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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脸人举着尖尖的树杆武器在王面前比划,说着听不懂却极为简单的语言。比划很久,王渐渐明白。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不许靠近。 王看着他们的手中长矛,无奈的笑了,区区一根树杆而已。为减轻重量,他们将刀剑全部投入了大海。要是有武器……刚想到这里,王听到身后孩子的哭声,显然是让这些怪人吓着了。回头一望,眼里却只有女人和孩子。然后王又无奈笑了,要是有武器,仅凭女人也奈何不了眼前身强力壮的土人。 王也开始比划,告诉他们自己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乘坐的巨大浮冰化了,男人死了,只剩下女人和孩子,不能再走必须留在这里。 土人先是摇头,然后也渐渐明白。比划出很复杂很长的动作,虽然复杂但是有一个动作王却明白。——他们要王剑,还有王妃。 王又笑了,笑的很凄凉。眼前这些可恨的土人竟然要夺走男人一生最重要的两样物件,尽管女人不算物件。——王权和女人,男人视死捍卫的尊严。 王笑着,哭了。指了指初升的红日,再指指西方。土人点头离开了。他们知道王是在说,给他一天的时间。 人们按照族规,为王妃梳洗、祈福。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她就要成为新娘。小孩围着王妃舞蹈,唱着歌颂英雄的战歌。 王静静坐在海边,默默注视着海面的尸体。——他们都是战士。曾经想着靠他们在绿洲打出一片天地来,让族人过上平淡的生活。可是二十万战士,还没有到达绿洲就全部葬身大海,葬身于生养他们的大海。 太阳落山的时候,大祭师来提醒王,时间到了。 王哭了,摇头号号大哭,说不去了。同时大声质问大祭师,他错了吗?错在哪里? 大祭师也是痛哭,大声回答,“战争就是如此,这就是失败者的惩罚。”然后摊开手,掌心一枚雪白发钗,“王,这是王妃让我转交给您。” 王握紧发钗痛哭良久,突然止泪,吩咐道,“找几个年长的男孩来。” 片刻,九个男孩来到了海边,跪倒在王的身旁,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岁。王低头看着他们,眼中泪又出,轻声问,“你们愿意守护王剑吗?” “愿意!”九个稚气的声音坚决果断。 “好,好!”王很高兴,连叫几声好。然后举起发钗,望着脚下九双水灵灵的眼睛,叫道:“那么对着发钗立誓,用生命守护王剑。不仅你们,还有你们的儿子,孙子,孙子的儿子,孙子的孙子,世世代代都为剑奴。” 于是,在王的脚下,王妃的发钗下,大祭师的咒语下,九个天真的孩子立下誓言,世代为奴,守卫王剑。 “好吧!你们就随王妃去吧!” 王仰天长笑,突然举剑向天立誓:“今生所失,来生必定得到。”说罢口中默默念叨。——那是永生的咒语。 大祭师大赫,连忙跪倒伏地,闭上双眼,口中也跟着王念出咒语。孩子们同样也惊赫的埋下头。耳中嗖嗖嗖风响,仿佛万支利箭射过。紧闭的双眼,也能感觉到强光束束掠过。待一切平静,大祭师慢慢睁开双眼。王已经消失了,就连海上二十万死尸也不见了。夜幕降临的沙滩,椅子上只有王的面具和一把王剑, 大祭师拾起面具投到大海,默默的祝福。然后缓缓回身,伸出颤颤的双手去拿椅上的那把剑。可是剑却如同千钧巨石一般,动都未动。惊赫的汗珠从大祭师额头渗出,他突然明白。王的咒语将剑封印,只有王和剑奴才能拿得动此剑。 孩子们也纷纷起身,默默注视着王剑,缓缓走上前。远处歌声响起,是王妃离开的时候了。年长的剑奴,伸手握起了王剑,带着另外的孩子随王妃而去。 创作心得作者都知道创作之苦,记录一些跟大家分享 起初的第一章 自己觉得冗长,远离了主角。忍痛斩断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1 本章字数:2848 萝摩历,四十年二十五月四日。 萝摩人用不同的石头代表年月日。四十一年时间里萝摩族就成为最强大的部落。他们掌握冶炼和铸造,能够杀死大象野猪的时候,其它部落还在为老虎狮子担惊受怕。他们掌握文字、天文的时候,其它部落刚刚搬出山洞。萝摩人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全部掌握了人类文明。 萝摩历的二十五月只有四天。这四天洛加神下到人间,吃掉那些曾经对他不敬的人。萝摩人在这四天里不出户,不能语。 萝摩的王也是如此。——寿就是萝摩人的王。 寿今年四十一岁,做了四十年王。萝摩人的文明也只有四十一年,似乎是寿的诞生带来了萝摩人的文明与繁荣。 洛加来了,寿睡了四天。一年之中只有这四天可以休息,可以陪伴年迈的母亲。休息过后就是征战,永无休止的征战。扫清一切可能对萝摩造成威胁的部落,杀死老人与孩子,让男人和女人成为他们的奴隶,让萝摩更强大。 第四天中午,寿醒了,被梦惊醒的。醒来时眼中竟然带着泪水,心口处一阵阵炙热的灼痛。 寿伸手按在心口,起身出门。年迈的母亲跪在外屋的中央,手中抚摸着刻有奇怪文字的龟甲,口中轻声唱颂。她身后的墙板上,刻着一幅奇怪的图案。像是一朵花,也像是分别指向不同方向的六把剑。 寿一出房门就默默看着那个图案,慢慢走上前立在墙脚。四十一年来,第一次研究这个图案,安静而虔诚。右手依然按在心口,灼痛更加强烈。 “母亲,您应该唱诵《别》,送走洛加。而不是《祈》。” 母亲显然一怔,没有出声,依然唱诵着《祈》,洛加回天的时刻不能语。 寿突然淡淡一笑,“其实我早应该觉察,这么多年来您一直都是念诵《祈》。是为我的父亲阿米达•库娃祈福吗?” 母亲手中的龟骨落到地上,慌张的望着儿子。——萝摩的王。 寿还是淡淡笑着,心口又感到了痛。他转身又看向那幅神奇的图案,看到它感到很温暖。“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吗?” 母亲慢慢拾起龟骨,闭上了双眼,眼角滚出两行泪,口中还是唱诵着《祈》。 寿眼中的母亲是一手拿剑,一手拿荆条的强悍女人,她从不流泪和哭泣。至从寿能够坐在男人肩头杀入其它部落的时候。母亲才放下荆条和剑,拿起这两块龟骨,没日没夜的梵唱。三十多年了,今日才发现她一直都在为一个男人祈福。 “母亲,您可以停止了。他已不再需要您的祈祷。”寿的声音有些哽咽。忽然间眼中也滑落泪水,“我的父亲,他死了!” 母亲手中的龟骨没有再次摔落,双手反而握的更紧。眼中亦没有泪花滚落,反而明亮清澈。“他终于解脱了!”她长长吁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可是……可是寿。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您父亲的名字,还有他的死?” 寿的手在自己心口处抚摸一阵,并没有回答母亲的问话。他上前跪在母亲的面前,从母亲的手心中拿过龟骨。“平安,健康,长寿,快乐。”他默默念出龟骨上面的文字。 “寿?”母亲的神色有些紧张和惊讶,“您是如何认识这些文字?它们并不是萝摩文。” “这是雪国文字,我的母亲。”寿的目光透过窗,神秘而高贵,“那是一个高尚的国度,我就是雪国人。” “不……寿!不……”寿的话让母亲惊恐万状,连连退后。 “是的,母亲。”寿的眼神更加坚定,上前握紧母亲的手。“以前我不知道,父亲死了。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难道他曾经回来过?”母亲有些惊喜。 “不,父亲他并没有回来。他是在梦里告诉我一切的。他还告诉我剑奴的使命。” “不……我不相信。”母亲咆哮如雷,顷刻之间眼里又满是恐惧,哀求着,“寿,不要离开母亲。不要像你父亲一样抛弃母亲,好吗?” “母亲。父亲并没有抛弃您。在他心中日日夜夜都思念着您。可是他是一个剑奴,他有自己的使命。” “我不相信。”母亲依然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人近古稀,历尽苍桑,看尽人间悲苦。应该说一切都淡了。可是提到这个男人,她依然心跳不已,犹似初恋。 “您不相信什么?”寿小心问着母亲。“不相信父亲爱着您,还是不相信剑奴的使命?” “什么都不信,我什么都不信。”古稀的老人,背付沉重压力含辛茹苦四十一年,把儿子培养成萝摩的王。教她如何相信,丈夫在孩子出生的当天,就离她而去。为的只是一个使命,为的只是寻找一把剑。 “母亲,这一切都是真的。父亲没有骗您。”寿说着,缓缓扯开衣带,露出健壮的胸膛。心口处一个血红的胎记,分外惹眼。 母亲惊呆了。她看着那血红的胎记,不由的痛哭。——这是一朵雪花。曾经在那个男人的脸膛上。男人走了,她把胎记的样子刻在了墙上。 男人曾经说过:剑奴对着王妃的头钗发誓,王剑不现,誓不回还。巫师在头钗上施下咒语,将找到王剑的使命印在每一个剑奴的心中。寻找王剑,这是一个艰苦而又漫长的任务。可能需要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所以剑奴死了,这个使命将转移到他的后代身上,直到完成使命。这个胎记,就是剑奴的标记。 剑奴一生只有两个使命,繁育下代,寻找王剑。所以,阿米达•库娃在寿出生的当天离开他们母子,开始他第二个使命。 如今,阿米达•库娃死了。四十一岁的寿,萝摩人的王将继承这个使命,完成父亲没有完成的使命。 “他们不会让您离开的。萝摩人是一个自私、残暴的民族。他们没有把掌握的文明同其它人分享,而是凭借这些掠夺、杀戮、侵占。他们不会让你离开的,他们害怕别的部落也拥有武器,害怕他们强大。” “是我的父亲给他们带来了武器,教会了他们一切。难道他们要用我父亲给他们的武器,来阻挠我离开吗?”寿在母亲身前久跪不起。“母亲,请您原谅寿。” 母亲目光呆滞,不再言语。她从寿手中拿回自己的龟骨,同往常一样跪下梵唱。她知道,陪伴她一生的只有这两块龟骨和永无休止的梵唱了。这一生,她能做的只有祈祷。 洛加神已经离开。 清风吹拂着山前的七色花,忘忧鸟在愉快的歌唱,孩子们互相追逐着,安祥而宁静。寿快步出了寨门,前方宽阔无边。身后传来纷杂的脚步和明亮的梵唱,他顾不得回头,朝着夕阳落下的方向奔跑。 阿米达•库娃。雪国语:八号剑奴。 创作心得作者都知道创作之苦,记录一些跟大家分享 关于开头的解释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3 9:19:20 本章字数:230 故事的开头,夷水渡口。看过之后,大家一定觉得熟悉,似曾相识。 是的,就是《神雕侠侣》中的风陵夜话。 云辙无心抄袭金大侠,可能是他的小说在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不知不觉中~~~~~~~ 十六年后的杨过,通过旁人讲述,一下觉得高大光辉。在金大侠的小说之中还有一处,那就是《笑傲江湖》中令孤冲的出场。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云辙只是想通过这样,突出王剑与剑奴的神秘。仅仅借鉴,绝无抄袭之心~~~~~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1章 夷水渡口 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1 本章字数:1857 大戟历十月,奇寒。 夷水初冻,又似有大雪至。 河水结冰不能行船,冰面尚薄,亦不能行人。南行的旅人在此停滞,只待冰面加厚之后过河。旅人们聚集在客栈的窗口,望着茫茫苍天。突然有人发出声声嘲讽的笑来,“嘿嘿……大戟国竟然有这般的傻子?” 他的声音引起众人的好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一齐望向江心,然后所有的人都笑了。原来一叶小舟竟被这薄冰困在江心,舟行不了,人也下不了舟。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怎么就困在江心了?莫非这满江水一瞬间就冻死了。” “可笑,真是可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众人议论着江心的小舟以及舟上的人。客栈的小二送酒到此,也看到了小舟。他不屑的说了一句,“舟上是一落泊少年,在江心抛锚,已经半月有余了。” 旅人们听此无不惊奇,更是不解,于是纷纷追问其中缘由。 小二回答:“那少年衣十五六岁年纪,腰挂月牙匕首,看似江湖中人。寒冬雪天,衣不遮体,仅仅一件羊皮小褂御寒。说话行事十分怪异,说是在江中等一把剑。” “什么?等一把剑?”众人都是诧异。 小二又道:“他确实这般说的。说是,江面冰封之后,一把剑会顺流而下,破冰而来。” “无稽之谈。什么样的剑能浮于水面顺流而下?” “难道是木剑?不可能。木剑哪有这般大的威力,能破冰而来呢?” “疯子,我看那,舟上少年八成是疯了。” 众人无不摇头嘲笑,都觉得这舟上少年奇怪,但均不相信。不过也有人深思不语。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造一把浮于水面的剑也不是没有可能。”说话的是一位短须男人,一身儒士装扮。众人均将目光投向这位男子。有人问他,“先生说这样的话,想必您见多识广。难道见到过这样的怪诞之事?” “据说在天下剑庄就有一把匕首,不仅锋利无比,而且投入湖中而不沉。”中年男子一脸的神秘。 “哦,真有此事?” 中年男子一笑,又答:“呵呵……那匕首乃天下剑庄夏禹候亲手煅造,匕首是中空的,所以入水不沉。不过匕首是中空,坚硬度便逊色,结果被一把铁剑折断了。” “断了?真是可惜了!”众人均为此惋惜,但还是有人不信,“天下剑庄的剑乃是首屈一指的,造出浮出水面的匕首来一点不难。如先生说来,入水不沉的匕首还不敌普通铁剑。可这水面一旦冰封,冰层比铁还硬,那剑又怎么如同舟上少年所说顺流而下,一路破冰而来呢。”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淡淡说道:“在下刚才便说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等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信有信的道理,不信有不信的疑问。舟上少年所说是真是假,待到冰封便知分晓。即便全是假话,只当他是个疯子说了一通疯话了。”他说完呵呵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那道是。呵呵……”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反道觉得没趣。尴尬一笑,闭了窗退到屋内安心坐于火旁,或煮酒食肉,或闭目养神。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沽沽的热酒翻滚和劈叭柴火燃烧。 “据说三百年前,雪国丢失了一把王剑。”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屋里响起,吸引了屋内所有的人。闭目养神者马上睁开了眼,有人举杯忘了饮,纷纷扭头寻找这个声音来自何处。 声音是从门口角落的一个老者口中发出。老者身穿萝摩服饰,倚门而坐,如沟如壑的脸上满是岁月的苍伤。老者看到众人聚集过来的目光,忧然回过头来,凝神续道:“雪国的剑奴寻找这把宝剑已经几百年了。那是一把上古之剑,得此剑者得天下。” 他的话让屋内所有人都震惊。听所未闻的事情,仿佛传说中的神话。屋内短短沉静之后,开始有人问道:“王剑?那是一把什么样的剑?” “不知。”老者摇头含笑,令众人越发觉得神秘,越发叫人好奇。 “您是说舟上的少年就是剑奴。那么少年所说破冰而来的剑就是王剑了?”又人问道。 “或许是吧。” (之前的《幻世三国》出了点小问题,不得不另行挖坑。亲们解谅~~~~望大家多多支持,保证每天两至三更,存稿尚足。)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1章 夷水渡口 I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1775 “或许是吧。”老者挪了挪身子,还是淡淡一笑。 此地离天下剑庄不远,天于剑的话题让旅人们对充满了兴趣。他们纷纷挪动位置,向老者围扰。充满好奇,又满脸疑问。 “老先生,您说剑奴寻找王剑几百年了。可是最早懂得使用剑的是你们萝摩人,萝摩国还不到三百年了。您是说这个雪国比萝摩人更早使用剑。那么,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国家呢?” 谈及萝摩的剑,老者羞愧无语。三百年,第一把剑确实诞生在萝摩。可是如今,事已尽迁,天下十之八九的剑皆出至于天下剑庄。天下剑庄威名远扬,富可敌国。 老者沉默一阵,终还是忍不住又开口。”听说在极北,五加国和覆海刺王国之间,寒台之上,有一个小小的部落,他们自称雪族。或许跟传说的雪国有着某种联系吧。” “雪族?”许多人还是头一听到,正在他们发愣时,另一个嘲笑的声音响起,是一个中年男子。”不过一个贫贱的,女尊男卑的民族。在雪族只有女王,由女王治国执家。在雪族女人可以肆意辱骂男人,而男人软弱无能,且非常懒惰,从不劳作。” 听中年男子一说众人又将目光围向了他,“难道您听说过雪族?雪族男人无能,不勤耕,不思劳作。他们以何为生?” “是啊!男人不劳作,一个国家何以为生啊?” “我的爷爷是船上的水手,年轻时候到过雪族,曾在雪族泊船一天。据爷爷讲述,雪族仅靠女人出海捕鱼为生,男人留守家中。女人可以肆意辱骂男子,甚至拳脚相加。你们说,一个匍匐在女人脚下的民族,她能够强大繁荣吗?女人是什么?女人能掌管一个国家吗?”中年男人愤愤,声音在屋里回荡。他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屋里众人纷纷点头咐和。 “是谁在抵毁女人了?”突然,一个娇柔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话音刚落,门被两个大汉无礼推开。寒风涌入屋中,连火都跟着一冷。还不见其人,已有浓郁香气扑鼻。 一个如花少女身着红绸短袄,头戴貂皮雪帽,一柄华丽剑柄露在右肩。少女站在门心,针尖般的貂毛下藏着一双极其漂亮极其水灵的黑目。她瞪着屋里的人,显然因为中年男子话中轻视女子而怒。 见此美少女,屋中众人个个心花怒放。即便被她这样瞪着,也让人浑身舒服。 少女见无人回答,缓步入屋。雍容华贵,气势逼人,满屋的香味让人飘飘欲仙。只有百年老麝才有这么浓郁的香气,也只有皇族使用这样名贵奢华的麝香。 屋中顿时寂静无声,纷纷退让。这个打扮华贵的少女倒不足惧,他们惧怕的是屋外那些像石雕一样挺立的男人。屋外风雪中,一行数十人静静站立,冰冷的面孔,脸色铁青,仿佛十余座石雕。 少女的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周,最后落在了萝摩老者的身上。问道:“你是萝摩人?” 老者见到少女也一改刚才神秘之态,连忙上前深深鞠躬,答道:“是的,小姐。” 少女道:“你再说说关于王剑和剑奴的事给我听听。” 老者一下慌了,有些犹豫,怯道:“小姐,这都是族里老人的传说而已,不可信。这天下哪有浮在水面的剑?又怎么破冰而来呢?” “我信。”少女看到众人惊异的神情,她微微一笑。”我这里就有一把破冰剑,乃极地灸铁所铸,剑身奇热,能融冰雪。”说着,从身下解下一柄宝剑,扬臂抽出。剑长两尺,全身朱红,远远的便觉得,从剑身上散出股股热浪扑面而来。难怪她只穿了件小棉袄也不觉寒冷,原来皆因为此剑发热,如同背着火炉,自然不惧寒冷。 此剑一出,屋内众人均是惊叹,一阵哗然惊嘘。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小姐这剑从何而来?”老者目视着破冰剑,惊叹不已,心中不由长长感伤。萝摩人最先铸剑,不想才三百年,铸剑之术就已经远远落于人后了。 “天下剑庄,家父便是夏禹侯。” “难怪!”众人再度哗然。难怪有此宝剑,难怪有此佳人。据说天下剑庄夏禹候有两宝。一剑一女,此两宝,万金不换。今日有幸亲眼目睹天下剑庄镇庄二宝,旅途不虚此行。 “原来是天下剑庄二宝,果然名不虚传。”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1章 夷水渡口 II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2942 “原来是天下剑庄二宝,果然名不虚传。” “呵呵……”少女听到人称她天下剑庄一宝,不由抿嘴微微一笑,面露羞怯,“只不过一把寻常的剑,哪是什么宝贝。若不是爹爹说此剑能够御寒,我才不愿带着它了。” “什么?普通的剑!”听她说话的口气,连这样的剑在天下剑庄都称不上宝剑。那什么样的剑才算天下剑庄镇庄之宝呢? 少女丝毫不理众人的惊嘘和羡慕的眼光,收起破冰剑再一次催问老者:“你还没有讲清王剑和剑奴的事情呢?”不知为何她对王剑和剑奴的情事如此感兴趣,而且对老者的推脱显然有些恼怒,“天下剑庄里,我说话从来只说一遍的,可是你却让我问了两次。讲好了重重有赏,偌若讲得不好,嘻嘻……”少女指指屋外石雕们,“打掉你的牙!” 老者吞吞口水,偷偷看到了屋外的石雕,知道他们的心一定如同石头一样硬,杀人如麻。看到这十余石雕,陡然生起一股寒意。再偷偷抬头看看少女,虽然犹豫显然还是惧怕石雕们的拳头,“此为萝摩皇家丑闻,从未外传……” 萝摩老都话刚说了半句,便遭人嘲笑,“既然从未外传,您又是从何得知?”老者一下无语,吱吱唔唔,“嗯……这个……” 少女也是皱眉,似有同感。却又是十分好奇,瞪了说话那人一眼,命道:“休要插嘴?”说罢,坐于近火的桌旁。她刚坐下,小二便端上了好酒好肉。 少女也不理会小二,扭头朝门外叫道:“阿难,你们也进来吧。把门掩了,这风怪冷的。”说完又对老者道:“接着讲,休要理会他人。小二,给这老人烫壶酒。”少女发了话,外面的石雕男人才入屋闭了门。 萝摩老者连忙道谢,接了酒却是不敢喝,捂在手心里靠火坐近些,说道:“在萝摩提起这事儿可是要灭门的,那是大罪。今日小姐想听,我便不管什么杀头不杀头的了。嗯……据族中老人传说,雪皇确实丢失了一把王者之剑。但传说中的雪国与极北的雪族有何联系,我就不得而知了。雪国王剑如何丢失?这个老人们也不曾讲过?” 旁人听他罗罗嗦嗦,不免怨烦,“别尽挑废话,小姐都着急了,捡你知道的说吧!” “是……是……”萝摩老者惊慌抬头,却见少女专心在听,一脸好奇,哪有着急之色。却又不敢反驳讲道:“雪国的王剑丢了,就命四个剑奴去找。剑奴奔赴东南西北四方,其中一个剑就奴到了萝摩。他聪明勇敢,技艺不凡,只身一人能够杀死猛虎,一下搏得了族长女儿的芳心。在族人的祝福当中,他与族长的女儿成婚。剑奴教会萝摩人造出了第把一剑,然后带领萝摩人征战四方。不仅如此,还教会萝摩创造文字,甚至天文历法。” 少女听到这里,不满说道:“难怪萝摩文明三百年,而我大戟才百年。原来是有异人相助。” “族里老人都是这般传说,亦不知是真是假。”老者一笑,颇感自豪,“在剑奴的带领下,萝摩越来越强大,而他的妻子很快就有了生孕。然而就在妻子为他生下男婴的当天,他匆匆看了婴孩一眼,却决定离开萝摩。” 少女听到这里皱眉怒道:“什么?天下哪这般狠心的父亲啊!” 老者一笑,直点头,“是啊!孩子刚出生,便丢下妻儿离开,确实不尽人情。可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是剑奴。他的使命还没完成。之所以与族长的女儿成婚,为的是自己死后,他的后代继续完成这个任务。”说到这里略略停顿,看看周围人的脸色,见人人都沉静在故事当中。于是接着说道:“可是萝摩人却不让他离开,害怕他离开之后其它部落也学会煅造,成为萝摩的敌人。可是剑奴说什么也要走,不惜加剑相搏。最后被萝摩人逼至悬崖,纵身跳下。” “跳崖?摔死了吗?” “萝摩人太自私,恩将仇报!” 萝摩老者无地自容,叹道:“是啊!此事先祖做确实不够光彩。为表愧疚,于是便立那名刚刚出生的男婴为王。” 少女问道:“笑话,一个婴孩懂什么,也能成王。那剑奴跳崖摔死了吗?” 萝摩老者道:“他们没有找到尸体,不知道是死是活。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渐渐的,便把这件事忘了。萝摩王一年年长大,同他的父亲一样勇敢聪明。可是关于他的父亲,他从未知道。那是族中大忌,谁也不能对王说起。可是事情就是那般诡异……” “诡异?” “是啊,相当诡异。”老者眉头深索,“三十年后的一天,从天边飞来一束红烟,落到萝摩王的房中。天露异向,人人惊怕,纷纷过去瞧个究竟。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萝摩王从梦中醒来,胸口疼的厉害,扯开衣衫一看竟出现一个雪花图案来。非旦如此,他竟知道了父亲的一切,还说父亲死了,他要去完成父亲未完成的任务,找回王剑。” 少女突然又问道:“当真诡异。这么说,萝摩王也要离开了?”厅中其它人都听得入神,听她打断老者的话,无不气愤。但惧怕四周默不作声的石雕,只得忍气吞声。好在她也想听,连连催老者继续往下说。 “有了前车之鉴,萝摩王怎能离开。他被族人抓回,囚于寨中之后便疯癫。” “疯了?” “是啊!疯疯颠颠不问世事。但是只知一事。” 少女问道:“何事?” “男女之事。”听到老者的话,有人偷笑,想说:“这是男人天性,如何能忘?”但瞧少女在一旁便不敢说出口,硬是瘪在心里,自个儿笑的肚子生疼。可老者的话更是玄乎,“说来小姐更是不信。虽然知男女之事,但所生皆是男童,都随父亲一般,天生痴呆。您说玄不玄?” “有这等奇事!”少女愕然,不免追问:“其后人尚在吗?” 萝摩老者摇头,沉默一下,“后人是否延续至今,无人知晓。纵是知道,想必也不敢说出。” “荒谬,天下哪有这般奇事?”厅中众人听完者者的故事,人人感慨,大多不信。老者还在辩解,“这都是族中老人偷偷传说,真假无从考证。可是在萝摩胆敢有人公然提起,是要被安上杀头罪名的。” 少女点点头,一下寻剑奴产生莫大兴趣,扬眉一笑,“是真是假,问问舟上少年便可知晓。”说完起身,对着身后矗立的石雕叫道:“阿难!”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一个石雕男人上前入屋,跪在少女脚下。这些男人一脸刚毅,看上去像石头一样坚硬挺拔,可是膝盖却软弱无力,支撑不起一个身子。 “我要去那小舟上,你有什么法子。”少女推开窗,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江心。水已成冰,江天一色。矇胧的天空,似有大雪至。 “天将大雪,小姐,是现在吗?”阿难轻声提醒少女,这个时候到冰面是非常危险的。 “是。”阿难的话一下惹怒了少女,仅仅问了一句。少女将目光从江心移回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喝叱。 阿难无语,将头深深埋在怀里,起身领着少女朝江边而去。其它众位带剑的男子紧随其后。大雪说到便到,顷刻间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风雪中。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2章 卧冰求剑 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2272 雪如鹅毛,万籁俱寂,只听得簌簌的落雪。 少女和江心的小舟牵动着客栈人们的心,等到少女的背景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人们这才尾随而去,却惧怕那些武士,只敢远远的躲在路旁的松树下,从风雪中窥探。 阿难望着冰封的江面,想出一个最笨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他在前面带路。他能过,少女自然也能过。 阿难脚踏着冰面,慢慢试探着前行。那冰薄得如一张纸,几乎可以看到江水在下面缓缓流动。越往江心,冰层越薄。每向前迈一步,离死神就更近一步。 少女跟随其后,焉然没有一分紧张和恐惧。她望着天,任雪花落在比冰还要晶莹剔透的脸上,任其化为一颗水,凉凉的,钻进心里一样。渐渐地,雪更大了。少女回头已看不到客栈和江边的人影,看不见山峦峰岭,只有茫茫飘雪。 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雪茫茫的天地,如梦如幻。天上是雪,脚下也是雪,连身体也似乎变得轻盈,徐徐飞天。 “呵呵……”少女被这美妙的世界所迷恋,忘了世间的一切,忘了自己。只想拥抱这片雪,亲吻每一片雪花。她忍不住挥动红袖,曼舞、歌唱,自我陶醉其中。 歌声如玉,甜美而动情,撩动着岸边所有人的心弦。只是茫茫的大雪,江面的薄冰,让他们忘而怯步。 小小的乌篷船上,一名黑黑的少年不知何时出了乌篷,在船头翘首站立。在这样寒冷的江面,他竟然只是穿着件小皮短褂,敞开着胸膛,露出肩膀手臂。白的皮褂,红的胸膛,黑黑的肩。 “这就是雪国吗?”远远的,少女也发现了船上的少年,左脸上的酒窝都带着笑。她舞动着双臂,在冰面上旋转,大声询问。 少年矗立船头,静静观望着冰面,冷冷目光比这冰雪还刺骨。 阿难听到她说话便止步,抬头一瞧。离船已经很近了,不到三丈。他轻轻吁一口气,终于到了。回头看看身后,一片苍茫。冰面上的脚印若隐若现,不敢相信真是一步步走到这里的,背心的汗这时才流出来。回头来看船上的少年时,却发现少年目光朝着自己脚下,露出惊异的神色。 阿难还未低头,就听到嘎吱一声细微的轻响。声音小的根本听不到,只能用全身的肌肤感觉。还没来得急做出任何反应,阿难就落入了冰窟。他伸手抓身边的冰,冰片一抓即断,只能使冰窟越变越大,根本上不去。惊恐、寒冷……所有的感觉在他落入江水之中以后,才突然涌现出来。他不停的呼叫,挥臂。 然而,冰面并没有因为阿难的落水停止开裂,裂纹慢慢的延伸,向着少女的脚下延伸。 少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着眼前冰面在身前裂开,步步退后。 “……”舟上少年张口欲叫,不曾开口。这时,裂缝伸向少女脚下的那一刻,她的身子离开了冰面,轻飘飘的,像是一只展开双翅蝴蝶。 “阿难……”她的身子飞向前,双脚就要落入冰窟时,她大叫一声阿难的名字。阿难身在冰窟之中,尚无力自救,此时听到主人的呼喊,还是奋力冲出水面,双手将她一托。少女一起一落,人已经到了乌篷船上,脸颊微红,娇喘未定。显然,刚才的险境吓着她了。 少年见此,也不由惊叹。原来她不仅歌声如玉,轻功也是了得。身边的少女喘息未了,吐气如兰,直教人心旷神怡,越发遭人怜爱。可他的目光却不在少女身上。 江水中的阿难,沉下了去。等他再次挣扎浮起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不天,呼吸不到空气,伸手触到的是冷冷的寒冰。人在冰面上这冰薄的跟纸一样,此刻身在冰层之下,处在寒冷的江水中,却没了捅破这层纸的气力。坚硬如石的拳头拍打着冰层,却像是孩童的舞蹈。身子不由自主的随着江水,缓缓流动。透过冰层,可以模糊的看到,离那个乌篷船越来越远,离那个可以呼吸的窟窿越来越远。 船上的少年目光一凛,突然扑向江心,就如同跃进水中一样。动作快得就像离弦的箭,化为一个黑影。 “喂……”他的这一举动,让少女惊恐万状。这样跳下去,不是也跟阿难一样吗? 黑影落到冰面却没有将冰层冲破,而是将肚皮死死贴在冰面向前滑行,优雅的就像划过天际的燕子。 少女先是一怔,随即无邪的笑了,暗暗自语,“想不到这人竟有这样的本事。” 少年滑行渐远。只听得啵的一声,他挥动拳头打破冰层,掀起一阵水花,从江中拉出了阿难。可是两人向前滑行的速度不减,借着惯性,将阿难抛了出去,向岸边滑去。 少年拔出匕首,在冰面轻轻一拔,一个旋转,转眼滑回到船边,船身一晃,他已站了船头。 岸边的武士忽见一个黑影滑来,均觉意外。但看仔细,竟是叫作阿难的石雕,此刻好比一条落水狗,浑身冰渣,冻得全身颤抖,那里还有半分气力。两三人抬着阿难匆匆回客栈,剩下众人凝望江心,一脸担忧。 远在松树底下的旅人们,看到阿难的狼狈之样。抬头看看江心的茫茫风雪,虽然充满神奇与诱惑。看看阿难的下场,无人再存妄想,随着阿难一同回了客栈。 冰面上留下一个长长的弧线,那是少年刚滑过的痕迹。少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世上真有如此的本事。呆了好久才拍掌叫好,“原来你有这样的好本事,真叫人佩服。这是什么功夫哦,告诉我,这是什么功夫?” “请你离开这里。我这里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2章 卧冰求剑 I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2418 “请你离开这里。我这里不欢迎你这样的人?”哪料到少年开口说话,极为冷淡,依旧目光凛凛,露出一幅鄙视的神色。心里暗想: “我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少女气的跺脚,大声询问。 “不尊重生命的人。”少年转过头,懒得理她,心里暗想,“这女子贱踏生命,长相虽然漂亮,内心极为恶毒。” “他是我的奴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少女大声叫嚷,声音很大,火气更大。 “我是管不着,所以没有将你踢下船,而是请你离开。”少年的表情依旧木然,语气很重。 “你以为下雪天露出臂膊就很酷,你以为能在冰上滑就很了不起。你以为你的动作很美,你以为你救了个奴隶就是英雄。你傲不什么?”少女真的发火了,看来还是不要惹女人生气为好。女人一生气,就像洪水漫延,拦都拦不住。特别是漂亮女人,自以为漂亮,别人就会迁就她。”踢我下船,你敢!再生出十个八个胆子出来,你也不敢!” 少年嘴角一扬,冷笑一声缓缓坐下,轻蔑的目光,坚定的语气,“你说这些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定。我暂还不想踢你。在我没有改变之前,请你尽快离开我的船。” “啊……”少女突然尖声大叫,摇头乱蹦乱跳,跺得船板呯呯的响。叫完跳完之后,鼓起红扑扑的脸长长吐一口气,似乎平静下来,淡淡的道:“好了,我已经不生气了。我原谅你对我的无理。”说着就想往船篷里钻。 “谢谢!可是我并没有原谅你。”少年起身伸手,将她挡在篷外,冷声道:“尽管是个奴隶,他有自己生存的权利。你不能剥夺,这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一个奴隶而已,天下剑庄有十万,我想让哪个死就让哪个死。不过是我家的一个牲口,跟牛马无异,只是会说话而已。”少女有些恼火,自己强忍怒火不再追究他的无理,没想到这人还得理不饶人。 “这里不是天下剑庄,这是我的船。我在船上没有奴隶与主人之分。”少年的话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难道你让我从这冰面上走回去,万一掉到冰窟里怎么办?难道……”少女指着冰面一个长长的弧线,想说难道像那个奴隶一样扔到岸边。可是话没说完,少年已经抓起了她的肩膀,吓得她大声惊叫,“你……你想干什么?啊……” 话没说完,少年将她提起一抡,她的人就被抛出,吱溜一声,伴随着她长长的尖叫声,就这样滑向了岸边。 站在岸边的武士听到熟悉又恐惧的惊声尖叫,又看到冰面急速而来的黑影,联想刚才阿难的先例,马上想到此刻滑到岸边的是谁。不等少女撞到岸边的岩石,众人就扑上前按住了她。 少女甩开武士们的手,一屁股坐在冰面。脸贴在冰面冻得几乎没了感觉,头发乱了,妆也毁了,衣服脏了。顿时又气又怒又是委屈又是伤心,忍不住号号大哭。武士们手足无措,站在一旁发呆。 “阿嚏……”回到客栈,少女用棉被裹着身子坐在火边,还是不停的打喷嚏,嘴里不住的咒骂,“臭小子,一定是活腻了,本小姐要把你碎尸万段。竟然把本小姐扔到了岸边……哇……”天下剑庄的大小姐,身娇肉贵,何等身份,即使是大戟皇帝对她也宠爱有佳。却被一个野小子小鸡一样拎起,抛到寒冷的冰面。骂着骂着,想到被扔到岸边的情景,又委屈的大哭。 一个武士来到门外,正准备敲门,听到里面的大哭声,又放下了手。 “哪个该死的在外面?还不滚进来。”少女在屋里又骂。 “小姐。”武士推门进来,跪下,“船都准备好了!” 少女马上站了起来,扔掉棉被,擦干眼泪,狠狠骂道:“走,让那个臭小子知道本小姐的厉害。”走到门口,突然止步不前,呆呆望着天。 那武士连忙起身带路,刚出门发现主人没有跟上来,不知道发了什么变故。回头,看到少女望着天,于是上前半步小心问着,“小姐,您还有吩咐吗?” 少女没有回答。武士还在诧异,只闻一声阿嚏,扑的他一脸口水和鼻涕。少女揉揉鼻子,冷喝一声,“走。” “是!”武士转身,满脸鼻涕口水也不敢伸手去擦。 来到江边,三条船搁在冰面。武士们握着剑,背着弓,都已经在船上久候。 少女站到中间的船头,望着前方茫茫大雪,又气又恨。从背上解下破冰剑,拔出长剑,顿时一股股热浪涌动。 “开!”少女大喝一声,挥剑劈向江面。只见一股火红的亮光扑向冰面,恰似喷出一团火焰,冰层遇光顿时碎开一丈来宽。 “出发!”少女举剑下令,三条船鱼贯开向江心。少女举剑立在船首威风凛凛,衣带随风而动。手中的破冰剑,如同一个火把,天空的飘雪都无法靠近,一丈之外就化为乌有。 宝剑在手,何愁冰雪阻路。 少年听到一声喷嚏,从乌篷船里出来,这才知道不仅被三条渔船包围,就连小舟周围的冰层都已融化,想必是怕他从冰面上溜走。 少女怀中抱剑,翘起尖尖的下巴,冷漠对着前方脚下小舟上的那个人,就像瞧一只蚂蚁。 “刚才是你在打喷嚏吗?你打喷嚏不是得了风寒,是我在想你。”因为船小,少年不得不昂起头说话,“我一直在想,你被扔到岸边之后是什么模样。” 少女的位置,正好可以俯视他的眼珠,竟然发现他眼中不是黑色,竟是一片片幽蓝,像天空和大海一样蕴藏着神秘,让人幻想。听着他说,起初心头一阵阵窃喜。可是后半句,又让她愤怒和羞愧。 “臭小子,找死!看剑!”少女眉头一蹙,手中破冰剑凌空一刺,剑光化为一道烈焰直扑上前。 “一把破剑,也值得炫耀。”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2章 卧冰求剑 II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2490 “一把破剑,也值得炫耀。”少年面带微笑,从容镇定。只见他身子一晃,人已站到了右舷。那团烈焰擦身而过,射到河心呲得一声,冒出一股白气,化为乌有。 “破剑?那就让你尝尝破剑的厉害。”少女一击未中,又连击三剑。一剑划出一个三角,一剑侧削,一剑回刺。三道烈焰电光般射出,快得出奇。 少年又是轻笑,身体更快,蹲地一个后翻,然后起身一跳落到乌篷顶上。船板之上,电光凿出一个清晰三角图案,入木七分,一片焦黑,冒出股股黑烟。另外一削一刺,分别劈断了小小桅杆,刺透篷布。 篷布内铺有枯草,遇到火星便烧起身。 少年眉头一皱,气道:“丫头,竟敢烧我的船。”少女见他生气,十分得意,叫道:“臭小子,本姑娘烧了,你能如何?我就烧,烧烧烧……”口说三个烧字,手中已眼着刺出三剑。也不伤人,专烧篷布。顿时,篷布之上又出三个窟窿。之后又得意大笑,“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我又烧了。你能怎样。” 船上的石雕男人,知道小姐脾气。刚才她受辱,胸中恼怒,报仇之时肯定不容旁人插手。他们立在船侧静观其变,手中箭上弦,以防万一。但瞧少女破冰剑威力无比,人人皆替少年担心。 “哼……”少年冷笑一笑,双臂一伸在胸前划一个圆圈,陡然加速翻掌,掌心举天。顿时,船身两测河水翻涌,卷起半丈来高的水花,扑到船身将火扑灭。“臭丫头,小心啦!”他冷笑一声,举掌一推。只见河心浪花排空,小山一般倒向少女。 两人相隔甚近,浪锋来势突然,再者船身狭小无处可避。但见眼前哗哗一片,少女大惊,情急之下一声娇喝,举剑一舞,密不透风,电光灼灼四射,将迎面而来水幕击碎。 水花四溅,一滴都不曾落到身上,却听四周哀叫不断。少女止剑一看,身侧石雕男人纷纷倒地,身上鲜血淋淋,皆是伤在自己剑下。船上也是处处火星,青烟直冒。而那少年正笑得人仰马翻,得意之极。 “阿难,阿苦,阿离,射死他,把的心挖出来喂鱼。”少女大叫,又气又怒。话音刚落,利箭就如电一般射出,一闪即过,如一张鱼网撒向少年。 箭来的快,少年动作更快,扑通一声跃入水中。然后,扑扑扑扑如雨落下,箭支皆射在了空空的船板上。 少女低头,望着冰冷的水面,暗暗吐吐舌头,“这么冷的天,他竟然跳下了冰河之中,真是个怪物。如果是我,还不如让这箭射死算了。”说着全身不由打了个冷颤,俯在船沿寻找,江面上碎冰荡漾,哪有人踪影。“可气!”寻不到人,少女一怒之下跳向那艘小乌篷船,钻进乌篷里。”倒要看看,这个小怪物有些什么古怪的东西。” 进到舟内,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条薄被,一只沙锅,一堆柴火,无其它东西。 少女出了舟,问船上的那些武士,“发现他没有?”众武士摇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少女望着江面,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味道,大为失落和酸楚。无奈江水寒冷,这些武士都只是在船边探看,有哪个敢跳下水去寻找。 一个武士突然叫道:“小姐,找到他了,找到了。” “在哪里,他在哪里?”少女努力睁大眼睛,在茫茫江面寻找。 “在我们船底,似乎在凿我们船。”那武士一说,所有的武士都趴下,将耳朵贴在船板上细听。果然,一连串咚咚的声音传来,就来至江底。 “不好,船漏水了!” “我们的船也漏了!” 武士只顾在江面寻找,哪里知道他们寻找的那个人沉在水底早就凿穿了船底。 少女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沉静片刻,心中反道暗自一喜,说道,“你们且先回客栈,等冰面冻结之后,再来接我。我倒要看看,臭小子能把我怎么样?” “是!”武士们返回岸边。 少女得意一笑,钻进了乌篷内,正对着布帘坐下。看着头顶星星点点的窟窿,正是自己得意之作,便忍不住笑起来。 稍过片刻,船身轻轻一摇。少女知道他回来了,可是自己莫明其妙的心跳起来。“有什么害怕的?”她低头摸了摸破冰剑,抱剑在胸,长呼一口气,强作镇定,还故意露出一丝微笑来。 少年掀开帘子,探进半个身子,先是闻到了淡香,然后才发现船内坐着一个人。一个如花的女子,带着春天般的笑。他的身体仿佛定了形,一下僵硬的在那里。 船内寂静无声,只有身上的水珠在一滴滴落下,发出轻轻声响,还有个声音就是一颗心怦怦的跳动。 “臭丫头,你在这里干什么?还想让我把你扔到回去。”少年怔了片刻,进到里面来。本就不宽的乌篷,此时更觉得狭小。且里面香气浓郁,让人晕晕欲醉。 “哼……野小子,你才喜欢被别人扔来扔去。”少女调皮笑着,指着河心。”这四周的冰已经被我的破冰剑融化,一时半会,也冻不了。你就是想再把我扔回去,也要过一阵子才行。”平日所见之人,除了畏惧胆小之辈,便是奉承溜须之徒。不像眼前这男子,快意恩仇。虽然语言粗鲁,且不修边副,但点点滴滴,里里外外都觉得新奇,将她目光吸引。 少年诧异,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都说女人的脸变化快,可这变化速度让人不能接受。不得不提防,她有什么用心。少年暗自寻思,也不说话,探过身子伸手去拿柴火。少女见他逼近,紧张的举起剑挡住。少年叫道:“喂……把你的破剑拿开。” “喂什么喂,我叫夏禹星。你可以叫我星星或者星美人。”少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剑抱到怀里。“还有,我这把剑也不是破剑,叫破冰剑。” “破冰也好,劈木头也好,在我眼里就是一把破剑。”少年拿了木柴,在两人中间架起一堆火,烘烤衣服。 “这是一把难得的宝剑,剑身会散发热量。” (文中冒号错误已更正,感谢亲们指出~~~)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2章 卧冰求剑 IV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2499 “这是一把难得的宝剑,剑身会散发热量。”星美人极力争辩,还欲把剑拔出来给他看看。 “剑身赤红,极地灸铁所铸。这块灸铁经烈火七七四十九天才融化,八名铸剑高手一日铸成。确实是一把难得的好剑。”少年侃侃而谈,对这把剑的来历如数家珍。更是怪异的是,说话这茬儿,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干透。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这回轮到星美人不明白了。这些事情都是天下剑庄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是他却知道。 “不管是什么剑都有缺陷,你手中这把什么破剑,也有缺陷。”少年衣服干了,又在火上置了沙锅,回头在江中抓一块冰丢在锅内,马上滋滋冒着白气。刚才还是仇人见面分外红眼,此刻提说剑,又变成了知己故交。 “哦……我明白了。”星美人突然大悟,伸出食指点点了少年,“你一定和我爹一样,是个听剑师。你是从这把剑上听到这些的。” “夏禹候不是铸剑师吗?怎么还会听剑?”少年抬起头,诧异的问。 “让我猜着了吧!不过,你似乎比我爹爹还要厉害。我爹爹听一把剑,总是要静静端坐许久,然后才能听出剑的好坏。越是好的剑,花的时间越长。而你看不没看,就什么都知道了。”星美人似乎特别惊喜,一个比他父亲还要厉害的听剑师值得让她这样开心吗。“那你倒说说看,我这把破冰剑有什么缺陷?如果说不对,说明你就是骗子。” “这把剑的缺陷不在剑的本身,而在铸剑的人。八个人虽然都是当世著名铸剑高手,可还是有高有低,他们的技术参差不齐。铸剑师的力道不同,造成这剑的种种缺陷。” “……”星美人听此顿时哑口无言,呆呆盯着他良久,长声感叹,“当年爹爹得到灸铁,本欲亲自铸一把绝世宝剑。可是这灸铁离火便硬,凭一个人之力根本无法铸成。于是才想出八人合力打造这把剑的办法。” “所以说这把剑的缺陷不在剑,而在铸剑的人。” “爹爹听这把剑,用了三天。你是怎么办到的?”星美人一直对父亲神秘的听剑术充满向往。一把冰冷的剑,为何在听剑师的手中就有了生命,有了性格呢? 少年盯着沙锅里冰水渐热,不断冒出的水泡,摇头回答:“不,我不是听剑师,更不懂听剑。” 少年的话让她觉得意外,她马上追问,“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的剑告诉我的。”少年终于抬起头,用充满自信的眼光看着她。 “你的剑?”星美人四周看看,他身上除了挂着一把匕首,哪来的剑,就这船内也找不出任何剑的影子。“你的剑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呵呵……我的剑在百里之外。不过,它来的速度非常之快,应该就要到了。我的剑感应到了你的剑,然后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关于你这把剑的一切。当然它所感应到的都是好剑,只有好剑才有灵性,才能交流。” 星美人摇头。“我不明白。” “你连人的生命都不曾感悟,何况是剑。所以你是不会明白的。还有,你最好离开这里。不然你那把破剑就真的要成为破铜烂铁了。” “为什么?”星美人还是不明白。其实这些神秘的超出常人的力量和事物,普通人如何能明白。 “我的剑感应你的剑,是为了打败它。打败所有可以跟它抗衡的剑,让它们粉身碎骨。剑的内心世界,其实就跟人一样。”少年不再多说,抬手取下篷上挂着的纸包,里面包着各色的粉末,抓出一小把丢到滚水里。 “我不信。”星美人对听剑术一直有种神秘感,可以这少年的话,超越了她了解的听剑术。有点不着边际,她便不信了。至于少年是如何知道这把破冰剑的。这是个伤脑筋的事,不愿多想。于是她转移了话题,眼巴巴看着沙锅,问道:“锅里是什么啊?” 少年搅动着筷子,把锅里调成白色的糊糊状。听到少女问,他缓缓抬起头,“放在锅里的东西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吃。” “吃的?”星美人紧紧皱眉,“粥不像粥,汤不是汤的,我才不吃这么恶心的东西呢?” “嘻嘻……”少年冷冷一笑,“我有说过给你吃吗?”“你……”星美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少年煮好之后,盛在小碗之中。从船舷提出一个竹篓,倒出一尾鲤鱼。拔出匕首宰杀干净,去骨剔成薄薄肉片,直接在碗里蘸白酱生吃。 看得星美人直皱眉头,“生吃鱼?野人,野人,真是野人!”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又忍不住问道:“生的能吃吗?味道如何?好不好吃?” 少年自个吃着,也不回答。星美人怯生生的拎了一片,咬了一点。”咦……”说来奇怪,一点腥昧也没有,滑嫩无比。将整片放入口中嚼起来,忍不住尖叫,“真是太好吃了!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鱼原来可以生吃的。天下剑庄没有一个厨子能想出这样的美味。还有吗?野人,可以教教我吗?野人,你慢点吃给我留点……” “野女人。”少年轻声骂一句,却忍不住一笑。仅仅一笑,星美人呆了,心中汹涌澎湃。原来这人会笑,而且笑起来帅呆了。 “这是雪国特有吃鱼的法子。鱼自然是最好的最新鲜的,然而最关键还是在我刚才熬制的酱料。只有沾上这种特制的酱料,鱼鲜嫩的味道才能充分体现。” “雪国?”星美人马上想到客栈萝摩国的老者说的那番话。雪国的剑奴,寻找雪国的王剑。于是又问,“你是剑奴吗?” “是的。”少年显然一愕,停顿稍思,但还是承认。不知道这少女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要不是刚才在客栈,萝摩国的一位老人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天下有这样的民族,有你这样的人呢?他还说萝摩国的第一代国君就是一个剑奴,还有一个奇怪的雪国名字。阿……阿什么娃?”星美人大口嚼着生鱼片,傻傻一笑,“很奇怪的名字,忘了。” “阿米达`库娃。” (冒号已更正)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2章 卧冰求剑 V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2422 “阿米达`库娃。”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原来你们认识。可是……也不对,萝摩国兴盛三百年,你们怎么认识。”星美人又不明白了。在天下剑庄没她不知道的事情,也没有她弄不明白的事情,除了听剑术。为送十万支剑到萝摩,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原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原来,天下虽大让自己心动的男子却没有几个。 “发易,啰悉,娜迦哆,来咪,阿索,陀陀诃,红西哥,阿米达,多多嘎。”少年说出怪异的语言,脸色沉重。 “这都是剑奴的名字吗?”星美人听出一个阿米达,因而推测。 “这是雪国语,从一至十。阿米达`库娃的意思就是八号剑奴。算不上名字,一个代号而已。” “那么你是几号?” “阿索。五号阿索。其实,我妈妈给我的名字是唐扇,村里人都叫我唐扇。”少年终于说了自己的名字。“我的父亲死了,我才知道自己是奴剑,才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使命和任务。我离开了村子开始寻找王剑,那一年我十一岁。翻山越岭,踏遍江河,已经寻找了十年。然而,剑奴们寻找王剑已经三百年八十六年了。” “三百年八十六年了。哈哈……”星美人大笑起来。 “你不信?”唐扇有点遗憾和无奈。 “我信天下有王剑,也信你所说剑的生命。唯一不相信的那就剑奴的使命,代代相传的使命。”星美人认真的眨着眼,“你说三百年后,假如剑奴的后代和我一样,不相信王剑,不相信使命,放弃寻找呢?那该怎么办?” “放弃?”听到这个词,唐扇的表情变得很凄苦悲怆。他苦苦一笑,他沉默了许久许久,“其实……我曾经也想过放弃。然而它日日夜夜呼唤着我,鼓励我坚持下去。它告诉我,我们的族人正受异族杀戮与压迫,只有找到王剑,才能解救万民。它不断鼓励我完成这个使命,延续剑奴的生命和灵魂。” “它……”星美人惊奇不已,接而又莫名的问,“它是谁?” 少年缓缓回头,忧然长叹。这些话压抑在心里十年了,今日终于一吐为快。“它就是……”他没把话说完,而是缓缓解开小褂,露出黑黑的胸膛,心口处一朵红色的雪花,仿佛涨满鲜血的棉絮,血珠欲滴。 “哇……这是什么?雪花?我……我似乎见过这样的雪花。”星美人一见到雪花的图案不由失声惊呼,看到少年不肖的神又肯定,“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见过这样的雪花图案。” “你一定是记错了,这样的图案只有在剑奴的胸膛上才有。”少年淡淡一笑,无奈的摇摇头,根本不相信星美人的话。他起身缓缓出了乌篷船,大雪依旧。他望着远方茫茫尽头,低头再看看胸膛上的血花,越发红艳光亮。他闭上了双眼,王剑越来越近,心随着怦怦的跳动,似乎听到了王剑在冰层中穿梭的声音。 星美人也出了船,与少年并肩而立。她侧头看着唐扇那双幽蓝的双眼,越发让她猜摸不透。 少年伸手接住雪花,雪花落在手心却没融化。他把雪花手托到星美人眼前,“你见到过的是这样的雪花吧?” “我……”星美人还想辩解,低头看到了他掌心的雪花,不由兴喜若狂。为何这些普通的雪花在他手心,成了一个个小小的精灵,晶莹剔透的好像也有了生命。她伸手触摸着这些小小的精灵,忘了一切。 少年看着她欢喜模样淡淡一笑,吐气一吹,掌心的雪花飞起,发出淡淡的绿色的光芒,恰如夏日的萤火虫漫天飞舞。 “哇……”星美人惊呆了,睁大双目注视着这些神奇的荧火,感觉自己的身子也一起随同起飞飘舞。 星美人瞪大了眼情,直看着那些蓝色的雪片消失在飞雪之中,回头看一少年,忍住偷笑,然后调皮的问道。“这是雪族人的魔法吗?真是太神奇了!” “呵……”少年露出久违的笑容,“不过是一种高深的内功而已,哪里是什么魔法。” “武功?”星美人独自沉默一阵,突然问道:“喂,我是叫你阿索,或者五号,还是唐扇呢?”少年回答:“我喜欢村人里叫我唐扇。”星美人又道:“那好,以后我就叫你唐扇了!” “以后……”这个词令唐扇心里一颤,找不王剑,剑奴谈何以后。刚才还残留在脸的笑容瞬间消逝,他又扭头望着远方,续道:“对着王妃立誓的剑奴有九人,他们奔向了不同的方面,可是彼此之间都有特殊的感应。三百年八十年了,剑奴没有完成使命。也有剑奴没能留下后代,我们的力量越发单薄了。”说到这里,唐扇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狂涌。“可以告诉我,那个萝摩人跟你说了些什么?关于阿米达……据我钗灵的感应,目前只有阿米达、多多嘎还存在,其它的剑奴都没有后人。” 一见唐扇落泪,星美人顿感沉重,也不知说什么安慰他,只得说出实情,“萝摩老者说,阿米达成为萝摩国的国君,却没有逃出萝摩人的牢笼。他被囚禁,世世代代被囚禁,他们疯了。只明白繁衍后代,而他们的后代天生痴呆。”星美人说着说着,泪水也哗哗的流出来。她无法相信,无法相信有这样的人,无法理解。 唐扇无语,默默的望着天。寒风阵阵,恰似哭号。 “你快走吧!”唐扇摸去脸颊上的泪水,突然对星美人说道,“王剑的震慑力会击碎你的破冰剑。” “我想看看王剑。看看唐扇为之付出一生的王剑。”星美人眨着明媚的眼,眼角依然还挂着她善良的泪痕,笑着说道:“这把剑在你眼里不就是一把破剑吗?碎了就碎了。” 唐扇无奈的摇摇头,在她明媚如春的笑容下,他那冰封许久的脸也开颜。“你知道当我看到你在船里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 (粗略看了一遍,似乎没有错误冒号。如亲们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我哦!)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2章 卧冰求剑 V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1248 唐扇无奈的摇摇头,在她明媚如春的笑容下,他那冰封许久的脸也开颜。“你知道当我看到你在船里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 星美人摇头微笑,“我不知道?” “我想让你为我生孩子。”唐扇很认真。他的认真和坦率直接的让星美人惊愕不已。看到星美人的表情,唐扇似乎也有些难为情,“我是说如果找不到王剑,那么……可现在王剑已经要找到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至于另外的那个任务……”他有些语无伦次。剑奴的心都是铁石,那样才能让他们抛下爱情和家庭而去寻找王剑。也许是找到王剑的惊喜,让他打开了心底的防线。 有些人铁石心肠,是怕受伤害。无论是自己还是别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请你不要再说了……”星美人娇艳无比,这坦率直接的表达方式,让她兴喜若狂,羞涩不已。”不,不……我是说请你不要说的这么露骨……也不是……哎,你这人好讨人厌哦!” 唐扇憨憨一笑,真的不再说下去。顿时两个人都沉默了。又几乎在同时,两人欲言又止。 “还是你先说吧!”唐扇做出让步。星美人一笑,“我是想问你,找到王剑之后准备去哪里?” “两步亭,找陀陀诃。”他知道星美人可能不明白,又连忙解释,“陀陀诃是六号。” 星美人问道:“你不是说六号已经不在了吗?还去哪里找他?” “即将破冰而来只是剑身,没有剑鞘和剑柄。陀陀诃临死之前将剑鞘和剑柄留在了两步亭。”唐扇说到里长长一叹,“找回完整的王剑,我将带着他们回去。” “回雪国吗?你的使命就算完成了是不是?然后你便自由了对吗?”星美人一连问出这些问题。 “不,没有。找回王剑只是个开始,剑奴的路还很长,他们还将肩负起民族的复兴。雪族的复兴不仅仅是剑奴的使命,是每一个雪国人的使命。”唐扇的眼突然格外湛蓝,湛蓝而忧郁,“这对于长期受到压迫的雪国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足以让活着的每一个雪国人付出生命。” 星美人没有再问了。看着四周的大雪,生活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国度,为什么却没有美丽的生活和爱情。星美人神情凝重,陷于长长沉思,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那么你呢?”唐扇终于打破了沉默。他抖落身上的积雪,突然问星美人。问她是否愿意去雪国。 “什么……”星美人其实明白他问的什么,却故意装作不明白。如果不是故意的反问,她几乎就脱口而出了。”哦……自然回天下剑庄了。”她违背了自己的意思,其实很是向往雪国的飞雪。 “哦……”唐扇没再邀请。两个人的心都凉了。 突然,嘣的一声脆响,破冰剑断了。是王剑近了,是分开的时间到了。四目一对,突然没了言语。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3章 天下剑庄 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1829 (早上好。一早关注云辙,愿你一天都有好心情~~) “先有天下后有亭。”——这是天下剑庄正门前石碑上刻着的文字。 据说夏禹家的先祖开始铸剑时只有一个小小的石亭。经过一百年的努力,当年的铸剑亭已经发展成为拥有十万人的城池。又因铸剑有功,受大戟国君封为夏禹候,天下剑庄的地位更加显赫。 大戟国的大将军此刻就在天下剑庄做客,自然是为剑。 “为什么是先有天下后有亭?”大将军端着刚刚煮烫的酒,凝视对面席地而坐的夏禹候。在他这双严凌厉的目光下,夏禹候只是淡淡而笑。 “来,喝酒。”夏禹候也举杯。 “哈哈……”大将军却放下酒杯,起身推开窗户。寒风卷着雪花飞进屋里,身前的炭火也跟着一冷。大将军放眼远眺,号号的风雪中,铸剑师傅们的号子还有铁锤敲打的声音如雷声滚滚。”这个天下不会是小小的剑庄吧!” “将军认为呢?”夏禹候也起身,举杯来到将军的身旁,望着茫茫风雪,淡淡的笑意之中,藏着玄机。 大将军含笑不语,一望无际的天下剑庄填不满他深邃的双眼。他伸出右掌张开手指,朗声道:“本将军再加五千金。” “五千金!”夏禹候呵呵大笑,不知是高兴还是其它,“将军十万支剑,师傅们还在顶着风雪赶制。还加五千金,即便是再给我一个天下剑庄,只怕年前也无法按期交剑。不知,大将军等不等得。” “不,五千金,只为一剑。”大将军看到夏禹候惊异的表情,他关上窗,回到席位。酒尚温,一口气喝下。“一把权倾天下的王剑。” 夏禹候举杯的手变得僵硬。酒也冷,入口一直凉到肚里,且渐渐到心。回到席上,轻轻放下酒杯,“大将军掌握大戟百万重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不够吗?” “不够。”大将军替夏禹候煮了酒,他的笑让人惧怕。“我不要万人之上,只要天下。” “自古得人心者,得天下。将军难道不明白?”夏禹候是在提醒大将军。 “人心,八十万人心够吗?”大将军有笑越来越让人不敢接近。 “八十万,足够,绰绰有余。”夏禹候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大将军所说的八十万是大戟八十万雄兵。“大戟雄兵八十万,足够征伐天下。可是……”夏禹候却欲言又止。 “呵呵……可是什么?夏禹兄尽请直言,不必顾虑。”大将军抬起头,满脸期待。天下剑庄的剑名扬天下,除了萝摩人,几乎所有的国家部落都用天下剑庄的武器。天下剑庄的主人,对于天下兵马,一定了如指掌。那么征战天下,自然要听听他的意见。 “百万人心似乎还是不够。”夏禹候的话有点矛盾。 “可是据我所知当今天下,各国总兵力也不过三百万。除了大戟,剩下萝摩两百万,五加、海王各才八万,其它诸小部落加起来算上四万。大戟的兵力虽不及萝摩,但是天下剑庄的武器,比萝摩锋利十倍。首战萝摩必胜。战胜萝摩,就得到天下十之八九。五加、海王,其它都是弹丸之地。”大将军雄才,天下已经装在他心里,志在必得。 夏禹候听完大将军的话,连连点头称是,可是他的话又是矛盾。“大戟的雄兵得不到天下。” 大将军听此面色骤变,布满阴霾。他独自饮酒不语,沉默少许,强压内心的不欢。又问,“那么,夏禹兄认为谁可以得天下,萝摩吗?” “不是萝摩。”夏禹候很果断的否定。 “哈哈……”大将军笑了,在他认为只有萝摩的兵力强于大戟,是一大碍。可是夏禹九却说不是萝摩,除了萝摩,大戟没有任何阻碍。“那会是谁?五加,还是海王?” “萝摩自私残暴,三百年前他们可以用刀剑让人屈服。可三百年之后,被压迫的部落也有了武器。他还想位临于众部落之首,谈何容易。”夏禹候捋着胡须,淡淡一笑,“小女月前秘密为张伯候送去十万剑。这是萝摩内部第一个部落使用天下剑庄的武器。据说萝摩其下各诸侯的秘密军队早已超过百万。萝摩内战,只在今冬明春。” 大将军顿时无语,喜忧参半。喜的少了萝摩大碍,忧的是没有萝摩阻碍,夏禹候依然认定大戟得不了天下。于是他再一次询问。 “即然不是萝摩。那么,夏禹兄认为谁可以得天下?”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3章 天下剑庄严 I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1848 “即然不是萝摩。那么,夏禹兄认为谁可以得天下?” 这一回轮到夏禹候沉默了。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问:“大将军可曾听说雪族?” “雪族?”将军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移了话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一个女人掌权的穷酸小部落,夏禹兄提它干什么?” “雪族的女人掌权国家的一切,肩负一个民族兴盛发展的重任。”夏禹候莫名的对这个小国家产生了浓厚兴趣,“那么,他们的男人在干什么?” “睡觉。” “白天睡觉,那么晚上呢?” 大将军怔住了。从来都说界岭之北,五加的属国,有一小小部落自称雪族。雪族的女人们出海打鱼,运到海王国卖掉,然后去五加买回日常所需。男人们懒惰无能,一入雪族几乎看不到男人,男人们从来都是睡觉豪赌。大将军此刻听夏禹候一问,顿时也愣住,“是啊,白天睡觉了,晚上干什么?” “我去过雪族。”夏禹候拿起碳夹,加了两块碳在炉中。 “哦?莫非夏禹兄见到的雪族,不是这样?”大戟到雪族万里之遥,又有界岭天险。天下剑庄的主人,从来只对剑充满好奇与向往,为何万里迢迢远去雪族。难道说……大将军心神沉重,突然觉得这个雪族与他的天下之争有着某着关系。 “雪族城后有山,名为寒台。”可是这个夏禹候却尽挑些不急不缓的事情说,让大将军的心吊到桑子眼。将军想怒,却又不能怒。 “寒台广阔,雪族的男人们,一到晚上便会在此聚集。他们扛着的石头,树桩,不停的跳跃奔跑。还有……”夏禹候看着大将军的惊愕的神情,“还有比剑。” “比剑?”大将军站起来,隐约感到惊惧。碳火烧得很旺,可是大将军还是觉得阵阵幽冷。 “女人和孩子们在寒台四周,点起火把,为场中男人助威呐喊,为取胜的男人骄傲自豪。当然男人若败了,下场来定要受到妻子惩罚。而他们也甘愿受罚,惩罚之后会更加努力。不能成为合格的战士,他们甚至娶不到妻子。”夏禹候顿顿了,他看出了将军的惊骇。可他还是决定说下去。 “世人看到的被女人辱骂踢打的男人,都是没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而不得不帮忙女人在渔船干活。不能成为一名战士,是雪族男人的耻辱,一辈也抬不起头来。女人肩付起一个民族所有的一切,为的是让他们的男人成为一名战士。这样的一个民族,还能说他渺小,不可惧吗?” 大将军沉默了许久许久,回过头来,又问,“这便是夏禹候所说,本将军缺少的人心吗?” “正是。” “呵呵……”大将军笑了,笑的有些无奈与凄婉。“尽管如此,也不过是人口几万的小小部落,怎能阻我大戟八十万雄兵。” “自然不能。大戟如象,雪族如蚁,小小蚂蚁怎么能对抗大象。可是……”夏禹候今天的话总是矛盾多多,却有深意。”大象想踩死一只蚂蚁,也不是一件易事!” 大将军怒气很大,却无语。 这时,门外笃笃的敲门声。夏禹候应了一声,一个侍者入内禀告,“候,小姐回来了。” “呵呵……”夏禹候马上爽朗大笑。“星美人回来了,人在哪里?怎么不来见见父亲?” 听说星美人回来。大将军本来阴暗的脸上也绽出笑来,扭头看着侍者。 “小姐去了书房。”侍者小心上前,呈上前一个小小油包。“小姐听说大将军与候在此饮酒,特意让小人送来给将军下酒。说是人间难得美味。” “是吗?”夏禹候连忙接了油包,原来是一包生鱼片。不知用了什么佐料腌制,散开包来,一股股香气扑鼻。“真香,真香……将军您闻到这味没有。真香!” 大将军也是赞不绝口,点头称是,“确实香,定如星美人所说,人间难得美味。” 夏禹候连连催促,“快快送去厨房。将军的酒早就煮好了。” 星美人的归来,停止了两人男人的天下之争。大将军也把雪族给他带来的困扰统统抛开。“酒已煮沸,叫星美人也过来,尝尝她带来的美食。” “是!”侍者退出房门。屋内传出阵阵欢笑,恰欲冰封的气氛终于缓解了。 夏禹候与大将军在屋里候了很长时间。不仅星美人没有来,就连厨房的美食也没有送来。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3章 天下剑庄严 II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1998 夏禹候与大将军在屋里候了很长时间。不仅星美人没有来,就连厨房的美食也没有送来。 夏禹候叫来了侍者问话。那鱼片倒在其次,倒是女儿外出归来,为何久久不来见父亲。哪里想到,连侍者一去也没了回音。无奈,两人再次饮酒,可是均觉得酒也没了味道。 夏禹候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有些怒了。“厨房没有回音,现在可好,连这些奴才也不见踪影。”大将军倒是一笑,“呵呵……星美人一回来,天下剑庄都乱了。” “将军不要见怪。”夏禹候一脸谦色。 “夏禹兄见外了,这才是星美人的性格嘛!” 二人正笑着,门外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这些奴才,一点规矩都没有。”夏禹候怒火又上来。 “父亲……”推门进来的不是侍者,也不是星美人,而是次子浩。夏禹浩一脸委屈,两眼红红,“父亲……您管不管姐姐了。” “住口。不懂规矩,没见大将军在此。”夏禹候怒喝。 夏禹浩一看大将军,连忙跪拜。大将军依然带笑,“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夏禹浩起了身,将军问他,“你刚才说星美人怎么了?” 夏禹洛看到父亲准可的眼神,这才回答,“姐姐一回来,先是到您的书房翻的一团糟,然后跑到我的房间捣乱。”看到父亲面无改色,知道这些根本不曾让父亲动怒,“还有……他把破冰剑折断了。”他很小心的说出姐姐的罪状,生怕父亲的怒会殃及自己。 “什么?破冰剑折了。”父亲果然惊怒。虽然惊多怒少,但夏禹浩还是暗自心喜。要知道在父亲面前告姐姐状是多么的不容易。“是的。” “剑呢?”一把破冰剑在天下剑庄不算什么,折了也就折了。夏禹候是想知道这剑是怎么折的,被什么折的。能折断破冰剑的兵器,定是神兵。 奴仆呈上了剑。夏禹候端详着破冰剑,神情凝重,久久不曾出声。 “无救了。”良久,夏禹候不舍的将断剑放到案上,不觉得热泪滚滚。 “一把剑而已,夏禹兄为何如此伤心?”夏禹候的举动让人难以置信,不能理解。莫非这便是一个听剑师的性格。 “我是高兴。”夏禹候笑中带泪。一个笑中带泪的老男人,一脸苦相,着实不好看。“原来天下真有这样的神兵利器。” 大将军还是不能理解,他看看夏禹浩,希望他能够给他一个答案。是乎在问;”没有旁人的时候,你的父亲经常就是这副样子吗?” 夏禹浩茫然摇头。 “浩,快去叫你姐姐过来,父亲有要事问她。”夏禹候此时又激动不已。不知他这样急切想从星美人那里知道什么。 “夏禹兄,你没有事吧!”大将军也关切的询问。 夏禹候止泪含笑,“将军,你知道吗?从这把断剑上,我听到了另一把剑的痕迹。一把上古神剑,王者之剑。” “王剑?” 夏禹候激动不已,激昂叫道:“是的,天下的王。” 又是等待,很漫长的等待。厨房送来了鱼片,说是怕因为选择错了烹调的方式,而影响了鱼片的美味。十个厨师共同研究之后,送来了清蒸鱼片。还是担心做法不当,留下了一半。 人间绝无仅有美味,可是因为王剑。大将军和夏禹候都无心品尝。 星美人是一路狂奔过来的,还一路急呼,“找到了,找到了……”然后,门怦的被撞开,她一下扑进到了屋里,手里抓着一本紫光册子。 显然,在父亲和弟弟的书房翻箱倒柜,为的就是这个小册子。破冰剑因何而断?没等父亲问她。星美人已将紫光的册子很霸道的按在父亲身前,大声惊呼,“我见过这个。” 夏禹候的目光落在册子上,身体突然僵硬。他看到册子上的一个图案,像是一朵梅花,又像是六把指向不同方向的剑。 “你见过?那么你说这是什么?”夏禹候没有问星美人破冰剑因何而断,也没有问王剑,却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图案。大将军心急如焚。王剑,天下剑。这是多么诱人心动的字眼。 “这是一朵雪花。我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上看见过。”星美人语出惊人,可她却不觉得羞怯,而是连连逼问,“父亲,为什么天下剑庄里也有这朵雪花。这朵花中究竟有秘密?”夏禹候没有回答,只是长长呼出一口气。 “胸膛?男人的胸膛?”屋里马上响起夏禹浩惊声尖叫,“姐姐,你是怎么看到男人的胸膛?” “他没有穿衣服麻!”星美人有点不耐烦,讨厌他的打扰。夏禹浩的尖叫声更大更长,“什么?没穿衣服?这么冷的天为何不穿衣服?” 一天三更,到齐~~~撒花~~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3章 天下剑庄 IV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1750 “可是转眼一月过去,一直没有什么人带着雪花来拿回宝剑。先祖一诺千斤,绝不反悔。于是在石上搭一木亭,为宝剑遮风挡雨。可是,一年过去,取剑人依然没来。先祖遵守诺言,从未去碰石上宝剑。可是木亭腐朽,被大雪压倒。宝剑上裹缚的白布也耐不住岁月,碎为灰尽被寒风卷走。 “这样,先祖看到了那把天下剑,一下被剑吸引,为剑着迷。他太想拥有那把剑,可是剑是别人的,不能占为己有。于是他在离宝剑两步之地再造石亭,学起了锻造术,试图造出一模一样的剑来。”夏禹候说出了天下剑庄的秘密,家族兴盛的秘密。把屋里三个人带到了一个非遥远的年代。 “一百年过去了,夏禹氏没有等到带着雪花图案的人来取剑。也没能造出那样的宝剑来,反道是造剑术却日益精湛。由当初的铸剑之亭,发展成今日的天下剑庄。天下剑庄之名也因天下剑而来。我曾经拿着这幅雪花图案周游诸国,试着寻找天下剑的主人。” 说到这里,大将军点头。这才明白”先有天下又有亭”的含义。于是他问道:“这便是你去雪族原因?” “我第一次去是,第二次不是?”一个小小穷国,相隔万里,竟然让夏禹候去了两次。夏禹候知道他们不明白,随即做出解释。 “周游列国不曾找到剑的主人,于是回到天下剑庄。可是相隔不久,天下剑庄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自称雪族人。他带来二十万金。” “二十万金,雪族何来这么多财富?”众人惊奇,大将军尤胜。原来雪族不穷。 “因为去过雪族,看到过雪族的穷苦。所以当我见到这二十万金,也是惊叹。他们哪来这么多财富?他来天下剑庄做什么?”夏禹候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越来越神秘。“他说他看到了那朵雪花,想看那把剑。他一提到剑,我就知道他们就是天下剑的主人,于是带着他去看天下剑。可是……” “可是……”又是一个转折,一个小小的可是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他看到了剑,却没有去拿这把剑。你们知道天下剑是一把什么样的剑吗?”说到这里,夏禹候的激动有些过了,几乎颠狂。“那把剑无比神秘,周身散发着邪气,充满着诱惑,让人一看到它,就想占有。每个进去的人都是一样。可是……那个雪族人却没有,他只是跪下来热泪滚滚。他在那里跪了三天,不吃不喝,泪流不止。直到第四天就离开了,留下了二十万金。二十万金啊!单单只为看一眼,只为知道它的存在。那时,我就知道雪族人才是天下剑的主人,雪族人眼里没有占有的欲望,只有虔诚和忠贞不渝。” 大将军满是悲叹,此次来天下剑庄出五千金求一剑。可是,一个卑微的雪族人出二十万金只为看一眼。在他认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拥有的天下,却不属于自己。教他如何肯信,又如何能服。对雪族的恨渐渐深了。“平定萝摩,先伐雪国。”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他为什么没有带走天下剑?”大将军还是疑惑,即然剑是雪国的,雪国人为何不带走。 “他说他没有雪花。”夏禹候顿了顿,接道又道:“其实,他拿不起天下剑。” “拿不起?”不光大将军,就连星美人姐弟俩也露出了惊异的眼神。可是他们没有问,就连星美人也没有插一句。她似乎知道此刻父亲说的事情,关系到家族的兴衰,这是个神圣而严肃的话题。 “拿不起?”不知是不是听错,可是夏禹九分明是这样说的。大将军不理解,又问:“那么剑有多重?” “不知道。”夏禹候的回答出人意料。看到大将军的神色,夏禹候神秘一笑,长长感叹,“当年我第一次见到这把剑的时候,当我第一眼看到它,就想拿起来,瞧个仔细。可是剑却纹丝不动,我也觉得奇怪。难道还有什么机关不成。可是观察数天,找不出任何机关。通过对剑的观察,发现那是一把很不寻常很诡异的剑。于是我就想听听这把剑,看看到底有什么神秘与玄机。可是……” 又是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夏禹候的话有多少个转折,让人觉得处身于惊涛骇浪之上,时而被掀到浪尖,时而落于低谷。 “可是我的父亲阻止了我。” (中午开会,没回家。二更稍迟了一点,见谅~~)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3章 天下剑庄严 V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2030 他们都不知道夏禹候的话有多少个转折,让人觉得处身于惊涛骇浪之上,时而被掀到浪尖,时而落于低谷。 “可是我的父亲阻止了我。” “为什么?”还是大将军在问。 “非铁不听,无脉不听。”夏禹候扭头对着儿子道:“浩儿,告诉将军和星儿这句话的意思。” 沉默很久的星美人不乐意了,马上嘟起了嘴,“我们家为什么有这么多秘密,而且我一个也不知道?但是浩却知道。” 夏禹候勉强地笑了,“天下和剑都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孩子不必知道。” 星美人的嘴翘得更高,却没有再说什么。她想急切的想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于是扭头看着弟弟。 夏禹浩点点头,很认真的说道:“剑,乃是经过烈火锤炼而生。因为火候与铸剑者落锤的位置与力度,在剑身留下了不同的印记。这便是剑脉,如人的掌纹。没有人的掌纹相同,也没有剑的脉相同。在听剑师眼里,辨识剑的好坏,剑脉是关键。但是只有铁剑才有脉,诸如牙剑,木剑,石剑都无脉。无脉的剑多是妖道所用,其中诡异,所以两不听。” “两不听?”星美人突然一阵恍惚,马上想到了唐扇的话,“去两步亭,找陀陀诃。”两不听?两步亭!难道只是巧合?星美人没有敢问。 “夏禹兄,剑还在天下剑庄吗?”剑有没有脉,并不重要。剑在此刻在哪里,在谁人手中才是关键。大将军急需得到这个答案。 “在。” “难道你当真没有去听那把剑?”大将军不知道对剑痴狂的夏禹候,会不会就此停止探听剑的秘密。 “没有。先祖成为一代名师,广收弟子。然后自己放弃了铸剑,一心研究听剑术。为的就是听听这把天下剑。他失败了,在剑前吐血而亡,只留下‘两不听’遗训。听剑,其实就是听剑师与剑的较量。人的力量低于剑,就会被杀死。所以,我不敢试。不过我一直没有放弃拿起那把剑,但一次也没有成功。” “父亲,剑究竟有多重?” 夏禹浩又问了相同的问题,得到的答案依然是否定。“不知道。”夏禹候告诉儿子,“父亲曾经用二十匹马都没有拉动。” 顿时,没有人再问。房间里陷入深深的沉默。 “我明白了。”许久都不曾开口的星美人说话了。“先祖救下的流浪人是雪国的剑奴。这朵雪花在他的胸膛上,这是剑奴的标记。只有剑奴能拿得起,寻找王剑是剑奴一生的使命。” “姐,你说的那个男人不是已经找了王剑。连破冰剑都被王剑毁了。我们家的天下剑跟剑奴有什么关系?” 星美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父亲,“铸剑亭是不是也叫两步亭?”夏禹候点头。”铸剑亭离天下剑仅两步之遥,故又称两步亭。” 这样,星美人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这时他回答了弟弟的话。 “我们家的天下剑,只不过是王剑的剑鞘和剑柄。里面根本没有剑,它是空的。” 夏禹候愕然。这回轮到他不相信了。不相信夏禹氏守望一百年的天下剑,只是一具空壳。 “唐扇。”星美人艰难的说出了这个名字。”他说要到两步亭取回剑鞘和剑柄。” “什么?不可以。”夏禹浩突然怒气冲天,他知道天下剑庄没了天下剑意味着什么? “浩儿。”夏禹候叫住儿子,勉强的笑了。”一百年来,剑一直静静躺在铸剑亭的石头上。起先没有亭,因为移不动它,才建了亭。所以才有先有剑后有亭之说。谁拿得动,谁就是它的主人。”他看着儿子,当然明白天下剑对于剑庄来说,已不仅仅是一把剑。可是终归是人家的东西,不属于夏禹氏。 夏禹候不再言语,再次起身推开窗户,窗外依旧是茫茫大雪。白雪覆盖的一切,突然觉得不那么真实。却是那么的美好,教人格外怜爱。 “星儿,浩儿,你们也过来看看吧!” 夏禹候心里的话没有说完。眼前的这一切,如同雪一样。只要太阳一现,马上化为乌有。 “还是去看看那把剑吧!”大将军突然提议。夏禹候竟然同意了,也许他也是又了看最后一眼。 天下剑真的就摆在石头上,亭子仅仅起到一个遮拦风雨的作用。没有任何保护的机关和护卫。 这是一把乳白色的剑。不,按照星美人的说法应该是剑鞘。不知道用的什么材质,像牛奶一样的颜色,泛着光润的色泽。没有镶嵌任何珠宝,却显得华丽而高贵。镌刻着一朵朵雪花,仿佛在天空飘荡。 今天三更到齐了,可惜没人撒花~~~给点鼓励也好~*~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3章 天下剑庄 IV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1952 “他没有穿衣服麻!”星美人有点不耐烦,讨厌他的打扰。夏禹浩的尖叫声更大更长,“什么?没穿衣服?这么冷的天为何不穿衣服?” “讨厌。”星美人怒吼。夏禹浩还欲说什么,却被父亲的话打断。 “好了。”夏禹候起身,这回,轮到他推开窗,遥望天下剑庄的一切,房宇楼阁,院落假山,甚至每一个角落。 旁边的大将军越发不了解。与夏禹九相交数十年,其实根本不了解他。原来这个人心里不仅仅是剑,还装着更多玄机与神秘,甚至天下。 “星儿,浩儿一起坐下吧!”父亲回过身来,此刻的父亲与往日不同。至于哪里不同,星美人却说不出。从他奇怪的神色之中,猜度不出他的内心。 四个围坐在火旁,鼎中酒已沸,咕咕冒着热气。 “星儿,你说的那个胸膛有雪花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唐扇,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在三人的目光下,星美人的心跳加速。避开他们似要穿透自己的强烈目光,她看到了案上的清蒸鱼片。 顿时,一声尖叫响彻天下剑庄。 几乎天下剑庄所有的铸剑师傅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每当星美人的叫尖声传来,他们都会侧耳倾听。不知那个冒失的奴才又惹怒了小姐。 “哪个饭桶蒸的鱼?”星美人怒火,烧到了厨房。厨师们个个心惊胆颤。他们匆匆忙忙把剩下的鱼片送过来,才知道原来是生吃的。 大将军和夏禹候尝试了生吃鱼片之后,对于星美人的尖叫都表示理解。 “姐姐,你还没有回答父亲的问话呢?你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夏禹浩津津有味的吃着鱼片,满嘴的油腻。 “他……”这个男人为何总是让星美人难以启齿,她的话又咽住了。“他是雪国人。在舟上等待王剑。” 大将军与夏禹候都是一惊。“怎么又是雪国?”两人同时放下酒杯,震惊的表情一模一样,可是心里却截然不同。夏禹候是对雪国的向往和敬慕,而大将军突然对雪国产生了莫名的嫉妒与怨恨。 “你见到剑没有?”夏禹候万分激动与兴奋,问话无头无尾。可是星美人却明白,她摇摇头。 “唉……”夏禹候表现出的失望让星美人意外,“为何不看看那是什么剑呢?星儿,你可知道,你错过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星美人点头,却又茫然摇头。当然明白那是一把什么剑。可是让她茫然的不是剑,而是剑奴。也问自己为何不看看那把剑,在小舟上多待些时辰。她回想着自己跳下小舟的那一刻,脚踏上厚厚的冰面,心也凉透了。不过普通的一个男子,为何让自己刻骨铭记。 “找到王剑之后,他说要去两步亭,找陀陀诃。” 叮当一声,夏禹候的酒杯落到了地上,滚烫的酒溅到腿上,感觉不到痛。接着,一行泪滑出。 “父亲,您怎么啦?” 今天的夏禹候让人费解。至少大将军是这样认为。 “这酒好烫。”夏禹候拭泪。不光他自己,所有的人连知道他是在躲避,隐瞒什么事情。 夏禹候突然笑了,无奈与苍凉。“先有天下后有亭。”他默默念出这句话来。就是大将军一直让他解释的一句话。不光大将军不明白,天下剑庄所有的人都不明白这句话的含意。 “先有天下剑,后有铸剑亭。”夏禹候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在这句话里加了三个字。有这三个字,一切都明了。“星儿,浩儿。今日大将军在此,不妨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故事?”三人都是一怔。不明白他为何停止一切疑问不去破解,而一个莫名其妙的故事。但他们瞧到夏禹候的表情,都没有拒绝,耐心的去听故事。 “夏禹先祖本是采药者,采药途中遇到一名流浪者。浪人怀抱白布束裹的长剑,身受重伤,已无药可救。