊城,久攻不下,最后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妙计,他们造了一个巨大的木马遗留在了特洛伊城外,然后假装撤退,特洛伊的守军以为希腊联军久攻不下选择撤退了,就把那匹巨大的木马当成战利品运到了城里,然后举城欢庆胜利,就当半夜所有的特洛伊守军喝的烂醉如泥纷纷熟睡的时候,在木马中藏着的希腊士兵悄悄的从木马里钻出来打开了城门,已经约定好在城外守候的希腊联军便趁机夺取了特洛伊城,这就是所谓的特洛伊木马,明白了吧?” 这个故事是楚云风很小的时候看到的一个故事,到现在记得还很清楚。 王铁柱若有所思的挠了挠头,突然一拍脑袋说道:“云风,我知道了,你也想让郭子仪造这么一匹木马,然后留给叛军是吧?那样咱们就能学希腊军队攻破河曲城了,我的领悟能力还行吧,哈哈!” 楚云风听完差点气的吐血,干脆翻过身背对着王铁柱不再理他。 猴子王飞在一旁恍然大悟的说道:“老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哈哈!” 楚云风透过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着猴子闪动着光芒的眼睛,笑着说:“不错啊小子,孺子可教,赶紧睡觉,明天跟着我行动!”,说完,楚云风闭上了眼睛。 “好咧!”猴子得意地答应了一声,也翻了下身开始睡觉。 “云风,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猴子,快跟我说到底要怎么做!” 王铁柱急切的声音透过夜色传出去很远,然而却没有人回答…… 第二天一早,楚家军早早的都集合完毕! 楚云风望着军容整齐的楚家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兄弟们,现在虽然距河曲城还有二百里的距离,但是我们攻打河曲的行动已经正式开始了,做好准备了没?” “时刻准备着!” 又是柱子交给大家的词,楚云风无奈地看了王铁柱一眼,王铁柱却是一脸得意的笑,仿佛在说:“我入少先队时的宣誓词记得还不赖吧?” 楚云风懒得再理他,接着说:“现在我宣布一项决定,除了特种小队的十名队员外,剩下的人现在全部由王铁柱同志带领!” “啊?”王铁柱立刻不笑了,来到楚云风身边,小声地问道:“云风,你这是干啥,我带这些兵,你呢?” “我自有安排。”楚云风低声说完这句话,又大声说道:“王铁柱同志,从现在起你的任务是,抄小路火速带领楚家军赶往楚家军大营,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同时带消息给郭子仪,让他整肃军队,准备今晚三更攻城!” “啊?”王铁柱又一次惊讶了。 “云风,你没在开玩笑?郭子仪能听我的吗?他可是唐军的统帅,攻城是大事,怎么能听我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去攻城啊?” 楚云风自信地说道:“柱子,你只要和他说,是我楚云风让他这么做的,并且告诉他攻破河曲城的机会就这一次,错过就没有了,他一定会听你的!” “好,事不宜迟,那我带兄弟们这就出发!” 王铁柱相信楚云风甚至胜过相信自己,既然楚云风这么说了,他也会坚决的执行,立刻带着楚家军从小路出发赶奔唐军大营! “老大,你确定这条计策能够成功吗?”望着楚家军消失在山岭的尽头,猴子问道。 没想到楚云风却用非常轻松的语气说道:“不确定!” “啊?”猴子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 楚云风又补充道:“因为我还没学会突厥语或者契丹话,等一会把那些人抓了,我就会完全确定了!” 猴子看了楚云风一眼,对这位说话大喘气的老大实在是无奈了,然后望向了他们所身处的这条大路的尽头,忽然他声音变得有点激动。 “老大,他们来了!” 第三十六章 血债血还(第三更了啊,还差两更) 一股叛军大概有三十几个,飞快而骄横的骑马出现在了大路的尽头! “兄弟们,考核的机会来了,我手把手的训练了你们一个月,都拿出点真本事,让我瞧瞧我的心血白费了没有,记住,一定给我留几个活的,我有用!”楚云风威严地说道。 “放吧心吧老大!”猴子熟练的装完弹药,其他九个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十个人,十匹马,已经横在了大路中央,冷冷地枪口对准了飞驰而来的叛军! 楚云风根本就没有动,他仍旧策马在一旁看着。 他知道,迎面的那些叛军,根本就不用他出手,就算只用刀剑十人的特战小队已经足够了,更何况现在他们的手里还有枪! 为首的叛军是个大胡子,裸露在外的胳膊上也长满了黑毛,他一马当先的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也最早看见了堵在路中央的十个人! 