他临死前将剑置于石上,垦求先祖看护此剑,还说这是一把天下剑,‘得此剑者得天下’。不久的将来,一个带着雪花标记的人,会回来取这把剑。而且要先祖答应绝不去碰石上的宝剑,绝不散开剑上的白布。先祖答应了,那浪人才闭目而终。 “可是转眼一月过去,一直没有什么人带着雪花来拿回宝剑。先祖一诺千斤,绝不反悔。于是在石上搭一木亭,为宝剑遮风挡雨。可是,一年过去,取剑人依然没来。先祖遵守诺言,从未去碰石上宝剑。可是木亭腐朽,被大雪压倒。宝剑上裹缚的白布也耐不住岁月,碎为灰尽被寒风卷走。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3章 天下剑庄 V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1920 这是一把乳白色的剑。不,按照星美人的说法应该是剑鞘。不知道用的什么材质,像牛奶一样的颜色,泛着光润的色泽。没有镶嵌任何珠宝,却显得华丽而高贵。镌刻着一朵朵雪花,仿佛在天空飘荡。 “似乎是动物的牙齿?”将军凝神良久,脸上的笑贪婪而丑陋。似乎在这把剑的面前把人的丑态一一照映。 夏禹候笑了。他并不意外。每个人都是这样,连自己也不例外。“不是象牙。除了象牙想不出还有其它什么动物,能有这样大的牙齿。” “这些雪花在动!”星美人突然叫着。 夏禹候还是没有任何惊奇,只是淡淡的一笑,“是的,每一朵雪花无时无刻都在飘动,就跟天空的雪花一样。”除了去听这把剑,他已经了解剑的一切。 将军的手不知不觉的伸过去,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某种意识的驱使下,他握住了剑柄。 星美人愕然,回望父亲。夏禹候微微摇头,眼中含笑,一副高深的样子。果然,正如他所料。没有奇迹发生,剑没有动。其实剑的纹丝不动才是奇迹。 将军的脸上阵阵惨白,尴尬的之中暗藏气愤。 “候……”正在这时,纷杂的嚣闹打破了亭中的平静。夏禹候回头看到了远处奔跑过来的人群。 铸剑的师傅们拿来了断剑,说是一刻之间所有的剑都莫名的折了。夏禹候还未看断剑。又有人奔过了禀告,说是藏剑阁出现异状。于是众人急奔藏剑阁。——藏剑阁的剑也不例外,都折了。 夏禹候顿时闭目,这便是天下剑庄走向衷落的征兆吗?来的这么突然,这么残酷,说没了就没了,泪水忍不住狂涌。 “是唐扇来了。”星美人的心跳怦怦加速。她念念不忘的人来了,刻在她心上的那个人终于来了。可是他的到来,造成了天下剑庄的毁灭。星美人激动过后,泪如雨下。 唐扇来了。 夏禹候履行了先祖的承诺。当唐扇握起天下剑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惊。千钧之力都不能动分毫的剑,在唐扇手中轻如鸿毛。顿时,夏禹候泪如雨下。为守了百年的承诺,也为失去天下剑,失去一切。 唐扇背负起王剑走出了天下剑庄的大门。他看到了门外刻着”先有天下后有亭”的石碑,不知道天下剑庄在将来命运如何,心中顿时生起丝丝歉意,却别无选择。 他想回头,回头看看厚重的大门里是否有张秀美的面孔在张望。 大雪掩盖了一切,也掩盖了路,以及先人的脚印,前方一片渺茫。就在剑入鞘的那一刻,他胸口的雪花印记再一次灼痛,他接受了新的任务。——寻找王,雪国的守护神。 那么,是否同样接受了繁育下一代的任务呢? 唐扇没有多想。此时,感应不到王的丝毫信息,他感到特别无助和孤苦。 “扑扑扑……”一阵踏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扇不敢回头。在这无助渺茫的时刻,他觉得自己特别的脆弱,害怕因为谁而让自己放弃寻找雪皇。不曾回头,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慢了,心跳加剧。 “等等我。”星美人气喘吁吁冲到他的面前,累的只顾喘气,说不话来。 这个雪国的剑奴停止了脚步,不敢问,呆呆看着面前这个如花的少女。看着她睫毛上的冰珠,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看着她水灵灵的红唇。 星美人的脸更红了。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我决定了,跟你走。” 剑奴感动的热泪盈眶。在寻找王剑漫长而又孤苦的岁月里,遭受的冷漠与无情,让他的意志更坚强。而此刻,他泪流不止。轻声问道:“跟着我,你不怕?不后悔?” “不怕,不后悔。”星美人搂得更紧,回答的干脆而响亮。 唐扇轻轻推开她,那双幽蓝的双目中迸出火热的光,还是在问,“不怕?不后悔?” “永远和唐扇在一起,不怕,不后悔。”星美人的声音穿透云霄,她的笑美丽而放肆。“哪怕朝生暮死,也不害怕,也不后悔。” 吻,深情的热吻。唐扇不知道用什么话感激她的情,也不知道用什么话赞扬她的美。只是给了他一个深情的吻。 “我发誓要用生命保护你。” 漫长岁月,从此有佳人携手。迢迢征途,从此再寂寞。皑皑白雪上,连脚印都不再孤单。 雪似乎比之前更大。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3章 天下剑庄 V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1358 漫长岁月,从此有佳人携手。迢迢征途,从此再寂寞。皑皑白雪上,连脚印都不再孤单。 雪似乎比之前更大。 唐扇看着娇媚的美人,又爱又怜。“在前面休息一下吧!”他指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峡谷。星美人笑着点头。 谷底的风雪格外小些,竟然还有背风的小石庙不曾遭受到风雪。石庙不高,仅三块巨石搭成,天然形成,并非人力能为。石庙里面供有泥人,还有小案,经岁月腐蚀泥人看不相貌,那小案桌也烂了腿,倒在一边。 “这是大戟的泥神。”星美人告诉他。 “在雪国,王就是神。”唐扇微微一笑,弯腰探进石庙掰下那个不成形的泥人。“来,送给你。” 星美人一愣,不敢伸手接。唐扇道:“怎么?怕了。别怕,从今以后,雪国的王会保护你的。王的力量大过世间任何鬼神。” “你就是我的神,你会保护我不受任何伤害。”星美人笑了,将泥人捧在手心。“这是唐扇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我会好好保存的。” 星美人抱着泥神,躺在心爱人的怀里。他们住在了泥神的庙里,泥神的饭桌成为遮挡风雪的庙门。 石庙虽小却无比温馨,无比缠绵。 “这样我就能为你生孩子了吗?”星美人躺在唐扇怀里,小心问着,脸上滚烫。唐扇伸手捏了她的小鼻子,笑得很贼。“你说呢?” 星美人涨红了脸,羞涩的躲开那双幽蓝的眼神,“我想是。” 庙内的甜蜜温馨,让人忘却了风雪的寒冷与残酷。不知什么时候雪已经停了。夜,静悄悄。 唐扇突然惊醒。怀里,爱人睡得正甜,他没有动,静静细听。万籁俱寂,只有心跳与呼吸。他轻轻推醒了爱人。 “怎么啦?”星美人咪着眼睛问,恍然还在梦里。 “没事。我想撒尿。”唐扇第一次说了谎。星美人一笑,坐了起来。石庙小的可怜,她不让开,唐扇便无法出这石庙。 星美人挪开供案,回头嗔笑,“刚才尿了那么多,还想尿?” 唐扇笑不出来,眼里突然一阵恍惚,很认真很努力去看星美人的笑,似乎要将这笑永运记在心底。 “雪停了!”星美人出了庙,说了一句话,然后伸了个懒腰。 “扑……”的一声。 唐扇心里一颤,被撒裂一样的剧痛,热血在脑里翻涌。他冲出去,将星美人搂在怀里。 一枝箭,穿透了星美人的身体,血染红了一切。 “你以为下雪天露出臂膊就很酷,你以为能在冰上滑就很了不起。你以为你的动作很美,你以为你救了个武士就是英雄。你傲不什么?……难道你让我从这冰面上走回去,万一掉到冰窟里怎么办?难道…………哪怕朝生暮死,也不害怕,也不后悔……你就是我的神,你会保护我不受伤害…………好了,我已经不生气了。我原谅你对我的无理……这样我就能跟你生孩子了吗?……阿难,阿苦,阿离,射死他,把的心挖出来喂鱼。……你就是我的神……哪怕朝生暮死……不后悔……不后悔……哪怕朝生暮死不后悔……” (定时发布,不错不错~~~)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3章 天下剑庄 VI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1627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每一声尖叫……都一一在唐扇脑海闪过。他惊声长啸,仿佛崖壁上的苍狼,声音在空谷久久不绝。 “唐扇……我不后悔……”星美人口吐鲜血,命如游丝,脸上带着幸福的笑。胸口上是大戟国的狼牙箭,不仅有血漕,还有倒刺。 不知何时,大戟国的军队已经团团包围了这个深谷。一个暂避风雪的温馨小谷,成为一座死谷。 “留下王剑。”远处传来大将军的声音。 “啊……呵呵……”这支箭本应射向自己的。明明已经觉察到了异状,一时疏忽让星美人先出了石庙。唐扇悔恨不已,望着星美人胸前的狼牙利箭,绝望的号叫,渐渐嘶哑,变为号哭,哭却无泪。心已死,再无泪。 星美人笑中含泪,她说她不后悔。唐扇却后悔莫及。在这条处处险境的路上,不该带着她,不该自私的带着她。可是悔也无用,爱人已经离开了。 唐扇轻轻放下星美人,跪倒在地,默默看着她,想着她的好,她的坏,她的点点滴滴。 王剑,就放在身旁,一把诡异的剑。 将军远远屹立在山头,不敢教他的军队靠近。弓箭手拉开的弓,犹似满月。箭上的狼牙刺泛着青冷的光。 “我要用生命保护你。” 唐扇想着曾经立下的誓言,握起了剑,散开了包裹王剑的白布。他站起来,缓缓举起了剑,举过头顶,对着遥运的北方。头顶的剑,射出耀眼的光芒,冲破云霄。 “至高无尚的王,剑奴唐扇用他的灵魂恳求您。恳求您赐给他使用王者之剑的力量。他愿意为之付出灵魂。” 唐扇念出了咒语。每一个剑奴只能用一次的咒语,用生命换来力量。 剑的光芒急剧冲天,发出嗖嗖的轻响。光束在天空聚集,汇成一个紫色球体,越来越亮。突然,光球一爆,如流星掠近,绚烂无比。亮光消过,乌云遮月,天地一暗。唐扇倒下了,倒在爱人的身旁。胸口的剑形胎记慢慢由暗变亮缓缓流动,散出红色的光,像一股红烟一般升起。随着红烟升空,心口上的剑奴标记也随着光慢慢消失。红色的烟在他身体的上空盘旋缠绕,接而极速冲入云霄,炸裂开来,犹如一束烟火。 唐扇丢掉剑,拉着星美人的手,闭上了眼。 大地寂静无声。 几万雄兵目睹了谷底发生的一切,短暂而凄婉。神奇力量震感着他们心灵,令他们充满好奇,为之热血沸腾。将军下令,他们慢慢靠近谷底。 谷中无风,映着白雪清冷而明亮。宁静的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洁白无暇。 几万将士纷纷抬头,看着天空的飘雪。雪很大,因为无风显得特别的轻盈,慢慢落下,飞旋飘舞。 “啊……”随着一声惨叫,渗出一滴鲜血,谷底开始慌乱。接着,惨叫不断,血如雨洒。他们惊骇的看着天空,看着飘雪,然后倒下。 轻盈而落的雪花飞快旋转着,落到皮肤上都不停止,也不融化,直到穿透了人的肌肤,然后变成血水滴落。 恐惧,从未有过的恐惧,让士兵们的脸都吓变了形。尖叫,奔跑……可是这雪花无处不在。一片雪白的深谷,顷刻成为血谷,横尸遍地。 “收兵!”大将军大叫一声,丢下谷中的士兵,策马逃出。他在马上奔出三十里,脸和手还是没有逃过,让雪花刮伤。他那张血迹斑斑的脸上,惊魂未定。回头一望,谷中寂静无声,五千人横尸谷中。 直到三日之后,谷底恢复平静。 大将军再入深谷,将唐扇的尸体被碎为万断,可他仍不解恨。因为三百匹马依然没能让王剑移动毫厘。 将军大怒,令二十万奴隶,移两山,填万丈深谷。建行宫一座,称卧剑宫,并垦良田五万亩。又令各部,备足粮草,明春借道萝摩,出兵五十万,诛雪族。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4章 大戟伐雪 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1887 二十万奴隶,冒着风雪在皮鞭的驱使下,移两座高山,填平深谷,将天下剑深埋于谷底。转眼冬去春来,到了夏日。六月初五,将军点兵五十万,通过萝摩疆域,模穿界岭雪峰,发兵雪族。 五十万大军兵临雪族城下。可是,城门大开,人去城空。五万雪族人,无论老少都似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了踪影。 “城外扎营,以防有诈。严密搜索,不可露掉任何珠丝马迹,找出雪族人的去向。” 将军在帐中下令。各将领命,退出了帅帐。剩下他一人呆呆坐在帐内,面如土色。身后巨幅地图上,河山分时,分布着天下诸国。浩浩荡荡的大军,五十万精兵铁甲,借道萝摩远征雪族。只待取下雪族周边各国,再于大戟留驻三十万兵力,合力夹击萝摩,得天下如探囊取物。 可惜,首战未果。夜已深,将军无眠。 “报……”帐外传来探子来报。将军在榻上惊起,急步出帐。 百里大营,灯火如星,将军帐外尤为突出。两排侍卫的中间,数名军士的刀剑下架着一个人,跪在帐外。 此人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并非大戟人。据探子报,是在雪国的大牢里发现了此人,也是雪城里唯一的人。侍者搬出了将军的虎椅,将军坐下,盯着这个人。感觉战局似乎有了转机,此人就是关键。 “抬起头来。”将军厉声喝叱。 那人抬头,伤痛的身体让他连抬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艰难费力。一张憔悴而肖瘦的脸,显出久经拷打的恐惧与倔强。 将军看着他,问道:“你是何人?”那人高傲的抬着头,露出轻蔑的眼神,不予理睬。身后的军士个个惊怒,扬起了刀,就欲打下。 “松绑。”将军挥手,笑容可掬,离开虎椅上前扶起了他,拉着他进了将军的营帐。那人一脸惊异,还有一点点恐慌和惊喜,可高傲的眼依然望着帐外远方。带刀的军士离开,换作送菜端酒的侍者。 那人一声冷哼,对酒菜嗤之以鼻。 将军依然面带笑容,如同这海风清爽。他轻声问道:“先生是五加人。”那人惊奇的回过头来,却还是不言不语。 “哈哈……”将军笑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开始屈服,只要肯于屈服,就能让他屈膝。他的衣服虽然破烂,可是他穿的鞋却是只有五加人穿的燕头兰花鞋。在五加,穿这种鞋的人,不是高官便是大儒。 身份高贵的五加人,沦为雪族的阶下囚,这样的人高傲而可怜。他所谓的一具不屈的傲骨,其实不过是贱骨头,服软不服硬。 侍者们搀扶这个五加人沐浴更衣,穿上了崭新而华丽的五加服饰。明亮而温馨的帐内,将军亲自为他擦了创伤药。 这个高傲的五加人顿时泪如雨下。席间,他道出了自己的身分。 他叫白星卧牛,人称卧牛先生。五加大儒,原为五加中和王门下食客,因政见不同而受逐。无奈胸怀大志,却无用武之地。于是投雪族,期望在雪族实现宏图之志。 “卧牛先生因而入狱?”大将军为他斟满了酒,关切问着。 白星卧牛抿嘴得意笑道:“因为冒犯了雪国女王。” “哦?”将军不明。 “堂堂七尺男儿,虽不才,焉能屈尊女子之下。”白星卧牛愤慨。将军含笑点头。白星卧牛愤慨之后,又得意而笑。“雪国女子美貌,那女王犹似仙女下凡。看到女王面容,卧牛亦动了凡心,示意只要女王肯下嫁,不才愿意扶助女王复兴雪国。” “哈哈……先生就因此入狱。”将军听此大笑,笑后又问,“女王当真美貌?” “当真。”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其它。白星卧牛的笑有些**。“雪国女子的韵味关键是她们的腰,水蛇一样的腰姿,撩人心魂。” “先生真乃性情中人。哈哈……”将军笑过,眼神一转,又问:“那么先生是否知道,雪国人去了何处?” 白星卧牛答道:“大戟国雄兵到达雪国之前,雪国人全部撤离,去了寒台。” “寒台在何处?” “雪城后山之顶。” “呵呵……”将军笑了,“雪城后山乃绝壁,飞鸟尽,人岂能攀?”白星卧牛笑了,“原本有桥,因大军到,只怕已经毁桥。不过寒台后有小路,但是极其险峻,易守难攻。” “果真有小路?” 昨晚忘了定时发布,早上忙没时间上网。一更迟人,愿谅!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4章 大戟伐雪 I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1953 “果真有小路?”将军一听大喜,随即传令,命千人小队寻找上寒台小径。 席未散,就有人回报,已发现上山小路。可是路陡峭难行,又有人把守,十余人命丧黄泉,却未伤敌人分毫。 将军疑虑又生,眉头紧皱。抬头看看白星卧牛,见他安然不语,笑而不露。“难道此人有良计。”将军寻思,于是亲自提酒,为他斟满。酒毕,才问,“先生可有良计助我大戟?” 白星卧牛含笑不语,称不胜酒力,独自回去出了帅帐。侍者看到将军眼色,连忙上前扶着他回帐休息。 “来啊!”待白星卧牛星离开,撤了酒席。将军又传令,“令诸将入帐,商议军务。” 十余将领入帐,将军高坐虎头大椅,威风凛凛。“我欲拜卧牛先生为军师,诸位有何异议?此人狂妄,必有奇才。” “此人来历不明,不足为信。”各部诸将均认为。 将军深思不语,徘徊不定。帐外灯火辉煌,五十万大军举步不前,教人如何不急。原拟一月平定雪族,如此久耗下去,粮草根本不够。 “此事再议。”众人退出帐外。无奈众将不认可,单凭”狂妄”二字便断定白星卧牛有奇才,确实不能让人众将信服。 夜又深,寒月当空。将军持酒对月,今夜又无眠。 如此四五日,寒台小路易守难攻。每日进攻数十次,或用箭或用火,计法用尽,不见敌人半个踪影,己方伤亡近千。 月渐圆,将军帐内气氛严峻。百战无果,众将久跪不起。将军全身无力,坐在虎椅上,怒也无用。 “大戟国内近况如何?”前线战事无果,问刚刚到来的信使,想听听大戟国内近况。 “卧剑宫主体完工,将军凯旋归朝,便可移师卧剑宫。另外垦田三万亩,春播已毕,秋后可收。” 将军微微开了颜,还是国内稳定。 “虽有良田,却无水灌溉。小人此来禀明,卧剑宫东南有清水,可建坝筑渠引水浇田。不知当否?” “准。”建坝筑渠乃是功在千秋,将军当然准予。“谁人的主意?”能想出这个办法的人定要嘉奖重用。 “离。” 将军听后狐疑,从未听说此人,“何许人也?”。信使答道:“张离,一个奴隶。” “奴隶焉能有名?”将军摔杯大怒,“奴隶的智慧焉能超过大戟众多学者谋士?” 信使吓得连忙跪下,将头深深埋下。众将士但闻一个奴隶想出了浇灌田地的方法,均露愧色。 “准予修渠,杀了此人。速办。”信使领命匆匆忙忙退出帐去,随即取马奔出大戟军营,直向大戟。 帐外的灯火,延伸到远方,恰如天空的繁星。粮草日益减少,这引以为豪的大军,马上就要成为大忧。将军心情如何能舒畅。远远的一个孤独的黑影坐在岩石上,传来悠扬而凄凄悲怆的乐器声音,让人随即思乡。 将军问道:“这是什么乐器?”身侧的一人上前回道:“奔。五加乐器。” 将军点头,把目光移到帐内。又问,“副将,调查的情况如何?” 副将上前,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官府通缉的榜文,回道:“白星卧牛确实是五加缉拿要犯,榜文画像与卧牛先生无异。” “哈哈……五加、雪族均无此人容身之处,这样一个怀有惊天之才的人,本帅岂能不用。”将军开怀大笑。“我意已决,拜白星卧牛为军师,助我灭雪族。” 大将军即声令下:“来人,有请军师。” 白星卧牛大步入帐,兴奋之色不容言表。 “军师可有破兵之计?” 白星卧牛随笑,侃侃而谈,“雪族老老少少逃离匆忙,必定不会带很多食物。寒台广阔,却无田,且雪人只食海鲜不擅耕作。不出三月,山中没了食物,必定下山。” 将军听了大喜,拍手称好,但细细想来又是焦虑,“三月?只怕大戟五十万大军也挨不到三个月。” 白星卧牛确实有才,他自然也想到此点。只听他续道:“雪族靠女人打渔为生,每次出海少则四五日,多则半月。这两日牛到海边察看,不曾发现渔船。这就说明,雪国的女人们还在海上,还不知大戟大军压到。” “军师的意思是?”将军似乎已经明白什么,却还是问。 “偃旗息鼓,埋伏于岸边。待女人打鱼归来,一举擒之。女子被擒,山上的男人自然下山相救。虽说雪族男子英勇,但寡不敌众,也是螳臂当车而已。” 星期六,晚上还有一更~~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4章 大戟伐雪 II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1953 “偃旗息鼓,埋伏于岸边。待女人打鱼归来,一举擒之。女子被擒,山上的男人自然下山相救。虽说雪族男子英勇,但寡不敌众,也是螳臂当车而已。” “妙,甚妙。”将军拍案叫好。令下,依然军师之计。 夜无眠,将军大宴全军。 大戟撤军十里,寒台小路与海边码头都留有大军埋伏。数日来,一切平静。将军眼看着粮草渐少,心底又忧。耳边又传来苍凉的乐器声,知道是军师吹起了器乐――奔。 将军随即露出不肖的笑,妇人之仁。男人志在天下,岂能总是把儿女之情挂在心上,于是寻声而去。军师独自坐于苍翠古柏之下,动情而专注,乐声悠扬。一路寻去,发现路边的军士或坐或立,也都倾耳细听,更有人黯然泪下。 “军师吹的是什么曲子?”将军心中甚是不喜。不愿看到在这悲泣的乐声中,动摇了军心。 “随心所奏,由感而发。”白星卧牛收起乐器,起身施礼,如实答道。 将军虽怒不再细说。稍过片刻,又问,“又五日,依然不见雪族女子归来,是何原因?” 白星卧牛笑道,“将军有所不知,海上捕鱼不比江河。大海广阔,捕鱼的船队要寻找到大鱼群,这样捕的鱼才多,才能满载而归。” 将军又问:“如果找不到鱼群呢?” “哈哈……”白星卧牛笑了,“将军勿忧。即使找不到鱼群,船上食物有限,没有食物,自然返回。” 将军心中稍稍宽慰,但对军师吹奏的乐声不满,觉得他扰乱了军心。于是又问,带有责备,“军师似乎胸有成竹,奏乐取乐,所奏均是思乡之情,儿女之爱。难道军师不知,这小小的乐声已经动摇了大戟军心?” “大意了!”白星卧牛一惊,连连跪拜谢罪,“卧牛思乡心切有感而发。一时大意了,将军责罚。” “罚到不必了!军师还是小心为是,思量对策才是正经。”将军甩袖而去。 白星卧牛抬着,看着将军远去的背影,露出诡秘的眼神。 第八日午后,哨兵来报,海面出现船队,近百只。 将军喜出望外,急步奔向前沿暗哨。果不其然,前方海天一线,清晰可见长长船队。将军随即令下,“备战。” 三万大军秘密埋伏于密林之中,一见船队跃跃欲试,兴奋而焦急。“听说雪国女子个个美貌,如天仙下凡。” 近了,越来越近了。 将军避于树下,能看清船队上的旗帜,以及船上人影晃动。“传令下去,没有命令,不可轻举妄动,违令者诛九族。” 军师独坐其后,含笑不露,晃动手中的银杯,酒香四溢。将军回来坐下,举杯又放下,复又举杯。 船队又近,渔歌清脆而嘹亮,勾人魂魄。林中的士兵有人偷偷探起了头,旁人告诫,诛九族。那人吐吐舌头,咽咽口水,将头埋下。 “雪国女子果然美貌。”将军开始笑了。回关看看军师,见他依然故作高深的端着酒杯。将军极为不肖。 渔歌一曲终,阵阵笑声中又响一曲,声音稚嫩而欢快,完全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焉然不知岸上杀机四伏。 最前的船靠了岸,银白的鱼肚堆满了船仓。歌唱的少女,扔掉头上的斗笠跳下船,溅起的浪花打湿了她宽大的黑裤。她的歌声未止,在浪花里边歌边舞,长发飘香,一件短而瘦的小襟衫,裹露出欲挺的胸脯,雪白的肚脐。 船上的女人叫她。少女应声回头,一串串甜美的笑声。 将军醉了,醉倒在雪国女子的温柔乡里。征兵雪国,无悔。 少女停止歌声,极不情愿的回到船上,帮大人们干活。又有三条船靠岸,女人们在欢快的笑声中,从船仓里抬出鱼。 林中的伏兵,仿佛无风的大海。表面平静,海底却汹涌澎湃,澎湃的是他们的心潮。出征一月,远离娇妻,却无怨。因为眼前的雪国女子比家里头那个更加千娇百媚。 突然,歌声笑声消失了。 士兵们伏在林中,焦急万分。因为诛九族,怕暴露,没人敢抬头看个究竟。等,等待上头下达冲锋的命令。等待,几年几世一样的漫长。 “军师,船队突然离岸开海岸。”将军惊呼。 白星卧牛连忙起身,细看。果然,本已靠岸的四条船突然离开,还未靠岸的船只离岸更远。“难道是林中的士兵暴露了?”白星卧牛也是狐疑,但瞧船上女子个个慌张举动,定是有所发现。于是建议,“将军,只怕已经暴露,下令出击。” 说到做到,三更到齐~~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4章 大戟伐雪 IV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2191 白星卧牛连忙起身,细看。果然,本已靠岸的四条船突然离开,还未靠岸的船只离岸更远。“难道是林中的士兵暴露了?”白星卧牛也是狐疑,但瞧船上女子个个慌张举动,定是有所发现。于是建议,“将军,只怕已经暴露,下令出击。” 将军听此随即令下,林中士兵如虎添翼奋起直追。无奈沙滩难行,等他们追到岸边船只都已离去。似乎伸手可及,却又够不着。 三万将士看着船上的美人渐渐远去,只是这大海深不可测教他们又急又恨,却无能无力。他们在岸边跺足大骂,一定找到那个暴露的人诛九族。 船行的好远,手持弓箭的士兵,这才想到补上一箭,可惜船已远。刚才舍不得射箭,现在补上一箭又有何用。 “浪费!”众兵气愤,无处泄恨,那弓箭手顿遭狂踢。 “查出此人。”将军传令。眼看触手可得的胜利化为泡影,那个暴露的家伙确实可恨。诛九族都不解恨。 白星卧牛却挥手止制止了将军。他面色凝重,伸手指着远方山顶升起的一股黑烟。 将军看到了狼烟,顿时闭目长叹。狼烟出至寒台之顶,是山上的男人通知她们逃走。“事已至此,眼下可有良计?”对穷酸自傲的军师极为不肖的将军,又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此事来的突然,须从长计议。”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白星卧牛也没了对策。 大帐内,众将均无喜色,看到身前的酒菜个个侧头叹息。将军举杯,众将极为勉强附和着。 “呵呵……”白星卧牛笑了。他的笑打破了帐内的僵局。起初均不认同的军师,因为此战,虽然未战,但是众将士似乎看到了胜利希望。 “众将军不必气馁。今日初战,虽然无功。但是我们可以肯定一点,雪国人逃离匆忙,山上的食物不多。” “可是,我们的粮草也不多了。”粮草官的话教本来满怀期望的将士们的心又落到低谷。 “五加人善耕,有粮。” 军师的话让帐内所有人都震惊。——他自己不也是五加人吗?因为这句话,他要把五加也卷入这场战争,把灾难带给五加的人们。 “五十万大军远征雪国,只备足一个月的粮草。为何?”白星卧牛还是笑,没有任何尴尬和羞愧,他扭头问将军。将军沉默不答,也只是看着他。 “呵呵……”白星卧牛似乎想用笑掩饰什么,但倒底在掩饰什么,在他那双深邃的眼里却看不到。“将军远征雪国,但不只为雪国,而在天下。所以,即便在下不说,灭雪国之后,必征五加、海王……” “哈哈……”将军大笑,打断了军师的话。“那么军师认为如何?” “大戟雄兵乃是陆上霸王,将军雄才大略,足以得天下。”军师起身回答。 将军纵声大笑,“五加有粮,但未必肯给我大戟。”看样子他已经同意找五加借粮。 “十万大军去借,有何肯与不肯。”军师说完略思索,又道:“先礼后兵,不可动武,雪国未灭不可树敌过多。五加军队虽才十万,对大戟造成不了威胁。但将军志在天下,保持实力对阵萝摩才是头等大事。” 将军称是,随即传令,五加借粮。一将领命欲走,被军师叫住。白星卧牛上前,拍拍他的肩头,一脸醉笑,“五加不仅有粮,亦有酒。五加的酒与雪国的女子并称北国双绝。” 该将会意点头,笑着离去。 席散,白星卧牛独自去了山顶,静静瞭望大海,孤独而苍凉的背影。将军出了帐,远远看着他,对贴身侍者道,“平定雪族首诛此人。”侍卫小心问道:“为何?” “野心太大。”将军回头不肖说道:“连自己的祖国都可以背叛的人,更何况我大戟。” 侍者点头,掀开帐帘搀将军入内。 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五加虽怒,但安于现状的五加人为保一时平静不得不借。他们认为,大戟为一剑讨伐雪国,灭了雪国自然退兵。 又十日,探子报,萝摩内战。各诸侯集结大军号称三百万,讨伐萝摩王。将军大喜,令大宴三日。大戟军营热闹喧嚣,酒香四溢。 正当大军欢宴之时,信使又带来了一个消息,将军顿时悲愤交集。——诛杀奴隶张离并未成功,张离纠察十万奴隶攻入天下剑庄,抢夺武器,自封为王。大戟全国奴隶积极响应,叛军达三十万。五日内,攻破十五郡。国都告急,势如累卵,皇上急令大将军回国救驾。 (写作之外,还养花。本文主人物名字,均来自多肉植物。顺便将植物图片上传~~千万别尖叫~~~) 下面是:唐扇与星美人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4章 大戟伐雪 V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4 17:58:12 本章字数:1932 国都告急,势如累卵,皇上急令大将军回国救驾。 帅帐之内顿时冷若冰窖。借道萝摩,行军万里远征雪国。此刻五十万大军远在雪国,如何能救大戟国内之急。 “乱世造英雄。将军难道不认为这正是一次机会吗?”白星卧牛铁石心肠,他的话激起公愤。 “身在帝都的皇上,岂能不顾?五十万大军的妻儿老小,岂能不顾?” “假如没有张离,大将军得了天下,如何安置帝都的皇上?”白星卧牛的话让帐内寂静无声。军师一扫众人,即而嘲讽的大笑,“五日攻陷十五郡,就算大军即刻回国,回国之时妻小焉有命在。再者,此时萝摩内乱,又岂能容我大军通过。” “那么……军师以为如何?”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军也乱了方寸。 “此事不可外扬,不能乱了军心。先灭雪国、五加,以及海王,在北域定都称霸,待稳定后方,挥师南下直扫萝摩,举正义之旗收复失地,可得天下。”看到众将悲痛欲绝,他也稍加安慰,“为了将军天下大事,儿女情长都弃了吧!待将军大事已定得了天下,做了天下的王。在坐诸位封王封侯,何愁无妻。” “依军师之意。泄露此事者,杀。”事已至此,将军无语,挥挥手让众人离帐。 帅帐之外,军营内依然如故,灯红酒绿,醉生梦死。可是众将军的帐内却痛不欲声。 三日后,夜已深。将军刚有睡意,被一阵嘶杀声惊醒。“何事发生?速查。”侍卫随即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侍卫片刻便回禀,原来雪国人趁夜下山,被岗哨发现,双方激战。 一月有余,雪国人初次下山。将军喜出外望,扭转战局的时刻到了,“传军师。”又令,“密切注意战局,随时回报。” 白星卧牛急步入了将军的帐内。不等他问,将军已经道明。“雪国人下山了!”白星卧牛也是大喜,“下山多少人?战况如何?” 将军摇头,示意让他等候侍卫禀报。二人在帐内焦急等待,过不多时侍卫还未回来,嘶杀声渐消。 这时,侍卫回来,“报将军,敌军下山二十人,已全部被诛杀。敌军神勇,我方伤亡很大。” 将军不语,为何他们突然深夜下山。他抬头转向了军师。白星卧牛也一下陷入沉思,对于雪国人的举动大为不解。 “报……”此时,又有人来报。 “何事?”将军急问。 “海边俘获二十名可疑女子,怀疑是雪国奸细。” “带路。”将军率众人直奔海边。 铜墙铁壁的大军之内,火光四射。二十个女人跪在大军中间,强作镇静的脸上,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她们的衣着服饰跟那日船上女子无异,分明就是雪国人。在她们身边的竹筐内,盛满了鲜鱼。 “哈哈……”将军看着她们笑了,“这些鱼是送往山上的吗?” 众女不答,用她们迷人的眸子,惊愕的张望。 “军师所料及是,山中无粮,她们是欲上山送食物。刚才被诛杀光的雪国男子一定是下山接应。”将军看到身后白星卧牛的眼神,有点微妙,于是问,“军师在想什么?” 白星卧牛却是不答,冷冷上前几步,提起一条鱼来,淡淡说道:“寒台五万老幼,这几筐鱼,够吗?”他扔掉鱼,叫身旁的士兵将筐中的鱼全部倒出来。筐内除了鱼,并无它物。于是,他又把目光转移到了那些女子身上。 “拉出来,搜身。”白星卧牛指着这些名女子叫道。 雪国女子被一群男人拉了出来,众目睽睽之下,被撕开了衣服,露出粉嫩的身子,可是她依然拼死护着腹间的黑袋子。 黑袋子终究被抢去,她绝望的痛哭。白星卧牛倒出了袋中的东西,袋中是一包粟米。军师抓了一粒放到嘴里嚼,是生的。 一个粮食袋子而已,将军弄不懂军师为何如此感兴趣,他不解的看着军师。然而,他的士兵们,在这雄雄火光之下,痴痴的看着身前的雪国女子。这些女子,仿佛是一只只烤得焦嫩滴油的小羊羔,让人忍不住吞口水。 “这是一袋种子。”白星卧牛回答。“山上一旦有了种子,就永远都不用下山了。这场战争就可以一直耗下去。且也搜搜男人的尸体。” 那些被诛杀的雪国士兵的身上也搜出了东西,一部分鱼,还有烤海鸭和野兽的肉。看来,避战寒台,雪国人所带动食物充足。 “军师,眼下又当如何?” 中午加班,菜被偷了不说,还没按更新~~~~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4章 大戟伐雪 V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6 9:16:31 本章字数:1946 “军师,眼下又当如何?”不知何时,对这个军师渐渐存有依赖性。将军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回到帐内,他速速召来众将商议。 “这些种子一旦让她们成功送上山,他们就可以控制整个战局。所以,她们必定还有下次行动。” 白星卧牛的话得到了帐内所有人的赞同。 “那么军师之意?” “严密把守寒台小路,任何人都不可放过。加派对岸边的巡察,防止雪国女子上岸。”白星卧牛的部署依然是防,坚持敌人粮绝自然下山的原则。虽然是保存实力的最有效计划,可是久经沙场的士兵们已经不愿意这样久耗下去。 “将军,我部士兵士气高昂,誓言求战,宁可战死沙场。” “军师,可有诱敌下山之计?” 将军也把目光看向了军师。白星卧牛点头,“大军终日酒肉酣醉,确实不妥。眼下寒台小路久攻不下。如果要战,也是海战,先俘获雪族女子。可是我军……” “怎么?军师认为我大戟雄兵惧怕这区区海水。”军师的话又激怒了他们。白星卧牛连忙解释,“诸位大人误会了,误会卧牛。”他连连摆手,很是无奈,于是对将军道,“不妨让部分熟悉水性的士兵,在浅海练习。一则熟悉水性,二则防备雪国的女子上岸。” 将军点头,还未问话。众部下都积极请柬,愿意担当此任。将军看到此举很是高兴,却依然嘱咐诸将,“不可当作儿戏,练为战,随时备海上绝战。” “难道将军准备在海上与雪族决一高低?”这回轮到白星卧牛问了。 将军答道:“海王有船,我大戟雄兵要是真可以海战。随即借战船,将这些女子一网打尽。” 白星卧牛含笑点头。众部下一听纷纷上前,跪下请命,愿意海训,征战雪国女贼。 “准。”将军纵声大笑,复又问,“那些俘获的女子如何处置?” 白星卧牛的眼中让人不曾着察的微妙,越发明显,“呵呵……”他的笑声也很特别,“刚才恶战,我军伤亡不少,这些女子就赏给有功的士兵吧!”说完看到众人怪异的眼神,问,“怎么不妥吗?”将军含笑,道:“依然军师之意。” 众将出帐,今夜又无眠。远远的传来欢呼与女人惊心动魄的叫声,整个军营都沉溺于醉生梦死之中。 天明,数十万大军赤裸裸在海边嬉戏。这尚凉的海水咸的很,却似乎尝到了雪国女子淡淡体香。正当他们畅游在这碧蓝的海里,想象雪国女儿的似水柔情。传来了令人不快的消息。——那二十名女子都自尽了。一夜销魂之后,她们结束了自己年轻而又诱人的生命。 一夜,对于如饥似渴的大戟士兵,是多么的短暂,根本解不了心中的馋。顿时,军中一片惋惜。 将军听到这个震惊消息之后,第一想到的是听听军师的看法。可是军师却不在帐内。将军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海边。 浪花击打礁石,溅起水花无数。海水灌到礁石的洞里,发出呜咽的声音。浊浪排空,本来春意盎然的海岸,也显得悲壮。 大戟的军师此时凝望着大海,双手扣在胸着,口中默默的念诵着什么。 将军来到他的身旁,看到了海面上飘浮渐远的尸体。——是那些被俘而咬舌自尽的雪国女子。 “按照雪国的习俗,人死后都要投入大海,将身体献给大海。他们生来便向大海索取,所以死后用肉身回报大海。”白星卧牛望着她们的尸体在海上沉浮,重重叹了一口气。 昨夜,是他把这些女子赏给了士兵,今日又为她们的尸体送行祈祷。军师的举动让人越来越难以猜度。将军此时却没有询问一句,心里想着这些天白星卧牛的怪异举动。 送走雪国女子的遗体,军师席间畅饮,大醉,足足睡了一天。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黄昏。如果没有人叫,他还会睡下去。他们叫醒军师,告诉他海上又出现了异常。 白星卧牛来到海边也愣住了。海上,有并列着数十艘大船。——雪国的渔船。 落日的余辉洒地这片海上,金碧辉煌。渔船之上的雪国女子载歌载舞,歌声动情锐耳,舞姿优美撩人。此时此刻,渔家女不再是渔家女,而是天上的仙子。 歌声一曲接一曲,舞蹈不停息。她们把这杀机四伏的战场变成了她们的舞台,为敌人而歌,为侵略者献舞。 大戟的士兵们先是莫明其妙的兴喜,接着便陶醉于其中,慢慢放下武器,坐在沙滩欣赏海上的歌舞。 日薄西山,黑暗笼罩大地,还有那片海。 好像是端午,加一章~~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4章 大戟伐雪 VI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6 9:16:31 本章字数:2025 日薄西山,黑暗笼罩大地,还有那片海。 渔船上的歌舞依然没有停止,她们点亮了渔火,仿佛天上的星星。数十条渔船灯火通明,静静随波起伏,像是瑶池划来的仙船。 夜渐深,轻轻的海风,女人的吟唱曼舞,还有摇曳的小船,合奏成了一曲摇篮曲。那些士兵便是篮中的婴孩,已酣然入梦。 一觉醒来,天已渐亮。日出的光辉同样洒在身前的那片海,同样金碧辉煌。海面却没有了渔船与仙女。 昨夜的美境,恍如一场梦。 雪国人诡计多端,将军心头又疑云密布。 “以不变,应万变。” 这是军师的对策,依然是防守。大戟雄兵五十万,足可称霸天下。可是面对这小小的雪国,却处处被动。大戟的将士们均愤愤不平。 军师的“以不变,应万变”就是每日独坐岸边,置案于古柏之下,备酒菜少许,欣赏来自天外的歌舞,独醉到天明。不仅如此,大戟的士兵们也渐渐习惯,白日里海中苦训,晚上歌舞升平。 八月十三,月渐圆。 白星卧牛来到了将军的帐内。几日不见,将军显得有些憔悴。他负手而立,望着帐内挂着的”天下江域图”发呆。 “军师有事?”将军不仅面容憔悴,连声音都嘶哑,少了征战天下的霸气和威风。 “将军知道潮汐吗?” 将军回过身来,在这海边扎营数月,对大海有所了解。虽然变化无常,却遵循着某种规律。”军师是想说什么?” “八月十五月圆之日,此日海潮最大,海岸线最短。我想这些雪国女子在海上歌唱数日,定有所图。” 将军坐下,心中对这个军师依赖,让他不敢再问,不愿让军师觉察。 “士兵们在海上训练半月有余,可向海王借战船,隐匿于近海,待雪国女子的船队靠近,从外则围之,断其后路,可胜。” 在众多次惊喜之后,此时将军十分镇定,细细思量之后才问,“军师可有把握?” 白星卧牛却摇头,“只是猜测而已。不过……牛则认为。海上终归一战。即使不与雪国,也会对阵覆海刺国。大戟必须有战船,必须熟悉海战。” 将军点头,却没有马上做出决定。他思量片刻,“传令诸部将领,帅帐商议军务。” 一夜密议,虽达成一致:借海王战船三百艘,围捕雪国渔船。但将军依然犹豫不决,说是待明日出操之后再作定夺。 次日天明,将军出了帐。五十万大军列队操练,气势磅礴。将军上了点将台,士兵们喊声如潮。 “大戟必胜,大戟必胜……” 在这雄浑磅礴的呐喊声中,将军渐露笑颜,面对雄兵频频挥手致意。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士兵,晃动的旗帜,仿佛起伏的海浪。大戟雄兵,放眼天下有谁可敌。面对气势高涨的士兵们,将军信心倍增。令下,发兵覆海刺王,借战船。 三百巨型战船,载兵近十万,碧蓝的海面上犹如陆地。巨大的战船,在海王手水们的操作下,顷刻之间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 将军命令在崖顶建三丈高台,置大鼓与巨钲其上。以观海上战况,指挥战船。击鼓进,鸣金则退。 八月十五,月如玉盘。 雪国的渔船比平常还多了一半,她们准时到了海边,依然载歌载舞。歌舞升平,大戟的士兵也如往常坐于海滩欣赏,欢声雷动。 月光如银,却照不亮天地大海。歌舞的雪国女子哪里知道,岸上如潮的欢呼声下,隐匿着刀光剑影。身后汹涌的海面,三百艘敌船已经悄然靠近。 白星卧牛也如往常,备菜置酒,独坐于崖顶大鼓巨钲之下,在雪国女子的歌喉舞姿之中,沉醉不醒。 渐渐月落,拂晓之时分外黑暗。岸上的火把均暗,大戟的士兵们都已沉睡。雪国的女子们灭了渔火,掩了舱门。四下静悄悄,唯有海风轻拂,波浪起伏,蝈蝈鸣叫。 一艘小小的渔船轻轻拨动着桨,慢慢向岸向近。船上的女子,黑黑的眸子,含恨带怯,目光却依然如炬坚定不移。 船靠了岸,她们下了船。黑黑的天空,映照更黑的高山。海水退却,抹平了她们在沙滩上的纤纤足迹。她们悄无声息的从熟睡的士兵身前经过,犹如轻风拂过,只留下淡淡的幽香。 山影越来越清晰,她们加快了脚步。 “咚咚咚……” 战鼓声起,唤醒了沉睡的大地。大戟军营突然杀声如潮,火光片片。大戟士兵手中的刀剑,亮的扎眼。火海中的雪国女子镇定自若,纷纷丢掉渔篓,掏出短剑,冲向围攻而来的敌人。 大戟的士兵们笑了,这些轻歌漫舞的女子,竟然也会使用刀剑。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4章 大戟伐雪 Ⅷ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7 9:16:36 本章字数:1886 大戟的士兵们笑了,这些轻歌漫舞的女子,竟然也会使用刀剑。然,等到他们看到自己人纷纷倒在雪国女子剑下的时候,他们才止笑,先是一怔,然后愤怒,再然后冲上前。 同样只有二十名女子,同样美貌娇柔,却不再是束手待毙。她们看到敌人眼中的怜悯与惋惜,也知道因为怜悯惋惜,敌人的刀剑慢了轻了。可是她们并不会领情,因为她们明白敌人怜悯惋惜的不是生命,是她们年轻美丽的身子。——让他们蹂躏的身子。所以她们用尽一切可以用的方法,只为DD敌人。 大戟的军队第一次遇到这样强大的抵抗。敌人不仅可以用剑砍掉自己的脑袋,还可以用牙齿咬掉自己的阴囊,用指甲剜去自己的眼睛。他们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倒下的雪国女子越来越多。面对四面八方的涌来的敌人,她们没有恐惧胆怯,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要血拼到底。哪怕尸骨不存,血流成河。 大戟胜了。但是,他们看着眼前堆积的尸体,忍不住呕吐。 战鼓声声,敲醒了天与地,敲醒了大戟。 天已大亮,海上的渔船,纷纷逃离,可是海天之间,几百战船破浪开来,船上挂着大戟的旗帜。渔船上的女子纷纷出船相望,面对高大的战船,这小小的渔船,好比蚂蚁与大象。 战船迎面而来,顷刻之间就将小小的渔船包围在其中。潮水澎湃,小小渔船在巨浪与敌船之间穿梭,灵活的像条鱼,是图冲出包围。 崖顶高台的敲手,用足气力击打战鼓,遥望海上战局。刚才还近在眼前的战船,因为潮退,此时已经远去数里。可是登高望远,极目远眺,海上战况依然清晰可辨。 声声战鼓,激发大戟斗志。 大戟的军师,白星卧牛安如泰山,独坐于高台下,静观其变。 陆上初战大捷,将军也上了崖顶,观望海上战局。战船中间的雪国渔船好比受惊的小鹿,四处逃窜,大戟胜利在握。 将军舒畅无比,笑容满面,侧头看看他的军师——大戟的功臣。可是,将军看到军师的那一刻却惊恐万状,随即大喝,“鸣金……” 高台的鼓手大怔,立刻丢下鼓锤,敲响了巨钲。声音尖锐,像一把把刀子穿过层层波浪,穿进每一个大戟士兵的耳中。顿时,海上也是一怔。 明明胜利在望,为何鸣金收兵。大戟军中都是困惑。 崖顶的大将军怒气冲天,又是急喝,“将白星卧牛拿下。”四名带刀士兵上前,将他们的军师压在刀下。白星卧牛又惊又疑,微怒,“都说兔死狗烹,眼下兔还未死,大将军眼里就容不下卧牛了。” 将军指着石上小案,怒喝,“你是雪国人,雪国的奸细。” 石头上的红木小案,放有一壶一杯一碟。杯壶盛酒,碟内装菜,杯为绿玉,酒是琥珀。将军的目光却是在那小小碟子内,普通的小碟子,装着并不普通的鱼片。——生鱼片。雪国人生吃鱼片,那是人间美味。 身份暴露,白星卧牛随即纵声大笑,狂傲而凄迷。侧头一望,海上波澜壮阔,大戟的战船旌旗飘扬。 温文尔雅的军师,突然怒目而视,身子一闪头一缩,从士兵的刀下逃脱。他右手一扬,张手成钳,掐住一人喉咙。那人顿时吐舌,闭目死去。白星卧牛左手夺刀,一挥一挑一劈,鲜血四射,眼前三人顿时毙命。然后提刀,大步直逼向前。 “保护将军。”将军身旁的护卫军纷纷拔出刀剑,相拥而上。刀光剑影在人们相织如网。 白星卧牛不肖一笑,突然一个转身掠向高台而去。三步到达高台悬梯之下,咬住刀背,单手一伸攀向台顶,行动敏捷如猿。攀到一半,右手握刀一抬,抛出钢刀,台顶鸣金之人发出一声惨叫倒地。 “拿下此人。”将军急令。众护卫军提刀握剑,追上前也攀向高台。 远处,碧波万顷的海上,在刀剑的威胁之下,海王的水手用尽全力拨动巨桨,追向雪国的渔船,渐渐离岸更远。 战船撞翻了小小的渔船,落入水中的女子惊恐万状。她们穿着黄色的舞衣,拍打着浪花,失声尖叫。薄如蝉翼的黄衣衫随着波浪起伏,不仅扎眼而且透明,诱人的身子藏在衣衫内细腻如脂。 “参将,鸣金了,鸣金收兵了。”有人冲到船头提醒参将。 参将侧耳细听,耳中只有波涛汹涌,只有雪国女子惊心动魄的呼叫。没有金鸣,也没有鼓响。 不闻战鼓,参将犹豫了。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4章 大戟伐雪 IX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7 9:16:36 本章字数:2349 不闻战鼓,参将犹豫了。 此时,白星卧牛刚刚登上台顶。台上之人欲用脚踩,他张开五指抓那人裸脚,一送一拉将那人拽下高台。随即上了台顶,拳打脚踢,将另外两名鼓手DD。然后拔出钢刀砍断悬梯,刚刚攀上悬梯的护卫军纷纷摔下去。砍了悬梯,又砍悬挂巨钲的绳索,将巨钲推下高台,跌入崖下的波涛之中。弃了刀,抓起鼓锤,再次敲响了战鼓。 “咚咚咚咚……”鼓声雄厚,激荡心襟。 此刻,海上的参将正在犹豫,又闻鼓响,大喜,于是急令追击。 战船上的大戟士兵看到落水的雪国女子,兴奋的欢呼雀跃,纷纷探在船舷伸出长长的竹杆,是图拉她们上船。而雪国的女子,不仅没有伸手,反而惊慌游开。可是身后,依然是高高的战船,船上男人的嘴脸,依然丑恶。 水中的女子在四周丑恶的笑声中,如同惊弓之鸟。可是在男人们的眼中,她们越发可爱越发诱人。 白星卧牛抡着鼓锤,扭头遥望大海,脸上露出笑来。 “放箭。”将军令下。 大戟的狼牙箭如流星掠过。箭,锋利而有劲,射在了鼓架上,箭尾嗡嗡的颤抖。不仅箭在颤抖,连整个高台都在颤抖。台底,护卫军正挥动着斧头,劈砍柱子。 白星卧牛大笑,鼓声不止,反而更加强大更有节奏。和着鼓声的节拍,他放声歌唱,声音豪迈奔放,欲以巨浪比高。 轰然一声,三丈的塔台倒下。白星卧牛跟随那面大鼓直摔下来。鼓裂了,白星卧牛倒在地上,吐着鲜血,粉身碎骨的重创,他却感觉不到了痛,脸上依然带着幸福而傲然的笑。 “看你面似忠诚,不想却是这般歹毒之人。”将军握剑上前,刺入白星卧牛的腹中,厉声咒骂。 白星卧牛依然含笑,想开口却连连吐出鲜血。可是他却依然努力在说,“四十未娶……因为长的像白星卧牛……让我成了雪国的英雄……天助雪国……你们……蹂躏我雪国女子的人……个个葬身鱼腹……” 将军一怒,挥剑砍掉了他的头颅。急令,“收兵……” 可是,无钲,急也无用。 高大战船上的大戟士兵们,面对水中的雪国女子。他们放下了刀剑,拿着竹杆挑动着女人们的黄衫。有的人甚至脱了衣服跳下海,在水中抓起长长的黄衫,追逐那些女人。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海面,顿时充满淫猥的笑骂声。 当跳下海的士兵沉没在海里,浮起一片片腥红的时候。船上的士兵不笑了,他们在海面上寻找,却没有了雪国的女人,只有一片片腥红的白色泡沫。 船上开始骚动。 “参将,船露水了……”突然又有人报。 参将慌了,抬头看看别的战船,同样也是阵阵骚乱。”撤退……撤退……”参将下达了命令,回头却不见岸边。不知何时出了海岸,不知岸在何处。海王的水手果然出色,在他们的努力下,渐渐可以看到岸上的高山,可以看到崖顶的大戟旗帜。 可是船也要沉了,心急的人抱着木板跳下海,可掀起一阵浪花之后,然后就是腥红的血花。 他们不敢再跳,互相拥护到船的最高处,然后看着船慢慢下沉,期待着靠岸。 这时,后方又出现数十条小渔船,雪国女人纷纷浮出水面,游向渔船。刚才的慌乱之中,大戟的士兵早已丢掉了武器,抱着木板水桶,此时见到敌人就在眼前,却无力还击。 士兵们无不愤慨,个个咬牙切齿,“等回到岸到,定要将她生吞活剥。” 正当他们怒骂的时候,海面上出现了一群三角的鱼鳍。黑色的三角鱼鳍破浪而来,成千上万。看到水下不明的生物,大戟的士兵们再次震惊。 “啊……”一个坐在船舷,双腿放在水中的士兵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什么东西咬住了他的腿,使劲往下拽。他双手拉住船板,腿被撕裂的疼痛。其它人想拉住他,可是没有坚持多久,那个人已经被拽入海里。海面掀一阵剧烈的浪花,他们看到了一排排白森森的牙齿。 原来每一个黑色的三角鱼鳍之下,都藏着白森森的牙齿。这些深身漆黑凶猛的家伙,却对黄色充满恐惧,不敢靠近水中的雪国女子。女人们上了渔船,越划越远, 鲜血再次染红海面,大戟舰队再次陷入恐慌。雪国的女人已离开,岸就在眼前。 将军屹立在崖顶,看到战船又出现在天水之间,稍稍宽心。可是等了很久,那些船似乎定了那里,不见靠岸。将军命人划小船,过去看看究竟。 小船去了还没有回来,突然有人来报,“寒台的雪国士兵冲下了山。”还未下达任何命令,如潮的嘶杀声已经涌入耳中。 但闻嘶杀,将军陷入绝望之中,顿时昏厥不省人世。 月更圆,夜空繁星如灯。 明亮的帅帐内,将军醒了过来。睁开眼见到的依然是熟悉的面孔,耳中也没有了惊天动地的拼杀。将军长长叹了一口气,细声询问,“战况如何?” 众将不语,纷纷侧头。将军大怒,但见众将神情,已知战局对己不利,不由冷喝,“休要瞒我,讲!” “雪国人烧了我军粮草,又退回寒台。” 将军无语,轻轻挥挥手让众人出帐。独自起身掌灯,走到那巨幅图前,想到为了天下,五十万大军远征雪国,不料一败涂地;想到奴隶张离拥兵作乱,家中老小生死未卜,不由得泪流满面。 今天点击貌似很低,再更一章。前传已经结束,下一卷将进入正文。欢迎大家继续支持。谢谢~~~祝端午节快乐!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3章 天下剑庄 I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32 本章字数:1848 “即然不是萝摩。那么,夏禹兄认为谁可以得天下?” 这一回轮到夏禹候沉默了。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问:“大将军可曾听说雪族?” “雪族?”将军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移了话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一个女人掌权的穷酸小部落,夏禹兄提它干什么?” “雪族的女人掌权国家的一切,肩负一个民族兴盛发展的重任。”夏禹候莫名的对这个小国家产生了浓厚兴趣,“那么,他们的男人在干什么?” “睡觉。” “白天睡觉,那么晚上呢?” 大将军怔住了。从来都说界岭之北,五加的属国,有一小小部落自称雪族。雪族的女人们出海打鱼,运到海王国卖掉,然后去五加买回日常所需。男人们懒惰无能,一入雪族几乎看不到男人,男人们从来都是睡觉豪赌。大将军此刻听夏禹候一问,顿时也愣住,“是啊,白天睡觉了,晚上干什么?” “我去过雪族。”夏禹候拿起碳夹,加了两块碳在炉中。 “哦?莫非夏禹兄见到的雪族,不是这样?”大戟到雪族万里之遥,又有界岭天险。天下剑庄的主人,从来只对剑充满好奇与向往,为何万里迢迢远去雪族。难道说……大将军心神沉重,突然觉得这个雪族与他的天下之争有着某着关系。 “雪族城后有山,名为寒台。”可是这个夏禹候却尽挑些不急不缓的事情说,让大将军的心吊到桑子眼。将军想怒,却又不能怒。 “寒台广阔,雪族的男人们,一到晚上便会在此聚集。他们扛着的石头,树桩,不停的跳跃奔跑。还有……”夏禹候看着大将军的惊愕的神情,“还有比剑。” “比剑?”大将军站起来,隐约感到惊惧。碳火烧得很旺,可是大将军还是觉得阵阵幽冷。 “女人和孩子们在寒台四周,点起火把,为场中男人助威呐喊,为取胜的男人骄傲自豪。当然男人若败了,下场来定要受到妻子惩罚。而他们也甘愿受罚,惩罚之后会更加努力。不能成为合格的战士,他们甚至娶不到妻子。”夏禹候顿顿了,他看出了将军的惊骇。可他还是决定说下去。 “世人看到的被女人辱骂踢打的男人,都是没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而不得不帮忙女人在渔船干活。不能成为一名战士,是雪族男人的耻辱,一辈也抬不起头来。女人肩付起一个民族所有的一切,为的是让他们的男人成为一名战士。这样的一个民族,还能说他渺小,不可惧吗?” 大将军沉默了许久许久,回过头来,又问,“这便是夏禹候所说,本将军缺少的人心吗?” “正是。” “呵呵……”大将军笑了,笑的有些无奈与凄婉。“尽管如此,也不过是人口几万的小小部落,怎能阻我大戟八十万雄兵。” “自然不能。大戟如象,雪族如蚁,小小蚂蚁怎么能对抗大象。可是……”夏禹候今天的话总是矛盾多多,却有深意。”大象想踩死一只蚂蚁,也不是一件易事!” 大将军怒气很大,却无语。 这时,门外笃笃的敲门声。夏禹候应了一声,一个侍者入内禀告,“候,小姐回来了。” “呵呵……”夏禹候马上爽朗大笑。“星美人回来了,人在哪里?怎么不来见见父亲?” 听说星美人回来。大将军本来阴暗的脸上也绽出笑来,扭头看着侍者。 “小姐去了书房。”侍者小心上前,呈上前一个小小油包。“小姐听说大将军与候在此饮酒,特意让小人送来给将军下酒。说是人间难得美味。” “是吗?”夏禹候连忙接了油包,原来是一包生鱼片。不知用了什么佐料腌制,散开包来,一股股香气扑鼻。“真香,真香……将军您闻到这味没有。真香!” 大将军也是赞不绝口,点头称是,“确实香,定如星美人所说,人间难得美味。” 夏禹候连连催促,“快快送去厨房。将军的酒早就煮好了。” 星美人的归来,停止了两人男人的天下之争。大将军也把雪族给他带来的困扰统统抛开。“酒已煮沸,叫星美人也过来,尝尝她带来的美食。” “是!”侍者退出房门。屋内传出阵阵欢笑,恰欲冰封的气氛终于缓解了。 夏禹候与大将军在屋里候了很长时间。不仅星美人没有来,就连厨房的美食也没有送来。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3章 天下剑庄 II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32 本章字数:1998 夏禹候与大将军在屋里候了很长时间。不仅星美人没有来,就连厨房的美食也没有送来。 夏禹候叫来了侍者问话。那鱼片倒在其次,倒是女儿外出归来,为何久久不来见父亲。哪里想到,连侍者一去也没了回音。无奈,两人再次饮酒,可是均觉得酒也没了味道。 夏禹候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有些怒了。“厨房没有回音,现在可好,连这些奴才也不见踪影。”大将军倒是一笑,“呵呵……星美人一回来,天下剑庄都乱了。” “将军不要见怪。”夏禹候一脸谦色。 “夏禹兄见外了,这才是星美人的性格嘛!” 二人正笑着,门外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这些奴才,一点规矩都没有。”夏禹候怒火又上来。 “父亲……”推门进来的不是侍者,也不是星美人,而是次子浩。夏禹浩一脸委屈,两眼红红,“父亲……您管不管姐姐了。” “住口。不懂规矩,没见大将军在此。”夏禹候怒喝。 夏禹浩一看大将军,连忙跪拜。大将军依然带笑,“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夏禹浩起了身,将军问他,“你刚才说星美人怎么了?” 夏禹洛看到父亲准可的眼神,这才回答,“姐姐一回来,先是到您的书房翻的一团糟,然后跑到我的房间捣乱。”看到父亲面无改色,知道这些根本不曾让父亲动怒,“还有……他把破冰剑折断了。”他很小心的说出姐姐的罪状,生怕父亲的怒会殃及自己。 “什么?破冰剑折了。”父亲果然惊怒。虽然惊多怒少,但夏禹浩还是暗自心喜。要知道在父亲面前告姐姐状是多么的不容易。“是的。” “剑呢?”一把破冰剑在天下剑庄不算什么,折了也就折了。夏禹候是想知道这剑是怎么折的,被什么折的。能折断破冰剑的兵器,定是神兵。 奴仆呈上了剑。夏禹候端详着破冰剑,神情凝重,久久不曾出声。 “无救了。”良久,夏禹候不舍的将断剑放到案上,不觉得热泪滚滚。 “一把剑而已,夏禹兄为何如此伤心?”夏禹候的举动让人难以置信,不能理解。莫非这便是一个听剑师的性格。 “我是高兴。”夏禹候笑中带泪。一个笑中带泪的老男人,一脸苦相,着实不好看。“原来天下真有这样的神兵利器。” 大将军还是不能理解,他看看夏禹浩,希望他能够给他一个答案。是乎在问;”没有旁人的时候,你的父亲经常就是这副样子吗?” 夏禹浩茫然摇头。 “浩,快去叫你姐姐过来,父亲有要事问她。”夏禹候此时又激动不已。不知他这样急切想从星美人那里知道什么。 “夏禹兄,你没有事吧!”大将军也关切的询问。 夏禹候止泪含笑,“将军,你知道吗?从这把断剑上,我听到了另一把剑的痕迹。一把上古神剑,王者之剑。” “王剑?” 夏禹候激动不已,激昂叫道:“是的,天下的王。” 又是等待,很漫长的等待。厨房送来了鱼片,说是怕因为选择错了烹调的方式,而影响了鱼片的美味。十个厨师共同研究之后,送来了清蒸鱼片。还是担心做法不当,留下了一半。 人间绝无仅有美味,可是因为王剑。大将军和夏禹候都无心品尝。 星美人是一路狂奔过来的,还一路急呼,“找到了,找到了……”然后,门怦的被撞开,她一下扑进到了屋里,手里抓着一本紫光册子。 显然,在父亲和弟弟的书房翻箱倒柜,为的就是这个小册子。破冰剑因何而断?没等父亲问她。星美人已将紫光的册子很霸道的按在父亲身前,大声惊呼,“我见过这个。” 夏禹候的目光落在册子上,身体突然僵硬。他看到册子上的一个图案,像是一朵梅花,又像是六把指向不同方向的剑。 “你见过?那么你说这是什么?”夏禹候没有问星美人破冰剑因何而断,也没有问王剑,却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图案。大将军心急如焚。王剑,天下剑。这是多么诱人心动的字眼。 “这是一朵雪花。我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上看见过。”星美人语出惊人,可她却不觉得羞怯,而是连连逼问,“父亲,为什么天下剑庄里也有这朵雪花。这朵花中究竟有秘密?”夏禹候没有回答,只是长长呼出一口气。 “胸膛?男人的胸膛?”屋里马上响起夏禹浩惊声尖叫,“姐姐,你是怎么看到男人的胸膛?” “他没有穿衣服麻!”星美人有点不耐烦,讨厌他的打扰。夏禹浩的尖叫声更大更长,“什么?没穿衣服?这么冷的天为何不穿衣服?” 一天三更,到齐~~~撒花~~ 前传 关于剑与剑奴 第03章 天下剑庄 V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32 本章字数:1859 这是一把乳白色的剑。不,按照星美人的说法应该是剑鞘。不知道用的什么材质,像牛奶一样的颜色,泛着光润的色泽。没有镶嵌任何珠宝,却显得华丽而高贵。镌刻着一朵朵雪花,仿佛在天空飘荡。 “似乎是动物的牙齿?”将军凝神良久,脸上的笑贪婪而丑陋。似乎在这把剑的面前把人的丑态一一照映。 夏禹候笑了。他并不意外。每个人都是这样,连自己也不例外。“不是象牙。除了象牙想不出还有其它什么动物,能有这样大的牙齿。” “这些雪花在动!”星美人突然叫着。 夏禹候还是没有任何惊奇,只是淡淡的一笑,“是的,每一朵雪花无时无刻都在飘动,就跟天空的雪花一样。”除了去听这把剑,他已经了解剑的一切。 将军的手不知不觉的伸过去,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某种意识的驱使下,他握住了剑柄。 星美人愕然,回望父亲。夏禹候微微摇头,眼中含笑,一副高深的样子。果然,正如他所料。没有奇迹发生,剑没有动。其实剑的纹丝不动才是奇迹。 将军的脸上阵阵惨白,尴尬的之中暗藏气愤。 “候……”正在这时,纷杂的嚣闹打破了亭中的平静。夏禹候回头看到了远处奔跑过来的人群。 铸剑的师傅们拿来了断剑,说是一刻之间所有的剑都莫名的折了。夏禹候还未看断剑。又有人奔过了禀告,说是藏剑阁出现异状。于是众人急奔藏剑阁。——藏剑阁的剑也不例外,都折了。 夏禹候顿时闭目,这便是天下剑庄走向衷落的征兆吗?来的这么突然,这么残酷,说没了就没了,泪水忍不住狂涌。 “是唐扇来了。”星美人的心跳怦怦加速。她念念不忘的人来了,刻在她心上的那个人终于来了。可是他的到来,造成了天下剑庄的毁灭。星美人激动过后,泪如雨下。 唐扇来了。 夏禹候履行了先祖的承诺。当唐扇握起天下剑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惊。千钧之力都不能动分毫的剑,在唐扇手中轻如鸿毛。顿时,夏禹候泪如雨下。为守了百年的承诺,也为失去天下剑,失去一切。 唐扇背负起王剑走出了天下剑庄的大门。他看到了门外刻着”先有天下后有亭”的石碑,不知道天下剑庄在将来命运如何,心中顿时生起丝丝歉意,却别无选择。 他想回头,回头看看厚重的大门里是否有张秀美的面孔在张望。 大雪掩盖了一切,也掩盖了路,以及先人的脚印,前方一片渺茫。就在剑入鞘的那一刻,他胸口的雪花印记再一次灼痛,他接受了新的任务。——寻找王,雪国的守护神。 那么,是否同样接受了繁育下一代的任务呢? 唐扇没有多想。此时,感应不到王的丝毫信息,他感到特别无助和孤苦。 “扑扑扑……”一阵踏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扇不敢回头。在这无助渺茫的时刻,他觉得自己特别的脆弱,害怕因为谁而让自己放弃寻找雪皇。不曾回头,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慢了,心跳加剧。 “等等我。”星美人气喘吁吁冲到他的面前,累的只顾喘气,说不话来。 这个雪国的剑奴停止了脚步,不敢问,呆呆看着面前这个如花的少女。看着她睫毛上的冰珠,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看着她水灵灵的红唇。 星美人的脸更红了。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我决定了,跟你走。” 剑奴感动的热泪盈眶。在寻找王剑漫长而又孤苦的岁月里,遭受的冷漠与无情,让他的意志更坚强。而此刻,他泪流不止。轻声问道:“跟着我,你不怕?不后悔?” “不怕,不后悔。”星美人搂得更紧,回答的干脆而响亮。 唐扇轻轻推开她,那双幽蓝的双目中迸出火热的光,还是在问,“不怕?不后悔?” “永远和唐扇在一起,不怕,不后悔。”星美人的声音穿透云霄,她的笑美丽而放肆。“哪怕朝生暮死,也不害怕,也不后悔。” 吻,深情的热吻。唐扇不知道用什么话感激她的情,也不知道用什么话赞扬她的美。只是给了他一个深情的吻。 “我发誓要用生命保护你。” 漫长岁月,从此有佳人携手。迢迢征途,从此再寂寞。皑皑白雪上,连脚印都不再孤单。 雪似乎比之前更大。 卷一 王剑 第05章 十二卷刀 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8 9:16:46 本章字数:1888 天下大事,变化无穷,虽变,却不离其中。无非是奴隶们站身来,让他们的主人变成奴隶。 奴隶张离拥兵百万,灭大戟,平萝摩,改国号为景天,定都巨夷,称祖帝。祖帝在位三年即崩,次子登基称元帝,其后长孙玉帝,重孙宗帝。 时值宗帝二十七年春,冰雪消融,卧剑郡千余奴隶正苦于春播。 祖帝卧剑郡创业,近百年。当今天下,景天最强。宗帝携后宫妃子踏青,途经卧剑郡,睹物思人顿时感慨万千。于是令众妃回宫,独自留宿卧剑郡。 夜宴百官,宗帝无眠,回了寝宫也无法入睡,于是移步卧剑亭。据说亭下埋有剑,得此剑者得天下。 夜色已深,天空繁星点点,凉风阵阵。宗帝拉了拉肩上的披风,正欲离去,耳中突然听到女子歌唱。声音来至亭后的假山,宗帝四下张望,平日里如影随行的侍卫卑女此刻却不见半个人。歌声动人,他忍不住走过去,看看究竟是谁人在歌唱。 待近看,只见假山之后,绝色女子独坐于石上,正轻扶怪石,昂头对月,陶醉歌唱之中。雪色长衫随风飘逸,宛如天仙。 宗帝惊喜不已,世间原来还有这样的绝色女子。于是停步于假山之侧,忘了一切,耳闻歌声却忍不住叫出好来。声音惊动了少女,她一见宗帝顿时惊慌失措,也不上前行礼,反道夺步逃去。 皇帝见她逃走,急忙追上前,还连连解释,声称自己并无恶意。可是少女依然惊慌,并不停步,直接朝卧剑亭而去。宗帝追到卧剑亭,见她没了逃路,慢慢止步,露出笑来。 少女止步,一脸焦急,身子突然在亭中旋转,雪白的裙子,恰似盛开的莲花。一道亮光闪过,少女没了踪影。那强光刺痛双目,等宗帝睁开眼来,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房中滴漏声脆,夜还长。 宗帝起身,却不唤醒卑女,急步出了房门。巡夜的士兵惊慌跪拜,他也不予理睬,径直奔向卧剑亭。 亭有八角,四根石柱高丈许,头顶雕梁画栋。脚下玄武石铺成,黑白相间。宗帝端详那方石板良久,梦中的少女就是在此旋转,最后消失的。这时,侍卫卑女们已闻迅急步赶来,一定是巡夜的士兵叫醒了他们。卑女们跪在亭外,请求皇上降罪。 亭中的帝王一言不发,在亭中徘徊沉思。 “撬去这些石板。”皇上终于开了口。卑女与侍者们喜出望外,纷纷起身去撬亭里的石板。片刻,数十块石板一一撬起,除了黑土并无它物。 宗帝显然有些失望,又令挖地十尺,依然没有任何收获。景天帝顿时呆若木鸡大为失落,于是传令回宫。回到宫中便觉两眼晕花,全身乏力,病倒在床上。 宫中御医会诊数次,均查不出病因。后来皇上道出梦境,众臣均认不为乃白衣少女所置。于是请大祭师做法,又令全国选秀找出白衣女子,就连后宫都是一色白衣,夜夜笙笛。但皇上的病有增无减,宫中上下一片恐慌,于是张贴皇榜,求良医。 数月,无人问津。皇上的病在后宫众妃的精心调理之下,反道有了起色,这才上朝理事。 哪料刚上朝,又闻南方大旱。卧剑郡万亩良田无水灌溉,恳求皇上打开御泉湖闸,灌溉良田。这御泉湖乃先皇祖帝所建,耗十年功。碧波万顷,岂可开闸浇田。因此事,皇上又病。 皇后听闻此事甚怒,罢免卧剑郡大小官员数十人,全部充军,其它人等杖责一百。此举也与事无补,宗帝病情如故,无奈再次贴榜。不过此次不同,榜文张贴不到三日,便有人揭榜,后宫大喜。 黄昏时分,看榜的官员领着揭榜人进了后宫。众臣一瞧,不过十来岁少年,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小小少年能医皇上之病,众臣虽疑,此时却无人敢言。 未入御花园,百步之外便闻丝竹悦耳,歌如黄莺。想必是众妃用此法为皇上冶病。 落日的余辉洒在园内,一片芳菲。园内百花正艳,香气袭人,百花虽然香艳却远远不及后宫群妃。景天宗帝庸懒的躺在竹床之上,双目半睁半闭,眼前群芳争艳,依然不为心动。 “皇上,揭皇榜的大夫求见。”侍者上前小心禀报。 宗帝理都不理,长叹。“朕的病无人能医,教他退下吧!”他挥挥手就要让少年离开。少年远远的站立,面带微笑,似乎对皇上的病胸有成竹。 侍者无奈,回来就要领少年离去。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5章 十二卷刀 I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8 9:16:46 本章字数:2026 侍者无奈,回来就要领少年离去。可是少年却摇头不肯离开,低头对侍者耳语数句。侍者先是一怔,呆看少年一眼,然后犹豫少许,又回去禀报。 “禀皇上,少年自称雪国人。”侍者跪下颤声说着,生怕皇上因此而怒。 久病不起的宗帝从竹床上惊起,正色询问,“雪国人?” “正是。” 宗帝随即喜上眉梢,“传。” 少年来到宗帝身前,只是鞠躬行礼却不跪拜。众人均怒,唯皇上不怒。他轻声询问,“你果真是雪国人?”少年点头,“雪国人士童。”皇上又问:“为何不拜?” 士童临威不惧,正色答道:“雪国人只拜自己的王。” 宗帝不喜,脸色骤变,强忍怒火又问:“你能治好朕的病?”不料士童却摇头,吓得看榜官员连忙跪下领罪。众臣愤慨:“大胆,这可是欺君之罪。” 士童不惧,诡秘一笑,答道,“我却知道皇上的病根。只要病根一除,皇上自然好转。” 宗帝也是一怔,略微思索,道:“哦,你说说看。”士童道:“请皇上赐我笔墨。”宗帝点头。少顷,一待女托着方型银盘上前,盘中放着笔墨。士童上到跟前,提笔即书,寥寥几字便搁笔退后。待女托到宗帝身前跪下,宗帝低眉一瞧,马上露出笑来,惊问:“果真如此?” 士童面露笑容,“皇上一试便知。” 宗帝扔掉面前的虎皮毯,大跃而起,急声高呼,“明日再去卧剑郡。” 次日,卧剑郡外,绝峰之顶,群臣肃立。景天的皇坐在日月争辉椅上,久久凝思。“得此剑者得天下?果真如此!”他再一次询问眼着的雪国少年。 士童无奈的笑,“皇上,您已经问过三遍了。”但见皇上脸色骤变,于是点头肯定,“不错,得此剑者得天下。” 景天帝颔首,稍等片刻扭头轻问,“还不曾找到吗?”身后一人小心上前,答道,“此人就在卧剑郡,片刻就到。” 士童突然不明白了,明明剑就在亭下,不知还要等谁。 又过片刻,四五士兵押着一个奴隶到来。奴隶跪下,不敢抬头。景天帝低头问,“下跪何人?” “奴隶牙。”那人答道。 “掌嘴。”景天帝微怒,“奴隶焉能有名?”称作牙的奴隶连忙张开五指,打在自己脸上声声响亮。 “好了。”景天帝扬了扬手,又问,“朕问你话,如实回答。” “是。”牙依然伏地,不敢抬头。 “天下剑庄因何而兴,又因何而衰?” 闻言,伏地的奴隶身子颤抖,泣不成声。”皆因一把剑。” “何剑?”景天帝急声追问。 “天下剑。”伏地的奴隶突然直起了身子,双眼挂泪,骄傲而自豪。士童这才明白,原来眼前伏地的奴隶便是天下剑庄的后人。百年前的夏禹候是否泉下有知,他的后人已经沦为奴隶。 “剑在何处?” 夏禹牙微微侧头,将目光移向远处的卧剑郡,答道,“深埋于卧剑亭下。”脸上莫名的苦笑,像是嘲讽。“先祖有言,只有雪国人才是天下剑的主人。” “大胆!拉下去斩首。”景天帝顿怒。夏禹牙狂笑了,他笑大戟,也笑景天,更笑天下帝王的野心。 景天帝不为所动,目光冷若冰霜,厉声问士童,“他说只有雪国人才是天下剑的主人,是吗?” 士童也笑了,他是在用笑掩饰什么。“剑是天下剑,是王剑。得此剑者得天下,可是夏禹候得了剑,却没有得到天下,其后人还沦为奴隶。”景天帝不明白了,却没有问,等着他解释。“只有真正的王者才能驾驭此剑。当今天下,只有景天最强,只有皇上配此剑。” 景天帝起身,上前几步极目遥望,远方城门耸立,楼宇万千。看着这一切,他的心中还有疑虑,“为一剑而失一郡,值不值?”士童大笑,笑罢也是问,“景天百郡,人千千万。失一郡而得天下,值还是不值?” 景天帝长叹,轻声问,“城中百姓是否全部转移?”身后一人禀报,“事情太过紧急,许多村民不愿离开。” 景天帝有些焦急,大发脾气,“午时开闸,不得有误。”令下无语。远方楼台千幢,良田万亩,人口万余。午时一过这一切便要淹没于大水之中,仅为一剑。究竟值还不是值? 卧剑郡内的哭声震撼人心,万名百姓在军队刀剑的逼迫下,逃到四周的高地。想到为之付出一生的家园,就要淹没于大水之下,不由得泪如雨下。顿时,整个卧剑郡哀声阵阵。 “开闸。”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5章 十二卷刀 Ⅲ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8 9:16:46 本章字数:1890 卧剑郡内的哭声震撼人心,万名百姓在军队刀剑的逼迫下,逃到四周的高地。想到为之付出一生的家园,就要淹没于大水之下,不由得泪如雨下。顿时,整个卧剑郡哀声阵阵。 “开闸。”景天帝令下,御泉湖水汹涌而至。久旱无雨,卧剑郡的村民终于盼来了御泉湖水。可是水量却超出想像,不仅淹没房屋良田,也淹没了他们的一切。 “天下剑,重千钧,但遇水则浮。”面对涛涛洪水,士童异常紧张。他将手按在胸口,焦急而兴奋的张望。 绝峰之顶的官员,眼见偌大的一个城池淹没于浑浊的洪水之下,虽反对却无语。因为景天帝为的是天下。 突然,一声脆响,宗帝腰间的宝剑从中而断。“它来了!”士童回头淡淡一笑,顿时全军震憾,极目注视浑浊的水面。 “皇上。您看……”一个人突然手指着远方洪水之中,兴奋的叫着。 景天帝起身上前,但见前方洪水翻涌,仿佛煮沸的鼎。沸腾的气泡渐渐变多,越来越大,突然一柄乳白色的剑浮出水面。剑身白如脂,在混黄的水面格外显眼。顿时,群臣跪拜,高呼皇上万岁,景天万岁。 “禀皇上,剑依然纹丝不动。”士兵划着木板到达湖心,将绳索系在剑上。岸上百人却拉不动浮在水面的剑。 景天帝听得此言开始后悔。当年大戟的将军也是拿不动此剑,才移山将剑深埋于谷中。为此事还远征雪国,最后全军覆没,做了亡国奴。不想,今日自己却重蹈覆辙,丢弃了一郡,得到了一把根本拿不动的剑和十万难民。 “得此剑者得天下。”是这句流传千年的传说在蛊惑,还是自己内心的权欲的驱使。景天帝面对茫茫的洪水,突然有所醒悟。他们目光转向了自称士童的雪国少年,所有罪恶的根源。 “拿下此人。”景天帝大怒,急声下令。 士童镇定自若,回头一笑,“若不是这御泉湖水,士童拿不到王剑。多谢了!”说完,急步向前投身于滔滔的洪水之中,没了踪影。带刀的士兵望着洪水面面相觑。片刻,士童浮出水面,向着中央的天下剑游去。景天士兵的箭如暴雨射过。士童头也不回,划过水面的动作优美而迅速。 可是箭,比他更快,更准。一箭射在肩上,一箭射在腿上。士童忍痛游向前,终于看到了遗失千年的王剑。肩头鲜血涌出,兴奋与惊喜却让他忘了疼痛。 “雪贼身中两箭,逃不了多远。” 景天帝又羞又怒,堂堂一国之君岂能受如此大辱。于是命令停止射箭,他要看看,看雪国人如何拿动这把重达千钧的王剑,揭开流传千年的秘密。 士童伸手拔出身上的箭矢,是乎也猜到了敌人想法。他回头一笑,在水中跃起,站在了剑上。 这把千钧王剑,万人之力都无法动之分毫,却能浮于水面,却能载起一个成人。岸上的人惊奇不已。景天帝一见此景,心中豁然开朗,“这剑就是雪族人的。”想到此心中又生嫉恨,于是再令放箭。可是剑上的士童却极速向前,恰似踏上了飞出的利箭,劈波斩浪,向着洪水奔流的方向逃去。 涛涛洪水急过,绿树白堤,一辆漆黑的马车停在河边,驾车人望着无端暴涨的河水发愁。不远的堤上,一对年轻的夫妇坐于树下,聊聊我我,丝毫不理会这河水。 他二人的神情,让驾车人不由一声长叹。 “十二,一个人在车上无聊,不妨也过来坐坐。”堤上的女人显然听到车夫的叹息,起身唤他过去。 车夫摇头一笑,“离你们这么远都肉麻的受不了,我才不过来。你们聊,我遛马去。”女人低头一笑,复又坐下与男子说笑,果然不在理会车夫。 十二无奈一笑,跳下车,牵着马沿着河堤漫步。渐渐走远,突然声声马蹄入耳,抬头一瞧前方一队人马正奔过来。十二张眼看定,不由得全身一颤,瞳孔张大,迅速扭转马头朝马一拍,任它奔走。然后缓缓解开长衫,腰间露出一把短刀来。他将长衫往地上一铺,随即躺在路中间,怀中抱刀闭目睡去。 那队人马逼近,果然在这里停下,有人厉声质问,“地上何人,胆敢拦路?” 十二睁眼,佯装睡了很久,揉揉眼打个哈久,然后慢慢起身,抓起长衫一抖,扬起马上众人一脸黄土。 马上众人个个愤怒。 “剌史大人,你可来了!”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5章 十二卷刀 Ⅳ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19 9:17:05 本章字数:1885 马上众人个个愤怒。 “剌史大人,你可来了!”十二穿着长衫,对着眼前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胡子的人,忧然长叹,“真叫人好等。”然后拍拍身上的土,晃动他那把刀。 “你是何人?怎么识得本官?”马上那人露出不肖的笑来,用凌厉的目光瞪着他。忽又低头一略思,急声喝道:“你是松霞的人?” 十二听此大笑,笑弯了腰,笑出了泪,“玉露才是松霞的人,我不是。我是他的马夫。” 剌史大怒,手中马鞭一挥,击向十二的脸。但见一道亮光一过,手中的马鞭顿时断为两截,而马前的十二动都没动,连眼都没眨一下。 剌史一怔,随即怒喝,“冷血,拿下此人。”一声令下,身后的马上已经跃起一人,落到十二身前。那人长剑一指,冷声问:“剑下何人?” “冷血?”十二却没有回答,只是轻声一笑,轻轻推开指着自己鼻梁的剑,“响玲口剑挑六虎的冷血,便是阁下?” “正是。” 十二抱拳,轻笑,“在下十二卷。” “卷刀十二。”冷血闻言也是大惊,问道:“松霞是什么来头?能交到十二卷这样的朋友。” 十二卷摇头,淡淡一笑,“错了,我不是松霞的朋友,是车夫。酬金三两白银。” “哈哈……”不仅冷血狂笑,身后众人都在嘲笑,“江湖赫赫有名的十二卷刀,为三两银子甘愿做一个穷书生的车夫?” 十二卷无奈一笑,“少是少了点,可是区区在下正好急需要三两银子。你们要知道,生在江湖,有时一文钱都能让人急破脑袋。”其实十二所说不假。两天前,为了替一青楼女子赎身,急需五千两纹银。他数来数去就是少了三两,此时一书生路过替他出了三两,为答谢书生十二卷便做了他的车夫。他哪里想到,书生的车内还有一个女子,没想到这个女子乃是正业郡剌史大人的小妾玉露,更没想到玉露与书生松霞是私奔出逃。 既然是车夫,那么此刻阻拦冯剌史自然也是份内之事。 “松霞和玉露就在前面,不过,剌史大人想要过去,得先问问我的刀了。”十二卷淡淡说着。 “十二卷,你不要太狂妄。”冷血怒吼,“我的剑也非浪得虚名。” “我知道。”十二卷眉头一皱。据江湖不完全排名:冷血排名四十九,十二卷刀排名三十一。可是半年前,排名第二十四的响玲六虎死下冷血剑下。这样的排名确实让人难以信服。十二卷看看自己手中的刀,心里想着自己的排名,“虽然只有三分把握,不过……我还是想试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谁让咱摊上一个要命的活呢?” 冷血冷笑一声,然后长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怪不得我了。小心看剑。”音落,一股寒气逼人,剑已出手。十二卷大步退后,身轻如燕,一侧身躲过一剑,同时刀已出鞘,刀快如电。 十二的刀法十分怪异。明明看似直刺,刀锋一转又变为横削,横削不成又顺势上劈。变化无究,连绵不断,仿佛缠绕的蚕丝,一圈又一圈,令人晕头转相。卷刀其名便由此而得。 可是冷血的剑却无章法套路,招招致命,完全都是不顾自己,皆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招招都是拼命。冷血意在拼命,剑法犀利。十二为求自保,刀法一一被破,不由得冷汗直冒,难怪冷血能够杀死响玲六虎,原来是拼命拼出来的。 剌史大人安坐在马上,看到十二卷连连败退,不由露出笑来,嗟道:“卷刀也不过如此嘛。”身后马上的众人阵阵哄笑,都为冷血呐喊助威。 刀剑和嘶杀终于惊醒了树下的情侣。前面洪水不退,后方追兵已到,两人一下陷入恐慌,手足无措。 一不留神,十二卷肩中一剑。但冷血的剑法只攻无守,同时腿上也中了十二一刀。顿时,血洒了一地。冯剌史早便看到了树下的玉露,此时十二卷被冷血纠缠,无法脱身。于是趁机悄悄溜走,率人马直逼向前。但见松霞,刺史顿时怒火中烧,杀气腾腾满脸凶相。 松霞本是弱不禁风的书生,枫亭偶遇玉露。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生,道义人伦全然不顾。此时见到刺史剑光灼灼,也是心惊胆寒。他将玉露护在身后,关键时刻还有一副英雄气慨,可是不争气的脚却连连退后,身后的玉露离洪水更近。 “我跟您回去,请您放过他。”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5章 十二卷刀 Ⅴ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1 9:17:23 本章字数:1787 “我跟您回去,请您放过他。”玉露看到松霞颤抖的身体,知道他们是躲不过此劫。于是掠过松霞含泪扑上前,跪倒在刺史马下,苦苦哀求。面对剌史大批人马,松霞含恨不语,想拉却拉不动她。 剌史大人怒目相对,久久不语,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鄙视的瞧着眼前两个可耻的人。他将宝剑扔在玉露的面前,轻声道:“好,念在夫妻之情,我答应你。可是,你们两人之间必须死一个人,至于是谁?你自己选择。” 玉露听此不由得浑身一颤,伸手握起了宝剑,剑身光亮如雪,映照出一副清冷的面孔。然后回头看看松霞,顿时泪水滚滚。在权贵之下什么爱情忠贞都显得虚幻而苍白。松霞恍然大悟,闭目一叹,也不由泪出,“玉露,来吧!我不会怪你的。我希望你幸福。”说罢负袖转过身去背向玉露,面对滔滔洪水。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十二已身中数剑,过度的失血让他的招式明显慢下来。冷血的剑出奇不意,仿佛诡异的蛇信。剑锋一回,剑由下腹刺向喉咙。 十二卷手中钢刀匆忙回卷,可惜刀短不及回救,于是也把刀转向冷血的脖子,用自己的喉咙换敌人的头。这是学冷血的招式,是在不能自救的情况下跟冷血拼命。 可是,剑长三尺,刀为六寸。对于武功高强的冷血来说,完全可以刺穿他的喉咙后回挡这一刀。这一剑卷刀十二已经躲不过,只是他临死挣扎。 玉露握起了剑,看着剌史大人恶毒的笑慢慢起身。凝望手中雪白的剑,泪水落到剑上,滑过无痕。”杀了他,您便待我如从前吗?”玉露昂头,轻风将她的发丝吹起。她大声质问马上的刺史大人——自己的丈夫。 “自然。”剌史大人点着头,得意的笑着。他要看着她亲手毁灭所有的誓言,甚至于心爱的人。 玉露笑了,散开的发丝随风飘逸。她的笑声很大,很凄苦。”从前……呵呵……”她想着自己的从前,就笑了,自嘲的笑。”无非是一个人面对一间房,一面镜而已。用松霞的生命换自己的将来,来延续自己的从前,延续比失去生命还痛苦的痛苦。” 她笑罢,提起剑,大步冲向心爱的男人。突然,耳听得”嘣嘣”两声脆响。玉露只觉得手中一麻,宝剑无端的断为两截。”剑被天折,是松霞命不该绝,还是?”此时,对于玉露来说,剑因何而断,为何发出两个声响已经不重要了。 她已经想好了,大笑着,大步冲上前,抱起松霞的身子,一起投入滚滚的洪水之中。一手抓着爱人,一手抓着断剑。 玉露听到的另一声脆响,是冷血的剑断了。剑尖跌落,原本三尺长剑不到一寸。这突然来的变故,让冷血大愕,还未回神,十二的刀如一缕薄冰,从他项间抚过,轻盈的如同阳光刺透湖水。冷血觉得项间一丝凉意一闪即过,然后人头滚落,血出泉涌。 十二卷望着地上的断剑惊魂不定,汗从额头渗出。”剑莫名而断,难道是我命不该绝。”喘气回头,正见玉露、松霞二人投入河心。河中黄水滚滚,青衫黄纱翻涌一阵,哪还见人影。 “松霞,松霞……”玉露在梦中大声呼喊,依然一手抓着爱人,一手抓着剑。可睁开眼来手里抓着的人却不是松霞,剑也不是剌史大人的断剑。她一下惊呆,大声叫着松霞的名字,四下张望。 洪水已经退了,深谷之中满是被洪水洗刷过后的乱石败草,片片狼籍。落日的余辉洒在谷里,万籁俱寂。除了自己的回音,她听不到了任何回答。身上处处疼痛,显然是在洪水中撞到了岩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更不知道松霞在哪里。玉露瞧了一眼身前陌生男人的尸体,又急又怕,不由的哭泣。 这时,地上的尸体动了一下。玉露一惊,本能的抓起地上的剑,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这才小心上前,俯身听到了他微弱的呼吸,知道这人并没有死,这才不再害怕。瞧仔细才发现这男子不过是十来岁少年,身上血迹斑斑,看来受伤不轻。”喂……你醒醒……”玉露推推着少年,自己从来就是不问世事的刺史夫人,此时面对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少年顿时束手无策。 “咳咳……”少年几声咳嗽,慢慢睁开了眼。看到玉露,仿佛看到了怪物一样的瞪大了眼睛。”你……你……”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5章 十二卷刀 ⅤI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2 9:17:29 本章字数:1894 “咳咳……”少年几声咳嗽,慢慢睁开了眼。看到玉露,仿佛看到了怪物一样的瞪大了眼睛。”你……你……”话没说完,然后吐出一口鲜血,又晕了过去。”哎……哎!”玉露摇着他的肩膀,想再次叫醒他,可是怎么摇都没动静。 天渐渐暗下来,想到要在这荒山野岭过夜,玉露不由心慌起来。抬头四下张望,隐约可见远方有火光闪烁,不由得兴奋,大声高呼救命。叫了数了不见回应,再看看天将黑,就欲朝火光处奔去。回头看一眼地上晕倒的少年,犹豫一下,还是独自离去。 夜幕降临,谷底晕迷的少年,渐渐苏醒。恍乎之中,听到有人语。是男子的声音,“这是什么剑?好重!”然后是女人的声音,“先救人要紧。”然后自己就被架起,伏在了一个人背上。贴着那人的背,听到扑扑的心跳声,之后又不省人世。 屋内小而简陋,除了床和桌椅,并无他物。床头的油灯,火光如豆。 少年躺在床上,看着门外的女人,深锁着眉头怔怔发呆。屋外女人也是呆坐着,望着身前的篝火发着呆。这个女人除了猎户送食物来时说几话,然后每天都是这样发呆到坐天明。 朦胧月色之下,夜幕重重,青烟袅袅。 少年强忍伤痛,出了屋,也坐在篝火前,这时看到了女人脸上的泪水,红红双眼之间满是愁伤。——女人正是玉露。 玉露抬起身,拭去脸上的泪水,轻声说,“猎人找到了松霞。他已经死了!我明明抓紧的是松霞,为什么却变成了你……”说着说着,泪水又溢出。 少年无语,抬头看着天。”是啊!明明抓紧的是松霞,为什么会变成了我?这是上天的安排吗?”他忽又扭过头,正色问道:“我的剑真的是你带回来的吗?” “我想死。”玉露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三次,自己也答过三次。想到爱人逝去,又悲又痛,全然没了活下去的念头,“松霞死了,我不想独活于世。” “如果剑真的是你带回来的,那么为什么剑会选择了你,一个女人?。”少年的话依然不着边际,总是离不开他的剑。两个人都只照说自己的,不理会对方。 “可是我不能死。”玉露的依然喃喃自语。 “剑选择了她,可是黑冰呢?”少年还是喃喃自语。 “我有了孩子。”玉露突然说道。 “孩子!”少年从地上弹起来,惊声呼出。然后,非常努力的克制自己,让自己平静,露出淡淡的一笑,“嘻……那么,你真的不能死了。” “为什么?”玉露轻问,然后告诉他,“肚子里并非是松霞的孩子。” “我知道。哈哈……呵呵……那是雪国的孩子。”男人狂笑,笑得让玉露心惊肉跳。”他多大了?”玉露看着他的神色,如同疯了一般。她胆怯答道,“两个月,或者不到。” “呵呵……两个月……呵呵……”少年不停的笑,上前跪在玉露面前,小心询问,“剑奴士童可不可以摸摸他。” “你叫士童。”玉露一怔,不明白他是怎么了,还是怯怯点头。士童狂喜,小心翼翼的伸起手欲想去摸,还没有触到却又突然缩手,生怕触痛似的。笑着笑着,又开始流泪,然后朝前北方磕头,一个接一个磕,口中念念有词,“雪国的王,含着黑色的圣块而诞……黑色的冰,是守护神的血……是王剑的灵……” “士童疯了。”玉露苦笑,心里想着松霞,闭上了双眼,泪流到腮边,映着火闪着晶莹的光。 第二天醒来,身上盖着被子,身旁还有热好的洗脸水和饭菜,自称士童的少年面带微笑,正安静的坐在旁边神情专注的看着自己。 玉露先是一怔,本能的一笑。心里还在踌蹰,他是不是真疯了。她起身洗漱,尝尝了饭菜,特别可口。士童依然带着笑,神情专注的看着她做完所有的一切。还好久居刺史府,习惯被人关注,被人仰慕。不然,还真不习惯。 早餐进行到一半,马蹄声又打破了早晨的宁静。老远,玉露就看到了冯剌史的战马,顿时又惊又怕。想到松霞,心中又顿时断了活的念头。看淡了死,一切反道坦然了。 她无奈苦笑,将目光转移到了餐桌。这样的早辰,这样的美食,确实难能可贵,让人格外留念,不忍弃之分毫。 刺史的人马片刻到达,他们看到了玉露,都觉意外而震惊。长途跋山涉水,众人不仅疲劳,还显狼狈,有人还带着伤。玉露缓缓抬头,淡淡笑着,“刺史府像我这样的女子,何止上百?大人何必为了我,吃这般的苦头。” 卷一 王剑 第05章 十二卷刀 Ⅶ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2 9:17:29 本章字数:2110 “刺史府像我这样的女子,何止上百?大人何必为了我,吃这般的苦头。” 刺史跳下马来,冷哼一声,不予理采,“贱女人,弄点吃的来。” 玉露得意一笑,一指身侧,“这里有山有水,就是没吃的。”侧头,发现刚才就在身旁的士童却不见了踪影。 剌史大怒,伸手抽了她一马鞭,这才解气。然后吩咐部下到屋里搜搜,看有没吃的。玉露捂着脸,咬牙瞪着他。三人下马,大步冲向屋里,刚进屋便闻三声惨叫。顿时剌史大惊,众将士如惊弓之鸟,拔出刀剑,全神戒备。 片刻,从屋中走出一人。一见此人,玉露惊声呼出,“十二!” 十二卷刀缓缓走出,因为失去一臂身体摇摇欲坠,可是眼睛却依然有神。鲜血早已干透,染红了他大半个身子。 “十二卷,为了三两银子,你连命也不要了吗?”剌史一见又是他,又惊又怒。想到这一路被此人苦苦纠缠,又恨又惧,“本刺史给你三千两白银,不要干涉此事,速速离开。” 十二卷一笑,手中断刀一挥,“我收了松霞三两银子,他的事就要管到底。你出三千两黄金也不行。” “呵呵……”剌史哭笑不得,此人虽然身受重伤,但刀法了得无人能及。这一路吃了他不少苦头,腰间的那道伤就是拜他所赐,对他是既恨又怕。无奈的他像是求饶,“十二卷,实话告诉你。本剌史此来另有他图,并非为了玉露。河边纯属偶遇,你这就带着玉露离开,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十二卷问,“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剌史答道,“你带走玉露,我绝不拦你。” 十二卷上前就欲拉着玉露离开。玉露听他说河边绝属巧遇,不由泪水滚滚。因为这次偶然相遇,结束了松霞的性命。”十二卷,松霞已经死了。”想到他为了自己,失去了一臂,心里阵阵愧疚和难过。 “正是松霞已经去逝,所以你的事我必须管到底。走,我们走。”半月追踪苦战。他也是身心疲惫,只求马上找到一个安全之所,好好休息一下。 “你真的让我们走?”玉露回头问剌史。剌史点头,为显诚意,收了武器退后数步。玉露心中这才宽慰,四下张望,还是不见士童的影子。虽然与他想识不久,可是两人生死与共,即便离开也要叫上他。 “士童,士童……” 玉露叫了几声,士童没有回答。可是身后的剌史却突然拔出刀冲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包围其中。 十二卷大怒,“你怎可出尔反尔?” 剌史丝毫不与理会,提剑四下寻找,口中朗声叫着,“士童,本剌史知道你就在随近,出来吧!”叫了数声,仍不见回音。于是对玉露道:“并非我食言,告诉我,士童去了哪里,我就放你们走。” “呵呵……十二卷刀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由不得别人。”十二卷狂笑,扭头让玉露拉住自己的空袖,傲然举刀,“凭这把刀,就不信杀不出去。” 玉露拉着带血的袖,望着四周士兵手中钢刀,惊惶不已。她见过刺史府待卫军的厉害,十二卷一臂,一刀,杀出重围谈何容易。 刺史一笑,令下,“弓箭手准备。”一声令下,士兵退后三步,开弓利箭上弦。景天的狼牙箭,比之大戟强了十倍。”搜……”剌史又令士兵向四周展开搜捕。片刻,便纷纷回报,不曾有任何发现。 “士童,你再不出来。我让他们万箭穿心而死。” 与士童相交不过半月,对他根本不了解。他会舍己而救人吗?再说,他也是重伤初愈,如何从剌史府重兵中救出自己。玉露面对寒星点点的箭羽,凄凉的闭了双目。松霞已去,她早就断了活的念头。 “我数三声!一……二……三。”刺史口中数着数,眼睛四下张望,察看每一个可疑的地方,可是四周寂静无声,不见半个人影。 三声已过,可是箭并没有射出,玉露缓缓睁开了眼。内心苦苦一笑,世态炎凉,想到自己几日细心照顾,他才伤愈。此时,自己身陷危难,却没了他的踪影。 刺史把箭指向十二卷,道,“放下刀,我只为士童,保证不伤你二性命。”话音刚落,十二卷手中的刀便落到地上。 玉露一惊,回头一望,只见十二卷两眼一闭,硬硬的倒在地上。半月追踪,受重伤,已尽虚脱,只剩一口气还在硬撑。突闻玉露不再有性命之忧,胸中的那口气放下,自己也倒下。 点击似乎不怎么样,再追加一章吧!希望亲们多多支持~~下图为“玉露”,水晶一样,超可爱。喜欢的话,去花市逛逛,这是普通品种,值宜。呵呵~~~不好意思,插播了广告。这么漂亮的肉肉介绍给给大家,却没人为我送花花~~~伤心~~