但是他已经骄纵惯了,自从发动叛乱起来,他杀人无数,早已经不拿任何人当回事,何况他还带着三十几个弟兄! 眨眼之间,两伙人的距离已经不足四十米! 猴子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怒火,他的脑海中此刻闪现的是他惨死的父母,是丁保长悲痛欲绝的样子。 畜生,你们都去死吧!猴子的怒火仿佛已经可以把这群叛军烧死! 但真正杀了这群叛军的,却是从枪口极速射出的弹丸! 猴子开枪的命令刚下完,十个人已经同时转动扳机。 十条枪,三十粒弹丸,像雨点一般射向了叛军! 瞬间,十七个叛军从马上倒栽葱一样的掉下来,命丧当场! “杀!” 十个人的长刀已经出鞘,催动战马向剩下的叛军冲杀过去!这次他们没有用枪,因为楚云风说过,要抓几个活的! 一个冲刺交锋,特种小队没人受伤,叛军却又死了十二个人,还剩三个! 剩下的三个已经傻了,他们从没有打过这样的仗,在如此短的时间,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眨一下眼睛,原来的三十二个人就只剩下三个了! 在他们眼中,对面的十个年轻人简直就是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猴子的身上已经溅满了鲜血,刚才的一个冲锋,他就砍掉了两个人的脑袋,此刻的他,就是叛军的催命无常! 没有继续的反抗,剩下三个叛军的心理已经崩溃,他们已经不认为这是在打仗,他们觉得这完全是在送死! “哐啷”,三个人同时把弯刀扔到了地上,然后下马跪地求饶,甚至连逃跑都已经不敢! “冲!” 猴子带着人策马扬鞭从这三个的身边疾驰而过,跑到了楚云风跟前,而那三个叛军以为要被杀了,有两个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另一个已经吓得直接晕倒! “老大,怎么样,我们干的不错吧!”此刻的猴子已经从刚才的恶魔变回成了一个总是带着微笑的年轻人,有些得意对楚云风说。 “呵呵,不错,有那么点意思,以后还得这么干!” 楚云风说着,已经纵马来到了三个叛军的面前。 “说,你们是从哪来的,来干什么的!”楚云风的语气无比的冰冷。 “河河河曲,我我我们是来抓抓抓壮丁的!”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叛军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们是什么族的?”楚云风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冰冷! “我和他,都是契丹族,晕倒的那个是突厥人!” “好,你只要乖乖地听我的话,我就饶你们不死好不好?”楚云风突然换了一种非常和善的语气,脸上也有了笑容。 一直说话的这个叛军看到楚云风突然露出的笑容,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身体都僵硬了起来,话都说不出了,只有不住的点头! 楚云风仿佛很满意叛军的表现,翻身下了马,示意猴子他们也围过来,然后接着问叛军:“你们平常用什么语言交流?” “大家的语言太多,所以一般都是汉语”叛军的声音依旧颤抖。 “那有没有用别的语言的时候?” “有,有,进城门和出城门的时候都要说出突厥语的暗号才能通行,暗号是@#¥%。”叛军为了能活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好,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把你们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楚云风说完不再理他们,竟然带着几个人去看倒在地上中枪死亡的叛军了,一边看还一边指指点点的评论。 “这个人是谁打死的,怎么这么不靠谱,非得往人家眼睛里打吗,打脑门不行吗,你这是成心让人家变成独眼龙去见阎王啊,你小子太坏了!” “你们看这个,谁这么缺德打人家的脖子,你看给打的,人家本来好好的用鼻子出气,你非得给人家多弄个窟窿,人家能不被气撑死嘛?” 猴子一边监视着叛军脱衣服,一边听着楚云风的指指点点,差点没笑的背过气去。 哎呀,我这个老大呀,一会是诡计多端的老狐狸,一会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转眼之间这就成了无比搞笑的活宝,哈哈! “猴子,你小子在那笑什么呢,赶紧带着弟兄们找身合适的衣服换上,咱们还有二百里的路要赶呢!”楚云风催促道。 猴子飞快的跑楚云风身边,把叛军刚脱下来的一套衣服递给他,然后又招呼其他人迅速的换好了衣服。 “这衣服真他妈臭,一股子禽兽味儿。”楚云风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嘟囔着。 “对了猴子,别忘了把那活着的那几个叛军绑到树上,咱们不杀他,就是不知道这山里的野兽会不会杀了,我这也不算是说话不算数吧?” 一盏茶的功夫,所有人都换上了叛军的军服,那三个叛军也被结结实实的绑到了树林里的大树上。 楚云风又命令每个人都多牵了两匹马,毕竟二百多里的路程也不算近了,他可不想只照着一匹马跑,那样的话纵然能赶到河曲城,恐怕胯下的马也得累的口吐白沫没法继续用了。 十一个人,三十三匹马,顺着河曲城的方向一路飞驰,身后还时不时的传来三个叛军哀嚎呼救的声音! 傍晚,黑黝黝的河曲城已经出现在了楚云风的眼前,他命令所有人都换上自己的坐骑,然后把其他的马都绑在了路边的树林里,又重新向河曲城飞奔。 郭子仪已经半个多按兵不动,所以河曲城的戒备也略微松了一些,楚云风他们跟在最后一辆运粮车的后面,混进了河曲城,当然,他肯定对上了进城的暗号:@#¥%。 河曲城的百姓早在去年叛军攻入的时候就逃的差不多了,如果没有五万叛军驻扎在这里的话,恐怕这里早就成了一座死城! 大片大片的民居都是空的,楚云风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时不时地与一队队巡逻的叛军碰面,但是没人盘问他们,因为现在他们也是“叛军”! “老大,咱们现在去哪?”猴子来到楚云风身边,悄悄地说。 “去哪,当然是找个能吃饭的地方大吃一顿,然后在找个能睡觉的地方大睡一觉了,直到郭子仪攻城的时候吵醒咱们,咱们再行动也来得及。”楚云风的口气十分轻松,眼睛时不时的这瞅瞅那看看,简直像逛庙会一样。 特战小队的队员看到楚云风这幅样子,原本稍微有一点紧张的心态也都放松了下来。 走了没多远,楚云风就闻到了一股炖牛肉的香气,顺着香气又走了一段路,就看到在一座大院子里,支着许多行军的大锅,大锅里正蹲着大块的牛肉,几百名士兵正一边大口喝着酒一边大口吃着牛肉! 楚云风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现在馋的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妈的,怪不得这些叛军能把唐军打得落花流水,你看看人家这伙食,谁天天吃这玩意儿都得壮的和一头牛一样。走,兄弟们,跟我吃饭去。” 楚云风说完,把马拴在门外,带着特战小队就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 “哎,我说你们几个是哪来的,怎么看着这么面生?”一名满脸虬髯的大汉端着酒碗,醉醺醺地向他们走来。 “啊哈,我们是新派过来增援弟兄们的,面生正常,一会咱们多喝几杯不就熟悉了嘛?”楚云风镇定自若的说道,同时指了指虬髯大汉手中的酒。 “哈哈,好的嘛,来来来,咱们喝酒吃肉!”虬髯大汉一听到喝酒立刻就来了精神,拉着楚云风他们围着一口炖着牛肉的大锅坐了下来。 特战小队的队员看到楚云风如此镇定,也都放开了,骑马跑了一天,肚子早就被颠的前胸贴后背了,纷纷用刀子割下一块块香喷喷的牛肉,大快朵颐起来。 这顿在敌人营地的聚餐吃得格外爽快,楚云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带着兄弟们出来的时候,虬髯大汉还不忘迈着八仙步往外送,嘴里嘟囔不清的说道:“你的,好兄弟嘛,有空再找我来喝酒地嘛。” 楚云风乐呵呵冲那大汉摆了摆手,用已经学了虬髯大汉一晚上的语气说道:“好的嘛,明天晚上我还会来找你喝酒地嘛。” 十一个人转了个弯走到了另一条街上,猴子再也憋不住了,笑着说:“老大你太有意思了,学那个胡子说话学得太像了,哈哈!” “像吧,那是,我楚云风可是十分有语言天赋的。” 楚云风得意的说着,然后带着特战小队找了一座废弃的院子走了进去。 “弟兄们,今晚就睡着了,你们给我放心的睡,什么时候被攻城的声音吵醒,咱们就再起来行动也不迟!” 楚云风说完,刚才和虬髯大汉拼酒的酒劲就上来了,随便找了个墙角一靠,就打起了鼾声…… 第三十七章 杀!(第四更) 三更的河曲城外,突然出现了黑压压的唐军。 “唐军攻城了!”巡夜的叛军突然发现这么多唐军,吓得声音已经有些变了! 瞬间,无数的云梯架在了河曲城高大的城墙上,唐军如蚂蚁一般黑压压的顺着云梯向上爬去。 成群的叛军仓促赶来支援,很多人昨晚喝的太多,头还是晕的,但是随着城墙上叛军越来越多,唐军第一波凶猛的攻势被压了下去。 突然有人高喊:“不好啦,城里混进奸细了!” 但是声音却突然中断! 楚云风手握狙击枪,没怎么瞄准就是一枪,正好打中放声高呼的那名叛军的眉心,三十米的狙击距离,对楚云风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了。 特种小队的十名成员,几乎是不停顿地举枪向把守城门的一百名叛军射击,短短不到两分多钟的时间,近二百粒弹丸就都招呼到了这些叛军的身上。 “猴子,带两个弟兄去把城门打开,我和其他弟兄掩护。” 楚云风啪啪两枪撂倒两个赶来增援的叛军,大声的命令到。 “是!” 猴子把枪往身后一背,带着两个人冲进了城门洞里,巨大的门闩被他们合力抬起扔到一边,然后迅速的撤了出来,重新翻身上马! 紧接着城门被巨大的外力打开了,大批的唐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王铁柱骑着他的枣红骏马第一个冲了进来,他手里端着机枪大喊道:“老子进城啦,你们这群畜生都拿命来!” 话音刚落,机枪便喷出了复仇的火舌,前来城门增援的叛军瞬间倒下了一片。 洞开的城门就像大堤的缺口,增援的叛军就如企图堵住缺口的泥沙,但是瞬间就被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唐军淹没,冲涮干净! 这场突然发动的袭击,就像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决斗一样,一个清醒的正常人,瞬间就让一个睡眼朦胧的人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楚家军在楚云风的带领下,如狼似虎的杀向了河曲守将胡尔汗的大帅府! 他们是快速灵活的机动部队,执行的当然是斩首行动! 斩胡尔汗的首!报血海深的仇! 杀向大帅府的路上,楚家军都已经收起了长枪,因为装弹药在这个时候已经显得太耽误时间,手提大刀砍杀已经惊慌失措只顾逃命的叛军,简直比砍瓜切菜还要容易! 叛军也是人,也怕死,他们的勇猛剽悍在这场突然袭击中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胡尔汗此刻刚刚把盔甲穿戴好,正准备带着自己的亲兵前往城楼督战,已经有人飞奔进大帅府向他禀报:“现在整个河曲城已经都是唐军!” 他还没来得及吃惊,就发现一队二百多人的士兵从大帅府的正门杀了进来! 这些人的凶猛和出手干净,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手下这些久经沙场的亲兵,和他们交战简直就和送死一样,甚至一刀都砍不出去,一枪都刺不出去,便已经身首异处,横尸当场! 他绝对不相信这群人是唐军! 这群人也绝对不是唐军! 因为他们是楚家军! 楚云风亲手训练出来的楚家军! 楚家军与敌人战斗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一部杀人不眨眼的杀人机器! 但是他们在平常的时候,却是一群最仁爱,最不愿意杀戮的天使! 因为他们有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头领——楚云风! 楚云风的狙击枪已经紧紧地背在了身后,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叛军的鲜血,强征壮丁残害妇孺的叛军的鲜血,他恨不得饮之血食之肉的叛军的鲜血! 直到现在,他一想起丁保长说起儿子儿媳被抓走孙子被活活摔死时悲痛欲绝的样子,他胸中的怒火都要把他的胸膛炸开! 他看着一身盔甲手持三股托天叉的胡尔汗,冷冷地问道:“你就是河曲城守将胡尔汗?” 胡尔汗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瞬间感到一股逼人的寒气! 这股寒气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让他的手脚冰凉! 还未交战,他的心已经先害怕了! “我是胡尔汗。”声音明显的颤抖。 “你想怎么死!”此时的楚云风,就像来自地狱的催命使者,就连让敌人选择怎么死,都仿佛是他莫大的恩赐! “我不想死!”胡尔汗虽然害怕,但还是要保持作为军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这句话说完,他已经连人带马都向楚云风冲了过去! 楚云风冷冷地看着胡尔汗,就在胡尔汗的托天叉快要刺中他胸口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快速的往旁边一闪,手中的钢刀已经冲胡尔汗的脖子砍去! 速度!力量!角度! 这是楚云风向楚家军贯彻的格斗三要素,而他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三种要素! 胡尔汗的招数已经用老,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那一叉已经能刺中这个冷峻少年的胸膛了,但最后死亡的,却是他自己! 硕大的头颅落地! 临死前,他甚至感觉到了一种解脱! 就连死亡,都比那个少年带给他的恐惧要小的多! “杀!” “一个不留!” 楚云风的语气依旧冰冷! 楚家军立刻重新开始了杀戮! 没有声音,只有安静的杀戮,叛军死亡的时候,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你要是能想象出这种安静的杀戮场面,你一定会觉得非常残忍血腥!