卷一 王剑 第05章 十二卷刀 Ⅷ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3 9:17:44 本章字数:1435 玉露一惊,回头一望,只见十二卷两眼一闭,硬硬的倒在地上。半月追踪,受重伤,已尽虚脱,只剩一口气还在硬撑。突闻玉露不再有性命之忧,胸中的那口气放下,自己也倒下。 玉露守望在十二卷床前,欲哭无泪。屋外,刺史卫队的士兵们喧嚣阵阵。为了士童,刺史答应救十二卷。然后,玉露与十二卷双双被囚禁在木屋。 月依然朦胧,窗外火光忽明忽暗,一片肃杀。玉露莫明的不寒而栗,于是起身紧闭了窗,灭了灯。一男一女独处一室,外面传来男人秽亵的嘲笑。玉露不语,已无言谈及自尊。 夜,寂静无声。玉露趴在床边,突然被梦惊醒,四下俱寂,黑不见五指。梦中到处是血,流到脚下湿了鞋,醒来一颗心还怦怦跳动,冷汗湿了发髻。 突然,扑扑扑惊起数只熟睡的鸟儿。”什么人?”一人惊呼。刚呼出,接着发出一声惨叫。惨叫声惊醒了剌史,惊醒整个林树。 “发生何事?”剌史高声询问,可是却没人回答。身边的士兵点着了火把,火光之下,站起来的人不足一半。 夜色笼罩,有人袭击了哨兵,还悄然无声割破了熟睡士兵的喉咙。刺史找到了刚才呼叫的士兵。一股股鲜血正从士兵喉咙涌出,随着血涌出身体还在轻微的抽搐,死灰的眼睛满是恐惧。 刺史俯下身,察看尸体四周的泥土。然后伸手一指,众人朝前方追去。月色落在尸体苍白的脸上,发出阵阵阴冷的气息。 追兵一过,那死尸突然直挺挺坐了起来,他的背上支撑着一只血手。血手推开死尸,从地上爬起一个人来。那人全身漆黑,起身朝小木奔去。 “谁……”玉露听到笃笃的敲门声,惊起一身汗,急问。 “是我,士童。”门外有人回答。玉露惊喜上前,开了门。”跟着我。”不等她问,士童已上前背起了十二卷,奔出门外。玉露紧跟在身后,朝林中奔去。 林中藤枝交错,行走十分艰难。玉露步步紧跟其后,一路狂奔,一路无语,一夜奔袭。 日出山头,一缕缕金色的阳光穿透层雾照到身上,暖暖的。万丈悬崖云雾飘缈,深不见底。前方无路,士童止步,轻轻放下十二卷。 “呵呵……”士童回头看到玉露紧张的神情,爽声一笑,“好了,休息一下。有了身孕,可别累着。”玉露心头一热,感动的热泪滚滚。 “别怕,即使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死。孩子是我们的希望。”士童扶着她的肩,脸上依然挂着阳光般温暖的笑。 玉露却是嗔怒,“可是昨夜,我几乎万箭穿心,你却没有出现。” 十二卷早就醒了,同样是阳光般的笑脸。他看着士童,是乎在说现在看你怎么回答。 士童笑了,“因为我知道他们的箭并没有指向你,而是我。为了你,我不能死。” 玉露不语,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她又哭了。人到三十,对于女人来说韶华之年已过。前半生一个男人欠她的,后半生三个男人来补偿,此生无憾! 士童替她拭泪,淡淡一笑。面朝东方,脚下云海涛涛,从胸前解下黑布束裹的剑,举至头顶跪下一拜,小心翼翼的将剑放到身前的石头上,庄严而自豪。 “原来是你连累了我们。”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5章 十二卷刀 Ⅸ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3 9:17:44 本章字数:1472 “原来是你连累了我们。”因为洪水挡了路,玉露与松霞才没能逃走。十二卷望着他的剑,猜到了士童的身份。士童点头承认,抿嘴一笑,“是的,都是因为我。我就是剑奴。” “剑奴?”玉露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是的,剑奴任重道远。”士童站起,望着红日,想到王剑已在手不由欣喜一笑。 “我听说过王剑的传说,也知没有人能拿得起这把剑。”十二卷一笑,问道:“我可以试试吗?” 士童犹豫片刻,然后点头同意,轻声道:“不过,你可要小心了。”“谢谢!”十二卷满心欢喜,搓去掌心的污垢,一片虔诚之心伸手拿剑。他知道这是雪族的王剑,不可亵渎。 果然没有奇迹出现,剑动也没动。 玉露却怔住了。”矣!真是怪事!”洪水之后,猎人背起士童,是她将剑拿回来的。当时她拿起那把剑,轻若鸿毛。十二却拿不起,她觉得奇怪。 雨露大步上前一把就抓起了剑,炫耀似的还将黑布散开,高高举起。 脸身如雪似脂,光晕环绕,雪花图案暗暗流动。 十二卷目瞪口呆。玉露看到十二卷惊叹的眼神,得意的笑着,抬手拔出了王剑。“不要……”士童失声尖叫,却没能阻止。剑被拔出,玉露却只拔出剑柄,剑身从鞘中滑落,削石如泥,落到石上没了踪影,唯有石上小洞。 玉露握着剑柄,惶惶不知所措。士童跳上前细看,复又安慰她道,“没事,还好。”说完淡淡一笑,从腰间解下水壶,将水倒入岩石的细孔之中,片刻便见剑身缓缓浮现。此举,让十二卷玉露二人叹为观止。 士童相对一笑,将剑身入鞘,用布包好,坐下。然后给他们讲了雪国,讲了剑奴的使命,讲了这些年寻找王剑的苦,最后还道,“王,王剑还有剑奴,三者都有感应。剑奴感应到王剑,然后通过王剑找到王。如果我没猜错,玉露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王的转世。在洪水之中,因为感应我们三者到了一起。” “什么?雪国的王?”听到士童的话,两个人都怔住。 “但究竟是与不是,只有等到孩子出生才能确定。”士童抬起头,“王会含着黑冰降生,黑冰就是剑灵。有了剑灵,王剑才能三合为一,才有拥有复兴雪国的力量。” “所以玉露能拿动王剑。”十二卷终于明白,复又道:“这么说现在的王剑,虽重达千钧,却不能用。”士童点头道:“是的。没有剑灵任何人拿到这把剑,都没有任何作用。” “哈哈……”十二卷笑了,“景天帝真是好笑,为了一把无用之剑,失了一郡。” “其实不仅一郡。”士童的话突然深奥神秘,“他不仅失了一郡,还失去全国民心。卧剑郡十万难民,让景天举国百姓都看到宗帝荒淫,为己霸业而不顾百姓安危。” “呵呵……”十二卷突然对这个雪国少年,产生了一丝恐惧。他用尴尬的笑来掩饰着内心复杂与惧怕。景天民心瓦解,还谈何国力。王还未出生,雪国人已经开始了他们的复兴之路,扫清阻挡雪国崛起的障碍。 “那么……你是要带我回雪国?”玉露打断了他们,问道。 “是的。”士童缓缓抬头,望着蔚蓝的天,叹然而道:“我们的国家就在遥远的北方,我要带着王剑,还有我们的王回去。从此,雪国人的民不必再受杀戮与奴役。”。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5章 十二卷刀 X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3 9:17:44 本章字数:1229 “是的。”士童缓缓抬头,望着蔚蓝的天,叹然而道:“我们的国家就在遥远的北方,我要带着王剑,还有我们的王回去。从此,雪国人的民不必再受杀戮与奴役。”。 十二卷也问:“据说雪族离此万里,大敌当前。我们如何到达?” 士童笑着,却是很苍凉的笑,“每一个剑奴都有一次使用王剑的权利,是用剑奴的生命换来。王剑的力量,可以令风雨成刀,草木成剑,足已抵挡千军万马。” 玉露想笑了。她不相信自己肚子里是雪国的王,更不相信王剑的力量。”可是你只能用一次?” 士童回答:“是的。用生命换来的一次。”十二卷怔了许久,又道:“既然那样还是不用的为好。”“但愿。”士童并未回头,说完陷入了沉思。 “笃……”一声脆响打破了宁静,一支箭射在树杆上,箭身颤抖着。 这一支箭打破了一切,士童扑上前,将玉露按在了怀中,避于石后。顷此之间箭如雨下。十二卷不及躲避,中了一箭。士童爬到他身边,想背起他。 “走……”十二卷咬牙推开士童。士童有些犹豫,稍怔。箭,一支支落在身旁。 “雪国复兴需要你。” 士童闭目,眼中带泪,转身爬到玉露身旁,把十二卷丢在身后。玉露哭着叫着,要回去救十二卷。士童拼命拉着她,离去。片刻,便听到身后阵阵嘶杀和追兵的呼叫。 前行一里,前方又是绝壁,无路想回头,追兵就到,也无路。士童呆住,瘫坐在地上。难道王剑归国的路又将在此停止,可是王呢?几百年来,王终于归来。雪国不能再等了。 “你看,你看……”玉露突然指着崖壁上的古藤叫着,沿着粗藤似乎可以下到崖底。虽不知道崖有多深,也许就是一线生机。可要是追兵砍断藤子,岂不是粉身碎骨。 士童望着茫茫崖底,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半跪在地,将剑抱至怀中,闭了双眼,口中念着。 “至高无尚的王,士童用他的生命恳求您。恳求您赐给他使用王者之剑的力量。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顿时,风起云涌。 突然变故,玉露似乎明白什么,大步上前,一把夺过他的剑,远远抛出。剑带着亮光落到追兵身后。夺目的亮光,引起了追兵的注意,他们纷纷折向天下剑落去的方向追去。 天空顿时云消雾散。士童惊诧万分,瞪大眼睛望着她。玉露知道他不解,回答道:“剑重千钧,有谁能动。你我逃命要紧。” 之前便说过,最喜欢这个时候的十二卷。一直崇拜江湖,而这部小说之中只有十二卷算是一个侠士。但从“金大侠”说的“侠之大义,为国为民”来看,那么十二卷或许算不得侠。但喜欢的他的洒脱,执着~~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雪皇转世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3 9:17:44 本章字数:1296 一条涓涓细流穿过,谷底云雾飘渺。牵马的老农夫在一团乱藤之中发现了玉露和士童,然后用马车拉回家。 农夫姓陈,家就在谷底,两间草房。老妻已去逝,独子征战二十年未归,儿媳改嫁。他一人独居谷底,垦地两亩,与老马为伴安度残年。农夫称谷底远离尘世,乃世外之所。 士童称农夫为陈伯,与玉露暂避草屋。谷中果然宁静,与世隔离。数日,不见景天一兵一卒。说来万幸,玉露腹中胎儿安然无事。 陈伯在谷中居住十几年,向来只有一人。现在有他们两人相伴,格外高兴。况且又要添丁,更是兴奋,对他二人照顾有佳。更有趣的是,棚里的老母马也有了身孕。陈伯忙中偷乐,说是士童为他带来了福气。 景天的士兵找到了天下剑,依然拿不动。看着这把剑,景天的王又气又恨。听人禀报,是一个叫玉露的妇人抛出了天下剑。那么——并不是只有剑奴能拿得起天下剑。 于是,景天帝心又开始动摇。明明知道是权欲在作祟,可是权倾天下的欲望高过一切。又令全国辑拿玉露。 谷中数月,玉露肚子日益变大,临盆渐近。士童也开始焦急起来,眼看王就要出世,可他却丢失了王剑。 第二日大早,士童离开陈伯的草屋,决定找回王剑。临走时,玉露要他打听打听十二卷。提到十二卷,士童心里一痛,默默点点头。 因为感应,士童很快就看到了王剑。没想到,景天人也利用了水流,把剑运到了巨夷。 巨夷城外的护城河内,王剑就静静浮于清清的水面,仿佛出水莲花,洁白无暇。池边皇家卫队守护,称谁能拿得起此剑,赏金万两。 巨夷百姓人潮涌动,都想目睹传说的王剑。也有巨夷学士联名上书景天帝,称此剑为邪剑,不可取,当毁灭。要求宗帝及时安抚卧剑郡灾民,抢救南方旱灾水患。哪知景天帝身体欠佳,后花园养病,暂不理朝事。于是学士们请庄妃转交给皇上,哪料皇上大怒。将庄妃及其随身丫头打入冷宫,其子十四由皇后抚养。 士童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了王剑,也到了十二卷。 十二卷被断了双臂,囚于城门外王剑之旁的水牢之中。罪名通敌叛国,示众至死。莫不是水牢上的公文,士童也无法认出牢中就是十二卷。他的事迹早就在江湖传开,人称”三两银子”。可有谁知道,他们口中的三两银子就在眼前水牢之中。 一边是三两银子,一边是王剑,士童突然觉得这两件东西在心中的份量似乎一样多。眼下,却只能拿起一样。可是重兵之下,想拿起任何一样东西,都不得不得深思熟虑。 士童压低了帽子,捋捋下巴上粘好的胡须,慢慢消失在人群。城门口拥挤着卧剑郡的难民,他们倚城墙而坐,脸色苍白,身上摆着行乞的破碗。也许是饿得无力,也许是行乞的人太多,他们知道根本没有这么多善良的人施舍而懒得央求,更或者是他们要把机会让给比自己更需要的人而不愿央求。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雪皇转世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4 9:17:41 本章字数:1365 短短一日,景天产粮第一的卧剑郡,十万百姓纷纷成为乞丐。 士童看到这些灾民心中有愧,于是加快了步伐。可是他又突然停住了脚步,在一个女人身前停步。 这个女人很年轻很漂亮,衣着干净,跪在更干净的白布上,双眼有神好似露珠。不是这女人的年轻和漂亮吸引了士童。而是在他匆匆而过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白布上的字。——三两白银。密密麻麻的字当中,单单就看到了这四个字,刚好跟他心中暗暗揣的银子一样多。 士童停上脚步。女人仰着的头低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又仰起着,用她那双大眼睛看着。 士童停下脚步,对女人面前白布上的字感了兴趣。很多专职的乞丐都会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引起施舍者的注意,然后感动他们,让他们施舍钱物。但其中是真是假,却不得人知。 士童当然也明白其中道理,却还是在看白布上的故事,当然是关于这个女人的故事。士童流泪了,他只大略看了那些文字就流泪了。 女人自然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泪花,再一次满怀深情的一鞠躬,一片期待。 “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士童小心的拭去眼泪,说了这一句。这回又轮到女人流泪了。女人的泪仿佛决堤的水,一发不可收拾。 女人跟着士童去了城外,四下无人。女人感觉不妙,小心问着,“您还没有告诉我,他在哪里?” 士童止步望天,忧忧一叹,“无论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你都要见他吗?” “是的。”女人肯定答道,“无论他是什么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你不后悔。”士童依然在提醒她,“他现在的样子,可能比你想像的还要糟糕?” “有多糟糕?比城外水牢中的囚犯还要糟糕吗?”女人极为不满,眼前这个人的话是在藐视她。他根本不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 士童笑了,凄凄的苦笑,“如果说跟那囚犯一样糟呢?” 女人沉默了,似乎也感觉到她心里想着人情况可能不妙,可她的语气依然坚定,“如果真是那样,我也不后悔。在我心中,他的样子永远都不会改变。” “好。”士童转过身去,感动的热泪滚滚,“今日三更,你雇辆马车,就在此地等我。我会把他送给来。” “真的吗?”女人喜急而泣,跪下来道谢。士童却急忙避开,匆匆逃走。”今日三更,你不要忘了就好!” 士童又回到城外,盯着水牢中奄奄一息的十二卷。好人好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十二卷赎出的青楼女子。痴情的女人正苦苦找他,还钱报恩。 护城河的水清澈见底,流的特别慢,慢的让人们忽视了它的流动。城门口的百姓依然还有人在经过守剑士兵的允许后,跳下河尝试拿起王剑,如同游戏一般。他们的玩世不恭,让士兵很是气愤。 天渐渐黑了,城门口灯火通明,就要关城门了,人们依然不肯散去。 士兵开始幺喝,让百姓散场,指着一个黑胡子老者,说是最后一个,要试的人等明天。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雪皇转世 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4 9:17:41 本章字数:1406 士兵开始幺喝,让百姓散场,指着一个黑胡子老者,说是最后一个,要试的人等明天。 老者高兴的跳下了水,绕着王剑转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词,“上天保佑,保佑我拿起剑,得了赏讨个小妾……上天保佑!”他的话引来岸上人群轰轰然大笑。可是老者不以为然,卷起袖口,张开双手,瞪大双眼口中,大喝一声去抱浮在水面的剑。 剑没有动,他搞笑滑稽的动作逗得岸上人们再次捧腹大笑。老者无奈摇摇头,慢慢爬上岸。 “动了,王剑动了……”岸上人群突然高呼,顿时开始骚动。 守剑的士兵细看,果不其然,剑果真的动了。并不是因为老者,而是顺着水慢慢流动。人们惊呼,士兵惊醒。急忙派人禀报上级,然后在岸上随着流水保护王剑。眼看王剑离城门越来越远,四周越来越暗,士兵开始着急,纷纷跳下水想拽住它。可这剑真是怪异,要么不动。一旦动了,却又拽不住。好在四周看热闹的群众不少,人人都提着灯笼。 水中的老者,看着王剑远去,自己还站在水中。这时城门已闭,守城的士兵皆随王剑而去。刚才还热闹喧哗的城门口,突然没了半个人影。 老者四下一望,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来,朝水牢游去。 三更已过,城外的树下也是静悄悄,女人下了马车。赶车的马夫都耐不住这黑暗,执意要走。无奈,女人只好买了他的马车。 也许老者只是一句玩笑。 正当女人犹豫之时,老者出现了,身上背着十二卷。女人看到十二卷顿时泪出泉涌,泣不成声。”多谢!”女人跪下致谢。 “好了,走吧!”老者小声催促,把女人扶上马车。打开帘子,车中的十二卷依然在昏迷之中。不知道今日一别,还能否见面。老者再三叮嘱,“走小路,避开官道。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养好伤。” “老人家,如何称呼?大恩大德永世不忘。”女人问着。 “士童。”老者突然觉得也应该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那么小姐如何称呼?” “小女子若绿。” “记下了!一路平安!”士童拍马催行,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心中默默为他们祈祷。 王剑在西门停止,恢复平静。南门囚犯被劫,全城哄动。景天帝又追加千人队看守王剑,戒备森严。士童暂且放弃,回到谷中草屋。 玉露知道十二卷有了归宿,感动的泪流满面。 夜不能寐,士童独自出了屋,坐于院角的石磨上,仰望天空,胸口上隐隐灼痛。散开衣襟,血色的雪花透亮,那是王的信息。他抚摸着印记,暗自高兴。 天空繁星点点,雪族的天空是否也是这样美丽、迷人。几百年来,雪族的夙愿,终于及将实现。几百年来,流浪的剑奴终于可以回归。 脑海之中飞速旋转,一张张沧桑的脸,祖辈逝去;钗灵从胸口脱离,冲破云霄寻找下一任剑奴。祖辈剑奴的点点滴滴一一涌现。苦难艰险,孤独彷徨,都将要停止,在这里结束。 士童忍不住热泪滚滚。 虽然每更次数不多,但云辙坚持每天两至三更,多多支持云辙~~~~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雪皇转世 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5 9:17:53 本章字数:1743 士童忍不住热泪滚滚。 清晨,陈伯牧马早早出了门。士童双腿盘坐于溪边的巨石上,闭目养神,面前放着两把匕首。耳中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玉露来到了他的身后。他回头望了一眼。 玉露先是一怔,然后笑了,“为何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士童也是一笑,用笑来遮掩谎言。应该是胸口的钗灵先感应到王才对,为何却是先听到脚步声。随着王出生的日期渐近,可是士童却开始疑惑。明明王就在身边,为何钗灵的感应时强时弱呢?好比此刻,与王相隔不到两尺,钗灵的感应却远远不及昨夜。 早晨的溪边,花香鸟语,洋溢着甜蜜之情。玉露满怀期待和幸福,“呵呵……”她笑着抚摸着肚子,丝毫不曾觉察士童在掩饰,开心骄傲地说着。“你是说雪国的王会含着黑冰诞生,那么黑冰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士童摇头,“没有人知道黑冰是什么样子。” “哦。是这样啊!原来连你也不知道啊!”玉露幸福的点头。 午后的太阳烈如毒蛇,无风无云。燥热的天气,让人也不安。玉露从早上起床就开始烦躁,坐立不安。士童独坐在门院中的树下,挥汗如雨,阵阵心慌。这样的天气,难道有事发生。 这时陈伯牵马回来,士童心中的不安更加剧烈。陈伯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景天兵出现在谷中,人数不少,说是追捕一对男女。说完之后,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一对男女,是不是就是与自己相伴数月的人。 士童闻言陷入绝望,这样的天气,带着一个大肚子女人如何逃走。心中还在犹豫,耳边已经传来士兵的喧嚣笑骂。 “到马圈躲躲!”是陈伯的声音。玉露想也未想,就钻进了马圈的草中,身旁陈伯的老马喘着粗气。 士童却依然呆站在院内,心中的不安让他不知所措,手中的匕首在强光之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景天兵一行十来人,骂着火一样的太阳,沿着小溪向草屋走近。 突然,马圈之中传来玉露痛苦的呼叫。“士童……士童……我肚子好痛,是不是要生了……士童,王要出生了!”士童闻言又惊又喜又急又是兴奋,不知如何是好。 “士童?”不远的景天兵也听到了她的呼叫,闻声奔来。 士童又急又怒,“陈伯,怎么办?” 陈伯也是着急,“如果老伴还在……我儿媳妇曾经也生过孩子……可是……”他的话没说完,就已经被士童推进马圈。“太好了,您就帮帮她……” “我是男人啊……可是……我没接生过啊!” 此刻,大敌当前管不了这么多了。士童根本不曾听到陈伯在讲什么,握着匕首,凝视敌人靠近。 “咦……天,怎么暗了?乌云?”惊慌之中,陈伯突然发现天空渐渐娈暗。稍过片刻,一个圆圆的黑影慢慢向烈日靠近,太阳仿佛被咬去一半的月饼,大地渐暗。”不,不是乌云。天母噬日,是天母噬日!” 下面便是十二卷,一种很普通的植物,相信许多朋友一定见过。像盛开的一朵花,又布满花纹,美丽又显得诡异。我想用它来给文中的十二卷刀命名,很贴切。 ◆条纹十二卷(锦鸡尾)Haworthiaattenuatafa.caespitosa(Haworthiafasciata)百合科十二卷属,原产南非开普省。植株群生,有短茎。莲座状叶盘有叶30—40片,叶长8厘米,绿色,叶背白色小疣连成间距相等的条纹。花序40厘米高,花梗细,小花6瓣不太整齐,白色中带绿条纹。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雪皇转世 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6 9:18:22 本章字数:1438 “咦……天,怎么暗了?乌云?”惊慌之中,陈伯突然发现天空渐渐娈暗。稍过片刻,一个圆圆的黑影慢慢向烈日靠近,太阳仿佛被咬去一半的月饼,大地渐暗。”不,不是乌云。天母噬日,是天母噬日!”陈伯拉着圈门望着天,恐惶让他忘了圈中正嗷叫的玉露。 “天母噬日?”士童觉察,也抬头看着天。王在天地一片黑暗混沌时降生,带来光明,是否预示着他的不凡。士童望天,久久不语。 景天的士兵也发现了天空的异状,抬头望天,个个惊慌。看着太阳被天母吞噬,他们开始惊呼恐惧。太阳消失在天际,天地一片黑暗。他们慌乱,“不好了,不好了,太阳没有了。” 黑暗之中,玉露的呼叫让人绷紧了心弦。耳中还有景天兵尖叫呐喊声,他们是欲用声音吓走天母。 突然,天际出现一点金光,亮得好比宝石。“闭上眼睛。”陈伯突然叫道。士童突然醒悟,连忙低头闭上了两眼。强烈的光芒如针尖刺痛双目,景天的士兵捂着眼痛声尖叫。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士童睁眼,提着匕首奔出院去。接着便传来士兵们杀猪般的尖叫。 士童游走于士兵之间,贴身穿梭,敏捷、灵活、迅速,仿佛水中的鱼。匕首短小利于近身攻击。景天兵的长矛,根本不及回刺,锋利的匕首已经割破了喉咙,鲜血如泉涌出。一招制敌,一刀毙命。人过敌亡,一步一杀。 匕首长两寸,刀雪亮,似羊角,薄而锋利。雪国人用它杀剖鱼腹,剜鱼鳃,剔鱼骨。 父亲胸口的钗灵找到士童的那一刻,他不仅知道了剑奴的一切,还掌握了使用匕首的方法。用它杀死各种各样的鱼,或者杀死敌人。 敌人在匕首下一一毙命,可是士童想到的是十二卷——为他报仇。 此时,婴儿降生的啼哭冲破云霄,太阳全部露出了脸,天地恢复光明。迎着太阳,士童跪地痛哭。 “是个男孩。”陈伯怀中捧着湿淋淋的婴儿,“快……快……快,弄些清水洗洗。” 士童看着婴儿激动不已,“好,好!玉露……哦,打水……”高兴的手忙脚乱,不知所云。 婴儿在陈伯的手中啼叫,看得士童阵阵呆笑。“黑冰呢?”突然想到了王剑之灵,他冲进了马圈。玉露虚弱的倒在地上的草中,呼吸轻微。“玉露,黑冰呢?” 玉露缓缓睁开眼,淡淡一笑,“有了王,就把我忘在这马圈之中了!”话虽说,却无半分责备之意。她伸出握紧的拳头摊开,掌心一粒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像一块透明的石头,散发着淡淡的白白的雾气。 士童开始笑了,双膝跪倒在地,颤抖的双手接过黑冰。凉凉的圣冰托在掌心,沁出米粒般的水珠。他捧到嘴边,闭目,伸出舌头舔水珠,凉意直入肺俯。 “呵呵……”玉露笑了,“瞧你的样儿?快把我抱进屋。” “哦!”士童睁眼,上前抱起玉露出了马圈。玉露忍痛躺在他怀里,出圈门时扭头朝圈内回望,泪滑出,感慨万千。 下图是“士童”,却没有找到它的详细资料。在网上搜到的图片,不知道是否正确。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雪皇转世 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7 9:18:22 本章字数:1488 “哦!”士童睁眼,上前抱起玉露出了马圈。玉露忍痛躺在他怀里,出圈门时扭头朝圈内回望,泪滑出,感慨万千。 士童端详着圣冰,一块像冰一样黑色石头,中间细两头略粗。它似乎在不断的融化,渗出水珠,形状大小却恒古不变。士童找来红蝇栓成中间,打了死结挂在婴儿的项上。 玉露躺在床上,看着躺在身旁的婴儿,屋中洋溢着温馨与幸福。 “那些景天兵的尸体如何处置?”还是陈伯提醒了沉醉在幸福之中的士童。士童略思,“我用您的马将他们拉到天坑去。”天坑就在谷底南边不远,洞口不大,扔块石头却听不到回音。 “马?”陈伯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冲出门外朝马圈奔去。士童看看玉露,两人都莫名摇头。接着,外面传来陈伯的大笑。 士童到马圈,顿时明白他为什么笑了。马圈内,母马居然也产了一个匹小白马。陈伯高兴之余又是惊叹,“母马是黑色,马仔居然是白色。真是奇了!” 母马产了小马,看来是无法拉车了。士童拉了车,独自出去,推着士兵的尸体去了天坑。 玉露躺在床上,轻轻拍打着婴孩,扭头望向窗外。夜幕降临,天色渐黑,远处山影重重。 突然,一束烟花在天空爆开,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什么人在这深谷中放烟火,是士童吗?”玉露问着陈伯,看着桌上士童留下的匕首,刚才还一步一杀,此时顽皮的放起烟火来,“这个士童,根本也还是孩子。” 此时此刻,巨夷的城上,宗帝站在高高的城头,夜观天象。白天里的奇异天象,叫他无法平静,想从这浩瀚的天空,窥测人间的奥妙。景天帝看着宇宙,看着他的城池,他的天下。突然一束红色的烟火划过南面的夜空,格外引人注目。 “查查,哪里来的烟火?”景天王的话刚出口,身后侍卫已领命离去。南面是崇山峻岭,没有人家从何来的烟火。 高高的城头,清冷且孤苦,大宗帝望着万家灯火。微风过,吹起耳际的发丝,不知何时有了几根白发。 “禀万岁!”一名待卫很快就回来,手中托着雪白的信鸽。景天的王将目光从万家灯火转移到伏地的待卫身上,“讲。” “南部巡防的士兵回报,在无名峡谷击毙雪族奸细士童,并且生擒玉露。” “玉露?”宗帝从城头下来,踱着步子,又问:“是那个能拿得起天下剑的女人吗?”待卫将头朝向王,脸颊贴在冷冷的石壁,回答:“是。” “那么人呢?” 待卫微微抬起头,“已押解回巨夷,明日正午可到。”宗帝仰头望天,朗声说道:“传令下去,明日午后,朕西门亲审玉露。” 巨夷西门,天下剑依然安静的躺在清澈的护城河上,水幽幽剑也幽幽。 景天宗帝早早的摆架西门,坐在他宽大的日月争辉椅上,炯炯的双目静静端祥着水面的剑。昨夜还挂于耳际的白发,深深藏到了皇冠之内。 皇家卫队押着玉露,还有刚刚出生的孩子到了西门。 下图是“松霞”。许多年前自己便在花市买了一株,现在已经一大盆了。直到多年之后,才知道它有这样一个极有诗意的名字。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雪皇转世 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7 9:18:23 本章字数:1277 皇家卫队押着玉露,还有刚刚出生的孩子到了西门。宗帝把目光转移到跪在身前的女人脸上,虚弱苍白的样子看出不她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开始怀疑,指了指水面的剑,轻声问:“你,真的能够拿得起天下剑?” 昨夜,玉露没有等到士童回来,却等到了景天的兵。他们冲入草屋,杀死陈伯,抢走了孩子,然后连夜把自己押解到了这里。 此刻还在恐惶之中的玉露跪在地上,前方一个人高高坐着,四周都是凶恶的眼睛及寒光凛洌的钢刀。她惊慌失措,耳边孩子的啼哭撕心裂肺。 “剑……剑?天下剑……”玉露四周张望看到河心的天下剑——雪族的王剑。婴孩就是雪族的王。 玉露不敢说,急的泪流满面。口中不停的念着,“剑……王剑”隔着衣服,她的心在颤抖。 “下去。”景天的王站起身来,指着河心的剑,命令着:“下到水中,把剑给朕拿起来。” “不……”玉露心里明白,孩子已经出生,她已不能再次拿起这把剑。可是孩子还在他们的手中。 “下去。”四周的士兵高声喝着,震耳欲聋。 玉露吓得不敢拒绝,甚至都无从分辩。她想也未想,连滚带爬的跳入了护城河。八月的河水已凉,水淹没到了头顶。空气中能够闻到桂花的香气,还有水的清新。她挣扎着游近,伸手触到了曾多次握起的剑,可是剑未动。 玉露泪眼模糊,看到了四周千百双期盼的眼睛,变成失望与愤怒。 景天帝满脸失落,甚至开始怀疑这世上还有人能够拿起天下剑。他缓缓走到了婴孩面前,单手抓起婴孩胸前的布襟,高高举起,走到了护城河边。 “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天下剑拿来给朕。”帝王再一次强调,以婴孩的性命要胁。只要五指一松,婴孩便就落到水中。 “不要……”玉露央求着,一双泪眼看到了儿子两条小小的胳膊在晃动,甚至看到了他握紧的小拳头。可是剑还是未动。“士童,士童……”她想到了士童,想问问他这是为什么。 景天帝失望的摇摇头,长叹:“或许只是一个传说。”他在心里这样想着,无奈的松开了五指。婴孩从手中滑出,落到护城河里。 远处的百姓失声惊叫,随即又捂住了自己的嘴。——皇上处死的是雪族的奸细。 玉露以全身之力扑过去,可也是鞭长不及。她惊赫的嘴都忘了闭,忘了叫出声,忘了流泪。 婴孩落到了水中,轻的仿佛一丝棉絮,没有击起浪花。玉露绝望的倒在水中。 可是,岸上的人却看的真切。婴孩就要落到水面的那一刻,天下剑动了。万人之力都无法动之毫厘的天下剑,漂过去托起了婴孩。婴孩躺在剑上,停止了啼哭,挥舞着小手,开心的笑了。 城门前顿时寂静无声。这就是传说的王吗? 景天帝本已欲转过去的身体顿时僵硬。他斜着头,一双瞳孔紧缩含恨。良久良久,宗帝缓缓开口,命令河心的玉露,“把孩子抱上来。”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雪皇转世 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8 9:18:38 本章字数:1334 景天帝本已欲转过去的身体顿时僵硬。他斜着头,一双瞳孔紧缩含恨。良久良久,宗帝缓缓开口,命令河心的玉露,“把孩子抱上来。” 玉露惊魂未定,如获大赦,匆匆游上前抱起孩子。婴孩抓着天下剑,如同一缕青丝。婴孩握起了天下剑,沿河两岸的人们惊叹不已,但在皇威之下均不敢出声。 玉露跪在景天的王脚下,生死不卜。她的下跪,是否代表天下的王也屈服于景天。 “把剑带到祭坛。”宗帝扭头,入了轿。 祭坛的皇宫正东,分日坛、月坛、星坛。又有七层塔和殉池。塔内供皇族灵位及镇国之宝。殉池深一丈,有毒蛇万计,凡有大罪之人皆投于坑内,殉池中灵物。 一入七层塔便见玄色屏风,乃玉石雕成,内镶有红白宝石。红色为日,白色为月,金绘成云,银绘罡风。屏风前还有朱色木案,案上有金台,台上却空无一物。 宗帝一到塔内就注视着屏风,还有屏风前空空的金台。——这是用来供奉天下剑的。 玉露抱着婴孩也进到塔内。婴孩紧握着拳头,天下剑随着婴孩的臂手摆动着,就像有着某种力量互相吸吲着,甩都甩不去。玉露走到金案前,掰开婴孩的手,天下剑就轻轻的落到了金台之上。 宗帝满是嫉恨的眼,终于稍稍松驰。玉露缓缓退下,然后跪倒在王的身前,乞求王的饶恕。 “他是天下剑的主人吗?”景天帝轻声质问,对这个小小的婴孩满是嫉恨。 “不,不,不是。”玉露连连摇头,“您才是天下剑的主人,当今天下您是最强,您是至尊。” “可是我拿不动这把剑。”景天帝怒吼,涨红了眼。 玉露一惊,看着孩子心中犹豫不决,泪水再次涌出。她将手伸到孩子怀里,扯下了系在孩子项上的黑冰。颤颤的手上,一粒黑色石子,冒着白色的雾气。 景天大帝从侍卫手中接过黑冰,凝视出神,看到这样神奇的东西震惊不已,急声问道:“这是什么?” 玉露连忙回答:“黑冰。士童说这是圣冰,是剑灵。”为了孩子的生命,她出卖了士童,甚至出卖了雪族。士童、雪族都与她毫无干系,只有孩子与自己血脉相连。 景天皇帝不免有些激动,手微微颤抖着,难道说这就是天下剑的秘密。他上前几步,一手托着圣冰,一手握向了天下剑。 塔内静的出奇,人人屏住呼吸,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玉露尤其突出。她不知道这黑冰的作用,不知道得到黑冰是否就可以得到天下剑,更不知道自己母子的下场。 景天皇帝握住了天下剑,然后高高举至头顶。他开怀大笑,几乎整个皇城都能听到。 顿时,群臣跪拜,齐声高呼:“吾皇万岁,景天万岁!” 景天王笑罢,欲伸手拔出宝剑。群臣都凝视出神,期待一睹这天下剑的锋芒。”不要……”玉露张口就要呼出,却将声音暗暗吞下。 宗帝只拔出一个剑柄,又是震惊,惊叹之余是失望,然后是愤怒,大声道喝:“这是怎么回来?”玉露惊恐摇头,“罪妇问过士童,他也不知。”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雪皇转世 9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9 9:18:42 本章字数:1263 宗帝只拔出一个剑柄,又是震惊,惊叹之余是失望,然后是愤怒,大声道喝:“这是怎么回来?”玉露惊恐摇头,“罪妇问过士童,他也不知。”婴孩在母亲怀中格外乖巧,沉睡的嘴角都挂着笑。 宗帝暗自一叹,将剑放于金台,目视良久。回头,便看到了婴孩的笑容,像是在嘲笑。“来人,将罪犯投入殉池。” “殉池?”虽不知为何物,但玉露已预感事情不妙。她又惊又怒,瞬间恍然大悟。帝王征伐天下的野心,是扫清一切他认为能够造成威胁的障碍。一切,自然也包括婴孩。 愤怒的玉露挣脱了上来擒她的手,张开五指大步冲上前,披头散发呲牙裂嘴的尖叫,尖尖指甲仿佛变成五把尖刀直刺向宗帝双目。 两人相离不到一丈,宗帝大惊失色。可是玉露的手还未刺到,心中一片透凉。侍卫的刀已经从后背刺入,直至心脏。鲜血从嘴里喷出,惊醒了沉醒的婴孩,孩子大声啼哭。 “拖出去,拖出去!”宗帝惊魂未定,咆哮如雷。 玉露一手抓着从皇袍上扯下的一缕丝线,一手抱着婴孩,被拖出了七层塔,投入殉池。从七层塔到殉池,留下长长的血迹。婴孩的哭声从坑底传出,渐渐减弱。人们纷纷随王离去,谁都不忍目睹万条毒蛇生生吞下刚出生的婴孩。 夜幕降临,漫漫长夜,祭坛内一片死寂。 渐渐的,白色的光刚刚将天与地分天的时候,负责打扫的下人们早早到了祭坛。 “一个时辰必须将祭坛打扫干净。”队伍最前的领头止步发号命令,“你们三个去日坛,你,你,你去月坛,其余的人随我去七层塔。” 众人沉默,无异议。对于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只有默认和接受。 “头儿,听说昨天殉池里死了个女人?”队伍里有人提醒。领班马上想到,随即指着一个瘦小老者,“你去殉池瞧瞧,把周围的血擦干净了。” 老者先是一怔,然后喏喏点头,推着拉土的小车朝殉池而去。”小心点,池里都是毒蛇,我们可不想在池里看到你。呵呵……”身后传来众人的嘲笑。 老者不曾理会,默默走开。远远的就到闻到了从池底散出浓浓的恶臭,还有血腥。数以万计的毒蛇吐着信子,嗖嗖的声音如同风过竹林。老者吞吞了口水,硬着头皮上前。在别人的国度,一个亡国的人谈何尊严与权力。 老者来到殉池,池里的情况让他惊呆的说不话来。他呆站许久,回头看看其它人。他们均干着自己的事情,谁都没有朝这边看。于是,老者再次把目光看到池底,为看得清楚慢慢跟着蹲了下来。 池底堆满了白骨,女人的尸体就在池底的白骨上,可是她还保存的完完整整。数以万计的毒蛇就在池底,它们围在尸体周围,仰着头吐出长长的信子,却没有一条游过去。尸体周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围墙,将蛇都挡在墙外。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雪皇转世 10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30 9:18:50 本章字数:1299 数以万计的毒蛇就在池底,它们围在尸体周围,仰着头吐出长长的信子,却没有一条游过去。尸体周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围墙,将蛇都挡在墙外。 女人怀里还有婴孩。——婴孩身体微微起伏,他竟然还在呼吸。老者强忍惊呼,心跳加速。 远处,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凭这几个人打扫整个祭坛,哪来空闲环顾其它。小车之上,放着几根长长的竹杆,上面绑着月牙似的镰刀,用来割掉树上多余的枝杆。 “将竹杆绑起来的话……”一念而生,老者额头上渗出粒粒冷汗,又挥掌给了自己一耳光,不敢继续往下想。 日头渐渐高升,老者挥着扫帚打扫着每一寸土地,扫走枯叶碎石。一个上午他一一回想着早晨出门时,看到妻子唠叨的嘴边一圈的皱纹,然后抬头看到了房梁上空空的燕巢,经过隔壁疯子家时听到疯子在笑,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语,还有疯子的妻子星乙女幽幽的哭泣。 听说,疯子把孩子抱到阁楼已经两天了。疯子是深夜,趁星乙女睡熟的时候把孩子抱走的。上了阁楼之后,还将梯子搬到了阁楼里。两天了,没有听到孩子一声啼哭,星乙女却哭死几回。 “星乙女的孩子似乎跟池里的那孩子差不多大小。”老者恍然一怔,怎么又想到了池里的孩子。其罪不仅要杀头还会灭九族的,想到这里赶紧忙着手中的活计。 “喂……”老者突然听到有人高呼,抬头望去正是领头在叫自己。“把镰刀拿过来。” 老者急忙推着小车跑过去。那人指着七层塔前的大树说道:“将这些垂下的树枝割掉,再垂下来就惊到皇上的圣轿了。你看,这,这,还有这……”他一一指了指那些树枝,扭头看到了殉池边的树,接着说,“还有那棵,再长下去,蛇就能沿着树杆爬出来了。” “是,是!”老者连忙弯腰点头,侧头看了一眼殉池。然后从车上解下竹杆绑好,忙活起来,还将割下的树杆砍成短截,一一堆在小车上。 “砍这些树枝做什么?”等领头的走开,一个人小声问他。“哦!”老者边忙边说,“眼看天渐凉,备些柴火好过冬。” 老者推着满满一车树枝走向殉池,或许此时婴孩已经被毒蛇咬死。他这样想着,心里阵阵痛惜。 殉池里依然如故,毒蛇依然围着圈,不敢靠近半分。莫非这孩子有天生灵气,可以抵御这些毒物。 老者强忍住不朝池底去看,神情专注的干自己的工作。树枝纷纷落入池底,吓得那些毒蛇竖起头,张开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毒牙。树杆剪修结束,将落入池底的树枝一一捞起的之后,婴孩的笑脸又出现在他眼中。 “小子,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吗?”老者小声骂了一句。回头一望,其它人依然忙着自己的工作。他们连抬头呼吸的时间都没有,怎么理会殉池。于是,他屏住呼吸,用竹杆上弯弯刀尖小心翼翼的钩起了包裹婴孩的花布。“不就是诛九族吗?九族也就剩两个人了。”他心里这样想着。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雪皇转世 1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1 9:19:11 本章字数:1472 “不就是诛九族吗?九族也就剩两个人了。”他心里这样想着。 婴孩在沉睡之中,脸色红晕。就在他离开殉池到地面的那一刻,池底的毒蛇越过了无形围墙,顷刻之间淹没了女人尸体。 对于池底的现象,老者更加肯定了这个婴孩的不凡。沉睡的婴儿被放在了车里,上是架空的枝枝叶叶。 老者走在队伍的最后,小心的推着车子,拒绝了任何人的帮忙。汗水湿透了全身,仿佛这个车子重有千钧,装着天下。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身体几乎僵硬,通过宽宽的门,他看到了自家门梁上的燕巢。 可是,门前带刀的士兵将他拦在了门外。老者轻轻将车放下,好比车内装的是一车鸡蛋,稍有不慎就会打破。 宽大的门上,刻着”清门”二字。这里是景天关押俘获的历代皇氏后裔的地方。大戟,萝摩,胡麻,龙树等等亡国的国君,用曾经拥有的帝都在这里换来一间大院。景天帝并不是仁慈,为的是无止尽的羞辱他们。推车老者叫琉桑,他的曾祖父就是大戟的王,他的父亲,还有他都是在这里出生。 “车里是什么?”守卫的士兵大声询问。 “天气冷了,备些柴火过冬。”刚开始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此时说出来没有半分犹豫与说谎的迹象,可在心中暗暗祈求小家伙不要哭出声来。 “切!”士兵们满脸嘲笑,放他过去。 琉桑异常平静,因为他这种身份的人,守门小兵都会不肖。他推着小车,经过疯子的房间,里面依稀有女人的哭泣。各国的国君与王妃们都安静的在院子里,安静的忙着自己的事情。他们彼此相识,彼此尊敬,却从不交谈。因为他们放不下自己的尊贵,而像小市民一样生活,尽管亡国好多年了。 琉桑把车轻轻停在疯子门外。——据说疯子是萝摩的王。他小心的把柴火一捆捆抱下来,堆在疯子家的门前,然后敲响了门。 稍过片刻门开了,星乙女出现的门口,双眼红肿依然带泪。 “天就要变凉,这些柴火给你。”琉桑指指外面的柴,淡淡说道。星乙女十分惊讶,对于这个老人的突然来访有些意外和失措,“谢谢……” “车上这里还有一些,已经枯了。可以……可以做午饭。”琉桑有些无语无伦次,莫名的紧张,“我是说,我可以帮忙你抱到厨房。” 星乙女轻轻拭泪,犹豫了一下,虽然戒备但盛情难却,还是点头同意。琉桑挤起脸上的皱纹,微微一笑,转身从车上抱出干柴随星乙女进到屋里。 “厨房在这边!”星乙女在前面带路,到了厨房门口,却发现来人并没有跟着自己。她回头看到老者将柴火扔到地上,而他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婴孩。星乙女惊讶的捂住嘴不能言语,举手无措。 “这是你的宝宝吗?”琉桑笑着走到女人面前,“长得真漂亮。” 星乙女看着他将婴孩抱过来,虽然知道这并是自己的孩子,但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泪流。她伸手接过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婴孩一到女人的怀里,哇一声大哭。“他……他可能是饿了!”琉桑微微一笑,“那么,我告辞了!” 下图为巨型琉桑。看上去孤傲,恰似亡国皇子。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雪皇转世 1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2 9:19:08 本章字数:838 婴孩一到女人的怀里,哇一声大哭。“他……他可能是饿了!”琉桑微微一笑,“那么,我告辞了!” 这时,阁楼上传来脚步声,接着黑黑的阁楼下伸出长梯来。疯子从上面下来,怀里抱着婴孩。孩子全身发紫,似乎是窒息而死。即使已经死了,疯子依然抱着,眼中流露的怜爱,并非伪装。 疯子下楼看到了星乙女怀中正在啼哭的婴孩,恍然出神,恍乎之中自己怀里孩子的尸体滑落都不曾觉察。他慢慢走向了星乙女,盯着婴孩。 琉桑上前几步从地上拾起孩子的尸体,裹好藏在怀里。“嗯……”他对星乙女说道:“照顾好你的们孩子……我是说他很可爱……我得各辞了。” “老先生……”星乙女看到丈夫的眼神有些恐慌,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命运又是如何。 “我认为……他只是特别喜欢孩子,如此而已。”琉桑走到门口稍稍停顿,心中暗自安慰,“或许这是对你最合理的安排,至于后果……”他重重叹了口气,走了房门。 院内的人们看到他从屋中出来,马上将目光转移到手中的活计上去。琉桑JJ了胳臂走到小车前,悄悄的将死婴轻放到车里。车内还有些碎石及枯叶。他用枯叶盖住死婴,然后推起小车回到自己屋门。 中午的饭菜十分简单,吃完午饭还必须清洁马桶。琉桑慢慢吃着,突然望着天空淡淡的云发呆,口中喃喃自语,“天露异象,只怕景天气数将尽。我想过不多时便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说什么?”老女人先是一怔,随后惊喜万分,她自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丈夫是大戟皇族后裔。她抑住内心激动,轻声问丈夫,“离开清门,什么时候走?” “十年,二十年,或许更久!” “屁话!”女人啐了一口,收拾起桌子。 晚上,琉桑把死婴藏在粪桶内,推出去埋掉。回来时听说疯子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星乙女找了他一整天都没找到,就像从空气中蒸发了一样。 卷一 王剑 第07章 黑巾武士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3 9:19:20 本章字数:1321 春去春回,转眼十三年过去。 帝都风云变幻,唯有巨夷城的乞丐,保持着恒古不变的姿势。他们坐在树下或墙角敲着碗,暗淡无光的眼里看不到未来。 疯子不一样。他很快乐,会冷不丁的冲到街心拉起女人的手,然后女人尖叫逃开,领来男人暴打疯子。之后几天,疯子伤痕累累偻佝着身子蜷在路边,醒来依然照旧。人们不知道这疯子是何时冒出来的,就像不知墙角何时长出的小草。 可是有一天,人们发现疯子不再追女人了。他坐在一家客栈对面望着客栈的招牌发呆,对招牌以外的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说来奇怪,客栈的掌柜却从不驱赶他。偶尔还探出头来,静静观察疯子。 “他还在看呢?”客栈的女人从身后走过来问掌柜。 掌柜的回过头来没有回答,睿智的眼中有点点迷离。他淡然一笑,默默地回到柜台里,翻看帐本。 巨幅的招牌上,雕刻着雪花图案,仿佛六把剑。无非是朵雪花,不明白这个疯子为何对这幅招牌感了兴趣。可是女人的眼神让人觉得房檐的招牌有些神秘,也觉得对这个招牌感觉兴趣的人更加神秘。 夜色渐渐黑了,客栈准时闭了门。一缕缕温暖的烛光从门缝中射出,仿佛带着热气,照到疯子蜷缩的身子。疯子的身子其实很高大,也许是长时间的佝偻让人已觉察不到他的高大。 疯子躺在冰凉的石板上,一如既往的望着那幅招牌。 三更,客栈的门突然开了。女人从门中出来,拎着红红的灯笼,摆动着身子径直走向疯子身前,在他眼前蹲下,两双眼直直的盯着他的眼。 疯子把目光转移到女人脸上,随即笑了,憨憨的笑容一眼就能让人觉察他与常人的不同。 “呵呵呵……”他的笑不仅憨傻,一旦笑就没有停止的意思。身上的伤还未愈合,就已经忘了那伤是如何造成的。 女人婉然一笑,意外的点了点头,然后指指了客栈的门。可是疯子却犹豫了,他看了眼巨幅招牌之后,又欣然点头。然后拉起女人的手,笑呵呵的同她进了客栈。 女人面若桃花,入了客栈掩了门。后园内桂树花正开,淡雅的清香泌人心肺。树后有假山,绕过假山居然还有间小厢房。女人推开了房门,把疯子拉进门,怦的掩上了门。 房间里面木桶中盛满热水,冒着白色雾气。疯子还是在笑,望着女人高兴的笑。女人伸出细双臂,挽在疯子项间,“傻瓜,除了笑你还会做什么?” “呵呵!”疯子呆站,依然憨笑着。女人伸手解开他的衣服,五指如风拂过他宽阔的胸膛。可是撩起的却是她自己心潮。 女人蜕尽了疯子的衣服,把他扶进水桶,为他搓背、梳头。水声喧哗,女人开心且放纵的笑着。 房中平静,烛光闪烁。女人露着粉白红润的背,趴在男人的胸膛上,不停的吻着男人的心口。心口的酥痒让男人躲避,咯咯的笑。 (晚上八点还有一更,砸花~~~)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黑巾武士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3 9:19:20 本章字数:1327 房中平静,烛光闪烁。女人露着粉白红润的背,趴在男人的胸膛上,不停的吻着男人的心口。心口的酥痒让男人躲避,咯咯的笑。 窗外,月光投到井里,水面清幽。清冷的风吹过,晃动着桂枝。掌柜的立在假山之后,从窗口注视着屋内。映着月光,桶中水已昏浊,散落着女人和男人的衣服。 掌柜的轻轻咳嗽一声,然后负手望月,身后一条清瘦孤独的身影。片刻,厢门开了,女人从房内出来,走到掌柜的面前。 “可查清了?”从掌柜的声音中,听出了浓浓的醋意与怒气。“有必要连身子都搭进去吗?” 女人随即发怒,冷声喝道:“放肆。我自有分寸。”听她的话,完全不似老板娘的语气,倒像是上级与下属。掌柜的先是一呆,然后将头稍稍埋下,“您请息怒!” “不是他。”良久,女人才又开口,话中有些失望。“既然不是他,东家为何……”掌柜的还欲开口,看到女人脸色马上打住,改口,“那么,如何处置这个疯子呢?” 女人道:“明日送出城去。” “是!”掌柜的应了一声,目送女人离去。 天蒙蒙亮,掌柜的叫了两个伙计将熟睡的疯子捆起来,堵了嘴装进麻袋,偷偷用拖粪车运出城去。 马车一路颠簸,坐在车头的伙计回头看了一眼在袋中呼叫挣扎的疯子,脸上露好十分不肖的神情,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在手中把玩。 赶车的伙计看到他手中的短刀,先是一惊然后笑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真便宜他了!”扬鞭不断催马。 出城避开官道,专挑小路,一路向南行了差不多二十里,到了一深谷这才停下。 谷中幽静,一条小溪缓缓从中流过。岸边有一间荒弃许久的草屋,倒塌的屋梁已布满白色的菌类,其间杂草丛生。 伙计两人把麻袋从车上拖下来,拿了疯子嘴里的布,割了捆绑的绳子。疯子从麻袋中滚出,还未从四周陌生环境中觉醒,就看到伙计拿着刀逼上前。 他惊声呼叫,在草上打滚,连连退后,还伸手扯了地上的青草扔过去。 “兄弟,这可怨不得我,得罪了!”拿刀的伙计呵呵一笑,上前几步挥刀砍下。哪料到疯子虽神志不清,动作却灵活,就在刀落下的那一刻抓起腐梁挡下。 那人见一刀被挡下,颇觉意外,连续挥砍数刀,皆被疯子躲过,身后传来同伴的嘲笑。那人越发愤怒,恨意陡生,连出狠招,直取疯子要害。 刚才疯子勉强避开,此时那人用上招术,就招架不住了。手臂,胸膛连连中刀,鲜血洒满全身,痛的他嗷嗷大叫,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那人还是有些功夫,见此机会当然不容错过。身子一探,刀尖直刺向疯子胸口。眼看刀尖向心口逼近,疯子情急之下又抓了地上的青草,扔了过去。 哪料,不过指宽的青草,竟生生插进了那人的喉咙,那人呼声未出,双手捂喉,口吐鲜血顿时闭目倒地。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黑巾武士 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4 9:19:33 本章字数:1519 哪料,不过指宽的青草,竟生生插进了那人的喉咙,那人呼声未出,双手捂喉,口吐鲜血顿时闭目倒地。 拿刀那人悴死,另外一人看得仔细,顿时吓得呆住。 天已亮,但谷中幽暗,雾气迷漫。阵阵凉风吹来,不由直打冷颤。“鬼啊……”那人尖叫一声,拔腿就跑。以草当剑,除了鬼魅,何人能够做到。 疯子倒地不动,大声喘着气,不相信自己用草杀了那人。良久,他才缓缓坐起来,看看那人一动不动确实死了。但是颈上并非青草,而是一把匕首。 疯子慢慢向前,从那人颈上拔出了匕首,仔细端详——匕首长两寸,刀雪亮,似羊角,薄而锋利。 “呵呵……”疯子端详匕首笑着,脑海之中闪现许许多多古老的画面和一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这些画面,在脑海之中飞逝,像光一样穿棱。 疯子笑着笑着,眼中泪花流出,由笑变哭,且越哭越厉。“我想来了,我想起来了……”他的哭声在谷中回荡,久久不绝。 匆匆回来的伙计,惊恐未定,又开始寻思如何向掌柜的回复。他在侧门外久久徘徊。 暖暖的阳光照到了街面,不知谁家偷懒的鸡打了一声鸣。光亮青冷的石板上,突然出现一条长长黑影。 伙计猛然回头,顿时全身一颤。谷中的疯子满身是血,正缓缓向自己走来。 “鬼啊……”这时门正开,伙计不等门全部打开,大叫一声,从门逢中挤进去。把开门的人重重撞翻在地上。 看门人起身大怒,正欲开口大骂,门外的情景硬是让他将话吞进肚子,颤颤的出了一声,“欢迎光临……” 门外,疯子呆呆的站着,如往常一样盯着那面招牌。 女人和掌柜闻声出来,均感意外和震惊。疯子回过神来,缓缓抬起手。手中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掌柜的,小心……”从谷中逃回来的伙计大声提醒,“他杀了小四!” 掌柜的一惊,还未出声。疯子开口了,说着奇怪的话,“我是阿米达。阿米达•库娃。”然后缓缓解开衣襟。心口中一朵雪花图案,与巨幅招牌上刻着的一模一样。 客栈开门,复又闭门歇业。 客栈女人叫百惠竟然是雪族潜伏在景天的探子头领。在密室里,雪族勇士们见到传说中的剑奴,皆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剑奴叫阳炎,此时一改往日嬉皮笑脸,脸色肃目。恢复记忆之后,才知道雪皇回归任重道远。“潜伏在景天内的雪族人有多少?”他突然问百惠。 百惠答道:“我手下有三百人。” “三百?”阳炎叹息,“三百人远不远不够?” 潜伏景天数十年,今日终要有所作为。百惠兴奋不已,顿了顿,又道:“据我所知,在景天不只有我们。只是我们彼此直接由王妃指挥,并不相识而已。” “哦……这么说景天内还有其它雪族战士。”阳炎说完他陷入深思,“最好能找到他们。” 百惠不语。找出潜伏在景天内的雪族探子,谈何容易。即使是自己手下的三百人,若非今日剑奴来此,恐怕至死也互不相识。身份多一个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雪皇回归,我需要五千人。” (文文封推,庆祝一下。一周内每天两更。上午9点,下午4点。如码字出文较多,晚上8点再补更)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6章 黑巾武士 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4 9:19:33 本章字数:1278 “雪皇回归,我需要五千人。”阳炎突然开口,目光凝重,“集体兄弟们。既然不能找到他们,就让他们来找我们。” 此时,恰逢三年一度的大考,三千考生齐聚京都。大考在即,可是考题却迟迟未出,可急煞三位主考。 三主考在御书房内呆坐一个时辰,可是皇上依然埋于案上翻阅历年大考卷宗,久久不语。 耳闻三更声响,此时考生陆续进入考场。三位主考官面面相觑,摇头暗示,不可急燥,且耐心等候。 宗帝耳闻更声,抬头弃了卷宗,起身出屋独自上了阁楼,放眼考场方向,此时灯火通明。临楼览阅帝都,皆笼罩于淡淡的晨霭之下。景天帝都尽收眼底,一抚腰间乳色王剑,但瞧剑上雪花暗暗流涌,不由得感慨万千。 “至先祖创业已八十年整,景天江山稳固。朕过六旬,此生碌碌。暮年偶得王剑,得此剑者得天下。如今,王剑在手,可是朕的天下呢……”宗帝徘徊高楼之上仰头沉思,突然间又闻更声,恍然回神。急步下得楼阁,入屋伏案挥笔急书。书毕搁下,“大考就用此题。” 三位主考大喜,急步上前一瞧案上试题都是一愣,怔怔半响。三人目光交替,小心拾了试题,当着皇上的面封好,由内务总管带着,急奔考场。 出得御书房,三位主考均稍站,抬袖擦汗,急步出宫。额头汗被拭去,可是后心透凉。 考场之中内务总管当着三千考生公布考题,顿时众考生哗然,无不震惊。 “论寒台之战。” 景天百年,大考以论战为题还是头次。三千考生纷纷摇头叹息,竟不知何为寒台。大考结束,面对三千份试卷,阅卷官员都感为难。 数日之后,三千考卷分三等呈于皇上面前。宗帝拾起头甲试卷端详,还未细看便弃于案下,极为不屑”难得一手好字……”接着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试卷被弃之五六。数十名阅卷官员呆站一旁,瑟瑟发抖。 “这便是你们所说的头甲?” 皇上质问,众官齐齐跪倒请罪。文考以战为题,奇之又奇。阅卷官员左右为难,不知帝王心思,无法取悦皇上。 “皇上恕罪,微臣手中还有一份,在头甲之上。请皇上圣阅。”一官从另一案上取下一张试卷,呈到皇上面前。 宗帝接过试卷,一见”寒台四计”四个清秀字迹,顿时眉开眼笑,“苦肉计,离间计,美人计,连环计。雪人四计,折大戟雄兵百万。”看到这里,宗帝激动不已。此人对寒台之战的研究,为何同自己如出一辙。看到试卷姓氏之处,仅仅写着”崇武”二字,其它全无。于是急声询问,“崇武?此人现在何处?速速传来。” 顷刻,便见一青衫男子大步踏来。一见此人景天大帝从王位上惊起,急声叫道:“沙砾,为何是你?” 却见那青衫男子跪下,埋头叩道:“儿臣拜见父皇。”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7章 黑巾武士 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5 9:19:58 本章字数:1267 顷刻,便见一青衫男子大步踏来。一见此人景天大帝从王位上惊起,急声叫道:“沙砾,为何是你?” 却见那青衫男子跪下,埋头叩道:“儿臣拜见父皇。” “原来是我儿,原来是我儿沙砾。”宗帝如梦初醒,跪在身前的竟是十四皇子。十四子乃庄妃所生,因庄妃被废,从而也将他冷落。虽由皇后抚养,但沙砾倔强,一直倍伴母亲住在冷宫,想不到今日在这种场合见面。宗帝急步上前扶起十四子,上下打量仔细,“我儿长大了,父皇差点认不出了。” 青衫男子起身淡淡一笑,回道:“十四年了,至从母亲被打入冷宫,父皇就一直未见过孩儿。” “是啊!”宗帝一愣,似有所思。随即又将话题转移,一指那份试卷,“为何化名参加大考?” “孩儿随母亲久居冷宫,一心苦读,只想通过大考看看自己的实力。” “哈哈……”宗帝大笑,“人家苦读,皆是诗词经书,儿为何单单确研习谋略?”青衫男子略略一怔,稍顿正色答道:“因为孩儿知道父皇的心思。” “哦!”宗帝又喜,拉起他的手,“你的试卷,被众阅官列在头甲之上。父皇甚喜。走,陪父皇一起用膳。” 次日,皇上下旨,庄妃获释。沙砾大考中头甲,因在大考之中化名崇武,封崇武王。宗帝十六子,封王者只他一人。 消息传到清宫之时,星乙女正坐在井边,被四周堆起的脏衣服掩没。她脑海之中马上闪出一个念头,令她热血沸腾。兴奋过后,又陷入低谷呆呆出神,“入清门十四年,不知庄妃娘娘是否还念记旧情?” 烈日高悬,桃枝上的蝉声一声比一声响亮。玉椿透过窗看到枝杆上的蝉儿,正垂缨饮露,好不忧闲自在,快活逍遥。身后何来螳螂与黄雀? 木琉桑看到他的心思全在窗外,根本不曾用心去听,不由暗暗叹息,“这便是雪族期待千年的人吗?” 玉椿听到先生的叹息,马上回过神来,小心询问,“木先生,您何事叹息?”木琉桑干涩一笑,“天气炎热,先生泛了!今日就到此为此为止吧!” “是!先生,学生告辞了!”玉椿一听兴奋跃起,丢下先生一人在屋,早已奔出房门。经过自己房间时,看到母亲正坐在衣服当中发呆,悄悄地从母亲身后溜过,出了清门。不然被母亲发现,又要他背诵一行奇怪的东西。每当背诵之时,周围的人都会在远处小声叫他”小疯子”。 木琉桑倚门而立,望着玉椿的背影呆呆出神。那日从殉池将他救出,一直认为这个孩子就是雪族的王,命中注定是必坐拥天下。以至于这些年又甘冒杀头之罪,教他权谋之术。然而今日,这个孩子对自己的不凡浑然不知,每日将光阴白白浪费在这院中的鸟虫之上。甚至乐意在马圈做苦活,也不愿在课堂上多待一刻。 听说邳国使者进贡一批千里马,想必他奔路而去,为的是一睹那些邳国的千里马。木先生所料没错,玉椿一出清门就直奔马场。 (昨夜暴雨骤风,停电。) 卷一 王剑 第07章 黑巾武士 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6 9:20:07 本章字数:1192 听说邳国使者进贡一批千里马,想必他奔路而去,为的是一睹那些邳国的千里马。木先生所料没错,玉椿一出清门就直奔马场。 御马场外果然不同往日,重兵层层。因为皇上驾临,玉椿被拦在门外。隔着高高的红色围墙,看到里面幔布如云,那是景天皇帝的辇架。忽听,里面人声雷动,热闹无凡。玉椿心里阵阵骚动,依稀记得西侧草场,有一个狗洞。想到此,不由窃喜。 “降服此马者,赏金百两。”宗帝稳坐于高台之上,指着远在校场当中正奔驰而过的一匹白马。 玉椿从狗洞钻进马场,悄悄躲进一则的草料当中。进去时,宗帝正对着场下众人高呼。 邳国进贡千里马二十匹,十之八九都赏于台下众武将。听言还有数匹无人能降的烈马,宗帝扬言那些烈马谁能驯服,就赐于谁人,还要赏金五十。众武士兴致高涨,均跃跃欲试。 此时就剩下一匹白马,听邳国使者说,此马性极烈,邳国无人能降。宗帝半生征战,所骑战马无数。一瞧此马,便知使者所说属实。但听使者说无人能降,话中带有挑衅。于是将赏金加到一百。让景天的武士降服此马,灭灭邳国使者气焰。 宗帝话音刚落,台下就窜出一人。此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有股蛮劲。蛮夫对烈马,不知谁胜谁逊。 那蛮人冲上场,骑一匹黑马直奔白马追去。待靠近白马,腾空而起,跃到白马背上。想不到此人蛮勇,在马上还能身轻如燕,场下众人一瞧无不叫好喝彩。“李将军上场,定能降服此马?” “只怕不然!”宗帝面露微笑,抿而不语,两目直盯在场上。 场下掌声未落,哪料场上那人还未坐稳。白马前蹄一跃,生生将他摔下马来。蛮夫被摔下马,众人一惊,均为他捏一把汗。睁睁一瞧,那人竟然滚到马后抓起了马尾,欲借力站起,再次上马。白马受惊,撒蹄急奔,那人始终没能站起,被拖出数丈坚持不住松手滚到一旁。衣衫尽碎,身上血肉模糊。 蛮夫狼狈之状,众人无不嘲笑。还未得下场来,跟着又有人大步上场,还未近马身就被踢伤右眼。接着又陆续上去几人,或折腿或断臂,均不及蛮夫。 邳国的一匹马,就折到景天众武士,颜面何存。顿时,场上众官均不作声。 宗帝瞧罢呵呵一笑,“赏金五百,谁人敢上?”众人顿时哗然。但,半响无人回应。宗帝环顾四周,心底大大失落。 “孩儿试试!”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崇武王沙砾突然开口,起身请命。 “沙砾……”宗帝侧头看他,心存疑虑。但在众官面前,不好拒绝,只得答应,“十四孩儿,可要小心了!” 沙砾上场却不上马,令众驯马倌将白马驱到样场当中,绕场奔跑。沙砾立于校场中心,待白马从身前经过之时,急奔上前抓紧鬃毛,一跃上马。 卷一 王剑 第07章 黑巾武士 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7 9:20:14 本章字数:1236 沙砾上场却不上马,令众驯马倌将白马驱到样场当中,绕场奔跑。沙砾立于校场中心,待白马从身前经过之时,急奔上前抓紧鬃毛,一跃上马。 白马发怒,四蹄飞扬,声声长嘶。众官见武王在马上狂颠,心惊肉跳,生怕他有何不测。校场当中,白马越奔越快,化为一条白影,一闪即过。众官无不惊喜。 “哇!真快!”突然,从草堆之中跳出一个小黑影来,拍手叫好。 白马为避开那人,四蹄齐飞,从黑影头项跃过。而那小人却丝毫不怕,满脸羡慕,仰天惊叹。白马从小人头顶跃过,落地一颠,将沙砾抖落下马。台上宗帝等人均是大惊。 众驯马倌也是大惊失色,连连大步扑上前查看武王伤势。余下众人围捕白马。 白马受惊,前行处处受阻,突然折向北。北面围捕的人少,却是宗帝所坐高台。白马径直冲向高台,半丈高台一跃而起。冲散举幔宫人、端茶卑女,案翻椅折,杯碟四溅,吓得宗帝连连退后,却被地上红毯绊倒。 “来人,护驾!”宗帝被红毯裹住左脚,倒地,伸臂护头,大声疾呼。 草料当中的人,正是玉椿。他躲在料草当中,对那白马是越看越爱,忍不住跳出叫好。眼下白马受惊,个个护主擒马,一时无人顾及到他。玉椿一瞧惹出大祸,来不及细想,急步上前奔向白马,学着沙砾的方法上了马背。 平日里在马场无非是干些粗活,根本不会骑马。此时祸由自己而起,只想制止这场灾难,不想后果。 刚才场上诸位虎将费尽力气,都无法靠近白马。哪知一少年轻身越就上了马背,在场之人无不惊叹。 玉椿上马,奔驰如光如电,四周的物景一闪即过,仿佛飞一样。天地之间,突然寂静无声,只闻声声马蹄和自己怦怦心跳。从来不曾有过如此美妙的感觉,好像与这马是一体,一起飞奔,一起飞翔。飞到一个奇妙的境地,白茫茫的世界。天地一色,飞雪飘舞,奔跑的孩子拍手欢呼,钻进水晶莹一样的房里。男人们露出硬绑绑肌肉,拖着像小山一样巨大的鱼,吓坏了那一群狗,一直汪汪叫个不停。 突然,一声长嘶,白马止步,高高扬起前蹄。 玉棒从梦幻中醒来,但见马身立起,不由抱紧马头,站立在马背之上。回神低头一看,一代帝王蜷于马蹄之下,抱头呼救。 这一瞬间,却像几生几世一样漫长。当场所有的人将少年与帝王的举止都看得真切。相比之下,这个画面远比宗帝惨死于马蹄之下,血肉四溅,还令人恐惧。 宗帝被人救起,颜面尽失,恼羞成怒,被人扶起之后,连那马背上少年的模样都不曾看得仔细,便甩袖离去。众人茫茫相望,悄然无声的随帝王而去。 玉椿在马上坐定,看着众人离去,连一句赞赏的话都没有。 “跪下,等着领罪吧!”一名太监指着玉椿的鼻子,阴声阳气的叫喝着。玉椿不解,不是救了圣驾,何罪之有。 卷一 王剑 第07章 黑巾武士 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8 9:20:15 本章字数:1289 “跪下,等着领罪吧!”一名太监指着玉椿的鼻子,阴声阳气的叫喝着。玉椿不解,不是救了圣驾,何罪之有。 虽然不解,玉椿乖乖下马跪下,望着太监也气呼呼离去。驯马倌起将马匹一一牵走。片刻,热闹的样场只剩他一人,还有满是狼籍的桌椅。 邳国使者全部被诛于北门,悬尸七日。三月前就已屯兵北关的太子,奉旨进攻邳国南门,十万大军直逼向哑口、方州。 是夜,宫漏声脆,声声入耳。 宗帝床头烛光飘摇,层层宫纱当中。宗帝将睡欲醒,但闻漏声更加无法入睡。于是命人将那宫漏撤了。 “是!”帐外传来宫人轻声应答,随即听到漏声消失。不料,没了漏声反到越发清醒,睡意全无。 宗帝睁眼,慢慢坐起,掀开帐子。屋内静寂无声,粗心的宫人竟忘了关东角的窗,让夜间浓浓的露气飘入,屋中寒气凛凛。“来人!”宗帝叫了一声,却不曾听到应答。想必都去抬那宫漏去了。“该死的奴才。”他骂了句,径直朝东窗走去。 窗外,一片黑暗,隐隐梅枝摇曳。奴才不仅忘了关窗,甚至连行廊的宫灯都忘了添油。平日里惋如白昼的宫庭,此时死气沉沉,阴森恐怖。 宗帝赶紧掩了窗,回头便看到了门侧日日声脆的宫漏。这漏分明还在屋里,为何听不到漏声了。他正准备骂那些奴才,目光触到了地上一片黑黑液体。在扑烁的浊光下,那片液体泛着若隐若现的腥红。 “来人,有刺客!”宗帝急声惊呼,大步扑到床上,握起那把天下剑。惊声呼出,黑暗之中已奔出条条黑影,手中刀光寒寒。那些人看到宗帝手中的天下剑,均是一怔,坚毅目光暗下交替,提刀大步杀过来。权倾天下的王剑,此时一无是处,宗帝握剑连连躲闪,逃避。 近在四周的侍卫闻声赶来,冲入屋内。那些刺客环顾闻迅而来的侍卫,不露丝毫惊慌之色,刀锋顿转,毫不犹豫冲入侍卫当中,与其拼杀起来,均抱视死如归之心。 宗帝步步退出屋外,重重的护卫当中,但闻屋内惨声不断,心底暗暗平息恐慌。片刻杀斗渐止,透过半掩的房门,看到地上横尸遍地。 稍过,有人来报,“刺客顽抗,全部被诛。”宗帝无语点头,想到刺客凶悍目光,背心还凉。 独坐御书房内,门外层层重兵,一夜无眠。 早朝,大殿之上,群臣皆跪,无不恐惶。脚下跪着百臣,人人领罪,却无一人想出对策让皇帝心宽。宗帝久久不语,心中愤愤。想到了昨日马场一事,只怕乃是不祥之兆。于是牵怒玉椿身上。下令,将那少年押到殿上。可是去人回报,马场不见少年,亦不在清门。 小小少年竟敢违抗圣御。 “去了何处?”宗帝问他。来人回答不知。帝大怒,又令,全宫上下搜捕清门少年。此时北门守城侍卫来报:“五更时分,城门刚开便有一妇人与清门少年出宫,向北而去。”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7章 黑巾武士 9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9 9:20:31 本章字数:1300 “去了何处?”宗帝问他。来人回答不知。帝大怒,又令,全宫上下搜捕清门少年。此时北门守城侍卫来报:“五更时分,城门刚开便有一妇人与清门少年出宫,向北而去。” “何人的命令?”宗帝追问。 侍卫回禀,乃是庄妃的口御,方才允许二人出宫。 宗帝怒,但顾及砂砾颜面不便发作,“追!”皇上一字出口,侍卫副总管便领着五十精兵出得北门。 高殿之上,宗帝脸上阴云密布,牵怒清门中人。大戟国、龙树国、萝摩国、胡麻国皇氏后裔全部跪于阶前。 审问无果,众人只知少年是萝摩后人,又追问萝摩疯子的去向。得知此人十一年前就不知所踪。宗帝大发雷雷霆之威,将清门守兵杖责一百。清门中人全部斩于午门,三十余人跪于断头台上。 青天白日,天际云卷云舒。木疏桑跪在铡刀之下,仰天长笑。 宗帝又气又恨,厉声斥问,“因何而笑?” “景天气数尽矣!”木疏桑冷笑。话音刚落遭到身侧侍卫几个耳光。七旬的老人口吐鲜血,傲然挺直后背,笑声更胜。 “清门少年乃是老夫十一年前从殉池救出,他便是雪族的王,哈哈……天下的王。”此语犹似平地一声惊雷,天崩地裂,大地为之颤颤。 宗帝耳中翁翁作响,双手抓紧椅背,只觉得头晕目眩。“斩!”令下,血溅当场。天地无声,木疏桑的笑声在法场众人耳中久久不绝。 杀令下,右护卫再领兵三千出得北门,手持帝王兵符,可调天下兵马,违令杀无赦。 出得北门二十里,杳杳山道,泉水淙淙,一株狰狞的古槐底下挑着小布幌子。树间白花簇拥,一阵微风过,飞花犹如落雪,铺满树下三两桌椅。古槐之下的茶铺,原本茶客络绎不绝,因征战邳国,商道变得冷清。 停车古槐之下,星乙女下车一瞧,茶铺之中有一伙披刀挂剑的武士,煞气冲冲。她暗暗心惊,无奈已经下车,只得扶了玉椿步向茶铺。 玉椿初入江湖,不知江湖险恶,事事觉得新奇。星乙女捡了路边的桌坐下。茶客稀少,铺里的老板也开始懒散。让满树的槐花落到桌上,如铺一层白雪。落花沌白如玉,色泽鲜艳,不曾带有丁点败落和死亡气息,真不忍心就此拂去。 小二见到玉椿母子笑脸迎上前,掸去桌上花瓣,置上紫砂茶碗,茶如绿波,色香怡人。 星乙女至小在庄妃身边,所见名茶无数。想不到在这荒野之处,还有这等好茶。拾起小小茶碗,但想昔日后宫之中的骄奢淫逸,落泊清门的苦难悲寂,历历数十年,惋如昨日。 微风来,残花纷纷落下,沌白无暇,清香淡雅。 “娘,这茶真香!”玉椿也是这般认同。 “傻孩子,在宫中这样的茶都是皇上和妃子们……”星乙女话到这里嘎然而止。这样的茶只怕在宫也难道一见,竟出现在这野店。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7章 黑巾武士 10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10 9:20:38 本章字数:1489 “傻孩子,在宫中这样的茶都是皇上和妃子们……”星乙女话到这里嘎然而止。这样的茶只怕在宫也难道一见,竟出现在这野店。 正在这时,一阵叱咤叫喝之声由远即近。一队景天兵,银枪铁甲,呼驰而来。树下众武士顿时皆按往兵器,众目相对眼神交替,满是肃杀之气。 一瞧事态不妙,星乙女唯恐卷入其中,悄悄拉起玉椿出了茶铺,欲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罪妇休逃!”景天兵遥声大喝。星乙女茫然回头,在这小小茶铺之中,俨然只有自己一名女子。抬眼便见景天兵目光直逼过来,顿时寒气由脚底而生,动弹不得。 走出清门,走出景天皇宫,却走不出景天的领土。 景天兵片刻即到,将小茶铺重重围住。众兵手持寒刀,厉喝,“将罪妇拿下。”刀尖凛洌寒光直指星乙女、玉椿二人。 “军爷,奴卑出宫,可是受庄妃娘娘特许……” “休得狡辩,随本官回宫,听候皇上处罚。”三五景天兵翻身下马,上前张手就擒。星乙女惊恐万状,将玉椿护在怀中,口中连连解释求饶。 景天兵不容解释,面目凶恶。突然,一道亮光即逝,身前景天兵双眼一直,头颅滚落一丈之外。 “啊……”鲜血溅满星乙女一身,她不知发生何事,尖声惊叫 瞬间,桌椅翻起茶碗四飞,树下武士冲入景天兵队伍,见人就杀,惨叫连连,血洒如雨。 星乙女吓得连忙避于树后,瑟瑟发抖。宫中明争暗斗虽也凶险,何曾见过血肉横飞的场面。怀中玉椿也是大惊失色,刚才还觉新奇惊喜,此时刀光剑影。心中好比小小雏鹰才翱于九天,突然折翅急急坠下。 树下武士个个英勇,杀了景天兵个措手不及,纷纷将景天兵斩于马下。但景天兵人多势众,很快就扭转局面。众武士陆续受伤,渐渐不敌。 一名景天兵摔落在槐下,挣扎起来看到了发呆的玉椿母子。他脸出凶相,举刀急奔过来。星乙女护子心切,将玉椿揽在怀中,抬头只见钢刀已刺来,不由惊呆。怀中的玉椿也是呆呆,茫然失措,见一把寒刀逼来,不知躲闪。 “椿儿……” 事发突然,众武士听到呼叫纷纷回救,但均相隔甚远。刀锋上强劲内气挑碎了玉椿胸前的衣襟,碎布乱飞。白嫩的皮肤透出微微红润,弹指欲破。 “椿儿……”星乙女看到四飞的碎布,全然没了半分力,绝望昏倒。 只闻脆响,刀断。持刀的景天兵飞出两丈开外,口吐鲜血,只怕五脏俱碎。玉椿依然呆站,严然不知发生何事。 “哈哈……”一壮汉举刀狂笑,“吾王转世。刀剑不侵,当今天下只有王剑可伤其身……”众武士惊呆片刻,随纵声狂笑,顿时精神大振。 景天兵早就听闻追押的少年便是马场驯服千里马之人。此时,又见玉椿神功。他们无不恐慌,顿时势气大减,片刻便溃散逃走,但槐树下众武士伤亡也是惨重。 残花如雪,美不胜收,此时血染白花,尸横遍地。玉椿看着这些尸体,还有那些血淋淋的刀剑,不言不语。 “椿儿,没事吧!” (下图是玉椿,很遗憾没有雪王霸气。)
卷一 王剑 第07章 黑巾武士 1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11 9:20:52 本章字数:1276 “椿儿,没事吧!”星乙女如梦初醒,仔细察观儿子的身体,不见任何伤口。她喜极而泣,心中却在想那壮汉念叨”唯天下剑可伤其身”的言语。 “吕千绘,景天兵已退,起来吧!”说话之人竟是刚才赶车的马夫。马夫音落,地上直挺挺的死人一个挺身,变成活蹦乱跳的大活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玉椿神秘力量击退的景天兵。他原来是装死,那满嘴的血也定是事先准备好的。 一切都是作戏,玉椿不过是个常人。可是他们这样做又是什么原因? 众武士互相搀扶,满目庄严肃目,步步走向星乙女母子,惊得她们连连后退。 这些武士上前,不顾伤口流血疼痛,齐齐跪倒,口中大呼,“恭迎吾王转世归来!”原来这些武士,还有茶铺老板,都是隐匿在此等候雪族王的雪国人。 “什么?转世……王……”星乙女犹如丈二金钢,吓得大气不出,只知退步摆头。 夕阳如血,槐花纷纷扬扬。 “子宝鱼的绝活,真叫绝。”说话的是赶车的马夫。这个自称金手指的马夫,乃是雪国的紫巾武士。在雪族王妃统率全军,其下只有武士和战士。武士又分七等,黑金位列最高,紫金第二。金手指从玉椿脸上慢慢扯下一张膜来,依稀可辩就是玉椿的模样。然后将这面具贴在一名少女脸上,顿时两个玉椿出现在大家眼前,一模一样,辩不出真假来。 少女叫雨月,是金手指的女儿。一个从未到过雪国,却对雪国无限向往和无比忠诚的如花少女。 雨月格格笑着,高兴的问,“真的一模一样吗?”听到众人默认的笑声,于是跳到玉椿面前,“现在我可以叫您椿哥哥吗?”双目清澈如水,激动着央求玉椿。玉椿高兴的点点头。 “椿哥哥。”雨月高兴的叫了一声。 “嗯。”玉椿愉快的答应。这是离开厚重宫门所交的第一个朋友。可是短暂相识之后,又要分开了。 “好了,景天追兵过不多时便到,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继续北上与阳炎汇合。”金手指催促着大家,是分开的时候了。 玉椿被纪之川扶上马车,与母亲作别。接下来一路相伴的将是叫作纪之川和吕千绘的两个冷面铁人。他俩均是蓝巾武士。 马车起程,车内的硬汉铁人严肃冷竣,双手扶腰间,目光如电。玉椿从车窗探出头与母亲茫茫相望。星乙女望着马车渐远,两行热泪滑到腮边。 稍停,十余人一路北上,星乙女与雨月相拥在车里。 “那东西贴在脸上舒服吗?”星乙女看着雨月清澈的眼睛,虽然她有着与玉椿一模一样的容貌,却找不到一丝玉椿的影子。 “粘乎乎,痒痒的。”从雨月闪烁着的眼晴里,看出她在笑。 “在车上没人看见,拿下来吧!”星乙女劝她取下面具。 “不可!”雨月连连摆手,摸着脸上的人皮面具,激动无比,仿佛触摸着的就是雪皇的脸。“能扮成椿哥哥的样子,这是雨月的容幸!” 卷一 王剑 第08章 岭北之颠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13 9:21:14 本章字数:1393 景天帝都,宗帝听到来人禀报,雪皇唯天下剑可伤其身。于是连夜招来重臣,决定亲率五千大军擒拿叛贼。 “父皇,叛贼妖言惑众,不足为信。儿臣率五千精兵,足可将叛贼捉拿。”皇子们极力劝阻。 “呵呵……朕意已决,你们都退下。”宗帝令众臣及皇子们都退去,单单留下砂砾。“你认为父皇当真糊涂,当真不知叛贼放下妖言的意图。他们想诱朕出宫,夺回天下剑。” “既然父皇知道叛贼的意图为何还要出宫?”砂砾不解。 “将计就计,从而揭开天下剑的秘密。”人至幕年,景天疆域年年扩张,已经坐拥当今天下,却始终对一把剑不能释怀。 帝王心胸宽广如海,纳百川,却容不下一句谣言。――“得此剑者得天下。” 阳炎此时坐在清冷的屋顶,仰望苍穹。 刺杀宗帝,集结巨夷城内潜伏的雪族战士,保护雪皇安全回国。晚上,传来可靠消息,宗帝果然中计,欲领兵亲征。 夜已深,凉风阵阵。城内潜伏的雪族战士连夜出城,可唯一知道晓天下剑秘密的剑奴却迟迟不曾离开巨夷。 “是时候离开了!”百惠上到屋顶来提醒他。有谁曾会想,这个纤纤弱女子会是巨夷城内雪族密使的统领。 “我想再进皇宫。”阳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雪皇已离开,宗帝明日率大军北上,这个景天皇宫对潜伏者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知道,阳炎为何还要入宫。 “钗灵的感应让我极度困惑。”阳炎终于道出了心结,“皇宫之中还有王的讯息,时有时无,时强时弱。” “难道纪之川等人送走的并非吾王。”百惠惊声急问。潜伏者已倾巢现身,如果玉椿不是王,数十年几代人的心血都将为之一炬。 “这正是我困惑的原因,明明王已经北上,为何宫中还隐隐传出感应。”阳炎也陷入极度困境。 月黑风高,阳炎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悄然入宫,凭着胸膛钗灵发出的微弱信息飞奔于皇宫各处。 突然,钗灵的感应消失,阳炎陷主迷茫。四周空旷,放眼一望恰似校场。阳炎无住的呆站于校场之中,找不到方向,心底阵阵迷离和慌张。 “有刺客……” 尖尖的呼叫声在空旷的校场回荡,阳炎恍然一震,只怕中了宗帝的圈套。 瞬间,皇城卫队从四面八方涌入校场,杀声破晓,东方微亮。借着暗暗晨光,阳炎极目看定,原来是在马场。前方不远,便是马厩和料场。 铁甲士兵层层围住,固若金汤,灯笼火把照亮四周。阳炎缓缓从腰间掏出匕首——剑奴的武器。从钗灵显现的那一刻,他掌握了一切,包括如何使用匕首杀死一条巨形蓝鲸。 “来者何人?”高高的銮架缓缓抬到高台。宗帝腰悬王剑,耸立于高台之上。 “剑奴阳炎。”阳炎朗声回答。 “哈哈……”宗帝得意大笑,“朕料定为了天下剑,尔等会再次入宫。宫中每一角落都有重兵埋伏,你插翅能逃。” “光复雪国,每一个雪国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阳炎慷慨激昂,心里暗暗思量,难道并非宗帝的圈套,难道是钗灵的感应产生了错觉? 卷一 王剑 第08章 岭北之颠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14 9:21:28 本章字数:1442 “光复雪国,每一个雪国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阳炎慷慨激昂,心里暗暗思量,难道并非宗帝的圈套,难道是钗灵的感应产生了错觉? “杀!”宗帝大怒,下令。“留下他一口气,朕要雪国剑奴亲眼见到,景天生擒雪皇。”宗帝拂袖而去,顿时身后杀声震撼天地。剑奴士童的戏弄让一代帝王威严扫地,要在阳炎身上索回。 阳炎冷声一笑,握紧小小匕首,冲入重兵当中,以一当百,以一敌千。 “天亮之前等不到我,就不要等了!”此时此刻,百惠守着阳炎离开时留下的话,等到天明。 这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阳炎在驯马场遭到景天埋伏,双方浴血激战。阳炎火烧料场,没能逃脱重围,被生擒。” 百惠含泪强忍伤痛,天明时分,但见宫中东南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便知不妙。“召集弟兄,离开巨夷,北上与金手指回合。” 人马在后门外集结,百惠默默回首,心中极为不舍,终还是将火把投在了烈酒之中。顷刻间,熊熊大火淹没客栈。众人匆匆离去,扮成北境难民从南门出城。出城,皆骑快马,一路北上。 同时,景天帝点兵五千,出北门。 銮车左右重兵把守,密不透风。紧随其后的车上便是十字木架,横木之上两条粗粗的铁链,另一头勾着阳炎的两根锁骨。铁勾穿过锁骨,血迹斑斑。阳炎靠着木柱,身上伤痕累累,奄奄一息。道路不平,每遇石子车身颠簸,铁链铮铮响动,阳炎身子晃动,深在肉中的铁勾令他眉头紧皱,吐出半口喘息。 “报,右护卫界岭以南再次遭到伏击,诛杀雪族奸细三百余众。” 宗帝稳坐车内,微启双唇,“令右护卫火速前往哑口,封锁前往哑口要道。” “是。”来人领命急迅离去。 界岭之顶万年积雪,飞鸟绝迹,无人逾越。到雪国需折道西北,经哑口、方州,要么往东,越大洋。 宗帝摊开景天江域图,其上山河分明,大小城池星罗棋布。唯有界岭以北,一片空白。 蔚蓝的天空,白云如绸,云脚下矗立着巨大的雪峰。峭壁断崖上流布飞泻直下,闪耀银光一落千丈。这里就是景天之北,雪国之南――界岭。连绵千里的雪峰,将绿洲一分为二,成为两个不同的国度。 星乙女坐在清澈的溪边,脚下的石头上苔藓苍绿斑驳,望着远处缤纷绚丽的山花,迎面而来的是雪峰之顶的寒气。北去之路已断,队伍在此止步,怕是不会再走了。不知道玉椿此时到了哪里。雪国人计划周密,不惜牺牲一切,想必已经安全转移。 远处,金手指安排众人生起了篝火,在溪里抓了鱼,采来蘑菇野菜,煮一锅香香的鲜汤。 这些热血汉子盘腿围坐在火堆旁,传递着酒壶畅怀豪饮,扣膝而歌。 “娘……”雨月在远处叫她。 “哎!”星乙女起身,习惯的答应。回到车内,看到雨月笑得贼贼。“你笑什么呢?” “娘,知道我们在等谁?” (下图是子宝,也是比较可爱的小植物。)
卷一 王剑 第08章 岭北之颠 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15 9:24:53 本章字数:1367 “娘,知道我们在等谁?”雨月神秘兮兮,心怀鬼胎。星乙女回答:“不知道。” “嘻嘻……”雨月笑得更贼,“就知道您不知道。我告诉您,他们在等椿哥哥的爹爹。”星乙女一愣,“椿儿的爹爹?”据琉桑说,玉椿是从殉池救来,不知道他的父亲是何许人。 “怎么?您不高兴?”雨月看到她平静的表情有些意外。 星乙女道:“椿儿是雪国的王,他的父亲与我有何关系?” “呵呵……”雨月调皮的笑起来,“娘是椿哥哥的母亲,椿哥哥的父亲跟娘有何关系?” 星乙女心中一颤。那个清门疯子的形象马上布满脑海。十一年前他莫名失踪,难道与雪国有牵连。“会是他……” “就是他,剑奴阳炎。” 丈夫是雪族剑奴,星乙女摇头不信。离开清门,踏上逃亡之路,接踵而来的便是惊奇与凶险。千年雪皇转世,剑奴世代相传,对她来说都是虚幻,不足为信。只有雪族战士的前赴后继,抛头牺牲让他心惊肉跳,那是血淋淋的真实。 野菜鱼汤美味至极,堪比宫廷御宴。 午后时分,一个漂亮的女人率领一队人马,带来一个坏消息,“阳炎被俘。”星乙女从她会说话的眼中看到坚毅泪亮。直觉告诉她,这个叫百惠的女人与剑奴阳炎关系非比寻常。以阳炎妻子的身份,星乙女异常平静, 剑奴阳炎――十一年前以疯子的身份离开清门之后,与她就没有任何瓜葛。 “阳炎被俘。那么王剑呢?”金手指询问着,王和王剑比任何雪族人的生命都重要。 “宗帝带剑亲征,已出北门。”百惠说完略顿,接着道:“依计划行事,你的百万天兵呢?” “甘人在前方竹林等候。” 极目而去,一片竹林郁郁葱葱,仿佛一片深海。难道那片竹林深处,真的埋伏雪国百万雄兵。 星乙女将信将疑。 穿过竹林,雪国百万雄兵列阵路边。不过,百箱蜂笼而已,嗡嗡地铺天盖地。 不足百人,加上百箱马蜂,就将对阵景天五千精兵。星乙女的笑嘎然而止。他们原本就不为取得战斗的胜利,只把自己当作诱饵,为王的逃离赢取时间。 金手指所说的甘人就是驯蜂人。竹林的小屋里,甘人用甜得令人眩晕的蜂蜜招待大伙,还展示了天兵们毒刺的威力,一匹壮马瞬间毙于毒刺之下。 众人看到天兵神威,无不欢呼。 隔着窗棂,星乙女在蜜汁中陶醉。逃离清门,却逃脱不了命运。也许命中注定如此,以其哀怨,倒不如醉死于蜜中。 雨月看到一旁半睡半醒的星乙女,尝着蜜汁,突然没了言语。 “百惠请见!”外面传来叩门的声音。金手指吩咐,雨月的身分不可泄露给任何人。自然包括其后而来的百惠。 “请进!”雨月小声应道。 开门入屋,金手指紧随其后,为此百惠极为不满。“阳炎留下话,让我转告吾王。关天王剑的秘密。”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8章 岭北之颠 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16 9:21:42 本章字数:1395 开门入屋,金手指紧随其后,为此百惠极为不满。“阳炎留下话,让我转告吾王。关天王剑的秘密。” “哦!”金手指对王的忠诚毋庸置疑,只是不愿让她发现王是由雨月假扮。“既然如此,微臣告退。” 紧闭房门,金手指遣走门外的卫士。百惠跪倒,看到昏睡的星乙女欲言又止。 “这是我的母亲。” 百惠微微抬头,心里暗自一呆。雪族期盼千年的雪皇,他的声音竟这样阴柔。 “剑灵归位,王剑合一。这是阳炎留下的话。” “什么意思?”雨月尽量不言语,可是这句话关系到王剑的秘密,不得不问。百惠也摇头,回答:“臣亦不知。” “剑灵又叫黑冰,是块黑色的石子。有剑灵才能握起天下剑。”沉醉于蜜中的星乙女突然睁开了眼,她缓缓起身坐起,“宫中传闻,那粒黑冰系在宗帝项间,从不离身。” “是么?”百惠正欲追问。突然门被推开,一人慌张禀报,“追兵到了!带着阳炎。”百惠惊惶起身急步出屋,领着勇士们冲出门外。 门外,刚才还誓死如归、笑谈风声的勇士,这时面色铁青,均肃然起敬。笑谈生死,谈何容易! 星乙女默默看看雨月,不知为何心也怦怦乱跳,但并不是因为恐惧,却是兴奋。因那早就没有瓜葛的清门疯子。 十一年不见,不知他变成什么一副什么面孔了。 景天兵一入竹林,就听到了阵阵杀猪般的嚎叫,想必已经遭露甘人的百万天兵。竹林深似海,只闻到惨叫,却不见其人。 雨月站在窗前遥望,却看不出究竟。倒也兴奋,“娘,您听,您听。他们已尝到了天兵天将的厉害,跪地求饶了。” 星乙女淡淡一笑,只不过一群马蜂。追兵可是五千精兵,钢枪铁甲,小小毒刺穿不透的锃锃铠甲。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林中腾起浓浓黑烟,惨叫声渐渐稀疏。马蜂虽然凶狠,遇烟便散,或烧死或逃跑。剩下少数势单力薄,已对景天兵构成不了威胁。 宗帝稳坐于车内,厚厚的幔布将马蜂隔离,不曾伤他毫发。 “雪贼必在竹林之中,冲进去,活捉贼首!”景天兵如潮涌入竹海,阵阵杀伐之声惊天动地,大地为之颤颤。 星乙女但听杀声,长长一叹,忧忧说道:“终于如你所愿了?”雨月不曾听明白,回头问道:“什么?” “扮成椿哥哥的样子被追兵杀死。” 雨月一呆,泪水涌出,“娘……”投到星乙女怀中痛哭。“椿儿不哭,不是有娘陪着你吗?”星乙女安慰着她,二人相拥而泣。 杀声渐近,金手指林中阵亡。百惠拖着伤员,退守木屋。刚才还说百万天兵,片刻只剩廖廖数人。 景天兵将木屋团团围住。 “保护吾王。”百惠长声训喝着。放眼四周层层景天兵,不由胆寒。 竹林片片倒下,开出通天长道,一辆马车缓缓驶入。马车上高高的十字架上悬挂的人,摇摇欲倒。 “阳炎,是剑奴阳炎……”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8章 岭北之颠 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18 9:22:08 本章字数:1395 “阳炎,是剑奴阳炎……” 屋外的人高呼,惊醒了星乙女。她将雨月从怀里推开,急步出屋,看到纷纷让道的景天兵之后,马车上那人依晰就是清门的疯子。 “阳炎……”马车渐渐驶入,星乙女看到了寒光冽冽的铁钩下,那个男人坚强矗立。是那个软弱无助的疯男人吗,何时变成铮铮硬汉了。 雨月也奔出来,扶着她,二人再度相拥痛泣。巨烈疼痛叫醒了阳炎。他缓缓睁开眼,朦朦之中看到了木屋,朝木屋里的人淡淡一笑。 銮车也跟着驶入,宗帝步出金銮,威风八面的坐在金銮车上。腰间依然挂着白色的天下剑。 景天兵纷纷举起兵器,齐呼,“景天万岁,景天万岁!” 宗帝一声令下,景天兵围攻上前,百惠等人均被生擒。景天兵趁机冲入木屋,又将雨月、星乙女擒下。 “这便是雪族之王吗?”宗帝从日月椅上起身,盯着被擒的雨月,带着嘲讽的笑。雨月倔强的黑眸,咄咄逼人,未露丝毫惧怕。 景天兵重围之下的木屋,只要宗帝一声令下,顷刻就能化为灰尽,让刀下众人全部命丧当场。 阳炎立在景天帝王身前,肩上的铁钩依然泛着灼灼寒光。他悲泣无语,穿骨之痛不曾呻呤半句,但见雪皇被擒,不由得热泪涌出。伤痛难忍,却感应不到王的任何信息。 “即便你有改变天下命运的能力,只不过是个奴隶。而朕可以结束你的痛苦,给一切荣华富贵,包括木屋下所有人的性命。”宗帝对着阳炎,试图让他屈服。 “得此剑者得天下。但王剑的秘密只有剑奴知道,剑奴足可改变天下的命运。”阳炎冷冷苦笑,强忍伤痛,慷慨严词。“剑奴纵然可以颠覆天下的命运,却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剑奴的使命已经烙在心里。”阳炎抬头望天,这个使命是剑奴以生俱来的。 “尔等顽固不化!”宗帝带着恨意,“朕说过留你一口气,定不会让你失望!朕先斩雪皇。” 令下,百惠等人义愤填膺,纷纷反抗,无奈被擒,反抗也无用。 雨月被带到断头台,押到刽子手的屠刀之下。她依然不屈的仰着头,眼中带笑。扮成椿哥哥的样子,定然不能露出丝毫恐惧,让敌人笑话。 屠刀高高举起,只待令下。 宗帝看着阳炎闭眼,想必是雪皇命丧当场,他也不会屈服。宗帝也无奈闭上眼睛,景天征兵天下,却征服不了眼前的雪族人。 “慢,皇上请慢!” 宗帝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心底一笑,终于有人屈服。惊然睁开眼,一个女子挣扎着叫嚷。 “放了她!” 星乙女从士兵手中挣扎出来,跪倒在宗帝面前,“请皇上饶了我女儿的性命,她是女儿之身,不是雪皇。” 此言一出,不光宗帝大惊。百惠立马呆住,怔怔看看星乙女,再呆看断头台上无住的雨月,一片茫然。 “你说什么?”阳炎咆哮如雷,身上铁链铮铮,“她是女儿身?从殉池救回的孩子呢?” “孩子?难道你忘了,是谁亲手杀了那个孩子?”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一 王剑 第08章 岭北之颠 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19 9:22:11 本章字数:1741 “孩子?难道你忘了,是谁亲手杀了那个孩子?”星乙女愤愤望着他,“是你?十一年前,在阁楼上,你活活将他闷死在怀里,你难道忘了吗?” “不……我没有……”清门中的那段记忆早已模糊,是曾记得有过一个孩子在自己的怀里,小手渐渐冰凉。模糊的记忆让阳炎呆住,他无从分辩。“是的,是我杀了那个孩子。” 百惠看到阳炎的表情,顿时伤心绝望。面对身则的雪族战士,心中满是愧疚。原来雪皇十一年前就已经死在剑奴的手中。而今天,这么多的兄弟白白牺牲。 “你说她是女儿之身?”突然的变故,让宗帝觉得事态越来越好,越发有趣。他问星乙女,带着笑意。 星乙女兴奋点头,冲到断头台前。雨月连连躲闪,脸上的面具还是被揭去,露出一张秀丽的小脸,脸上泪珠晶莹,分明就是个女儿。 “呵呵呵呵……”宗帝嘲讽的笑,“原来这便是雪国所期待的雪皇。”他把目光转向阳炎,“雪皇已死,难道你还要死守王剑的秘密吗?” 阳炎冷冷回眸,朗声答道:“阳炎但求跪下领死。” 宗帝怒喝:“好,朕答应你。” 景天兵解下锁链,阳炎跪地,依然喃喃,“我杀了那个孩子。”与星乙女相对回眸,顿时热泪两行,无奈转头。猛然间,他又昂头,眼中目光如电,望着头顶高高的天下剑,微启双唇默默祈祷。 “斩!”宗帝令下,景天兵手中的屠刀落下,百惠一干人纷纷人头落地。雨月没能如愿一死,又看到族人死去,顿时昏倒在星乙女怀里。 阳炎漠视一切,盯着王剑出神。 屠刀终于落下,阳炎的血溅满一地。四周的景天兵举起兵器,跳跃欢呼。可是刽子手却只看见他们在笑,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一个声音从天际响起,萦绕在耳际,恰似蚊鸣,却字字清晰入耳。 “至高无尚的王,剑奴阳炎用满腔热血恳求您,请求赐予王剑的力量。阳炎愿意洒尽最后一滴血。” “剑奴?阳炎?”刽子手望望无声的世界,再望望地上鲜血,还有令人眩晕的王剑,感觉从雪峰之顶,吹来一股股清凉的风。 满坡的翠竹也感受到了清凉的风,纷纷摇头致意。 竹叶纷纷随风飞起,嫩绿的竹叶被阳光穿透,看到蓝蓝的天和白白的云。竹叶无声无息的落到地面,同样也无声无息的刺入金钢盔甲之中,洒出红色的血花,杀人与无形。 郐子手丢掉手中的屠刀倒下。那一刻,依然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感觉清凉的风,指缝中涌出滚烫的血,看到景天兵也纷纷倒下,惊恐万状。然后,微微斜头看那把剑,亮得让人眩晕。握剑的人洒落一片血花也倒下,宛如一座山。 竹叶飞舞,满天的翠绿落下,瞬间变为枯黄淹埋尸体,淹埋热血。天依然湛蓝,大地昏黄一片。 一代帝王,五千铁甲军,埋葬竹海。 天地无声,雨月倒在星乙女怀里,渐渐醒来。星乙女正仰头望着天空繁星点点,发现她醒来,两人相对一望,泪已干,哭声尽,久久不语。 “为雪皇而死是每一个雪国人的荣兴。不是吗?”星乙女突然开口问她。雨月点头,可是泪再次滑落。 “走,回雪国。”星乙女起身爬上金銮车,从宗帝的项间扯下剑灵,为雨月戴上,望着她红肿的双目,指着地上的剑,“拿起王剑!”雨月一惊,对这把剑充满敬畏,教他如何敢伸手。 “为了你的椿哥哥,拿起剑回雪国。” 泪花布满雨月的眼,一片迷茫。 景天宗驾崩,举国大悲。景天太子远征邳国受挫,兵败回国。 (下图上星已女,又名钱串。家里有一株,却没养好,只剩下唯一单株还在挣扎。貌似已经长了新根,不知道能否度过这个多雨的夏季。)
卷一 王剑 第08章 岭北之颠 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20 9:22:26 本章字数:1292 景天宗驾崩,举国大悲。景天太子远征邳国受挫,兵败回国。 北国九月,普降大雪。 星乙女、雨月二人,转折哑口、方州,经邳国阳关,迢迢数百里到达雪国南关易城。闻言玉椿尚未归国,二人极度伤悲。于是,雨月再度戴上面具扮成玉椿,手持天下剑,自称雪皇转世。 易城南门守将一一上禀。“雪皇归来,持天下剑。”顿时,全国鼎沸。 九月初九,雨月登上玄武大殿,称复兴大帝。 玄武大殿,脚下群臣跪拜。她取下颈间剑灵,嵌入剑柄未端的圆孔之中。剑灵顿时熔化,向尖端蔓延,仿佛根茎一样缠绕、伸长,覆盖整个剑柄。 天空中,浓云滚滚。剑鞘如雪,剑柄似墨,好比黑色的蒂托着沌白的花。 雨月心中狂喜,看着天下剑在手中变化,强抑激动。偷偷瞧一眼跪在身侧的星乙女,暗暗镇定,握剑抽出。 剑鞘合一,宝剑出鞘,如一弘秋水,清澈明亮。王剑散出金光万丈,冲破大殿之顶,冲出云霄,天空风云变幻,霹雳阵阵。晶莹的雪花随风飘舞,天空之中出现一片广袤的雪原,座落着一座座水晶般的房子,一群狗少年围着孩子们打闹…… 天空出现的幻境让雨月惊奇不已,可是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她透不过气来,身体摇摇欲倒。她终于坚持不了,归剑于鞘中。 王剑归鞘,恢复平静。 “恭迎吾王,复兴雪族。”殿下众臣,望着金顶激动不已,直到幻境消失,才惊喜下跪,呼声震撼天地。 “王,您小心了!”立于雨月身旁的绝色女子移步上台,轻轻扶住摇摇欲倒的雨月。她便是王妃。从今天开始,王妃将交出王权,退居后宫,不得干政。 星乙女默默抬头,看着威仪天下的王妃,心中顿有感慨。“立足雪国,这步路可能远比江湖漂宁还要艰难!同为女人,雨月何时才能习惯被人敬仰。立足雪国之颠,仅靠雪皇转世的虚名,是远远不够的。” 大典完毕,雨月困泛无力。回到寝宫,面对富丽堂皇的楼宇台阁,宽阔华贵的房间。她手足无措,撇下王妃侍从,匆匆扑进星乙女身怀里,委屈哭泣。 “扮成椿哥哥去死的豪言壮举哪去了?还是那个雨月吗?”星乙女搂着她,屋内空空。风过拂起梁间的幔纱,心也空空。矗立雪国之颠,放眼族人万千,唯有两人可以相拥而泣,互诉委屈。“骑虎难下,这只是开始,以后的路还要艰难,雨月啊!你可以要坚持住啊!” 雨月无语,只是低泣,不知不觉睡去。 星乙女搂着她腮际发丝,手指触到的是冷冷的面具。唯有微闭的双眼,依稀可辩雨月的模样。古槐树下的纤纤女儿,单纯童贞。今后的日子里,如何掌握万人生死,如何应对宫庭明争暗斗。 连续几日,后宫清冷。往日王权在手,诸事无不经王妃之口。雪皇归来,今非昔比。听言雪皇夜夜留宿太后宫中,王妃暗暗冷笑,“只不过还是个孩子。”回想自己十年前,初入皇宫,每对空床,物事皆非,也是夜夜思念母亲。 卷一 王剑 第07章 黑巾武士 1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38 本章字数:2055 “不可!”雨月连连摆手,摸着脸上的人皮面具,激动无比,仿佛触摸着的就是雪皇的脸。“能扮成椿哥哥的样子,这是雨月的容幸!” 星乙女知道她对雪皇的崇拜与忠诚。如果让她知道景天兵眼下要杀掉雪皇,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戴着它。星乙女没有问,将话深深埋在心底不敢说出。 雨月依然自我陶醉,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如一粒石子落在星乙女心头,击起千波万波。“最好就这样让景天兵杀死,那么景天兵便不会再追,椿哥哥就可以安全回国了。” “为什么?”星乙女呆呆看着雨月良久,心中有很多不解却不知道如何开口问。 雨月格格笑了,显然是看到她吃惊的神色,“不为什么?每一个雪国人都会这样做。” “每一个雪国人,都会这样做。”星乙女默默着念叨着这句话,不再言语。 天渐渐黑下来,他们举起了火把,车马不停。星乙女蜷在车内,窗外一片漆黑,任其颠簸却无半点睡意。露气钻入车内,阵阵凉意。梦中的雨月不由伊伊两句,是乎在叫母亲,然后张开又臂抱着她取暖。 星乙女紧紧搂着她,泪黯然滑落。 “雨月,醒醒……”车外的声音叫醒了她们。车外依旧黑暗,离天亮还早。 雨月惊起,掀开车帘探出头,小心询问几声。过了片刻她缩回头来,“景天兵来了,三千骑兵。”她吐吐舌头,看她轻松从容,不知是不明白三千骑兵有多少,还是丝毫没把这三千骑兵放心上。不仅如此还安慰星乙女,“放心,爹爹早就准备了百万天兵。” “百万天兵?”这话怕是金手指安慰小孩子的吧!这里还未出景天疆土,雪国如何征集百万士兵。星乙女暗暗摇头,不忍心道破。 车马劳作一夜,天明时分停马下车。 “到了!”雨月欢快下车。刚下车就遭到父亲责骂,“呆在车上,此刻开始不许乱动,不许说话。”雨月朝父亲吐吐舌头,乖乖回到车内。 星乙女掀开车帘,但见晨雾未散尽,金光如剑。四处山丘突兀,乱石中山花烂漫,别说百万天兵,怕是一头牛都藏不住。 耳中听到金手指询问,“追兵到了哪里?” “不过两里?” “嘿嘿……三千骑兵。来一个杀一下,来一千杀一千。”金手指暗暗笑着。 星乙女无奈摇头,经过一夜寻思。她终于明白,他们这些人不过是吸引景天兵的箭靶,随时准备去死,为的是让玉椿安全回国。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都能为玉椿不顾生死。自己岂能逊于他们?想到这一点,生死就看淡了。 “恭迎吾王!” 忽的,车外传来整齐欢呼。雨月猛然抬头,眼中暗喜,低头瞧瞧早就束裹的胸脯,偷偷一笑。此时,金手指掀开了帘子,一脸严肃。 雨月出车,高高站在车辕上,俯视车前跪着的人们。初升的红日,将她单薄瘦弱的身子投到在上,居然变得高大,威风凛凛。 山风猎猎,吹起黄沙阵阵。雨月衣襟飞扬。 这些人风尘仆仆,急奔雪皇而来。甚至没有更换自己的行头,一眼便看出他们潜伏在景天所从事的行业。世代潜伏在景天帝都,只为今朝。 “三千骑兵说话就到,拜托诸位了!” “保护吾王,万死不辞!”众人伏地齐呼,头深深埋在怀里,待抬头,车辕上已空空。刚才说话的人乃是金手指。 车声辘辘,又起程了。 星乙女偷偷掀开车帘一角,默默注视着久久伏地的雪族战士,泪水悄悄滑落。只是王的影子,这些人无论尊卑老少,就将面对景天三千骑兵的刀剑,不惜七尺之身。 或许,雪族人坚持的就是这样一个信念。——王,会带着雪族复兴。 清门十几年的点点滴滴,突然涌现在星乙女的脑海,她却找不出玉椿与常人的不同。但愿玉椿不要回到雪国,不然,这些人将会失去为之坚持千年的信念。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她却不敢说出口。 刚才的阵势显然让雨月紧张,但休息之后她马上又复恢活泼,嘴里说个不停,均是儿时的往事以及对雪国的无限向往和憧憬。 “你欺骗了他们,不觉得愧疚吗?”可能是对生命的惋惜,星乙女突然冷冷打断他的述说。话说出口又后悔,一个孩子不该承受这样刻薄的讽刺。 “愧疚?”果然,这个词让雨月觉得意外震惊。“您是说我扮成椿哥哥的样子,那是欺骗!”她稍停顿片刻,却又格格笑起来。”即使他们知道我是假的,只要他们明白这样做是为了椿哥哥能够安全回到雪国,也会这样做的。” 星乙女还想分辨,却被雨月的一句话硬生生将逼退回去。 “为王献身,是每一个雪族人的荣幸。”雨月笑的天真无邪。 星已女无语。 卷一 王剑 第08章 岭北之颠 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39 本章字数:825 连续几日,后宫清冷。往日王权在手,诸事无不经王妃之口。雪皇归来,今非昔比。听言雪皇夜夜留宿太后宫中,王妃暗暗冷笑,“只不过还是个孩子。”回想自己十年前,初入皇宫,每对空床,物事皆非,也是夜夜思念母亲。 “奴卑斗胆一言。”一个卑女听到王妃忧叹,插嘴道:“是啊,皇上还是个孩子。可是王妃您……” “那又如何?后宫只我一人……”卑女话说一半即止,令王妃颤惊。想来十六入宫,已十年整,韵华已逝。 “奴卑担心王日后长大懂事,自然宠幸于年轻女子……”卑女的话还是点到为止。 王妃无语,陷入深深沉思当中。历代王妃皆清苦,无不与己斗争煎熬,也有不耐寂莫中途被废。如今雪皇归来,不想新的斗争及将开始。 早朝,雨月独坐金殿之上,宽大的皇位,身侧没了母亲,她更显娇弱。其下众臣一一禀报国内大事,她顿时焦头烂额,唯有喏喏。 国事繁多,雪皇却拿不出一个主意来,群臣交头接耳,暗自担心。 一人突然开口,“皇上初登大典,对国事尚不熟悉。不如暂且交由王妃及六部大人共同商讨断决,待时机成熟皇上再予亲政。不知列位大人觉得如何?”众臣听后无语,均抬头看着大殿上的雨月。 雨月听得此言,突然对此人倍增感激,连忙点头称是。 众臣见皇上允可,马上依照旧法分工。分工完毕,刚才说话那人又开口,“微臣斗胆一言。皇上不妨与王妃娘娘一同批阅,不可每日待在太后宫中。这大小事物终归还是要皇上亲自批阅才是。” 雨月两腮顿时燥热,连连点头。散朝,王妃已在书房等候多时,欲帮忙批阅秦折。看来刚才朝上之事,定是她从中安排。雨月无奈,只得陪在一旁,却无所是事。王妃每每关心问候,亲蜜接触,皆狼狈躲闪,急得她汗如雨下。 王妃嫣然一笑,只当她还是不知男女事的孩童。 卷二 雪皇 第08章 岭北之颠 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21 9:22:01 本章字数:886 连续几日,后宫清冷。往日王权在手,诸事无不经王妃之口。雪皇归来,今非昔比。听言雪皇夜夜留宿太后宫中,王妃暗暗冷笑,“只不过还是个孩子。”回想自己十年前,初入皇宫,每对空床,物事皆非,也是夜夜思念母亲。 “奴卑斗胆一言。”一个卑女听到王妃忧叹,插嘴道:“是啊,皇上还是个孩子。可是王妃您……” “那又如何?后宫只我一人……”卑女话说一半即止,令王妃颤惊。想来十六入宫,已十年整,韵华已逝。 “奴卑担心王日后长大懂事,自然宠幸于年轻女子……”卑女的话还是点到为止。 王妃无语,陷入深深沉思当中。历代王妃皆清苦,无不与己斗争煎熬,也有不耐寂莫中途被废。如今雪皇归来,不想新的斗争及将开始。 早朝,雨月独坐金殿之上,宽大的皇位,身侧没了母亲,她更显娇弱。其下众臣一一禀报国内大事,她顿时焦头烂额,唯有喏喏。 国事繁多,雪皇却拿不出一个主意来,群臣交头接耳,暗自担心。 一人突然开口,“皇上初登大典,对国事尚不熟悉。不如暂且交由王妃及六部大人共同商讨断决,待时机成熟皇上再予亲政。不知列位大人觉得如何?”众臣听后无语,均抬头看着大殿上的雨月。 雨月听得此言,突然对此人倍增感激,连忙点头称是。 众臣见皇上允可,马上依照旧法分工。分工完毕,刚才说话那人又开口,“微臣斗胆一言。皇上不妨与王妃娘娘一同批阅,不可每日待在太后宫中。这大小事物终归还是要皇上亲自批阅才是。” 雨月两腮顿时燥热,连连点头。散朝,王妃已在书房等候多时,欲帮忙批阅秦折。看来刚才朝上之事,定是她从中安排。雨月无奈,只得陪在一旁,却无所是事。王妃每每关心问候,亲蜜接触,皆狼狈躲闪,急得她汗如雨下。 王妃嫣然一笑,只当她还是不知男女事的孩童。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二 雪皇 第09章 玄武大殿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22 9:22:05 本章字数:1292 “要是自己穿上,不知是什么样子?”想这些,内心稍稍放松,才渐渐入睡。 次日,雨月醒来,也许是大雪的缘故,觉得天格外的亮。入宫数月,只有昨夜睡得安稳。刚缓缓坐起,便听到门外轻轻的脚步,想必是宫女进屋了。 “王,您起了!”掀开纱帐,果然看到宫女香儿正端着脸盆入屋,盆中热气腾腾。雨月微微一笑,掀开棉被伸腿就欲下床。 “啊……”只听得哐当一声,香儿一声尖叫摔倒在地上。水洒满一地,那铜盆滚到一边,直撞到墙脚才嗡嗡嗡响一阵扣在地上。 雨月被吓得一跳,惊得就欲站起,突然发现鲜血染红自己下身,就连床上也有一片腥红。本已触地的双脚箭一般又蜷到被中,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回过神来看宫女香儿,只见她在趴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唤,根本不曾注意自己。 外屋的宫女闻声入屋,吓得都不敢出声,一人去扶香儿,另外几人忙着处理满屋狼籍。 “香儿,何事惊慌?”雨月强作镇定,问道。 香儿被人扶起,抚摸着额头,湿淋淋的身子,狼狈不堪。一听雨月问话,马上跪倒在地,连连央求,“王,恕罪,请恕罪!”说话功夫,只见她的额头已经肿起一块小小的疱,看来摔得不轻。 雨月心中甚是怜惜,哪有责备之心。但自己满身血迹,还不知是何原因,不知这香儿是否看到了。于是再问,“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回王,奴卑没有看到什么……”香儿一脸委屈,“奴卑被盆里的热气迷了眼,不小心被椅子绊倒了。” 雨月见她冻得瑟瑟发抖,挥挥手,“好了,快去换衣服,上些药吧!”香儿退出房门。雨月这才松一口气,支开屋内其它宫人,悄悄揭开被子,看着下身的血污,茫然无措。 雨月将那堆污物打包,藏于腹下,入轿直奔后宫。身体上的变化,不得不让她心惊胆寒。如果被别人发现自己是假的,后果不堪设想。 “傻孩子……”星乙女听完,呵呵笑了。笑罢,心里又是阵阵难过,因为是自己做出回雪国的决定。这个决定不仅束缚了雨月的身体,还有她的自由、美丽,甚至命运。 “月儿。”星乙女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着,只有从这双眼睛才能看到真的雨月。“后悔吗?” 雨月先是一怔,稍过片刻才微微点了一下头,忧然叹道:“虽然扮成椿哥哥的样子,却永远学不成他。” “不。”提起玉椿,星乙女眼中泪光闪闪,回想起在清门中的点点滴滴,忧然一叹,“我了解椿儿。要是真让他坐上皇位,远远不如你。” “这么多天过去了,椿哥哥为何还不回来。要是……”雨月突然觉得脸红红,虽然隔着面具,内心羞怯还是将头扭到一边,“要是我真如娘所说,我也长得跟王妃一样……只怕就扮不成椿哥哥了?” “进宫这步路,我们确实太过仓促,娘一时也不曾想到这些。如今,骑虎以下,该如何是好啊?”星乙女深思不语。突然,她急声问道,“月儿,你确信早晨没有被那个宫女发现吗?” 卷二 雪皇 第09章 玄武大殿 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24 9:22:23 本章字数:1301 “月儿,你确信早晨没有被那个宫女发现吗?” 她急声问,雨月一下结巴了,“香儿说……她热气迷了眼,撞上椅子打翻了脸盆。她说的真切……应该不会骗我。” “不。香儿应该看到了。”星乙女目光一凛。自己曾陪伴庄妃多年,深知宫中的规矩。况且那香儿机灵乖巧,宫中处事多年,早就练就八面玲珑,为人圆滑又有心计。她心知此事非同小可,哪敢张扬,于是谎称不曾看到。 “什么?娘说香儿看到了!”雨月初入宫门,况且当时万分紧张,被香儿骗过也是自然。此时,她听星乙女这么一说,又紧张起来,连连催问,“那该怎么办才好?” “事已至此,担心都是多余。”星乙女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速速回宫,对此事一字不再提,暗暗观察香儿有何举动。香儿不过是一名小宫女儿,每日端茶倒水,想必也开始腻烦,这世上有哪个女子甘愿为人奴。你有意与她亲近,挑些轻活给她,多些赞赏,让她觉得你对她有恩。” “娘的意思是……”雨月似乎听出一些端倪,却又是疑问。 “让她成为你的心腹。” “用欺骗吗?”雨月又问,这才是她的疑问。 “欺骗!”星乙女听到这个词有些怒气,厉声质问,“你曾经不也是用这样的法子,让几百雪族战士为你献身吗?” “不……”雨月想说那不一样,却没有勇气说出口。事实如此,数百人仅为了自己的影子,命归黄泉。她顿时无语,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陷入巨大的旋涡,身不由己的旋转下沉,透不过气来。 雨月还在极力喘息,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是王妃身旁的太监。“王妃娘娘请您玄武殿议事。” “玄武殿?”雨月惊得从地毯站起。商议国事都是在朝阳殿,怎么要去玄武殿。玄武殿位于寒台之顶,乃是雪族神殿,从来只有族中祭祀、王妃登基才到神殿。 早晨还露脸的红日,此刻已被漫天的浓云遮盖。一出屋,那阴云一下涌到了雨月的心里。她裹了裹白虎披风,摇头看到屋檐上挂着的冰棱,闪闪发亮。“可知王妃在玄武殿商议何事?”或许能从这太监身上打听到什么,真有不测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太监嘿嘿一笑,略欠身,“回王,昨日王妃收到邳国盟书,说是景天入侵。王妃急召文武百官,想必是为商议与邳国结盟共讨景天。” “嗯!”雨月这才松口气,加快脚步直向玄武殿。 神殿之内,金碧辉煌。四周的巨大碳炉翻涌阵阵热浪,使殿内温暖如春。 王剑高高悬挂在大殿之顶,剑身流华溢彩,祥气环绕。屋外的亮光从天窗射入,由剑折射到殿内,映着金碧华堂,散出鳞鳞光彩,奇幻无比。 殿下群臣肃立,放眼一瞧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头颅,其阵势不逊于那日手持王剑,称复兴大帝。这种气势之下,令雨月望而怯步。 王妃端坐在宽大的皇位一旁,面带笑容。仿佛冬日的第一缕春风,令冰雪消融,枯木复舒。雨月见到这样的笑脸,心中豁然开朗,快步登上皇位坐下。 卷二 雪皇 第09章 玄武大殿 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27 9:22:44 本章字数:1274 王妃端坐在宽大的皇位一旁,面带笑容。仿佛冬日的第一缕春风,令冰雪消融,枯木复舒。雨月见到这样的笑脸,心中豁然开朗,快步登上皇位坐下。 雨月坐定,众人行礼。待礼毕,众人起身抬头。 “咦……”这才发现殿下之人并非每日早朝所见到的六部官员,而是老态龙钟,银须白发的一群老者。这些人位列六部官员之前,想必就是雪族长老。 一千年前,雪族迁徒绿洲。王妃改嫁土著,雪皇逝世。从此,族中大事皆由数位年长的人共同商讨决定,长老议事一直持续到雪国成立。 雪人被迫迁徒,却一直怀念故土。所以千百年来,他们始终坚信雪皇转世,将率领雪人再回家乡。雪国成立,未立雪皇,只选王妃,等待雪皇转世归来。起初各部官员均为女性,男子的职责就是成为战士。寒台之战,雪族携手海王、五加战胜大戟。之后,效仿周边诸国,男子当官,女人渐渐退出官场。同时也允许,雪族男女与异族通婚。 王妃为一国之首。从全国十六岁少女中选出,任期十年。其任免选拔皆由皇族长老决定。但对国事,长老们一概不插手。 此刻,圣殿见到诸位长老。雨月心中开始发毛,只觉得这殿内气氛非同寻常。“听那公公说,玄武殿商讨与邳国结盟之事,莫非有诈。”雨月开始不安,担心事情败露。可是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皇位,逃是逃不掉了。再说能逃出玄武殿,母女二人又如何逃出皇城。她微微侧头看看坐在身旁的王妃。只见她依然满面春风,母仪四方,瞧不出丝毫破绽。 “王妃是欲商议与邳国结盟一事吗?”雨月轻轻挪动身子,试探一问。 “正是。”王妃回头抱以深情一笑。 雨月面对这样的笑容,不由暗自庆幸。如不是女儿之身,在这迷人的笑下不知死去活来多少次了。越是如此,她心里越是惶惶不安。 “昨日收到邳国盟书,说是景天十万大军压向哑口、方州。邳国意欲与我结盟,共抵景天。”王妃说到这里稍稍停顿,环顾殿人众人,续道:“一旦结盟,达成共识。势必将我雪国牵入战争。战争总有死伤。此事关系民生大济,本宫想听听文武官员,以及众位长老的意见。”一气说完,脸上笑容从始至终不曾减去分毫,好似这张笑脸就是以生俱来,恒古不变的。 “是否结盟,其中利与弊。吾王与文武官员朝阳殿中就能商议,为何让我等来到玄武大大殿。难道王妃不知道,玄武殿乃是雪族圣地,岂是商议战争杀伐之地。”身为长老之首的瑞长老一脸严肃,大声询问王妃。显然,玄武殿议事,令众长老皆不满。但她毕竟是一国之母,总给她留下脸面,于是又问:“那么,王妃意下如何?” 面对瑞长老的质问,王妃依然在笑,“景天大军进兵邳国,意在雪族。邳国战败,大军必将直逼我雪国南门易城。” “既然如此,何需商议。速派兵增援便是。”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二 雪皇 第09章 玄武大殿 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28 9:23:09 本章字数:1249 “既然如此,何需商议。速派兵增援便是。” “瑞长老所言极是。但是……”王妃摇头看了一眼雨月。这一瞧让雨月浑身都不知在。王妃轻声一笑,缓缓起身轻盈的下得台阶,飘然走到众长老身前,“景天宗帝驾崩,太子九月登基。才过去半年,顺帝十万大军便压到。同是九月登基,众长老再看吾王,同顺帝相双如何?” 雨月听此又羞又怒,王妃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教她日后如何面对天下。 “大胆!”王妃的话同样惹怒瑞长老,“吾王转世,乃一国之尊。岂是尔等冒犯。”既便雨月软弱秀气,但她就是手持天下剑的雪皇,必须维护王的尊严。 此时王妃的话,原形毕露。王妃一党弄权专横,不仅不曾辅佐雪皇,反而欺他年少。当初,要不是王妃信誓旦旦要辅助王,众长老岂能不闻不问。长老们若再不干涉,雪皇将永远不可能亲政,又如何复兴雪国,再回故土。瑞长老深感事态严重。 “奴卑不敢,吾王恕罪!”王妃第一次自称奴卑,第一次在众官面前向雪皇下跪请罪。 “嗯……”雨月看看王妃,再看看众长老,一时不知所对,“王妃何罪之有,请快快起身。孤……孤这个雪王确实做的不好。”说到这里,心里满是对椿哥哥的愧疚。 王妃马上笑盈盈起身,对着瑞长老一笑,“瑞长老息怒,您请息怒。吾王九月在这玄武大殿,手持天下剑,天地震撼,万民欢呼。期待千年的雪皇归来,雪族复兴的时刻终于到来,吾王为何不再次举起王者之剑,出征邳国,振兴我雪族国威。” 女妃的话在殿内每个人心中久久不绝,这是雪族人的心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雨月身上。一双双渴望的眼睛,急切的希望王剑的光辉照耀雪国。 “王妃的话不无道理,不知王的意思是?”显然瑞长老也想知道,期待千年的雪皇王究竟能否领导雪族。 雨月听此,万分紧张。剑灵已经嵌入王剑,不知自己这个假冒的雪皇能否再次举起王剑。看来玄武殿难逃此劫,她母女二人的性命就此结束。或许当初不假扮椿哥哥,带着王剑以母亲的身份入宫,也不至于今日大难当头。 悔已无用。顷刻间,汗水湿透了后背的内衣,贴心的凉。面具粘在脸上,奇痒无比,欲要涨裂一样。 “孤……孤王,好热!”雨月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依稀记得,大厅的右侧有间供自己休息的房间,其中样样俱全。“孤去擦拭一下。” 她说着丢下殿内官员逃开。逃离众人的目光,在房中来来回回踱步,却想不出解决的办法。突然想起”扮成椿哥哥去死”的话来,不曾死在景天屠刀之下,谁料却要死在雪族人手中。可是自己死了,母亲怎么办?她可是椿哥哥真正的母亲啊!要是现在出去说明事情真相,自己冒充雪皇死罪一条,至少他们不会真的杀死椿哥哥的母亲。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二 雪皇 第09章 玄武大殿 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30 8:47:22 本章字数:1306 雨月拿定注意,简单擦拭一下。心情轻松也不觉得面具戴着不舒服,“反正待会就要取下来。”她这样想着,抬头却看到刚才过来的并不是宫女香儿,于是问,“香儿呢?” 她不过随口一问,却吓得那宫女浑身一颤,话都说不出来,“香儿她……” “她怎么啦?”雨月急切追问,难道她伤势加重。 “王请恕罪,奴卑不敢说。”宫女跪倒在地,声声讨饶。原本只是关心香儿的伤势,但宫女的举动让雨月意外。既便是香儿伤势加重罪不在她,有什么不敢说。雨月顿时一怒,“说。”她知道这些宫女惧怕的不是自己,也想不出什么严厉的话来恐吓她,只冷冷说了一个字。 “香儿她被王妃处死了!” “什么?”雨月只觉得天昏地暗,茫然不知所措。她呆呆站立半刻,脚步不由自主的迈开,缓缓走向她的宝座。殿内正嗡嗡议论的众人,但瞧见雨月进殿顿时止音,殿内静得出奇。 “正如母亲所料,香儿不甘心为奴,把早晨看到的告诉了王妃,才遭来杀身之祸。玄武殿议事,不过是王妃为揭露自己而准备的鸿门宴。”雨月想到这里,只觉得股股凉意袭身,不身浑身一颤。恍然回神,自己已坐在了玄武大殿之上,眼前百官肃立。 “孤同意出征。” 话音刚落,厅中响起雷鸣般的欢呼。王妃的笑容越发灿烂妖媚。 王剑高悬,不知能否拿动。雨月凄苦一笑,这只是无奈之举。起身迈向长长台阶,蜿蜒的台阶伸向大殿之顶,宛如天梯。天窗外寒风呼呼,大雪飞扬。脚下的人们,昂着头皆露出一张张期待的脸。 “扮成椿哥哥的样子死去。”雨月面带微笑喃喃呓语,泪水轻轻滑过,此刻真的如愿一偿。她缓缓抬起手,抚摸着这柄剑。剑身如脂,其上雪花格外真切漂亮,暗香浮动。握紧剑柄,用力一抬,果然剑不再动之分毫,最后一线失望也失去。 雨月脸色苍白,无奈的松开手,缓缓转向脚下的人们,“我……不是雪皇。” 话刚出口,她的声音却被殿外另一个声音压倒。顿时,厅内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殿门。 “吕千绘,纪之川——到!” “椿哥哥回来了!”雨月听到殿外的声音,顿时热血沸腾,激动得热泪滚滚。她风一般从台阶上急奔下来,只见殿外大步入内的正是古槐底下分别的蓝巾武士纪之川、吕千绘,唯不见玉椿。雨月不等他二人走近,急问:“纪叔叔,吕叔叔,椿哥哥呢?椿哥哥呢?” 纪吕二人一见雨月,齐齐跪下,“参见吾王。” 雨月对他们的举动惊异不已。古道之上,他二人可是亲眼见到子宝鱼将面具贴到自己脸上的。“你们这是……怎么不见椿哥哥?”她四下寻找,依旧不曾见到椿哥哥的身影。 吕纪二人面露焦急之色,回答:“回禀吾王,椿哥哥……椿哥哥他不见了?” “不见了?活生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雨月呆住,突然双腿一软,扑倒在纪千绘怀里。朦胧之中听到人们惊呼尖叫,眼前人影晃动,之后眼前彻底黑暗,一切归于平静。 卷二 雪皇 第09章 玄武大殿 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31 8:47:25 本章字数:1285 “不见了?活生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雨月呆住,突然双腿一软,扑倒在纪千绘怀里。朦胧之中听到人们惊呼尖叫,眼前人影晃动,之后眼前彻底黑暗,一切归于平静。 数月凌于雪族之颠,让她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等待椿哥哥回来。如今,椿哥哥不见了,教她如何继续。 五日之后,雨月病体康复,宣布亲政。亲政当日,便发布三道命令。一令,纪之川为黑巾武士,率领精兵五千直向哑口,与邳国携手共御景天大敌。二令,吕千绘为黑巾武士,任内庭待卫总管,统率皇城之内所有兵马。三令,皇家用餐,每桌不可超过四碟,违令重罚,宫里开支一切从俭。 次日,纪之川接令率五千武士出南门。 哑口关便建于大风口谷底深处。城墙高九丈,厚十余丈,可屯兵千余人。两侧崖壁之上,开凿有暗哨无数,暗哨之间由栈道连间。每个暗哨内有巨形强孥两具,四名弓孥手,又藏有磷硝、黑油。居高临下,进退自如,攻守兼备。 景天百万大军,只能化成小队人马,根本不可能全部进到谷中。更何况大风口内这样的城门共有五座,且间隔不到三十丈,关口两则的栈道都已连通,恰似串起的冰糖葫芦。 哑口关固若金汤,半月来,景天攻城八十余次,犹似海浪连绵不断,却无一次突破城门。大风口谷底已尸积如山,血流成河。邳国依靠天险竭力抵抗景天,但景天军队人多势众,哑口关几度遇险。城头士兵用尽箭羽、城防石,睁眼看着景天的巨型破门车使入城下,却无力还击。在这紧要关头,城内数千百姓加入运输队伍,及时将补给运至城头,才用黑油烧毁破车城。不然,城门早已不保。 景天的进攻持续半月,才渐渐稀疏。哑口关城头的士兵才稍作喘息。 城墙之下,景天兵的尸体堆积如山。原本九丈高的城墙,如今矮了丈许。一半是自己投下的城防石,一半是景天兵的尸骨。尸骨已将城门掩埋,怕是无法打开了。如此下去,景天兵便可从这些尸骨上踏进邳国。 邳国士兵坐在城头,暗暗担心。 谷中山风猎猎,吹得旌旗招展,也吹得士兵们紧缩脖子紧裹冰凉的铠甲。山风卷走谷中令人窒息的血腥和烟硝,带来淡淡的梅香。 邳国人爱梅,视梅为花中之王。不仅如此,邳国人也如同寒梅一样,生命顽强,不屈寒冷凌雪而绽。 往常这个时候,士兵们都会闭上眼,用鼻子捕捉着风中的梅花香味,然后微微露出笑来。据说只要闻到梅香,一年都会交得好运。 山风在谷底掠过,城头的士兵都闻到了梅花香,却没有一人再露出笑来。 “春天要到了!”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开口,伸手拔去崖壁上一株刚露新绿的野草,随手弃在风中。 原本都安静的士兵,听到他说话,个个扭过头来,憎憎看着他。 “你去死吧!你……”一个老兵愤怒的投去一块石子,砸在他的头上。年轻的士兵摸着头,也是憎恨,坐下冲着那人嚷道:“砸我有什么用?留着你的臭力气杀敌人去。” 卷二 雪皇 第09章 玄武大殿 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8-2 6:39:40 本章字数:651 “你去死吧!你……”一个老兵愤怒的投去一块石子,砸在他的头上。年轻的士兵摸着头,也是憎恨,坐下冲着那人嚷道:“砸我有什么用?留着你的臭力气杀敌人去。” “滚,给我滚蛋……”老兵还不解恨,指着他大声骂道。年轻的士兵猛得站起身,嚷道:“砸我……还让我滚……你有本事让景天虎狼统统都滚蛋。”他满是气愤,嘴里不停的嚷着,说着说着竟开始哭泣,“死,我才不怕。就怕守不住……” “妈的个巴子……滚回娘怀里哭去……”老兵又骂了一通,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冲上去伸腿就踢。 “好了。”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栈道上走出一个红面黑须之人。听到声音,老兵随即收回脚,毕恭毕敬的站立。“统领。”顿时,城头所有的士兵都肃然起身,看着那人。 那人将年轻士兵扶起,拍打着他身上的尘土,眼里尽是慈爱。“阿立说的不错。春天要到了。”说到这里他微凄凄一笑,“你们愤怒都是因为春天要到了。春天一到,将要吹起南风。这样我们便不能再用火烧敌人……嘿嘿,敌人反过来却要用火攻城。” 说到这里,那人久久停顿,双目看着前方,似乎在想象景天火攻时的情景,“景天一旦用火,哑口关必失!” 话一出口,城头所有人都低声悲泣。 “呵呵呵呵……如果流泪能够管用,我原意哭他三天三夜。”那人声声苦笑,挥挥手道:“去准备吧!准备与哑关共存亡。”说完,甩袍大步离去。 城墙上一片凄凉。 卷二 雪皇 第10章 竹海石牢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8-3 6:39:50 本章字数:1194 且说玉椿随吕纪二人上了马车,便一路向东,直到海边。面对无际茫茫大海,玉椿突然改变了主意,坚决要等母亲到了一同离开,否则死也不上船。吕纪二人无奈,又不能冒犯他,只得依着他性子在岸边等候。他俩认为,玉椿是一时耍孩子脾气。等过了几日,哄哄也便上船了。 三人在海滩等了十来天,玉椿依然不曾改变主意。这时,吕纪二人开始发愁,深知星乙女等人都是牺牲的诱耳,绝不会回来的。就连由旱路改走海路,也是他二人临时决定,其它人从何知晓。于是吕千绘半夜叫醒纪之川,商量着想个什么法子骗玉椿上船。 哪知,玉椿半夜醒来正好听到他俩的谈话。不等他们动手,他便趁着月色偷偷溜走。他想到吕纪武功高强,逃不出多远肯定要被抓回来,于是便悄悄爬上了海上的大船。 天明,吕纪二人发现玉椿不见了,出门就追。情急之下又怎会想到他会躲到死也不愿意去的船上。二人追出十来里,顿时恍然大悟。凭他们的脚力轻功,玉椿肯定逃不远。此刻追了这么久,还不曾发现,那么定是方向错了。不然,玉椿根本还在海边。 于是,他俩折返回来,上了大船一看舱里的食物全部不见了。两人这才明白,原来玉椿躲在船上,顿时又悔又怕。此刻,想必玉椿带着食物早已走远,于是再度去寻。 然而就在此时,玉椿还不曾逃远,就在船尾抱着铁链藏在浪花中。那些食物他全部投到海里,不知漂去何处。吕千绘和纪之川丢了雪皇,方寸全乱,哪会想到玉椿这般鬼精灵。玉椿在海浪中看着他俩离开很久,这才爬上船,尾随其后。但想跟着他两俩,一定就能找到母亲。 吕纪二人施展轻功,一日百里。玉椿的脚力哪能比得上。走了十来天,又累又饿,只得沿路乞讨。等他到达界岭,已是两月之后,景天大军兵临大风口,哑口关封闭。星乙女和雨月早就到了雪国,享受荣华。 景天大军压到,玉椿东躲西藏,不知不觉也到了那片竹海。站立竹海,昂头凝望界岭雪峰,白皑皑一片,飞鸟绝迹。 界岭便是中土之界,恰似一堵城墙横卧十万里,将中土大陆一分为二。 但天地造物神奇,硬是在这无人逾越的山峦之间,生生造就一道峡谷来。这条峡谷称作大风口,乃是连接中土大陆的必经之路。大风口峡谷深蜿蜒狭窄,两侧均是陡峭绝壁,高不可攀,头顶唯有一线之天。 景天大军一到,这条必经之路也封锁。 哑口关久攻不下,景天伤亡无数,饱受火烧烟熏。不知他们从哪里得知,大风口上半年吹南风,下半年吹北风的特殊气候。两次进军哑口关都在冬季,谷底恰时吹北风,让他们尝透被火烧的滋味。 眼下冬末春出,过不多时就会吹起南风。于是,景天停止进攻,正积极备战,营地方圆十里的树木被砍得一干二净。那片傲雪的翠竹自然也没能逃脱厄运。 卷二 雪皇 第10章 竹海石牢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8-5 5:19:16 本章字数:1236 眼下冬末春出,过不多时就会吹起南风。于是,景天停止进攻,正积极备战,营地方圆十里的树木被砍得一干二净。那片傲雪的翠竹自然也没能逃脱厄运。 雪峰、流瀑、红梅、翠竹,这些只能从画中看到的人间仙境展现在景天兵面前。他们却毫无雅性,挥刀吹倒大片竹林,尽做些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之事。 玉椿此时就藏身在竹海,看到景天兵步步逼近,竹子大片大片被砍倒,只得往里面钻,躲到更深处。 哪知,景天兵的喧闹惊出七八只竹鸡来,扑腾扑腾乱窜。景天兵顿时弃了刀斧,分头追赶竹鸡,吓得竹鸡声声惊啼,在竹林中乱窜。景天兵人多,处处围捕。片刻,便见他们拎着四五只竹鸡笑嘻嘻出了竹林。 “可惜,让最肥的那只跑了!”其中一个拎竹鸡的胖子叫嚷着。 “就是啊!眼看就逮着了,硬是从指缝里跑了!真是可惜……”旁人摊着双手,一脸惋惜。 “等会儿再去,一定要逮到它!” 这些士兵常年在外,逮鸡抓兔,都是常有的事。跑掉那只最大的竹鸡,人人心有不甘。一顿美餐过后,他们真的偷偷出发,去找那只大竹鸡。一队人在竹林寻找一阵,哪里还有竹鸡的影子,顿时个个丧气,又担心离开时间过久,让上面觉察,虽有不甘只得归队。只有一人固执的非要到那堆厚厚的竹叶下面看个究竟,却没人愿意等他。 那人刚靠近枯竹叶,便听到竹中发出沙沙声响。他心中一喜,悄悄的靠近,只见那枯竹轻微起伏,下面明显藏着活物。但从枯叶的动静来看,绝对不是小小竹鸡,是个大活物。会不会是老虎豺狼? 此时虽是白天,但这竹叶繁茂,底下一片阴暗。况且四周又是阴森森的,寒风阵阵,倒有几分恐惧。那人也是胆大,暗自慎定,轻轻抽出腰间的钢刀,步步靠近。这次,如果自己单刀斩落猛虎,倒可大大威风一把。 他举刀欲砍,却停在半空,轻轻拔动枯叶。原来里面藏得并非猛虎,竟露出一个人头来。黑黑的头发,分明就是人的后脑勺。 两军交战之地,景天军营附近,此人藏在这里莫非是邳国的探子。想到这里,那人大声喝道:“什么人?滚出来?”喝斥一句,不见那人动。于是又道:“再不滚出来,老子的刀可就不认人了。” 那人这才缓缓扭转起头,露出一张稚气的脸,不过是一个少年乞丐。景天兵稍稍松了口气,用刀指着少年叫道:“起来!给老子起来……” 少年乞丐正是玉椿。他见景天兵逼近,只得藏于枯叶之中,哪知还是被捉住。景天兵但瞧叶中只藏有他一人,这才放松戒备,问道:“小子,你是什么人?哪里来的?” 玉椿抱紧自己双臂,茫然的望景天兵,不知如何回答。从海边到哑口关,相隔数百里。他历经坚难,此时破衫垢面,完全一副乞丐模样。比起通辑榜文上的画橡要肖瘦放多,那人一时不曾认出。况且,有谁会想到逃出景天的雪族王,会这般落魄。 卷二 雪皇 第10章 竹海石牢 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8-6 5:16:10 本章字数:1284 景天兵见他不答,不免生气,提起明晃晃的刀,“不说话,一定是邳国人,老子剁了你。”玉椿一听吓得坐到在地,颤颤回答:“我不是邳国人。”说的是景天国语。 “你是景天人?”景天兵听他说话感意外,又问:“小子,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玉椿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便如实答出:“我来找母亲。” “找妈?”景天兵一听大笑起来,“哈哈……这里是战场,都是男人,你跑到男人堆里找妈!”玉椿不再作声,吓得颤抖着。 那景天兵回头看看同伴都走得没影,不免着急,上前拉了他一把,叫道:“跟老子走!” 玉椿朝前迈了一步,又生生站住,“我不走,我要找我母亲。” 景天兵一听马上开骂,“妈的,老子叫你便走,再罗唆老子剁了你。”说着上前伸一脚。玉椿腰要挨了一脚,险些被踢倒,摇晃了一下又站稳。自己是景天国通辑要犯,眼下跟着景天兵去凶多吉少。于是他站在原一动不动。 “咦……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景天兵说着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颈,就像拎起一只小猫小狗。 玉椿被拎起,顿时心慌双腿乱蹬,口中大叫,“我不走,我不走,我要等我妈!我不走……”那景天兵显然一只手抓不住他,于是右手一抄将他拦腰一挎,任他扎挣都不理睬,大步出林。 出得竹林,夜幕已降临,虽然远处天空欲暗还明。但山影重重,山脚却早早陷入黑暗。景天军营之中燃起篝火无数,就像天空的星星。扑烁的火光,将哨塔的影子投到山崖之上,摇摆不定。 一片漆黑的山脚,阵阵冷风袭来。玉椿被夹在那人腰间,惊恐不安。远远的看到崖底处一堆火光闪闪,火堆旁似有人影晃动。这时,耳听得有人高声喝着,“什么人?” “是我!”那人回答一声,大步朝前急奔,口中继续答道:“抓了一个邳国奸细。”那人步步走近,映着亮光隐约看到景天兵身后是一排木柱。木柱上布满铁刺钢钉,依着山崖,像似一座简易的牢房。牢里面黑黑一片,瞧不清状况。 玉椿一见这般情景,想必这人把他当作邳国奸细关进牢里,不由得急呼挣扎,“我是景天人,不是奸细,我不是奸细。” 景天兵哪容他争辩,卫兵已打了牢门。那人提手一丢,玉椿便跌入牢中,屁股摔的生疼。还没起身,哗哗铁链声响牢门已重重闩上。 玉椿起身拍着牢门,大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是邳国奸细,我是景天人,我是景天人。” “你不是奸细,当我是傻子。鬼才相信……”那人嘿嘿冷笑一声,挽起守牢卫兵的肩,笑道:“走,喝酒去。”卫兵有些犹豫,回头看了看厚重的牢门。但想邳国人想逃出去,除非长了翅膀。于是他点头同意。二人离开,根本不理会玉椿在牢中叫喊。 玉椿抱着牢门喊叫一阵,喊破了喉咙也不曾有人理会。顿时绝望,懒懒坐地。借着牢外暗暗的火光,打量着黑黑的牢房。石牢三面都是崖壁,顶上布满石钟乳,不断有冰冷的水珠落下,溅到脸上,打湿衣服。 卷二 雪皇 第10章 竹海石牢 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8-18 7:09:30 本章字数:1797 玉椿抱着牢门喊叫一阵,喊破了喉咙也不曾有人理会。顿时绝望,懒懒坐地。借着牢外暗暗的火光,打量着黑黑的牢房。石牢三面都是崖壁,顶上布满石钟乳,不断有冰冷的水珠落下,溅到脸上,打湿衣服。 牢里面漆黑一片,借着外面的亮光,隐约发现黑暗之中牢里竟然还拥着一簇人,就像圈里的羊群一样拥挤一起取暖,从服饰上看,应该是抓获的邳国战俘。玉椿靠着牢门,眼睛渐渐适应牢里的黑暗。邳国战俘清晰的映在眼中,一下便看到他们睁着双双仇视的眼,怒视自己。玉椿心中顿时一惊,刚才口口声声叫喊,自己是景天人。眼下,牢里都是邳国战俘,他们对景天兵恨眼之入骨,怕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方能解恨。 玉椿靠着牢门又惊又怕,又困又饿,两眼昏昏,眼皮越来越重。但想四周都是邳国人刀子一般的眼,若闭眼睡去他们非得把自己当场凌迟处死。想到这里,他还哪敢闭眼。 “梆梆梆……”有人敲响了牢门。 玉椿恍然从梦中惊醒,额头冷汗如雨。饥困交加,还是倒在了地上晕睡过去。此时听到声响,惊慌的睁开眼来。天已大亮,一个景天兵正用勺子敲响木头,朝圈里羊一般的人叫唤。“饭来了,饭来了!” 玉椿听到熟悉的景天语,马上激动起来,抱着牢门哭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是邳国奸细,我是景天人,我是景天人。”他不敢去看身后双双仇视目光,依然不放弃渺茫机会。 听到牢内有人说景天语,送饭景天兵一瞧,不过是个十来岁少年,不免意外,问道:“你是景天人?” “是的!我是景天人,我真是景天人。”玉椿听他问话更加激动,连连回答。 景天兵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玉椿顿时一愣,真名是不能说了,只是回答:“我叫……小疯子。”清门中人暗地里都是这样称呼他的,算作自己的名字罢。 “小疯子?”景天兵听了觉得好笑,“还有人叫这名字……”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牢里蜗牛一样蠕动的邳国战俘,大为恼怒,又用勺子使劲敲着木门,“你们这些邳国猪,只吃不干活的猪,动作快点,都不想吃了是吧!” 牢内蹲着邳国战俘,让寒风冻僵了四肢,动作迟缓,虽然不知景天兵骂着什么。但从景天兵的神态之中,便知他是在侮辱自己。他们眼露凶光,强忍怒气朝牢门口走来。 昨夜太暗不曾瞧清他们的面容,此时一见牢里的邳国士兵,玉椿倒抽一口凉气。破烂单薄的衣服上布满血迹与污泥,身上鱼嘴一样的伤口,不断渗出清红液体,让人见之恶心。看得他心底怯怯后退,却依然不愿放弃这次机会,抱着牢门向送饭的景天兵解释,“院子里的人都叫我小疯子……其实我有名字。我的母亲叫我椿儿……”刚说到这里,身边的一名邳国战俘因伤痛没有接住递进来的食物,一下惹怒那景天兵。只听景天兵破口大骂,“妈的,一群蠢猪,全都犯贱。”说着拎起木桶将食物全部倒在地上,“吃,吃屎去吧!”说罢,提起桶大步离去,也不再理会玉椿。 玉椿一见此举,顿时呆住无语。然而,牢中那邳国士兵的举动,让他更加惊愕。因为没有碗具,他们不得不用手捧起地上的食物,快步送给里面伤重坐地的战友和老兵,剩下的留给自己。这个过程,出奇安静,没有一个说话,也没有一人争抢。 玉椿呆站,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触动着,只觉得血液在体内飞速运转,涨满胸腔然后在头顶沸腾,但在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来,给你。”突然,一个中年邳国士兵双手捧着食物,递到他眼前,说的竟然是景天语言。玉椿回神,意外的瞪大了眼,虽然他手心的青叶粘了污泥,从他眼中却流露出一片真情,恰似乍暖的春风。 玉椿舔舔嘴唇,心中犹豫不决。正欲伸手,抬眼看到牢里所有人都停止,一双双仇视的眼盯着自己,伸出的手又悄悄缩回去。这时,人群中窜出一个年轻士兵,他冲上前,打翻了那人手中的食物。 中年士兵大怒,蹲下抢洒落的食物,口中大骂几句,说的是邳国语。玉椿没有听懂他说什么,瞧他样子甚是愤怒。打翻食物年轻士兵一脸不肖,冷眼相对。待中年人骂完才回了一句话,“你不知道他是景天人吗?”居然也是说的景天语言,似乎故意让玉椿听到。 (云辙做爸爸了,宝宝今天出院。这些天没有更新,忘大家谅解!) 卷二 雪皇 第10章 竹海石牢 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8-19 7:09:40 本章字数:1468 待中年人骂完才回了一句话,“你不知道他是景天人吗?”居然也是说的景天语言,似乎故意让玉椿听到。 玉椿听他也说话,猛然一怔,想到连邳国士兵都会说景天语,难怪那送饭士兵不相信他是景天人,只怕要出这牢门比登天还难了。又见年轻士兵冷酷眼光,羞愧让他的脸阵阵惨白。 中年士兵伸手指着玉椿,昂起头激动愤慨,怒声道:“他是景天人,可他还是个孩子?” 年轻士兵越发恼怒,跳到牢门边,指着栅拦外面的景天营地,大声斥道:“他是个孩子,可孩子怎么啦?五年以后,十年以后,你敢保证他不会变成其中的一员?你敢保证他不会冲入邳国,杀死我们的母亲,我们的妹妹?”说着说着,这个倔强的士兵流出泪水,“我的妹妹……她才九岁啊!不也是被这帮狗贼杀害了吗?” 中年士兵呆呆出神,看看呆立的玉椿,回头对年轻士兵重重叹道:“如果我们虐待他,不也同景天贼一样了吗?” “你……强词夺理。”年轻士兵说不过他,跺脚走开。 中年士兵独自怔了一会,摇头傻傻一笑,继续拣泥中的菜叶剩饭。然后起身直到玉椿身前,微微一笑,“跟我来。” 玉椿没有动,怯怯地看着簇拥在一起的邳国士兵。刚才还要逃出牢笼不与邳国人为伍,才过片刻,又要接受邳国人的恩惠。 “别怕,跟我来!”中年士兵上前一步,拉着玉椿,走到崖壁前蹲下,将手心的菜叶在地上小水坑里洗,递到少年面前,爽声一笑,“吃吧!不要怕脏,活着比什么都好。”玉椿吞吞口水,伸手接了食物,在口中慢慢嚼着。中年士兵露出笑来,忧郁的眼中满是苍伤。 玉椿吃完便回到牢门前,远离邳国人靠着牢门坐下,斜头看着外面的一切。完全断了出去的念头,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呆就是一天。邳国士兵们依然簇拥在一起取暖,交替着往中心挪动。为保存体力和热量,谁都不曾多说一句话,就连伤口疼痛都不愿呻呤。 牢里寂静无声,崖顶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发出轻脆的声音,日夜不息,就像一个永远不用续水的宫漏。 “两千八百六十一,两千八百六十二,两千八百六十三……”玉椿依着牢门,看着渐渐暗去的天空,默默数着滴落的水滴,一天就这样过去。 天要黑的时候,一名伤重的邳国人没能坚持下去,安静的死去。他们剥去他的衣服,然后将他抬到一旁。 这时,玉椿又得到了中年士兵的馈赠,一件血迹斑斑的羊毛小褂。就为这件血衣,牢中敌对情绪暴涨,矛头纷纷指向了中年士兵。玉椿对他满是愧疚与感激,朦胧湿润的眼中,恍惚看到父亲的样子。尽管连他自己都不曾知道父亲是什么样子。 “不,我不要。”玉椿含着泪,将他的手推开。中年士兵劝道:“夜里寒冷,你会被冻死的。” “我不怕冷。我从小就不怕冷,下再大的雪我都不穿棉袄。所以他们……他们都叫我小疯子…”玉椿勉强笑笑,连连推开。但见中年士兵不信,依然固执的要他穿上,他又解释,“是真的,我不骗你。不然昨夜我就冻死了。” 他俩推让,又惹怒了刚才那年轻士兵。年轻士兵冲上前,一把夺过羊毛褂,怒道:“景天国狗贼,冻死活该。”然后又对中年士兵道:“我看你疯了,自己的兄弟不顾,反道同情一条狼来。别怪兄弟没提醒,早晚被这条狼活吞了。”边说边给自个儿穿上。 中年士兵也是大怒指着他的鼻梁,警告道:“金琥,你给我脱了。” 卷二 雪皇 第10章 竹海石牢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8-20 7:09:56 本章字数:1727 中年士兵也是大怒指着他的鼻梁,警告道:“金琥,你给我脱了。” 金琥横眉一对,道:“我不脱,你想怎的?”中年士兵道:“脱下。军有军纪,尊敬长者,照顾伤病。将小褂脱下给身后伤者。”金琥听他一说,越发气愤,手指玉椿,气道:“岂有此理,景天国狗贼可以穿,我就不能穿了!今日,我就不管什么军不军法了。就不脱!” “反了你!”中年士兵一步上前,挥起一拳,只一拳把金琥打翻在地。金琥年轻气盛,要不是因为腹中空虚,全身无力,哪能一拳就被DD,起身就欲还手。身后众人连忙拥上前将其拦下。金琥不甘,哪能就此罢手,口中大声叫骂。 牢中一片混乱,不可开交。 突然,只听”哇”得一声大哭,所有人都罢手,纷纷扭头四下张望何人在哭。一瞧却是玉椿,众人均露出惊异的神色,见他哭得真切,忽觉得中年士兵说的不无道理,“他真还是个孩子。” 这时,中年士兵也转过身来,傻傻一笑,“孩子,你这是怎么啦?” 话没说完,玉椿已扑上前将他拦腰抱住,埋头大哭。此举,让他越发莫明。但听玉椿哭得伤心,只得安慰道:“莫哭,莫哭!”言语神色甚是慈爱。 哪知,玉椿哭声更甚,口中居然喃喃自语,轻声呼唤,“父亲……父亲……”他兵从小与母亲相伴,未曾有过父爱。此时,但见中年士兵处处为护自己,一下萌发他内心对父爱的渴求。哭得伤心,就把中年士兵当想像作了父亲。 中年士兵听得仔细,一下怔住,但见他哭泣模样,分明与自家的丫头一般神态。一哭就肆无忌惮,昏天地暗。于是缓缓抬手,想抚模玉椿的头,手却在半空僵住。“这是景天少年,不是自家的丫头。”他这样告诫自己,但眼中已泪光闪闪。 “父亲……父亲……”玉椿哭声不绝,口中的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似要将数月来的艰险委屈,通通渲泄。四周的众人都听得真切,让他们如堕云雾。或莫名摇头,或悄悄细语,竟有人触景生情,感动的落泪。 渐渐的,玉椿哭声变小,伤心过度,累得晕睡运去。醒来时,天已黑。邳国士兵都围扰在周围,而自己竟躺在中年士兵的怀里。他挣扎着起身,羞得满脸通红。还好天黑,旁人不曾觉察。只听中年士兵亲切问着:“醒了!” 玉楱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中年士兵又问:“在我怀里哭的这般伤心,一直唤我‘父亲’。而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玉椿刚刚恢复的脸上又是一阵骚热,只得四周阵阵善意的笑声。知道他们不再把自己当作敌人,一下放松许多,答道:“我叫椿儿。” “多大了?家在哪儿?为何到了哑口关?”是几个陌生的声音,竟都是景天语言。 玉椿顿时茫然,他们不都是邳国战俘,为何都说景天语。显然,中年士兵看出他的困惑,连忙解释,“我等都是哑口关守城士兵,每日来往哑口关的景天国商人无数,为了方便交流,都能说景天语。”邳国本是景天的属国之一,他们每每面对景天商人,皆恭敬谨慎,为恐言语不当,挑起事端。哪料如今,景天兵一到残暴狼虎,杀害邳国军民无数。早知今日,他们断然不会学说景天语。 玉椿微微一笑,原来哑口关邳国守将人人会说景天语,难怪景天兵不相信他是景天人。听到旁人问,他一一回答。讲了他在清门中的事,也讲为何来到哑口。却只说一半,重要情节全部隐瞒。毕竟自己的身份事关重大,不敢暴露。 “你当真不怕冷吗?”突然又有人问。 玉椿点头,羞道:“不怕,我从小就不知什么叫冷。所以,他们都叫我小疯子。” “小疯子?呵呵……有小疯子,难道还有大疯子不曾?” 玉椿突然不语,扭头看看中年士兵,眼中泪光又是闪闪,“我的父亲是老疯子,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他。” 众人听他一说,顿时安静。好半天,才听中年士兵轻叹:“都是苦命人……”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二 雪皇 第11章 哑口之春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12 8:47:12 本章字数:1746 春已到,山中繁花似锦。 景天开始总攻,堆积如山的干柴运到峡谷外,全部淋上焦油,遇火即着。 一群景天兵冲入牢中,将玉椿等人全部赶出牢房,用长长麻绳捆绑一起,就似房梁上悬着的一串串鱼干。然后在皮鞭的驱使下,他们被带到大风谷口。到此,玉椿才知道被景天兵捕获的邳国人远远不只他们,还有哑口关外数百名没能及时逃走的平民。老人、妇女,还有孩子。他们同样被串在一起,被景天兵用皮鞭驱打着,衷号连天。 邳国士兵们一见此景,无大愤怒,却只换来一顿皮肉之苦。身为邳国战士,不能保护自己的人民。肌肉之痛,哪能比得上此时心中之痛。 看到堆积的干柴,便知景天兵要火烧哑口关。哑口关失守,那么后方邳国成千上万的百姓,将任人蹂躏。想到此人人悲恨,虽恨,只能任人宰割。 所有驱赶而来的邳国人背上都被强行捆绑一堆干柴,就连衣服上也都淋上焦油。景天兵的意图明了之极,邳国人摆脱柴枝奋力反抗。残暴的景天兵当场点燃一老妪的衣服,还有十余人与老妪同被捆在一起,人与人之间相隔不到三尺,且身上均淋了焦油,躲也躲不开,遇到火星就着。 顷刻间,一队人都在烈火中挣扎,嘶叫。声声惨叫撕心裂肺,惨不人睹。就连经久杀场的士兵们,都侧头含泪,又仇恨的眼盯着一旁欢呼的景天兵。邳国人暗暗落泪,被残暴的景天兵震怵,呆站一旁。 衣服上的焦油不多,烧了片刻火便熄灭。十来具黑碳一般的尸体横卧在地,四肢烧得扭曲变形。几人的衣服单薄,身上火势小些不曾被烧死,倒地呻吟,口中吐着缕缕白气。两名景天兵提剑上前,直直插入他们腹中,结果其性命。 玉椿身旁的中年邳兵,看着地上一团团还冒着黑烟的棉絮,朝金琥使了眼色。金琥当下会意点头,小声向旁人耳语。 玉椿虽然听得真切,但他们说的是邳国语,全然不知他们说些什么。正在寻思,便觉得人群慢慢朝近处的死尸挪动。顿时,玉椿恍然大悟,他们是要将身旁堆积的干柴点燃,在峡谷之外就化为灰尽。 捆绑的邳国人暗自合成一气,佯装为死者呜不平,朝尸体那边涌动。虽然意在取火种,但其悲痛神情并非伪装。大批景天兵奔上前,举起刀剑强行阻拦。虽未觉察他们的真正意思图,但景天兵之中不乏谨慎之人,早已上前将地上火星一一踩灭。 邳国人遭到武力压制,再次激发他们的怒火。虽然均被负手捆绑,丝毫不惧景天兵刀剑,头撞牙咬脚踢,与景天兵对抗。几名景天兵一下被愤怒的邳国人掩没。 玉椿挤在人群当中,双手被负身后,身体完全不由自己,被挤来挤去。耳中都是邳国人悲愤的声音。突然听到耳际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他惊慌转头,只见金琥等人挤成一圈,当中一名景天兵歪着脖子,头中鲜血直冒。显然刚才听到的声音,是那景天兵的脖子被扭断。 中年邳兵眼急手快,背手已握住了那景天兵的马刀,挑断金琥身上的绳索。那金琥飞快挣脱,却不帮忙解救战友,而是蹲下在那景天兵身上摸索。 远处的景天兵也意识到事态不妙,奔来枪兵弓孥手,欲将邳国人团团包围。时间紧迫,中年邳兵接连救下两人,但瞧金琥还在景天兵尸体上摸索寻找,不由得心急如焚。 玉椿人小,奋力朝上挤,就怕被人踩下了脚下。挤着挤着,竟然被挤到了人群的肩上。此刻绳索被断,他与金琥等人已分开好远,只得远远看着他们,暗自担心。 那金琥摸索一阵,终于抬起手来,掌中藏着一物,惊喜万分。然后拔开人群朝外围挤。中年邳国回头看他离去,大声唤他。金琥却毫不理会,只顾往外钻。中年邳兵一怒,丢了单刀紧紧跟随其后,一把抓住他的肩头。 金琥回头挥起一拳,打在中年邳国的鼻梁上。顿时,一股鲜血扑洒出来。中年邳兵强忍疼痛,依然不松手。金琥挥手又一拳,打在他的左眼上,中年士兵这才撒手。 金琥逃开数步,回头看着中年邳兵手捂眼睛,血满衣衫一脸愤怒。金琥淡淡一笑,冲出人群,朝景天兵奔去。奔跑途中,两手在头顶一碰,星火迸射,一团火苗在身上窜起。瞬间,将自己变成一个火人。 卷二 雪皇 第11章 哑口之春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13 8:47:28 本章字数:1709 瞬间,将自己变成一个火人。 一个火人飞扑而来,吓得景天兵纷纷避让。待醒悟过后,才明白那火人是朝柴堆奔去。干柴早就淋了黑油,不远处虽有飞瀑溪流,景天兵虽众却无工具取水,一旦烧起来,根本无法施救。景天兵一下乱了阵脚,号手吹起牛角,呼人去堵那火人。 事发突然,除了中年邳兵,其它邳国人根本不知发生何事。邳国人闻听号声,顿时安静下来,四下一看便瞧到了火人金琥。 “快,快,快跑……”邳国人注视着那团熊熊烈火,泪水连连,口中轻声叫着。祈祷的声音迅速在人群中传开,接着由小变大,变成雷鸣般的呐喊,“快……快……快!” 玉椿坐在呐喊的人群当中,耳中喊声如潮。虽不知他们喊着什么,也握紧小小的拳头,学着他们的声音一起呐喊。 中年邳兵如同死了一般呆立,泪如泉涌。突然他挥起拳头,跳起大叫,“金琥,加油,加油!”从他的声音中,人们知道了英雄的名字。接而呐喊变成,“金琥,加油,加油!” 奔跑中的金琥,听到身后的助威,强忍烈火缠身的灼痛,回头对着国人最后一笑,连火焰都似乎化成一张笑脸。 笑罢回头,看到就在眼前山一样的柴堆。三丈,两丈,渐渐近了。突然,心中一痛,一支利箭穿透了胸腔。 “金琥,加油,加油……”邳国人看到他突然停止,身体摇摇欲倒,呼喊渐渐停歇,人人心跳剧烈,离成功仅差一步之遥了。 金琥的身体摇摇欲倒,突然又向前迈了一步。所有人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儿,激动的人们再次高声呐喊,“金琥,加油……”声音未完,变成声声痛泣。 “扑扑扑……”一阵箭雨掠过,金琥轰然一声倒下,手掌已触干柴。火焰来不及蔓延开来,瞬间熄灭在及时赶到的景天兵脚下。 愤怒的景天兵将邳国战俘一一揪出,绑在木桩上鞭打,直到血肉横飞。几名士兵本就重伤未愈,哪经受得再次重刑,早早断气结束了痛苦,斜着身子挂于木桩,就似宰了的老公羊。 玉椿逃过一劫,远远的看着,随着皮鞭起落,心中跟着一颤一颤。 重刑之后,奄奄一息的邳兵再次被带到柴堆之旁,身上重新捆上干柴。邳国人还欲反抗,景天兵抢走孩子,捆绑在木桩之上,以孩子的生命要胁。邳国人不得不从,身负干柴焦油在皮鞭刀剑的驱赶下步入峡谷深处。 哑口关城楼之上,一片宁静。首将统领紫勋凝视谷底深处,呆呆出神。这时,听到身后有了禀报,“紫勋统领,雪国援军到了。” 紫勋统领闻讯转身,只见从身后的台阶上,风一般走出一批人马。为首之人身披雪国白袍,但听他朗声道:“见过紫勋统领。” 紫勋上前几步,迎道:“原来是黑巾武士纪之川。”说罢上前行欲邳国大礼,却被纪之川扶起。身后的邳国战士慌忙下跪,见统领被扶起均微微欠身,表情木然并没有露出欢喜之色。 纪之川不露声色,淡淡一笑,“未将奉我雪皇之令,与贵国共抵景天。雪国五千战士,任从紫勋统领差遣。统领怎能行此大礼?” 紫勋统领连连挥手,道:“哪里,哪里。黑巾武士不远千里,助我邳国,我等感激不尽,怎提差遣二字?黑巾武士一路辛苦,不妨暂且歇息。景天休战数月,哑口关暂时平静。” 纪之川听罢,心中不喜,随即变脸,朗声斥道:“素闻哑口关守将紫勋英名神武,心胸豁达。今日一见让纪某大失所望。” 紫勋听此一振,莫明看着他。却听纪之川愤慨激昂,接着道:“景天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哑口关危在旦夕,我雪国与邳国唇亡齿寒。紫勋统领竟然让我数千将士后方休息,让我等冷眼旁观,置身事外。” “嗯……那么……”紫勋很是意外,很是尴尬,抬眼看到纪之川坚毅的目光,随即爽声大笑。笑罢,拍拍纪之川的肩头,连叫三个”好”字道:“好,好个雷霹雳,好个纪之川。”说罢大步了点将台,朗声道:“纪之川听令。” 纪之川会意顿时大喜,上前领命。 卷二 雪皇 第11章 哑口之春 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13 8:47:28 本章字数:1194 纪之川会意顿时大喜,上前领命。 哑口关虽有五城,但首城最为重要。一旦突破首城,哑口关则失去半数,其余四城形同虚设。若是兵力充足,倒可只能起到缓冲作用,给方州要塞争取固防时间。可是哑口关才区区五千人,一旦景天大军数万人攻城,根本抵挡住。 紫勋便将五城兵力集中一城,背水一战。休战期间,他下令将城外两则绝壁上的栈道延长加宽,由一层改为三层四层,增加箭台的数量。景天烧城之时,这些箭哨处在上风,火自然烧不到。再者景天兵不可能冒火攻城,城楼上士兵皆退至二城。暗哨上则用城防石和箭支压制入谷景天兵。一旦火势减弱,二城守兵迅速支持一城,对敌人前后夹击,守住哑口关方有一线希望。 紫勋正愁弓箭手太少,虽得知雪国人会来支援。虽是盟军,却不知对方性格,就怕不能相处。若是两军不能合成一气,意见不同。景天兵未到,城内已争得不可开交,乱成一团,这城不守便破。 此刻见纪之川不分你我,甘为下属,听从安排调度,顿时顾虑全消大为开怀。这种气氛同样感染两国士兵,很快两军战士便融到一起。彼此问候聊天,各着说着。由于语言不通,等到他人翻释过后,才知道双方完全没有说到一起,引得三人轰然大笑。 紫勋与纪之川巡视在城防之间,看到此景两人都深感欣慰。紫勋突然感叹,“雪有纪霹雳,江河稳固啊!” “呵呵……”纪之川听此大笑,“紫勋统领,何出此言?” 紫勋一本正经,答道:“黑巾武士在雪国是何等身份,可统率全军。为助我抵御景天才到我邳国,却甘在紫勋区区哑口统领之下。这是何等胸怀,紫勋佩服。” 纪之川连连摆手,“兵贵团结。雪皇令我支援,可不是捣乱来了。再说,紫勋统领对哑口关了如指导掌,攻守尽在胸中,岂是旁人可以代替。”说到这里略略停顿,正色道:“贵国国君本意让我雪国助守方州,是纪某一意要到哑口关。一来哑口关要塞非比寻常,二来嘛……见识见识哑口关‘铁壁’其人。” 紫勋听他提到自己的绰号,不免开怀大笑,笑罢又是轻叹,“景天进军哑口关数月,紫勋便再未开怀过。”纪之川点点头,深知他身上责任坚巨。 稍稍沉默过后,紫勋突然开口,“黑巾武士,恕紫勋冒昧,虽然刚刚相识,可你我二人意趣相投,不如结意金兰,如何?” 纪之川拍手叫好,“有何不可。有紫勋统领这般的大哥,小弟求之不得。” 紫勋听到大喜,随即令人设案。紫勋年长为兄,两人跪下持香立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生……” 说到这里,紫勋突然闭口。纪之川慌忙扭头,急道:“怎么?大哥反悔了不曾。” 紫勋淡然一笑,说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便可,后面就算了。” 卷二 雪皇 第11章 哑口之春 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14 8:48:17 本章字数:1756 紫勋淡然一笑,说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便可,后面就算了。” 纪之川脸色顿时暗淡下来。紫勋爽声一笑,拍拍他的肩头,望着头顶蔚蓝的天,眼神黯然,“其实……为兄早便同城头数千将士立誓。哑口关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而你的城不在这里。” 纪之川含泪点头,“大哥说的没错。”说完插香,双双割腕滴血,饮下血酒。顿时,城头欢呼震憾。 峡谷深处,越发黑暗清冷。两侧绝壁上垂着树枝绿草,一束束红白花儿,频频点头,暗自飘香。 玉椿跟着队伍缓慢入谷,肩上重负压得喘不过气来,浑身无力,一步一歇。地上乱石之中随处可见残刀折枪,未燃尽的鞋帽碎片,还有早已分辨不清部位的景天兵骸骨,让人触目心惊。赫然抬头,高耸入云的哑口关已屹立于眼前。威然的城楼耸立在身前,直叫人步步退后。 “好一座雄关啊!” 玉椿呆望雄关天险,心中暗自惊叹,豪情顿生。看得直到脖子酸痛,于是低头晃动脖子,却发现地上有人影晃动。惊赫昂头,头顶的绝壁之上居然布满暗哨,星罗其布,数不清个数。四方的嘹望口中,伸出巨形弓孥,箭支粗若小臂。栈道上布满城防石,风吹欲动。 此地离城楼尚远,邳国的弓孥竟然已延伸到了城外三十丈之外。在坚硬的绝壁之上开凿出如此之多的发射孔,邳国将士为守哑口关付出多少心血。可想而知,哑口要塞的重要。渐渐的,暗哨上纷纷露出人头。谷底的邳国人也都看到了暗哨的邳国士兵。 “敌人到了,放箭,放箭射死这些虎狼……” “紫勋统领,不要管我们……不要管我们……” 眼看景天兵已经进入城防,但他们迟迟不放箭阻拦。谷底的邳国人又怒又急,撞开身旁的景天兵,口中大声高呼。景天兵喝叱叫骂,谷底顿时乱成一团。 “儿啊……儿啊……娘知道你在上面。你用石头砸啊……砸死这些千刀而剐的……”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妪,丢掉柴枝,冲到路旁跪地衷号。两名景天兵上去举刀便打,额头上顿时鲆血直流。 玉椿心中愤怒,却只是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老妪,静静的看着谷底所有的邳国人,双眼渐渐模糊,热泪盈眶。依稀记得儿时老这样问母亲,“为什么要住在清门,为什么清门中人没有自由?”母亲回答,“因为战争。清门中人都是战败的人。”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提到战争时,格外严肃。 此时,城楼上的邳国勇士们眼含泪水,泣不成声。 “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也是这般年纪?”紫勋统领一身玄色长服,凝视城下,手中的长刀颤颤抖动。 纪之川瞧此情形,一言不发。越是关键时刻,愤怒只会让人乱了分寸。 城楼上的士兵们义愤填膺,拳头挥在城墙上,血迹斑斑,“统领,下令吧……”战士们急切看着统领,希望他能够做出决定。 紫勋良久无语,心中坚难决择,矛盾之极。他知道将士们都在等他一句话。沉默良久,紫勋统领突然冒出一句无头无尾的话来。”如果你们是我,做何选择?” 此话一出,战士们均是愕然。 