你甚至都会忍不住呕吐! 但是现在的楚家军,就是一群死神,一群带给这些杀人如麻残忍无比的叛军死亡的死神! 连孩子都要活活摔死,这样的人岂非本来就该死! 战斗结束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楚云风站在城楼上眺望着远方,目光深邃,王铁柱和楚家军则静静地站在一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楚云风的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光。 这层光能够给善良的人们带来安宁和祥和,也能给罪恶的人们送去恐惧和死亡! 郭子仪的唐军胜利了,虽然真正主导这场胜利的,是楚云风带领的楚家军! 五万叛军,短短半夜的时间就被剿灭,两万人被杀,两万五千人被俘,五千人逃跑。 所有人都在庆贺这场胜利,郭子仪带着四个副将,登上了城楼,找到了楚云风。 “云风,数月不见啊,没想到一见面你就送了我一个这么大的见面礼!”郭子仪此刻春风得意,满脸笑容。 “老郭,我送你这么大的见面礼,你准备怎么谢我啊?”楚云风微笑着说,现在他又变成了一个温和而又有些调皮或者说不成熟的少年。 “哈哈,云风你尽管放心,包你满意。”郭子仪哈哈大笑的说着,拉着楚云风就往城楼下走去,王铁柱和楚家军也跟着下去了。 大帅府里,此刻已经摆满了酒菜。 酒是陈年的山西汾酒,是郭子仪从家乡带来的,喝起来十分够劲儿! 菜是好菜,大块的炖肉,整只的炖鸡,吃起来分外的香! 河曲城内,已经有百姓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人们都忙着收拾自己的家园。 不管走到哪里,家永远是最值得留恋的。 大帅府里的人都已经醉的差不多了,郭子仪的脸已经被酒气逼的通红,说话也有些不清楚了,像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云风,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好兄弟,要不是你想出这条妙计,恐怕就是再过一个月,河曲城我也打不下来,到时候我的人头就不保喽!” 他的语气有无奈,有感慨,还有一丝伤感,普通人家里,像他这样五十多岁的年纪,已经儿孙满堂开始享清福了,而他却要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保卫摇摇欲坠的皇权而拼命在战场上搏杀。 楚云风喝的舌头都有些大了,一手搭着郭子仪的肩膀,一手举着酒杯,醉醺醺地说道:“老郭,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保你平安无事,谁要敢杀你,我第一个灭了他,但是老郭啊……” 楚云风突然不往下说了,笑的有些坏的看着郭子仪。 “啥,你想说啥,快说啊。”郭子仪的眼都快睁不开了。 “我楚云风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啊,我训练这些兵可都是花了大价钱的,咱们兄弟间的情义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你个老小子可不能不厚道啊。”楚云风猛灌了一杯酒,然后撕了一只鸡腿大嚼起来。 “哈哈,兄弟你放心,你说的意思哥哥我都明白,现在各地的节度使简直就和占山为王的土匪一样,我请谁帮忙还不得出点军费,河曲城叛军军库里的东西你随便拿,我就当是没看见,你看这样够意思不?”郭子仪豪气的说道。 “好,好,老郭你够朋友,柱子你听到没,这才是好朋友。”楚云风说着,冲柱子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王铁柱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哈哈大笑着端着酒杯走到了郭子仪面前。 “来,老郭,看在咱们的哥们情义上,咱哥仨走一个!!”说着话,王铁柱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向郭子仪晃了晃空杯子,又补充说:“老郭,你刚才说的话可一定要算话啊!” “柱子,你就放心吧,我郭子仪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了,明天早上就去取,我提前和人打好招呼!”郭子仪说完,把杯中的酒也一饮而尽,然后一头趴到了桌子上睡着了…… 第三十八章 柱子和美女俘虏的故事(第五更) 算算时间,楚云风离开风云堡已经有十天的时间了,现在兵荒马乱的年代,风云堡离长安城又比较近,他还真不放心邱玉莹和婉儿的安全。 