紫勋挥泪转身,大步上了点将台,高声喝道:“没有我的命令,不放一箭,不投一石。违令者斩。”话虽如此,但他毕竟是哑口守将,谁都代替不了他。令下,城上一片肃杀。 劲风迎面,吹得身旁帅旗猎猎。纪之川站在城头,衣带飘逸。眼看着城下的柴堆越来越高,不由暗暗担心。难道因为小数邳国人的生命,而不顾哑口的存亡。 纪之川回头,但见大哥坐在点将台,安如磬石。“紫勋统领……”身中军营,他依然以下属自称。纪之川也到了点将台,提醒大哥,“敌人的柴堆可是越来越高了。” 紫勋强作欢颜,淡淡说道,“哑口关血战在所难免。景天大军号称十万,我等力求在哑口关杀敌三万,以缓解方州压力。” 纪之川欲言又止。紫勋自然看出,笑道:“二弟有话但且直言,不必顾忌。”纪之川看他亲切笑容,心中顿时冲动,正要开口却听外面有人呼叫。 “妹妹……那是我的妹妹……” 卷二 雪皇 第11章 哑口之春 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16 9:00:40 本章字数:1836 “妹妹……那是我的妹妹……” 紫勋眉头一皱,随即起身出屋,口中喝道:“何人吵闹?”话不曾说完,他人已大步掠出门外。纪之川看着他的背影,心顿时沉下来。暗自告诫自己,“这话还是不说出口为好。” 外面吵闹声越来越大,仿佛听到人有哭泣。纪之川也起身出门,但见一年轻士兵伏在城墙之上痛哭,手指城楼之下,口中含糊其词,似乎在说他的什么人在谷底。 其它众人俯身探望,回身劝慰,“哪像阿妹啊!根本就不像,不是,坚决不是……” “是啊!阿立,不是你妹妹,你认错了。” 叫阿立的年轻士兵连连摇头,大叫道:“我的妹妹,我不会认错。怎么会认错了?又不是你的们的妹妹。你们怎么知道是不是她?”说着说着,又是大哭。 紫勋满脸沉默,冷冷喝道:“这里岂是胡闹洒泼的地方,速速起身。”说完又瞧阿立哭得真切,早就听说他的妹妹被景天兵掳去。阿立在城楼瞧见妹妹,不是不无可能。于是对另外两名士兵道:“扶他下去休息。”两名士兵点头,半拉半扶将阿立搀走。 哪料紫勋刚刚转身便听到身后惊叫,大呼不好。回头一望,只见阿立抓着城楼的一条绳索,翻身下了城。 紫勋大为恼怒,边走边问道:“发生何事?”刚才那两人惊慌回报,“阿立不让我们扶,说想自己单独待会儿……有谁曾想到他拴了绳索,翻墙下城了。” 紫勋甚怒,到了城墙一看。那阿立将绳索系在城上,正沿着绳索滑下城去。他腰上插着大刀,动作敏捷,离地面已不到三丈。 “统领,小人将他拉上来。”旁边有人冲上前,抓起了绳子,回头询问统领。 紫勋俯身望着城下,面无表情。统领不曾下令,那人僵持着,不敢动手。短短一念之间,眼看着阿立已飞身跃到地面,手提腰刀,大步冲向景天兵。 纪之川会心一笑,心知紫勋有意放阿立,于是轻声赞道:“年纪不大,脾气倒是倔强。”紫勋还是不语,盯着谷底目不斜视。纪之川嘴角含笑也俯身向前,注视谷底。但见阿立刀起刀落,两名景天兵随即倒地。他大步冲入人群当中,拉起一人回身朝城下急奔。 谷底景天兵人少,远处的景天兵未曾察觉。等他们发现直奔过来,阿立已奔到城下,怀中抱一人攀上绳索。 城上快步上前几人,抓起绳索往上拉。看着阿立越来越近,这才松口气,个个露出笑容。阿立上得城楼,看到紫勋,连忙下跪领罪,而他所救起的并非自己的妹妹。 紫勋看着身前跪下的阿立,还有一旁颤颤惊惊的少女,还不曾开口。却听纪之川在耳边急呼:“来人!” 音落,站在不远的几名雪国士兵快步上前。 纪之川望着谷底,急声令道:“随我下城。”说罢上前抓起绳索。紫勋站在一旁眼急手快,一把将他抓住,惊问,“二弟这是为何?” 纪之川又气又急,想甩开紫勋,甚是恼怒,“大哥休要管我。”原来纪之川看到不是旁人,正是玉椿。一瞧玉椿落入景天兵手中,怎能不急。 紫勋深知事关重大,不然纪之川也不会乱了分寸。纪之川越是挣脱,他越是不能轻意松手。他只道纪之川也看到什么亲人在谷底。但想来也奇怪,他是雪国大将,会有什么亲人与邳国百姓为伍。“二弟乃一军之帅,岂可冒此大险。” 此刻纪之川无法挣脱,又不能告诉紫勋实情,叫他心乱如麻,急得大叫。指着身旁几名雪国战士,叫道:“你等下城,救起一名叫雨月的少年。”此时亦不能说出玉椿真名。料想他们下去大呼雨月,玉椿一定能够明白。 “慢!”雪国士兵正欲上前,却听紫勋极力阻拦,“所有人听令,没有哑口关统领之命,谁也不许下城。违令者斩!” 纪之川一听,但想大局为重,不好与他发生争执。可是玉椿又不能不救,只得缓和语气,轻气甚轻,恰似央求,“雨月乃我故人之子,不得不救,还请统领允许。” 紫勋见他目光晶莹,只怕其中另有隐情,但令已下达,岂能更改。他无奈摇头,咬牙冷道:“违令者斩!” 纪之川点头,予以理解,再次俯身临城观望,面上焦急如火。突然身后传来紫勋渐渐远去的声音,“令已出口,怎能更改。我为一城统领,怎能失信于哑口关邳雪两国一万将士。二弟,你好自为之。” 卷二 雪皇 第11章 哑口之春 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16 9:00:41 本章字数:1774 纪之川点头,予以理解,再次俯身临城观望,面上焦急如火。突然身后传来紫勋渐渐远去的声音,“令已出口,怎能更改。我为一城统领,怎能失信于哑口关邳雪两国一万将士。二弟,你好自为之。” 纪之川心头一喜,回头只见紫勋已走远。随即对身旁数名雪国士兵道:“脱去战服。”雪国战士虽有疑惑,只得依令行事。片刻,脱去身上战服,只剩粗布单衣。但听纪之川又道:“此刻,你们不再是雪国士兵。放下兵器,离开吧!” 那些士兵听此大赫,却又突然明白,齐声道:“是!”转身抓绳索下城。他们不再是守城士兵,便不必遵令。旁人也不能干涉。 “此人干系重大,务必将其救上来。”纪之川急在心头,不能道出玉椿真实身份。只得叮嘱,说完神色凝重,沉默无语。 雪国士兵义无反顾的下得城去。 阿立只身一人下城救走一名少女,让谷底景天兵又羞又恨。眼见着城楼之上又下来几人,景天兵迅速集结一小队人急奔过来。 一行六人,燕子一般跃下城楼,杀入迎面而来的景天兵当中。顿时,刀剑碰撞,呼喝之声在谷起响起。 邳国人此时一瞧城楼又下得士兵,只盼望着他们能够救走自己,纷纷往城下拥挤。邳国人四散,谷底混乱一片。眼看局面不容控制,景天号手再次吹响号声。谷外景天兵迅速集结,支援谷中。 混乱之中,玉椿又与中年邳兵跑到了一起。中年邳兵在谷外受到鞭笞,身上血迹斑斑,越发显得疲惫苍老。见此,玉椿大为痛心,眼泪直流。 中年邳兵淡淡一笑,不予理会。正与战友们挣扎着解绳子,欲借此机会逃脱。 六名雪国战士身手敏捷,小队景天兵片刻被杀尽。但见如潮人流挤向城下,除了老人妇女,皆是十五六少年。有些少女为防景天兵凌辱,甚至也是男装。放眼一瞧,人头涌动,不知哪个才是雨月。 雪国战士耳听景天号响,远远的瞧见谷口处景天兵刀光凛凛。情急之下只得齐声高呼”雨月”的名字,逢人便问是否认识雨月。 玉椿忙着帮助邳国士兵们解开绳子,全然听不懂雪国士兵们叫些什么。邳国士兵的绳索一一解开,他们四下观望,寻机再次反抗。 “他们是什么人?叫些什么?”邳国士兵也发现从城下来的并非是邳国人,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话。这人刚问,便听到有人答道:“是雪国语,估计是雪国的援军到了。” “雪国援军?他们找什么呢?” “他们叫着雨月,不知是谁?” 玉椿听此顿时一惊,这才仔细看那几名雪国战士。顿时,雨月的模样在脑海清晰呈现。古槐一别,生死不卜。自己身陷景天军中大牢,唯恐与母亲无缘再见。此刻,听到雨月的名字,忆起分别之后点点滴滴,不由得热泪滚滚。激动过后,挥袖拭泪,同样高呼雨月的名字,大步迎上前去。 雪国战士但瞧玉椿挥手飞奔而来,想必便是欲救之人。他们又惊又喜,待玉椿靠近,仔细一瞧来人模样,无不惊愕。“这人分明就是雪皇。” 不等玉椿靠近,六人已迎上前去。玉椿仿佛看到亲人一般,兴奋得不知说啥。抱着他们的手臂,只不住的点头。其实全然不知他们在问些什么。雪国战士这才放心,但想他的长相与雪皇酷似,决不会错。当下两名雪国战士拉起玉椿,冲向高高的柴堆,留下四人奋力阻拦景天兵。 中年邳兵但见雪国人为救雨月冒死下城。虽不知其中缘故,也捡了景天兵的刀率着逃脱的邳国士兵杀入景天兵当中,掩护玉椿。 玉椿爬上柴堆,通往城楼的绳索悬在墙上。他回头看到中年邳兵还在奋战,怎么忍心就此离去。生死之间,匆匆回眸,忍不住泪水滚滚。处在柴堆之上,他们完全暴露。景天兵的箭支片刻便到,雨滴一样砸落在身旁。邳国人纷纷中箭倒下。 雪国士兵焦急万分,催促着玉椿。话未说完,两人身中数箭,到死还将玉椿护在当中。玉棒又惊又怕,任两人压在身上,不敢抬头。中年邳兵人在杀敌,一心留意玉椿,早便瞧得仔细。他杀死眼前景天兵,攀到柴堆上拉起玉椿,将绳索系在玉椿腰间。城上的人拉动绳索,玉椿的身子徐徐上升。中年邳兵微微带笑,看着带泪的玉椿来不及言语。 卷二 雪皇 第11章 哑口之春 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17 8:57:45 本章字数:1205 城上的人拉动绳索,玉椿的身子徐徐上升。中年邳兵露出微笑,看着带泪的玉椿来不及言语。 哪知玉椿一把抓住了中年邳兵的手臂,想把中年邳兵也带上去。绳索明显一沉,不知他哪来的力气,死活也不松手。中年邳兵心头一喜,看到玉椿急切神色,终于伸出一只手抱紧玉椿。二人又开始上升,力道明显增大,两人不由都露出欣慰的笑来。 景天兵的箭支还在肆意攻击,纷纷折断在城墙上。突然,一支强有劲的箭射断了绳索。二人一齐摔落下来。还好上升得不高,都不曾摔伤。很快,城上又垂下绳索。二人欲再度攀爬,忽听得隆隆战鼓,却是景天兵开始攻城了。 谷中局势难以控制,景天兵提前攻城。 中年邳兵听到鼓声,心中大惊,抬头便看到三只带着火苗的箭羽如流星掠过来。他当即弃了绳,飞快的抱起玉椿,滚下柴堆。轰然一声,城下腾起几十丈的烈焰。顿时浓烟滚滚,遮天蔽日,谷底宛如黑夜。谷中顿时哀号遍地,邳国人刚才不曾命丧箭下,此时全部葬身火海。 纪之川俯身城边,只看见火光扑面,一股热浪将他掀倒在城上。紫勋见此大急,顶着烈焰大步上前。只见纪之川满脸漆黑,只有两粒白眼呆呆望天,任凭呼喊,全然不予理会。 “来人……来人……”紫勋急得大叫,股股热浪涌向城上,烤得皮肤欲裂。片刻功夫,纪之川脸上鼓起数个水胞,大若鸡蛋。 纪之川被抬下城。紫勋令下,所有将士撤离哑口关,退守二城。随后手指两侧崖壁上通往前方暗哨的栈道,又急声令下:“砍了。” “砍断栈道?”众人听令个个震惊,那样岂不是砍断了暗哨内数百战士的退路。手持钢刀的士兵,望着两丈外最近暗哨的战友,迟迟不愿下手。他知道这一刀下去,前方战友将前后无路,孤军作战,直到箭尽粮绝。 暗哨的士兵也举起腰刀,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两刀从容落下,连接城墙与暗哨的栈道落入谷底。 令下,人马尽数撤离一城。悬崖上星星点点和哨口,渐渐消失在模糊的眼中。转眼,哑口关陷入熊熊大火之中。 紫勋退守二城,目送纪之川远去,扭头望着一城烈火,久久无语。 火的另一边,景天兵大军集结,架起高高云梯,只待火势减弱令下攻城。就在这时,长长号声响起。景天兵全军一震,大火未灭,如何攻城。 “攻城!”号声响毕,指挥官举剑下令,两万景天兵冒火攻城。杀声如潮,景天兵就像一群被困的野兽,涌向大火。 巨型抛石车推入谷中,发射出一团团燃烧的油包,落到城头。油星四溅,烧起城楼一片。 紫勋心头一紧,没有想到景天兵居然冒火攻城。虽是险棋,却是险中求胜,看来景天当中也有能人。紫勋提刀长呼,“人在城在,杀!”率领邳兵冒着迎面的火焰,冲上一城。 卷二 雪皇 第11章 哑口之春 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18 8:57:52 本章字数:484 紫勋心头一紧,没有想到景天兵居然冒火攻城。虽是险棋,却是险中求胜,看来景天当中也有能人。紫勋提刀长呼,“人在城在,杀!”率领邳兵冒着迎面的火焰,冲上一城。 哑口关的浓烟一直笼罩到百里之外的方州要塞,接着便看到烧成重伤的雪国黑巾武士纪之川。 军医虽然敷了上好的烧伤药,但一路颠簸之后,纪之川的脸完全没了人形。水泡全部破开,褪了皮露出红腥腥的肉来,不断涌出血水。 邳国国君为表抗敌决心,宫中太医均被派到各要塞。太医看了他的伤势后说道:“大火只烧到皮肤,还好,不曾伤到内脏。”听了太医的话,方州统率这才松口气。迅速回报宫中,另外征求雪国人意见,是否将纪之川送回雪国。 纪之川奄奄一息,心中却明了。听到要将他送回雪国,连连呻呤似有话要说。雪国人俯耳细听,听他如蝇语一般细语:“景天兵不退,决不回国。”看到玉椿葬身火海,他肝肠寸断。短短九字,誓要杀尽景天兵。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二 雪皇 第12章 身陷绝壁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19 8:58:15 本章字数:1189 景天兵如潮,不断涌向哑口关城楼。暗哨的城防石洒豆般落下,箭支如一道道电光掠过,景天兵血流成河。可是景天兵源源不断,杀之不尽,很快就攀上城楼。 万人混战,哑口关鲜血流杵,尸积如山。火团不断升起,落到城楼,在身旁炸开,溅起无数火苗。 紫勋率兵浴血奋战,手中战刀挥舞,劈波斩浪。景天兵就是波浪,杀了小波,又来巨浪。烈火烤焦了长须,脸上红皮卷裂。头盔不知何时丢了,一头散发披肩,恰是一头怒狮。 迎面的烈火与浓烟让邳国人睁不开,泪水连连,哪能辩清敌友。景天兵冒火攻城,完全在意料之外。紫勋杀死身边景天兵,借侧头拭泪之机,目光扫过,守城将士战死十之八九,剩下寥寥百人能够勉强杀敌,身上已是遍体鳞伤。 紫勋含泪,迎着炙热长风,朗声长啸,“人在城在,人亡城亦还在。我等血溅哑口关,国人不会忘,必将名垂千古,与天地同在。”趁着景天兵攻势间隙,士兵们纷纷向紫勋靠拢,在其身后站成一堵人墙。 紫勋张嘴咬住刀背,扯去战衣露出强壮胸膛,然后举刀长笑,大义凛然。此举,守军人人效仿。邳国士兵皆赤搏上阵,视死如归,傲视城下兵戈如林。 景天兵再次登城,顿时杀声再度响起,久久不绝。 烈火烧得山石滚烫,城脚一侧的石缝内不断飞溅的流瀑,落到发烫的石壁上,哧哧冒起白气。 一名景天兵被烈火烤得难耐,左右一看,见其它人都只顾攻城,身边又不见长官,于是猫入石缝中让这山泉淋淋解解热。入得石缝,却发现里面早就藏有两人,缝内太暗瞧不清相貌。那景天兵顿时贼笑,“众人冒死攻城,你俩倒好,躲在这里面凉快……”话未说完,一支长枪已刺入胸膛,临死未看清是何人下手。 石缝里寂静无声,漆黑一片看清不况状。良久,才听到有人细语,“椿儿别怕……只是一个开小差的景天兵,他们还不曾发现这里。” 原来里面是玉椿与中年邳兵。那中年邳兵一瞧火箭掠来,大叫不妙。当机立断弃了绳子,拉了玉椿滚下柴堆钻进这崖壁夹缝之中。 石缝不深且很窄,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春未才有山顶雪水流落,而且石缝洞口恰好朝南,不断有山风灌入。不然他二人不被烤成乳猪,也会窒息而死。但这石缝也不是藏身之处,迟早会被发现。 玉椿想到这里暗自心慌,忽听到中年邳国在耳边轻道:“站到的我肩上来。”玉椿一愣,不明其意。中年邳兵蹲下,再次催促,“快哪!站到我的肩上。” 玉椿领会,伸手摸到了中年邳兵的身子,一手摸着他的头,一手摸着洞壁,两脚踩到他的肩上。中年邳兵摸着洞壁慢慢站身。玉椿踩在他肩上,身子左右摇摆,幸好洞壁窄,可以扶两两侧的石壁。中年邳兵站稳,又轻声问道:“伸手过头顶,能摸什么?” 卷二 雪皇 第12章 身陷绝壁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20 8:57:27 本章字数:1176 玉椿踩在他肩上,身子左右摇摆,幸好洞壁窄,可以扶两两侧的石壁。中年邳兵站稳,又轻声问道:“伸手过头顶,能摸什么?” 玉椿双手在头顶摸索一阵,空空如也。中年邳兵也是纳闷,喃喃细语,“应该是这个位置,你站稳了。我再里走走。”说着又往洞内移动两步。 洞内更窄,才走两步玉椿就被石壁上凸起的石头撞得头冒金星。洞外景天兵脚兵匆匆,头上吃痛也只得咬牙挺住。 中年邳兵又道:“再摸摸看看。”这回玉椿双手一抬,就触到一根麻绳垂在头顶,不由兴喜,“是麻绳,头顶垂着根麻绳。” 中年邳兵也是大喜,强抑兴奋,续道:“椿儿,你拉着麻绳攀上去。踩到一块凸的石头。然后把这些衣服结在麻绳上。” 玉椿正纳闷,什么衣服。中年士兵已将衣服举至头顶,原来他早已脱了自己的衣服。玉椿当下会意,侧身将衣服围在脖子上。拉起麻绳,蹬着两着光滑的石壁往上攀爬。中年邳兵还在下面提醒,“头尽量靠左,那块凸起的石头在你右侧,小心撞到了头。”果然,攀了数步右侧凸起的石头就碰到鼻子。幸亏有他提醒,不然又要撞得头破。玉椿又向了攀了几步,终于踩到了那块石头,然后将中年邳兵的衣服拧在一起,结在庥绳之上,丢给中年邳兵。 中年邳兵沿着加长的麻绳很快爬上来,两人面贴面挤在狭小石块上。玉椿见中年邳兵也上来,终于露出笑来,“这下好了,那些景天兵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藏在这里。” 中年邳兵解着衣服,轻轻一笑,“藏在这里可不行,我们不得上去。知道上面是什么地方吗?”玉椿道:“不知。”中年邳兵又道:“上面是咱邳国的暗哨。” 玉椿吃了一惊,当下想到在谷底看到的星罗棋步的哨口。这些暗哨作用非常之大,给景天兵造成重创。要是让景天兵知道从这里能够通往暗哨,岂不糟糕。这中年邳兵又是如何知道石缝内藏有秘道。 玉椿沉默不语。中年邳兵当下明白他的心思,“几月前,我就是哨内的一名弓孥手……”说到这里他顿时沉默。玉椿见他不再说,也不再问。 良久,中年邳兵才又道:“趁景天兵还未攻上城,上去之后沿着栈道找雪国人去。椿儿,赶快上去,我随后就来。” 玉椿点头,当下向头顶的黑暗摸索攀爬。渐渐的头顶出现光亮,洞内越来越宽,还有人工开凿脚蹬,顿时信心倍增。秘道出口藏于一株翠松之下,极其隐藏。一侧就是极木板铺成的栈道,但已被烧毁,只剩一排焦黑木桩插入石中。要不是有流瀑飞落,只怕这木桩也不会留下。 玉椿踩到一块较大脚蹬之上,弃了麻绳,攀在翠松之上。低头一望,脚下景天兵如虫蚁匆匆而过,少说也有二十来丈。他吓得抓牢树杆,哪敢动弹半分。回头见麻绳一紧,知道是中年邳兵上来了。 卷二 雪皇 第12章 身陷绝壁 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22 8:58:16 本章字数:1240 玉椿踩到一块较大脚蹬之上,弃了麻绳,攀在翠松之上。低头一望,脚下景天兵如虫蚁匆匆而过,少说也有二十来丈。他吓得抓牢树杆,哪敢动弹半分。回头见麻绳一紧,知道是中年邳兵上来了。 对面的崖壁上,连接各哨口的栈道也被景天兵的火箭烧毁,将原本连成一气的暗哨网化为单一哨口,哨内士兵各自为战。尽管如此,哨洞内不断有箭支飞出,射中城墙上的景天兵。也有零星景天兵回射,但箭支全部打在崖壁上,根本伤到邳兵。 玉椿瞧此惊叹,惊叹之余随呆住。只见通往城墙栈道已断,与城相隔数丈,崖壁上的哨口全部成了孤岛,悬于万丈崖壁当中。自己这边虽然瞧不清状况,只怕也是如此,不然景天兵早便杀到暗哨当中。 刀剑杀伐之声响于耳侧,谷底景天兵大批涌入。玉椿藏身洞中看不到城上局势,但听声音越来越弱,显然城上守军还在奋力抵抗,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中年邳兵很快上来,见到此景也是一惊。栈道已断,最近的暗哨也在一丈之外。他二人身于夹缝当中,前退两难。 中年邳兵将麻绳扯上来,谷底的景天兵一味涌向城楼,都不曾留意头顶。不然二人动弹不得,两支箭就能取他们的性命。就是不被射死,等到没了力气,也会摔下去。 中年士兵显然想到这点,将麻绳打成套,是图抛到暗哨的断桩。无奈石缝太小,一支手攀着树枝,单手力道明显不够。几次都没有成功,相差甚远。反道把他累坏,休息片刻连续数次,还是不行。中年士兵顿时泄气,默默看了一眼玉椿,呆呆喘气。 “什么人?”喑哨上突然有人呼喝,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中年士兵大喜,连忙答道:“是我,是我……洛东!东子……” “东子?”过了片刻,便见哨口露出半个头来,“真是东子叔。东子叔,我是阿宝。你等着,我来救你。”他们说着邳语,玉椿一句也没听懂。 中年邳兵笑着应了一声,这才对玉椿道:“那是我侄子,他来救我们。” 只见那邳兵慢慢爬出哨口,这才发现他右腿绑着绷带,鲜血淋淋,根本无站立。他趴在边缘伸出手臂,欲要拉住中年邳兵抛来的麻绳。但几次都没拉抓往,还险些坠到崖下。 中年邳兵力气用尽,根本抛不到对面。阿宝在对面鼓励,“东子叔,你休息一下。我一定能抓住。你休息一下,再来。” 中年邳国微微摇头,腹中早就空空,刚才谷中奋战,然后又攀到这二十丈高的悬崖,早就没了力气。 玉椿紧紧贴在洞壁内,尽量让出空间,见他还是没有成功,不为失落。此时双臂无力,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他突然灵机一动,叫道:“问问阿宝,他那边有没有麻绳?”中年一听,恍然一悟,急道:“阿宝,你那边可有麻绳?” 阿宝一怔,答道:“有。”然后爬到哨内拿出一把细绳,均是捆绑箭支用的,小指般粗细。中年邳国大喜,道:“结起来。” 卷二 雪皇 第12章 身陷绝壁 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23 8:58:25 本章字数:1314 阿宝一怔,答道:“有。”然后爬到哨内拿出一把细绳,均是捆绑箭支用的,小指般粗细。中年邳国大喜,道:“结起来。” 玉椿看着阿宝系着麻绳,又道:“让他将麻绳系在箭尾上,射过来。”中年邳兵又是一怔,他心里还在寻思,阿宝腿受伤如何能将麻绳抛过来。此时听到玉椿的话,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于是将此法告诉阿宝。 阿宝很快连好麻绳,驾起巨型弓孥,但箭支已全部用尽,一支都没找到。拿刀劈了木板,制成木箭。一头系在箭尾,一头系在木桩上。强劲有力的孥,将木箭射到松树枝上。中年邳兵当下解了麻绳,与粗绳连结。阿宝这才将粗绳一并拉过来,然后牢牢闩在木桩之上。借着麻绳,玉椿与中年邳兵这才到达暗哨,终于有了落脚之地。 上了暗哨,城墙上一目了然。景天兵如蚁,处处都是景天语声叫嚣,呐喊欢呼响彻谷中。才过这会儿,景天兵已攻上城去。 “景天万岁,景天万岁!”城上一片欢呼。 紫勋的帅旗被斩落,坠入谷底烈火当中。哑口关失守,‘铁壁’身中数刀,胸膛插着半截断枪,被悬尸城墙之外。哑口关邳雪联军一万余人,无一活口。城上城下血流成河,横尸遍地,甚是凄惨。景天兵将尸体全部投入城门的大火之中,顿时黑烟滚滚,焦臭刺鼻。 千古雄关,毁于一旦。 中年邳兵泣不成声。玉椿见此情景瘫在地上,半天无语。 “其它人呢?”良久,中年邳兵突然问道,按说一个哨内应该是四人。阿宝正拿出干粮,听他一问顿时哭道:“这里离城楼太近,他们被景天兵的火箭射中,都死了。” 中年邳兵不再言语,只顾吃着阿宝递来的干粮。阿宝见他俩狼吞虎咽的样子,拭泪提醒他们:“慢点吃,哨内干粮充足。只是栈道已断,无法取水,吃多了干渴难耐。” 紫勋统领在下令砍断栈道之前,就令各暗哨内预备干粮,可供四人生活半年。不仅如此,还有棉衣棉被,似乎要暗哨内的士兵们以此为家,直到景天退兵。可惜,他却不曾料到栈道被毁,打不到崖缝的泉水。此刻离泉水最近的阿宝,也只能望水止渴。 天空渐暗。谷底大批景天兵入城,在三城扎营。后续未入城的大军,原地宿营。狭长谷中,一眼望去都是他们的帐篷。眼皮底下,一群景天兵正围着火豪饮欢歌。 阿宝拖着伤腿,趴在栈道边上俯视下面星星点点的火光,咬牙切齿。抱起身旁一起石头,朝火光处投入,口中怒骂:“砸死这帮狗贼!” 谷底一阵惊呼,不知可曾砸到景天兵。但听他们喝骂,显然被吓着。景天兵昂头射出支支箭来,但力道太弱皆半空坠去,落下的箭险些伤到自己。 阿宝稍过片刻又投一石,吃吃暗笑,“老子就让你们吃不消停。” 谷底又是一阵慌乱。此举,对面暗哨的邳兵也都瞧见,纷纷效仿。有的甚至解了裤子,对着底下拉屡撒尿。景天兵又气又怒,却毫无办法。阿宝自是得意大笑。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二 雪皇 第12章 身陷绝壁 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24 10:58:29 本章字数:1244 谷底又是一阵慌乱。此举,对面暗哨的邳兵也都瞧见,纷纷效仿。有的甚至解了裤子,对着底下拉屡撒尿。景天兵又气又怒,却毫无办法。阿宝自是得意大笑。 中年邳兵早就累坏了,吃了干粮睡去。玉椿躺在一旁,望着天空升起的星星,难以入睡。 半夜,玉椿被惊醒。借着星光,看到阿宝也睡去。中年邳兵却不在身旁。他连声叫道:“东子叔,东子叔……”同他生死与共,几度丧命。如同亲生父亲一样照顾疼爱自己,但他终究不是自己的父亲。只得跟着阿宝一起,叫他东子叔。 中年邳兵应了一声,声音是从栈道上传来。乌云遮天,一片漆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想必他是取水去了。 果然,不出半刻。中年邳兵抱着一件湿淋淋的棉衣回来,拧出一碗浊水。当下叫醒阿宝,待水稍稍沉淀之后,三人分喝一碗水。虽然污浊,还略带汗味,喝完都齐叫爽快。 阿宝又要投石,被中年邳兵拦住。”阿宝,留些力气吧!在这悬崖上的日子还长呢?”阿宝口中骂了一句,这才罢手。三人斜靠在石壁上,昂头望天。 天空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漫漫长夜,就这样寂静无声的过去。 天亮之后,景天兵在城内集结,整装待发,目的直向方州。谷中留有小队景天兵不曾离去,清理战场,避开暗哨城防范围远远扎营,看样子是要在谷底守株待兔,等着崖上邳兵自投罗网。 “东子叔,景天兵能攻下方州吗?”阿宝突然问道。中年邳兵一怔,茫然摇头,“不知道。”然后二人都在沉默。 数月来,玉椿经历生死,亲眼目睹战争残酷。愤怒、伤心、恐惧、仇恨过后,他突然变得沉默。心中难受之极,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得慌,呼之欲出的感觉。 “阿宝……阿宝……你还活着吗?”对面有人呼唤阿宝。阿宝就了一声,“受了点小伤,还能喘气,唤我何事?”那人笑道:“能喘气就好。有水吗?我们快渴死了!” 阿宝一怔,不知如何回答。昨夜冒死取来的水,已经全部入腹。再说对面崖壁,离此最近的一处至少有十丈。即使再取回来水,又如何运到对面。阿宝还在犹豫,却听中年士兵大声回答,“有。你们等着。” 中年士兵说完,在哨内将棉被布套取下,撕作条搓成十来丈细绳。然后朝对面叫道:“射支箭过来!”对面邳兵听他说等着,只当玩笑。又听他说要一支箭,于是依言射过。 邳兵当真神箭,十丈之外,那箭支稳稳插在木板之上。中年邳兵当下取了箭,架于强孥之上。依照昨夜之法,将细绳射到对面。 对面邳兵拉动绳,却见又细绳还绑着粗绳。看来取水有望,他们无不兴奋。粗绳长有二十丈有余,中年邳兵将粗绳在木桩上绕了数圈。另一头依然闩在松树,正好成了一个三角。 中年邳兵再次用棉衣取了水,梆在绳上。对面邳兵拉动绳子,水淋淋的棉衣慢慢移到对面崖壁上,接着便听到声声欢呼。 卷二 雪皇 第12章 身陷绝壁 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25 9:24:01 本章字数:1325 中年邳兵再次用棉衣取了水,梆在绳上。对面邳兵拉动绳子,水淋淋的棉衣慢慢移到对面崖壁上,接着便听到声声欢呼。 “妙,甚妙!”其它哨内的邳兵看到这种取水方式,大为赞赏,纷纷要水。 “阿宝,我这里有美酒一坛。以酒换水,可以吗?” 阿宝一听,大笑道:“好啊!以酒换水,那我就赚大了……” 各个哨洞均用此法,用麻绳相连,几经转折送来了坛坛罐罐,送回去都是香甜泉水。中年邳兵整日攀在松树上,成了专职取水兵。干粮和清泉在崖顶上空运转,邳兵欢呼不断。 邳兵苦中作乐,谷底景天兵只能抬头观望,束手无策。谷底景天兵粮草不断运往方州。崖壁上的邳兵同样束手无策,只能着急观望。 如此,一月过去。天气渐渐温暖。抬眼一望,崖壁上满眼青绿。阿宝腿伤没能及时医治,开始感染恶化,渐渐蔓延全身,终于没得挺过去。尸体招来谷底成群结队的苍蝇叮咬,不得不裹了被棉烧掉。从此之后,玉椿终日沉默寡言。 来自峰顶的雪水也渐渐减少,中年邳兵每日待在松树上的时间越来越长。玉椿一人蹲在哨口边,看着盛水的坛子在运输绳上移动,一看就是一天。 日复一日,崖上的人语声也随着稀少。直到对面不再有人拉动绳子,这条运输线就断了。 空荡荡的麻绳在天空摇荡,中年邳兵等了两天,这才确信对面哨口的人可能也死去。或许他跟阿宝一样,一个月当中都是带着重伤为战友运水。没有对面哨口周转,其它人便断了水源。 “东子叔,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下去?”玉椿终于开口。他躺在中年邳兵身旁,依旧茫茫的望着天。 “等到景天兵离开之后。”中年邳兵回答。 玉椿缓缓坐起来,看看谷底士兵帐篷。”那,景天兵何时才走?” “崖壁上所有人都死光了,他们就会走。”中年邳兵的话让玉椿一怔。他回头便看到了中年邳兵炯炯目光,眼中满是鼓励,“椿儿,坚持下去。就算崖上人都死光了,我们也不能死。” 玉椿点点头,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们是要在悬崖挑战生存极限。”东子叔,教我射箭吧!” 中年邳兵大喜,“好啊。不过只能在暗哨内练习,不能被景天兵发现了。”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练箭,中年邳兵偶然会讲一讲自己的故事。比如那条秘道是他偷偷开凿,为的是溜下去寻找失散女儿。结果女儿没找到,却被景天兵俘虏。讲到死去的战友,痛心不已,便用黑炭在石壁上记下他们的名字,一一念给玉椿听。他还告诉玉椿他的女儿叫”吉娃娃”,扎着两条马鞭,特别爱哭,特别漂亮。 玉椿睡地,将强弓拉满,对着天空虚射,从不插嘴,任他述说。 有一天,中年邳兵冒出一名话来,“椿儿,你变了?” 玉椿莫名。他从未觉察到自己的改变。中年邳兵长叹,“椿儿,突然长大了!”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二 雪皇 第12章 身陷绝壁 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25 9:24:02 本章字数:1327 玉椿莫名。他从未觉察到自己的改变。中年邳兵长叹,“椿儿,突然长大了!” 玉椿淡淡一笑,心中顿生感伤,原来成长代表着开始知道烦恼。想想儿时,清门当中。木琉桑何止一次提到战争残酷,他却从来不能理解。如今被困在这绝壁之上,心中压抑几度疯狂,终还是坚持下来。渡过此关,真的长大了。 中年邳兵讲完他的故事,却不再问玉椿的来历,甚至他与雪国的关系?玉椿也只字不提。两个人就静静躺着,一言不发。看着天空云聚云散,春尽夏来。 景天的粮草依然源源不断的从脚下经过运往方州,看来他们在方州再次受阻。也从这源源不断粮草看出,景天誓取方州。 持续十天烈日,石缝的泉水彻底断流,酒坛里也空空。其后三天,两人滴水未进。第四天喝的是中年邳兵的尿液。第五天,再无尿。 直到第六天傍晚,天降暴雨。一场及时雨,救了两的性命。哪知,这场雨断断续续,一下就是半月。潮湿阴暗的谷中,木板上爬满鼻涕虫,很快就长出黄白菌类。干粮也都发霉变质,成了一团团稀泥。如此下去,连人都要发霉。 “是时候下去了!”中年邳兵终于发话,抬头看看阴暗的天,闷热的好比蹲在炉子当中,只怕还有暴雨。”天黑之后冒雨下去。” 玉椿听说要下谷,格外激动。盯着松树上跳跃的几只松鼠,眼睛发光。然后提刀削了木箭,箭尾依旧系着细绳,拾弓起来瞄准松鼠。瞧他样子,势要射几支松鼠来,补充体力。 中年邳兵暗暗一笑,连连摇头。几月来,他只是拉拉空弦,不曾射出一支箭来。此刻,就想射只活物。那松鼠身轻如燕,在树间灵活自如,怕是有数年实战经验的士兵都不能射到。 中年邳兵看到玉椿专注神情,不忍心道破,在一旁静观。 玉椿箭续弦上,静静观察松鼠。突然拉满弓,抬手箭出。木箭瞬间即发,瞄都不瞄,随即箭命中一只肥大松鼠。 中年邳兵目瞪口呆,惊讶的嘴张开不及合扰。好半天才惊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玉椿已将松鼠拉回,露出久违的笑容,“就是按照叔教我的方法。” “可是……”中年邳兵连连摇头,怎么也不相信这一箭是从玉椿手中射出。”可是,你除了拉空弦,从未真正射过箭啊!” 玉椿将松鼠抛给中年邳兵,箭再次上弦,淡淡答道:“箭,一直都在我的心里。”说话间,木箭再次飞出,再次命中。 双双命中,两只松鼠拿在手里。这回,中年邳兵不再认为这是幸气。除了惊叹,还是惊叹。一顿血淋淋的松鼠肉下肚,玉椿只觉得热血腾沸,浑身是劲。 入夜,天空电闪雷鸣,接着瓢泼大雨倾下。二人冒雨攀上松树,将麻绳拉过来,垂入石缝中。 “玉椿,尽量攀住石壁。麻绳日晒雨淋,几处开始腐蚀,你可要小心。”中年邳兵让玉椿先下去,不停叮嘱。 玉椿点头,攀着麻绳顺利下到谷底。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二 雪皇 第12章 身陷绝壁 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26 9:24:22 本章字数:1655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一个哨兵终于开始打起哈欠。另外一人递上烟枪,“要不再抽一口?”只听那人骂道:“还抽个屁,趁早换岗了!”拿烟那人道:“好,你去叫。我在这儿等着。”那人点头,取下马灯冒雨钻进帐篷。 片刻,从帐篷里钻出一人,奔入亭下,一手提着马灯,一手还抱着衣服。亭下那人见此抬手就是一下,骂道,“小子!千万别打磕睡,小心邳国人一刀剁了你的脑袋。”提衣那人年轻,估计是新兵,连连诺诺,不敢露出分毫不逊。 “盯着这道儿,眼都不能眨一下。” 那新兵连连点头,快速穿好衣服,果真盯着路口。一盯就是半个时辰,他纹丝不动。与呆兵一起的那人,更是可气。至他出了帐接雨水洗了把脸,然后背手踱步。在亭中来来回回,时而冥思,时而叹息,一刻都不停歇。 玉椿顿时失望,四下张望,看看可有其它小道出谷。环顾一周,目光还是落在哨亭。要想出谷,仅此一条道路。风急雨骤,此刻不能出谷。待雨歇天明之后,要想出谷只怕更难。 谷底积水汇集成河,深至膝盖。混着从崖壁上冲刷下来的黑土,水面飘浮枯枝败叶,浑浊不堪。 玉椿突然灵机一动,摸上前趴入水中,慢慢向哨亭游去。游到两丈之外,猛得吸一口气,潜入水中,身体紧贴地面,脚尖连连蹬地。 玉椿人在水中,心跳加速,欲要跳出来一样。他拼命屏住气,迅速向前游动。 突然,一束强光射来,原本紧闭的双眼都觉得刺痛。他慌忙用手摭眼,而那亮光却能穿透掌心,清楚的看到手指关节。四面八方的压力突然袭来,只觉得头颅欲压扁,肋骨欲断。全身奇冷无比,一股股寒流由后心袭来,四肢百胲恰似冰冻一般,动弹不得。四脚不能动,口想喊也喊不出,玉椿拼命挣扎。 稍过片刻,光束渐暗,压力顿失。玉椿拿开双手,但见四周一片黑暗,寂静无声。头顶圆形洞口,起起伏伏,泛着微弱亮光。光线聚聚散散,忽明忽暗。 “难道我死了吗?”玉椿再次挥挥手臂,却听得铁链哗哗作响。借着幽暗亮光,这才发现自己被一条长长的白链捆在冰柱上。惊慌恐惧之中,又见脚底升起串串白色气泡,咕咕冒至头顶。 “莫非此地是在深深的水底?为何自己被捆在冰柱之上?” 玉椿正在寻思,只见一条巨型怪鱼,露出一排锯齿般的白牙、血盆大嘴。怪鱼的小眼中,带着嘲讽、怜悯,还有敌意。玉椿又惊又怕,拼命挣扎。 突然,扑通一声,头顶泛起银浪。一雪色长袍少年咬着匕首,潮这边游来。巨型怪鱼一见此人,摆尾慌张逃走。 白袍少年俊朗非凡,停在玉椿面前,轻轻摆动四肢。”给你自由。加入我们的战争!”是他在说话,可是他口中咬着匕首,根本不曾张开。少年发丝飘逸,眉宇间流露英武之气。玉椿见到此人,心中莫明紧张。明知他在诱惑,却无法抗拒。“我答应你!” 同样,玉椿不曾开口,少年也能明白。 少年微微一笑,似乎可以看穿玉椿的心思,于是游向前用匕首斩断锁链。却不等玉椿摆脱白链,匆匆游远,是乎对玉椿也有所忌惮。少年转眼不见,他的话却还在耳边萦绕,“请遵守你的诺言。” 玉椿弃了白链,回头看一眼冰柱,不由浑身一个冷颤。双腿一蹲,向着头顶亮光游去。 玉椿探头出水,抬眼却看到了巍峨雪峰,大风口峡谷就在面前。他一阵诧异,低头一瞧,自己却趴在地上。积水在谷外四处流散,自己躺的地方一片烂泥,景天兵的帐蓬就在两丈之外,哨岗内的景天兵依然如故。可是刚才的深渊、冰柱又去了哪里?难道是梦境。 大雨已歇,东方微白。 玉椿来不及思索梦中幻境,连忙起身,借着朦朦晨霭仓忙逃开。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二 雪皇 第09章 玄武大殿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40 本章字数:1236 景天帝都巨夷风雨飘摇。宗帝驾崩,举国同悲,一年之内禁止一切娱乐。 太子手握重兵,暂理国事。皇位之争顿时在宫中展开,暗杀兵变接连不断,局势动荡,皇城之内人心惶惶。同是九月,太子携手崇武王成功灭了五皇子一党,顺利登上皇位,称顺帝。 顺帝即位,随下令驱逐巨夷城内的乞丐难民前往卧剑郡,修造巨大皇陵,安葬宗帝。不仅如此,北方边境加紧修固工事。宗帝命丧界岭,太子兵败邳国。至景天建国以来,从未有过这般奇耻大辱。 顺帝要报此仇。十月底,十万大军在哑口以南八十里处集结完毕,战事一触即发。 战争迫在眉睫,邳国上下顿时一片恐惶。虽有哑口、方州天险,崇山峻岭易守难攻。但十万大军压到,邳国弹丸之地,举全国之力也不过屈屈三十万人。 景天志在天下,攻下邳国只为打开通往雪国大门。或战或降,邳国举棋不定,于是一张盟书递到雪国。盟书之中细述唇亡齿寒的道理,要求借兵,共同抵御景天。 盟书送到雪国。王妃读完,微微皱起了眉,轻声忧叹,随手弃入火中,嗔道:“战争难免伤亡,血肉横飞,想来就可怕。那邳国自有哑口、方州天险,何惧景天?”此事便不了了之。自然,雨月对于此事一字不知。 几月来,雨月压抑内心的恐慌,习惯皇宫的一切,习惯高高在上被万人敬仰。尽管如此,却还不习惯一个人对着长长的餐桌,以及满桌的菜肴。 “张总管,我……孤不是说过,不必准备这么多的饭菜。孤也吃不了这些!” “呵呵……”张总管体态微胖,是宫里的总管太监。他挺着小圆肚子,“王,这话您就错了。这餐桌摆满的不仅仅是您的晚餐,而是皇家气派,岂能轻易撤了!” “皇家的气派?”雨月长叹无语。界岭至哑口,再到南门易城,一路跟随邳国难民坚难前行,路上饿死人无数,尸横荒野。那时,怎会想到今日为显皇家气派,佳肴美食如同那些无人过问的死尸一样弃于荒野。 饭毕,雨月匆匆回到寝宫,呆坐一旁。直到宫女前来提醒。“王,夜已深,该歇了!” 北国的冬夜,极为寒冷,楼外正簌簌地落着大雪。 雨月躺在床上,睁眼望着空空的床顶,心也空空。“要是椿哥哥回来就好了,就可以摭了面具,高兴的做回自己,想说就说,想笑就笑。”想着这些,听到外面已经没有动静。掀开纱帐,宫女们果然都已经退去,于是偷偷解开了胸前裹缚的那条白纱。不知什么原因?那白纱这些天越来越紧,偷偷的松了两次了,却还是难受,让自己透不过气来。 “难道……”雨月突然想到了王妃高高耸立的胸脯,不由得紧张起来,“如果也和王妃一样……那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又羞又急。猛得摇头,不去想这些。极力克服不想,胸中又浮现出王妃穿着银狐小皮袄的样子,又羡慕起那件小皮袄来。“要是自己穿上,不知是什么样子?” 卷二 雪皇 第10章 竹海石牢 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41 本章字数:1666 中年士兵也是大怒指着他的鼻梁,警告道:“金琥,你给我脱了。” 金琥横眉一对,道:“我不脱,你想怎的?”中年士兵道:“脱下。军有军纪,尊敬长者,照顾伤病。将小褂脱下给身后伤者。”金琥听他一说,越发气愤,手指玉椿,气道:“岂有此理,景天国狗贼可以穿,我就不能穿了!今日,我就不管什么军不军法了。就不脱!” “反了你!”中年士兵一步上前,挥起一拳,只一拳把金琥打翻在地。金琥年轻气盛,要不是因为腹中空虚,全身无力,哪能一拳就被DD,起身就欲还手。身后众人连忙拥上前将其拦下。金琥不甘,哪能就此罢手,口中大声叫骂。 牢中一片混乱,不可开交。 突然,只听”哇”得一声大哭,所有人都罢手,纷纷扭头四下张望何人在哭。一瞧却是玉椿,众人均露出惊异的神色,见他哭得真切,忽觉得中年士兵说的不无道理,“他真还是个孩子。” 这时,中年士兵也转过身来,傻傻一笑,“孩子,你这是怎么啦?” 话没说完,玉椿已扑上前将他拦腰抱住,埋头大哭。此举,让他越发莫明。但听玉椿哭得伤心,只得安慰道:“莫哭,莫哭!”言语神色甚是慈爱。 哪知,玉椿哭声更甚,口中居然喃喃自语,轻声呼唤,“父亲……父亲……”他兵从小与母亲相伴,未曾有过父爱。此时,但见中年士兵处处为护自己,一下萌发他内心对父爱的渴求。哭得伤心,就把中年士兵当想像作了父亲。 中年士兵听得仔细,一下怔住,但见他哭泣模样,分明与自家的丫头一般神态。一哭就肆无忌惮,昏天地暗。于是缓缓抬手,想抚模玉椿的头,手却在半空僵住。“这是景天少年,不是自家的丫头。”他这样告诫自己,但眼中已泪光闪闪。 “父亲……父亲……”玉椿哭声不绝,口中的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似要将数月来的艰险委屈,通通渲泄。四周的众人都听得真切,让他们如堕云雾。或莫名摇头,或悄悄细语,竟有人触景生情,感动的落泪。 渐渐的,玉椿哭声变小,伤心过度,累得晕睡运去。醒来时,天已黑。邳国士兵都围扰在周围,而自己竟躺在中年士兵的怀里。他挣扎着起身,羞得满脸通红。还好天黑,旁人不曾觉察。只听中年士兵亲切问着:“醒了!” 玉楱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中年士兵又问:“在我怀里哭的这般伤心,一直唤我‘父亲’。而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玉椿刚刚恢复的脸上又是一阵骚热,只得四周阵阵善意的笑声。知道他们不再把自己当作敌人,一下放松许多,答道:“我叫椿儿。” “多大了?家在哪儿?为何到了哑口关?”是几个陌生的声音,竟都是景天语言。 玉椿顿时茫然,他们不都是邳国战俘,为何都说景天语。显然,中年士兵看出他的困惑,连忙解释,“我等都是哑口关守城士兵,每日来往哑口关的景天国商人无数,为了方便交流,都能说景天语。”邳国本是景天的属国之一,他们每每面对景天商人,皆恭敬谨慎,为恐言语不当,挑起事端。哪料如今,景天兵一到残暴狼虎,杀害邳国军民无数。早知今日,他们断然不会学说景天语。 玉椿微微一笑,原来哑口关邳国守将人人会说景天语,难怪景天兵不相信他是景天人。听到旁人问,他一一回答。讲了他在清门中的事,也讲为何来到哑口。却只说一半,重要情节全部隐瞒。毕竟自己的身份事关重大,不敢暴露。 “你当真不怕冷吗?”突然又有人问。 玉椿点头,羞道:“不怕,我从小就不知什么叫冷。所以,他们都叫我小疯子。” “小疯子?呵呵……有小疯子,难道还有大疯子不曾?” 玉椿突然不语,扭头看看中年士兵,眼中泪光又是闪闪,“我的父亲是老疯子,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他。” 众人听他一说,顿时安静。好半天,才听中年士兵轻叹:“都是苦命人……” 卷二 雪皇 第12章 身陷绝壁 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43 本章字数:1313 玉椿点头,攀着麻绳顺利下到谷底。 暴雨还在继续,谷中积水成河,洞内积水过膝。玉椿出洞,四周一片漆黑。借着天空一道闪电,远远瞧到景天兵的帐篷在风雨摇晃,不见半个哨兵。 玉椿暗喜,摸索退到洞内,等待中年邳兵。人还未到洞内,只听”扑通”一声,溅起水花扑面。玉椿大赫,心知不妙,惊呼,“东子叔,东子叔……” “咳,咳……没事。没事!”中年邳兵声声咳嗽,显然是摔到水中被呛到。 玉椿找到他,扑上前欲将他拉起,只听他连连哎哟。”东子叔,哪里伤到了……” 中年邳兵道:“左腿,一点小伤没事。休息片刻便好了……”说完,他扶住两边的石壁,单腿跳起,才走几步便摔在水中。 此处渐宽,玉椿上前将他扶起。哪知中年邳兵脚上一力道也没有,一步没迈,二人一起栽倒。 一道亮光闪过,玉椿低头一看,顿时呆住。中年邳兵的左小腿,完全折断,白森森的腿骨仿佛野猪的獠牙,鲜血如柱。 “东子叔……”玉椿顿时绝望,欲哭无泪。 黑暗笼罩,瞧不清中年邳兵的神情。可是他的话却出奇平静,“椿儿,叔只有一个女儿。那是叔唯一的亲人。那天,在景天兵石牢,你叫我‘父亲’……叔就想认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在上面叔多次想开口,可是……张不了口。” “东子叔……现在……”玉椿话才开口,就被他拦住,“你听叔说,听叔说完。叫叔挺好,挺好……叔很喜欢。走吧,趁着天黑走得越远越好。” “我背您。”玉椿心急如焚,教他如何忍心抛下他,独自离去。 “傻瓜,背着我,根本出不了大风口,还不如让我在这里等死。”中年邳兵推开玉椿的双手,昂天长叹,“你东子叔本是哑口关的士兵,早就立誓与哑口关共存亡。如今,众人都战死,叔岂能独活。”说着从摸索着衣袋中掏出一物,“拿着,逃亡路中少不了它。” 玉椿无言,双眼含泪接过,似乎是两粒火石。他握紧火石,默默退出石洞,对着石洞深深鞠一躬。猛得扭身,顶着雨大步奔去,一路泪流不止。 士兵的帐篷设在高处,不然积水四溢,他们岂能安睡。雷雨掩护,玉椿顺利通过景天兵帐篷,向谷外飞奔。 哪料,谷口处又见景天兵营地,有七八个帐篷,还设有岗亭路障。亭内挂着两盏马灯,能清晰看到两名正抽着山烟解困的哨兵。要从这两人眼皮底下溜走,玉椿一下犯难。他藏于石后,焦急等待。或许等到哨兵磕睡之后,能有一线希望。 哪知山烟提神,原本渐露睡意的哨兵,一袋烟过后睡意全无。两人兴致勃勃的聊起天,各自说着家乡特产好吃,而且说的是口水直冒,没完没了。 雨水透凉,玉椿抬头望天,雨水如倾,不知要等到何时。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一个哨兵终于开始打起哈欠。另外一人递上烟枪,“要不再抽一口?”只听那人骂道:“还抽个屁,趁早换岗了!”拿烟那人道:“好,你去叫。我在这儿等着。”那人点头,取下马灯冒雨钻进帐篷。 卷七 白马 第09章 玄武大殿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7-21 9:22:01 本章字数:1297 景天帝都巨夷风雨飘摇。宗帝驾崩,举国同悲,一年之内禁止一切娱乐。 太子手握重兵,暂理国事。皇位之争顿时在宫中展开,暗杀兵变接连不断,局势动荡,皇城之内人心惶惶。同是九月,太子携手崇武王成功灭了五皇子一党,顺利登上皇位,称顺帝。 顺帝即位,随下令驱逐巨夷城内的乞丐难民前往卧剑郡,修造巨大皇陵,安葬宗帝。不仅如此,北方边境加紧修固工事。宗帝命丧界岭,太子兵败邳国。至景天建国以来,从未有过这般奇耻大辱。 顺帝要报此仇。十月底,十万大军在哑口以南八十里处集结完毕,战事一触即发。 战争迫在眉睫,邳国上下顿时一片恐惶。虽有哑口、方州天险,崇山峻岭易守难攻。但十万大军压到,邳国弹丸之地,举全国之力也不过屈屈三十万人。 景天志在天下,攻下邳国只为打开通往雪国大门。或战或降,邳国举棋不定,于是一张盟书递到雪国。盟书之中细述唇亡齿寒的道理,要求借兵,共同抵御景天。 盟书送到雪国。王妃读完,微微皱起了眉,轻声忧叹,随手弃入火中,嗔道:“战争难免伤亡,血肉横飞,想来就可怕。那邳国自有哑口、方州天险,何惧景天?”此事便不了了之。自然,雨月对于此事一字不知。 几月来,雨月压抑内心的恐慌,习惯皇宫的一切,习惯高高在上被万人敬仰。尽管如此,却还不习惯一个人对着长长的餐桌,以及满桌的菜肴。 “张总管,我……孤不是说过,不必准备这么多的饭菜。孤也吃不了这些!” “呵呵……”张总管体态微胖,是宫里的总管太监。他挺着小圆肚子,“王,这话您就错了。这餐桌摆满的不仅仅是您的晚餐,而是皇家气派,岂能轻易撤了!” “皇家的气派?”雨月长叹无语。界岭至哑口,再到南门易城,一路跟随邳国难民坚难前行,路上饿死人无数,尸横荒野。那时,怎会想到今日为显皇家气派,佳肴美食如同那些无人过问的死尸一样弃于荒野。 饭毕,雨月匆匆回到寝宫,呆坐一旁。直到宫女前来提醒。“王,夜已深,该歇了!” 北国的冬夜,极为寒冷,楼外正簌簌地落着大雪。 雨月躺在床上,睁眼望着空空的床顶,心也空空。“要是椿哥哥回来就好了,就可以摭了面具,高兴的做回自己,想说就说,想笑就笑。”想着这些,听到外面已经没有动静。掀开纱帐,宫女们果然都已经退去,于是偷偷解开了胸前裹缚的那条白纱。不知什么原因?那白纱这些天越来越紧,偷偷的松了两次了,却还是难受,让自己透不过气来。 “难道……”雨月突然想到了王妃高高耸立的胸脯,不由得紧张起来,“如果也和王妃一样……那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又羞又急。猛得摇头,不去想这些。极力克服不想,胸中又浮现出王妃穿着银狐小皮袄的样子,又羡慕起那件小皮袄来。“要是自己穿上,不知是什么样子?”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七 白马 第29章 易城风波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7 1:03:08 本章字数:1803 玉椿一夜无眠,天刚亮,便收拾行李快马出城。为防路上意外,玉椿化名花呆。花吹雪特意安排两名军士便装随行。 一路繁花盛开,三骑无心观光,快马加鞭累得坐骑口吐白沫,不得已才下马休息。玉椿心中焦急,随问道:“到了何地界了?” 随从答道:“才过了邳国界碑,已入雪国境内,再有两个时辰便能达到雪国易城。” 玉椿点头,心急如焚,才休息片刻便又要上马。两随从都劝告,“这般赶路只怕马力不支。”玉椿不理会,拍马上路,“到了易城换马。” 两随从虽是心痛,只得依他。再次急行,未到易城马便接而累死,只得步行。随从双双言中,心中得意,但瞧玉椿脸色都不敢多说。 好不容易到了易城,到了马市选了马匹,付钱之时才得知,邳国货币在雪国不能通用,需到钱号兑换雪国钱币。城南城北来回折腾,买到马时已是夜幕。北上都是山路,夜行不够安全。玉椿听了劝,答应在易城住上一晚再走。 住进客栈打听,知晓雪使迎亲队伍午后才出城。迎亲队伍人多脚慢,才落下半日路程,明日便能追上。玉椿这才安心去睡。 哪料祸不单行,次日付账之时被客栈老板无端拦下。老板手拿钱币甚是激动,唾沫横飞,硬说付的是**,死活不让他们离开。 玉椿大为恼火,这些钱币明明是从城北钱号兑来,还买了马匹哪来有假。 双方纠缠不休之时,昨日马市老板也找到客栈,说是天黑未曾细看,待回家计帐之时才发现钱币异样。折了马匹不说,还另找了三百铢真币。白日入账不多,思来想去**就是出至邳国人之手。于是连夜挨家客栈打听,可曾有三位邳国人入住。一夜几乎敲遍易城全部客栈,天时之时才让他找到。此刻,让他逮到怎可轻易放手。 玉椿三人百口莫辩。雪国钱币的特殊标记他也不知,既然都说是假的只好认栽。倒霉之事尽让他遇到了。好在临走时,预备盘缠丰厚。眼下为了脱身,只得先赔了马款房钱再说。 “来来来……看着,钱有的是。”玉椿从怀中掏出大把纸票,似要告诉围观之人,我有的是钱,还怕你们讹这点小钱。 马贩与客栈老板见他掏钱,一改刚才盛气凌人之态,欣喜陪笑。有了前车之鉴,这回接了钱票认真辨别。等瞧仔细又傻眼,齐呼,“还是假的!” 玉椿气愤不已,将一把钱票丢到地下,“都在这儿……哪张是真的,拾哪张。随便你们。”说罢,大步冲出客栈。 客栈围观者众多,一见如此之多的钱票被弃,纷纷上前哄抢。抢到之人也不慌离开,摊开照亮细看,结果张张都是**。 玉椿三人还不曾上马,客栈中人已蜂涌而出,人人高呼,“抓他们见官……别让他们跑了……” 玉椿没等反应过来,已被众人拉下马按倒在地。两名随从虽然身怀武艺,但围攻之人皆是平常百姓,怎忍心对他拳脚相加。招架不住,也双双被擒。 在雪国制**者是死罪,让易城百姓愤恨的是,三个**制造者竟是邳国人。不由分说,众人浩浩荡荡押着他们直奔府衙。 大堂之上,一字未问,三人便领了五十大板,打得爹娘怪喊。这并不是滥刑,国法有令,使用**者,杖责五十;造假者诛九族。再次带到堂上之时,三人绽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已无法下跪。 堂上大人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玉椿一肚子委屈,经受杖责哪还能言。其中一名军士听到大人问话,才一一作答。 大人甚怒,“既然来我雪国,可知我国法。”军士点头,“亦知。” 大人道:“既知为何犯之。” 军士摇头,“雪邳交好,我邳国人向来视雪国同胞为自家兄弟姐妹,怎会制造**蒙蔽他人?我等实属不知钱票有假,不然怎敢四下张扬。” 堂上大人听之觉得有礼,便问,“**从何而来?”那军士便将昨日之事,一一细禀。大人甚怒,“青蚨号是我易城最大钱号,岂能兑出**。” 玉椿听得心烦,气道:“大人如有不信,叫来掌柜一问便知。” 大人会意,即刻招来青蚨大掌柜上堂。 大掌柜看过钱票之后也说是假,却对玉椿三人所说当场否认。 卷七 白马 第29章 易城风波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8 1:03:16 本章字数:1956 大掌柜看过钱票之后也说是假,却对玉椿三人所说当场否认。气得玉椿破口大骂。可骂也无用,大人当场宣布,将他三人押入死牢。因是邳国人,涉及邦交,将上书寒城再做决断。 这样,稀里胡涂的,三人一起被关入易城死牢,等候处置。玉椿怎么也想不通,绽上痛如火燎,趴在潮湿地上动弹不得。但想雪国官员不至于如此昏庸无能,草菅人命吧。 而那随行军士心中也十分窝火,挨打不说,只怕性命不保。有怒却不敢言,默不作声。又想玉椿本是公认附马,大婚在即,哪料上天弄人,无端生出这等变故,此刻他心中只怕痛如刀绞。虽说水漫方州,邳人对他心存怨恨,但本意是为退敌,错不在他。再者此来雪国,是受邳皇之命,不能有何闪失。 想到此节,二人忍痛收拾一块干处,铺好木板将玉椿抬至床上。 既入死牢,急也无用。玉椿静下心来细想,也找不出问题所在。于是问身旁军士,“钱票是假,已不可否认。按理说钱号不可能竞出**来,难道是途中遭人调包?” 听此一说,两军士也皱眉,仔细回忆当时情况。如果说钱袋叫人偷去,还有破绽可寻。可是钱袋分文不少,却全部成了**,确实让人费解。思来想去,问题还是出在钱号。 其实,府衙这边也觉得蹊跷,此案破绽甚多。但从收缴**来看,造假水平相当精细。纸张雕板,印刷制量皆是上品,非一般人家能够造出。造假者费尽心机,断不会只印几张。市面一旦大量出现,后果不堪设想。此案危害之大,绝非收押几名贩假者便可结案,必需捣毁造假窝点,缴获印板,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府台大人自知事态严峻,将玉椿三人收监暂平民愤。待百姓都散去,亲临大牢再玉椿三人隔离一一重审。 几经拷问,三人口供一致。何时到达易城?带来多少邳金,又兑出多少雪铢?甚至与马贩还价情况都说的一致。疑犯越是守口如瓶,府台大人越感棘手,更加肯定背后有人。仔细看来,口供中却有一处疑点,三人对来雪目的说法不一。其一说贩鱼,另一人说买马。年少者的话更为离谱,说什么到寒城救老婆。 两名年长者虎背腰圆,刚毅英武,只怕难教其开口。相比之下,便想从玉椿下手,不惜动用大刑。 狱卒入得牢中将玉椿吊于梁间,挥鞭便打,痛得他惨叫连天。疼得几乎将自己身份脱口而出了,想来说了也无人敢信才咬牙挺住。 一顿鞭打,玉椿奄奄一息。府台大人上前劝道:“说了吧!你身体还嫩,熬不住的。” 玉椿微微抬头,满脸苦笑:“要破此案,听我一言。”府台大人当真,欣然道:“讲来。” 玉椿道:“密查青蚨钱号。” 府台大人一怒,欲再用刑。旁人将他劝到一旁耳语,“数月前,邳国皇子还曾微服来访。此人来自邳国,瞧其装扮只怕身份不低。听闻方州被淹,邳国再无良田。这三人携**张扬实在可疑,怕是邳人奸计,欲以此挑起战事,趁机占我良田。” 经此提醒,府台大人顿悟。再瞧玉椿身体单薄,只怕也经不住重刑,审问陷入僵局。步出深牢,日垂西山,在牢中竟待了整整一天。府台大人问师爷,“眼下该当如何?” 师爷略思,说道:“兵分两路,一路且去邳国探听虚实,二路严密监视青蚨钱号” 府台大人爷道:“再加一路,令差役盘察来往商人,以防**再次流入易城。” 为防串供,玉椿三人被隔开关押。过了许久,狱卒才将玉椿放倒在地,丢了清水馒头,拴门而去。 牢中昏暗潮湿,借着铁窗射入亮光,玉椿爬过去就水啃着馒头。想想昨日,美酒香淳好不畅快,岂会料到此时落入囚牢。经过一日行程,不知花笠到了何地。早知今日,该向她讲明实情,也不至于今日遭罪。 经受一天拷问,疲惫不堪,可痛至百骸无法安睡。恍恍乎乎,听得叮叮当当敲锤声。猛然一惊,还道是狱卒又来逼供。睁眼细听,却又不见动静。窗外漆黑,还是黑夜。正当睡去,忽只得当的一声,墙外重锤敲落一块墙砖。 “嘘……”只听到墙外有人示竟静声,漆黑一片不见人影。 稍停片刻,未见狱卒过来。墙外人陆续敲打,锤去数块墙砖,钻入牢中。 “莫要出声,我是来救你的。”来人说的是邳语。玉椿却猜不出是谁。心中暗猜,难道是花吹雪得到消息,派人搭救。 火星一闪,来人打亮火石,问道:“还有两人呢?” 玉椿听他问,便一一指来,问道:“你是谁?” 那人道:“时间紧迫,来不及细说。待公子出城便知。” 卷七 白马 第29章 易城风波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9 1:03:32 本章字数:1860 那人道:“时间紧迫,来不及细说。待公子出城便知。”这时,从洞中又爬入几人。两人将玉椿慢慢抬出洞,另外的人悄悄打开了门锁将两军士一并救出。 墙外预备单架,借夜色将他三人抬走。一路急行,无一人开口。行至偏僻小巷,又预备有车,老远便闻到臭味。 这时才听到其中一人开口,“这粪车甚臭,味道实属难闻。在下只有得罪了。”也不容玉椿等人答话,挥手一拳将他三人打晕过去,分别抬入车中掩了盖子。虽是粪车,车内设有夹层似乎不为拉粪。 天明时分,卒换班之时发现囚犯劫,惊动全城。差役成群结队奔住各城门,沿途搜查。 拉车人大声吆喝挨家收粪,见有差役经过,并不忙于出城。 待玉椿醒来发现自己蜷于木箱之内,其内不甚透风,臭味熏人。想必是在粪车之内,虽然臭气难闻,木板密封却好,不曾渗入粪便。感觉车身晃动,也不知驶向何方。他敲了敲木板,就听到有人轻道:“公子莫急,暂且忍耐一下,千万不要出声。” 稍过片刻,车内臭气实在难闻,玉椿忍受不住再次轻叩木板。拉车人这才停下,揭开木盖。 一道亮光射入车内,玉椿呼吸一口清新空气,无比舒服。拉车人施礼道:“车内臭味难闻,怕各位忍受不住惊动了城防卫兵,不得已出此下策。望公子莫怪。”说罢将玉椿抬出粪车,道边早有精致马车等候。 这些人训练有术,计划周全,不像花吹雪所为。看到马车装饰豪华,玉椿有些迟疑不愿上车,“你们究竟是谁?” 那人一笑,“公子不必多问。尽快上车离开此地,我家少爷已经久候多时了。”说罢将两名邳兵抬出,然后恭手告辞,拉起粪车回城。两名邳兵经受酷刑,伤痕累累,依然昏迷未醒。 深夜劫狱,这一切想必都是那人口中少爷的安排。看着拉车人离去,回头再看豪华马车。已从车内跳出一名绿衣少女,十三四年纪,相貌清秀,“公子,请上车。”说的也是邳语。 少女声音甜美,玉椿为之心动。刚有上车之念,绿衣少女已上前托住手臂。这时,马夫下车放下板凳。玉椿脚刚踏上板凳,车内又伸出一只玉手已将车帘打开。门口盘坐少女探出身来,鹅黄长衫,笑容可掬。 玉椿再次迟疑,却听身旁绿衣少女如玲笑声,“公子,请!”弯腰入车,车内极为宽敞,极其华丽,香味浓郁。但瞧自己满身污秽,臭味熏天,身在如此富丽堂皇的马车,只感觉自惭形秽。 两名少女不由笑出声来,“公子不必拘束。” 玉椿尴尬一笑,“我还有两位朋友。”绿衣少女格格笑道,“公子不必担心,我们不会丢下您的朋友。” 正说着,马夫已将两名邳兵一一抱入车内。他两人还在昏迷,躺在车内占去大半位置。原本宽敞的车内,一下拥入五人便觉拥挤。玉椿坐在最里,黄衫少女往里挪挪,绿衣少女才入得车内。 帘门放下,马夫便驾车前行。车身一摆,玉椿撞在墙上,碰到伤口痛得直打哆嗦。 黄衫少女略微皱眉,身子突然往里一探,伸手打开角落的檀木箱子,在里寻找什么。檀木箱子便在玉椿身旁,那少女一探几乎整个身子都贴到他的面前。胸前黄巾丝带在他脸上来回摩挲,滑得水一样。少女的芬芳嗅入体内,沁人心肺,教人心花怒放。 良久,“好了,找到了。”黄衫少女终于缩回身子,手中握着一个红色小药瓶。玉椿心中乱跳,连忙垂眼,生怕教她察觉自己心中异状。 绿衣少女随即探身过来,将邳兵的衣裤一一解开,用丝帕小心擦拭伤口。待擦拭干净,黄衫少女打开药瓶将白色药粉小心涂在伤口上。即便是邳兵下体亦都不避讳,手法熟练神情自若没有一丝羞色之态。 这一幕,玉椿看得惊呆不已。尚未回神便听到黄衫少女笑道:“公子,到您了。” 玉椿大惊失色,“我!不,不,不……我是小伤不碍事。” 黄衫少女道:“伤成这般还说小伤。” 玉椿推脱道:“皮外伤而已,不必劳烦姑娘。” 黄衫少女说道:“公子多虑了。临走时少爷便吩咐,要用最好的药。这是景天最有名的金创药,非常珍贵。上次……”她话未说完,便听身后绿衣少女轻咳了一声,黄衫少女顿时变色,沉声道:“公子,还是让我为您上药吧!” “邳与景天誓不两立,我岂会用景天的药。” 卷七 白马 第29章 易城风波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12 8:05:54 本章字数:2001 “邳与景天誓不两立,我岂会用景天的药。”玉椿正色答谢。话虽如此,心里却咯噔一惊。这丫头话未说完就被绿衣少女喝止,其中必有缘故。邳国与景天誓不两立,怎会用景天的金创药。莫非他们不是邳国人? 侧头一望窗外,道边柳絮如烟,一轮红日挂于右侧。前往邳国应该往南,而此刻所奔却是向东。于是又问:“两位姑娘,我们这是去哪里?” 黄衫少女偷偷向后瞧了一眼,却不作声。听得身后绿衣少女微笑道:“公子不必多问,到了自会知道。” 玉椿笑道:“从来处来,到去处去。两位姑娘的话竟是禅机。”这两个丫头有意隐瞒,其中必有隐情。“两位姑娘虽是邳国人,可是邳话却说的太不尽人意了。” 绿衣少女道:“公子何必笑话我们,您的邳语讲的也不怎么样。” 玉椿点头道:“对,你说的不错。我不是邳国人,学说邳语才两月。难不曾姑娘们也不是邳国人。” 两少女顿时愕然无语。 玉椿哈哈一笑,“两位姑娘可否告知在下,我们这是去哪里?” “易城东五十里,兰草谷五爪观。” 清溪穿行谷底,两侧崖壁如削,云雾缥缈。行到谷中山路变窄,下得马车改坐轿子。玉椿坐于轿中,感觉山路渐陡,掀开轿帘便见断崖银瀑溅落,翠松之后藏有琉璃飞檐。 山回辗转,瀑声时有时无,约摸半柱香的时辰才登到山顶。 松林深处座落巍峨山庄,红墙绿瓦,门上两三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五瓜观”。 步入林中,便闻得幽香阵阵。此地名为兰草谷,莫非盛产兰花。嗅着香味寻去,松林深处遍地兰草,花色各异,远似群蝶,近如笑脸。 玉椿见此兰园,不由欣喜若狂,惊叹不已。 绿衣少女在身后轻声唤道:“公子,公子……” 玉椿恍然回头,赞道:“世上竟有这奇花。” 绿衣少女一笑,“这些都是我家少爷最爱,只是想不到公子也有同好。” 玉椿道:“你家少爷?在下三人承蒙贵府少爷相救,还不知如何称呼?” 绿衣少女道:“钱少爷。世人皆是这般称呼。” 玉椿点头道:“钱少爷?”或许只是个雅号,见他们始终隐晦不说便不再追问。 两名少女前行带路,沿途道边,兰草无处不在。玉椿频频回顾,舍不得挪步。“公子,林中只不过是普通品种,真正奇花却在院中。”听到绿衣少说这般说,心中好奇才加快了脚步进入院中。 果然如此,院中兰草随处可见。植于各色的精美紫砂盆中,感觉更为美观雅致。可这些,在两名少女眼中也只是一般。 山庄看似小巧,入院才晓其规模壮观,其中庭院错落,山水环绕。梁柱门窗,雕刻花鸟鱼兽做工精致,极为考究。华丽宏伟堪比景天皇宫,玉椿大为称奇。 穿过数道长廊,又过月牙门,再上回廊,来至一厢房。房前一侧数名少女一字排开,亭亭而立,一般高矮胖瘦,一般黑发飘肩,见有客来一齐弯腰行礼。 绿衣少女上前低头轻道:“客人已带到,麻烦众位姑娘了。”其中一人微微点头,碎步上前向玉椿道:“公子有请!” 玉椿点头,信步跟上,入屋才知乃是沐浴之所。众少女上前,一人手中托着洁白衣衫毛巾之物。一人手拂水面,添上热水,使帐内热气腾腾。另外两人上到跟前,欲为其宽衣。吓得玉椿连连躲避,“我自己来……自己来。烦请姑娘们回避。” 众女嫣然一笑,“是!”这才将沐浴之物放置桶旁,退身出屋。 身上伤痕累累,尽是淤青,手指轻轻一触便痛如刀剐。小心翼翼的脱了衣服,跳入桶中经热水一泡,惬意至极。帐中热气朦朦胧胧,使人醉迷,茫然间竟有睡意。唯恐钱少久等,匆匆沐浴净身,换上干净白衫,浑身清爽。 出得房门,众少女依然等候。得知钱少爷已预备酒菜相候多时,便让少女带路。 入得正厅,其内装饰金碧辉煌,尽显奢华。堂中盛装端坐一人,神采奕奕,身上流华溢彩,金光闪闪。想必此人便是众少女口中的少爷。 玉椿上前行礼,“钱少爷!” 钱少爷微微一笑,一指桌前,“坐。”然后对待者道:“上酒。” 酒味甘纯,钱少爷盛情难却,玉椿畅饮。几番对饮,感觉这钱少年知识渊博,谈吐不凡,言语之中尽显大家风范。指着一酒杯,其中典故便能娓娓道来。 出至清门,平生所学不多,尤其敬佩儒雅之士。玉椿听得入神,自叹不如。“原来这酒有酒的学问,杯有杯的用处。单是饮酒,还有如此之多的讲究。” 卷七 白马 第29章 易城风波 0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12 8:05:55 本章字数:1900 出至清门,平生所学不多,尤其敬佩儒雅之士。玉椿听得入神,自叹不如。“原来这酒有酒的学问,杯有杯的用处。单是饮酒,还有如此之多的讲究。”席间谈笑风生,玉椿忽又想闻到院中兰香,说道:“平生从未见到如此之多的兰花,想必并非一日这功。不知兰花有何学问?如何种植?质量如何鉴别?” 钱少开怀大笑,“这其中学问可就大了!”说着起身,令人将酒宴移间花间,边饮边品兰。 “兰花独特,可用人形喻之。这主萼似头,侧萼为肩,花瓣若眉,蕊柱是鼻,唇瓣为舌。头正肩平,双眉紧抱,鼻正昂立,舌不后卷者,为上品。若两肩上翘则称其为飞肩,为超然美花,乃世间奇品也。其次观叶。常见叶色青翠,浓淡不一。另有镶边、披彩、斑纹等,称为叶艺。叶艺颜色种类多样,富于变化,胜似丹青洒墨,美不胜收。你看这株便是金叶。再看这株‘日月同辉’,既有金色镶边,又有银彩晶斑,堪为稀世珍品。” 钱少爷不愧爱兰,对院中每株兰草都了如指掌。谈到兰花鉴赏,更是滔滔不绝。 玉椿如获至宝,听着钱少爷的介绍,时不时发出声声惊叹。初见兰草,只是心中欢喜,却何从知晓其中大有学问。 酒至日垂西山,方才撤去。玉椿极为畅快,未曾自控,稍稍过量便觉头眼昏昏然,略感疲乏。却听钱少说道:“兰香亦有疗伤之妙用,花兄三人在我兰草谷,不出五日伤口便可痊愈。” 玉椿惊奇,“兰香还有这等药效!”没等问完,已倒头睡去。次日醒来,果然发现背上伤有好转,连随行邳兵也是如此。三人连连称奇。 每日赏兰,把酒言欢。所饮佳酿从未重复,都是各国精酿。席上所有盛酒器皿都不相同,有金有玉,甚至夜光杯。不仅如此,就连厨师也是请自各国名楼,不远千里跋涉,只为来此献菜。 如此奢华待遇,玉椿等人恐惶不安。却听闻兰草谷例来如此,三人瞠目结舌。天下七国,景天最为强盛,只怕景天顺帝也不过如此。小小五瓜观,竟然富可敌国。“钱少究竟是何许人也。”玉椿一直猜测不透,观之人皆守口如瓶,不曾透露半字。席间也曾当面问过钱少,却说本是五加人,避祸迁于易城,祖上三代经商搪塞过去。 此节不解,玉椿闷闷不安。 山中无历日,岁月不知年。一晃五日过去,三人身上伤势果真痊愈。伤势好转,想到花笠此去寒城生死难测,便要告辞离去。 钱少爷也不拒绝,命人备了好酒,为其送行。临走之时,挽起玉椿手臂,命人抱来精品兰草相赠,一脸谦色,声称,“略表心意。” 玉椿看那兰盆,觉得笨重只怕路上不甚方便,但瞧钱少一片赤诚,不好拒绝。再者瞧那兰株长势甚好,花香浓郁,正好转送花笠。于是欣然收下,将兰株兰盆精心固定之后双肩负于背上。 步行出谷,但见两侧群山苍翠。玉椿觉得奇怪,记得来时路上还是一片新芽,短短几日不见便茂密成荫了,便问身后邳国军士,“你我在谷中待了几日?” 那军士掐指一算,“五日。” 玉椿摇头称奇,“还道是我记错了。这树长的好快啊!” 军士也道:“兰草谷是很神奇。还不说钱少富可敌国。便是那遍地兰草奇花,就妙不可言,一夜之间伤便好了。难不曾他们并非世间之人,乃是天上神仙。” 玉椿笑了一阵,想说兰草邳国也有,突又念及花笠便没开口。也不知笹雪这般做,出于什么目的,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越狱之后,易城已张榜通缉,三人的画像便张贴在入城大门。玉椿早便料想会是这般,出得兰草谷时三人便精心易容。虽贴有通缉画像,此刻站在城楼已没人认得出。 三人正读着榜上公文,两骑快马扁扁而来。雪国士兵一脸煞气在榜前喝止,跳下马来手托黑卷。一人将榜上原有公文摘下,另一人再挂一卷。 三人见到雪国士兵前来,垂头避开。两名雪国士兵挂好黑卷,便快马离去。城外聚集百姓纷纷上前围观,口中啧啧惊叹。 玉椿也满是好奇,待雪国士兵走远又才上前。看罢暗自一笑,还是捉拿邳国假票重犯的榜文。黑卷白字,只是将原有一万铢酬金,更改为五万。 两名邳兵看后也暗笑,显出几分得意。 退到人后,邳国士兵轻声道:“此去寒城没有脚力不行,卑职身上还有一点碎银,到城中买几匹马来。城内人多眼杂,公子且在城外等候。”玉椿点头道:“你二人结伴入城,也好有个照应。记住,速去速回,一切小心。” 卷七 白马 第29章 易城风波 0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12 8:05:55 本章字数:1764 玉椿点头道:“你二人结伴入城,也好有个照应。记住,速去速回,一切小心。” 邳兵离去,玉椿远远避开人群,坐在城外树荫下。但见他俩顺利入城,才放下心来。 城门人来人往,进进出出,时有大批骑队奔进,形色匆匆。唯不见岗哨士兵盘察询问,就连城墙之上的守城卫兵都零零散散,无精打采的闲谈。 玉椿看着奇怪。虽然邳雪交好暂无战火,可易城是雪国南门,乃雪国门脸。军队更是一国形象,军治岂能这般涣散,有辱国威。 还在为易城军治不严恼火,邳兵随从已匆匆出城,双手空空不见牵马。玉椿瞧他二人疑惑之色,怔道:“发生何事?马呢?” 邳兵均摇头道:“城中商号统统罢市,商人们围攻府衙,乱成一团。别说买马,吃饭住店都成难事。” 玉椿大惊,“有这等事?” 正好看到邳商打扮之人走近,于是上前行礼,问道:“城中为何罢市?” 那邳国商人先是一怔,随即还了礼,答道:“皆因假票而起。全城流通皆是假票,还有何人胆敢开张。” “什么?又是假票?”三人听之震惊。说到对假票之恶,三人异口同声。五天前被假票所赐,遭受牢狱之灾,记忆犹新。“不想短短几日,易城街市已经泛滥成灾了。” “何尝不是。假票泛滥成灾,且皆出至青蚨商号。迫于压力大掌柜被逼兑现,哪知一人兑现便不可收拾,短短十几日青蚨号兑现四十七万多铢,可柜前手执钱票兑现之人不仅未减,反成增加之势。青蚨商号被挤兑一空,只得宣布破产求助府衙。哪知经府衙统计,市面上假票超过百万铢,府衙银库也无力兑换,说是上报寒城下拔现银。百姓无柰,只得日夜聚集府衙门口,只等上拔银两。等了几日寒城来令,暂无现银可拔,限期一月查明假票来源。眼下限期已过,造假者杳无音信。百姓手持假票无米下炊,只得围攻府衙欲讨说法。府衙一时头大,当众承诺,说是寒城钦差午后便到,一切等钦差到了定夺。刚才卫队出城,想必便是迎接钦差。” 那邳商说得激动,愤慨之时语速甚快,唾沫横飞,颠三倒四。玉椿三人听得十分胡涂,一邳兵问道:“你一会说十几日,一会儿又说限期一月,假票倒底是何时出现?” 玉椿也听出邳商话中有异,瞪大眼只等着他解释。 邳商扳着指头,嘴中念念有词,然后答道:“两月,不错,是两月之前。” 三人听后大怔,“什么?两月之前便有假票?五天前我们还从青蚨号兑了假票。为何那掌柜闭口不认?”本想说还挨了顿板子,差点说漏了嘴。 玉椿觉得蹊跷,“可有疑犯消息?” 那邳商一听,顿时愤恨,“听说三个邳国人。想我邳国堂堂礼仪之邦,竟然出现这等祸国殃民之辈……” “什么?邳国人!难不曾便是我等三人?”玉椿三人听得惊奇,面面相觑。正在诧异,却见道上一辆马车飞快驶来,吓得邳商住嘴连忙让路。 “看……是她……”一邳兵指着马车,车内之人竟是兰草谷的绿衣少女。 绿少女似乎也看到他们,从车窗探出头来,朝这边招手,“花公子……花公子……”然后令马夫喝止马车。 玉椿当即一怔。三人乔装之后,为何这丫头还能认出。但想既被她认破,只得缓步过去,沉声问道:“我等这副装扮,姑娘居然还认得出?真是了不起。” 绿衣少女额头是汗,一脸惊色,无心说笑,“我不认得花公子,却认得我家少爷的兰花。”说话之时,目光连连回望,似有急事。 玉椿恍然,暗自惭愧。见她惊慌之态,问道:“姑娘何事惊慌?” 绿衣少女道:“少爷命我送一株莲瓣兰前往易城,价值连城。哪知来时路上,山中无端窜出一伙歹人,凶神恶煞意欲抢兰。好在马儿跑得快……”口中说着似乎还心有余悸,忍不住回头去看。猛得定睛,惊叫,“不好,他们追来了!这伙强盗真是胆大妄为,居然追到易城来了。” 玉椿也看去,果然见到路上追来一伙人,提刀挥棒的好不凶恶。 “那伙贼人是为抢夺兰草。快快上车……” 卷七 白马 第29章 易城风波 0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13 1:59:18 本章字数:1871 “那伙贼人是为抢夺兰草。快快上车……” 兰草被抢去倒在其次,只怕争斗惊动官府之人暴露身份。玉椿听得绿衣少女惊喝,不由分说的跃上马车。两邳兵紧而跟上。三人上车,快速驶入城中。 马车飞驰入城内,慌忙之中玉椿回头一望。那伙贼人也是猖狂,居然跟着杀入城来。瞧此,玉椿猛然一颤,只觉得不甚对劲,刚刚一念闪现。忽听得烈马长嘶,车身骤停侧翻。几人在车内滚成一团,车内碟碎箱倒纸片纷飞,乱成一片。好在兰盆尚在怀中,不然如何献于花笠。待挣扎起身钻出车来,玉椿定睛一瞧顿时呆住。 易城士兵已将马车团团转住,寒光闪闪的矛尖指在颈间。雪兵齐呼,“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玉椿听得一怔,急道:“莫杀,莫杀……”口中说着,缓缓将怀中的兰盆放下,强扮笑颜解释,“这不是武器,这是花。兰草,精品兰花,很香。不信,你们闻闻……” “休得狡辩。钱少爷,束手就擒吧。” “钱少爷……”玉椿莫然,“不,我不姓钱。”正说着,绿衣少女挣扎钻出,额头跌破鲜血正流,口中叫着,“少爷……少爷……” 玉椿微侧头,说道:“我并非姓钱,她可以作证……”哪料说未完,那绿衣少女猛得弹起身子,长袖一翻掌中多出一柄匕首来。金星四溅,身前的长矛尽数被挑去。 “少爷,快逃!”绿衣少女不顾额头伤痛,将玉椿护在身后。 此举,玉椿懵了,抱着兰盆怔怔呆往。“不对,不对……刚才邳商的话不对,此时绿衣少女的举动更加不对。”看着少女与易城守兵嘶斗,只觉得这其中定有蹊跷,一时也想不明白。 这一幕,让两邳兵也非常意外。但瞧事败也不再隐瞒,冲上前挡往雪兵,“花公子,你先走!” 一阵混战。 雪兵层层压到,玉椿四人被围入一条死巷。绿衣少女与邳兵渐感不支,“快走啊!少爷。”刚一呼出,一支长矛刺入绿衣少女肩头。稍稍迟纯,还不及回挡就被乱枪刺死,惨不忍睹。 “她叫我少爷,这不对头。她为我而死,这更加不对头。她,还有钱少爷,他们倒底想干什么?”玉椿恍然回神,眼前的情景,让他辨别不出真假。可少女的死却是真的,鲜血历历在目,教他心痛不已。 邳兵大声提醒着,“走啊!再不走来不及了。” 玉椿顿时醒悟,咬牙踢开巷侧的一道木门。院中,一名妇人抱着三岁婴孩,被门外的喊杀吓得瑟瑟发抖。“后门在那边,别伤害我的孩子。” 玉椿大步夺去,慌忙当中脚下一乱,一头栽倒。怀中的兰盆落地即碎,碎片黑土散落一地,露出兰花肉嫩的根须。俯身去拾兰株时,黑土当中竟露出异物。拾起一看,却是一方四方木板。见到此物,玉椿顿若痴呆,懒懒坐地,喃喃问着:“今是几时?” 院中妇人怯道:“五月初六。” 听此,犹如惊天霹雳。 玉椿怔了片刻,拿着那方木板,回到巷中一声长喝,“住手。”嘶杀顿时,两邳兵身负重伤,退到身前,倍是责备,“公子回来干甚?”。 玉椿却是不答,举着四方木板上前两步,对着雪兵叫道:“这是假票印板,我要见钦差大臣。” 邳兵大惊,急得上前阻止。玉椿却按下他们的手,轻声叹道:“中计了,我们中计了……” 束手被缚,押至大堂之上,玉椿将经过一一讲来。 不等说完,钦差大臣一拍惊堂木,高声冷喝,“可笑。钱少爷助你越狱已是两月之前,可是你等在谷中只待了五日。日升日落,两月与五日难道你三人都分辨不清?” 玉椿暗自苦笑,答道:“在下原本疑惑,仔细想来,只怕是兰草谷两月当中,我等食用酒菜当中含有毒药,令人昏睡不醒,总共只醒了五次而已。才让我们产生只在谷中待了五日的错觉。”这样一想,谷中一切神奇皆不攻自破。难怪伤口愈合,难怪五日之内谷中叶密成荫。 钦差大笑,“荒唐。那么本官问你,他们皱费苦心,所做为何?” 玉椿朗声说道:“嫁祸。他们所做一切,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嫁祸。钱少才是幕后黑手,操控这起假票大案。策划一切,只为安然身退。” 钦差冷喝,“好一个安然身退。钱少爷,你休得狡猾。本官若此刻定你的罪,你肯定不服。待衙役且去兰草谷,真相一切皆知。退堂。” 卷七 白马 第30章 笹红之乱 09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2 13:45:45 本章字数:1974 “大人,这儿还有一个活的!” 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玉椿心底一阵欢喜。呆滞的思维还未明白过来,便听到了咔嚓一声,那兵已提起了人头,当众炫耀。 痛,从未有过的痛,绵绵不绝,仿佛将心掏空了一样。 “该打,让他这般痛快干甚?”没能留下活口加以折磨,旁人一脸惋惜。 “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玉椿猛得从地上窜起,嘶牙咧嘴,如同疯汉扑向那人。人未近身,那人抬脚踢在下腹。顿时倒地痛的蜷起身子,双目暴出口吐苦水,咳个不停。 “呵呵……”那人贼笑,如获至宝。“绑起来。” 两人上前将玉椿架至城下木桩处,卸下一具尸体,将玉椿捆绑在其上。 玉椿两眼昏花,缓缓抬头,眼前尽是一副副白森森的牙齿,欲将自己生吞活剥。可他并的害怕,一看到身旁早已僵硬的蓝松,他便不害怕了,反而露出一声冷笑,“为了雪王,死亦光荣。” 这是叛兵的痛处,激怒了所有的人。 “打!” 令下,一人上前挥鞭便打,皮鞭所到之处,便是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玉椿痛得全身颤抖,依然咬牙露笑,“死亦光荣。”笑到这里,心中甚是凄凉。所有为自己而死去的雪国战士,都誓死如归,义无反顾。他觉得愧疚,甚感愧疚。 烈日炎炎,那人打得累了,满头是汗。干脆弃了鞭,一瞧头顶毒辣日光,恶狠狠的说道:“不知不喝,晒你三天,看你还嘴硬。”说罢,扬长而去。 稍过片刻,那兵还拿了酒肉诱*惑,见其不为所动,又因天热也都散去。 白日当空,大地生烟。一阵阵血的恶臭扑来,教人无法呼吸。 玉椿两眼发白,全身无力,身体靠着木桩被麻绳勒得生疼,鲜血一滴滴落下,浸红了脚下的泥土。讨厌的苍蝇,叮咬着脸上血口和眼角,又痛又痒,却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感觉身体在一点点被抽空,轻得如同棉絮,轻轻飘飘的,或许就这样死了吧! 几生几世一样漫长,突然有了一丝凉意。 玉椿有了一点点意识,缓缓睁开眼,只见漫天的黄沙和树叶。不知何时,烈日隐去,乌云遮天,狂风飞沙走石。 骤然闪电惊现,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震耳欲聋。豆大雨滴砸下,落在尚烫的石板上,嘁嘁作响。一滴接着一滴,顷刻间,如浇如注。刚才还遍地的鲜血,被冲刷的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急风骤雨,经这雨水浇透,玉椿清醒几分。微微挣扎,绳索依然紧紧的,似陷入肉中一样无法挣脱。 “不能就这样死去。绝不能。” 刚打起精神,欲想办法挣脱。风雨当中,一阵急促马蹄踏水而来,却是赤耳率骑兵回城,人人湿透,狼狈之极。快马入城,未曾见到吹上等人。 玉椿暗自庆幸,想必吹上均已逃脱。真不愿看到,再有人为了自己而牺牲。 大雨持续到天黑才渐渐停止。东方已有稀疏星辰,而西方依然闷雷滚滚,时有闪电划过夜空。 玉椿昏昏欲睡。“……”突然一声长呜,打破夜的宁静。他猛然惊醒,心跳莫名加距,脑中热血翻涌。 “城下何人?”城楼之下,传来卫兵大声疾呼。 “……”城外有人应答,却不曾听清。 “什么?”城上卫兵震惊。有人小声耳语,是乎商量着是否开门。此许犹豫,便听到城上卫兵答话,“城下漆黑,辩不清面貌,无法证明虚实。容小人待禀明少将,望您见谅。” 顷刻,便有一兵飞快下来,大步奔去。 那兵去不多时,便听马蹄声来,人未靠近已有呼喝,“何来马嘶?何来马嘶?”听其声音,正是赤耳无疑。 城上卫兵纷纷下来迎接,一见赤耳均感诧异。原来赤耳全身光溜溜,仅有一条宽大裤衩。马未停下,已纵身跳下地,一双大脚板踏着泥水渍渍飞溅。“刚才听到马儿嘶叫,是从何而来?” 听其问话,众兵顿时明了。军中众所周知,赤耳爱马如命,待马儿比亲儿子还亲。征战沙场,平生无多愿,只求得一神骏,此生便无憾。瞧其装扮,想必听到马嘶便从床榻跳出,不曾穿衣就跨马而来。 众兵忍俊不禁,答道:“是从城外传入。” 赤耳大喜,“速开城门。” 众兵急忙上前,将城门大开。持灯细看,却见城外立有一名黑衣少年。身旁一匹白马,高大威猛,神骏异常。 一见白马,赤耳急步上前,“好马儿,好马儿!” 卷七 白马 第30章 笹红之乱 10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3 13:45:54 本章字数:1703 一见白马,赤耳急步上前,“好马儿,好马儿!”人未靠近,那马扬起前蹄,将脸扭转一旁,不容其近身。见此,赤耳更是激动,泪光闪闪,喜急而泣。 赤耳不仅爱马,亦会相马。刚才听到那声高亢的鸣叫便猜是罕世神骏。此刻,一见马儿果真是百年难见千里宝马,一时激动的不能言语。一先征战杀场,所见宝马无数,无一匹能与眼前这白马媲美。 “大胆赤耳,见了本座还不行礼。” 突然一声惊喝,赤耳猛然一惊,回神再看黑衣少年,顿时大怔,“冉空!”但看清少年,双膝一跪,低头参道:“拜见大祭师。” 起先听到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听到赤耳一叫,玉椿恍然,“原来是他?”强忍伤痛扭头朝城下看去,一匹白马顿时映入眼中,“白雪光?”见到白马又惊又喜,正是景天御马场见到的白马。 “呵呵……”玉椿喉中发出轻声嘶笑,感慨万千。因这匹马而得罪宗帝,被迫逃离。哪曾想到此刻,还能再次见到。这世界真小!不知为什么,至看到那白马,感觉特舒畅,豁然开朗。 哪知,只是微微不露声的一笑,那马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居然扭脸看了过来。目光一触,如此熟悉亲切,仿佛已经相识几百年,几千年。 “叫人带路,去驿馆!”面对叛国之人,冉空异常冷漠。 “末将带路。”赤耳堆起笑脸,眼却盯着白马。 冉空扑哧冷笑,“鲁家三代忠良,镇守西锤,从无二心。何时做了叛国逆贼?不用你去。”冉空寻马,曾到过西郡。夜宿营中,因为相同嗜好曾与赤耳把酒畅谈。哪想景天一行,赤耳已作乱犯上。 “末将……”赤耳面红,垂头不知何对,只得退到一则命道:“送大祭师去驿馆。” 一兵连忙上前,欲伸手牵马,却被冉空喝住,“带路便是,休要碰我的马儿。”那兵吓得一怔,想到在大祭师面前,连少将都惧怕七分,自己小卒哪敢造次。 玉椿脖子被勒在木桩上,喉咙里发出一丁点呻吟,没能引起他的注意。远远的,看着冉空已消失在黑暗当中。玉椿心知无望,只是小小的挣扎,全身痛不堪言。 赤耳呆站片刻,气冲呼呼上马,扬鞭而去。 城门人均散去,又陷入黑暗,一片漆黑。西天的雷声渐渐稀疏,偶有闪电划过,相隔甚远已听不到雷声。 “嗯……”一阵刺痛,玉椿忍不住呻吟,却感觉有人捂住了嘴,缓缓睁开了眼。 东方欲白,城楼上昏暗的灯火照射下来,那人满面漆黑。四周还有数名人影,听到玉椿醒来,纷纷下跪。 玉椿微微侧头,发现自己已被从木桩上解下来,躺在那人怀中。良久才认清那人面目,不由微微一笑,叫了声,“吹上……” “属下在。”吹上语生哽咽,已是热泪盈眶。 原来赤耳从蓝松身上得到密信,连夜命人将信送至锦州。哪料信使行至半路,被吹上留于洞中的骑兵截获。看过信函之后,得知雪皇身在易城,急忙前来护驾,恰好在城门接应到了吹上。 一干人逃出城外数里,才发现小四不在,玉椿下落不明。只得弃马,剑刺马臀引开追兵,藏身于密林。赤耳快骑很快发现上当,折返回来劈树斩草沿路搜寻。恰好变天,一场暴雨让吹上等人躲过一劫。 城外,叛军抛尸之地已仔细翻过,未曾找到玉椿尸体。于是他们又连夜入城,誓死找到玉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时,玉椿听他这话,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点点头,咬牙伸展一下几乎僵硬变形的身体,稍稍一动拉扯每一寸肌肤,痛咬牙气。“哦……”终于长长吐了口气,感觉轻松许多。 吹上见此,强忍未落的泪水,终还是滴落。 “天快亮了,尽快离开吧!”听到旁人催促,吹上猛然醒悟,但瞧玉椿这伤势,别说回寒城,怕是出城也难。 玉椿瞧他神色,看看天,正色道:“去驿馆,找冉空。” 卷七 白马 第31章 智取易城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4 13:46:13 本章字数:2598 驿馆四周,布满了赤耳的卫兵。潜于暗处甚久,借哨兵小解之时,吹上才趁机翻墙入院。找到冉空,借白马叫声伸东击西,骗走卫兵。众人才顺利将玉椿抬入馆中。 入驿馆,玉椿静卧后厅。借着东窗欲白的天空,吹上为其净身,上药。 “明知赤耳占了易城,为何还到城中来?”玉椿微微侧头,看了看坐于身旁的雪国大祭师。何曾想到,邳国冷巷之中与其共饮之人竟是国师。 冉空坐于暗处,看不到表情,只是轻声一笑,“因为您在易城。”在雪国,大祭师之位仅次于国君。但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甚至超越国君。 玉椿颤颤笑了,牵扯到了痛处,强忍不笑,“难道你知道我在易城?” 黑暗中,冉空微微摇摇头,“我不知道。可是白马知道。” “白马?”玉椿不笑了,知道他不会说笑,忽然觉得此时的冉空与往日不同。想一问究竟,却被冉空打断,“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您自会知晓。说说眼前吧!红司十万大军逼近,如何才能救得了寒城?” 听到欲救寒城之危,吹上的手指微微一怔,是乎有话说却不敢言出。 “吹上可有话说?” 玉椿一问,吹上不敢隐瞒,直言道:“属下觉得蓝松说的有理。欲平红司,先得抚内。” “抚内?向笹雪献媚?”玉椿眉头一皱,轻轻叹了一口气,“就这般逃离易城,不仅心有不甘,更对不起死去的兄弟。” 吹上一怔,“难道您还放不下易城?” 玉椿却摇摇了头,一声苦笑,凄然长叹,“雪皇转世,民族复兴。天下的人都看着我,如果这样狼狈回去,岂不遭人耻笑,教族人失望。” 吹上顿时住口,雪皇所说不错。红司兵起,各部尚在观望。雪皇归来,必先立威,不然各部蕃王怎可臣服。于是建议,“既然赤耳爱马,不妨以白马当诱饵趁乱出城。故计重施,再向邳国借兵,先夺易城。” “不可。”冉空一直在听。感到方州一别数月,雪皇已叛若两人。突然听吹上欲打白马的主意,顿时回绝,“来时经过邳国,全城已无粮数日,士兵们均开山造田,怕是无兵能借。再者,白马不可丢。” “一匹马而已。即使邳国无兵,也可借机出城,早早脱离虎口。”吹上不解,雪皇与白马,难道国师还分不清孰重孰轻?心中虽有不平,亦不敢对国师无礼。 冉空站起了身,走至窗前思索良久。终还是摇头,“你不明白,它不仅仅是一匹马……” “为什么?” 冉空依然摇头,转身盯着吹上,双眼凝重,“此乃天机,关系雪族命运,还不到说的时候。你们只要知道,白马与雪皇同样重要就可。” 吹上听罢,急道:“可是赤耳为马,已将驿馆围得水泄不通,我们根本无法出城。” 冉空点头,“所以,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一听从长计议,玉椿与吹上均是叹气,各有所忧。吹上为老纪病情担心,而玉椿却想着花笠。 “能否密信寒城,将这里情况告知吕纪二人?” 吹上答道:“沿途路口早已被红司掌握,信只怕送不到宫中。” “这样啊!”玉椿顿时心冷,原本还想通知雨月,好生照顾花笠。一听这话,顿时无望。 “我欲先取易城,大祭师可有良策?”玉椿思来想去,终还是依赖起冉空。方州一役,没有冉空的五行之说,也灭不了景天大军。 “我,呵呵……”笑罢,冉空脸色凝重,“要取易城,只怕还得从赤耳着手。” 吹上咬牙,“不过一具脓胞而已,今夜便潜入府衙将他杀之。没了主帅,叛兵必乱。” “万万不可。”玉椿听毕脱口而出,“赤耳一死,叛兵无首必为流寇,不仅越发难以控制,更是祸国殃民。” 冉空也道:“正是如此。敌众我寡,要取易城必得用智。” 一听智取,屋中顿时安静。 说话间,东方微白。冉空回转身来,“今日赤耳必来驿馆,您在厅中休息,我自将他打发。”又对吹上道:“你等人多眼杂,趁天未大亮赶紧出城。寻于安全之地,听我消息。” “是!”吹上向雪皇、大祭师叩大礼退身出屋。 冉空步至门处,突然止步。抬头看天,似有所思,良久,缓缓转身过来,“一月之内,定取易城。”丢下话,抬脚离屋。 驿馆共为前院、中院、后院。 冉空清退馆中所有官员,闭了前院大门。每日送餐之人,只可步入中院三步。将食盒放下,然后为前院左侧圈中白马喂料梳洗,时间不允许超过半个时辰。除此之外,外人一概不得入内。 赤耳惧怕冉空,不敢入院。每每在门缝中观望,却什么也看不到心如猫抓。几次,令人悄悄在院外搭梯,人还未至墙头,便听到马声警告。一听马嘶,惊喜交急,脚下一滑跌得两腚开花。也曾扮成送餐者偷偷入内,可那马极通人性一眼便瞧破,踢得他满在找牙,不敢有下次。只得加派人手,看紧驿馆,只要白马还在易城,就不怕没有机会。 赤耳如此折腾,一晃十日过去。冉空未出驿馆半步没,不仅赤耳心急,后院厅中的玉椿也开始疑惑,眼看身上伤口已愈合。冉空所说一月之期已去十之有三,却不闻任何动静。 这日早餐,玉椿忍不住再问,“你说的,一月取易城,可是已过十日。不知你的计划进展的怎样?” 冉空神秘一笑,只照嚼着,未曾答话。 玉椿莫名气愤,或许是心急的缘故。见他如此,越发没有食欲,干脆弃筷,束手瞪着冉空。 冉空抬眼,竟然笑出声来,也弃了碗筷,问道:“您这般着急,是担心花笠多些,还是寒城?”虽然说好无人之时不分彼此,可他还是用上了“您”字。 “我……”听此一问,玉椿骤然闭口,无词辩解。冉空的笑依然挂在脸上,可是他心底却异常的沉重,脸色僵硬。 冉空继续笑着,竟有些放肆,“一句玩笑,何必如此认真?” 卷七 白马 第31章 智取易城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5-1 6:36:27 本章字数:2610 冉空继续笑着,竟有些放肆,“一句玩笑,何必如此认真?” 玉椿沉声,“可我并不觉得可笑。”他觉得冉空的话是在提醒他,做人应该学会取舍。 “是吗?”冉空轻咳一声,突然觉得自己在新皇面前有些放肆,或许也是太心急的缘故。“其实不必为花笠担心。昨夜吹上复命,贞妃无恙。” “你……为何不早说。”玉椿一跃而起,伸脚踢翻案桌。听到花笠消息本该高兴,也不知哪来的怒火。“不是说官道已被红司控制,你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哈哈……”冉空先是一怔,继而放声大笑,溅起的饭滴粘在脸上颤动着,感觉痒痒的。刚才的的问题,已在心中有了答案。“为了小皇子纵是刀山火海也在闯一闯。只是觉得奇怪,花笠深在宫中,而您在易城,何时便有了小皇子?” 玉椿一怔,却忍不住扑哧一笑,喷出满嘴口水。 冉空吓得跳开,皱眉大叫,“喂,恶不恶心。弄得我满脸饭粒不说,还喷口水……” 玉椿笑着,说了声,“对不起。”欲上前帮他擦脸。 冉空却一手回绝,退让开来,宛如变了一个人似的,一本正经,“是臣无礼,请您恕罪。” 玉椿顿怔,刚刚放下身份,无拘无束。突然又提君臣,感觉心空落落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冉空微微一笑,“君臣哪有不分彼此的。此时痛快了,我怕日后改不了口。”本不想说,再三犹豫,终还是没能说服自己。这话在理,可玉椿一时无法接受,沉默许久才默默点头,“也好。” 冉空含笑,微恭身,“锦州来人,微臣午后中厅设宴为其洗尘,还请了赤耳。” “锦州?红司的人?”玉椿当即一怔,但看冉空神色,恍然一喜,“是你的计划?” 冉空点点头,“正是。” 锦州突然来使,奉红司之命视察军务,听闻国师身在易城,不顾赤耳再三劝阻,前去驿馆拜见。本想自己官职低微,国师不屑召见,哪料却闻:摆宴接风,赤耳作陪。使者受宠若惊。 赤耳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却咯噔一惊,七上八下。 正午,驿馆正门大开。中厅之中,冉空一袭黑衣,端坐于正厅。玉椿与吹上坐于下侧,身前各至一案。 赤耳如期而至,一入前院,但瞧左侧马棚空空,随即失落。 使者瞧在眼中,问道:“少将找什么呢?” “没有,没找什么。您请,您请!”赤耳含含糊糊,不敢正视。要说这使者只是红司坐下一小小谋臣,不过阿谀之辈,赤耳堂堂骑兵之首不必将他放在眼里。但红司这人生性多疑,常扑风捉影之事。只怕有不周之处开罪此人,回去之后恶言报复。 使者微笑点头,抬步上前,毫不客气。赤耳瞧着他的后影,憋屈的咬牙。忍不住再看看左侧空荡荡的马棚,入院前的兴奋劲头一扫而空。“姓冉的将马藏到了何处?”心里寻思着,小心跟上,突然一笑,“藏起来也好。倘若让这斯瞧见,一准禀报大将军。” 行至中厅,赤耳但瞧厅中已候两人,心中再次咯噔一惊。“驿馆何人来了这些生人?说是洗尘接风,令我作陪。这两人又是何许人?” 使者面若春风,急步入厅,上前行礼,“诸葛逸云参见国师。” 冉空微抬手笑道:“不必多礼,坐。” 赤耳紧紧相随,未等行礼听闻冉空赐坐便草草作罢,谢过之后转身入席。 冉空互相介绍,却只说玉椿与吹上之名,其它一字不提。冉空不言,诸葛与赤耳更不敢问,互相谦和数语,双方也未曾行礼,便双双入座。 赤耳眼里打量着玉椿,挠头冥思,以前似乎见过这人。 玉椿粗布草鞋,一身下人扮相,见赤耳神色已猜到他的心思,也故意学着皱眉,“咦……”扮出一副苦思似曾相识的神情来。如此一来,赤耳越发觉得见过这人,可一时抓破脑袋,也想不起来。逗得一旁的吹上,埋头偷笑。 红司与诸葛寒喧数句,皆是无关痛痒之语。面色温和,只说路上风月,不提红司,更不提兵情。 侍者鱼贯而入,酒菜颇丰。冉空提议,四人举杯共敬诸葛,激动的诸葛无言以表。杯来杯往,冉空与诸葛谈天说地,所聊甚广,席间欢笑不断。几杯下肚,冉空兴致高涨,竟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渔谣。 未料冉空的歌声如此圆润、厚重、宏亮,令人陶醉。玉椿顿惊,听罢扬眉,俯身过去轻问吹上,“唱的是什么?”吹上答道:“渔歌,歌唱丰收。” 玉椿点头一笑,“想不到,实在想不到,冉空还有这般好嗓子……” 吹上微微笑,“渔人好歌,人人好唱。” 歌声吸引人,玉椿静心顷听。大海、渔船、摇橹的少女……脑海中涌现一副幸福美好的画面。吹上见他沉醉其中,便未再说话。 赤耳不能入胜,呆坐一旁百般无聊,连朝诸葛使眼色。诸葛知他心事,却不露声色,只顾顷听,敲碗晃头低呤。 赤耳以为他故弄玄虚,将头垂到一边,口中轻声滴咕,骂了一句。猛然想起了白马,一颗心顿时又开始七上八下,不住偷瞧厅外,却未见半个人影。 唱罢,众人一齐拍手。冉空爽声大笑。 那诸葛也是雅士,深受感染。细思片刻,喜上眉梢忍不住也唱了一首。还是刚才冉空唱的那首,却重新填词,描绘的是少女思春。歌词想必是自创,显然已唱过多次,听起来相当流利,婉转清脆,将少女心思体现的淋漓尽致。 唱毕,诸葛一脸谦色,连称献丑。冉空再次举杯,“妙,唱得真妙。来,再敬先生。”玉椿等人随声附和。 饮毕,厅中顿时安静下来。冉空身在厅上,左右一瞧,对着吹上叫道:“你也来唱一曲。” 吹上听即起身,正色回绝道:“下官乃一武夫,不懂风雅。” 冉空道:“谈不上风雅,只是高兴,尽兴而已。”玉椿听罢也劝道:“是啊!难得开心。大人就不要推辞了。” 吹上顿了顿,看看雪皇,不好推辞,“下官便舞剑助兴吧!” 卷七 白马 第31章 智取易城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5-2 6:36:39 本章字数:2583 玉椿拍手同意,“舞剑!好,好。” 冉空也同意,令侍者呈剑上来。吹上起身退至厅下,将长衫束在腰间,露出白色腰带。 一听舞剑,赤耳顿时回转神来,瞪大眼睛。原本以为厅中所坐皆是文绉绉的文官,但看吹上腰间白巾分明,果真是名武士。“这人从何而来,莫非是来接白马?” 诸葛听是舞剑,便提出建议,“这位大人舞剑,若有乐师一旁助兴,岂不更妙!” 冉空一听,连连称是,问赤耳,“城中可有乐师?” 赤耳本聚精会神盯着吹上,突然听到问话,着实一慌,“乐师啊!有,有……”口中这般回答,心中暗下着急。他乃蛮夫,从不好乐律歌舞。自入府衙,便将乐师舞者驱至军中,喂马做饭充当劳役。“来人啊!快快快,速将乐师找来。”说完还不忘在那侍者耳旁细语,再三叮嘱。 乐师未到,吹上便回到座上。厅中顿时安静下。 诸葛面带微笑,独自尝着小菜。时不时看看冉空,似有话说,却含而不露。 玉椿趁这空当,暗下打量着诸葛。“这人乃谋臣,心思缜密,非等闲之辈。冉空却说,复城计划从他着手,只怕不易!”心中带着疑虑,再瞧赤耳。“这家伙有头无脑,道是可以一试!” “听说,国师得了一匹天马。”最终,诸葛还是说出口。 一听“天马”二字,玉椿一点也不意外,既然让他扮城马夫,定然离不开马。整个易城能让赤耳心动了,除了天马别无其它。只是没有想到,却是从诸葛口中说出。心里疑问重重,已将冉空骂个千百回,整个计划唯自己不知详情。 冉空故作镇静。赤耳却突然心慌,失手掉了酒杯。 玉椿猜想,“诸葛到易城才一日,他是从何得知的?难道是赤耳早已通信红司!”心里还在怀疑,却见冉空丢了筷一指赤耳,面相甚怒,“就知道你会多嘴!”显然,冉空也这般认为。 赤耳颤颤,正低头拾杯,听到冉空怪罪,连忙解释,“不是……”至看到天马,喜欢的不得了,唯恐他人先下手,哪还敢四处声张。心里委屈至极,刚想辩解,可诸葛就在一旁,话到嘴边又打住。既知冉空得天马而不报,是何居心?若红司责问,岂不是也不好交待。 “什么不是?”冉空甚为气恼,“在易城,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我……”赤耳有口莫辩,急得面红。 “哈哈……”诸葛干笑几声,为赤耳解围,劝道:“国师莫要怪罪少将。此事与他无关。” 玉椿听此,顿时纳闷。诸葛确知天马无疑,不然不会当面询问冉空,但瞧赤耳神情不像有假,似乎不是他告密。莫非?暗底细思,心中豁然开朗。“哈哈……”一声长笑,说道:“我猜也不是少将。少将爱马,众人皆知。只怕见到天马之时,便有独占之心,怎么告知他人。” 赤耳心思全被猜中,面色越发难堪,左右两难。 “呵呵……”诸葛一阵大笑,又问,“如此说来,这事是真的?国师果真寻到了天马。” 冉空稍稍一怔,并未回答。眉头只是一抬,厅中气氛顿时凝重。 正在这时,几名乐师被慌慌张张带至厅前,均不曾打理,衣衫不整,一人头上还插着稻草。滑稽之相才将厅中气氛微微缓和。 乐师入厅一则,嘎嘎几声琴响,简单试音便开始秦乐。吹上又才起身从侍者手中接了剑,下到厅中舞剑。 冉空面无表情,似乎还在生气。而赤耳如坐针毡,大汗淋淋。 厅中气氛缓和,却无一人去听音乐,更无人观剑。 玉椿瞧在眼里,冉空夺城之计,已猜中十有五六。突然一笑,见众人皆不语,便从中圆场,说道:“一匹普通白马而已,称不得什么天马。”算是替冉空回答了诸葛的问话。又对赤耳道:“刚才小人说话,少将莫怪。话说少将营中千里马无数,怎么会眼谗国师的一老马。你们说是不是?” 不等赤耳回话,冉空已点头,轻道:“不错,就是一匹老马。” “只怕不然。”诸葛一介小谋臣,难道是醉了,竟对国师咄咄相逼。“据下官得知,那不是寻常的马。”说到这里,露出几紧张与神秘,喝了一杯酒才续道:“雪皇转世,我族期盼千年,可世事难料啊。没想吾皇转世……” 正说得激动,骤然剑光一亮。诸葛话说一半,人头已落地,项间血柱如泉。 惊天一变,吓得众乐师两腿无力摔成一片,尿湿裤裆。 玉椿也是一怔,酒洒了一身,半天无语。那赤耳更是呆了,张大了嘴忘了合,露出满口黄牙。 吹上提着剑,被血染得一身,恭身向厅上冉空朗声叫道:“此人出口不逊,胆大妄为,当斩。” 冉空面无表情,缓缓站起了身,欲说不说,终只是摆摆手,竟然束袖退去。 看着冉空离去,玉椿缓缓放下酒杯,一切皆明。“赤耳欲私占天马,而红司多疑。冉空的计划就是由此事挑拨,离间二人。”想到这里,扭头看到了吹上。此时诸葛已死,冉空束手而去,下一步如何安排? 厅中寂静无声,诸葛的血浸过半厅,满屋弥漫着血腥味道。 赤耳呆了半响,终还是缓过神来。这易城还是他的地盘,诸葛在易城丧命,如不追究,怕是不能向红司交待。于是拍案手指吹上,喝道:“大胆。怎么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杀人?” “犯上逆贼,人人得以诛之。”吹上扭头,带着邪邪的笑容,“怎么?少将还想将我正法。” “逆贼”二字触到赤耳痛处,当即喝道:“来人啊!抓刺客。” 刚呼出,吹上飞起一脚,踢翻赤耳身前酒案,骂道:“狗贼,今天人多,以后再取你项上人头。”说罢,提剑向前厅奔去。 赤耳未防,满案碗碟劈头盖脸,耳听着前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打斗声。还不及出厅追过去,已见数名士兵慌慌张张奔过来,口中大呼,“少将……少将……”想必是听到呼声前来相救,但见赤耳无恙,均松一口气,又瞧诸葛倒于血中,“少将,这是?” 卷七 白马 第31章 智取易城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5-2 6:36:39 本章字数:2583 玉椿拍手同意,“舞剑!好,好。” 冉空也同意,令侍者呈剑上来。吹上起身退至厅下,将长衫束在腰间,露出白色腰带。 一听舞剑,赤耳顿时回转神来,瞪大眼睛。原本以为厅中所坐皆是文绉绉的文官,但看吹上腰间白巾分明,果真是名武士。“这人从何而来,莫非是来接白马?” 诸葛听是舞剑,便提出建议,“这位大人舞剑,若有乐师一旁助兴,岂不更妙!” 冉空一听,连连称是,问赤耳,“城中可有乐师?” 赤耳本聚精会神盯着吹上,突然听到问话,着实一慌,“乐师啊!有,有……”口中这般回答,心中暗下着急。他乃蛮夫,从不好乐律歌舞。自入府衙,便将乐师舞者驱至军中,喂马做饭充当劳役。“来人啊!快快快,速将乐师找来。”说完还不忘在那侍者耳旁细语,再三叮嘱。 乐师未到,吹上便回到座上。厅中顿时安静下。 诸葛面带微笑,独自尝着小菜。时不时看看冉空,似有话说,却含而不露。 玉椿趁这空当,暗下打量着诸葛。“这人乃谋臣,心思缜密,非等闲之辈。冉空却说,复城计划从他着手,只怕不易!”心中带着疑虑,再瞧赤耳。“这家伙有头无脑,道是可以一试!” “听说,国师得了一匹天马。”最终,诸葛还是说出口。 一听“天马”二字,玉椿一点也不意外,既然让他扮城马夫,定然离不开马。整个易城能让赤耳心动了,除了天马别无其它。只是没有想到,却是从诸葛口中说出。心里疑问重重,已将冉空骂个千百回,整个计划唯自己不知详情。 冉空故作镇静。赤耳却突然心慌,失手掉了酒杯。 玉椿猜想,“诸葛到易城才一日,他是从何得知的?难道是赤耳早已通信红司!”心里还在怀疑,却见冉空丢了筷一指赤耳,面相甚怒,“就知道你会多嘴!”显然,冉空也这般认为。 赤耳颤颤,正低头拾杯,听到冉空怪罪,连忙解释,“不是……”至看到天马,喜欢的不得了,唯恐他人先下手,哪还敢四处声张。心里委屈至极,刚想辩解,可诸葛就在一旁,话到嘴边又打住。既知冉空得天马而不报,是何居心?若红司责问,岂不是也不好交待。 “什么不是?”冉空甚为气恼,“在易城,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我……”赤耳有口莫辩,急得面红。 “哈哈……”诸葛干笑几声,为赤耳解围,劝道:“国师莫要怪罪少将。此事与他无关。” 玉椿听此,顿时纳闷。诸葛确知天马无疑,不然不会当面询问冉空,但瞧赤耳神情不像有假,似乎不是他告密。莫非?暗底细思,心中豁然开朗。“哈哈……”一声长笑,说道:“我猜也不是少将。少将爱马,众人皆知。只怕见到天马之时,便有独占之心,怎么告知他人。” 赤耳心思全被猜中,面色越发难堪,左右两难。 “呵呵……”诸葛一阵大笑,又问,“如此说来,这事是真的?国师果真寻到了天马。” 冉空稍稍一怔,并未回答。眉头只是一抬,厅中气氛顿时凝重。 正在这时,几名乐师被慌慌张张带至厅前,均不曾打理,衣衫不整,一人头上还插着稻草。滑稽之相才将厅中气氛微微缓和。 乐师入厅一则,嘎嘎几声琴响,简单试音便开始秦乐。吹上又才起身从侍者手中接了剑,下到厅中舞剑。 冉空面无表情,似乎还在生气。而赤耳如坐针毡,大汗淋淋。 厅中气氛缓和,却无一人去听音乐,更无人观剑。 玉椿瞧在眼里,冉空夺城之计,已猜中十有五六。突然一笑,见众人皆不语,便从中圆场,说道:“一匹普通白马而已,称不得什么天马。”算是替冉空回答了诸葛的问话。又对赤耳道:“刚才小人说话,少将莫怪。话说少将营中千里马无数,怎么会眼谗国师的一老马。你们说是不是?” 不等赤耳回话,冉空已点头,轻道:“不错,就是一匹老马。” “只怕不然。”诸葛一介小谋臣,难道是醉了,竟对国师咄咄相逼。“据下官得知,那不是寻常的马。”说到这里,露出几紧张与神秘,喝了一杯酒才续道:“雪皇转世,我族期盼千年,可世事难料啊。没想吾皇转世……” 正说得激动,骤然剑光一亮。诸葛话说一半,人头已落地,项间血柱如泉。 惊天一变,吓得众乐师两腿无力摔成一片,尿湿裤裆。 玉椿也是一怔,酒洒了一身,半天无语。那赤耳更是呆了,张大了嘴忘了合,露出满口黄牙。 吹上提着剑,被血染得一身,恭身向厅上冉空朗声叫道:“此人出口不逊,胆大妄为,当斩。” 冉空面无表情,缓缓站起了身,欲说不说,终只是摆摆手,竟然束袖退去。 看着冉空离去,玉椿缓缓放下酒杯,一切皆明。“赤耳欲私占天马,而红司多疑。冉空的计划就是由此事挑拨,离间二人。”想到这里,扭头看到了吹上。此时诸葛已死,冉空束手而去,下一步如何安排? 厅中寂静无声,诸葛的血浸过半厅,满屋弥漫着血腥味道。 赤耳呆了半响,终还是缓过神来。这易城还是他的地盘,诸葛在易城丧命,如不追究,怕是不能向红司交待。于是拍案手指吹上,喝道:“大胆。怎么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杀人?” “犯上逆贼,人人得以诛之。”吹上扭头,带着邪邪的笑容,“怎么?少将还想将我正法。” “逆贼”二字触到赤耳痛处,当即喝道:“来人啊!抓刺客。” 刚呼出,吹上飞起一脚,踢翻赤耳身前酒案,骂道:“狗贼,今天人多,以后再取你项上人头。”说罢,提剑向前厅奔去。 赤耳未防,满案碗碟劈头盖脸,耳听着前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打斗声。还不及出厅追过去,已见数名士兵慌慌张张奔过来,口中大呼,“少将……少将……”想必是听到呼声前来相救,但见赤耳无恙,均松一口气,又瞧诸葛倒于血中,“少将,这是?” 卷七 白马 第31章 智取易城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5-3 4:31:14 本章字数:2592 赤耳抖动着一身油水,对着厅外来人叫道:“可曾擒到刚才提剑之人?” 来人摇头,怯道:“刺客剑术精湛,向东城逃走。弟兄们已追过去。” 赤耳气得跺脚,四下一瞧,厅上只有玉椿,怒道:“将这人拿下。” 玉椿被众兵拿下,收城计划已在脑中,也不惊慌,微微笑道:“难道少将不曾看出,是国师要杀诸葛,少将拿在下何用?” 一话惊醒,赤耳拍头。前后思量,设宴、诵歌、舞剑、杀诸葛,是乎早有安排。再者天马一事,自己未露半句,红司从何得知?想到这些再看玉椿,问道:“国师为何要杀诸葛?” 玉椿抬臂,从士兵手中挣开,上前两步于赤耳身前,弯腰神神秘秘说道:“天马跟雪皇同样重要。” 赤耳瞪目,低声问道:“这话怎讲?” “国师只这般讲,未曾细说。”玉椿说出,看到赤耳一脸疑虑,强忍不笑,并非想戏弄赤耳。关于天马,冉空就是这般说的。“少将如想知细节,恐怕只有问国师了。不过但看诸葛下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赤耳惊道:“你是说诸葛知道其中秘密?” 玉椿一笑,“那是。不然又岂会被国师灭了口。” 赤耳心神全乱,听到玉椿一说却似有所悟,眼下凶手下落不明,诸葛死在易城,不知如何向红司交待。但人既死,急也无用,于是命道:“将诸葛大人抬走!”看着诸葛被抬走,怔了片刻突然想到什么,又问玉椿,“你又是什么人?” 玉椿一笑,“少将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便是**贩子,那日多亏少将及时赶到,不然在下早已人头落地,做了地下冤鬼。” 赤耳一拍脑门,仔细一瞧,可不正是此人。但认仔细,怒又生心头,“好贼子,本事不小。本将军的大狱也敢逃……” 玉椿不等他说完已开口大笑,“呵呵……怎么?将军还认为在下是个造假死囚。” 突生变故,赤耳心中一团乱麻,哪有心情也他打哑谜,从身旁士兵身上抽出短刀,喝道:“你究竟是何人,从实说来。不然老子劈了你。” 玉椿惊得连连摆手,“我说,我说。小人是邳国人,却不是造假票,而是马夫。” “马夫?”赤耳又瞪大了眼。 玉椿点头,扮出一副胆怯神情,轻声道:“奉吾皇令来易城,找回天马……” 赤耳又是一惊,“邳皇也知道天马?” 玉椿一本正经,“这天马本是邳国所有,曾进贡景天。一年前景天马场大火,这马便不得所踪。得知贵国师一直在寻找此马,据说这马关系到一个大秘密。因在邳国,此马便由小人驯养,所以我皇令我来……” “什么?你能驯服天马!”赤耳听到喜出望外,曾一度发愁天马性烈,若是得了无人能驯服。一听眼前这少年自称能驯天马,当下高兴得不得了。“你真的能驯服天马?” 玉椿正色道:“大将不信,一试便知。” 赤耳这话,心情随又低落,“那冉空猜猴精,也不知将马儿藏到何处?半天了,连声都不曾听到。” 玉椿献计,“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搜?”赤耳哪敢。雪人千年信奉国师,岂能无礼冒犯。 玉椿扬眉,“哎……诸葛被刺,总得追查凶手。” 赤耳一听拍手叫好,急召来亲信,命道:“里里外外搜个仔细,绝不能让凶手逃走。”那亲信自然会意,当下领着人马奔入后厅。 这时,诸葛随行之人得知其死讯,纷纷赶过来打听消息。一群穷酸书生七嘴八舌吵得头晕脑涨,赤耳瞅着后厅大门,一心扑在天马上,哪有心情理会他们。叫人统统拉走,暂不放行。待捉到凶手之后,才能离开易城。 大部会人都散去,院中才安静下来。 玉椿缓缓松口气,如释重负。但瞧赤耳神情,正一步一步钻入套中。正如冉空所料,一月取易城。“这冉空,明明就是了个军师的料子,却做什么国师,处处不插手国事。”心里想着冉空,后厅已奔出一人,一脸难堪。 “怎么回事?” 那人答道:“国师守着厅门,我等不敢冒犯。” 赤耳焦急,却把脸扭向玉椿,“这个冉空,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玉椿抿嘴一笑,略思片刻,说道:“后厅左侧是柴房,堆满干柴,不妨点着。国师不让搜,总不得也不让救火吧!” “妙!可是,万一烧着马儿呢?” 玉椿心中一笑,连连点头,“说的也是。那便点些湿稻草,弄些浓烟就好。若发现天马,借着烟雾将其抢走。” “妙,妙,真妙!”赤耳喜得无话可说,跳上前拍起玉椿的肩直叫,“真是太妙了。” 玉椿被拍得生疼,续道:“天马性极烈,纵是有烟,只怕旁人也近不得身。我与天马相识多年,让我去将牵出来。” 赤耳本来高兴,一听这话马上拉下了脸,满是猜疑,不过终还是点头同意。待玉椿离去,又向旁人叮嘱,“看紧这小子,似乎比冉空还狡猾。” 后厅,冉空与众兵还在僵持。院外士兵已抛入点燃的草把,片刻浓烟滚滚。烟刚起,喧嚣阵阵,中厅士兵已提桶涌入。赤耳灭火为命,不容冉空开口将他强行救走。 玉椿借机顺利入后厅,在院角树下找到白马,从侧门牵走。 赤耳得了天马,高兴的忘了姓氏。怕冉空寻来,将马藏在马场之外,守着圈寸步不离。舍不得走,可又不能让冉空怀疑。再三叮嘱心腹,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果然,回到府中,冉空已兴师问罪而来。费尽周折,答应帮忙寻马才将他打发。冉空离开,还必须带着全城士兵,城里城外做做样子。傍晚,才扮城一副狼狈样子,向冉空复命。天色已晚,明日再寻。 本以为过一夜便完事,哪知次日天没亮冉空又登门,只得再率士兵出城寻马。顶着烈日,城里城外,里三层外三层,如此折腾便是三日,赤耳疲惫不堪。三日无果,冉空这才罢手,独自出了城。 卷七 白马 第31章 智取易城 0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5-5 4:31:33 本章字数:3442 一听冉空出城,赤耳立马来劲,迅速奔到马圈。看到马儿与玉椿正在嬉戏,又是高兴又是妒忌。上前试了几次,皆被马儿躲开。 玉椿在一旁宽慰,“少将在马儿身上多花些时间,日子久了便熟悉了。” 这个道理赤耳怎么不知,听到这话却甚是谦逊,“那是,那是。”不像上次被踢得鼻青脸肿,他已经很满意。 一连几日,赤耳日夜守着白马,同餐同宿。玉椿看在眼里,心中窃喜。 忽一日,赤耳正与白马玩在兴头,一兵急匆匆奔入场中在其耳语,“少将,锦州又来人了!” “什么?”赤耳一听,不仅兴致全无,还开始担忧起来。这几日只顾着白马,将大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连忙将僵绳丢给玉椿,直奔出马场,中口连问,“人在哪里?” “刚到驿馆,副将已前去相迎。” 赤耳点点头,突然想来诸葛来,又问,“诸葛随行的那帮人呢?” 那人稍迟疑,小心答道:“还在大牢……” 赤耳跺足大怒,“什么?大牢?谁说将他们关进大牢的?放人,马上给老子放人。” 那兵不敢狡辩,“是,是,是。小人这便就去。” 赤耳又轻言补充,“每人一万铢,好生陪礼。千万不可出什么纰漏……” 赤耳入驿馆,副将已设宴,上前与其畅饮,席间未提诸葛一事。甚欢,大醉而归,回府倒床便睡,鼾声如雷。 “什么人?”猛得,凉水淋头,赤耳惊醒,待清醒才发现,自己睡在地板被五花大绑,颈间一条明晃晃短剑。“你……你是什么人?” “狗贼,是我。”黑影嘿嘿一笑,将头凑上前来,竟是吹上。 赤耳看清,吓得大叫,“来人……来人……” 吹上笑道:“不要多费口舌。营中大宴,院外的人已被副将叫去饮酒。席间正欢,没人来救你。” 院外皆是亲信,从不离左右。赤耳不信,继续叫了几声,终是没有人应,这才死心。颤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取你这颗狗头。”吹上又斥,“鲁家世代忠良,而你犯上作乱,有辱忠烈,死有余辜。” 事已至此,悔也无用。赤耳闭目,咬牙道:“杀吧!早知会有这一天。” 吹上偾然,“既知今日,为何起兵?” 赤耳睁眼,郎声道:“宫中雪王,乃一女流。吕纪二人久居景天,早就归顺景天。找回一个傀儡,意图颠复雪族。红司大将军奉王妃密令出兵讨伐,顺从天意。” “狗屁!”吹上提着的剑颤颤抖动,“临死前告诉你一个秘密。雪王就在易城,不取易城,绝不离开。” 赤耳大惊,继而摇头,“什么?雪王还在易城?我不信,老子不相信。” 吹上轻笑,“信不信由你。今日你是死定了。” “慢,慢着。”赤耳突然急了,“我要见雪王,我要见雪王……看在鲁家世代忠良……” “休想。”吹上摇头,想到西北鲁家,不免悸动,“你不配姓鲁。鲁家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孙。” 赤耳双眼通红,恨道:“不见雪王,老子死不瞑目。” “看到我,你又能如何?”说话间,数十人拥着一人步入屋中。 赤耳抬眼,半天无语,“是你!” 玉椿一改装扮,着上铠甲战袍,气宇不凡。“不错,就是我。没有想到吧!就是天天在你眼前的马夫。”挥手示意,令吹上将赤耳解开。 赤耳起身扯掉身上的绳索,心中犯疑依然不拜新王。只是咒骂红司,“老子上当了。红司,红司……老子饶不了你。” 玉椿并不理会,淡淡说道:“迟了,已经迟了。红司已不再信你,令副将取替少将之职,将你押回锦州受审。你的亲信前去赴宴,只怕有去无回。” 赤耳不信,“胡说!他敢!”正说出,忽听一人说话,“他们到了!”扭头看窗外,只见外面灯火通明,看似已将这屋团团包围。 两条人影刚摸近窗前,吹上扬手将剑掷出,将一人贯胸刺死。吓得另一人,连连后退。 院中之人,跟随赤耳多年,深知赤耳凶悍勇猛。屋中一片漆黑,摸不清情况,副将也不敢入屋,只得高声喝道:“赤耳,我奉红司之命,将你押回锦州受审……” 赤耳听此声音,深信不疑,但想大势力已去顿时呆立一旁。 成败在此一举,玉椿深呼一口气,令道:“点灯,天门。” 门外副将正欲再叫,但见屋中聚亮,房门大开。正屋之中,一人端坐于案前,两则军士肃立。而案前傻站一人,分明就是赤耳。 副将大疑,扭着看看锦州使者,怔了怔半响,复命道:“将赤耳拿下。” “是。” 两兵领兵,大步入屋,刚上台阶。只听嗖嗖两声,屋中迸出两道电光。那两兵应身而倒,胸前各插箭羽。没人看清,箭从何来。 “雪王在此,还在下跪。”还未缓神,吹上突然上前高喝,吓得众兵一怔。 “雪王?”院中之人为之一怔,交头接耳,不免意外。长年镇守西陲,只拜红司,连王妃都不曾见过,更不用说雪王了。 那副将与使者听得雪王在易城,所料未及,四目呆看一时怔住。 “雪王在此,还在下跪。”吹上再次高喝,直叫人心神震荡 军心被撼动,使者焦急,叫道:“休听胡说。雪王是吕纪的傀儡,只不过一女流,远在寒城。赤耳使诈,休要信他。杀赤耳者,赏金万铢,官进一等……” 嗖得一声,使者话没说完箭支正中眉心,死猪一般栽地。 只是一道电光,箭从何来,没有人看清。寒台大典,关于雪王箭技的传闻,早已深入人心。听到有赏,本蠢蠢欲动的士兵,又被这神出鬼没的箭支震撼。 门外,寂静无声。显然,他们都被震住,但无人跪拜。 玉椿端坐于正厅,汗水湿透后背。时间,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万籁俱寂。只有心跳,扑扑,扑扑……欲要蹦出来一样。 副将舔舔干涸的嘴唇,话在喉中蠕动,没有出口。 这一切,赤耳看的清清楚楚,汗珠浸出。这少年射出三箭,上弦,抬手,箭出……他不敢相信世上有如此精湛的射技,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皆是一道道电一般掠过的箭支…… 少年正襟而坐,从容镇定。案上那把圆润如玉的强弓,据说已千年,龙骨而造。 “王……”雪王转世,民族复兴。这不正是期待千人的那个人吗?突然,赤耳热泪盈眶,双膝一跪,将头深深的埋下,号号大哭,“王啊……请您饶恕……” 赤耳先跪,院外开始有士兵放下武器跪下。 玉椿缓缓站起,握起案上那把御弓,移步于厅门正中,朗声叫道:“出兵锦州,征讨红司,谁愿意与孤王同行?” 众兵左顾右盼,无人出声。 那副将心有不甘,脱口便骂,“红司拥兵十万,小儿乳臭未干……” 玉椿受辱顿怒,头中热血喷涨,突然抬手箭指副将,但强忍未发。雪王归来,不能让国人以为他是好杀的暴君。“今日暂且留你性命,与红司同审。”说罢抬弓扬天一射。 利箭化为一道亮光,冲入九天,将天际的云彩照亮,如同旭日东升。 “征兵天下,复兴我族!谁愿意与孤王同行?” 顿时,所有人下跪,齐呼,“征兵天下,复兴我族!万岁,万岁,万岁!” 复兴雪族,这是雪族人千年夙愿。此时从雪王口中喊出,令所有人热血沸腾。 原本是冉空设计好的词,可玉椿在这不绝的呐喊欢呼中,感到阵阵眩晕。“征兵天下,永不止尽的杀伐。难道这便是雪族人世代期盼的吗?” 恍然间发现,小疯子、花呆,小呆,甚至玉椿,这些名字都将远去。伴随他的称号将只有“王”,或许并不算一个称号。 卷七 白马 第32章 王者归来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8-12 15:10:32 本章字数:2582 赤耳投诚,红司促不及防,急令西郡三万兵力退守白沙关,当即立断放弃易城,迅速占领锦州周边各镇,进一步掐断寒城鱼市供应。 寒城无鱼,必将大乱。 讨伐红司迫在眉睫,易城全城备战。赤耳带着他的骑兵,还有易城守军日夜操练,不敢再打白马的主意。不过令他欣慰的是,雪王亦爱马。 冉空至那日离开易城,便没有再回来。回山陪老祭师去了,关于白马的秘密一字未提。 **一案,重创易城商业。又经赤耳搅和,千疮百孔,民不聊生。大战在及,繁重政务、军务统统压到肩上,雪王应接不暇。另令他头疼的是,时有邳国村民向北扩张越界造田,管与不管,一时无法拿定。 “吹上,你说该当如何?” 吹上皱着眉头,“微臣以为,虽说雪邳交好,也不容得侵略土地,及刻将其驱逐出境。” “话虽如此。可将他们驱逐出境,花吹雪一定十分难堪。邳国正处难时,于公于私孤王都应全力帮助。” 吹上道:“既然您觉得为难,便暂且搁置再议,当务之急乃是红司之患,须尽快将其剿灭。” 雪王又是一叹,“剿灭?十万叛军啊!怎可轻易剿灭。”想到难处,为此又开始埋怨冉空不告而别。“要是冉空在就好了!他一定难想出万全之策。” “微臣愚昧,不能为您分忧。”吹上大为愧疚,“其实您怪不得国师。雪族历代族规,祭师是不得参于政事的。” “难怪他常把‘杀孽’挂嘴边,原来是参不得政事。”谈及杀孽,哑口一幕又现脑海。那些被烧死的老弱妇孺,刺痛着他每一根神经。“一旦开战,雪国元气是必大伤,苦的最终还是百姓。” 吹上顿时一跪,“王能顾及百姓之苦,实乃吾民之福。” 雪王却是苦笑,“起来吧!不要忘了。孤王乃是景天清门出生的小疯子。”提到景天,又忍不一问,“景天近况如何?会不会趁机发兵侵我疆土?” 吹上答道:“据报,景天西北蛮夷作乱,顺帝无奈,只得令武王再度持帅。此时正值大战,怕是无暇兵犯他人。” “武王?”雪王顿时一怔,寒意骤生。仅仅虎丘一面,可这武王有种莫名的恐惧,似乎以生俱来,根深蒂固。虎丘一战,原本可一举剿灭萝摩,为何高抬贵手,留下后患?难道只为一场游戏? 提及景天武王,雪王一下陷入沉思。 “王……”吹上一声轻唤,递上一株干枯的兰草,“兰草谷的兰花已被洗劫殆尽,只在墙脚发现这株,已经枯萎……” 雪王恍然回神,但瞧这株兰分明就是“钱少”津津有乐道的“日月同辉”,想必是哄抢当中被人遗弃,经过这些日子,叶已泛黄,脱水干枯。“这兰珍贵的很,如果死了便可惜了。城中可有兰农?” 吹上答道:“兰农倒未听说,不过有一家专营花草的‘花友轩’。” 雪王脱了王袍,装扮成富家少年。吹上亦是下人打扮。两人带上枯兰一同前往“花友轩”。 花友轩的主人是一位蓄着白须的老者,花友们都尊称谢老。 谢老爱花,最不耻的便是糟蹋花卉之人。一瞧玉椿手中那株枯兰,甚是愤慨,“既然爱兰,就应该好好珍惜,视同心肉。为何让它变成这样?” 玉椿被斥,尴尬一笑,委婉问道:“不知还能不能救活?请您帮忙看看。”说罢双手递上兰苗。 谢老怔了片刻,眼前少年被骂而不怒,一片诚恳,看来是真爱花之人。于是接了兰苗仔细一瞧,又吃了一惊,“这草哪来的?易城可没有这么好的草!”兰叶虽枯,谢老还是看出这株兰草的不俗。 玉椿如实答道:“兰草谷。” 谢老仅仅随口一问,无心打听兰草出处。一心扑在兰草上,宛若一个救死扶伤的医者。先用锋利小刀剔除黑斑,喷上米醋杀菌,晾干之后,才将兰草干瘪的根泡在水中。等待片刻,又捞起晾干,如此反复九次。才取了兰盆,小心栽好,置于荫凉处。 待起身,看到玉椿二人才恍然一惊,“你们还没走?”神情专注,竟达到了如此境界。 玉椿佩服至极。 吹上问道:“这便保住了?” 谢老却道:“时值盛夏,需小心照料,能熬过炎热三伏才算脱离险情。即使安全度夏,也不敢保证罕世叶艺能否保全。” 吹上听得一愣一愣,心想不过一株草,有这必要吗?但想雪王爱兰,便没再开口。 玉椿微微点头,“在下只是初学,不甚懂。既然如此,这兰草便托付谢老了。” 谢老一笑,“同是爱花之人,不必客气。秋后发了新芽便可来取。” 再三谢过,临行之时玉椿突然想到一事,又问,“听闻兰草品种繁多,不知此株为哪一类?” “墨兰,因花色而得名。南国品种,不耐寒。雪国乃高寒之地,公子这‘日月同辉’如果能够引种成功,价值一定不菲。” “南国?”那不是景天吗?刚刚忘了武王,才过一会儿又被提起。玉椿顿感一颤,犹似被针刺一般。出屋,即刻向吹上命道:“再去兰草谷,不可漏掉蛛丝马迹。” 吹上随即点头,“是!” 日幕,吹上回府,声称兰草谷一片狼籍,一无所获。 雪王一袭黑衣,独坐于窗前。听到吹上禀报,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圆月。轻声问道:“你说,会是景天吗?” 吹上答道:“臣不敢妄言。**乱市,其力倾城。无论幕后是谁,此事绝不能忽视。” 雪王点头,“你说的一点不错。易城已有前车之鉴,其它各城不得不防。立刻书信寒城,通知吕纪二人,全力排查城中钱号。绝不能敌军未到,城中先乱。”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又想到了花吹雪,“关于邳国百姓入境开地之事,不妨告知贞妃。看她有何想法?” 吹上稍怔,“是……” 夜深,等侍者都退去。雪王脱下王袍,默默端看。想着剿灭叛军,一夜难眠。 卷七 白马 第32章 王者归来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8-12 15:10:33 本章字数:2556 大战在即,赤耳苦练精兵。突闻雪王驾临,三军振奋,列阵相迎。 “复兴我族,征兵天下……”三军阵前,呼声如雷,震憾天地。 雪王缓步于阵前,心中猛然颤抖。出至自己口中的原话,此时听来,令人惊惊肉跳。 “赤耳,何时可以出片锦州?” 赤耳紧随其后,听到问话一抹额头热汗,恭身答道:“尚需半年时间……” 雪王摇头,“红司扼首锦州要道,寒城无粮无鱼,怕是撑不到一个月。” 赤耳更是汗出,“红司骁……勇善战,镇守西陲半生,并非……浪得虚名……”他虽出至武术世家,但乃粗人,从来好斗逞勇,鄙视读书人。而今但见雪王,下属皆劝他,行事说话不可如往常鲁莽粗野,皆要收敛。 赤耳诚心悔改,即刻请来教书先生。练兵之余,竟然安心坐于书屋读书写字。此时,面对雪王,一字一句皆在脑中再三斟酌,唯恐不当。 雪王听得皱眉,不过赤耳良苦用心,心中颇为欣慰,“那么,你有几分把握取胜?” 赤耳顿时一怔,哑然瞪眼。一身追随红司,鞍前马后,所经大小战斗,无论敌情如何凶险,红司皆能应对自如,反败为胜。一直以来,红司就是他心中不败的神。 如今,归随雪王,征讨锦州,只求战死杀场,才不辱鲁家世代忠良,怎敢轻言胜他。 瞧此神情,雪王心中骤然明了。对红司的敬佩,乃至恐惧,以深入这人的骨髓。三军之首都无心取胜,更何况眼前列阵的士兵。 “我的马呢?”突然想到了白马,不妨骑马散心,不至于为红司伤透脑筋。 白马被牵出,一下吸引无数的眼睛。 雪王抚摸着白背,想起当年景天御马场时的情景,感慨万千。依稀记得骑上马背后的那一刻,浮现在眼中的那些画面。——难道那便是传说中的雪国大陆吗? 一时兴起,翻身上马…… “还记得你的诺言吗?”黑暗之中,一个声音响起。 玉椿恍然一惊,这是哪里?自己明明骑上了马背,为何到了这里?四周一遍黑,不知说话的人在哪里。 “不用看了,我在这里。”一束亮光下,一个白袍人衣襟飞扬。 “你是谁?”玉椿冷汗骤生,为什么总在梦里见到这个人。而且,对他莫名的惧怕。强光下,看不清那人的面孔。 “我是雪皇。”白袍人声音洪亮。 “你是雪皇?”玉椿诧异,叫道,“我才是雪皇。” “哈哈……”白袍人大笑,“你,只不过是我的一面具,一块臭骨头而已。让你做了几于雪皇,你就得意忘形了吗?” “什么?骨头?”玉椿不信,正色道:“胡说。我才是真正的雪皇。说,你究竟是谁?” 白衣人冷笑一声,叹道:“时间太漫长了,连一块烂骨头都转世成了人。好吧,我带你回去,让你知道谁才是雪皇。” 光束一暗,一点红色的高光缓缓升起,如同初升的红日。 随着日头渐高,一个巨大的雪原渐渐出出现在眼前——传说已久的异世大陆,雪国。 那一是飘浮在海面的一块巨大的浮冰,一望无际,终年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雪原没有四季,只有无穷无尽的飘雪。 雪族人世代居住在浮冰上,以冰为房,以冰为船捕食海中的鱼类,以海草动物皮毛为衣。他们还有邻居——水国人。 水国人皮肤光滑白晰,长着长长的尾巴。他们住在黑暗的海底,因为害怕阳光,白天躲在石洞中,夜色出来吃海草为生。 雪国人与水国人互不侵犯,平淡且快乐的生活着。 可是好景不长,龙族出现在海底,打破了雪原的宁静。 龙族极其强大,而且凶残无比。龙族一下成为海中霸主,不仅吃光鱼类,捕食水国人,就连在海面捕鱼的雪族人常常被吃。 龙族皮甲坚硬,雪族人的武器根本伤不它们。遭遇龙族,食物缺乏,世代安居的雪国人和水国人一下陷入灭绝的危机。 为了了生存,两国与龙族的战争,天天发生。一个雪族人无意之中把一块经过烈火焚烧的石头,刺入了巨龙的身体,打破了龙族不败的神话。 于是,水国人在海底采集那种石头和可以燃烧黑油,让雪族人煅造出各种各样的武器。然后,一场恶战在海底和浮冰之上展开。这场战斗从月圆打到月缺,海水一半成了红色,一半成了蓝色。红色是雪族战士的血,蓝色是水国战士的血。用无数人的生命,换来了雪族和水国的和平。 龙族战败,龙族首领黑蛟被囚禁于雪原极寒之地。 因为这次战争,两国人民更加团结和睦。可是好景不长,水国人有了武器,也开始捕食鱼类。雪族人口越来越多,不得不大量采集海草,制成御寒的衣被。 雪族人怪水国人不该食鱼,水国人说那是因为雪族了采光了海草,不得不吃鱼类。于是食物危机再次降临,两个友邦开始互相埋怨,积怨越来越深,最初促发战争。 战争当中,雪国王妃产下一子。因为战争与缺少食物的困忧,孩子的降生没有给老雪皇带来欢乐。得知母子平安之后,雪皇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孩子一眼,转身就投入了战斗。 战争打打停停,转眼那个孩子十二岁。十二年来,仅仅见过父亲三面而已。父亲,无非仅仅就是母亲每日站在门口等候,却总也等不到的那个人。母亲说,战争结束之后,那个人便回来。渐渐的,岁月的残酷和无情历历在她的脸上展现。 为了结束母亲无休止每日的等待,少年偷偷溜出了门,将黑蛟龙放走。 黑蛟龙为泄愤囚禁之恨,一夜之间荡平水国。雪国人不战而胜。 然而,黑蛟龙为泄恨,毁掉与少年之约。白天又藏于深海,一到深夜便潜出,吃掉熟睡中的雪国人。 一时,雪国大乱,将对黑蛟的恐惧,全部归罪于少年。 卷七 白马 第32章 王者归来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8-12 15:10:33 本章字数:2510 一时,雪国大乱,将对黑蛟的恐惧,全部归罪于少年。 那一年,少年十六。是他结束了战乱,但不仅没有奖励与父爱,反遭族人唾弃。一怒之下,他孤身一人潜至海中,与黑蛟大战。 那一夜,电闪雷呜,黑蛟的吼声震荡雪原,雪族一夜未眠。 天明,人们在海面看到了黑蛟尸体。少年血肉模糊倒在浮冰之上,手中握着一根玄冰,双腿齐膝而断。原来,黑蛟在极寒之地囚禁近百年,极其畏惧寒冷。少年知其弱点,寻到了千年的上古玄冰,才将黑蛟击杀。 雪族恢复以往的平静,人们安居乐业。少年在跟黑蛟的嘶杀中,不仅失去了双腿,面容也毁在黑蛟的利瓜之下。 为表谢意,人们将黑蛟的尸体捞上岸。用其首骨制成面具,献给少年。从此,少年便与黑蛟首骨面具示人。 玉椿静静的看着这些画面,恍然间,这所有的一切都涌入脑海,渐渐清晰。惊愕当中,突然看到白袍人的那又黑眸,与刚才画面中兽骨面具下藏着的眼睛,竟是一模一样。 “你……”玉椿语声颤抖,说不话来。 “不错。”白袍人走近,露出一张面目全非的脸。狰狞的五观当中,唯有眼神锐利,“我就是那少年,我才是雪国的王。” 玉椿一下慌了,“那么我是谁……” “我早说过,你就是我戴的那块烂骨头。”白袍人甚怒,狠狠说道:“不过是我的面具,一块骨头而已,经过千年竟带着我的意识转世成人,来抢我的王位……” “不……”玉椿极度恐慌,记忆闸门打开,清晰的浮现在脑海。自己就是那条黑蛟,囚禁于极寒的深渊,倍受饥寒之苦。在少年的诱*惑下,答应加入他们的战争。一夜之间,水国灭亡,海水被水国人的鲜血染成蓝色,尸体飘满整个海面。“不是的……不……”尽管如此,他始终不敢相信,那个嗜血的怪兽就是自己。 白袍人人嘿嘿冷笑,“你终于记起来了。对,那就是你。一个凶残的猛兽。” 玉椿倒地,泪水满面,“我是人。我的母亲是星已女,父亲是剑奴阳炎。不管前生我是什么,今生已不再是。” “星已女?阳炎!”白袍人又笑,“他们才不是你的父母。你是落魄书生与刺史小妾偷情所生。父亲暴尸荒野,母亲葬身蛇腹。你就是个野种。” “你……我要杀了你。”玉椿气得浑身发抖,猛得抬头张开利瓜扑了过去。可是,那白袍人却如同虚幻一般,根本触摸不到。 “哈哈……不要白费力气。”白袍人如同水中幻影一般,四分五裂的身体摇摇晃晃又恢复完整。“你看到的根本就不是我。” “你出来,你出来。”玉椿疯了一般,嘲着那幻影一番嘶打。打得累了,绝望倒地,“你放过我吧!我不再当什么雪王。” “放了你。”白袍人一怒,“难道你忘了吗?你答应过的,加入我们的战争。” 玉椿大叫,“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水国已灭亡。我已经被你杀死了。一千年过去了,我现在是人,不再是你杀人工具。” “结束。没有!”白袍人吼道,“战争永远不会结束。你不知道雪族迁移中土付出的代价;你不知道族人被杀,妻子受辱是什么滋味。你都不知道,你只不过是一块无血无肉的烂骨头。前世失去的,前世受过的耻辱,今生今世我一定要讨回来。战争,才刚刚开始。” “对。我就是一块无血无肉的烂骨头。你所失去的,你的耻辱,与我何干?那是你们的战争,与我何干?我退出,我退出。” “退出?你休想。我要你继续你的誓言,继续我们的约定。复兴雪族,征兵天下。”白袍人冷冷地笑着,声音有些凄苦,“前生你是我的面具,今生不妨还当我的面具。我离不开你,你永远逃不掉的。” “不,我不……”玉椿大叫一声,从地上弹起。睁眼,却发现躲在床上。床边跪着一大群人,自己依稀还是雪王。 “椿哥哥,您醒了。” 雪王一怔,以为还是梦中,迷迷乎乎的,瞧见床头所立之人似乎是雨月。顿时,一把将雨月揽在怀中,没有缘由的泪出。 雨月同样一怔,众人之前又不假挣扎,羞得双面通红。身后一干人左右一瞧,均尴尬退出。待众人都退去,雨月才轻道:“这么多人,羞死人了。”原本以为是两人见面欢喜落泪,哪知怀中的椿哥哥越哭越没了休止。细想来,这两年回归途中历尽艰辛,困难重重。此时,委屈发发小脾气,也是情有可原。想当初,孤身寒城,举目无亲,不也是常常抱着星已女哭泣。忆起地去种种,竟也双眼湿润,“好了,好了。一切都结束了。不要哭了。” 玉椿却无助摇头,泪流不止,“不,战争刚刚刚开始。我逃不掉。”显然还处半晕半醒,脑海中还是刚才的梦境。“我不是你的椿哥哥,我只是一块烂骨头……嗜血的野兽……” “什么?”雨月没听明白,“椿哥哥,别胡思乱想了。您头上有伤,得好好休息。” “伤?”玉椿恍然摸头,果然缠着白纱,一触还疼。这一疼让他醒了几分,“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在这里?” 雨月轻笑,“您从马上摔下来,已经晕迷三天了。”轻轻将玉椿放倒,双目含笑,“您一定是累了。不然,怎会从马上摔下来。” 玉椿躺下,渐渐安静下来,依稀记起,在练兵场从赤耳手中接了僵绳,上马急驰……或许是摔下了马。可是,刚才的梦,竟是那样逼真。“月儿,你怎么到易城来了?” 雨月抿嘴一笑,“前些天,娘总是心慌,天天担心您。放心不下,便让我来易城。” “娘?”玉椿一时没弄明白,记得她的双亲早已在景天战死。他只是随口一问,却羞死了雨月,“是太后……我……” “呵呵……”玉椿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 “不理你了。”雨月干脆逃开了。 卷七 白马 第32章 王者归来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8-12 15:10:33 本章字数:2626 “不理你了。”雨月干脆逃开了。 数日,在雨月的精心照顾下,玉椿的伤大有好转,只是被梦境困扰,关于自己的身世,郁郁寡欢。对着一案朝事,更是烦闷透了。“月儿,有酒吗?”曾经还想效仿花吹雪,为百姓戒酒。才几日,就想借酒浇愁了。 雨月怪是心疼,依然强扮笑颜,“在这里饮酒,哪有趣味。不妨到后园,叫上几人,一同赏菊、观月、品酒。这才叫有趣。” 原本一很好的提议,却让玉椿极度反感,“多事,叫旁人干什么……”莫名的发脾气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说完又后悔,“我只想静一静……” 雨月着实吓得一怔,委屈的泪水在眼里打转,“也……好啊!我还从宫中带来了果子酒,听吉娃娃讲,您最喜欢喝这种酒。” “吉娃娃!”玉椿恍然一怔,脑海中一一浮现亲人的面容,亲切而温馨。“就去后园吧!” 后园,设酒于黄菊当中,玉椿独自举杯,暗暗出神。 雨月不敢出声,静静端详这熟悉而又渐渐陌生的面孔。“寒台一别,他已不再是当年了椿哥哥了!”秋竟正浓,这盛开的黄菊,还有头顶孤月,让人骤增感伤。想着过去种种,竟忍不住黯然落泪。 冷不丁的,玉椿看到她的眼泪,却只是埋头饮酒,没有多说。 “王,您的伤才好,酒虽好可别贪杯。”犹豫再三,终还是改了口,却后悔极了。这一称呼犹如一刀利刃,刺痛了两个人。 玉椿还是喝酒,听到这个称呼,首先想到的却是冉空。曾记得冉空教他如何取舍,或许这便是开始吧。拥有“王”的称呼,失去了童贞、挚友。 “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雨月点点头,如今的椿哥哥变得让人畏惧,难以着摸。“您已不再是雨月的椿哥哥了,您是雪国的王,万人敬仰的雪皇。” “嘿嘿……”玉椿听此苦笑,暗暗自嘲。“万人敬仰的王,只不过是清门的野种……”这酒果然甘醇,想必是吉娃娃用心酿制。不仅带着虎丘萝摩的味道,还有那晚的温柔…… “王,您醉了!”玉椿的眼神,让雨月感到一阵阵慌乱,心跳加速。“我扶您休息……” 话未说完,玉椿一把揽住了她有纤腰,压倒在盛开的菊丛中,醉眼迷离。 玉椿醉了,在酒精的作用下酣然入梦,眼角却分明挂着泪。 雨月将自己的青衫为他盖上,斜依于菊下,蜷着腿,一点点痛,一点点庸懒。曾经还幻想着,花轿、凤冠,还有红烛。没料,却是在这里…… 月,羞的坠去。 次日,雪王昭书告之天下,将易城九十里以南之地称为‘聘地’,划与邳国,永久不变。聘地之内的雪国居民,七内日搬迁易城者,给其房屋三间,良田五亩,金五千铢。凡雪国居民,未如期迁居者,或七日后擅自入内者,邳国一率视为侵略,驱逐出境。 此昭一下,心结已解,玉椿顿松了口气,对雨月倍是感激。 雨月微微一笑,“其实是这娘……是太后的主意。那些地邳人已占去,如强行夺回,难免伤和气,不妨送个人情。一则告诫邳人以此为戒,不可再犯,那样边境遂可安宁;二来邳雪联姻,是笹雪盛气凌人,迫使邳国,邳人皆有不服。如此一来,不仅为贞妃挽回面子,也足以平民愤。” 玉椿一听是母亲的主意,更是高兴。 雨月又道:“邳人占地之事,太后也不曾让贞妃娘娘知道,怕她因此事愁坏了身子。太后还特意让我给您带话,在昭书AA布之后,让您亲自告知贞妃。” 玉椿一拍脑门,“孤,大意了。如此愁伤之事,怎么抛予笠姐姐。幸好娘亲想得周到,不然就糟了。”时已入秋,不知留在谢老那里的兰草怎样了。一时兴起,一拉雨月手,“走!” 十指一触,雨月又是莫名心慌,面颊通红,“您要去哪里?” “逛街。” 谢老果然不凡,那株已枯萎的兰草,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又冒了新牙,难得的是牙尖又出叶艺。 玉椿惊叹,再三感谢。 关于养兰之法,谢老也再三叮嘱,讲毕又劝告,“这株兰草难能可贵,乃南国名品。花草如人,一定不适应雪国天寒,所以入冬一定要保暖,用心照料,不可糟蹋了。公子是初学者,可先行试养行花,积累经验,了解兰之习性,大可不必一味追求名贵品种。” 出了花友轩,玉椿似有所思,一路无语。猛得止步,急道:“回去,叫赤耳。” 赤耳听召,急步而来。听人讲雪王叫得急,还道寒城有事。入屋,却见雪王竟备酒相候,顿时诧异。 入席,雪王敬酒,更是颤颤惊惊。 “少将,思乡否?”酒过三巡,雪王终开口。 “啊!”赤耳一怔,雪王犀利的目光下,不敢隐瞒,“偶尔想念双亲。” “人之常情。”雪王点点头,再次为其斟酒,又问,“帐下众将士,亦思乡?” 赤耳又是一怔,只敢稍稍点头。远征易城,抛家舍子,都是热血男儿,哪有不念家的。这也是心头一患,就怕他们思乡心切,乱了军心而无心再战。 “花草都分南北,何况人乎?”雪王却含笑点头,“既然三军思乡,此战需速战速决。不然军心一乱,更无胜算。” 赤耳沉默,矛盾之极。 雪王亦不再多言,只是斟酒。 三日之后,三军列阵。雪王阵前令出。赤耳挂帅,率兵三万出征锦州。 仲秋,赤耳出征半月之后。雪王令吹上驻防易城,乘车出城,奔道寒城。 一路向北,仅有随从十余人,雨月坐于车内,看着熟睡的雪王,脑海之中不免回忆起当年。“扮成椿哥哥的样子死去……”想着,不由掏出了那张面具。 “你不是一直想做回自己吗?为何又将它拿出。”不知何时,雪王醒来,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雨月心底一慌,知道隐瞒不住,“我……我怕……”说着,泪已滑出。 雪王坐起,又爱又怜,将她揽在怀中,“月儿,为我去死,值不得!” 卷七 白马 第32章 王者归来 05(完)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8-12 15:10:33 本章字数:3543 雪王坐起,又爱又怜,将她揽在怀中,“月儿,为我去死,值不得!” 一声月儿,雨月化了一般,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椿哥哥,我好害怕……” 雪王抚着她的头,“别怕,你的椿哥哥,已不再是当年的椿哥哥。” 雨月摇头,泣道:“椿哥哥,咱们还是回易城。等赤耳少将攻下锦州,再回去。” 雪王轻道,“孤王命出,岂可朝令夕改。” 雨月依然摇头,“要不令吹上大人调拔一些护卫,好不好?” 雪王顿喝,“月儿,你想抗令不曾。” 雨月一呆,扭头低泣。 车内沉默,雨月倚在雪王怀里,半睡半醒。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将她惊醒,猛得抬头满脸惊惶。 马车骤停,雪王依然端坐,右手按在弓上。 “赤耳来报!” 车外传来声音,雪王才抬手轻轻推开雨月,“讲。” 车外来人朗声道:“赤耳先锋已达巫岭,老虎坪击溃小股敌军,正急速往北。” “地图。”雪王掀开毯子,起身跳出车。雨月不及补妆,急忙从匣中取了地图,下车在道边展开。 雪王静看地图,伸手一指,令道,“传令赤耳,三日之内拿下渔口小镇。” “是。”那兵得令,换了匹马向北而去。 雪王目送那令兵远去,一瞧日已偏西,令道:“今夜就在此地宿营。” 令下,众随从立即扎营备餐。 雨月收好地图,有话却不敢言。 渔口镇乃去锦州必经之路,往北便是锦州第一关津口。得津口,便得锦州。津口易守难攻,有锦州咽喉之称。守将乃红司堂弟,不然红司岂会轻易夺下锦州。 此去,津口必有红司重兵把守,若一味强攻,死亡不敢想像。 雪王明知如此,为何一意孤行? 夕阳如血,雪王登高望远。 雨月小心攀上去,望着远方大河。在雪王冷峻的目光下,没有开口。 一夜平静,车缓缓前行。 雨月从雪王怀中钻出来,偷偷掀开窗布一角。天色还蒙胧,可随从早已收拾完毕,趁着早上的凉风上路了。 外面这样大的动静,自己竟然不知。那么,刚才他们岂非都听到了。想到此,羞得无地自容。正忙着寻找衣衫,雪王又将她扳倒,“还早呢!” 雨月还想劝阻,雪王已放肆的压倒过来。又羞又惊,顾不得许多,伸手扯过衣角捂住了嘴。 行至第四日,前方信到,“赤耳如期拿下渔口。待命。” 听此,雪王沉默良久,似乎也在为津口犹豫。 “备战,三日后攻津口。”终于令下。 雨月立于一旁,手心都沁出汗。欲取锦州首攻津口,明知将是一场血战别无选择,却不知自己还报着什么希望。“为雪王而死,是每个雪族人的荣幸。”当年的豪言壮语,哪去了。难道得到的越多,就越怕失去? 车继续前行,气氛严峻,压抑的让人呼吸困难。 雨月想钻出车去,到外面透透气。还未动身,便听到雪王问话,“你是不是认为,不该让几万人送死?” 雨月如遭泰山压顶,动弹不得。“为雪王复兴大业而死,他们应感到荣幸。” 雪王一笑,不再说了。 三日之后,赤耳报死攻城。战况伴随伤死人数,一天三次快马报知雪王。 攻城五天,雨月收到的战报已达二十余张。她小心拾起那些纸,颤颤地念给雪王听,“第一日,战死一千六余人,重伤四百,轻伤七百。第二日,亡两千一百余人,重伤三百,轻伤不计。第三日,亡……” “好了!”雪王挥手,“告诉我,一共死了多少人?” “一万三千……”雨月没有念完,只感觉舌头发抖。 “战斗还在继续,只怕不止。”雪王闭目轻呤,“赤耳亡万余人,你说津口城内,红司的伤亡会是多少?” 雨月没有出声,战争还没有结束,敌人的伤亡无法统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赤耳手下也无弱兵。津口城内,死伤人数绝不会少。 “赤耳还有多少兵力?” 雨月答道:“攻下渔口小镇后,曾征集乡勇千余人。余下不足两万。” “两万?红司兵力分散,津口城内只怕也只有这个数。”雪王点点头,“传令赤耳,停战七日。积极备战,七日之后倾全军之力务必攻取津口。” 雨月顿时一怔,当年的椿哥哥何时成了嗜血的暴君。几万人的生命,犹如儿戏。 “今天这一幕,不是你当初所期盼的吧!”雪王轻轻叹了一声,“同样,也不是我所期盼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战在即。 随着总攻时间推近,原本镇定自若的雪王也开始焦虑。这几天未进一步,每日见他在道徘徊,时而向路口张望。 第六日,赤耳来报,“全军备战,随时待命。” 将士信心十足,本是好消息,可是雪王却未露半分笑意。只是挥挥手,一句话也没说独自走远。依然在道边徘徊,依然向路口观望。 一夜不眠,雪王静坐车内,未说一句。 第七日的阳光照过车内,雪王一脸倦容。车外的传令兵早已久候,只等令下,两万士兵齐进津口。 “月儿,天亮了吗?” 雨月守在车外,同样一夜未眠,听到问话赶紧上前掀开车帘,“回王,才亮了一回儿。” “是第七天了吧!” 雨月心中一痛,轻道:“是的。” 雪王点了点头,又是闭目沉默。传令兵等的心焦,偷偷挪了挪发麻的腿。 突然,马蹄声脆。远方,路的尽头一骑正急驰而来。 雪王猛得睁开了眼,弹起身跳下车,盯着那人目不转睛。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迎了过去。 雨月莫名,只感觉雪王的呼吸急促,不由也跟着紧张起来。 “寒城来报!”老远,马上之人便高呼,听其声音相当吃力,必是用尽全力。 “快……”雪王惊喜,还未说完。旁人已会意,急步迎上去。 很快,马上之人到了眼前,一路急驰,累得连跪的力气都没有。半躺于地,上气不接下气,“禀报,锦州以北各镇守军,尽数撤回锦州,欲支援津口。黑金武士纪之川已领兵出城,拟于昨夜攻取各州镇。” “哈哈……好,好啊!”雪王大喜,忍不住放声大笑,“传令鲁赤耳,西进白沙关。” 雨月意外,“怎么?不攻津口了。” 传令兵也是一怔,待明白过来,也是大喜,“是!” “慢!”雪王突然抬手,声音出其凝重,“转告赤耳,叫他不要忘了对孤王的承诺。” “是!”传令兵转身上马,急驰而去。 一天后,纪之川率重兵接驾而来。 礼毕,雪王笑道:“老纪,你可瘦了!” 纪之川泪眼模糊,感慨良多,一时激动的只知点头。“您受苦了!” 雪王一叹,“寒城无衣无食,难道不苦?”一语,令众兵低头拭泪。雪王看在眼里,这半年寒城境况如何已在心里。长长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月儿,传令,回寒城。” 津口一战,雪王声东击西。红司本欲决战锦州,哪料赤耳却撤兵西进。待明白过来,锦北各州县已被纪之川夺取。自己几万大军龟缩于锦州,进退无路,断粮断炊。 而赤耳归家心切,一路西进锐不可挡,轻而易举拿下墨州、蛇岭。磨溪、白沙关守将都是旧部,听闻赤耳奉雪王之令征讨红司,皆不战而降。赤耳最终实现对雪王的诺言,夺取白沙关,不费一兵一卒。 还是九月,雪王回宫。 寒台大典,雪王腰挎宝剑,昭告天下,“雪皇归来。”(完)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第一部已经结束.非常感谢一直支持的朋友. 下一部正在创作,但云辙时间有限,可能要有一定的存稿之后才会上传.朋友们,耐心等待! 卷三 萝摩 第13章 红衣少女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28 8:21:24 本章字数:1274 玉椿一路急奔,直到看不见景天兵的帐篷。前方不远有条小溪河,瞧瞧自己满身污泥,正好到溪中洗洗。 大雨过后,河水陡长。原本干涸的河床,再度激情澎湃。流水经巨石而下,形成圆形碧潭。水面清澈,潭中幽静清新,又极其隐藏,正是沐浴的好场所。 玉椿当下奔过去,刚至石上,正欲脱衣入水。顿时,水中情景让他瞪大双眼,大气不出。 石潭中水雾迷绕,一名美貌少女,正轻轻游过水面,半坐于潭底礁石的上。少女肌肤如玉,黑发垂身。瀑流由头顶落下,她闭目仰头,完全沉睡于这片清凉之中。碧水荡漾,没入碧水中的小胸时隐时现。 玉椿心中怦怦乱跳,明知偷窥无理,却不忍退步。”莫非是天上的仙子?”他暗自发问,怔怔发呆。 日头渐渐高升,潭中雾气渐散。少女咬着钗子,轻轻梳理黑发,抬头便看到了玉椿。她先是一惊,立刻蹲到水中。玉椿依旧呆站,失魂落魄一般,明知少女觉察,仍不知回避。 少女顿时嗔怒,但瞧玉椿傻样,怒气全消,抬手撩起水珠,骂道:“哪来的野小子,好生无理。” 水珠淋头,玉椿猛然惊醒,急忙退后,口中连连解释,“我,我,我不是故意……”话说一半,想来自己偷看多时,解释已是多余,连忙跳下岩石,大步跑开。逃得好远才敢回头一望,见少女不曾追来,这才松口气。经过此事,哪还有洗澡的念头。 匆忙之中,不曾看路。跑出数里,才知已到了通往景天的官道上。巨夷的城中,或许还有潜伏的雪国战士,隐藏在秘密的地方。玉椿正在寻思是否回巨夷去找他们。这时,一支运输粮草的景天兵驱赶着牛车过来。 玉椿四处一看,连忙藏于左侧的草丛中。 景天兵渐渐走近,虽是插着景天大旗,但队伍之中除了几名士兵打头,其余都是普通百姓。众人扬鞭驱赶,谈笑风生,毫无戒备之心,根本不曾觉察草丛中藏有人。 “崔伯,刘叔……你们好啊!” 玉椿暗自惊虚。耳听得一女子的声音响起,声如黄鹂,甚是熟悉。抬头一瞧,一绿纱女子,正立于道边笑着与人招呼。 一见此少女,玉椿惊喜交加,分明就是刚才潭中所见女子。只听那少女继续笑道:“大家辛苦了,回来可要记得到店里坐坐哦!” “呵呵……一定,一定。”众人笑着附言,纷纷快鞭。 少女依然追问:“刘叔,你等从前方过来,可曾遇到一名男子?” 玉椿听得此心中一惊,连忙将头埋下。她口中所说的男子,除了自己,还能是谁。 队伍中一名中年男子略怔,低头微思,答道:“不曾看到。我等一路过来,未见一人。”说罢,转身便走。始终低头,未曾抬眼看那少女一眼。 “谢谢了!刘叔走好啊!”少女目送队伍远去,这才离开。 玉椿等了片刻,待少女离开,才从草丛中起身。看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官道之上,心中大为失落。 卷三 萝摩 第13章 红衣少女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29 8:21:27 本章字数:1268 玉椿等了片刻,待少女离开,才从草丛中起身。看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官道之上,心中大为失落。 失落之余,想到在巨夷奇城中找到潜伏的雪战士,希望渺茫。再者,沿途景天兵不断,唯恐又入虎口。眼下,景天兵突破哑口关,大军涌向方州,通往雪国的道路已中断,唯有海上一条道路。 玉椿无奈摇头。想到数月前,沿路乞讨千辛万苦到达哑口,哪知今日又要原路返回。主意拿定,朝着官道尽头,少女消失的方向,默默一别。然后,折道向东急奔。 东面无路,玉椿在杂草丛生的乱岗穿行,齿般的长叶在皮肤上划出道道血痕,又疼又痒。四周的杂草高过头顶,密不透风。 头顶刚刚出山的太阳,此刻便毒辣的如同针尖扎人。草中犹似闷炉,又看不清路,玉椿挥汗如雨。抬头望见前方似有山丘,于是朝山丘奔去。只要上到丘顶,到了高处就能找到出路。 到了丘下,突然一道亮光从丘顶射来。玉椿定神一看,丘顶之上竟有景天兵塔哨,哨内有四五人之多。那亮光是从士兵手中钢刀折射过来。前后无路,玉椿顿时呆住,暗思。”景天大队人马进军方州,为何在这荒山之上建造塔哨?其中定有缘由。” 玉椿隐身草中,避开塔哨,由山丘左侧而上。猫至山梁,放眼一瞧原来山丘之下,乃是景天兵营地。营中空地之上,粮草成堆,乃是景天后方粮仓。 营地四周,均设高高塔哨,又重兵来回巡视。营中几群光身的苦力正顶头烈日,卸车上车,吆喝声声。巨夷城内的粮食军饷运至营中,然后由这里运到前方。运粮队伍进进出出,络绎不绝,一片繁忙。 看到成山的粮草,可想景天入侵邳国之决心。 官道由北向南,从景天军营东面经过。北面雪峰之上流出溪流数条,在景天军营北面汇成大河。大河由北向南九曲回肠,绕过营地之后,然后折向东去。 玉椿全神看路,冷不防一支利箭落到身前,惊得他一跳。人刚起身,便听到丘顶哨塔内一片呼喝叫骂。那一箭,想必是塔哨内的景天兵觉得可疑,试探一射。 玉椿暴露目标,只见塔哨内的景天兵已朝已倾巢出洞,奔下山来。粮仓重地,岂能容有可疑之人。前方是景天兵驻地,右有追兵。后面乃是官道,也不能去。惊慌之中,玉椿慌不择路,拔腿向左侧飞奔。一路狂奔,但瞧山势愈陡,树森愈密,已听不到身后追兵的声音。玉椿累得气喘如牛,靠在一株大树上,热得两眼发直。 耳中鸟声清脆,泉水叮咚。玉椿又累又渴,于是寻着水声过去,找到一条山涧。整个人都扑在水中,喝够了,翻身躺在水中,惬意至极。 山泉清凉,在身上跳跃,仿佛温柔的双手轻轻拍打。玉椿尽情享受泉水的抚摸,慢慢闭眼了,脑中满是母亲的模样。数月来的紧张、疲惫,终于在这泉水中得到缓解。 良久,玉椿从梦中醒来,眼角挂泪。此时,日垂西山,林中渐渐暗下来,不想竟在这泉水之中昏睡半日。昨夜的松鼠,早已化为乌有,腹中空空,又觉饥饿。 卷三 萝摩 第13章 红衣少女 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29 8:21:27 本章字数:1212 良久,玉椿从梦中醒来,眼角挂泪。此时,日垂西山,林中渐渐暗下来,不想竟在这泉水之中昏睡半日。昨夜的松鼠,早已化为乌有,腹中空空,又觉饥饿。 山中树大叶密,四季阴凉,泉水不断。正适合田鸡生长,此时耳中一片蛙声。玉椿毫不费功夫,捉了三只又肥双大的田鸡。当下剥皮洗净,拾了干苔枯枝,取火石生起火,将田鸡用棍串好,架于火上。 片刻,便烤得呲呲冒油,香味扑鼻。正欲下肚,身后传来一声轻响。玉椿回头一望,乃是景天兵悄悄靠近,相隔已不到一丈。景天兵看到火光,本欲悄悄靠拢将其活捉。哪料被惊动。 玉椿当下抓起田鸡,惊惶逃开。慌乱之中几次险些摔倒,烤熟的田鸡不也知丢落何处,手中握着空空木棍。 树林甚密,玉椿左跳右窜,一下进入一片松林。松林依坡而生,地势甚陡,长年累月的积累,松针在地上铺上厚厚一层,恰如毛毯。 玉椿脚踏松针,如同摸油一般,险些摔倒。刚刚站稳,突然一只手臂从树后横空一拦,不及躲避被手臂勒住脖子,另一只抵住后腰,动弹不得。 “小子,看你往哪儿跑?” 顿时,四周一片笑声,隐藏在树后的景天兵通通现身,足有七八人之多。他们人人身披铠甲,装备严严。看样子,粮仓重地出现可疑人物,他们非常重视。 “原来是个毛头小子!” “妈的,臭小子,害我的们晚饭都没吃。” 玉椿使劲挣扎,不理会景天兵的嘲笑。但身后那人的手臂犹似铁箍一般,越勒越紧。情急之下,玉椿张口就咬。那景天兵臂上吃痛,却并不松手,反道加大力气。玉椿嘴上力道也是不轻。景天兵疼得厉害,挥起另手痛打玉椿的头。 玉椿被打得头冒金星,透不过气来,头晕目眩。此刻的玉椿,与数月前已经判若两人,岂能束手就缚。身后那人越是毒打,他越是不松口,反道用尽力气。只觉得口中一咸,生生咬下一块肉来。那景天兵一声惨叫,这才松手,臂上血如泉涌。 四周景天兵起初见那人被咬,还在一旁打趣嘲笑。此刻,见他惨状,人人震惊。纷纷拔出刀剑,飞扑上前。 玉椿挣脱出来,吐出一口血肉,见景天兵从四周围扰上来,前后无路。于是大叫一声,飞身一跃,扑向迎面而来的那景天兵身上。玉棒人在高处,用力一扑,加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那景天兵哪能招架,身子往后一仰,便倒截过去。 景天兵重重摔倒,身着光亮铠甲,不曾受伤。但坡势甚陡,松针之上含有油脂。玉椿趴在那景天兵身上,感觉就像滑雪橇一样,如同离弦之箭,飞速向坡下滑去,两侧树影飞快后移。他双手紧抓景天兵双肩,时而左右摆动,双脚连连蹬地,避开迎面的松树,把景天兵当作雪橇一样。而那景天兵倒截在地,一株株大树擦身而过,吓得他抱头大叫,哪还有反抗力气,只得任凭玉椿摆布。 卷三 萝摩 第13章 红衣少女 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9-30 8:21:37 本章字数:1170 景天兵重重摔倒,身着光亮铠甲,不曾受伤。但坡势甚陡,松针之上含有油脂。玉椿趴在那景天兵身上,感觉就像滑雪橇一样,如同离弦之箭,飞速向坡下滑去,两侧树影飞快后移。他双手紧抓景天兵双肩,时而左右摆动,双脚连连蹬地,避开迎面的松树,把景天兵当作雪橇一样。而那景天兵倒截在地,一株株大树擦身而过,吓得他抱头大叫,哪还有反抗力气,只得任凭玉椿摆布。 身后的景天兵连滚带爬,眼见二人远去,气得哇哇大叫,又骂又喝。玉椿乐得大笑,回头朝他们吐吐舌头,扮个鬼脸。一时只顾嘲笑景天兵,不曾留意前方。猛然回头,二人已撞到树上,砸落几枚松果。幸好玉椿躲得及时,翻身让开才没撞到。而那景天兵撞得口吐白沫,两眼发直。 玉椿抱着树杆,但见身后景天兵又追上来。抬头便见那景天兵身上带着强弓,箭筒内的箭支散落一地。慌乱之中抢过强弓,抄起箭羽,抬手箭出。 一条黑影离弦而去。坡上一景天兵发出惨叫,命丧箭下。 听闻惨叫,玉椿心中陡然一颤,然不及细想就地一滚,拾起三支箭,起身掠向坡底。脚刚离开,景天兵的箭支便到,插入地中。 景天兵回头看着倒地的同伴被一箭穿喉,鲜血如柱呛出,眼珠暴出,肌肉还在抽搐。景天兵震惊,渐露恐惧,随即疯狂冲下山来。死亡的恐惧,挑起了他们怒火与斗志。 玉椿在林中飞跃,躲避翻滚,暗暗观察敌人。一旦看准时机,从容抬手,箭便离弦。手起手落,第二支箭离弦。身后一名景天兵再次惨叫,一箭穿喉。射击果然迅速,箭出手,人已隐去。 眼见又有一人命丧,景天兵人人红眼,拔刀出剑,喊杀下来。 玉椿第二箭出,再次穿喉。他似乎天生就是一名战士。从未骑过马,却能降服邳国贡马。第一次拿箭,就能一箭穿喉。听到景天兵声声惨叫,他脑中一片空白,飞一般掠下坡去。 恍然间,天地无声。树影斑驳,眼角的余光向着天际的残阳一望。 残阳似火,如同燃烧的热血。 哑口关血战场面,一一闪现在脑海。烟火连天,喊杀震耳欲聋。两军数万人在眼前跳跃,拼杀,挣扎,倒于血泊当中,血肉横飞。 硝烟弥漫,万人混战当中,弓孥手的身影却异常清晰。他们起身飞跃凌空一射,奔跑途中转身一射,连地打滚起身一射,身体后倒睡地一射,千姿百态。漫天的箭羽掠过头顶,耳中弦声阵阵。他们的动作、目光、神态,仿佛特写般一一呈现。 玉椿脚步不停,一条断崖赫然出现。流瀑飞流直下,崖底湖面霞光鳞鳞。 玉椿脑海一片混乱,回头一看,景天兵已在两丈之外。此时不容多想飞身一跃,跳下崖去。身在当空,回身射出最后一箭,然后摔下崖去。 卷三 萝摩 第13章 红衣少女 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2 8:22:02 本章字数:1308 玉椿脑海一片混乱,回头一看,景天兵已在两丈之外。此时不容多想飞身一跃,跳下崖去。身在当空,回身射出最后一箭,然后摔下崖去。 “扑通……”一声,潭水没顶。玉椿被清凉的潭水惊醒,神志顿清,一切恢复正常。周身被气泡包裹,尽是白光,展开手划出水面。用劲甩甩头,伸手拭去满脸水渍,仰头看向崖顶,黑洞洞的看不到尽头。游到岸上,鞋子不知丢落何处,双脚空空,踩到石上还烫脚心。 沿河顺流而下,景天军营又入眼中。塔哨上摇摆不定的马灯,分外惹眼。河水幽幽,倒映着塔哨和西天红霞。 景天军营大门左侧,七八间房舍傍水而建。房前灯火通明,人影晃动,声声欢闹叫嚣打破宁静的夜。一群景天兵借着街道亮光,在河中嬉戏。 玉椿藏身在灌木丛中,肌饿难耐,心中焦急万分。河里景天兵不走,他不敢现身。一旦崖顶景天兵追来,引出营中大批景天兵沿河搜查,那时他再难藏身。 西天红霞蜕尽,天地顿暗。景天兵这才出水散去,径直朝酒楼而去。 玉椿长吁口气,轻声钻出灌木丛。正欲起身,对岸又现一条黑影。吓得他连忙蹲地,盯着那人心跳加距。 只见黑影一起一伏,行动极缓。每走几步轻轻一掂,瞧其姿态似乎背上还有一人。那人行到一片乱草当中,将背上之人弃于草中,然后四下一顾,匆匆离开。 四下一片漆黑,风过乱草沙沙作响,树叶瑟瑟抖动。但瞧那人身才矮小,却辩不清衣相貌。时间短促,是男是女都不曾看清,那黑影就与夜幕混为一体。 玉椿等待片刻,不见那黑影再度出现。这便悄悄起身,渡过河去,在草丛中找到黑影所弃之人。只是此人手脚冰凉,呼吸全无,已死去多时。手指所触皆是柔软绸料,腰间还垂有玉饰,此人绝非出至普通人家。不知因何被人害死,弃尸荒野。 玉椿确信此人已死,起身回头一望。远处酒楼喧哗不断,酒令声声。而自己腹中早空,饿得心慌。树上的蝉儿叫声紧促,让人越发烦燥。 “蝉?金蝉脱壳!”玉椿心生一计,拍头大喜。当下脱尽衣服,摸黑与那死尸对换衣服。穿上借光一看,高矮长短正合适,只是略略显宽。玉椿顾不得这些,整好衣带,束起长发。然后摸起一块鹅卵石蹲下,挥起石头抡向死尸脸部乱砸一通。手上力道却是不大,造成摔伤假相。砸了七入下,然后将尸体拖入水中。 玉椿拍拍手,摇头轻声叹道:“兄弟被人迫害弃尸荒野,已经是天大的冤屈。此刻又被在下毁容,事出无奈,对不住了。”说罢微微一笑,对着河心渐远的尸体深鞠一躬,转身大步朝灯火通明处奔去。 待走近,才看清这几家门脸。最近一间房是家铁铺,门梁上悬挂鞍具蹄钉之类,却无刀具。此时店中炉火正旺,一个精瘦老者,上身赤裸,腰缠黑布,挥舞铁锤敲打铁块。老者锤起锤落,火星四射,和着铿锵锤音口中念念有词,就似歌唱。一个徒儿拉风箱,一个舔煤,忙得热汗淋淋。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三 萝摩 第13章 红衣少女 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2 8:22:03 本章字数:1305 此时店中炉火正旺,一个精瘦老者,上身赤裸,腰缠黑布,挥舞铁锤敲打铁块。老者锤起锤落,火星四射,和着铿锵锤音口中念念有词,就似歌唱。一个徒儿拉风箱,一个舔煤,忙得热汗淋淋。 旁边是马棚,几个农夫正打来清水,忙着为马匹刷洗。马匹甩起鬃毛,水珠飞扬。两屋一冷一热,鲜明对比。 其后就是酒楼,一见酒楼,其它都再难入眼。 酒楼不大,厅中四张桌上皆坐景天兵。人人光身,喝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空气中弥漫着酒香、油腥,以及汗臭混合的怪味。看到景天兵,玉椿略显迟疑,但腹中肌饿,也顾不得这些。埋头快步进到酒楼,满眼美食,香味入鼻,忍不住吞口水。 大厅左侧是楼梯,上上下下,人流不断。楼梯旁陈列酒坛,旁边有张小桌,较为隐蔽。玉椿虽然衣着光鲜,但对景天兵依然存有戒备。远远避开众人目光,径直奔向小桌。 “这位公子好生面熟啊!” 哪知正欲坐下,眼前红影一闪。一名红衣女子飘然至身前,举止脉脉,衣带生香。正眼一瞧,正是清晨潭中所见少女。此刻在酒楼突然见到她,吓得玉椿连连后退。 红衣少女嫣然一笑,步步逼近,甚为胆大。单手撑到墙上,将玉椿拦在面前,眉头微皱,“怎么?小女子生的丑,让公子这般惧怕吗?” 玉椿无路可退,哪见过这般胆大的女孩,顿时一脸窘相,不知如何回答。红衣少女吐气如兰,缓缓凑到玉椿耳根,避开厅中众人的眼光,却冷声喝道:“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玉椿心头一惊,瞧她脸上笑容不退,眼中却含恨,凛冽如刀。一颗心顿时沉下来,但是自己无理在先,只能低头认罪。吞吞吐吐说道,“在下无心经过,绝非有心……要是知道姑娘在河边,绝不会贸然上前……” “住嘴!”红衣少女打断他的话。 “我……我……”玉椿闻声一怔,漠然抬头,四目一对,随又慌忙避开。垂头又见少女胸部,薄薄红衫,若隐若现。顿时脑中一热,潭中惊景马上浮现脑海,双眼呆看一片茫然。 “哼……臭男人。”红衣少女一声冷笑,缓缓退开。不屑问道:“可有银子?” “银子?”玉椿听罢一喜,看来她要银子作赔偿。可是摸遍全身,未找出分文。这家伙,单看这身衣服还算富家子弟,谁知衣袋中分文没有,真是可恨。只得摊开双手,无奈摇头,“没,没有。” “看样子人家还是头一样回……按理要说姑娘可是要封个大红包啊!还要什么银子啊!”一个景天兵突然在身后尖叫,惹得厅中众人哄堂大笑。 “去去去……”红衣少女回头唾了一口,回身上下打量着他,抬手伸到玉椿腰间扯下玉饰。翻掌用两指拎起,走到柜台前,身子斜倚柜台,将玉饰丢在案上。”瞧瞧货色如何?” 掌柜拾玉,抬眼一瞧,随即含笑点头,唱道:“上等玉配一枚,折银三百两。姑娘接客了!”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三 萝摩 第13章 红衣少女 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4 7:49:31 本章字数:1262 掌柜拾玉,抬眼一瞧,随即含笑点头,唱道:“上等玉配一枚,折银三百两。姑娘接客了!” 红衣少女会心一笑,双眼带钩,扭头对玉椿一笑,“上来吧!”说罢扭扭身姿上得楼去。玉椿瞢瞢呆站,久居清门与外界绝隔,不明故理,全然不知他们说笑为何。 然而,那些景天兵出征半年,个个如肌似渴。奔波劳苦一整天,终于等到日落歇息,无不蠢蠢欲动。好不容易攒足军饷,只盼一夜消魂,哪料半途冒出傻小子来。 “当兵的穷,就十两银子。至于这把腰刀,掌柜的估个价吧!”一名景天兵横眉竖眼,气乎乎上前,将腰刀和一锭银子丢到柜上,一手持着酒杯冷冷盯着掌柜。 掌柜呵呵一笑,轻轻将腰刀略略一推,“军爷,对不住了。本柜只认银子,其它一概不识。” “好大的口气!”那景天兵一怒,“你只认银子,可我这把刀却不认人哦。” “呵呵……小二,让好花雕一壶。”掌柜一笑,对那景天兵道:“军爷息怒,一壶花雕,算小店的。” “不要花雕。”那景天兵拍案叫道,“本爷只要姑娘。” 掌柜的脸顿时一沉,冷声道:“来人,这位军爷醉了,送他回营。”声音未落,从后堂冲出四五人,欲强行将那景天兵哄出去。 那景天兵双目一瞪摔杯大怒,“反了你们……站住,都给我站住。我看谁敢过来,动爷一根毫毛。”酒杯落地,顿时厅中所有景天兵都起身造势。 掌柜的稍稍一怔,随即出台,冷喝:“耍波撒野,也不看看地方。知道谁是这店东家吗?”瞧他口气,只怕东家大有来头,没准便是营中高官。他话一出,景天兵都怔。 正在双方僵持之时,一阵急促哨声响起,厅中顿时一静。景天兵听到哨音当即弃杯丢箸,拎衣惊慌出店。 景天兵离开,玉椿才松口气,就怕节外生枝,又入虎口。瞧此情形,只怕崖下景天兵已经回营,正召集大批人马搜捕自己。 景天兵散尽,厅中顿时空空,杯盏碗筷散落一地。稍过片刻,景天兵队伍披刀带甲,浩浩荡荡从门前经过。一路火把过后,烟火飞扬。 掌柜吩咐小二闭门,回头便见玉椿依旧呆站,“公子,姑娘可在楼上等着呢?”话刚说完,一名景天兵入屋,大声叫道:“吕大人有令,店铺今晚铺闭歇业,所有人等不得外出。凡遇陌生人,及时回报。” 玉椿一见景天兵入屋,不等听完,转身上了楼梯直奔楼上。上得二楼,玉椿立刻紧张起来,不知红衣少女如何处置自己。但想人既上来,要打要骂,只能悉听尊便。 经过走廊,几扇门皆紧闭,屋内无声。唯有走廊尽头,一门大开。屋内灯光投到门外,格外明亮。 红衣少女果然便在屋内,已蜕红衣。白纱裹身,凝脂玉体妙曼身姿若隐若现。“进来啊!”她一改刚才凛冽目光,热情似火,挑眉勾人。 玉椿站在门外,不敢迈脚,头中热血澎湃,阵阵眩晕。 卷三 萝摩 第13章 红衣少女 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6 7:49:54 本章字数:1293 玉椿站在门外,不敢迈脚,头中热血澎湃,阵阵眩晕。 红衣少女上前一把将他拉入屋,闩了门,将玉椿推至桌前,按下。玉椿口干舌燥,不敢看她。双目一垂,桌上竟是好酒好菜。他盯着烤得焦黄的肥鸡,连咽口水,说道:“溪边之事,绝属无心之过。姑娘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哎……”红衣少女格格一笑,“公子真会开玩笑,今晚我都是公子的。公子要打要罚,姑娘我倒是悉听尊便。” 玉椿愕然,完全不懂她的意思。她理应生气恼怒才对,为何对自己如此客气。红衣少女倚身而坐,满身香气袭人,叫他透过气来。还未回神,一股酒香刺鼻。 “来,喝酒。”红衣少女款款上前,将酒推到玉椿唇边。玉椿慌忙抬手欲接,哪知她双眉一横,“我喂你喝。”玉椿一见她嗔怒,只得从命。 一杯饮尽,再复一杯。 玉椿本就不善饮酒,两杯下肚,腹中如火。眼看第三杯又至唇前,吓得连连摇头求饶。“这酒性烈,在下实在喝不下,姑娘要处罚换个法子行不?” “呵呵……”红衣少女抿嘴娇笑,“不行,刚才还说要打要罚悉听尊便,才过一会儿,便说话不算数了。” 玉椿哪懂风月场所之事,全无对策,只得咬牙饮尽,杯中滴酒不剩。红衣少女连连拍手叫好。酒入喉,如同火烧,难受之极。玉椿头次喝酒,辣得哇哇大叫,连连吐气,再也顾不得一切,抓起肥鸡狠命咬下一口。 “馋猫!哪有这般吃法?”红衣少女一笑,用指头推开他,夺过烤鸡放在碟中。伸手拿了丝帕,擦尽手上油腻,然后拿刀将整鸡一块块切开。 玉椿瞪眼看她一点点切肉,口水舔尽,心中馋得真叫,“天啊,杀了我吧!” “来,吃吧!”红衣少女切好肉,用筷子夹起一小块递过来。玉椿肌饿难耐,张口就吃,酒肉来者不拒。片刻,一只鸡下肚,桌上碟中都已空空,酒也喝得见底。 玉椿头眼昏昏,对着红衣少女嘻嘻一笑,“你长的真漂亮!”然后扑在她怀中,醉得不省人世。 红衣少女脸色突然一沉,一把将玉椿推倒在地,冷冷一瞧。玉椿醉死,重重跌倒在地依然死睡不醒,脸上含笑,口中喃喃呓语。 红衣少女起身推窗一望,外面尽是景天兵,沿河两岸火光通明。独立窗前,盯着北面雪峰暗暗发呆。单薄衣衫随风抖动,飘飘摇摇。阵阵凉风袭身,不由抱紧双臂,冷不丁两行热泪滚落腮边,倚墙坐地伤心抽泣。 夜已深,山风彻骨,天空残月如钩。 砰砰敲门,惊醒红衣少女。睁眼一看,天刚蒙蒙胧亮。 “何人敲门?”红衣少女脸带泪痕,匆匆起身。临窗倚墙睡了一夜,只觉得手脚冰凉。 “姑娘,吕大人有令。所有邳国人营外待命。”门外之人急声回答。 红衣少女一惊,答道:“片刻就来。”匆匆换了衣服,但见玉椿依然倒地酣睡未醒。她四下一看,找出一条麻绳将玉椿五花大绑,随手抓起一物塞入嘴巴将他推入床底。 卷三 萝摩 第13章 红衣少女 9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7 7:50:00 本章字数:1234 红衣少女一惊,答道:“片刻就来。”