他在大帅府别院的院子踱着步,正考虑向郭子仪去辞行回风云堡的时候,王铁柱兴高采烈的进来了。 “云风,太壮观了,你不去真是可惜了,妈的那军库一打开,闪的人都睁不开眼睛啊,都是黄澄澄的金子和白茫茫的白银啊,在里面还有许多的珍宝,看的我直发晕啊,怪不得安禄山要叛乱呢,打仗真能发大财啊。” 楚云风看看手舞足蹈的王铁柱说:“那当然,要不然你以为小布什为什么那么喜欢打伊拉克,军费花的多,可他挣得不知道比军费多多少倍,但是就凭柱子你的小家子气,见不到多少钱就会看着眼晕的。” 王铁柱被讽刺了一把,根本没当回事儿,还是乐呵呵的说:“不管怎么样,反正咱们能弄到钱就行,这下风云堡可再也不用愁钱了。” “你拿了多少?”楚云风也不禁问道。 “不多不多,才二十车,也就二百万吧。”柱子虽然话说的谦虚,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比谁都得意。 “二百万两白银,我说你小子也真敢拿啊,郭子仪没阻止?”楚云风听说这个数目,也不禁吃了一惊。 “白银?谁告诉你是白银?我说的是黄金!那老子自己都说了让咱们随便拿,凭什么还要阻止我?”王铁柱更加得意了。 这下楚云风觉得该讽刺一下自己小家子气了,他实在没想到河曲城竟然有这么多存货! “你不会把军库里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吧?没给郭子仪留一点?”楚云风又问道。 “怎么可能,叛军存放钱财的军库可有两个呢,我怕路途遥远咱们拿太多了运不回去,连第一个的一半都还没拿。”说道这柱子又觉得吃亏了,又嘟囔了一句:“都便宜郭子仪那老小子了。” 楚云风没想到叛军在小小的一个河曲城竟然有八百万两的存货,但他仔细一想也觉得正常,河曲是附近方圆三百里之内的第一军事重地,叛军从四处搜刮来的钱财,如果还没运到洛阳安禄山那的话,肯定放在重兵把守的河曲是最安全的。 “云风,咱们仗也打完了,钱也到手了,你决定好什么时候回去了吗?” 王铁柱心里也想念风云堡了,那里就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的家,在外面吃的喝的再好,也没有在自己的家里感觉好。 楚云风笑着说:“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咱们明天就动身怎么样,今天把这些黄金都装车弄好,然后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一晚上,这些天除了赶路就是打仗,兄弟们肯定都累坏了。” 王铁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这就去安排兄弟们装车,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柱子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楚云风又叫住了。 “柱子,把这些黄金的外面都伪装一下,最后都用装粮草的麻袋装,然后咱们回去办成押运粮草的唐军,这样一路上会少招惹土匪。咱们虽然不怕他们,但是惹上他们也麻烦,耽误咱们自己的时间。”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柱子说完转身走了。 柱子刚走没多久,郭子仪就迈着大步进来了。 “老郭,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楚云风立刻迎了上去。 “哈哈,咱们兄弟真是心意相通啊,其实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要说。”郭子仪用力地拍了拍楚云风的肩头。 “这么巧,我正好也有件事要和你说呢。”楚云风说道。 “哦?那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郭子仪有点惊奇的说道。 “还是我先说吧,这老小子再请我帮他去攻打别的地方我就不好意思说要回家了。”楚云风想到这立刻说道:“我先说吧,我是准备你向你辞行的,我们离开风云堡也十天左右了,对家里还真是有点不放心,所以想早点赶回去!” “云风兄弟,你这么快就要走吗,为何不多待两天再说,我舍不得你走啊。”郭子仪语气诚恳地说道。 “老郭你不是不知道,这次来帮助你破河曲城,我把所有的老本都带来了,风云堡内只剩下了玉莹婉儿和一些被我们收留的难民,一点保护的兵力都没有,我实在不放心他们!你的盛情我心领了,以后有机会再聚吧,来日方长嘛,再说你和我约定的攻打长安的事情我可还记着呢,到时候肯定就可以再见了!”楚云风知道郭子仪是真心真意的挽留自己,所以说的也格外恳切。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唉……”郭子仪显得十分不舍,突然又把脑门一拍说道:“哎呦,差点把大事忘了,你瞧我这记性,云风,我手里有个俘虏要给你。” “俘虏?”