匆匆换了衣服,但见玉椿依然倒地酣睡未醒。她四下一看,找出一条麻绳将玉椿五花大绑,随手抓起一物塞入嘴巴将他推入床底。 “姑娘,动作快点,不然可就麻烦了!”门外之人还催促。 红衣少女开门,门外立着小二张三。张三朝屋内一看,但见屋内只她一人顿时生疑,“昨夜的客人呢?”红衣少女一笑,一指窗户,“他啊!半夜就溜走了!”张三应了一声,不再多问。 营门之外,景天兵列队。大门左侧的木架之上,悬挂一具男尸。衣衫滥褛,全身浮肿发白,辩不清相貌。一名景天兵军官手握马鞭站立于门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数十男男女女簇拥一起,瑟瑟发科。他们原本是邳国人,景天兵到之时,通通变节,甘为人奴。红衣少女也在其中。此刻,她正盯着男尸,目不转睛。 日出东方,四面八方的苍蝇也闻迅而来,嗡嗡一片,围着死尸盯咬。 “来啊!将他们拉下去杖责二十。”景天军官突然下令,四周景天兵围拢上前。人群顿时慌乱,不明犯下何罪而受处罚。他们纷纷讨饶,“大人铙命,我等安分守纪,不知犯下何罪……” 景天军官大步上前,马鞭一指死尸,怒道:“昨日,此人杀我士兵四人。我等一夜没睡,才将其毙于河中。你们都是邳国人,与此同罪。”原来景天兵命丧四人,却没能活捉玉椿。只在河搜到死尸,所以牵怒他人。景天兵哪知这具尸体却并非玉椿,真正的玉椿昨夜美女为伴,醉生梦死。 “此人已死,或许并非邳国人……”人群当中还有人辩解,突然一个耳光抽在脸上。他恍然回头,却见动手之人并非景天兵,而是红衣少女。“你……” 红衣少女冷眼一对,他顿时将话吞到肚里。 景天兵上前,将当中邳国人押下去按倒在地,人人杖责二十大板。阵阵惨叫声中,人人腚上皮开肉绽,痛得妈娘怪叫,呼天喊地。红衣少女却是一声不吭,咬紧牙关,拼命扭脖了盯着景天兵,睁眼看着他木板落下。那景天兵被她瞧得发怵,又见其美貌,暗自心软,落板渐渐轻了。 景天兵昨日受辱,均在他们身上泄恨,下狠了打。二十大板之后,数十人趴地,喊妈叫娘痛得动弹不得。景天兵打完之后,这才愤愤入营。 邳国人泪中含泪,却不敢流,互相搀扶着离开。一见红衣少女伤较较轻,知道定是景天兵手中留情,纷纷唾骂,“不知廉耻,邳国怎么会有这样肮脏的女人?”众人均都远远避开她,不与为伍。 红衣少女不以为然,独自在尸体前屹立良久。等他人散尽,这才独立离开。 回到酒楼,张三等人见她受伤,纷纷上前询问。她微微一笑,自称没事,独自上楼休息。口中虽说没事,疼痛难忍,额头汗珠直冒。刚回屋中,张三又送了药肓,说是消肿止痛。红衣少女心头一热,目送张三,顿时感慨万千。“为什么送来药肓的是景天人?” 卷三 萝摩 第13章 红衣少女 10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7 7:50:01 本章字数:1237 红衣少女心头一热,目送张三,顿时感慨万千。“为什么送来药肓的是景天人?” 闩门,解开衣服,扭头一看。景天兵手下留情,虽未皮开肉绽,还是发紫,肿得老高,轻轻一触便如刀割一般。忍痛趴到床上,正欲敷药。突然听到床板砰砰一声,吓得一跳,慌然想到床下还藏有一人。 少女光身,下床拾起衣服。哪知衣服一碰伤处,疼得难耐。而床下的声音越来越大,就怕被他人发现。于是将白纱至胸前一裹,将玉棒从床底拉出来。 玉椿醒来,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嘴中塞满一物满是汗臭,直想呕吐。难受至极,喊不出声,只得拼命用头撞击床板。 此时,从床下出来,一见少女立刻呆住。“为何她总是喜欢光着身子出现?” 少女见他眼神这才发现,胸前白纱不知时散开,心中一慌顿时脸红,连忙将白纱抓起挡在身前,厉声警告:“休要出声,不然我杀了你。” 玉椿一听,拼命点头,不再出声。 少女盯着玉椿,突然脸色又变,柔声道:“口渴吗?”玉椿马上点头。少女微微微皱眉,忍痛一笑,“好,你等着。”片刻,便将一壶水递给来,“我们说好,拿了你嘴你的袜子,你可不许乱叫。否则打掉你的牙。” 玉椿一听,嘴里原来是袜子,难怪令人作呕。像小鸡吃米似的点头,只盼她尽快拿走。少女拿了臭袜子。玉椿也守诺,不出一声。口中干渴难耐,只顾大口喝水。 一壶水喝完,少女渐露笑意,“你要是听话,我还可给你松绑。” 玉椿当下一喜,连连点头,想说:“我保证听话”,却发不出没半点声音。难道让那臭袜子塞一夜,舌头坏死,变成哑巴了。 “知道你刚才喝的什么吗?”少女呵呵一笑,“专门对负烈女子极品迷魂散,只要服下一丁点,一个时辰之内全身无力,连话都说不出。你是男人,药力自然要多些,至少十二个时辰。”她一得意,不小心碰到痛处,疼得咬牙。 玉椿大惊,连声呼叫,果然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仅如此,刚才还会点头,此刻连头都不能动,如同一滩软泥瘫在地上,只能傻傻看着她。 少女屁股如火烧般疼痛,不再理会他,趴上床擦药。每碰一下,痛得嘶一声长呼一口气。玉椿身体无力,眼珠还能转动,眼珠一斜,瞳孔顿时发大数倍。 屋外有人敲门。 少女忍痛穿好衣服,再次把玉椿塞入床底。开门一看,是张三送饭过来。 张三至门口,却不入屋,将饭菜留下即刻离去。此人心善,是却因自己沦落风尘而有意避讳。少女望着他离去,顿生感伤。 天气渐热,床底之下又不通风,晦味扑鼻。玉椿大汗淋淋,昨夜酒肉大餐,早已化为乌有,只觉肌肠辘辘。肌饿倒在其次,更加难忍的是下腹附胀,怕是尿急。可是全身无力,瘪尿都无法用力。正在着急,只觉得胯间一热,尿液顺流而下。 卷三 萝摩 第13章 红衣少女 1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8 7:50:11 本章字数:1793 正在着急,只觉得胯间一热,尿液顺流而下。 玉椿又羞又怒,委屈至极。哑口关内是何等艰难,那样都熬过来了。哪想今日栽在女辈手中,受此大辱,顿时委屈的眼泪哗哗落下。 少女闩门入屋,在窗前呆站,任饭菜凉去。站了许久,双脚发麻,又不能坐,只得回到床上趴下。刚躺下,一股骚味入鼻,伸头四处嗅嗅好是尿臭。猛然想起床下之人,拉出一瞧,几乎笑破肚皮。 玉椿下体湿漉漉的,臭味刺鼻,狼狈不堪。只顾伤心流泪,不敢睁眼看人。 “呵呵……真是可惜了这身衣服。”少女笑笑停停,笑弯了腰,累得直喘气。笑罢,却又凄然长叹,“半年了,还是第一次笑得这般开心。哎!说真的,还真不忍心杀了你。” 玉椿一听,惊得瞪大双眼。“她要杀我?”不就是稀里胡涂的看到她的身子,竟然为此丧命。 “瞪我何用?”少女眉头一皱,顿露几分凶光,“休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这双眼睛,看了不该看的事情。” 玉椿动弹不得,心中后悔莫及,可是悔了晚矣。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后悔了,是不是?”少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玉椿眨眨眼睛,代替点头。 “悔也无用。看了便就看了,谁叫你又跑回来,还穿上奸贼的衣服。” “奸贼的衣服?”玉椿有些胡涂。难道眼前少女便是昨夜弃尸之人?想到这里连忙坚起耳朵听她继续说下去。 “你可知道他是何人?乃是吕贼之子。吕贼杀我同胞,毁我家园。我要替阿香报仇。”少女双眼含恨,说着说着,泪流满面。“你也该死,怪不得我。穿着他的衣服来,便想要挟我。你若不是贪我美色,我也擒不到你。男人都一样,死也活该。” 玉椿一听,全然明白。沦落这般跟潭中偷窥完全无关,皆因为这身衣服。此刻不是少女自己说出口,他何从知道杀人弃尸的就是她。玉棒不由得连连眨眼,挤眉瞪眼,欲要说明真相,岂能就这样冤死。少女身陷入景天军营,还能时时不忘家仇国恨。命弦一线虽然焦急,但对她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少女看到他表情,毫不理会。 玉椿见她目光移走,心中一急感觉指头竟然能动。双臂依然捆绑,双手贴着湿裤子,情急之下,指头沾尿,在地上快速写下”邳”字。哑口关城头之上便有这个字,他早就记在心底。 少女见到此字顿时一惊,疑问,“你是邳国人?”玉椿面带笑意,连连眨眼。 少女摇头,疑道:“我不信,你骗人。”玉椿又急,再次写下”哑口关”。”关”字还未写完,少女便明白,“你说你是哑口关守军?”玉椿见她终于明白,顿松口气,连连眨眼。 少女将信将疑,但心存戒备,问道:“那么,你说哑口关统领是何人?” 玉椿无语,抬起的指头不知如何落笔。只知”紫勋”,却不会用邳国文字写出。 “不可。”没等玉椿写出,少女突然摇头打断,“险些让你蒙混守去,哑口关‘铁壁’紫勋,威名远扬,谁人不知。你倒写写其它士兵的名字。” 玉椿一听大喜,脑中飞速回转,回忆绝壁上中年邳国写下的人名,一连写出好几个个。可他毕竟不识邳国字,只记得大体结构,每遇到模糊不清之时便胡乱一划。少女看着连连摇头,虽不知他写的是什么字,但从字型来看是邳国文字无疑,只道他不曾念过私塾,识字不多。 玉椿又急又恨,又迅速写下”金琥”二字,却见少女摇头。他心下一急,再写”阿宝”。这两个字极为简单,不会记错。但如果少女不认得这此人,也是枉然。 “阿宝哥?”少女眼睛突然一亮,显然认识阿宝。玉椿瞧她神情顿时长吐一口气,眉开眼笑。 “你当真是邳国守军?”少女口中虽问,可是惊喜的手忙脚乱,拿了剪刀剪断绳子。玉椿如获大赦,盼着服下解药,恢复自由。哪知少女却道:“我这里没有解药。你且休息,药力过后便可自如行动。” 玉椿一听,心冷半头,岂不是要等到十二个时辰之后,这跟绑着手脚有何区别。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三 萝摩 第14章 粮草大营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9 7:50:25 本章字数:1309 少女一改态度,不顾伤痛,将玉椿满身秽衣蜕尽,还打来清水为他净身。玉椿羞得无地自容,无奈动弹不得,只能任她摆布。 “咦?昨夜景天兵沿河搜寻,为何不曾发现吕贼之子的尸体?”少女突然想起景天军营之外的那具死尸,莫非那人乃是吕贼之子。如此说来,眼前这人便是击毙四名景天兵的邳国英雄。想到这里,少女不由惊喜,急声问道:“你是否跟吕贼之子更了换衣服?是否将他毁容,弃入河中?” 玉椿羞得不敢看她,听她一问,连连眨眼,然后立马死死闭上。 “真的是你?大英雄。”少女兴奋不已,扑上去在玉椿右脸轻轻一吻。玉椿惊慌睁眼,只见少女一对美目含情脉脉,腮边绯红,正出神看着自己。四目一对,少女方觉失态,连忙逃开。玉椿看得一痴,心跳加快如坠蜜坛。 午饭,张三按时送来,依旧未入屋,转身便走。除了张三,再没外人打扰。一来店中繁忙无暇来此,二来掌柜早就严令,擅入姑娘房间者重罚。 午饭是面,少女卧在玉椿身旁,挑起面条吹凉,喂到玉椿嘴里。她故意逗玉椿,挑着面条在嘴唇上晃动。玉椿着急,眼大如牛,面条就是落不到嘴里。少女格格一笑,手微微一抖,滴落油星,弄得满嘴都是。直到逗得玉椿心急,这才喂他吃下。 玉椿嘴不能嚼,只能等到面条在口中化成糊才能咽下,吃得极慢。 少女趁机便自己吃下一大口,鼓着两腮,笑看玉椿。 一碗面吃下大半,少女突然扬眉,神秘一笑,“你吃得真慢,换个方式喂你。”说完含下一口面条,在口中咀嚼成糊,直接将嘴巴凑过去。 玉椿吓得闭嘴,连连眨眨眼。 少女鼓腮双眉一竖,瞪他一眼,见玉椿依然不开口,伸手掰开玉椿的嘴巴,强行喂下。 四唇一触,玉椿只觉得全身一麻,就像又中迷魂散,飘飘欲仙,美妙至极。缓缓闭了双眼,咽下面糊,如同婴孩一般贪婪吮吸,口中一片温润。 久久缠绵,少女不舍的抬头,面如红霞。玉椿回味良久,睁看一瞧,如痴如醉。 日垂西窗,少女卧在身侧,身体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玉椿望着蓝天白云,身旁美女作伴,惬意无比。真希望时间就在这里停止,就这样静静的躺着,直到永远。 美好时光总是嫌短,天暗下来。街灯一亮,屋内暄嚣入耳。玉椿的梦化为泡影,俗事烦恼,又涌心间。突闻耳边一声凄叹,不知少女何时醒来,正侧着身子望玉椿呆呆出神。玉椿会心一笑。 少女勉强回应,不再言语。缓缓起身,掌灯更衣,对镜描眉着妆,一改白日纯美冰清,变得妩媚撩人。 “暂且委屈一下,还需将您藏于床下。” 玉椿听此心头一颤,为何她突然性情大变。又入床底,一片黑暗,少女的影子投过来,飘摇不定。良久,影子慢慢移走。然后门闩一响,门吱一声打开。屋外走廊的亮光入内,屋中顿亮。随着门缓缓合上,玉椿的心也随着暗下来。 床底一暗,玉椿的心空落落的。楼下的喧闹隐隐入耳,玉椿渐渐入睡。 卷三 萝摩 第14章 粮草大营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9 7:50:25 本章字数:1322 床底一暗,玉椿的心空落落的。楼下的喧闹隐隐入耳,玉椿渐渐入睡。 梦回清门,木先生门前的桃树花开正艳。玉椿坐在秋千上,轻盈飞翔,树间落英如雪。随着身体起落,老桃树的枯枝嘎吱嘎吱作响。可是恍乎间,白雾骤起,桃树变成老松,秋千变成麻绳。中年邳兵攀在绳上,回头一笑,全然不知麻绳欲断。玉椿焦急万分,仿佛悬浮于空中,动不能动,呼不出声。“吉娃娃……”麻绳骤然断开,中年邳兵叫着女儿的名字,摔落崖去。崖下云雾缥缈,深不可测。 恶梦惊醒,玉椿额头冷汗淋淋。睁眼一看,依旧是漆黑的床底。 床板嘎吱声响,男人喘息,女人呻吟……断断续续传入耳中。玉椿渐渐清醒,恍然明白什么。 “吉娃娃……吉娃娃……吉……啊……”床上男人口中大叫着,阵阵急促的喘着气。 听到这个名字,玉椿一下懵了,心似被千万把刀一点一点剐去一般,痛不欲声。他苦苦挣扎,却都是徒劳,手脚动也不能动,不由得泪流满面。 良久,泪落无声,一切归为宁静,万籁俱寂。 拂晓时分,天正凉。西窗露气重重。 少女送走客人,独立临窗呆立片刻。待东方微吐鱼白之时,将玉椿从床底拉出来。 玉椿如同一具死肉一般,任她摆布。 “时辰早过了,药力……”少女看他目光呆滞,脸带泪痕,心底突然一怔,声音嘠然而止。良久不语,眼中黯然泪下。 玉椿一言不发,两眼空空。所有美好,在眼前破碎,撕心裂肺般惨痛。 “天快亮了,我想去洗洗身子。你陪我去好吗?”少女细声央求,起身擦干了眼泪。 经过一天的烈日,溪水明显少了。潭中也没了那日的雾气。褪去的流水,在两岸的岩石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枯黄印迹。 少女赤身坐在潭中,闭了双眼,任水流迎面而下。 玉椿坐在潭边,离少女不到一丈,只不过是以背相对。山水凄凄,他忍不住号号大哭。 少女惊异的睁开眼,踏着水花走过去,坐在玉椿身后的石上,轻轻将脸贴到他的后背,细声问着,“怎么啦?” 玉椿将头埋进双膝,仍旧痛哭不止。少女轻叹一声,从后背将他搂住,热泪盈眶——这山泉已洗不净满身污浊了。 “吉娃娃……”良久,玉椿轻声唤她,凄苦无奈。上天弄人,何曾想到身边少女就是东子叔的女儿。 “嗯!”少女搂着他,脸贴在后心,轻轻应了一声。哪知,玉椿的泪再次倾泄而出。他哭的伤心,少女搂着他抽泣的身子,心都跟着碎了。 “你的父亲还在峡谷当中。”玉椿仰天长叹。 “你说什么?”吉娃娃惊然抬头,将玉椿双肩一扭。欲再问,但看玉椿目光,顿时语声颤抖,“你……你说的可是直的?” 玉椿点点头,起身望着界岭群峰,将事情原原本本,毫不隐瞒的告诉了她。甚至包括自己雪皇转世的身份。提及雪皇转世,心底却暗暗自嘲。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究竟是真是假。 卷三 萝摩 第14章 粮草大营 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0 7:50:34 本章字数:1292 玉椿点点头,起身望着界岭群峰,将事情原原本本,毫不隐瞒的告诉了她。甚至包括自己雪皇转世的身份。提及雪皇转世,心底却暗暗自嘲。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究竟是真是假。 说完回头,吉娃娃已穿好衣服,湿湿的头发贴在耳际,面色苍白。柔弱的身姿,直教人生怜。”随我一起离开吧!去雪国。”玉椿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吉娃娃却摇头淡淡一笑,眼色黯然。”为什么?”玉椿不明白,她为何不愿离开。 吉娃娃望着界岭深深峡谷,凄然一笑,没有回答。在心底暗问自己——雪国,会有自己一席之地吗?以什么身份? 玉椿见她这般神情心中焦急,正待再问。突然,急促马蹄从远处官道传来。一队快马,向哑口关急驰,身后黄尘飞扬。 “景天兵出营,只怕又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回酒楼吧!”吉娃娃脸色一沉,轻轻从玉椿掠过大步离开。玉椿随后跟上,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莫名失落。上了官道,二人快步回奔。 经过景天军营之时,营外已聚集大批人马,都露焦急之色。隐约听人小声议论,“我沿途打听,都说曾见到一少年孤身往北。为何不在营中呢?” “是啊,按理说小公子应该先入营见吕大才对啊?” 听此议论,玉椿即便明白景天兵因何焦急。吉娃娃显然也听到,将玉椿挡在外侧。唯恐让人发现他穿着小公子的衣服。 原来巨夷吕府小公子突然失踪,四处查问得知往界岭方向而去。于是,吕府迅速派出八百里快马追赶。来人到了界岭军营,却闻不曾见到小公子。来人便知事态严重,连忙禀报。吕大人此时方才得知此事,顿时心急如焚。于是派人前往哑口关询问,最近几天可曾有陌生人通过哑口关。 景天兵聚集营外,焦急等待回音。 片刻,派出的人马回报,“除了远粮队伍,哑口关未对任何人放行。” 四十才得一子,视若心头之肉,突闻生死不卜。吕大人顿时失措,双手颤抖,脑中一片空白。茫然之中,看到门侧高悬的死尸,突然有中不祥的预感。 “取下来!” 景天兵突然听到吕大人指着死尸高呼,都是一怔。不明他是何意。 “把他取下来……”直到吕大人再次呼叫,语声颤抖。 景天兵恍然,匆忙上前将死尸取下放倒在地。经过一天,尸体开始腐烂,发出阵阵恶臭,不断有黄水涌出。 吕大人上前,双手颤抖抽刀挑开衣衫。死尸肚皮鼓胀、发白,腰间一块指头大小的黑色胎记分外惹眼。 见此胎记,吕大人钢刀落地,双膝一软跪在死尸旁,抱头大哭。 景天兵一怔,皆茫然相对。 “我的儿啊……我的儿……”吕大人悲痛欲绝,对着周围景天兵抱拳咆哮。”找出来,把凶手找出来,碎尸万断!” 景天兵吓得一怔,看着吕大人失控神态,呆站片刻,然后惊慌逃开。提刀挥剑,向四处散开搜寻可疑之人。 卷三 萝摩 第14章 粮草大营 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1 7:50:46 本章字数:1311 景天兵吓得一怔,看着吕大人失控神态,呆站片刻,然后惊慌逃开。提刀挥剑,向四处散开搜寻可疑之人。 景天兵凶神恶煞,冲入每一家店铺,赶出店中所有的人,押到营门之外。看着景天兵远远奔来,玉椿心知事情已经败露,左右环顾,不知何处藏身。 “这边!”吉娃娃指着前方,拉起他的手,欲往河东而去。玉椿却如木桩一样钉在地上,面无表情。”怎么啦?还不快逃?”吉娃娃一脸诧异,呆呆看着他。 玉椿轻轻推开她的手,冷冷说道:“你不是不愿意随我一起的吗?” 吉娃娃一怔,心底一凉。玉椿淡淡一笑,丢下吉娃娃,独自飞身向东掠去,头也不回。 吉娃娃望着他的背影,待他人影远去。这才明白,玉椿狠心孤身离去,为的是引开景天兵,替自己背下杀害小公子的罪名。想到此节,她顿时泪流不止。 玉椿一路狂奔,心痛不已。虽然不舍,却不敢回头。 景天兵闻迅而来,马蹄声声,很快就赶上将玉椿围在河边。马蹄交错,踏起水花飞溅。 玉椿抬眼,但见马背之上景天兵呼叱喝骂,挥动着的钢刀映着日光,亮光灼灼。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脸,眼中一片茫茫。 远处的景天兵矛戈如林,正朝这边围拢。一旦上来,只怕插翅难逃。 稍不留神,左侧骑兵举刀刺来。刀锋从耳际削过,离头只差半毫。 玉椿慌张一避,身子一斜倒入水中。原本清澈的河火,让马蹄搅得浑浊不堪,满是飘浮的绿苔与泥沙。耳中扑扑水声,沙石磨坜声分外刺耳。马蹄纷踏而来,满眼都是银色气泡。从水底仰视头顶,水面一片白光,浪花汹涌,蓝天白日下景天兵人影荡漾。 玉椿猛然冲出大面,大喝一声,撩起一片水花浇向一名景天兵。 那景天兵面朝烈日,强光刺目,忽又迎面水花淋头,眼前亮花花一片。正待举手遮目,一粒鹅卵石迎面而来,正中鼻梁。 景天兵摔落下马,痛得嗷嗷大叫,鼻中血流不止。 玉椿趁机大步跳出,跃出水面,冲上前翻身上马,挥手狠命拍马。 哪料,那马腚上吃一痛,在水中起身一跃,反扭马头,冲向正迎面而来的景天兵。 玉椿不会骑马,只得摇头苦笑任它驰骋。眼前景天兵列阵相迎,矛尖寒光凛凛。四下一望,左边是铁匠铺子,紧挨着便是马棚。玉椿当即立断,飞身跳马,扑向马棚屋顶。 房梁一断,玉椿恰好落到料草当中,翻身一滚,钻入左侧铁匠铺棚下。 铁匠及其徒弟,已全部被驱逐至营门之外,此时棚下空无一人。炉中碳火熊熊,一块精铁已熔成红泥。回头一望,紧随而至的景天兵已到檐下。但棚下狭小,四五名景天兵入内,已容不下更多人。 玉椿随手抄起添煤长铲,回身一挥,吓得棚内景天兵纷纷一缩。据说这少年箭无虚发,景天兵心存忌惮。举刀在棚外对峙,不敢轻意迈入。 “杀……”景天军官急声命下。前列数名景天兵左右一瞧,咬牙冲入。 卷三 萝摩 第14章 粮草大营 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2 7:51:02 本章字数:1214 “杀……”景天军官急声命下。前列数名景天兵左右一瞧,咬牙冲入。 玉椿形同因兽,临死一搏。铁铲入炉,铲起满满燃烧红炭,对着景天兵淋头一抛。焦炭落地生烟,烧得景天兵丢刀乱叫,连连退后。皮肤之上,瞬间鼓起星星点点水泡。其后景天兵吡牙裂嘴,大声咒骂,看到同伴惨状,都不敢上前。 “呵呵……呵呵!”玉椿看到景天兵狼狈模样忍不住大笑,将铁铲放入炉中,铲满红炭,做成欲抛之势,中口大声叫嚣,“谁敢上前,我就烧谁!嘿嘿……来啊,来啊!祖寿太高……中睿玄肃……”但见景天兵惧怕,得意之时竟然唱起了母亲常不离口的儿歌,连他自己都不曾明白其中之意。 景天兵面面相觑,又气又羞。数十百余人将其团团围住,却无人愿意上前领烧。 “弓箭手,放箭射死他!”有人大声提意。 “住口。此贼杀我独子,岂可轻意授死。”吕大人一副戎装策马上前,手中长刀一提,指着玉椿咆哮如雷,“活捉此人者,大赏。”眼见杀子仇人,恨不得生吞活剥,才解心头之恨。 听闻大赏,景天兵燥动,又有数名胆大者上前。 玉椿双眉一翘,微微一笑,双手一扬。哪知手中一软并未扬起炭火,手中空有木柄。原来放入炉中太久,都不曾留意铁铲木柄早已烧断。但看景天兵上前,连连用木柄扬炭,其威力远不如铲。景天兵皆连躲开,复又冲上上前来。 玉椿当下弃了木柄,转身奔入里屋,迅速闩上房门。但见玉棒躲至屋内,棚外景天兵蜂涌而上,将铁铺团团包围。 玉椿抵住房门。外面喊杀声声,数名景天兵合力冲撞,震得梁间灰尘纷落,铁栓渐渐弯曲。四下一看,屋内四壁徒然,除了一床一柜,别无它物。 眼看门欲被撞开,玉椿当即搬动木柜,欲来堵门。说来奇怪,那木柜却纹丝不动。惊慌之中不容细想,伸手便拉开柜门。 只听金属弹片脆响,一道黑影迸出,左肩钻心一痛。 玉椿一惊,何曾想到这木柜当中居然藏有暗器。低头一瞧,肩上插着一支小箭,黑色血迹渗透衣衫,只怕这箭支上淬有巨毒。若是身体再高三寸,这支箭正好刺入心脏,岂不当场毙命。 玉椿一阵恍忽,屋旋地转,眼中景物皆成重影。晕乱当中,隐约看到柜中空无一物,单单垂着根根一尺来长的麻绳。 玉椿摇摇欲倒,扶着柜门抬手连手亦变成一片,无数根手指。此时才知,柜中仅有一根绳。手在柜中晃动,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恍然看到床顶下有一粒人头正瞪大眼看着自己。 门外景天兵正在撞门,突然听到嘎嘎齿轮转动声响,甚是清脆,似从屋中传出。景天兵一怔,纷纷停手细听。刚刚罢手,又听到”哐当”四声钢铁碰撞的巨响,从屋顶上砸下四面铁栏杆,把墙壁包裹。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他纷纷退后。 卷三 萝摩 第14章 粮草大营 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3 7:51:08 本章字数:1244 刚刚罢手,又听到”哐当”四声钢铁碰撞的巨响,从屋顶上砸下四面铁栏杆,把墙壁包裹。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他纷纷退后。 景天兵无不震惊,有谁曾想到,看上去极其普通的一间铁铺,竟然暗藏机关。等待片刻,不再有动静,这才缓步围扰过去。此刻隔着铜墙铁壁,玉椿被因屋中,景天兵只可隔窗观望,对他无计可施。 吕大人极为震怒,“铁铺主人是谁?将其押上前来。”景天兵令命急速而去,片刻便听回报,“营门之外未见铁匠。” 这间铁铺设计之精巧,绝非一日之功。景天兵十万大军后方粮草重地,来来回回景天兵无数,竟然无人觉察。吕大人怒火中烧,丧子之仇还未报,又蒙如此大辱,顿时咬牙,气得说不出话来,连连指着铁铺,“火……放火烧……堆干柴……本官就不信,他宁愿烧死,也不出屋……” 景天兵当即拆了马棚,用草棚房梁把铁铺覆盖。顷刻间,熊熊烈火淹没整个屋子。 景天兵远远退开,将铁铺团团围住。直到大为熄灭,房梁尽倒,地上唯剩乌黑铁笼矗立。笼中乌烟笼罩,瞧不清状况。 吕大人下令灭火。景天兵浇水灭去火星,扒去瓦砾灰土,却见铁笼当中只有未燃尽的床柜残木,不见死尸。顿时,景天兵再次震惊。 吕大人又气又疑,大步冲上前,将长刀伸入铁笼挑去断木。床板之下,赫然出现一个秘道洞口。 吕大人转身四下一看,满目荒芜乱石,不见人影。此地处界岭山脉,地下岩石甚多非常坚硬,这条秘道一定不长。吕大人声令下,“四处去搜!” 景天兵退去,向四面八方散开,如同一张撒开的网,搜寻每一寸土地。 吕大人率领余众注视铁笼,一言不发。 乌黑的铁笼,漆黑的断木交错,如同张牙舞瓜的鬼魅。风中飘着烟火气息,一缕青烟缠绕升起,直到河心。河面水光鳞鳞,绿水悠悠。 突然一念闪现,吕大人急令,“搜寻河底。”景天兵当即脱衣入水,经过仔细察看,河底也无出口。粮草重地,出现地下秘密通道。事态已发展到已非报杀子之仇这般简单。不找出铁匠,查出幕后之人,粮仓后患无穷。原本以为秘道出口藏在水底,听到下水之人回禀,吕大人大为失望,冷声呼喝,“折开铁笼。” 余下景天兵无几,无法拉动铁笼。于是驱来十来头牛,合力将铁笼连根拔起。景天兵举刀围至洞口。 洞壁光滑,其中布满积水。水面犯浊,显然有人从此经过。 吕大人凝视洞口,朝身旁两名景天兵使个眼色,然后稍稍退开。两名景天兵当下会意,一前一后跳入秘道。后面一人脚刚触地,原本光滑的石壁当中凭空伸出一支长枪来,将洞中两人串在一起。随之,又听一记破空之声。石壁当中迸出数支钢针,射向洞外。围着洞口张望的几名景天兵,不及躲避都中短箭。 箭上毒药,见血封喉。被射中景天兵倒地,立马命赴黄泉。 卷三 萝摩 第14章 粮草大营 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7:51:35 本章字数:1385 箭上毒药,见血封喉。被射中景天兵倒地,立马命赴黄泉。 “洞内有机关!”景天兵退步齐呼,惊恐万状。过了片刻,吕大人缓步上前,洞内士兵已断气,血流成河。长枪青光灼灼,粘着鲜血,洞口寒意顿生。洞中狭小,不知里面情况,以防再有死伤。吕大人随即下令,拖出死去士兵尸体,撤离洞口。 烈日如火,此时四处散去的景天兵头顶烈日,在乱草中穿行,翻开每一处草丛石窟。大汗淋淋,身上又热又痒,饥渴交加,只听到骂声一片。直到黄昏,搜寻的景天兵拖着疲惫身躯回营,依然毫无收获。 大门之外,小公子的尸体,将要运回巨夷下葬。吕大人身心俱惫,目送棺棂运去,不由得暗自落泪。丧子之痛无法抚平,粮草重地又出现可疑铁匠。此地干系景天征战天下大计,绝不可麻痹。 “查清铁匠身份。”吕大人回到营中,即刻下令。 缉押营门之外的邳国人,被一一拉入审问,却无人知晓铁匠身份。 “铁匠会不会是雪国人?潜伏巨夷的雪战士就曾有救出转世雪皇的先例。”吕大人想到此,如梦初醒,亲自审问铁匠的两名徒弟。重刑之下,两人九死一生,命悬一线,依然声称师父是景天子民。吕大人气极之下,当场刺死一人。另一人吓得破胆而亡,临死不改口,“师父是景天……虎丘人……” “虎丘?”谈及虎丘,人人色变。 虎丘镇乃景天属地,名为虎丘,其实仅仅居住着一支神秘部落。全族不过千余人,山林为伴,野兽为伍。他们有独特语言和文字,但与外界隔绝。不知其名,亦不知何时迁徒至此,景天称其虎丘人。虎丘人擅射,精通毒术,狩猎为生。但生性残暴孤僻,排斥外族。凡闯入其领地者,皆当场暴毙。 虎丘人出山,事情可疑。吕大人当即一纸书函,派快马连夜递呈方州前线大将军——崇武王砂砾。 顺帝兵败哑口,乃是平生奇耻大辱。顺帝登基,在砂砾相助之下,迅速排除宫中异已,稳固皇权之后。便令砂砾为天下兵马元帅,征兵哑口,以挽回皇家颜面。 方州实为大河之名,水流湍急,河道之中礁密布,暗流回旋。河上有铁索寒桥一座,桥长百尺。木板皆被抽去,唯有铁链悠悠。砂砾攻下哑口,兵至方州,却不令渡河而在岸边扎营固防,挂上免战牌,与邳国隔岸相望。 哑口至方州不足百里。拂晓时分,吕大人的书函呈到大将军手中。虎丘人虽才千余之众,但其残暴擅用毒术。此时出现在粮草重地,不可忽视。 于是,砂砾当即快马,亲率百人骑兵直奔哑口。谷中欲明还暗,队伍刚出哑口城门,但见谷中崖壁脚似有人影晃动。砂砾立马,身后卫兵上前将他护在当心,拔刀备战。 “洞中何人?”卫兵全神戒备。几人下马围拢上前,对着石洞喊道。 “自己人……自己人……”洞中之人语声颤颤,畏畏缩缩从洞中走出,竟是景天兵。他一瞧砂砾威严神色,虽不知其身份,也吓得跪地请罪,“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砂砾目光冷冷,朝石洞内一瞧,问道:“洞中还有谁?”那景天兵一脸苦相,朝洞中招招手,颤声唤道:“出……出来吧!” 洞中复又走出一人,竟是吉娃娃。她垂眼皮四下一瞧,默不作声跪在景天兵身旁。 卷三 萝摩 第14章 粮草大营 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5 7:51:36 本章字数:1324 洞中复又走出一人,竟是吉娃娃。她垂眼皮四下一瞧,默不作声跪在景天兵身旁。 砂砾一声冷笑,心中全然明白。军法从严,遇到此事岂能不罚。“绑起来,押回重处。” 那景天兵顿时一软,无力倒地。擅离职守,乃是军中大罪,只怕性命不保。只怪自己一时贪色,悔已晚矣。 令声下,卫兵上前将他二人擒下。却听洞中传出骂声,“狗贼,要杀要剐,冲着我来,放了我的女儿……” 卫兵均是一怔,遂钻入洞中,拉出一人。此人邳国士兵装束,右腿尽断。腿上伤口病变腐烂,发出阵阵恶臭。正是中年邳兵洛东,已被伤痛饥饿折磨得不成人形。 吕大人查明铁匠身份,缉押的邳国人便全部释放。吉娃娃突闻父亲仍在哑口关,生死不卜。于是趁夜急奔哑口关,诱得岗哨士兵与其同往谷中。但见父亲奇迹生还,她又惊又喜,正欲将其救出。忽听得谷中蹄声大作,一队人马奔出城,已被发现。 此时,但见父亲被拉出洞来,腿上之伤惨不忍睹。吉娃泪流满面,痛心之极,跪下向砂砾求饶,“求大人放过我的父亲……我愿意做牛做马……” 洛东含泪挣扎,“吉娃娃,休要对这帮狗贼下跪……父亲临死见你一面……已无憾……”吉娃娃不理父亲相劝,没完没了的磕头苦苦央求。 “嘿嘿……你便是这般引诱我的士兵?”砂砾看到幸存的邳国士兵颇觉意外,冷笑一声,翻身下马挑起吉娃娃的下巴。只见她玉面含泪,妖艳无比。“知道我是谁吗?” 吉娃娃摇头,暗暗心怯不敢与其直视,跪在其身前,卑微的如同蝼蚁。 砂砾又是冷笑,挥袖回到马上,冷冷命令身边的士兵,“就地正法。”说罢,驱马离开。景天兵纷纷上马跟随,余下几人抽刀上前。 吉娃娃大赫,扑上前欲追赶砂砾,却被景天兵押至路边,双膝跪在乱石当中面朝大地,露出白净的弹指欲穿的后颈。 “吉娃娃,休要害怕……抬起你的头来……死有何惧!”洛东仰天长笑,一副凛然之色,但悲切的眼中泪花隐隐。 “玉椿……” 刀欲落下的一刻,吉娃娃脑中一片空白,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何叫出了玉椿的名字。恍然当中,隐约看到了马上那人的背影明显一怔,求生的欲望顿时占据脑海,她不顾一切的喊出:“雪皇玉椿……我知道他……我知道他……”声音划破长空,在谷中绝响。 刀在半空停止,举刀的那人扭头望着砂砾。砂砾止马,前行的队伍顿时停止。 谷中静寂无声。一粒晨露被风吹下,落到岩石上碎开。接着,她额头的冷汗滴滴落下,大气不敢出。 “带回方州大营。”砂砾丢下一句话,策马而去。吉娃娃全身湿透,顿时睡地喘息。 “玉椿……椿儿……雪国……”洛东似有所悟,顿时咆哮如雷,“吉娃娃……是椿儿吗?是不是……” 吉娃娃不语,心中却是一痛,泪流不止。开始脱口而出玉椿的名字,可以说是情不自禁。那么随后补上的那些话时,她已完全清醒,生存的欲望占据一切,彻底将玉椿出卖。 卷三 萝摩 第14章 粮草大营 9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6 7:51:49 本章字数:1278 开始脱口而出玉椿的名字,可以说是情不自禁。那么随后补上的那些话时,她已完全清醒,生存的欲望占据一切,彻底将玉椿出卖。 两人被景天兵押向方州。愤怒的洛东宁愿让景天兵搀扶,也不让女儿碰一下。 砂砾到达粮仓之时,天已大亮。听到吕大人的回报之后,即刻赶往铁铺。 “就是这里。”吕大人指着洞口,而带怯色。不知是惧怕洞口,还是大将军。 尸体与暗器都已搬走,洞里的血迹早已淡去。此时看上去,一切恢复平常瞧出任何诡异。 “或许就没有出口。”崇武王凝视黑洞,无端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他的话让吕大人如梦初醒,如果真是如此,难逃渎职之罪。想到此,急忙命令景天兵入内搜查。景天兵入洞,不再有暗器机关。搜查的结果让吕大人汗如雨下。 “洞内稍宽,没有出口,有人停留的痕迹和血渍。” “卑职疏忽,这便带人前往虎丘带回疑犯。”听到那人出洞报告,吕大人惊恐不安,语声颤抖。 “罢了!”砂砾表情平淡,是乎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他扬扬手,转过身去,极目远望。 此事非同小可,就此作罢。吕大人颇觉意外,无法猜到武王内心的想法。武王背对着众人,任何人都看不到的表情。 野风肆意,满坡翠绿翻涌。原本欲晴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怕是又有暴雨。 良久,崇武王转过身来,面带笑容,“本帅饿了,吕大人营中可有好酒?” 吕大人一怔,见其笑脸,心中恐慌顿时冰释,“有,有,有……”即刻吩咐旁人准备,说罢上前领路,“大将军这边请。” 崇武王点头,大步入营。 中军大帐备齐酒菜,吕大人意欲退出,却被崇武王叫住,“想必吕大人还未进餐,不妨一起吧!” 吕大人受宠若惊,“这如何……” “来人,为吕大人看坐。”武王令下,吕大人不敢推辞,怯怯坐下。 武王见状朗声一笑,“吕大人不必拘束。来,敬吕大人一杯。”吕大人慌忙拾杯,紧张起身。他一介看粮小官,今日与大将军同饮,乃是万幸。素间武王严厉,人人生畏。今日一见,绝然不同。吕大人放开心怀,与其畅饮。 酒过三巡,崇武王便露醉意。吕大人心有顾忌,欲劝其停杯,以免伤身。武王不予理会,笑称吕大人吝啬,喝着喝着数杯下肚。武王突然停杯呆望,发出一声唉叹。 听闻叹声,吕大人心中一惊,举杯的手僵在半空。原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也会叹息,也有烦恼。 武王抬头,从身旁侍者的神色中觉察到自己失态,于是扬手令帐中侍者全部退出,只剩他二人。 “嘿嘿嘿……”武王望着吕大人呆呆一笑,如果没有这身戎装,活生生一嗜酒醉汉,颓废之极。 “做大将军难……做皇弟更难啊……”武王是怒还笑,抬手摘掉头盔丢到地上。 卷三 萝摩 第14章 粮草大营 10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7 7:51:51 本章字数:1767 “做大将军难……做皇弟更难啊……”武王是怒还笑,抬手摘掉头盔丢到地上。 “将军醉了!”吕大人惊慌上前,将头盔拾起放好。等转过身来,武王又蹬了战靴,解开戎装,半坐半躺在榻上。吕大人上前一一将战靴戎装摆放整齐,望着武王,心中惴惴。 朋友之间醉后失礼,倒也坦然。可是武王统率天下兵马,是何等身份,在自己面前丑态尽露,不知是福是祸。 “吕大人见笑了!”武王忽又坐起,对着他裂嘴一笑,复又拾杯。 “大将军不能再喝了。”吕大人终于鼓足勇气,将其拦下。 “十万大军征战哑口,进也难,退亦难,成也难,败亦难。吕大人不知我心中之苦啊!”武王放下酒杯,摇头叹息。 此语说到心坎上,吕大人听后也长长吐一口气。大军征战半年之久,其中甘苦人人自知。景天兵强大,战无不胜。但像这样征战数月无果,还从未有过。奇寒酷暑,伤亡无数,底下将士怨声连连。可身为大将军,重任在肩,又何尝不苦。他又能对谁诉说,惟有借酒发泄。 “是啊,这场战争打的太久了。”若不是因为久战不归,独子岂会孤身前来看望父亲。吕大人受到感染,想到独子惨死,泪光闪闪,拾起杯一口饮尽杯中烈酒。 武王见此又笑,也跟着拾酒与其对饮。复又数杯,方才停歇。武王双眼迷离,恐怕真的醉了。 “方州之险,比起哑口便不称为险。本将军一日之内,便可渡过河去。可是……本将军若是胜了,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神秘一笑,微微对着吕大人招手,待他附耳过来。武王才接着说道:“本将军若是胜了,老三颜面无存,定不会高兴。这便是大罪,滔天之大罪,‘功高盖主’,必将我除之而后快。” 听到”老三”二字,吕大人持杯的手一颤,香淳洒落一地。武王口中的”老三”,那是皇上啊。顿觉寒气袭身,浑身冰冷。外臣干涉皇族之事,那可是大忌啊!今日初识武王,并非他的心腹近臣,为何他却对自己说出这番肺俯之言。难道他真的醉了?可是人人都说酒醉心明啊! 吕大人胡涂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难道是自己醉了。” “不能战,不能败……”武王大字一般躺要榻上,闭了双眼,口中依然不停,“本将军倒希望真有一个虎丘人,潜入粮草大营,放一把滔天大火……” “啊……”吕大人双腿一软,吓得跪下榻前,全身哆嗦。 帐外。一声霹雳在头顶炸响,大雨豆一般砸落在帐顶,劈劈叭叭响成一片,如若擂鼓。榻上的大将军却不为雷声所动,酣声大作。 大雨持续一天,真到傍晚才停歇。一轮斜阳西挂,架着一弯彩虹。这时,武王醒来。一见榻着跪着的吕大人,他大吃一惊,“吕大人何故跪在这里?” 吕大人两眼发晕,一阵迷糊,不何所云,唯有诺诺。 “本将军醉后可曾失态,对吕大人说了些什么?”武王目光如炬,怔怔看着他。 突闻武王问话,吕大人心中一颤,“大将军一直熟睡,未曾说甚。” “好吧!退下。去做该做的事情去吧!”武王目光冷冷,淡淡一道,对他挥了挥手。酒醒之后的大将军,即使不曾披甲挂剑,也是霸气逼人。”是。”吕大人颤颤应了一声,欲站起身来,但跪得太久双腿麻木,居然不曾站起。 武王已转过身去,背对帐帘,大声叫道:“来人。更衣,回方州。”话音未落,武王近侍入账为其着装。 “下官告退。”吕大人轻轻应了一声,扶着椅背起身,迈动尚不能自已的双腿,艰难出帐。转身的那一此刻,看着武王的背影,醒后清醒判若两人。不知那个是真,哪个是假。 片刻,武王砂砾出帐上马,率众兵向哑口关奔去。吕大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怔怔发呆,仔细回味着大将军最后那一句话。冥思苦想,什么才是应该做的事情。想着想着,骤然手足冰凉,全身颤抖,额头冒出豆大冷汗。 深夜,锣鼓惊天,粮仓大火。大火来得突然且凶猛,吕大人率众兵极力扑救,天明时分才将大火扑灭。吕大人救火负伤,强忍伤痛即书,回禀大将军:“虎丘人火烧粮仓,毁粮万石。” 卷三 萝摩 第15章 虎丘野人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8 7:52:06 本章字数:1333 玉椿醒来,肩头钻心疼痛。他抚着肩,四下张望,发现自己躺在密林中一座拱型木门之下。拱门上挂着三根交叉一起的树枝,像是一个标志。两侧的木桩上,搁着两粒猛兽头骨,露出狰狞獠牙恐怖之极。似乎在对人发出警告,入内者死。 四周静悄悄,唯有鸟语声声。 拱门之下,竟还跪有一人。只见背影,不知是谁。 “哎……这是哪里?”玉椿欲要翻身过去,可稍稍一动肩头疼痛无比。“你能听懂我说话吗?”依稀记得自己在铁铺中了暗器昏迷,莫非是他救了自己。难道是潜伏景天的雪族战士。 ““不要乱动,否则毒性蔓延,你必死无疑。”那人说了一句,声音有些苍老,但他却不回头,依然跪着不起。 “毒?”玉椿这一惊非同小可。难怪伤口如此疼痛,原来暗器含有剧毒。无缘无故身中毒箭,想来就气,于是张嘴就骂,“那个铁匠甚是可恶,竟然在柜中设下机关,定不是什么好人……” 话不曾说完,却见那人已回过头来,说道:“随便闯入别人的屋子,乱翻东西的也一定不是好人。” “原来是你……”玉椿一愕,但瞧这人分明就是老铁匠。他顿时无语,吱吱唔唔半天,想来气愤,叫道:“你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快为我解毒。” 铁匠却摇头,“我只会打铁,不会解毒。再说你所中的毒见血封喉,要不是我及时为你敷药,减缓毒素蔓延,不然你早就死去多时。你身上中的这种毒非比寻常,只有找黑寡妇才能解毒。” “你不会解毒,也没有解药?既然如此为何在暗器上淬毒?”玉椿气得无话可说,急道:“那你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黑寡妇啊!” 铁匠还是摇头,道:“我是被赶出寨门,没有大巫师允许,不能入寨。” “你……”玉椿气得无语,这人分明就是呆子。大巫师不来,自己岂非没命。但老铁匠却是一脸诚恳,“且莫激动,以免加快毒术运行。否侧,黑寡妇也救为了你。” 玉椿彻底闭口,绝望倒地,大叫苍天。铁匠不去理会也不再言语,依旧久跪。 林中渐暗,突然间雷电交加,狂风大起,骤雨倾泄而下。 铁匠跪在雨中,全身湿透,一抚脸上雨水,回头一瞧,只见玉椿躺在水中,冻得全身哆嗦,嘴吐白沫胡言乱语,怕是毒性发作。铁匠变得急燥,对着空空拱门撕心裂肺的吼叫,也不知说甚。尽管如此,身体亦不敢迈入拱门半步。 突然,密林之中出现几个服饰怪异的人。这些人身才高大,脸上绘着五颜六色花纹,经过雨水打湿混成一片,唯见两粒眼珠转动,狰狞恐怖。 铁匠见到他们又惊又喜,连声问着。 那些人却不去理会他,径直上前抬起玉椿,快步入了拱门,转眼消失在风雨当中。铁匠哑然,心头一阵失落,呆呆跪着不敢起身。 风雨交加,天地一片混沌。 一个声音在耳际飘荡,忽远忽近。“加入我们的战争……加入我们的战争……”那个人的声音铿锵威摄,叫人难以抗拒。玉椿挣扎又是铮铮铁链声响,寒气透骨。梦境再次出现,玉椿又惊又怒。 卷三 萝摩 第15章 虎丘野人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9 7:50:50 本章字数:1199 玉椿挣扎又是铮铮铁链声响,寒气透骨。梦境再次出现,玉椿又惊又怒。 “不……”玉椿大喊一声惊叫睁眼,梦境还在脑中萦绕,又被眼前的怪人吓得一跳。“啊……” 玉椿迅速坐起,掩住身体关键部位,怯生生一笑。“嘿嘿……”他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躺在木案上,草棚四周围着的花脸野人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就连妇女也不避讳,抱着小孩围观。他们指指点点,叽里咕呶不知说甚。就似围着猪肉摊子,这个要排骨,那个想要里脊。 头插羽毛的老者见他醒来,挥手驱开众人。他手握着一把小刀,宛如肉铺的摊主。众人散开,却不忍离去,倚在草棚四周观望。 玉椿又惊又怕,突然觉得肩头怪痒,侧头一瞧,吓得大叫。一只毛茸茸的硕大无比的蜘蛛,正趴在伤口处贪婪的吮吸,肚皮胀得透明发亮。“啊……”玉椿惊叫一声,以迅雷之势将其掸去,跳下地搬起木案砸向地上的蜘蛛。 蜘蛛吸饱血水肚皮胀大,行动变得迟钝。只听叭的一声响拍下,玉椿掀开木案一看,蜘蛛变成一滩血泥。 玉椿抚胸喘息,却见四周花脸人都瞪眼愤愤看着他,显然是在责怪他不该杀死蜘蛛。“它吸我的血……”玉椿怯道,话说一半,想到言语不通,辩解无用,尽快离开才是正经。 羽冠老者面带怒色,冲他大发雷霆。无奈,玉椿一句出没听懂。老者嘀嘀咕咕发泄一气,上前用刀将地上的蜘蛛挑起,扯下一条毛茸茸的长腿,犹如拎着鸡瓜一般嚼得津津有味。不仅如此,还将剩余的蜘蛛腿与身后众人分食。就连孩童也都上前扯着大人的胳膊哄抢。 玉椿见此毛骨悚然,吓得双腿无力。看样子这些人饥饿难耐,毒蜘蛛就吃,怕是还会吃人。拎着木案挡住下身,悄悄后移。 果然,羽冠老者吃完舔舔嘴唇,拎刀走向玉椿。小刀锋利无比,其上血迹斑斑。一见刀吓得玉椿哇哇大叫,连连躲避。 “不要过来,走开……走开……” 羽冠老者见状,指指小刀,连连摆手,口中呀呀怪语,似在叫他不要害怕。玉椿惊慌,不顾全身赤裸,抡起木案不让他靠近。四周观望之人迅速围拢上来,根本无路可逃。羽冠老者将众人劝回,口里喋喋不休,指手划脚,如同念经文的和尚。 “别过来!别来过……”玉椿摇头大叫,丝毫不敢松懈。在他觉得那吃人老者分明就是在念咒语,迷惑自己。 羽冠老者费尽唇舌,最终无奈转身,对身后一人呱呱数语。那人会意,当即奔跑离开。棚中依旧僵持。 那人片刻回来,带来一人,是跪在拱门外的铁匠。他面容憔悴,想必一直跪在拱门之外。铁匠看到老者,上前又跪下。两人交谈数句。老者脸色严厉,铁匠有惊有喜,又是兴奋点头。谈毕,铁匠面带笔笑缓缓起身,进入棚内,对玉椿说道:“且放下木案,他们不会伤害你。” 卷三 萝摩 第15章 虎丘野人 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21 11:24:28 本章字数:1417 谈毕,铁匠面带笔笑缓缓起身,进入棚内,对玉椿说道:“且放下木案,他们不会伤害你。” “我才不信。”玉椿猛得摇头,“他们吃人,想要吃我。” “吃人?要吃你?无稽之谈。”铁匠呵呵大笑。笑罢,对羽冠老者与其众人说了几句,是乎告诉他们玉椿恐惧的原因。众人听后哗然,惊诧摆手。 “他们生吃毒蜘珠……你看看……地上还有血……”玉椿指着地上蜘蛛遗骸,想起来心中悚悚。 “蜘蛛?”铁匠见到地上血迹也觉意外,于是向老者询问。老者指着玉椿呱呱说了几句,一脸愤怒与委屈。铁匠听罢,又是嘿嘿大笑,“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蜘蛛?” “蜘蛛就是蜘蛛……又黑又大的毒蜘蛛。”但瞧老者愤怒神情,玉椿喃喃,不曾说完。 “黑寡妇大毒蛛。大巫师精心饲养多年的蛛王。”铁匠阵阵惋惜,“黑寡妇为你吸尽体内毒术,却丧命你的木案之下。你恩将仇报……” “黑寡妇?解毒?”玉椿惊异。原本以黑寡妇是个又肥又壮的老女人,谁想会是蜘蛛的名字。玉椿将信将疑,肩头不再疼痛倒是真。“可是……他们为何将我脱光,还放在案上?”赤条条躺在案上,有人持刀在旁,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案上的猪肉。 “你的衣服被雨水湿透,自然要脱掉。”铁匠笑得难以自制,“呵呵……为割去伤口腐肉,自然要拿刀了。” 玉椿听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想那些人生吃毒蛛,还是心存戒备。铁匠叫人取来他的衣服。玉椿当众穿衣,又怕他人瞧见,又急又羞,险些摔倒。滑稽的动作,逗得众人声声窃笑。 玉椿穿好裤子,手里拎衣,直朝棚外走去。 “这便要走吗?”铁匠问他。玉椿也不回头,只是气冲冲答了一句,“不走干麻?”心有余悸,暗想这铁匠跟他们是一伙的,不可相信。他们偷偷摸摸叽哩咕噜,指不定商量着半夜把自己宰割分食。 “等一等。”铁匠拉住他,一下变得诚恳,“大巫师还有一事向您请教。” “向我请教?”玉椿当下愕然。 “是的,请您暂时留下。”铁匠深深弯腰,诚意挽留。就连老者也点头,脸色变得严肃、沉重。 “我懂得什么?你们……”玉椿意外恐慌,不知所措,“那……你说吧!什么事情?” “此事说来话来,入屋再说吧!”铁匠听他答意,微微一笑,“再者,我五日未吃东西,已经饿得头军眼花。” “五天!”玉椿一惊,自己晕迷五天不说,这人竟然在拱门外跪了五天之久,滴水未进。听他说饿,一摸肚子,也觉腹内空空。“听你一说,我也觉得饿了。” 铁匠道:“那好,一起吃吧!尝尝我们特有的美食。” “不会是蜘蛛,又或是人……”听他说美食,玉椿猛然想到他们生吃蜘蛛的样子,那会不会是他们所谓的美食。 “呵呵……自然不会。”铁匠大笑,一拍他的肩,“那蛛王百年难遇,是大巫师珍爱宝贝,吃下大补。你想吃还没第二只呢?“玉椿当下愕然,回头看看老者,暗暗吐吐舌头,快步跟上。 鼎中香味扑鼻,有蘑菇、竹笋,还有肉。当然不是蜘蛛,是只小山猪。一顿饱餐之后,玉椿抚着胀圆的肚皮,沉静美味当中。突然听铁匠说道:“且说正事吧!随我来!” 卷三 萝摩 第15章 虎丘野人 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21 19:24:47 本章字数:1227 突然听铁匠说道:“且说正事吧!随我来!” 屋外空地上,聚集人群,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尽是人头。他们一见玉椿出来,让开一条道来。路的尽头,是一间圆形大屋。黑色的屋顶和墙板,显得庄重而神秘。玉椿从人群中走过,被目光包裹。顿时紧张起来,脑海中搜寻每一个细节,不曾想起任何事情与这些野人在关链。 黑色圆屋内,数十人围席地围地,都是身份高贵的老者。羽冠老者在中间依墙而坐,身后墙上用黑碳绘着一幅巨大的梅花图案。两侧的墙上,同样用黑碳绘着狩猎、比剑的人形。再瞧众人神情,厅中倍显严肃。 玉椿一入厅门,怯生生的坐在近门的小案前。厅内厅外,瞧此阵势,直叫人心里发毛。铁匠入厅对着所坐之人一一跪拜。礼毕,与羽冠老者交谈数语,转身问玉椿。 “此事干涉我族存亡,望你如实回答。” 玉椿默默点头,心中直打鼓。这些野人存死与我何干?虽然这般想,但心跳骤然加速。 铁匠微微点头,正色道:“你从何而来?” 玉椿答道:“巨夷,皇宫。”提出皇宫来吓吓这帮野人,说完意补上一句,“就是景天皇帝住的地方。” 果然,听到玉椿来看皇宫,屋中众人都变色,小声议论,均显焦躁。 那铁匠略迟疑,小声劝慰老者们安静下来,再问玉椿。“那日,景天军营外的铁铺当中,我在屋内听到你曾唱过一首歌。能否再唱一遍。” “唱歌!呵呵……”玉椿听罢,先是一怔,接而笑得前俯后仰。一瞧厅中众人无不肃目,于是轻咳两声,止笑轻道,“儿歌是吧!咳……祖寿太……”唱了半句又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罢,续唱:“祖寿太高,中睿玄肃,代德顺宪,穆椿儿。”唱出儿歌,念及母亲,玉椿眼底湿润,良久无语。 厅中寂静无声,人人倾耳细听。唱毕,铁匠又对着羽冠老者小语数句。但见羽冠老者连连摇头,似有不解。 铁匠复又对玉椿道:“大巫师说你唱得不对。” “不对?”玉椿苦笑。一首儿歌而已,何必较真。“我娘就是这样教我的,哪里不对了。他说不对,你叫他唱唱。” 如此一问,厅中众人交头议论,瞧他们神色,对这首儿歌极为重视。良久,铁匠告之议论的结果,“大巫师说没有宪穆,也没有椿儿。” “怎会没有椿儿。”歌词是讲何意,宪穆是什么东西,玉椿并不知晓。只是曾听母亲说过,歌中的椿就是自己。顿时反驳道:“我就是椿儿。” 话刚落,但见铁匠起身怒喝,“大胆,放肆。”厅中众人,包括玉椿都是震惊。 “你才放肆,我娘说过我就是椿儿。”莫明被铁匠训斥,玉椿大为恼火,拍案而起,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字的嚷道:“我娘给我取的名字,玉椿。宝玉的玉,椿儿的椿。” “绑起来。” 卷三 萝摩 第15章 虎丘野人 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22 20:31:57 本章字数:1254 “绑起来。”铁匠大吼一声。可他说的是景天语,周围人人漠然,没有听懂。他见无人动手,跳上前去一把将玉椿扳倒在地,脚踩玉椿的头,怒骂:“哪儿来的野小子,胆敢口出大逆犯上之言。”他的鲁莽举动,众人无不意外,纷纷喝斥询问。铁匠跟他解释数句,顿时人人唾指谩骂。 玉椿肩上伤口未愈,手臂被反拽,被踩在脚下动弹不得,只得破口大骂。 “野小子,老实说来,从何而来,父母何人?有半句不实,踩掉你满嘴砺牙。”铁匠脚上稍一用力,踩得玉椿呲牙裂嘴,哪还能开口叫骂。但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口中含糊说道:“清门,我来自清门。我的母亲是星乙女,父亲……父亲……”提及父亲,玉椿泪光闪闪。一个从未见过面,不知姓会名谁,清门中人口中的疯子。 “他,他是萝摩的王。”玉椿心中委屈,大声喊出。这是从木琉桑那里得知的,关于父亲的唯一信息。 铁匠愕然,身体顿时僵硬。骤地,骨头散架一般跪下,连连叩拜。 虎丘一族原来是萝摩人。当年萝摩战败,幸存下来的老弱病残,为避景天兵屠杀,居无定所四处飘泊,最终迁徙虎丘深山,与野兽为伍。而玉椿喝的歌词就是历代萝摩王的名号。这是族中绝秘,老铁匠就是因窃秘被逐,也因为带回一个会背皇族谱的少年而获赦免。因为那个少年,便是从清门逃出的萝摩王。 玉椿坐在男人们的肩头,看着他们欢呼舞蹈,他摇头苦笑。先是雪族人冒死营救,此刻又被萝摩人高高举起。一下成为两个民族最高统治者,兴奋的不知所措。 萝摩人的细心照料,玉椿肩上箭伤很快好转。铁匠为他充当翻译兼向导,拜访族中长老。然后三人对坐,讲述着萝摩冗长沉重的历史。 起初几日,对那些故事还觉得有趣。结果天天如此,日日重复,便觉枯燥无味。“为何天天面对这些老人啰嗦唠叨?”玉椿终于忍耐不住问铁匠,这样的日子实在单调。 铁匠总是小心回答:“虽然枯燥,但得到这些人的支持。您就能得到整个萝摩的拥护。” “我不需要萝摩的拥护。”玉椿极为愤怒,自己对这个萝摩没有任何兴趣。只要伤势好转,找到合适机会便要溜下山,去寻找母亲。但此时一看到铁匠宛若世界末日到来一样无注的眼神。他顿时心软,于是叹道:“我只是不习惯,换一种方式可以吗?” 铁匠顿时打起精神,低头沉思,“还有一个法子,只是太过危险。” “危险?切!你太小看我了,我才不怕。”玉椿惊喜,不肖说道:“你倒说来听听。”铁匠回答:“狩猎,捕获最凶猛的猎物,同样将受人尊敬。” 玉椿顿时眉开眼笑,“那好,我们就去狩猎。”并非是想捕到什么猛兽,来搏得萝摩的拥护。只想不想天天面对老人,换个方式打发枯燥生活。 “此刻狩猎队伍还不曾出发,应该能赶上。”铁匠大喜,急忙领路。萝摩人好斗,尚武。用武力让人信服,远远强于一群体弱老人的庇护。 卷三 萝摩 第15章 虎丘野人 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24 8:23:02 本章字数:1252 “此刻狩猎队伍还不曾出发,应该能赶上。”铁匠大喜,急忙领路。萝摩人好斗,尚武。用武力让人信服,远远强于一群体弱老人的庇护。 狩猎的队伍整装待发,玉椿的加入搏得众人阵阵欢呼。如此一来,所有的人都追随玉椿。让原本的两只队伍,变成一只。另一只队伍只剩两人,一名队长和一名膘悍少年。 少年浓眉大眼,见队友都追随玉椿而去,心中极为不满,胸中憋着一口闷气不敢发作。铁青着脸望队友兴奋离去,他一言不发。远远的站在队长身后,表明自己坚定立场。 玉椿一脸兴奋,全然不知自己打乱了狩猎队伍。换上萝摩狩猎劲装,脸上绘上五彩的颜色。肩背强弓,腰间斜挂箭袋。喧闹一阵之后,队伍就欲出发。 膘悍少年突然上去拉住一人,极力劝说,希望那人能够留下。而那人却极为反感,不愿回去。两人纠缠一起,嘀嘀咕咕。玉椿这才看在眼里,便问铁匠两人为何纠缠。 铁匠便将缘由一一告诉玉椿,然后笑道:“少年名叫阿壮,欲拉同伴一起去猎野猪。”玉椿听罢默默一笑,不再理会,朝林中迈入。 那人还是摆脱阿壮,小跑跟上来。 “跟他们去,捕不到获物的。”阿壮朝着人群叫着。那人也不回头,边跑边叫,“你们才两个人,能猎到什么?还不如随我们一起吧!” 阿壮气道:“你们人是多可又有何用,只会吓跑猎物。我们虽才两人,一定不比你们差?” 那人听罢停步,回头说道:“从未听说,人多敌不过人少。你敢和我们比比吗?” 阿壮道:“比就比,谁怕谁?日落为限,看谁捕的猎物多。” “好。”二人在寨边击掌立誓。 玉椿站在石上,透过层层绿叶,看着阿壮。听完铁匠翻译,复又问铁匠,“是说日落为限吗?”铁匠呵呵一笑,道:“正是。他们要比,随他们去吧!”玉椿摇头嘻嘻冷笑,正色道:“不,他是在向我挑战。”铁匠一怔,茫然看着玉椿,不明白他为何这般认为。 “看看他的眼睛吧!从他眼中看出,他是在鄙视我,从内心鄙视我。他恨我的出现,恨我抢走了他的伙伴。”玉椿淡淡说着,转身入林,紧随众人。 铁匠呆呆立,回头看看阿壮。果然,阿壮那双黑眸炯炯有神,正盯着玉椿的背影。“那您是接受挑挑战了吗?”铁匠快步赶上,急声询问。 玉椿默默一笑,懒懒答道:“正如你刚才所说,随他去吧!本就是他一厢情愿,理他作甚。” “话虽如此。”铁匠呵呵一笑,“可是,我觉得您可以接受,而且一定要胜他。” 玉椿停步,怔怔看着他,摇头道:“我根本不会狩猎,必输无疑。还是不比为好!” 铁匠听此,不免有些着急,说道:“那怎么行?您是萝摩的王,怎可让人轻视,轻意言败。我倒觉得,此人立场坚定。您如果能胜他,让他臣服。他誓必一心一意拥护您。” 卷三 萝摩 第15章 虎丘野人 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24 8:23:02 本章字数:1363 铁匠听此,不免有些着急,说道:“那怎么行?您是萝摩的王,怎可让人轻视,轻意言败。我倒觉得,此人立场坚定。您如果能胜他,让他臣服。他誓必一心一意拥护您。” “他如何对我,与我有什么关系?谁说我要做萝摩的王。”玉椿不肖说道。待说完,一瞧铁匠脸色,随即改口。哈哈一笑,指指身前身后,“你看,我不是什么都没做,这些人不都愿意追随我吗!少他阿壮一人,又有何妨?” “您怎会有如此想法?”铁匠闻言大赫,呆立一旁,看着玉椿尚稚气的眼,长声叹息。 玉椿听闻叹息,停步转身,嘻嘻一笑,“叹息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大错特错。”铁匠一脸严肃,心情沉重。玉椿却不以然,“哪里错了?” “狞猎,在这些人眼里,游戏而已。跟随刚刚归来的王一起游戏玩耍,人人兴致勃勃。如果此去不是狩猎,而是上战场,抛头洒血。他们还会这样兴高采烈,义无反顾吗?即使您是萝摩的王,他们也不会把生命交给一个完全不信任的人。” “呵……”听他如此一说,也不无道理。反道让玉椿尴尬一笑,心落谷底。原本就不曾想留下来做这个劳什子的王,可此刻听他说这些人追随自己并非真心,心底莫名涌起一阵失落感。玉椿继续笑着,用笑掩饰内心莫名失落。笑着笑着,突然又问铁匠:“那么,你呢?你也是这样吗?此刻你追随着我,处处为我着想。一到关键时刻,你也不把生命交给我?” “是的。”没想到铁匠铁匠回得这样干脆。“萝摩王可以是你,亦可以是别人。‘王’只是一个身份。恰似一张面具,究竟是谁戴着面具,并不重要。” “面具?”玉椿点头,是懂非懂,转身继续前行,不再说话。明明对王这个身份不以为然,但听匠说眼前这些人并不是真心跟随,他心底不由一丝气恼。 林中潮湿阴暗,静得可怕。枝蔓交错,时不时扑腾出一只鸟,让人心惊肉跳。 铁匠的话在脑海中萦绕,玉椿良久无语,跟随队伍在丛林中穿行攀爬,心情特别沉重,想的却是母亲和雨月。雪族重重宫幔之中,他们的处境也一定如同这丛林一样,荆棘密布,步步为艰。甚至暗藏毒虫猛兽,杀机四伏。 丛林越来越密,头顶鸟雀成群。猎人们举起长长细筒,鼓气一吹,细筒当中飞出一支钢针,射向树间飞鸟。钢针之上显然又有毒素,那飞鸟当即落地,扑腾几下便死去。看得玉椿目瞪口呆,惊异非常,刚才的不愉快又忘得一干二净。 他拉着铁匠直叫,“这是什么?教我,教我好吗?” 铁匠还不曾释怀,“回寨之后再说。” “小器。”玉椿翘了翘嘴,“你不教我自己去学。”说罢朝那猎人靠近。铁匠拉也不拉不住。 萝摩人煅造术十分了得,竟能将钢铁造成如此细长的筒状。配上淬毒的钢针,威力无比。射程虽不敌强弓,但小巧便于携带。射击悄无声息,数丈之内又能百发百中,非常适合丛中伏击。 队伍慢慢前行,捕到十几只各色的鸟儿。正在这时前方丛林之中,一株白桦瑟瑟抖动。猎人们顿时警觉起来,停步细听。然后散开,悄悄向桦树围笼。 铁匠一脸紧张,轻声道:“是棕熊。” 卷三 萝摩 第15章 虎丘野人 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25 10:25:14 本章字数:1262 铁匠一脸紧张,轻声道:“是棕熊。”玉椿一听顿时兴奋不已,还从未见过熊,不知它长什么模样。正欲跟上去,又被铁匠拉住。 “太过危险,您还是不要过去。” 玉椿想挣脱,可是铁匠就是不放。又怕吵闹惊动棕熊,这才作罢,静静等待。丛林甚密,转眼十几人都散去,消失在树林之中,唯见那株桦树枝叶抖动。 “棕熊力大无穷,凶残无比,立起身来比人还高,一双利瓜异常凶猛……”铁匠正绘声绘色描述棕熊模样,前方传来猎人的惊呼声。铁匠听了半句,也不曾听清他说些什么,只得与玉椿上前。 众人围在桦树四周,但见玉椿过来便让开一条道来。玉椿上前一看,不由惊呼,“吉娃娃……”桦树之下躺着一人,却是红衣少女。 吉娃娃中了猎人们的麻醉箭晕迷不醒,被抬回寨中之后大巫师替她解毒。醒来看到玉椿的第一句话,震惊萝摩山寨。 “景天武王砂砾带兵围剿虎丘。” 玉椿听罢连声惊问,“围剿虎丘!为什么?” 吉娃娃答道:“你们烧掉大军粮草,逼得武王退兵。顺帝大怒,下令武王退兵之前肃清虎丘余孽。“ “烧毁粮草?”玉椿看看铁匠,还没问。铁匠已摇头答道:“不是我。当初挖秘道确实有此想法。可是您看到了,秘道根本不曾挖通。” 玉椿还待再问,却听大巫师对铁匠说了一句,然后离去。铁匠点点头喏喏,目送大巫师走远。随后对玉椿道:“无论消息是真是假。大巫师要召集众人商讨对策。” 玉椿点点头,看铁匠已走至门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刚开口,随即将话咽下。铁匠似乎明的他的意思,微微一笑,“您且安心照顾您的朋友吧!” 玉椿点头,不再多说。吉娃娃喝下大巫师熬制的药粥,由于体力消耗过大然后晕晕睡去。 玉椿见她熟睡,唯恐惊动她,轻声闭门出屋独坐寨外,守望西山。天空红霞褪尽,大地陡暗。 玉椿想着刚才的事情,无奈一笑,一切正如铁匠所说。大敌当前,关系萝摩存亡的时候,他们却将年轻的王撇开。尽管他才是萝摩认可的唯一皇氏血统。 玉椿正在摇头感慨,这时丛林中走出两人,乃是狞猎归来的阿壮。他与队长扛着一头野猪,抬头就看到了玉椿。再看看西天,早已超出约定时辰。阿壮默不出声,垂头进寨。往日狩猎回来,族人们总会在寨中架起熊熊篝火,载歌载舞,迎接他们归来。可是今日,他是失败者。不仅没有篝火,也没有欢迎的族人。 而且寨里一反常态,悄无声息,一片死寂中不见一人。存放猎物的场所,堆着几只野鸡,聚集着嗜血苍蝇。宰杀猎物的女人们,也不见人影。 阿壮将野猪放下,抹去额头的汗水。朝寨内喊了几声,无人回答。回答看看队长,也是一脸惊诧。二人快步入寨,以探明发生何事。 一群飞鸟的黑影掠过寨子上空,飘然落下一支羽毛。 卷三 萝摩 第15章 虎丘野人 9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27 6:43:59 本章字数:1297 一群飞鸟的黑影掠过寨子上空,飘然落下一支羽毛。 “鸟儿该归巢了,为何还要远翔。”玉椿寻思着,低头看那羽毛。真是一支漂亮的羽毛,色彩明亮,如同抹油一般富有光泽。“或许吉娃娃会喜欢。”玉椿这样想着,拾起羽毛,起身悄悄推门回到屋中。见吉娃娃依然安睡,便将羽毛放在她枕边,让她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熟睡中的吉娃娃,安详恬静。饱满细腻的肌肤,略呈枣色。长长的睫毛,鼻梁秀挺,厚厚的嘴唇稍稍凸起,嘴角一颗朱砂小痣若隐若现。 第一次将她看的这般仔细,回想起初次见的情景,玉椿忍不住露出笑来。如此娇艳的女子,孤身陷入虎狼之穴,还能不忘国恨家仇,顽强抗争。想到这些,玉椿都自叹不如,敬佩不已。可能是白天太过劳累,他看着吉娃娃,不知不觉趴在床边入睡。 屋外传为梆梆敲门声,玉椿惊醒。睁眼便看到吉娃娃已经醒来,正瞪大眼珠盯着自己偷笑。见她神情莫名奇怪,但听门敲得急,便不再理会她,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铁匠,瞧他神色匆忙,似有急事。可一见玉椿,顿时怔住,呆呆出神。这时,躺在身后的吉娃娃忍不住大声笑起来。 玉椿越发诧异,看看吉娃娃笑得泪出,再瞧瞧铁匠。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自己头项,于是伸手一摸头顶,也跟着笑起来。原来吉娃娃趁他熟睡之时,偷偷将羽毛插在了头上。 “调皮,待会儿收拾你!”玉椿瞪了她一眼,回头问铁匠,“商议结果如何?” 铁匠回神,答道:“消息是真是假,已派人山下查探。如果真是如此……”口中虽说,目光始终盯在玉椿手中把玩的羽毛之上,“景天兵人多兵强,只有迁徙,另谋生存之地。” 听他这么一说,玉椿心中嬉闹的欢愉顿时荡然无存,倍僧感伤,不也说什么才好。 “阿壮他们捕到野猪,按萝摩的习俗,今晚举行屠猪大会。狩猎当中最勇敢的猎人将分到猪舌,作为赏赐和鼓励。机会难得,不妨一起参加吧!” 铁匠的语气十分平淡,且带丝丝忧伤,少了平日里的敬畏。 玉椿似乎感到了离别的气息。或许他们刚才商议的不只是应对景天兵,一定包括他的去留。恐怕今晚的屠猪大会,便是为自己准备的送行宴。 “大巫师同意我离开吗?”本是试探一问,却从铁匠神色中瞧出答案。 铁匠本想在宴会之后告诉他,不料他自己猜到,只得承认,“是的。”萝摩存亡旦夕,有谁愿意留下来做这个王。 “好,我一定参加。”玉椿扭过头去,热泪莹眶。到萝摩寨中短短数日,虽从未想过做萝摩王。几日朝夕相处,突然说离别,顿感伤怀。 铁匠抿嘴点头,转身至门边又止步,回头望着那根羽毛,“这是凤鸟的羽毛。凤鸟性烈,宁其送命,也不愿失去一根羽毛。一旦凤鸟死去,拔下的羽毛色彩尽褪,无任何光泽,除非它自愿脱落。凤羽在萝摩非常珍贵,难得一见,好好珍惜吧!” 铁匠最后一句到了嘴边,最终没说出口。“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卷三 萝摩 第15章 虎丘野人 10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29 6:44:22 本章字数:1336 铁匠最后一句到了嘴边,最终没说出口。“或许只是一个巧合。”他这样做出解释,退出门去。 傍晚,派出打探军情的人没有回来,屠猪大会照常举行。萝摩寨中每当狩猎回来都会举行屠宰大会,屠牛会,屠鹿会,甚至屠虎会。通过大会分配食物,奖励有功之人。 他们在寨中燃起熊熊大火,围着火堆歌唱丰收,歌颂英雄。四周呈着各色采摘的果子,还有用果子酿制的甜酒,烤熟的鸟肉。 玉椿依旧坐在正中央,在没宣布离开之前,他仍然是萝摩的王。他看着眼前舞蹈的孩子们,一张张可爱的笑脸,天真无邪,根本不曾为景天兵及将到来而忧伤。不由想到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又何曾去体会到囚居清门的耻辱和艰辛。 “要是没有长大,该有多好啊!”玉椿不由发出一声感慨。坐在身边的吉娃娃听他叹息,也心事重重扭过头来,勉强一笑,“为何叹息?担心景天兵吗?” 玉椿点点头,望着孩子们,满目忧伤,“景天兵一到,他们再去哪里寻找安定与幸福?” 吉娃娃沉默半响,凄凄一笑,“生在战乱之时,长在事非之地,怨得了谁呢?你与我不也是一样,家破人亡,其中悲辱无人可诉,可有谁怜悯过我们。” 玉椿听得一怔。身前火光闪烁不定,映得吉娃娃满脸红光。她说出的这些话,或许就是她自己的真实写照。至逃离清门,经过磨难无数,可跟吉娃娃比起来又算什么。“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如何又找到了这里?” “我……”吉娃娃吱吱唔唔,将头扭开。待再转回来,眼中已是泪光闪闪,捂嘴不语。 “好了,别伤心。我不问了!别哭,别哭……”玉椿看到她的泪水,便不敢再问。可吉娃娃哭得越发伤心,一下扑在入他怀中全身抽泣。 玉椿楼着她,久久不语。她靠着肉体与灵魂,在景天兵当中周旋,忍辱偷生。今日能够逃离苦海,其中艰辛屈辱必定一言难尽。 场外萝摩人敲打木梆子,踏着节秦纵情歌舞。中间四五人挽着袖子,持刀麻利的剥下野猪皮,开堂切肉,分与众人。最后将猪头供于案上,燃香拜祭,感谢天神赐于食物。结束之后,才是大会的高潮。由大巫师亲自割下猪舌,赏赐有功之人。 大巫师念完一大串经文之后,割下猪舌却捧到了玉椿面前。 玉椿受宠若惊,轻轻推开吉娃娃起身,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接。抬头便看到对面的阿壮脸色铁青,目光逼人。虽然他没有及时赶回寨中,双方也不曾追究输赢。但那头野猪他们与队长捕获,按理说猪舌应赏他们其中一人。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玉椿身上,谁也不曾留意阿壮。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玉椿不再推辞接过了猪舌。想将猪舌转交阿壮,可是人群中已找不到他的身影。玉椿心中阵阵惋惜,错过与他相识。这个少年爱憎分明,喜怒虽露在脸上,足见其坦荡胸襟。 玉椿四下张望,依然没有看到他,不免失望。转念又想,天亮即便离开,何必计较一个无关痛痒的人。或许一别,就再无见面之日。不如痛痛快快享受盛宴,融入欢乐的海中。 玉椿当即跳入人群,拉起他们的手,与每一个人热情拥抱。 卷三 萝摩 第16章 力退敌兵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30 6:44:44 本章字数:1522 一夜纵情,族人们围坐在老人周围,听着他们讲述许久前故事。孩子们困倦极了,却不愿散去,趴在母亲怀里睡着了。 铁匠依然轻声翻译,听得玉椿和吉娃娃入神。 这个时候,一声惊惧的呼声划破夜空,阿壮从黑暗之中出,大惊失色,口中连连惊叫。尖叫声惊动了每一个人,听到他呼叫之后,人人色变。男人们迅速起身,抓起了放置一旁的武器。女人们则抱起孩子,慌忙躲避。 看着慌乱的族人,吉娃娃也是惊惧,连连追问,“发生何事?发生何事了?”玉椿欲问铁匠,却找不到他的人影。心中怦怦乱跳,莫名的慌张。 “走……”刚刚拉起吉娃娃。景天兵已涌入寨中,挥动刀剑,见人就杀,顿时呼声四起。 萝摩的早晨,不曾迎来日出,已是遍地鲜血。 一片混乱,人们像无头的苍蝇四处乱跑,周围都是景天兵,处处鲜血淋淋。玉椿拉着吉娃娃,拔开人群大步钻回屋中,用力抵住了房门。 屋外杀声嘈杂,哀号声声。萝摩人英勇,奋起抵抗。 “他们能击退景天兵吗?”吉娃娃浑身颤抖,颤颤惊惊的问玉椿。 “能,一定能。”玉椿语气坚定,其实他方寸皆乱,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自己说些什么。屋外惨叫入耳,吓得吉娃娃躲进他怀里,不敢抬头。 玉椿背抵房门,只觉得有人在拼命撞门。也不知是景天兵,还是欲要入屋躲避的族人。他心矛盾之极,又急又恨。目光突然落到墙上的弓箭,顿时热血沸腾。 “在床下躲躲,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出来。”玉椿推开吉娃娃,上前取下强弓。吉娃娃见状,连连阻拦,“你不能出去,出去岂不是送死吗?” 玉椿叫道:“还未离开之前,怎么说我也是他们心中的萝摩王。怎么可以躲在屋中,束手旁观。” “听我说,别犯傻。你跟他们毫无关系,出去只有死路一条。”吉娃娃见他根本不听,顿时怒道:“你根本就不曾想做什么萝摩王?何必为了他们送命。只要天亮,我们就回雪国,我跟你回雪国,好不好?”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玉椿心底一沉,没有刚才的激愤冲动,头脑出奇冷静。他拍拍吉娃娃的肩,“照顾好自己。”说罢夺门而出。转身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吉娃娃的泪水,依然义无反顾,铁了心一般。 景天兵突如其来。萝摩措手不及,与其短兵相搏处处被动。但萝摩人身材高大,仗着微弱优势,顽强搏杀。 玉椿冲出门外,从容不迫,当即挽弓箭出,粒无虚发。眼前人影晃动,箭支仿佛长了眼一般,掠过发丝,穿过树杈,然后将景天兵穿喉。 景天兵来不及哀号惨叫,甚至不知道痛,不知箭从何来,便命丧黄泉。就连正在与景天兵拼死搏斗的萝摩人,见到如此犀利的箭支,也都震惊。看着景天兵倒地,呆站半响,方才能回神杀敌。 片刻,十余景天兵惨死箭下。同时,玉椿也将自己暴露无遗。一下招来数名景天兵,恶狠狠飞扑过来。 玉椿从容镇定,一箭一命,不让他们近身。他深知弓箭只适远攻,不能近防。一旦景天兵突破防线,短兵相见自己便有性命之忧。他边战边退,与敌周旋之时,寻找有利地形。但见右前方有块巨石,前些天曾登上石顶。石高丈许,四周都不可攀,唯有通过旁边的一块小岩石跳上去。只要上了石顶,居高临下守住通道便可自保。 哪料刚至岩石下,又有三名景天兵围扰上前。玉椿从后背一把抓住两支箭,平弓散射。射倒前面两人,转瞬扬手一摸箭袋,却什么也没摸到,侧眼一瞧箭支已全部射出。 卷三 萝摩 第16章 力退敌兵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30 6:44:45 本章字数:1290 玉椿从后背一把抓住两支箭,平弓散射。射倒前面两人,转瞬扬手一摸箭袋,却什么也没摸到,侧眼一瞧箭支已全部射出。 “箭……给我箭!”但看那景天兵越来越近,玉椿大赫,急声高呼。可此时萝摩人浴血而战,谁都没有空暇顾及其它。即便有人见他遇险,但相隔甚远,欲救不及。玉椿高呼一阵,四下张望心知此时没人能够救他。但看景天兵已提刀劈过来,只得举弓去挡。只卡嚓一声,弓被劈断。景天兵刀锋一回,又斜削过来。 弓已断,手中没有抵挡之物。玉椿顿时慌神,脚下当即乱了。只觉得左臂一痛,低头一瞧臂上中了一刀,血如雨洒。右手捂地伤口,背抵到岩石上无路可退,抬头一瞧那景天兵的刀又凌空砍下。 “啊……”心知无法躲过此刀,可玉椿不知何来勇气。突然迎着刀锋向前,大声嘶吼,一双怒目如同燃烧烈火。一声大吼,吓得那景天兵一怔。稍一迟纯,一柄长剑从背心刺入。景天兵倒地,身后一人抽出长剑,身上血迹斑斑。 “阿壮!”玉椿一看是他,格外惊喜。阿壮冲他点点头,面带微笑,上前将他扶起,看着他的伤口,问了一句。玉椿瞧其关切神色,摇头一笑答道:“小伤,不碍事。”阿壮又了说一句,扯下衣襟替他包扎。玉椿咬牙,看着身旁众人拼杀,不由怒道:“该死的景天兵!可惜我的弓已断……” 他只顾骂着,阿壮简单包扎完毕已递来长弓。玉椿大喜,说道:“在我一旁替我掩护,让景天兵尝尝箭支的厉害。”话说完才想起,他根本听不懂自己说甚。战事紧近,已容不得跟他比划,随即挽弓。说来也奇怪,阿壮虽然听不懂,却寸步不离他左右,为其掩护。玉椿没了后顾之忧,越发从容。嗖嗖嗖声响,箭如道道电光迸出。 玉椿神箭穿杨,百步之外可取敌性命。阿壮也非庸手,手中剑光闪闪,剑影密不透风,三步之内绝无活口。一攻一防,一远一近,一前一后。一个箭指左侧,另一个迅速挥剑向右。他二人四目一对,会心一笑,彼此欣赏佩服。恰似心有灵犀,配合得天衣无缝。二人一攻一守,威力倍增。 回到屋中的人们,隐藏好孩子之后。悄悄将吹箭筒从缝隙出伸出,射向从前面经过的景天兵。 景天兵此次趁夜偷袭,配备弓孥手原本不多。为方便进山夜袭,人人都是轻装不曾穿上笨重铠甲。萝摩人初见景天兵闯入,当时毫无准备不免慌乱。此刻几经拼杀,又见族人惨死,人人悲恨。他们取来武器,身上又有坚硬藤甲护身,渐渐稳定战局。很快,寨中景天兵悉数被歼,剩下数十残余,溃败逃走。 景天兵退去之后,太阳才渐渐从东方升起,道道金光迸出。 寨中一片肃静,只听得到女人忧忧的泣哭。尸体堆放在寨中,如同一座小山。男人们将尸体抬到树中的墓地掩埋。除了派出的哨兵,众人都去为死者送行。 寨中空空,玉椿懒懒得的坐地,怔怔无语。虽然击退景天兵,大显射技,心中却无半分自豪感。可是阿壮如同一只苍蝇,围在耳边不停的说着什么。他一句也听不进去,即使听到,也不懂。 “阿壮说,要您教他射箭。” 卷三 萝摩 第16章 力退敌兵 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31 6:41:32 本章字数:1270 “阿壮说,要您教他射箭。”不知何时,老铁匠来到面前,遍体鳞伤。经过刚才击战满脸疲惫,却没忘翻译的任务。 “好啊!”玉椿淡淡一笑,随口便应了,心中却说不出的凄苦。射技再好,也挽回不了死去的生命。冲着阿壮一笑:“想学可是要磕头拜师的哦?” 阿壮一听高兴的手舞足蹈,连忙跪下磕头。 按年纪阿壮还大过玉椿,哪知他说跪就跪。一句玩笑,反倒让玉椿自己觉得无措,伸手入怀便摸到了那支凤羽。“来,就算送给你的见面礼吧!”听铁匠说这外东西在萝摩很珍贵,自己留着也无用,不妨送他。拎起凤羽突然想到吉娃娃,于是也将羽毛顺手插在阿壮的发间。 这时,参加葬礼的人们陆续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所有人的都齐齐跪倒。 “不会吧!你们都想学啊?”玉椿一脸诧异,瞧他们神色绝非是想学射术,于是问铁匠,“他们为何都跪下?我可教不了这么多的徒弟。” 一看铁匠,他也跪着仰头说道:“只有王冠之上才插凤羽。你在众人面前将羽毛插在阿壮头上,他们认为您已传位于阿壮,都在叩拜新即位的王。” “凤羽是王冠的装饰?”玉椿颇觉意外,接着大乐。木已成舟,阿壮在众人面前戴上凤羽已是事实,“如此也好,那么……你们便迎接新王吧!” 铁匠无法改变,只得应答。唯有阿壮一时莫名,被众人拥着远去。直到看到头上的凤羽才恍然,一时兴奋不已。 玉椿长呼一口气,觉得格外轻松。不做萝摩的王,即使离开也不会人阻拦了。还是尽快把这个喜迅告诉吉娃娃吧! 回到房中,屋中却不见吉娃娃的身影。玉椿一下慌神,四处寻找也不见踪影。叫了数声,也不闻应答。景天兵退去,按理说她会来找自己。为何不见踪影,唯一的可能就是让景天兵掳去了。想到此,又急又恨。 一天过去。吉娃娃了无音迅。派出去寻找吉娃娃的探子回报,不曾找到吉娃娃,却发现景天兵主力集结虎丘。 大战在急。 萝摩新王派老铁匠来请玉椿,一同商议对敌之策。战事迫在眉捷,玉椿只得暂时放弃寻找吉娃娃,随铁匠而去。 黑厅正中,阿壮端坐。见玉椿入厅,欲让其位。玉椿连连推辞,声称时间紧迫不容耽搁。众人这才入了正题。 众人七嘴八舌,退又不甘,战又无力,人人畏首畏尾。除了穷发一通先祖征战四方的感慨之外,说的尽是无用之语。商讨一阵,到头来是战是退还是没有一个肯定的结果。 玉椿听他们喋喋不休,穷发感慨,忍不住偷笑。这也不怪他们,他们避于山林近百年。除了狞猎,从未有过战事,景天兵一来全无应对之策。幸好萝摩尚武,不曾丢弃先祖精湛剑术,人人练习,不然昨夜被袭已经灭族。 铁匠见到玉椿在一旁不屑偷笑,于是向萝摩王建议听听他的想法。阿壮随即点头应允,喜道:“大家静静,且听恩师有何良策?”厅中之人顿时扭头期待。 卷三 萝摩 第16章 力退敌兵 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1-1 6:45:14 本章字数:1252 阿壮随即点头应允,喜道:“大家静静,且听恩师有何良策?”厅中之人顿时扭头期待。 “良策……良策倒是没有……”刚才只是觉得一群老人吵得不可开较,觉得好笑。哪知让铁匠认为,他有良策。但看他们或期待或疑惑的眼神,不说倒让他们轻视。玉椿抓耳挠腮,心中虽这般想,可脑中一片混乱哪有良策。轻咳一声,举杯润润嗓子,沉默片刻又是轻咳,等得众人心焦。 想来躲不过,只得兴口一说,“夜间偷袭的只有少量景天兵,且都是轻装,想必乃是探路先锋……”哑口关曾见过景天攻城士兵,万人齐上,皆是白盔银甲,与今晨所见景天兵装束大不相同。说到这点,他略略停顿但见众人均点头默许。当即松口气,暗自窃喜。 “眼下大军压到,我们已无路可退。即使是退,带上老幼病残,已经来不及……只有背水一战,方有一线生机。” 后半句话刚出口,便遭老人们质疑,“萝摩区区千余人,如何抵挡景天兵数万精兵?” “是啊,百年之前,萝摩繁盛之时,精兵良将,还可与景天一比高低。可惜时已俱迁,往事远矣啊!” “萝摩人在山林忍辱负重百年,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早便腻味了。景天兵来了正好,与他们拼死一搏,也不辱先祖征战四方的壮志和威名。” “拼死一搏,简直胡闹。你可拼得一死,可我萝摩血脉岂可轻易断送我等之手?如此,你我便成了萝摩千古罪人,死后何颜面对先祖?” 众人又开始各抒已见,吵争不休。萝摩王这时抬手击掌,令众人住言,只听他说道:“是战是退,先听恩师说完再议。” 看到众人皆肃静,玉椿很是意外。相比之下,自己这个有着皇氏血统的王,还不如头戴鸟毛的小子。听这徒儿的口气,是乎主战。不妨说下去,至少有徒儿支持,也不至于被人嘲笑。 想到这里,玉椿没了顾忌。心底暗暗思量片刻,开口便道:“众所周知,景天兵装备精良,破城无数,横扫周边列国。这便是我等所畏惧的。可是虎丘不同,此地山大林密,寸步难行。景天兵一旦入林,阵形全无,章法皆乱,各兵种不能配合呼应。又有荆棘拦路,毒虫困扰。如果我们在丛林中再度设下陷井机关,暗箭埋伏。以我之长,攻其所短,击退景天兵不难。景天兵粮草尽毁,在林中拖得四五日,他们便不战自退。” 玉椿一口气将自己想法一一表明,然后瞪眼看着众人。铁匠正一字不漏的翻译,不知这帮老顽们听后有何反应。曾在哑口关中看到”铁壁”统领的喑哨重创景天兵,作用非常之大,值得引用。萝摩人生于丛林,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妨借丛林掩护,在林中与敌周旋,好比景天兵就是凶猛无比的猎物。 一席话,厅中静寂无声。显然以卵击石的做法,与他们保存萝摩一族背道而驰。此事甚重,一时竟无人答腔。只要同意应战,那么便将萝摩千余人全部押上。成败未知,谁都不愿背负起灭族的罪名。 厅中鸦雀无声,无人肯言。 卷三 萝摩 第16章 力退敌兵 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1-2 6:45:13 本章字数:1323 厅中鸦雀无声,无人肯言。沉默也不是办法,玉椿当下建议,在厅中设黑罐,备黑豆红豆各少许。投红豆于罐中视为战,投黑豆为退。最终以豆子数量决定,战或退。当然,投豆之时只许一人,其它人一律在厅外待候。这样取谁舍谁,天知地知,自己知道。即使事败,也不会责怪某一人。 建议一出,众人都同意。依言而行,当众倒出罐中豆子。结果出乎意料,除了一粒黑豆,一致主战。众人无异议。萝摩王随即下令,林中布下陷井。妇女孩童全部撤离,藏于深山。 出得议事大厅,铁匠紧随玉椿身后,露出奇怪的眼神。玉椿也觉察他眼色有异,奇怪问道:“为何这般看着我?我脸上有字吗?” 铁匠答道:“我在看您,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 玉椿笑道:“嘿嘿……原来你除了会打铁,还会看相。说说看,你都看出什么了,我面相如何?” “什么都不曾看出。”铁匠直摇头,微微一叹,“有些后悔没有告诉你有关凤羽的实情,不然你绝不会轻意戴到阿壮头上。” “是啊!我如果知道真相,怎么也不会插到那小子头上。瞧他又呆又傻,不过剑法还算可以。”玉椿说到这里顽皮一笑,“我如果知道真相,或许便将凤羽插到你头上了。” “我?”铁匠一愕,一时答不上话来。 玉椿又笑:“这样也不错。你也看到了,那帮老家伙都服他,这小子比我强。” 铁匠道:“仅凭一句歌谣而断定你就是萝摩皇氏,确实有些武断。让老人们突然接受一个陌生人来领导萝摩,这个想法也过于天真。他们信服阿壮,并非阿壮优秀。只是让他们觉得只有熟悉的人,才会与萝摩共进退。但讲用兵,阿壮……新王远不如你。” “用兵?我无非是将景天兵当作猎物而已,用的全是你们狩猎的法子,这也能称作用兵。”玉椿呵呵一笑,笑口未开随又暗淡下来,沉声说道:“这法子如果不管用,萝摩亡矣。” 铁匠点头道:“所以,你便投了黑豆。” 玉椿惊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铁匠一脸深意,“纵观局势,人人都深知萝摩此刻退则亡,战亦亡。前退都亡,唯有誓死一战,才不曾辱没先祖在天之灵。在这个时候,唯一言退的我想不出还会有谁。” “你们明明都想一战,却让我出头。主战的是我,最后言退的也是我,到头来里外不是人。”玉椿无奈一笑,有种被戏弄的感觉,“我真是个傻子。” 铁匠道:“不,退只是被逼无奈,谁也不想退。是你的对敌计策让他们有了应战之信心。我只是不明白,为何最后又改变了主意。” 玉椿一气,“是我自做聪明。我只是不想看到萝摩灭死亡。” 铁匠看着玉椿愤愤入屋关了门,没有再跟上去。 次日天未亮,景天三千精兵入林。由昨夜偷袭先锋领路,直取萝摩大寨。然而,寨中空空,未见一人。看到寨中满是狼籍,想必他们已连夜仓惶逃散。寻着四处留下痕迹和一些散落的对象。数千景天兵化成百人小队,兵分三路,向东西北三处扩散,进入丛林追捕虎丘余孽。 卷三 萝摩 第16章 力退敌兵 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1-2 6:45:13 本章字数:1337 数千景天兵化成百人小队,兵分三路,向东西北三处扩散,进入丛林追捕虎丘余孽。 丛林深处,未及时离开的虎丘人惊慌逃窜。景天兵奋起直追,追着追着,便不见了人影。 