楚云风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把俘虏给我?你看着处理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给我?” “这个俘虏不同嘛。” “哪里不同?” “她是个女俘虏,而且还是个十分美丽的女俘虏。”郭子仪一本正经又故作神秘的说道。 “美女俘虏又怎么了,我又不是开妓院的,要那个干什么?”楚云风根本不理过郭子仪的那一套。 郭子仪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楚云风有些疑惑了。 “你真的不知道,昨晚你没和什么女人在一起?”郭子仪的话已经十分明白了。 “什么,你说我和女俘虏?怎么可能,我虽然昨天喝多了点,可我也不能做出那样的事啊,我可是还是个童子身,怎么能那么随便!” 楚云风弄明白郭子仪的意思之后,急的差点跳起来。 “什么?这,这,不是你?可那女俘虏口口声声说是和楚家军的首领啊,还说那个头领说了,今天一定会把她解救出来,真的不是你吗?” 郭子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连追问了还几遍。 楚云风知道光靠解释是不行的,现在只能当面对质了。 他可是很看重自己的清白,自己还是纯情小处男,怎么能被一个女俘虏把名声糟蹋了呢? “老郭,你把那女俘虏带过来,我要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要撒这样的慌?” 郭子仪犹豫地说道:“云风,要不算了吧?反正也是什么大事。” “不行,一定要把她叫过来问个清楚,这件事要是被我的弟兄知道了,难免会传到玉莹和婉儿的耳朵里,到时候还让不让我在风云堡继续待了!” 楚云风不依不饶的叫着,郭子仪却全都听明白了,哈哈大笑的命人把那个女俘虏带了上来。 这个女俘虏长的果然很美,鼻梁坚挺,眼眶很深,皮肤很白,头发也是微微地金色,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 “我问你,你说的是这个人吗?”郭子仪威严的问道,然后指了指楚云风。 “我要找的是楚家军头领,当然不是这个人。”女俘虏汉语说的十分生硬,但是表达的意思却十分清楚。 “不是他?你确定?他可是如假包换的楚家军头领楚云风!”郭子仪语气又严厉了一点。 “我说了不是他就不是他,我见的那个人比他可黑多了!” 楚家军头领…… 黑…… 楚云风想到这两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刚要说话,王铁柱便扯着喇叭嗓子进来了。 “云风,我把车都装好了啊,保证万无……” 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但是刚刚看清站在院子当中的女俘虏,转头就跑,连话没说完! 与此同时,那个女俘虏也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大声说道:“就是他!” 果然是你,做了好事竟然还想嫁祸给我,我饶不了你小子! 楚云风一转念,马上追了出去。 王铁柱跑出院子本以为就没事了,没想到一回头楚云风竟然追了出来,立马又撒丫子开始跑,一边跑还一边嘟囔。 “云风,好好的你干嘛追我啊?” “我为什么追你?你为什么刚进院子就跑了出来?”楚云风一边跑一边反问道。 “我,我着急去拉屎不行啊。”王铁柱显然有些心虚。 “拉屎?你再给我胡扯信不信我一会让你吃屎?”楚云风威胁到。 “云风,我真的没干什么,你就饶了我不行吗?”王铁柱已经开始求饶了。 “好,你不跑了我就饶了你。” “我不,你别追了我就当你是饶了我。” 王铁柱仍旧往前跑,楚云风则在后面一直追! 他俩人都是特种兵出身,负重十公里越野是每天的必修课,跑步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菜一叠。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跑一个追,竟然一直跑出了河曲城,来到了田野中。 又跑了一阵,王铁柱实在不行了,把身体停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说道:“行了我不跑了,我承认错误接受惩罚还不行吗?”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楚云风也在剧烈的呼吸着。 “那个,那个,”王铁柱仍旧犹犹豫豫的说不出口,最后干脆把心一横说道:“我昨天喝多了,酒壮英雄胆,一不小心,把那个娘们那个那个了……!”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