东面山势较缓,林中鬼寂,树间白雾袅袅。 景天兵追了一阵,也不见虎丘人,累得气喘,大汗淋淋。突然一条大蛇游出草丛,吓得他们纷纷退后。 一个胆大之人,几步上前,一手用树枝按住蛇头,另一只手已伸上去抄起蛇尾,一拉一抽已夹住蛇之七寸。那人喜道:“袋子,粮袋拿来。”另外一个怯生生上前,抖开早已空空的粮袋。那人迅速将蛇装入粮袋,扎紧挂在腰间,轻轻拍拍,喜道:“中午跟我一起,好好祭祭五脏六腑。可惜啊,只有逮到一条。呵呵……”正说着,便听不远处又有人惊呼,“蛇!蛇……” 那人大喜,冲着身后十来人笑道,“来的正好。走,过去瞧瞧。”说着领着小队人急奔过去,口中连声讽笑,“瞧你们雄样,不就是一条蛇吗,吓是跟杀猪似的,至于吗!一群胆小鬼。” 对面那一小队人挥刀乱砍,有人颤声喊着:“不只一条,好多,好多蛇……” 那人冲着身后众人嘻嘻一笑,“奶奶个熊。你们跟着我算是好口服,都把袋准备好了。我家世代捉蛇,无论有毒无毒,都是手到擒来。来一条捉一条,来两条捉一双。” “静声。”那人正意得,突然扬手停步,侧耳细声。听着听着,心跳加速紧张起来,“你们听到什么了?”众人闻言止步皆细听。只听得林中沙沙声响,如同雨打树叶,而且越来越大。 “下雨了吗?”众兵惊奇,头顶烈日炎炎,何来雨滴。 “吱吱吱……”这时,一只猴子在树梢尖叫,凄呖的声音吓得他们毛骨悚然。其它猴子听到警告,纷纷乱窜,吓得鸟儿尽飞,满天尽是羽毛。 “准备战斗!准备!”那人心底发毛,大叫一声,拔出腰刀四下察看。众人也察觉有异,纷纷握起武器,缓缓散开。沙沙声越来越响,股股腥气扑鼻,直教人恶心想呕。听着声音传来,景天兵人人胆寒,身不由已的后退。退出二十来丈,却看到另外几支小队从四周向这边靠扰过来。莫非他们也遇同样情况。 几百人一下聚集在一个狭长洼地。他们均感情况不妙,心想已被敌人包围。令其恐惧的是,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 “发信号,请求支持。” 一声爆响,一束烟火冲过树梢,在天空散出红色烟雾。 那人又令:“上树警戒。” 令下,几个身手敏捷之人上到树上,举目一望,只见远处密密麻麻的蛇群如浪涌。种类繁多,多不胜数。有的细长似线,有的粗若大碗,有的红白相间,有的一身漆黑,花花绿绿,成千上万。蛇群吐着信子,游过之处野草尽倒。 “妈呀!”见到如此之多的蛇群,一人吓得当即尿裤裆,从树上滑下来。“蛇,全是蛇!” “大人,南面也是蛇。” “东面也有。” “大人,我们被蛇包围了。” (收藏,童鞋们,看过之后别忘了!) 卷三 萝摩 第16章 力退敌兵 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1-3 6:45:08 本章字数:1255 “大人,我们被蛇包围了。” 那人大声令下,“准备战斗。蛇有何惧,我等数百人,还惧怕区区蛇虫……”正当令下,蛇群已游至眼前。说话之时原本以为不过数十来条,此时瞧到蛇群,顿时瞠目结舌,一下懵了。 “大人小心!””一人向前将他拉开,挥剑斩断一支红头花身巨蛇。 人蛇混战,惨烈无比。 蛇含巨毒,见血封喉。体粗无毒巨蟒,虽无毒牙但是力大无究,一旦被其缠上,骨头尽碎。如此宠大蛇群,源源不断,景天兵杀之不绝,杀得手软心灰,又哭又叫。 “左侧石后有人!”突然听到一景天兵高呼,“那人……是那人指挥蛇群。”果然,左侧一块巨大石之后,隐约可见一人半蹲,口中吹着长箫,发出嗡嗡的声音。 “放箭!放箭!”数支箭飞掠过去,那人身子一伏,躲在石后。可是萧声依旧,蛇群来势更凶,吐着长信,昂起头达半人之高。毒蛇口中迸出一股股毒液,射人双目,痛得狼叫。见此,急得景天兵主将大声高呼,“援兵呢?怎么还没到。再发信号,请求支援。” 信号员得令,刚取得出烟火,腿上一阵巨痛被咬一口。人一倒地,迅速被蛇群淹没。烟火也被点着,在蛇群中一声炸响,炸开几条小蛇。接着叭叭炸响冒出红烟,熏跑群蛇。蛇散去只见那人遍体是伤,四脚抽搐,纵是神仙也无策。 “点火,火烧……”一个声音大叫提醒众人。 景天兵听此,纷纷斩断身前毒蛇借机掏出火石。火烧哑口关,大败邳兵。景天兵得志,知道火的妙处。人人手上配带有火种,只欲再战方州。 片刻,火光四起,越传越多。石后的嗡嗡萧声似乎消失,蛇群没有刚才凶猛,又遇火烟,纷纷退后。景天兵趁机扯下死人衣服点着,一手举火把,一手持刀。更有人干脆烧山,点着地上枯叶,烧得蛇群四下溃散。林间百草正绿,且潮湿,枯叶烧过便自然熄灭,只剩青烟。 景天兵杀尽残留之蛇,懒懒倒地,放眼一瞧近千人之众,所剩不足一半。即便还能喘气,大多都被蛇咬伤,不知有毒无毒,生死未知。他们惊魂未定,疲惫不堪,望着地上蠕动的蛇尾,吐尽苦水。 几名景天兵爬上岩石,却见一萝摩老者头插鸟羽,身中数箭,已死去多时。那只诡异的长萧垂在手中,让人寒意倍增。景天兵狠狠唾一口,用脚踢了踢尸体,愤愤离开。 幸存下来的一年轻士兵,忍不住哭泣,大声埋怨咒骂,“援兵都干啥吃的。半天了,一个人影也不见,还顾不顾我们死活。”正骂着,只见西面天空升起一束红烟,也是求救的信号。顿时,人人住口。 “集合队伍,一队二队护送伤员下山,三队抬回死者尸体。其余众人随我前去支援。” 主将令下,领着队伍奔向烟火升起的地方。一路未见一人,也不曾见到任何打斗痕迹。直奔到一条山涧旁,才看到景天兵大旗斜靠树上,溪边尸体遍地。 (哎~~~~没得说。) 卷三 萝摩 第16章 力退敌兵 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1-4 6:47:56 本章字数:1250 主将令下,领着队伍奔向烟火升起的地方。一路未见一人,也不曾见到任何打斗痕迹。直奔到一条山涧旁,才看到景天兵大旗斜靠树上,溪边尸体遍地。 原来他们入林便发现虎丘人,一路追向西,追到半路没了踪影。到了这溪边又热又渴,见到山泉人人惊喜。哪知这水中含有巨毒,饮水之人个个丧命当场。正在惊慌之时,虎丘人突然冒出,隐于林中用暗箭偷袭,只得求援。信号发出之后,虎丘人便都退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北面情况如何?” 东面为首之人摇头,“不知。从你我东西两侧所遇情况来看,虎丘主力一定在北。我军不擅丛林作战,北面情况一定不妙,你我还是速去支援。” 东西两路迅速集合残余兵力,前往北山。 北山陡势较陡,树林更密。一路奔去,见到不少死伤士兵。要么掉入陷井,要么被暗桩穿身,要么被悬于树间乱箭射死。三路人马汇合之时,已是黄昏时分。 北路军死伤也不是少,却未见虎丘一兵一卒,众人无不愤慨。眼看日垂西山,在正商议是进是退。此时,但听东西两军情况,坚信虎丘主力就在北山。虎丘人黔驴技穷,一点小小计量,不算什么。再者,东西北三军汇合,队伍庞大许多。 三军主将共同商议,夜宿林中。待天明一举攻入北山,杀尽虎丘余敌,报仇雪恨。有了前车之鉴,景天兵处处小心。尽可挨饿,林中一切不吃不碰。夜里,篝火不熄,加强巡逻兵力。 一夜平静。 巡夜士兵但见天明,暗自松口气,掐着手臂上被蚁虫叮咬的疙瘩。正欲开骂,忽觉得后颈又痒,伸起的手还未拍下,便觉两眼一黑无声倒。后颈上一支带羽的绣花针,闪闪发亮。 接着,天空一片星星点点的白光掠过,巡逻队伍全部倒地。 萝摩人趁着夜,悄悄摸近景天兵宿营之地。借着树上铺天藤网,荡到景天兵头顶藏身树梢之间。将长长吹箭孔对准景天兵脑门,令下即发。 景天兵昨日劳累,晚上蚁虫叮咬,好不容易在天明时分安睡,又被嘈杂吵醒。还在欲醒未醒之时,便中吹箭,不明不白无声无消再次入睡,不再醒来。 待景天兵惊动,五百萝摩人脸上绘成鬼魅图案,手持刀斧已杀入其中。两军激战,刀剑声声,喊杀阵阵。 玉椿高高站在崖上,放眼脚下一片混战。手持长弓,粒无虚发。箭尖亮光如虹,胜过彩虹。 景天征兵天下城池,踏尸万千。今日在这丛林当中,头顶有吹箭偷袭,四周是青面獠牙的鬼兵,顿时变得不堪一击。三千精兵覆灭山林。 萝摩大获全胜,欢呼如雷。 玉椿收起弓,悄悄退下,心中格外沉重。经过刚才一战,他变得沉默,回到洞中静静坐在洞口,看着洞内拥簇的人们,虽然安静,却睁着一双双恐慌的眼焦急张望。萝摩王阿壮,坐在一旁神情专注。 玉椿满身疲惫,靠着洞壁晕晕入睡。 卷三 萝摩 第16章 力退敌兵 9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1-4 6:47:57 本章字数:1255 玉椿满身疲惫,靠着洞壁晕晕入睡。 醒来已是夜里,四周静悄悄的。身上盖着皮被,一旁放着一只窜烤肉,想必是给他留下的。洞内火光闪闪,人们都已安睡。洞口几个哨兵,坐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玉椿将皮被轻轻盖在熟睡的孩子身上,拾起烤肉大口吃着,边吃边往洞外走去。两名哨兵连忙起身致意,玉椿微微一笑,独自坐到了崖边。 浩瀚天空,群星闪烁。凝望深邃长空,只觉得自己的渺小卑微,如同一粒尘埃,一枚棋子,更或者一粒筹码。 这场战争好比一个赌局。敦厚纯朴的阿壮,就是手中拽着千粒生命筹码的赌徒。“真是一场豪赌啊?”玉椿咬着肉,摇头长叹着。萝摩小小千人部落,谈言复兴崛起。胜败之间,便将千人生命做为筹码。那么雪族复兴呢?他不敢去想,只觉得恐怖,寒意骤生。 天明时分,景天兵左前锋又是三千精兵攻山。萝摩故计重施,五百壮士全力拼搏,击退景天兵,战亡七十。玉椿与敌弓孥手对射,杀敌三十,右腿中箭,腰间两处擦伤。 再次击退景天兵,人人沉重,无一人欢呼。连续三日激战,萝摩势气递减。景天兵号称十万,萝摩举全族之力,才挑出战士五百。两次正面交锋,技量用尽,只有以命相拼。 战士们回到洞中,默默无语。与亲人相拥在一起,享受最后的时光。玉椿思念母亲,用皮被盖住头,缩在黑暗里偷偷流泪。 黎明,战士们在洞外集合。妻子送丈夫,母亲送儿子,妹妹送哥哥……依依不舍,双眼含泪。忽一阵凉风吹过,听得群山瑟瑟,仿佛又是秋来到。 玉椿背上箭袋,拖起受伤的腿,最先离开。他望着头顶的青天,心中百转千回。以其回雪国做更大的赌徒,还不如在这里当一枚小小的筹码,与萝摩生死与共。 玉椿走过,战士们纷纷丢开送别的手,紧紧跟随。 林中郁郁葱葱,鸟语花香。玉椿回头一望身后的萝摩士兵,对着老铁匠笑道:“这次你会把生命交给我吗?”本是一句玩笑,哪想铁匠却是一怔,稍稍沉默,然后斩钉截铁说道:“十年前我因为好奇偷看族谱,被驱逐出山,过了十年漂泊生活。但我不后悔,不然我又怎能迎回萝摩真正的王。” 铁匠说罢,上前一跪。顿时身后哗哗一片,数百战士纷纷跪下。 这一幕,让玉椿热血澎湃。这一拜,他终天明白什么才是托付生死,患难与共。“各自珍重了!”他激动不已,抱拳在胸,对着大伙道一声珍重,心情分外沉重。 三千景天兵如期而至。两军交锋,刀剑铮铮,喊杀惊天动地。 玉椿一如继往占据高地,因腿伤未愈身子斜倚石壁。身旁三个箭袋,均装满箭支。他藏射于崖壁的石缝当中,两侧有岩石掩护,唯有正面开阔。数名萝摩战士自发守在崖底,把住攀上石缝的道路。 有了前两次交锋,景天兵弓孥手数量巨增。他们却不射场中萝摩士兵,人人抬眼四下张望,目的只在玉椿。 卷三 萝摩 第16章 力退敌兵 10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1-5 6:45:30 本章字数:1235 有了前两次交锋,景天兵弓孥手数量巨增。他们却不射场中萝摩士兵,人人抬眼四下张望,目的只在玉椿。 两军憨战,景天兵的箭支齐齐掠过,飞入石缝,折在石壁之上。玉椿避过箭雨,拉满强弓,微微探头。眼看到,箭亦到,粒无虚发。等景天兵箭到之时,早已退后。 景天兵当真善战,两军交锋过后,便看出自己弊端。他们察觉坡陡站立不稳,又有藤蔓牵绊,无法平衡。己方不如萝摩灵活,多是在陡坡处被杀死。此次不再一味强攻,而是边战边退,慢慢将萝摩战士引至平地,合而杀之。 崖底萝摩人誓死一战,激烈悲呛,杀红了眼一味向前,无人顾及此节。身在半崖的玉椿,居高临下瞧得一清二楚。当即大声呼喊,“退住坡地……退住坡地,不要一味强攻……”喊破喉咙,却无人回应。杀声震天,他的那点声音根本没人在意。即使听到,除了景天兵,萝摩人一个都不知他叫些什么。玉椿大急探出头来,试图寻找铁匠。匆匆一望,人影纷乱,哪有铁匠身影。头未探出,又招来景天兵箭支,险些中箭。 匆忙之中,回射数箭,命中三人,两死一伤。 萝摩人由守成攻,纷纷追下陡坡。一到平地,三四名景天兵迅速围上,将其乱刀砍死。 见此,玉椿心急如焚,当下背起弓箭,抓起身旁预备脱身的粗藤,凌空一跃,跳下崖下。身在当中,但见景天兵利箭正迎面而来。当即弃了藤,摔落陡上。滚出两丈之外,才被一株树桩拦去。脸上手上,被荆棘刺得血肉模糊。 即使如此,也顾不得疼痛,当下拉起从身经过的一名萝摩士兵。试意让其退后,据守坡地。那萝摩士兵一脸疑惑,伊伊呀呀说了一通,如同婴孩学语。 玉椿急得不行,正要强先将其拽后。却见那人脸色一惊,一把将他推倒。玉椿刚一倒地,一阵黑影掠过,将那人射成刺猬。 玉椿心中一颤,只觉得脑中咣得一声,就像一面锣在耳边炸响,嗡嗡颤着。呆看半响,眼泪涌出,起身将那人抱起,避于树后。“啊……啊……”玉椿搂着那人号号大哭,急得手足无措。那人倒在怀中,垂着脑袋,口中鲜血流出。 “王……王……”铁匠飞一般连滚带爬至身旁,掀开死尸,仔细察看玉椿身体可曾受伤。 “退守陡坡……退守陡坡……退守陡坡……”玉椿急得一把推开他,手指后方大号呼叫。心中又悲又急,不停的重复这四个字。 铁匠两边瞧瞧,终于明白他意思,如梦如醒,大声疾呼。萝摩人听到命令,纷纷后退。几名景天弓箭手想趁此还击,刚刚露出身体,玉椿的箭便射到,一一命中。 景天兵箭支不断射来,玉椿拖着一条伤腿,行动十分不便,只能卧于草中,连连翻滚。数名萝摩士兵过来,将他架起,退往高处。 坡陡林密,萝摩士兵藏身树丛,稍作喘息。坡底的景天兵,也不再进攻,趁机倒地休息,嚼起军粮。两军似乎达成一致,各自布警歇战。 卷三 萝摩 第16章 力退敌兵 1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1-6 6:46:20 本章字数:1184 铁匠突然叫道:“看……是吉娃娃!”玉椿惊起,定神一看。景天兵最前押着一名女子,正是吉娃娃。一见吉娃娃落入景天兵手中,他乱了方寸欲要跳出壕地,被铁匠一把将他拉住,“危险!暂且静观其变!” 金銮轿在空地落下,掀开了轿门,竟是武王砂砾。武王端坐,声音朗朗,“听说损我百张弓孥的神射手,乃是一个卖国的景天人。” 吉娃娃在景天兵手中,小羊羔一般垂着眼,连一声呼救都不敢叫出。武王扭头看着她,手指玉椿,冷声问道,“是他吗?是让你不惜出卖身子,也要与其相见的便是此人?” 吉娃娃拼命摇头,泣不成声。 此人当众侮辱吉娃娃,玉椿大怒,从旁人背上拔出箭支,挽弓射出。箭支快如闪电,离弦的那一刻,他心中转念。此人不能死,萝摩存亡都是此人掌控。一旦射死此人,几万景天兵势必蜂涌而来,血染虎丘。但箭无回头,转念的一刻,左手微微一抬直取砂砾王冠,杀杀他的威风。 武王端坐,面不改色。时间仿佛被冻结一般,只有箭在飞速逼近。 利箭掠过轿门,一股劲风掀起门上垂着的珠帘。就在那一刻,一片金光骤生,将武王罩在其中。随着利箭掠近,确及金光,利箭由头至尾化为一股黑烟,飘散。 玉椿瞪大双眼,顿时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嘿嘿……瞧他这样大的火气,想必就是他了!” 金光散去,砂砾呵呵一笑,缓步出了銮轿。伸手也取了弓箭,箭瞄向玉椿,拉满的弓如同一弯圆月。一声脆响,箭离弦,回敬一箭。 玉椿惊慌回神,退步躲闪,箭来甚快,脚步未挪那箭已射到,将手中强弓的弦线射断。弓背一弹,手心发麻,险些弹到眼睛。 武王显露神技,引来景天兵掌声雷动,叫好如潮。 玉椿面如土色,却听武王面带挑衅,笑道:“一起玩一个游戏如何?” “游戏?”这一箭,玉椿心中全乱了,自信全无。技不如人,这般情况下,如何能救下吉娃娃。 “游戏不妨叫作‘虎丘相会’’。”武王淡淡一笑,箭已指向了吉娃娃,不容他接受与否,继续说着他的游戏规则: “本王放了你心爱的女子,口数十声,任她逃走。十声之后,本王开始射箭,直到你二人触到对方的手。她若活着,就算你们赢。” 玉椿望着吉娃娃,心急如焚,这算什么游戏。根本不公平,可是在此时说公平二字,真是幼稚滑稽。 “游戏既然有输赢,总得有点彩头才行。赌什么?”武王自个说道,面带笑意,也不理会他是否听到,“呵呵……我倒忘了,你什么都没有?那,那就不妨赌虎丘人吧。” 玉椿大惊失色,“什么?赌萝摩人的存亡!” 卷三 萝摩 第16章 力退敌兵 1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1-7 6:44:35 本章字数:1600 玉椿大惊失色,“什么?赌萝摩人的存亡!”他回望身后众武士,茫然无注,又是赌局。原本只想做一枚普普通通的筹码,恍然间变身为一掷千金的赌徒——拿萝摩人生死做赌注。 “十、九、八……”景天武王至高无尚,他的话没人能抗拒。不容玉椿答应以否,他已举起的弓,口中大声倒数。 铁匠一把拍醒迷糊的玉椿。恍然间,赌局已经开始,容不得他是否愿意。吉娃娃披头散发,如同惊慌的小鹿,跌跌撞撞迎面奔来。砂砾的弓已拉满,口中数着,“六、五、四……” 铁匠淡淡一笑,似在说,“他们愿意将生命交给你。” “箭!拿箭来!”玉椿暴发一声大吼,抓起箭疯狂的冲下坡。刚一迈步,伤腿一痛顿时跌倒,滚落一丈开外。箭术逊于武王,连他自己都不知拿箭有何用?情急之下,才叫了一声“拿箭来”。可是除了箭,他别无选择。玉椿坚难爬起来,手中始终抓着看若救命稻草的箭支。 “三、二、一……”砂武王的箭射出。 那一刻,奔跑中的玉椿想也不想,也跟着开弓箭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射出一箭,这一箭射出能挽救什么。 箭支离弦,发出嗡嗡的声响。玉椿看着箭尾上下颤抖,脑中一片空白。吉娃娃仓惶回头一望,再看看玉椿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好……”身后传来铁匠他们的呼声。玉椿抬头,射出的那一箭将武王的箭击落,吉娃娃躲出一劫。险中之险,两人相隔不到十丈。 砂砾也觉意外,忍不住拍手赞道:“好箭法!不知道好运,会不会继续倍伴你。”口里说着,手中第二支箭已上弦。 “啊!”刚才射出的一箭让玉椿忽然间觉醒,急也无用,只有面对,只有拼搏便会有希望。他大喝一声,忍痛冲下山,奔向吉娃娃。瞬间砂砾第二箭又射出,箭声呼啸,势头更猛。 玉椿的箭也跟出,却射向了吉娃娃肩头。是一支无头箭,射出之前,去了箭头。虽无箭头,力道却是不小。吉娃娃肩上一痛,身子左斜,武王的箭刚巧擦身而过,直入树心。躲过第二箭,两人相隔不及两丈。 玉椿当即弃了弓,强忍伤痛撒腿飞奔。吉娃娃含笑,热泪盈眶,张开双臂大步迎上前。砂砾稍怔,黑眸凝视似有感触,却相当微妙,随即第三箭射出,箭呼啸而至。 玉椿一把抱住吉娃娃,将她搂在怀中,突然扭身背对箭支,满面含笑,“你一定得活着。”想到东子叔舍命相救,此刻替她挡下一箭也值得。 吉娃娃看到了飞速而来的箭,正飞向玉椿的后背。突来变故让她惊声尖叫,“不……” 一箭穿胸。玉椿双眼暴睁,丢开了双手。吉娃娃倒地抱头痛哭,不忍去看。 “老铁匠……”耳中是玉椿撕心裂肺的呼号。吉娃娃睁开眼,玉椿正抱着一名老者痛哭。千钧一发之时,是铁匠跳出来挡下这一箭。 这一箭力道甚猛,刺穿胸膛,狼牙刺上鲜血淋淋。铁匠奄奄一息,“把生命交给萝摩最伟大的王,慈光无悔!”说完安详闭眼。 玉椿泣不成声,到萝摩数十日,此时方才知道他叫慈光。 “收兵!”武王砂砾稍怔。景天众兵当前,总得一言九鼎,随即下令撤兵。 看着景天兵缓缓撤去,玉椿搂着慈光铁匠悲喜交急。 景天兵果真就退了。 玉椿下山亲眼看到营地空空,满地狼籍,才确信一切都是真的。没了铁匠翻译,双方很难沟通,无论他们说什么,玉椿都只茫然是点头。直到看到他们烧了寨子,才明白他们还是决定迁徙。 玉椿执意留下。萝摩也不曾强行带他走。因为他们都明白,他们彼此不属于任何一方。玉椿静静站在寨外,目送萝摩老老少少,浩浩荡荡朝着更高越远的山峰而去。 卷三 萝摩 第16章 力退敌兵 1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49 本章字数:1600 玉椿大惊失色,“什么?赌萝摩人的存亡!”他回望身后众武士,茫然无注,又是赌局。原本只想做一枚普普通通的筹码,恍然间变身为一掷千金的赌徒——拿萝摩人生死做赌注。 “十、九、八……”景天武王至高无尚,他的话没人能抗拒。不容玉椿答应以否,他已举起的弓,口中大声倒数。 铁匠一把拍醒迷糊的玉椿。恍然间,赌局已经开始,容不得他是否愿意。吉娃娃披头散发,如同惊慌的小鹿,跌跌撞撞迎面奔来。砂砾的弓已拉满,口中数着,“六、五、四……” 铁匠淡淡一笑,似在说,“他们愿意将生命交给你。” “箭!拿箭来!”玉椿暴发一声大吼,抓起箭疯狂的冲下坡。刚一迈步,伤腿一痛顿时跌倒,滚落一丈开外。箭术逊于武王,连他自己都不知拿箭有何用?情急之下,才叫了一声“拿箭来”。可是除了箭,他别无选择。玉椿坚难爬起来,手中始终抓着看若救命稻草的箭支。 “三、二、一……”砂武王的箭射出。 那一刻,奔跑中的玉椿想也不想,也跟着开弓箭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射出一箭,这一箭射出能挽救什么。 箭支离弦,发出嗡嗡的声响。玉椿看着箭尾上下颤抖,脑中一片空白。吉娃娃仓惶回头一望,再看看玉椿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好……”身后传来铁匠他们的呼声。玉椿抬头,射出的那一箭将武王的箭击落,吉娃娃躲出一劫。险中之险,两人相隔不到十丈。 砂砾也觉意外,忍不住拍手赞道:“好箭法!不知道好运,会不会继续倍伴你。”口里说着,手中第二支箭已上弦。 “啊!”刚才射出的一箭让玉椿忽然间觉醒,急也无用,只有面对,只有拼搏便会有希望。他大喝一声,忍痛冲下山,奔向吉娃娃。瞬间砂砾第二箭又射出,箭声呼啸,势头更猛。 玉椿的箭也跟出,却射向了吉娃娃肩头。是一支无头箭,射出之前,去了箭头。虽无箭头,力道却是不小。吉娃娃肩上一痛,身子左斜,武王的箭刚巧擦身而过,直入树心。躲过第二箭,两人相隔不及两丈。 玉椿当即弃了弓,强忍伤痛撒腿飞奔。吉娃娃含笑,热泪盈眶,张开双臂大步迎上前。砂砾稍怔,黑眸凝视似有感触,却相当微妙,随即第三箭射出,箭呼啸而至。 玉椿一把抱住吉娃娃,将她搂在怀中,突然扭身背对箭支,满面含笑,“你一定得活着。”想到东子叔舍命相救,此刻替她挡下一箭也值得。 吉娃娃看到了飞速而来的箭,正飞向玉椿的后背。突来变故让她惊声尖叫,“不……” 一箭穿胸。玉椿双眼暴睁,丢开了双手。吉娃娃倒地抱头痛哭,不忍去看。 “老铁匠……”耳中是玉椿撕心裂肺的呼号。吉娃娃睁开眼,玉椿正抱着一名老者痛哭。千钧一发之时,是铁匠跳出来挡下这一箭。 这一箭力道甚猛,刺穿胸膛,狼牙刺上鲜血淋淋。铁匠奄奄一息,“把生命交给萝摩最伟大的王,慈光无悔!”说完安详闭眼。 玉椿泣不成声,到萝摩数十日,此时方才知道他叫慈光。 “收兵!”武王砂砾稍怔。景天众兵当前,总得一言九鼎,随即下令撤兵。 看着景天兵缓缓撤去,玉椿搂着慈光铁匠悲喜交急。 景天兵果真就退了。 玉椿下山亲眼看到营地空空,满地狼籍,才确信一切都是真的。没了铁匠翻译,双方很难沟通,无论他们说什么,玉椿都只茫然是点头。直到看到他们烧了寨子,才明白他们还是决定迁徙。 玉椿执意留下。萝摩也不曾强行带他走。因为他们都明白,他们彼此不属于任何一方。玉椿静静站在寨外,目送萝摩老老少少,浩浩荡荡朝着更高越远的山峰而去。 卷四 归途 第17章 安定码头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1-8 6:43:06 本章字数:1858 萝摩族人走了,可玉椿腿伤未愈,不得不暂且留在深山养伤。 这一天,玉椿拖着伤腿猎回一只野兔,宰杀干净。吉娃娃在地窖找出一些佐料、干菇木耳,还有两坛果酒。 鼎中煮肉,二人对饮,临风观月。 果酒香淳,入口甘甜,特别顺口,不知不觉喝得两坛底朝天。稍过片刻,酒劲才上来。玉椿不胜酒力,便觉得月光朦胧,醉眼迷离。吉娃娃是醉非醉,倒在他怀中,莺莺呓语。 玉椿搂着她柔软细腰,香气如兰,全身发热,极度口渴。吉娃娃仰起头,闭了眼,香唇滑润,娇媚无限,风情万种。 玉椿恍恍乎乎,呼吸急促,伸手拉开了她的腰带,入她怀中一片温软。吉娃娃细声呻吟,抱紧他的双肩,将身体紧紧贴上去。 “啊……”哪料,玉椿突然发出一声痛苦惊叫,一把将她推开。吉娃娃惊道:“你,这是怎么啦!” “我的腿……你压到了我的腿……” 吉娃娃一听,连忙退开身子,上前摸抚他的伤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很痛吗?”瞧他一脸痛苦之相,恰似一瓢凉水劈头盖脸,兴致全无。“真是的,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值得大惊小怪的吗?有这么痛吗?” “哪里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整个身体都压……”玉椿还在争辩,但这一痛教他完全清醒。话没说完,想到刚才情不自禁,不由一脸窘迫,羞愧住口。二人沉默良久,玉椿干咳几声,“酒……还有吗?” 吉娃娃轻声细语,是怒非怒,“怎么?还要喝。” 玉椿慌道:“不,不是的。这酒后劲很大,以后还是,还是少喝为妙……”原本心照不喧的事,让他弄得极为尴尬。 “木头。”吉娃娃暗暗骂了一句,嗔道:“时辰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罢起身回屋,闭了门。却只是轻轻掩着,不曾闩上,脱了衣服,钻进被里望着那道门缝。曾经在多少男人当中,投怀送抱。而今夜,真正遇到心爱的男子时,却拿不出一点勇气。 玉椿全然不懂,还道是刚才自己醉后无理惹怒了她。傻傻呆坐,心中百转千回。独坐一夜,直到天明。 清晨,吉娃娃出屋,双眼红肿。玉椿越发肯定,昨夜的无礼伤了她的自尊。他一下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景天兵蹂躏她的身子,为何自己也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心中愧疚,都不敢再正眼直视她。 吉娃娃也变得寡言少语,以为玉椿嫌弃自己,很是自卑。二人各自猜想,却不道明。如此,两月有余,二人相敬如宾,未越雷池半步。 玉椿腿伤大好,行动自如。景天兵退去多时,不知哑口关近况如何。希望他们也一并撤去,这样便可尽快到雪国同母亲相会。想到不日便能见到母亲,心情顿时好转。吉娃娃见他开心,也跟着话多了起来,幽幽问道:“腿伤已好,这便回雪国吗?” 玉椿笑答:“那是自然,母亲一人在雪国皇宫,孤身一人,困难重重,总得先救出母亲吧!” 玉椿心急,也无行李物件,只背了一张弓说走便走,直奔哑口关。 吉娃娃哪能跟上他的脚步,没跑多远便累得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停住休息。看着玉椿越走越远,大声叫道:“慢些走,等等我……小心伤口!” 玉椿边跳边叫,“快点,到了雪国就可见到母亲了!” 吉娃娃撇撇嘴,“又不是我的母亲,我着急干什么?”本来无心一句,待说出口方才觉得似乎不妥,顿时羞得满面霞霏。 玉椿退回来,怔了半响,“不然……不然你也叫‘娘‘好了!”想她父母双亡,说出那话必是心中伤痛。 “屁话。你……”吉娃娃脸更红,骂了半句将头扭到一边,低声道:“你的母亲,我怎可随便叫娘。” “这有何妨,认你做干女儿嘛!” 话没说完,吉娃娃又气又怒,“干女儿,我才没那福分。”丢下一句气冲冲掉头就走。 玉椿宛如呆瓜,全然不明她为何生气,边追边道:“怎么会?小时候,娘就说我淘气,没有女娃儿乖巧。你要愿意,她一定高兴的不得了……” 吉娃娃越听越怒,一路生着闷气,不理不采。 走了一日,便到了哑口关,粮草大营化为平地,就连河边房舍也都人去楼空。可是峡谷隘口,依旧飘着景天兵大旗。看来想从哑口通往,已经无望,只能往东走海路。 卷四 归途 第17章 安定码头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3 本章字数:1950 走了一日,便到了哑口关,粮草大营化为平地,就连河边房舍也都人去楼空。可是峡谷隘口,依旧飘着景天兵大旗。看来想从哑口通往,已经无望,只能往东走海路。 玉椿征求吉娃娃的意见。可她横竖不吱声,独自去了酒楼,不知从何处拎出灰扑扑的一个包袄来,自个向东先行。 玉椿无奈摇头,大呼女人心思难猜,跟着折向东去。向东只有一条官道,来回两次,尚记得路。 不几日,来到一个小镇上,街边店铺林立,挂着漂亮衣衫。看到吉娃娃身穿单薄,玉椿暗自惭愧,想到天气日渐转凉,身无分文想为她舔件衣裳都难。 吉娃娃到了镇上,左张四望,看到家当铺直往里钻。从包袄里摸出一对耳坠,当了二十两银子。两人换了身装束,还在挑货朗那儿购置了便宜的姻脂水粉,稍稍打扮活脱脱一个富家小姐。然后到酒楼饱吃一顿,又雇了辆驴车使唤。 “有钱人出门就是不一样。”玉椿钻进车内,只见里面宽敞舒适,有吃有喝,还有软被。刚调侃一句,便遭到吉娃娃鼓眼唾骂,“呸,呸,呸……有的福享,还敢贫嘴。”说着在玉椿臂上一掐,痛得他直叫唤,连往车里躲,“不敢了,不敢了。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车夫顿时觉得车子晃悠起来,默默一笑,挥鞭凌空一记脆响,这便出发了。 界岭之北,盛产宝石,却不值一文。一卷丝一担茶,便可换回一车。这些石头只到运到景天,经过打磨加工,制成各类饰口器皿,顿时身价百倍,让景天贵族为之痴迷追捧。 哑口封闭之后,各国结束贸易,至使这条黄金之路中断。 稍有远见的商人,在未开战之前,早便开辟了海上线路。哑口关两国士兵血战,而在沿海走私的商人,依然称兄道弟,和气生财。而这些商人,都有背景的人。要么是**,要么东家便是朝中大员。 前方战士抛头洒血,这些商人唯利是图,实在可恨。不乏有爱国义士,纠集一起占据山头,专抢奸商,杀富济贫。商人们不得不雇佣大量保镖打手。这样一来,原本宁静的海滨小码头,一下变得热闹。众商云集,客栈酒楼林立,满眼尽是服饰各异的江湖豪客。鱼龙混杂,说不定还有各国派出打听消息的细作。 路边有株杨柳,枝繁叶茂。树上钉着一面木板,贴满各样告示。树下或坐或立,聚集着怀着刀剑的武林人士。 “公子,您住店吗?悦来客栈吧,又干净又便宜,保证让您满意!” “您几位?一路奔波辛苦了,饿吧!上咱酒楼。京城请来的厨子,手艺好得很……” 玉椿刚跳下车便围上一群人来,七嘴八舌,吓得只顾摇头。 “哎……这位小哥,要保镖不?” 玉椿一笑,还是摇头,转身扶吉娃娃下车。 “我说,小哥,兵荒马乱的,带着漂亮小姐出门,你可要小心哦!这里到处是强盗土匪,不妨雇个保镖吧!”那人一见吉娃娃,眼亮一亮,继续叫着。 玉椿还没开口,吉娃娃所嘴一笑,“土匪?青天白日哪来土匪,尽说瞎话。” 那人急了,一指树下木板,“小姐,不信?咾……您不妨看看去,官府贴的榜文还在呢。” 吉娃娃看看玉椿,二人一齐到了树下。树底之人慢慢挪开步子,抬眼瞟着吉娃娃,眼里都生出勾子。 “哪有官府榜文。”吉娃娃一看,尽是贴着某某商行,何日起程,需雇水手保镖几人,筹银几何,有意者到某客栈几楼几号找某掌柜之类告示。 “怎会没有?”那人上前,扯掉几张过期的告示,便看到了官方的榜文。果然是说海盗土匪横行,专劫财物,提醒过往商旅小心防备。 玉椿不敢大意,但他又身无分文,不好答应,只得试探一问,“雇一保镖要多少银子?” “只雇一个那行?少说也得十人八人。”那人一笑,“价格有高有低,不等,要看身手本领。自然本事越高价格越高。五十,一百,两百……真正的高手没有一千两不谈。” 吉娃娃吓得一跳,“一千两,不如去抢,我看你就是那土匪。” “哎,小姐,话可不能乱说。不请保镖也可……” 这时,又有一辆马车驶来。那人也觉得纠缠无望,转身奔向那马车。“要保镖不?” “走,别理他。“吉娃娃拉起玉椿躲开那人。 码头停靠着一艘大商船,成捆的货物正忙着搬运上船。上船一打听,商船不带生客。吉娃娃软磨硬泡,那人眯着一对色眼,终于答应。两百两银子一人,途中安全自负,而且还要等到三天之后。 卷四 归途 第17章 安定码头 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3 本章字数:1778 码头停靠着一艘大商船,成捆的货物正忙着搬运上船。上船一打听,商船不带生客。吉娃娃软磨硬泡,那人眯着一对色眼,终于答应。两百两银子一人,途中安全自负,而且还要等到三天之后。 玉椿看着那人,恨得直咬牙。一听要四百两,硬是准备不搭商船。吉娃娃笑着道谢,趁早将他拉开。 玉椿愤愤,“你拉我干什么?你看他那双色眼,我非要打得他满嘴找牙。”吉娃娃听到心中暖暖地,极力劝他,“好了,好了,别生气!打得他满地找牙,你是痛快了。可还要不要找娘亲了。” 提到母亲,玉椿顿时心软,“四百两!你说的没错,他们真正才是强盗。我们去哪儿弄这么多银子去。” 吉娃娃一笑,“别急,且先住下来再说。万万没有银子,不然……不然偷偷摸上船去。”玉椿一听,也对。急也无用,万不得已偷摸上船去。 二人边走边说,迎面过来三人。 海滩难行,沙上木板铺路,才三尺来宽。吉娃娃回头与玉椿说着话,正好与那人撞上。要不是玉椿扶着,吉娃娃险些被倒。还未发怒,便听到一声娇喝,“哪个走路没带眼睛的?” 玉椿抬头一看,只见一名黄衣少女横眉竖眼,捂着肩叫道。身后紧随绿衣贵夫人。那少女想必也正同贵夫人说话,不曾留意才撞到。 玉椿当下来气,谁家的刁蛮丫头,撞了人还理直气壮,“带没带眼睛,问你自己了。” 贵夫人略皱眉头,却没开口,轻轻揉着少女的肩,倍是关切。 “玲儿,休得无理。撞了人家,还不赔礼。” 忽听身后从中年男子,冷喝一声。少女鼓着腮,一脸委屈,向贵夫人撒娇,“娘,分明是她撞的我嘛!”绿衣贵夫人陪笑,“玲儿,听话。听爹爹的,向人赔个礼。” 少女自知父亲脾气,上前微微欠身施礼,也不开口说话。咬着嘴唇蹙着眉,一百个不愿意,哪像是赔礼道欠。 贵夫人微微对着玉椿一笑,将少女拉到身旁,稍稍站立一旁,让开条道,一脸谦色,“二位先行!” 虽然不曾撞疼,但见少女赔礼脸色,吉娃娃更气愤,还要说什么。却玉椿拉着,快步离开。更可气的是,从少女身前经过之时,还看见她偷偷吐舌头。 “你拉我干什么?那臭丫头太霸道。”吉娃娃一脸不服气,只怪玉椿拉她。 “你看。”玉椿也不多说,只是噜噜嘴。吉娃娃扭头一看,顿时无语。但见刚才说话的男子,双臂齐肩尽断,两袖空空。空荡荡的袖子飘动,让人望而生畏。 吉娃娃吞吞口水,却见玉椿还望着他们的背影出神。“那位姑娘生得好标志,是吧!” “啊……”玉椿回神唾道:“说啥呢?只是觉得那夫人像我母亲。” “谁知道是真是假。”吉娃娃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码头人来人往,不是腰缠万贯的商人,便是满脸凶相的刀客。找遍码头三家客栈,都已经客满。来到最后的“如家”客栈也只剩下最后两间客房。掌柜的问是要一间还是两间。玉椿心疼银子,声称只要一间就够了,他是男子随便一个地儿一夜就可打发。 “咱要两间。”吉娃娃突然开口,并且爽快的掏了银子,掌柜的高兴的收下。玉椿还在纳闷,却见门内进来三人。正是刚才码头所见的一家三口。 “掌柜,两间上好客房。”断臂男子与绿衫贵妇径直坐到桌旁休息,少女瞟了一眼玉椿二人,似乎在说“真是冤家路窄啊!”然后跳到柜台前丢下一绽银子。 掌柜一见银子连忙伸手。才想起客房已满,又不得不轻轻一推,宛如割下一块肉一样,赔着笑脸,“实在对不住了,这位小姐。本店客房已满。” 少女皱眉,“什么?又客满。” 掌柜的道:“实在对不住。您迟来了一步,这最后两间,刚刚让这两位客官住下了。”说着把玉椿二人一指,似在说,“房子已经是这二位了,您要商量的来,叫他们让出一间。” “娘,所有客栈都住满了。”少女虽气,却无办法,只好求助母亲。别说吉娃娃不会同意,就算没有码头一事。玉椿二人一男一女,总不能为让出一间客房来,让男女共处一室。 卷四 归途 第17章 安定码头 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3 本章字数:1827 “娘,所有客栈都住满了。”少女虽气,却无办法,只好求助母亲。别说吉娃娃不会同意,就算没有码头一事。玉椿二人一男一女,总不能为让出一间客房来,让男女共处一室。 吉娃娃满是得意,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玉椿倒是瞧明白,她要两间客房是为跟这少女较真。忍不住暗自无奈一笑,这女孩心思,真是难猜。 断臂男子这时来到柜着,一脸严肃,朗声说道:“既然没有客房,可有柴房?”掌柜一直在同少女说话,不曾留意,此时一见此人吓得一惊,话都说不灵,“柴房……倒是有一间。只是……只是柴房连着伙计的睡处……进进出出的……让夫人小姐住柴房,怕是不太方便。” 断臂男子一听,也犯难,这样确实不妥。 玉椿却突然说道:“这样吧!我睡柴房,让间客房出来。”少女无礼确是可气,只是看到贵夫人温婉端庄,便让玉椿想起母亲来。她处处为护少女,温善慈爱跟母亲倒有几分相像。这个时候,怎忍心母亲一样端庄的贵夫人去住柴房。 那少女听到很是意外,瞪大眼睛看着他。吉娃娃一百个不愿意,“那怎么行?海边风大,你腿伤刚好,不能冻着。” “我的伤早好了。你瞧瞧夫人,怎能与一帮伙计住同一个院子。”玉椿轻声劝着,又对掌柜的道:“就这样吧!将柴房收拾一下。” 掌柜大喜,“好,好,好。我这便收拾一间来,支起床板,铺上新棉被,保证不让这位好心客官冻着。”吉娃娃说不过他,站在身后咬牙切齿,在玉椿耳边恨恨道:“什么夫人?瞧你色迷迷的眼,分明就是酒翁之意不在酒……” 玉椿懒得理她,却见断臂男子欠身道谢,“有劳少侠。恐怕还得麻烦,柴房只有一间。在下还得与少侠同住一间柴房。为表谢意,这位姑娘的房钱便算在我账上了。” 少侠这个称呼还是头次听到,感觉还不错。玉椿沾沾自喜点头答应,又想省一点是一点,房钱的事也便没有推辞。 掌柜的即刻吩咐下去,让人领着绿衫贵夫人母女和吉娃娃去各自的房间。 “睡你的柴房吧!”吉娃娃瞪了他一眼,气冲冲上楼。玉椿看她生气离开,忍不住一笑,然后目光又移到贵夫人身上。心底暗自想,怎的连背影也跟母亲一般模样。 正看得出神,哪知那少女也回过头来。以为玉椿是看她,看的失魂落魄。顿时羞得脸一红,瞪了一眼,快步逃开。 这一幕却被断臂男子看到,让玉椿尴尬至极。 时近晚饭,店里陆续进来食客。一瞧断臂男子都是一脸惊惧,退避三舍。也有胆大之人暗下私议嘲笑。断臂男子不以为然,要了桌饭菜,然后对玉椿微微一笑,“少侠如若不弃,不妨一起用晚饭吧!” 玉椿欣然同意,既省了客钱,又有饭吃,何乐不为。 二人坐下,小二便送来几碟小菜。断臂男人吩咐小二,将其妻女和吉娃娃唤来。然后问道:“在下疏忽,还不曾请教少侠如何称呼呢?” “哦,您便叫我椿儿。” 断臂男人又问:“贵庚?” 玉椿答道:“十六了。” “十六。”断臂男子眼色暗淡,似有所思,“是要渡海吗?” “嗯……”玉椿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有意回避。断臂男子也不深问。这时少女随贵夫人下楼,吉娃娃随后跟来。少女换件了鹅黄长衫,肤色白晰红润,挽着母亲清纯可爱,楚楚动人。吉娃娃依旧一身大红,似乎也是刻意打扮一番,描了眉施了粉。脸色虽略带古铜,但看上去也是极其漂亮,别有一番野野的味道。即使那贵夫人虽然年近四十,但肌肤保养甚好,风韵犹存。与身后少女比起来,又显成熟女性的端庄气质。 楼上突然下来三位美人。店中顿时一静,食客们看得呆了,暗暗称奇。那小二自是得意,连忙上前为其引路。目光移动,众人却看到美人坐到了断臂怪人一桌。顿时,无不感慨,摇头叹息。 玉椿看着吉娃娃端坐一旁,忍不住想笑。从来都是大大咧咧,何时见她大家闺秀般收敛。吉娃娃狠狠瞪了他一眼,是在说“待会儿再收拾你。” 少女见他们两人桌上眉来眼去,极为不爽,将眼挑到一旁。贵夫人稍稍挽袖,忙着为丈夫摆至碗筷,酒杯。断臂男子满面带笑,对吉娃娃略略点头,算是招呼。然后又问玉椿,“这位姑娘是……” 卷四 归途 第17章 安定码头 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3 本章字数:1712 少女见他们两人桌上眉来眼去,极为不爽,将眼挑到一旁。贵夫人稍稍挽袖,忙着为丈夫摆至碗筷,酒杯。断臂男子满面带笑,对吉娃娃略略点头,算是招呼。然后又问玉椿,“这位姑娘是……” “嗯……”玉椿张口不知如何回答,转眼看着吉娃娃。“我是姐姐。”吉娃娃心知他不好回答,抢着说道。玉椿这才点头,“噢,对,姐姐。是我的姐姐。吉娃娃。” 贵夫人瞧此,在一旁插嘴,“就你多话,县官审案子一般。瞧把少侠吓得……”随后又陪笑,“二人不必介意。他啊,就是这般。别看外表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暖人的很。” 玉椿也道:“怎么会……”抬眼一瞧吉娃娃板着脸,不由住口。 小二很快就将饭菜送来,满满一桌。 “二位,不必拘束,吃菜,吃菜。”断臂男子客气了几句,便忙着张嘴吃饭,口口都由妻子喂到嘴里。贵夫人就似喂婴孩一般,一手夹菜,一手托着,小心翼翼地。满面含笑,时不时鼓励一句,“好了,这口吃完,便赏你一口酒。”又或者心疼骂上一句,“瞧你,又没接到,米粒都都掉了。”然后忙着为其捡起落在前襟的饭粒。视无旁人,全然不顾周围的那些男人。羡慕的眼珠子,都要落出来。 这样的情景,让人心里感觉幸福无比。玉椿端碗愣了片刻,说不出温暖。吉娃娃只是看了玉椿一眼,眼神怪异。那少女只怕早就习惯,不紧不慢吃着,丝毫不曾影响到她。 四周众人看到,先是一笑,便笑过之后想想自己,都静静观看,一脸羡慕。 断臂男子吃完,贵夫人这才自己吃,吃得却是极少。断臂男子便吩咐小二,待会儿送些心点小吃到屋里。 饮毕,玉椿、吉娃娃各怀心思,匆匆道谢快步离桌。 月光下,海滩如银。天空繁星璀灿,耳边涛声阵阵。商船静静依靠在码头,随浪起伏。甲板上一群搬货苦力正围着喝酒喧闹,酒气熏天。岸边船舷时不时走出数名看货的打手,提刀带棍。 “或许可以从那里爬上去!”玉椿指着船上挂着粗粗的锚绳,对吉娃娃说道。吉娃娃打着哈欠,懒懒点头。月光,海滩,涛声……起先兴致勃勃急奔海滩,还幻想着海边漫步。哪料蹲在沙里,一坐就是半个时辰,双腿发麻,又湿又冷。“好了吧,可以回客栈休息了吧!” “怎么?你困了吗?”听玉椿的口气,还不想离开。吉娃娃当下一怒,瞪眼,“你说呢?” “好,好,好……回去回去。” 回到客栈,吉娃娃还在气头,径直上楼,是乎故意不理会玉椿。玉椿叫了两声,想提醒她注意闩门。见她不答应,便穿过后堂到了后院柴房。 此时,店里的伙计伙都已忙完,皆回到房中。洗的洗的,闹的闹的,却还没睡下。柴房之中亮着灯光,堆着干柴杂物。掌柜的命人简单收拾,置了两张窄床。断臂怪人睡在靠东墙那张。 玉椿轻轻进屋掩了门,床边木盆里打好了水,还是温的。玉椿怕吵醒那人,擦了脸洗了脚便吹灯睡下。 迷迷糊糊的,一直听到那些伙计吵闹。直到他们都安静了,这才睡着。 “吱吱吱……”刚睡觉,一只老鼠跳到床上,惊得玉椿一身冷汗。 “该死的老鼠。”他听清是老鼠的声音,才松口气暗自骂了一句,翻了个身却看到东墙的床上平平,没了断臂人的身影。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四下静悄悄,窗外月光如华。斑驳的枝影投到灰色床板上,张牙舞瓜,恰如鬼魅。 玉椿瞪大眼睛不敢入睡,死死盯着窗外,生怕有什么破窗而入。黑暗之中,仿佛有无数双利瓜正悄悄伸过来,令人毛骨悚然,吓得一动不动。 正在这时,一条黑影从西墙掠进,落到院中。玉椿大气不敢出,只见黑影四下观望,双袖随风,正是断臂人。断臂人缓缓推门,轻身入了屋,径直上床睡去。 玉椿连忙闭眼,心中怦怦乱跳,佯装熟睡。一夜不眠,熬到天明时分,听到店中伙计们的声音,才放心睡去。醒来的时候,断臂人又已不在。 卷四 归途 第17章 安定码头 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3 本章字数:1908 玉椿一听更气,哪是她说的这般,“你是我什么人?我姓什名谁与你何干?”本是气头上无心之语,可是吉娃娃听到却伤心极了。顿时默不作声,豆大泪珠滚落出来。 玉椿摸着胳搏,见她伤心落泪,想到话确实重了些。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只得陪坐静坐一旁。 吉娃娃自个哭泣,渐渐止泪,然后望着大海发呆。 玉椿见她不哭了,才劝道:“刚才是我不好。”吉娃娃扭过头来,轻声一笑,捷毛粘泪贴在眼皮上,一撮一撮的。她掀起玉椿的袖口,轻轻揉着,“还痛吗?” “不痛了。”玉椿也是一笑,轻轻推开她的手,将衣袖放下,“我只是怀疑那个断臂人是凶手。”于是将夜晚所见告诉吉娃娃。 吉娃娃听完大惊,“你说是他杀了铁捕?” 玉椿茫然,“我只是怀疑,不然他为何要说谎。” “晚上你与他同住柴房……”吉娃娃一想便觉得可怕,“不行,不行。得去其它客栈找找,看看可有客房。你怎么能与杀人凶手共处一室?””也不问玉椿是否愿意,拉起他便走。哪料,码头出了人命案,所有船只不许离开,码头人满为患,客栈除了等房的客人,哪还有空房。 瞎跑半天,腹中空空,才想起不曾用早饭,只得回到客栈。玉椿一直安慰吉娃娃,说是晚上睡觉留个心眼,不会有事。说来奇怪,一天未见断臂人,莫非他们已离开码头。一问掌柜,说是也没见他们人影,也不曾退房。 深夜,玉椿一人睡在柴房,一望东墙空空床铺。就怕睡觉之后,那人无声无息回来,一刀结果自己。可又一想,那人没手,如何拿刀。思前想后,还是无法入睡。 “不知吉娃娃此刻睡觉没有?”于是,他索性起床悄悄出了柴房,轻手轻脚进了大厅,摸到二楼。 走廊亮着灯笼,找到天字号丁字房。轻轻敲敲门,担心惊动旁人又叫了几声姐。房内静悄悄,一点动静没有。“莫非睡熟了?”玉椿又敲了数下,还是没动静。正欲离去,昏黄的灯光下,却发现那房门虚掩着,不曾关上。于是伸手一推,门便开了。 玉椿暗自一喜,钻进房内,轻声掩了门。借着纸窗透进的光,点亮了桌上的油灯。只见床上一人,盖着头呼呼大睡。 “死丫头,睡觉都不关门!”玉椿偷偷一笑,悄悄走到床前,扮作鬼脸,想吓吓她。反正睡意全无,不妨与其说说话。他吐出长长的舌头,五指张开,将棉被一掀,喉里发出嘶哑的怪叫声。 棉被一揭,亮光刺目,一把雪亮短刀抵在胸前,吓得玉椿大吃一惊,吐出的舌头都忘了缩回。床上竟不是吉娃娃,乃是断臂人之女玲儿。 少女一身劲装,英目圆睁,低声斥喝,“不许出声,不然杀了你。” 玉椿垂着舌头,双手伸在身前,望着锋利刀尖一动不动。少女持刀,缓缓从床上坐起,看着玉椿吐着舌头,口水顺着下巴流落,恶心得直皱眉,“收起你的狗舌头。”然后又命令,“趴下。” 玉椿咽着口水,才犹豫一下。少女双眉一竖,刀锋一转,眼睛一眨,右面衣领挑下,碎成七片八片。“你不是喜欢扮鬼脸吗,信不信,姑娘我瞬间将你变成一张大花脸。” 少女刀法如神,目光灼灼,暗藏凶光,与白日所见楚楚动人判若两人。 “是我啊……是我!”玉椿生怕误会,连连解释,“对不起,走……走错房间了。” “我知道是你。少啰嗦,趴下。”少女瞪眼,“这是你小情人的房间,你没走错。” “小情人……不是……”玉椿摇头苦笑,“吉娃娃,她人呢?” 话没问完,便觉得后膝一软,两膝盖生生跪在地上,还没叫痛腰间又一麻,顿感全身没力趴在地上,也不知少女使了什么法子,浑身使不出一点劲来。刚想大呼救命,一把碎布塞满一嘴,口中又咸又腥,想必是床上被褥。不知道店里多久才洗一回,从这味道上猜,怕是从来就没洗过。 玉椿望着少女,连连眨着眼睛。上次被吉娃娃捆绑,便是通过眨眼才躲过一死。 “色鬼,再瞧本姑娘,小心把你眼珠挖出来。”少女伸腿就是一脚,痛得他眼泪直流,心中直呼冤枉。 “软骨头。”少女冷笑一声,四下瞧瞧,又是一脚。玉椿眨着泪眼,吱溜一声滑入床底。眼前一黑,怪味扑鼻,急得他直想哭。“不是吧!有没有搞错,又是床底。”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四 归途 第17章 安定码头 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3 本章字数:1813 玉椿连忙闭眼,心中怦怦乱跳,佯装熟睡。一夜不眠,熬到天明时分,听到店中伙计们的声音,才放心睡去。醒来的时候,断臂人又已不在。 玉椿匆匆起床,出屋一瞧西墙。院墙高丈许,断臂人竟然一跃而入,真乃神人!到了大厅,欲找吉娃娃讲讲夜晚之事。却见厅中聚满了人,人人交头结耳,议论纷纷。 玉椿心中好奇,从众人身旁经过之时,便留意听了几句。 “你说这是谁人干的,手法当真了得……想不到小小码头,还真成了藏龙卧虎之地了。铁捕老六,乃是江湖响当当的人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谁想竟会死于荒野……” “听说头都被打碎了,血肉模糊跟烂泥似的,没一块好骨头。好狠的手……下这样的重手,想必是重犯。” 玉椿正听得入神,吉娃娃悄悄上来,将他拉到一旁。但瞧她神凝重,玉椿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吉娃娃也不作声,待走至了墙角才答道:“朝庭捕快铁捕老六昨夜被杀于客栈西林。官府下文,未查出凶手,任何人等不可离开。” “什么?”玉椿大急,“商船也不许离开吗?” 吉娃娃点点头,又道:“这还在其次,只是听说一起被杀的还有两人。这两人来历不一般,很神秘。说他们听是皇宫内的人,直撞由皇上调谴,专查大案秘案。他们来到安定码头,想必不会就此两人。万一因此事教他们查出你的身份来,那该如何是好?” “西林?”玉椿马上想起昨夜断臂人正是由西墙掠入,难道西林命案是他所为?又瞧吉娃娃一脸急色,安慰道:“不怕,不怕!铁捕即然已死,说明码头还有厉害角色,并不是冲你我而来。” 两人正在说着,便见一队身装官服之人,气势汹汹大步过来。店内之人均被叫到厅中,捕快们一一询问。 店中客人二十多人,加上小二伙计,全部聚集于厅内,便显得拥护。再者住店客人不是富商便是江湖豪客。官府一早便来,都还不曾用早饭。此时被禁于厅内,人人气愤,怨声一片。 远远的看见断臂人一家三口,静坐于墙角,窃窃么语,瞧他们神色从容,脸露微笑,安如泰山,未露丝毫惊慌之色。玉椿看得称奇,“莫非昨夜不是那人所为?”又瞧那贵夫人端庄华贵,女儿娇美可爱。教他如何相信,断臂人会是凶手。 吉娃娃见玉椿望着少女发呆,暗自生气,用劲在他胳搏上掐了把。痛得玉椿直流眼泪,想叫又不敢叫。 渐渐得,时间一久,厅中开始骚动,骂声如潮。根本不把几名小捕快放在眼里。捕快们也都自知码头上龙蛇混杂,铁捕那样的人物都葬身于此,他们无名之辈哪敢造次。捕快们在厅中巡视一周,看似面恶之人便上前询问几句。 走到断臂人身前之时,可能觉得他双臂齐断十分可疑,便停下询问。但想双臂都没有了如何杀人。“昨夜身在何处?” 断臂人正色答道:“傍晚便睡,直到天明才醒。” “双臂因何而断?” 那断臂人面对捕快,丝毫为惧,起身扬眉答道:“十六年前,哑口关被邳兵所断。”那捕快略怔,听闻是哑口关将士,随即露出敬佩之色,拱手施礼,“原来是位军爷,多有得罪。” “不敢。”断臂人略点头,算作回礼。 玉椿虽然明知那断臂人在说谎,为自保也便没有道破。此人说谎,越发可疑。捕快们走到他身前,见其年少都没正眼瞧上一眼。在各客栈走过场一般询问几句,便收队离开没了下文。 厅中人各自散去,断臂人一脸和蔼,再次邀请玉椿他俩一起用早餐。玉椿连连回绝,拉着吉娃娃逃开。 “一看到人家,眼都直了。为何不一起共进早餐呢?”吉娃娃跑得气喘吁吁,还不忘调侃他。 玉椿气得咬牙,扯起袖口来给她看,“你看,你看。都被掐青了。” “活该。”吉娃娃垂眼一瞧,臂上果然两碗豆大小的淤青。但想刚才玉椿看那少女失魂落魄的眼神又是来气,又朝着淤青的地方掐去。 玉椿痛得跳开,气得大叫,“痛死了,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谁叫你看到美女就忘了自己姓什么?让你长长记性。” 玉椿一听更气,哪是她说的这般,“你是我什么人?我姓什名谁与你何干?” 卷四 归途 第18章 刀腿双绝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3 本章字数:1804 深夜,小二正欲关门歇业。一只手递上一绽银子,“天不早了,你们就早点休息吧!” 小二睁开睡眼,一瞧那人打扮,便知是船上水手。那水手一手托着银子,另一只手拽着一位姑娘的胳膊。姑娘生得美貌,不是旁人却是客栈的住客吉娃娃。 深更半夜,这水手拉着姑娘干什么?小二不敢问,这些人可吃罪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下笑嘻嘻收了银子,点头哈腰,吹了厅灯闩了大门,匆匆回后院。小二望着吉娃娃颤颤背影,立在大厅后门摇头叹息,“深更半夜,搂着姑娘上楼还能干什么?唉……多好的姑娘啊,真是可惜了……” 二楼走廊,亮着灯笼。朦朦的烛光下,两条长长的人影拖在地上。水手将吉娃娃搂在怀里,急不可待的凑上嘴脸。 吉娃娃扭头,想推又不敢推,难受至极。走到丙字号房时,心中陡生一念。她止步微微抬眼,那人随即一笑,“这便到了。”口中说着,伸手一推门便开了。 桌上油灯被拔到最小,亮着微弱的光。床侧的屏风之上,挂着女人贴身衣物,满屋子的清香。酥香醉人,一闻便知是女人的房间。 “嘿嘿……”那水手笑着,贪婪着嗅着屋中女人的气息。牙床之上,竟然还有妇人安睡。轻纱红幔,美人露出粉肩玉臂,瞧得他直吞口水。“呵呵……床上还有一位美人……”此时此刻,身陷温柔之乡,脑中热血翻涌,醉生梦死。何曾去想,床上的女人又是从何而来。 吉娃娃不敢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她当然明白,床上的美人是谁。她是故意走进贵夫人的房间。本想让那贼子去推贵夫人的房间,将她们母女惊醒。这样一来,惊动客栈所有客人,教他不能得逞。哪料,这母女这般粗心,半夜睡觉竟然不曾闩门。 此时,但见那贼子满脸色相,床上母女二人睡得这般沉,万一……她不想,也不敢看,将头扭到一旁。 水手望着床上妇人,一手里依然抓着吉娃娃不放,另一只手已伸上去触到妇人粉肩,烈火焚身。“美人,想死我了,美人……” 客栈建的粗糙,床下的墙壁木板还有缝隙。从隔壁房间透过一道昏暗的光亮,照到玉椿蜷着的身子上。 玉椿蜷于床底不敢挣扎,悄悄挪出头来,见那少女散开了吉娃娃的包袱,不知寻找什么。“吉娃娃去了何处?为何不在房中?”玉椿正在寻思,突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呼救。 “啊……什么人?来人了啦,强盗,有强盗……”呼救声从隔壁房间传出,是贵夫人的声音。 少女也听到呼声,当下夺门急奔过去。 玉椿也是惊奇,不知隔壁房间发生何事?可是全身被绑动弹不得,听得呼救越来越急。于是将头凑近墙板,通过缝隙一看,眼前的情景让他惊呆。只见贵夫人正抱紧被褥,缩在床角左右躲闪,口中惊声尖叫。一个水手模样的壮汉正扑在床边,是图将她擒住。吓得贵夫连连用脚踢,不让那人靠近。 那水手见她呼喊,掀了被子将其盖住,不让她发出声音,然后回头怒喝一句,“你们不是一起的?好个臭丫头。胆敢戏弄大爷!” 玉椿缩在缝隙当中,只能看见窄窄一角,不知那人对谁说话。想着挪动身子换个角度,可依旧使不出一丁点力气。突然听到少女叫了声娘,飞一般掠入房中。 那水手刚用棉被将贵夫人按住,听到身后一声娇喝,回头一望又是一个美人飞奔而来。又惊又喜,邪邪一笑,“今儿是什么日子……” 只见一道亮光一现,少女手中变戏法一般,凭空出现一把短刀来。那水手吃了一惊,话不曾说完,眼前寒光一闪,喉着一凉,伸着捂着脖子,血洒似雾。水手双目圆睁,当场倒地。 少女扒开被褥,连连安慰母亲。贵夫人一脸惊恐,黑发篷乱,见到女儿惊喜不已。少女一边安慰母亲,一边为其整理衣衫和头发,手中的刀又幻术般没了踪影。 血光一溅,也吓呆玉椿。看这少女清秀可爱,原来杀人眼都不眨。忽听到一阵急促脚步,接着房门被闩上。斜眼一看,是吉娃娃慌慌张张、畏畏缩缩的跑回来。一见是她,玉椿连忙挣扎,想从床底蜷出来。 吉娃娃满脸恐慌,一瞧包袄被翻得七零八落,也不出声,急急忙忙的去拾散落的衣物。只顾着收拾,突然听到床底有异,停手一看竟有一双脚从床底伸出,吓得她大步跳开。 卷四 归途 第18章 刀腿双绝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3 本章字数:1953 吉娃娃满脸恐慌,一瞧包袄被翻得七零八落,也不出声,急急忙忙的去拾散落的衣物。只顾着收拾,突然听到床底有异,停手一看竟有一双脚从床底伸出,吓得她大步跳开。 微低头,看那人衣着甚是眼熟,待看清楚原来是玉椿。 吉娃娃连忙上前将其拉出,扯掉他口中的碎布,问道:“这是怎么啦?怎么回事?”玉椿恶心之极,想呕却什么也呕不出,直到吐出满口唾沫,才愤愤说道:“先别问,先扶我起来。” 吉娃娃焦急万分,满眼关切,俯身去扶玉椿,时不时留意走廊之外。 玉椿想动,还是动不了。吉娃娃心急,“你这是怎么啦?”玉椿焦急,心中越想越气,口中大骂。“臭丫头,不知使什么妖法,我浑身使不出一点劲来。好心让出客房,还这般对我。还讲不讲理。”口里只个骂着,可是想到少女诡异刀法来,动则杀人。而自个除了射箭别无他技,又如何与她说理。 正骂着,便听到外面咚咚的却步声。吓得吉娃娃连忙捂住他的嘴,示意不要出声。 “发生什么事了,何人惊呼?”是小二的声音。 小二将船上水手放入客栈,只恐他骚扰其它住店女客。忽听到呼喊便急冲冲奔上楼来。一到走廊,只见各房门都已打,客人均已探出头观望,却不敢出门。小二走到,房门未闭,正好瞧到少女为床上半遮半露的妇人整理衣衫,顿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少女一惊,单手一扬击出一股劲风灭了桌上油灯,轻轻抬脚将尸体踢到床下,正色答道:“没什么?母亲做了个恶梦。”说着上前,掩了半扇门,站在门缝中挡往小二的目光。 小二踮脚朝里看了一阵,一片漆黑也瞧不出什么,便退到一旁。对着其它周围朝这边看来的客人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都回去睡觉吧!” 待他们都缩回头去,才又回头试探一问,“小姐,真的没事?没发现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少女故意一指,“有,你便是。”说着摔门,险些撞到小二鼻梁。 小二摸着鼻子,探头朝隔壁一瞧,屋内有灯,可是静悄悄的毫无动静。他细细思量,为何一点动静也没有?抬手想敲却不敢敲门,犹豫片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终还是甩头离去。 吉娃娃捂着玉椿的嘴,静静听着外面的问话,看那小二在门外滞步,心中怦怦直跳,就怕他推门问话,不知何答。 但看吉娃娃一脸沉重,玉椿也便不敢出声。却听吉娃娃轻声说道:“这一家人诡异的很,码头上情况复杂。我们还是先藏起来。” 玉椿连连点头,此语正中下怀,“说的没错,那断臂人今夜又不见踪影,实在可疑。可是我一时还动不了。” 吉娃娃四下一看墙角还有衣柜,将玉椿拖入衣柜之中。迅速捆好包袱,随后推开丢至窗外。两人刚刚藏入衣柜关上门,门缝之中便见少女匆匆入屋。在窗口探出望,吓得她动也不敢动。好在少女只是朝窗外远处树林巡视一阵,便又匆匆离开,不曾留意衣柜。想必心中慌乱,一时忘是玉椿被自己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良久,屋内静悄悄,隔壁房中也悄然无声。 吉娃娃还在侧耳细听,却听玉椿轻声在问,“可以出去了吗?我的脚都要断了。”吉娃娃这才一惊,轻声推开柜门跳出,一脸愧疚,“对不起,对不起。” 柜门一开,玉椿如一滩泥倒了出来,还是动弹不得,头砸在地板上通得一响。吓得吉娃娃心扑扑乱跳。 玉椿蜷在柜内,极为难受,越想越是来气,“好心没有好报。真是气死我了?那丫头还在不在?找她说理去。刀法好又怎的,我就……” 吉娃娃连忙捂住他的嘴,“嘘,小声点!” 玉椿嘴被捂,还想叫,“怕她干甚?”突然,扑通一声,木块四飞散了一地,一黑物从隔壁破墙而来,竟是一蒙面黑衣人。 玉椿吓得喉咙打结,不敢再叫。 吉娃娃也是一呆,接而挪身将玉椿挡在身后。 那黑衣人缓步上前,冷声问道:“隔壁母女住了何处?” 吉娃娃摇摇头,不敢答话。 黑衣人四下一看,又问,“他怎么啦?” 吉娃娃颤声道:“被那丫头施了妖法,动弹不得。” 黑衣冷声一声,单手一扬掷出一物击在玉椿腰间,转身离去。 玉椿腰上一痛,随即全身剧烈酥麻,欲叫想笑,十分难受。片刻之后才稍稍缓解,此时便发现双腿能动了。瞧他又哭又笑,可吓坏了吉娃娃。待发现他能动,才破泣而笑。却听玉椿在问,“他是什么人?” 卷四 归途 第18章 刀腿双绝 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3 本章字数:1762 吉娃娃一怔,急道:“我哪里知道。”目光流转,从破洞之中,看到了隔壁倒在血泊当中的水手,不由得毛骨悚然,“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此地不宜久留,玉椿当下起身,扯了被褥纹帐当作绳索,倚窗滑下,拾了包袱快步溜进了树林当中。 月光如银,稀梳的树影投到银色的沙上,黑白分明。地上满是斑驳黑影,犹如一个人蹲地的怪物。 吉娃娃拉着玉椿趁着月色,朝海边方向奔去。奔出不远,听到林中扑扑声响似有脚步声,二人连忙伏地藏于暗处。 寻声望去,只见林中追逐着数条人影,正朝这边飞奔而来。耳边海涛声声,松针沙沙,隐隐听到一个声音,厉声喝道:“老贼,休逃!” 嗖嗖几声,两道银光破风而出,直朝最前那人。那人耳听破风之声也不回头,起身一跳,躲过两枚暗器。身子凌空旋转,双袖缠绕,竟是那断臂人。断臂人凌空一旋,落到地上已被包围其中。来人共有五人,都是提着短刀,一色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双眼。 断臂人一声冷笑,一纵一跳,一起一落,便跳出包围,腿上轻功十分了得。玉椿看看吉娃娃,似在说那天晚上他便是这般跳过围墙的。眼看断臂人离藏身之处越来越近,吓得他俩大气不敢出。 五名黑衣人身手也不弱,见其跃起,迅速变换阵形,似乎能够预料到断臂人落脚之处。五人交替移行换位,形动敏捷,配合默契,迅速拦住去路,将断臂人困于其中。 “老贼,看你还往哪儿逃,乖乖束手就擒吧!”月光如银,五把钢刀一亮,清冷刀光寒气逼人。 断臂人目光一扫,不屑笑道:“呵呵……就凭你们五把破刀,就想拦我去路。真是笑话!” “十六年前,十二卷刀江湖排名三十一,刀下无活口。只是今非昔比,卷刀十二双臂皆断,如何用刀?”原来断臂人便是十六年前为救玉露失去双臂的十二卷刀。当年玉椿尚是腹中胎儿,两人见面又如何认识。 士童救出十二卷,被青楼女子若绿带走。若绿凭着乞讨来的银子,藏身界岭山下小镇,以返家士兵自称隐姓埋名。十二卷伤愈之后,两人自定终身。第二年便生了个女孩,取名金玲。 若绿积蓄颇丰,又绣些锦被换钱,日子还算安稳富裕。可是十二卷浪迹江湖惯了,教他如何闲得下来。双臂没了不能再拿刀,于是开始练习腿功。若绿一心向着他,非旦不曾干涉,还处处鼓励。十二卷一练就是十年,练就飞檐走壁,力可碎石的铁腿神功。虽不能用刀,可刀法悉数记在心。女儿一大,便全部传授于她,包括后来的无敌轻功铁腿。 时间转瞬,一晃十六年过去,突然听闻转世雪王归国。当年种种涌入脑海,十二卷感慨万千。只觉得世事难料,三两银子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或许也将改变天下的会运。突然萌生了一见雪王的想法,倒想看看自己拼命救下的人儿。于是变卖了家产,来到安定码头欲到雪国。 十六年前十二卷被劫,宗帝震怒,衙门中多人获罪。官府未归案重犯当中,十二卷之名位居首位从未被删。所以十二卷一家刚露行踪,便被差人盯上。一直围追堵截,幸好金玲刀法精湛,父女二人杀退数名捕快。一路到了码头,又出现铁捕老六。哪知老六一死,又冒出一批武功高强的黑衣杀手。 听到黑衣人呼出自己身份,十二卷也不再隐瞒,冷笑道:“即使臂断无刀,双腿亦在,怎可束手就擒。”不等黑衣人答腔,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旋转,两脚变成无数幻影,踢向说话那人。苦练十年,自称连环钻心腿。双腿并用,既快又狠,脚脚踢向黑衣人心口。 那黑衣人还欲答话,一瞧无数脚影踢来,不知那个是真哪个上假,只得挥刀直刺。另外四人一见如此,连忙举刀去救。眼看脚要踢到,哪料十二卷突然落地,一下避开如网而来的刀锋,左脚插入沙地弹腿一踢,扬起一片银沙。 银沙扑面,说话那人不及躲避,口中眼中满是沙子。眼中泪流不止,一把捂眼,举刀乱挥,后退数步。但听十二卷大笑,“滋味如何?”声音已在数步之外。那人蹲下揉眼,口中大骂。“卑鄙……”又对同伴喝道:“出狠招,拿下此人不论死活。” “狠招?”十二卷大笑,“我倒要看看狠招是啥招?” 卷四 归途 第18章 刀腿双绝 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3 本章字数:1883 “狠招?”十二卷大笑,“我倒要看看狠招是啥招?” 只听得四声链铁响,四外黑衣人手中都多出一条乌黑铁链来。长链一抖,哗哗作响。黑衣人皆出至宫门,平常愤用铁链锁囚犯,人人练就一手铁链功。刀链并用,一长一短,一上一下,一攻一守,一柔一钢,威力无比。 此时四人齐攻,攻守兼备,配合天衣无缝。为报老六之仇,人人心切。但在交战之时,却十分谨慎。四人全力配合,刀链呼应,将十二卷困于当中。短短几个回合,十二卷便难招架,额头大汗淋淋。一不小心一链打在肩头,痛的咬牙,“好家伙,有点意思。”刀中有链,链中藏刀,有长有短,有攻有守,阵法当真厉害,确是狠绝。 “岂只有点意思!”刚才那人趁此机会揉出眼中黄沙,睁着一双红眼也跳到阵前,“五行阵乃是天柱山牛真人创出,排名第八的霸王剑也败在这阵中。何况是你,一只断了大钳的螃蟹。” “呵呵……一只断了大钳的螃蟹。”十二笑道:“你莫要忘了,螃蟹可是八条腿哦!海边风大沙大,当心你的眼哦!”话虽如此,阵中又添一人,越发难以招架,包围越缩越小。 十二卷无臂上盘皆是空门,唯靠双腿跳跃攻防。此时脚下五条铁链蛇行横地,只要稍不留神就公被铁链缠住,刚欲起身跳开,头顶又架起五把刀封死退路。片刻便露败像,慌乱之中摔倒在地,在沙上翻滚躲避,十分狼狈。 翻滚之中,脚脚踢起银沙。黑衣人早就防备,皆扭脸避开。十二借此机会喘息,半腿在地,依然冷笑,“变聪明了!” 那人也是一笑,“堂堂十二卷刀,竟使些下流手段,也……”话正到此,却见银沙飞起,扭头一避,又见铁腿横来。另外四名黑衣人一势顿变,以攻为救。一链缠住其腰,一链绕住右腿。人在当空的十二卷,被生生拽到地上。 那人一刀削中十二卷中左腿肚,但看十二腿伤倒地。迎面一道白光,却又有一粒暗器袭来。那人心中暗思,这暗器从何来? 暗器来的突然,相隔甚近又快如闪电,那人不及躲避正中左眼。眼中涨痛,感觉那暗器甚粘微热,顺着眼脸往下流,伸手一摸原来是口浊痰。 十二卷被四条铁链缠身,动弹不得,不顾腿上血流不止,倒地哈哈大笑。“早就提醒过你,沙滩风大,当心眼睛。”那人气得大怒,抡链便抽。十二卷被链缠身毫无躲闪,任铁链抽打在身上,仍大笑不止。 暗处的玉椿瞧他临危不惧,倒有几分英雄气概,令他想起哑口关的邳国人士兵来,顿生怜悯之心。可他除了射术,不会半点武功,身边又无弓箭如何救他。 “小贼,真是可恶,欺我爹爹无臂。” 耳听得一声娇喝,一个人影掠到当中,一阵兵器碰撞声响。四名黑衣人的铁链均压在十二卷身下无法抽回,只见一道刀光袭来,只得缩手弃了铁链,退后数步。来人击退黑衣人,将十二卷扶起,护在身侧,正是其女金玲。 十二卷见女儿赶到轻松一笑,“玲儿来的正好。” 玉椿也是松口气,暗叫,“这下可好。” 金玲瞧其腿伤,大叫,“娘,爹爹受伤了。”贵夫人从暗处奔出来,满面焦急,见其腿伤血流不止,眼中泪光闪闪。怜中带痛,痛中又有几分责备。十二卷傻傻望着爱妻,咧嘴笑着,任由她扶到一旁,处理伤口。女儿金玲挡在身前,面对五名黑衣人,丝毫不惧。 那人拭去脸上污痰,一想上那粘糊糊的东西便是恶心。心中愤怒,铁链铮铮响起,宛如毒蛇直取少女。 金玲一笑娇笑,面如桃花,“爹爹退后,让女儿收拾他们。”说罢右手抬起,在天空划作一圈,一道亮光一现,手中无端多出一把短刀来。 刀长一尺,刀身雪亮窄似剑,一面开锋。 见此怪刀,黑衣人均是一怔,脚下速度依然不减,大步冲向少女。铁链离少女不及三尺,直扫纤腰。金玲提刀面露微笑,镇定从容一动不动。 这纤纤细腰,怎经得住铁链一扫?客栈之中,玉椿多少见识过少女刀法,但此时看那粗铁链一扫,不免还是心跳如雷,直想大呼。吉娃娃干脆闭了眼,不忍去看。 耳听得当一声响,只见金玲提刀轻轻一拔,快如电光火石般的铁链,擦身而过。原本未动的金玲身子一转,脚下一阵旋风,耳中又是两声当当声响,眨眼之前刀已抵到黑衣人胸前。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四 归途 第18章 刀腿双绝 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3 本章字数:1975 耳听得当一声响,只见金玲提刀轻轻一拔,快如电光火石般的铁链,擦身而过。原本未动的金玲身子一转,脚下一阵旋风,耳中又是两声当当声响,眨眼之前刀已抵到黑衣人胸前。 那黑衣人一慌,右手急慌抬刀来挡,才有一念刀刺入胸膛,吐血而亡。剩下四名黑衣人,又惊又惧,这也法实在鬼异。 “好刀法!”就连不懂武功的玉椿,也忍不住暗自叫好。 金玲淡淡一笑,抽刀,刀身雪亮,不粘一丝血迹。黑衣人门板一上倒下,眼都未闭,自死也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刀法。 “是车轮战,还是一起?” 四人没了铁链,手握单刀,也不答话。四头一对,达成一致,几乎同时出手,分四路攻其头胸腰腿四处。每个人使出全力,一招攻其要害,一招致敌。 金玲视无不见,却回头对着十二卷一笑,“爹爹,看我的刀腿并用。”一笑间,四把刀已到身前,而她依然以背对,毫无防备。 二寸,半寸……四人都用足了劲,伸长了手臂,可明明已经够长的刀,似乎突然短了半分。明明可以刺入,偏偏还差一丁点。 招势一变,再削再劈再砍……依然如此。无论多快,无论前进几步,始终只差半分。四名黑衣人大赫,冷汗淋淋,陡生一股凉意。 一击,再击,三击……金玲笑着转过了头,冲他们一笑,“轮到我出招了哦!”同样一抬手,原本空空的手中出现一柄刀来。那刀似乎有生命,呼之即来,挥之便去。来无影,去无踪。不知从何而来,亦不知去了何处。 旋风起,卷起银沙漫天。当当当当四响,金玲跳出风沙,漫步走出,身后银沙落地,一切归为平静,四名黑衣人呆呆屹立。 “爹爹,你说我称不称上是刀腿双绝。”金玲笑着扑到父母跟前,刀又不知去了何处。 瞬息之间,五名黑衣均命丧刀下。玉椿还是惊呆,暗暗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刀腿双绝?好响亮的名字,比十二卷刀还响亮。”十二卷呵呵笑着。可是母亲若绿一脸责备,看了一眼依然屹立的黑衣人,气道:“还笑,差点连命都没了。还笑得出口。” “这便吓倒堂堂十二卷了,想当年……” “还想当年。如今能与当年比吗?当年你有女儿吗?当年有我吗?” 听妻一说,十二卷顿感惭愧,连连赔不是,“错了,错了,是我错了!我知道你不愿去雪国。可是,我就是心痒痒,就想看看那孩子长的什么模样吗?” “好了,好了!”金玲知道他们一说便会没完没了,连连打住将话题转移,“爹爹,小色狼跑了!您跟踪色狼的小情人查出什么了?” “色狼的小情人?”吉娃娃听着这个称呼想必是给自己的,又可笑又可气,扭头看看玉椿,试在问,“在旁人眼中,你何时成了色狼。”玉椿鼓腮瞪眼,气得说不出话来。 若绿听到女儿这般呼称连忙制止,“人家是姐弟二人,怎可色狼情人的乱加称谓,真是无理。” “姐弟二人?哪有做弟弟的半夜摸进姐姐房间的?娘明明看出他们并非姐弟,还故意这般说我。爹爹你说,玲儿说的对不对?” 吉娃娃一听,瞪大了眼望着玉椿,指着他的鼻子,“你半夜摸进我的房间?”玉椿无从分辩,气得将她的手指打到一旁,继续听他们细说。 十二卷也不说谁对谁错,只是一笑,“我见那女孩上了船,不知他们说些什么。本欲再跟上去,却被这五人缠着脱不了身。不是你及时赶到,恐怕已见不到爹爹了……”说到这里被若绿瞪了一眼,只得后半句咽下,改口问道:“玲儿,你在女孩房间找到什么?” “小情人……吉……刚进吉娃娃房间,小色狼就溜了进来。制服小色狼之后,可恶的吉娃娃带着更可恶更色的大色狼到了母亲房间……” “什么?”十二卷吓得一跳,分别紧张,仔细看着若绿生怕她少了一分一毫。若绿心有余悸,“本是欲等玲儿回来,便不曾闩门,哪想,哪想……” “我杀了大色狼,就跑了小色狼。” “罢了,罢了!且莫管他们了,此地不宜久留,走吧!”说着,三人起身离开,片刻消失在的黑暗中。 看着三人离去,玉椿坐地瞪眼望着吉娃娃,一言不发。吉娃娃明白他因何而怒,起先还想分辩,但心虚愧疚,也便无从分辩,呆呆坐了一会儿,便哽咽起来,泪流满面。 “我只是想知道你上船干什么?金玲所说的大色狼是不是你故意的?”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四 归途 第18章 刀腿双绝 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4 本章字数:1366 “我只是想知道你上船干什么?金玲所说的大色狼是不是你故意的?”玉椿冷冷问着。与往次绝不相同,面对吉娃娃的泪水,他相当冷静。吉娃娃看着是无法用泪水过关,只得点头承认。 “为什么这么做?” “还不是为了你?”吉娃娃哭了一阵,气道:“没有银子我们如何能上船。反证……我的身子也脏了,如果能换来你回雪国,我也心甘。” “可是,你为何将那人引入夫人房中?”在玉椿心里,那贵夫人如现母亲一般神圣。吉娃娃的做法,确实让他愤怒。 “那人是一般水手。原本……原本船长答应今晚子时撤下船上左舷守卫,容我们偷偷溜上船。可是那水手,他垂涎我的身子。硬是拉我回客栈,我怕……我怕你知道后伤心。便想让她去敲隔壁的房门,也好惊醒其它人,让他不能得逞。哪知那房却一推即开……” 玉椿长叹一声,轻轻将她搂入怀中。明明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可是心里却无半分高兴,反而冰凉透顶。“莫哭!是我错怪你了。” 吉娃娃稍稍止泪,用劲捶打着他的胸膛。可是玉椿任她发汇,再也想不出任何话语来安慰她。心里犹豫良久,才头没尾的冒出一句,“我对不起东子叔。” 话一出口,怀里的吉娃娃一怔,接而哭的越发不可收拾。 天近子时,吉娃娃哭得累了,斜靠着玉椿望着夜空的月亮。突然从地上弹起身来,“坏了,过了子时船上有守卫巡视,便上不了船了。快,快走!”说着,拉起玉椿奔海边奔去。 玉椿矛盾至极,有些犹豫。 “错过时机,到不了雪国,如何去找娘亲?” 但听吉娃娃提醒,思母心切也便顾不得这些,快步跟上。 到了码头,果然看到船上守卫都聚在船舷一则,另一边不见一人,粗粗的揽绳正好垂在舷上。 “走,轻点!”吉娃娃前面带路,亲车熟路一般攀上揽绳,上了甲板,直往船尾舱门里钻。玉椿跟在后面,直想叫住她,待观察之后再入舱内。又恐惊动船上守卫,只得在身后,紧紧跟随。 一入舱内,便有一股浓郁茶香扑鼻,其中还夹杂着烟丝味道,想必是货舱。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吉娃娃在耳边细语,“拉着我,这里面便是成捆货物,小心撞了头。” 玉椿轻轻拉着她的衣角,轻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是货舱的?” “上船之时,我便留心察看。尾舱偏僻,很少有人进来,藏在里面一定安全。绕过这堆茶叶,便是烟丝,最里面是布料丝绸。那里面不易被发现,而且空间很大。” 玉椿轻声应了一声,贴着舱壁,一步一步摸向前。果然,烟叶味道越来越重,只感觉呛人,无法呼吸。吉娃娃被呛得咳了一声,连忙捂嘴轻道:“坚持一下,走过这里便好了。”玉椿伸袖捂鼻,不再言语。 每走几步,便觉耳边有清凉海风吹来,必是舱壁上留有通风窗口。玉椿对着透透气,感觉味道渐渐淡淡去,怕是已经走到吉娃娃所说的藏身之处。正欲开口询问,突然闻到淡淡香气,绝非吉娃娃身上散发,倒像一人。刚才在客栈便与那人近身接触,便是这般醉人香味。想到此,玉椿眉头一皱,惊叫,“不好,舱中有人,快退!” 卷四 归途 第18章 刀腿双绝 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4 本章字数:1986 玉椿眉头一皱,惊叫,“不好,舱中有人,快退!” 吉娃娃一惊,还未问他是如何知道的,便听到一串银玲般的笑声,“小色狼,你倒是鬼精。”听音甚是耳熟,真是冤家路窄。 金玲话音刚落,舱中火石一闪,一张美丽面孔出现眼前,正是金玲。吉娃娃看清,不由得连连后退,“是你?你想怎样?”这丫头面像看上去美丽可爱,楚楚动人,可一想到刚才沙滩之上杀人如麻,不由得心惊胆寒。 金玲一脸凶相,沉声喝道:“想怎样?这句话倒想问你。你将奸人引入母亲房中是何用意?” “我……”吉娃娃素来胆大善言,可不知为何,面对金玲吓得话都不敢说出。玉椿同样慎怕,不敢妄动,轻轻将吉娃娃揽在身旁,强作镇定抱拳施礼,“客栈昏暗,姐姐被奸人胁持,万般惊恐之中,看错了房号,才误闯夫人房中。多有得罪,还请姑娘原谅。” “姐姐?多有得罪?原谅?”金玲一连三个疑问,心中只觉得好笑。心想他们做出这般无耻事情,还竟然大言不谗谎称姐弟。娘亲险些被辱,他堂而皇之竟想推卸责任。心中越想越气愤,“真是可耻……什么姐弟……可耻……”虽然可气,竟想不出任何言词可骂。平日里多见市井泼妇对骂,可那些肮脏之言,恶毒之语,岂日女儿家能说出口的。 “好了,玲儿。竟然人家都已赔理认罪,不要再追究了。况且你娘毫发未损,听娘的话,罢了。”是若绿的声音。她的声音甚是平淡,虽是在劝女儿罢休,可从语气中不难听出,此事让她甚为恼怒,原谅只是出于礼貌。 “多谢夫人。”玉椿一听是贵夫人,很是惊喜,连忙答谢。但想贵夫人都上船,想必断臂人也在舱内。果然,接着便听到十二卷冷冷说道:“玲儿,小心惊动甲板上的守卫。听你娘的话。”话外之意,若换它处,定不会轻意甘体。夫妻恩爱,怎能容忍爱妻受辱。 金玲赌气后退几步,掌心的光便照到十二卷和若绿的身影。十二卷坐地,斜靠在舱壁上。若绿蹲在一旁,半身湿淋淋的,脚边流出一片水渍。定是上船之时,不小心落到了海里。 “娘,你冷吗?”金玲看着母亲浑身湿淋淋,冷得打颤,心痛不已。若绿微微一笑,“没事,娘不冷。” 吉娃娃见金玲罢手顿时松口气,一瞧若绿心里满是愧疚。玉椿一看,连忙脱下外套欲递上前,还未走近便听金玲冷声喝道:“色狼,滚开。谁要你的脏衣服。”玉椿一片好心,连遭白眼,气上心头也示弱,“姐姐是有不对,在下已经赔礼。在下只是一片好心,反道姑娘处处为难。不领情也罢,夜里溜入姐姐房间翻箱捣柜,还将我绑于床底,这又是为何?” 吉娃娃听他发怒,倒觉新鲜。相识数月,每次争执都是他让步。即使生气,顶多不说话不理人。哪见此刻怒火冲天,分要争个输赢,辩明谁是谁非。可是生气不要紧,就怕惊动船上之人,于是轻声劝道:“舱里布皮丝绸有的是,夫人倒可取来暖身。这里漆黑一片,旁人也瞧不见。待天明衣衫干了,及时换上便可。” 若绿一听,倒也可行。舱里两名男子,一名是夫君。至于玉椿,分明还是个孩子。她冲吉娃娃微微一笑,算作答谢。抬眼一望女儿,金玲即便会意扶她起身,一看身旁的货堆果然都是布皮。 金玲瞧仔细之后,当下灭了火石,接着便听到布料抖动。只听若绿的声音,“玲儿,够了,够了。让人发现可就不好了。”接着便听到十二卷笑道:“杀那些狗贼,你都不曾担心让人瞧见。偷了点破布,反道担心了。” 若绿嗔道:“人活至今,我从没拿过人家一针一线。即使当年欠你五千两银子,都不曾去偷一文一纹。”十二卷听此便笑了。 黑暗当中,只听着他夫妻二人的笑声,声声回荡在耳边。玉椿感到特别温馨,静静贴在舱壁,却隐隐听到身旁吉娃娃轻声抽泣,怕也是受到感染,思念双亲。 片刻,火石亮起。若绿裹成粽子一般,抓着胸着布襟,布皮缠到膝盖,只能靠小腿迈着细碎的步子,样子滑稽又可爱。逗得十二卷呵呵大笑,又不敢笑出声,只好将脸扭到一旁浑身抖动。 玉椿忍俊不禁,不理金玲瞪着的一双怒眼。吉娃娃却破口而笑,眼挂泪光,满是柔情。 若绿碎步到十二卷身旁坐下,伸出玉臂拍他,“还敢笑我,还敢笑我……”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小心被人发现。”若绿听到十二卷提醒才罢手。两人都习惯了,将此时凶险处境忘得一乾二净。船上守卫也都是摆设,舱里都成这般,竟无人觉察。 “你们两人也坐过来吧!” 夫妻恩爱,一家和和睦。玉椿深受感染,只想融入其中,一起感受快乐,无忧忘我。听到十二卷邀请,当然不会拒绝。吉娃娃见玉椿毫不犹豫的坐过去,只得跟上前。 卷四 归途 第19章 遭遇海盗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4 本章字数:1690 五人席地围坐。为了节省,十二卷要金玲灭了火石,舱中又暗。 火亮一灭,玉椿便感觉吉娃娃的手伸过,将他拉往,似乎生怕他不见了。每每如此,玉椿心底阵阵难过。她无依无靠,已把自己当作最亲近的人了。于是轻轻在她手背拍了两下,让她放心。 却听到金玲故意怪咳一声,怕是她耳力过人,听到了轻拍的两下声响。玉椿顿时羞得面红,这丫头精灵的很,一味的色狼情人的乱叫。此刻,还倒让人家以为他二人趁着四下黑暗,做什么小动作呢。 只听十二卷说道:“与少侠船舱相见,说明你我乃志同道合之人。不说志同,道还是相合。这两天发生事情很多,产生许多误会。如不一一澄清,只怕日后再生冲突。如今也不隐瞒,在下十二卷,拙妻若绿,小女金玲。十二卷刀之名,曾经在江湖还有些名气,为三两银子犯了件大案,已受官府通辑十六年。客栈西林铁捕老六,正是十二所杀……” 玉椿静静听着。十二说到这里,若绿又不免插嘴,“杀掉官差,这也怪不得他。这还得从我说起,我本是青楼女子……” 十二卷却打断道:“这些便不要再讲了。”却听若绿嗔道:“为何要不讲。出身青楼又如何,我不要他人瞧得起我,只要你不嫌我就好。” 若绿这么一说,玉椿明显感觉吉娃娃稍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拇指。是有所感触,还是故意所为,欲要提醒说明什么?他却想不明白。 却听金玲怨道:“娘,你不要插嘴,让爹爹说完。”听她口气,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了。 若绿不再插口,十二卷继续说道:“铁捕老六一死,便没人知道我的身份。但是码头之上突然出现一批身秘黑衣杀手,这些黑衣杀手也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我发现吉娃娃与黑衣人有联系,所以才命小女潜入吉娃娃房间,查找线索。” 玉椿一听,连忙解释,“不会,绝对不会。吉娃娃怎会认识什么黑衣杀手?十二……十二前辈一定是看错了。” 只听十二说道:“是对,是错,一问吉娃娃便知。今夜她可曾登让此船,可曾与黑衣人交谈?” 刚才在海滩,玉椿便知道这些,可他又怎可道于外人听。犯难之时,吉娃娃缩回了手,听得她凄凄一笑,“十二前辈所说没错,我是曾登上船。但是对于追杀您的黑衣人却并不认识。” “那好,你倒说说深夜为何独自上船,为何将水手带回客栈?”是金玲的声音,想起客栈一幕,她依然火冒三丈。 “是我命苦。”隐约又听到她凄凄哭泣,玉椿顿时心碎,愧对葬身哑口关的东子叔。可眼下情形,吉娃娃不说明实情很难让十二卷一家消除敌意。 “我是邳国人,景天入侵之时没能及时进入哑口关,被景天兵掳获。身在景天营中,度日如年。为保住性命,不得不顺从他们,舍了这如花似玉的身子。幸好椿弟弟到来,将我从狼窟虎穴中救了出来。哑口关封闭,就打算从安定码头渡海回邳国。可是一打听才知道,每人要白银二百两才能上船。苦于无钱,我只好上船,去求他们,反证我这身子也……可是,又担心让椿弟弟知道,只得半夜偷偷上船……终于,船上的一个小头目,答应子时换掉守卫。哪知那水手仍不罢休,又怕船上头目责骂,欲到客栈羞辱我。我本没什么……无所谓多一人。可是客栈人多,就怕传到椿弟弟耳中。惊慌之中,便看错了门,哪料那门一推便开了……” 吉娃娃断断续续说完,舱内寂静无声。 哗的一声,金玲再次打亮了火石,放于当中甲板。映着荧光,吉娃娃泪流满面。就连若绿也是双眼红红,忆起昔日沧落青楼种种,满是辛酸。十二卷刀闭目一叹,沉默不语。而金玲刚睁大双眼,看看吉娃娃,再看玉椿,眼珠子溜溜转。 “为难你了?”玉椿默默颌首,说不出话来。唯有握住他的手,再次轻轻拍了拍。 “既然如此,你们选择此处藏身,也是小头目安排好的。”十二卷想到此节,突然睁开眼。那样的话,此处也不安全。 “嗯。尽可放心,其它人是不会来到此舱。” 卷四 归途 第19章 遭遇海盗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4 本章字数:2031 “嗯。尽可放心,其它人是不会来到此舱。”吉娃娃拭干眼泪,然后一指暗处,“里面还曾预备食物和水。应该只预备两个人的,不过……我们省着用,或许还够用。” 金玲一听,连忙抓起火石,起身过去果然在角落找到食物和一缸清水,还有一油灯。点亮油灯,舱内格外明亮。 舱中一亮,四周状况便入眼帘。后舱较深,又堆满高高货物。即使有人偶然从舱门经过,也看不到这里面的灯光。那小头目还算守信,预备的食物很充分,只怕够两人吃半年。舱角居然还有床和棉被。 折腾半夜,眼看天欲明,五人均未合眼。一见软床,均感困倦。无奈只有一张,不知让谁去睡。 “可惜,只有一张床。”玉椿一脸无奈,但见若绿浑身缠着布皮,一定很难受,便劝她上床去睡。若绿微微一笑,好言推辞。而金玲一瞧那床,再看看吉娃娃,眼中满是鄙夷,怕是碰也不会去碰那床。至于十二卷和自己,更不会自个上床安睡,让女人睡地板。 吉娃娃但看局势,苦苦一笑,默不作声钻入被中。盖了头,泪如雨下。 玉椿看着抽搐的棉被,心中一痛,却不知如何安慰。怔了少许,对着十二卷一家呵呵一笑,“不妨事,这里还有布皮,铺在地上也能睡。”转身拉下一捆,散开一看,全是上品丝绸,摸在手心如风似水。 “这么好的丝料被糟蹋,真是可惜!”就连金玲也围过来,将丝料抚在脸上,连连称赞。 “不知是这丝滑,还是她的脸滑些?”玉椿望着她,突然萌生这样的想法,一时竟有些痴了。金玲目光一抬,他才回神,连忙躲开,“管他呢?”说着扬手一扯,丝绸如水流一般倾泄。 金玲惊喜不已,趴上去抚着遍地绸,捂嘴尖叫。丝绸铺地,只怕连景天皇帝都不曾这般奢华。也不知玉椿是为讨好金玲,还是为了泄恨,散开一匹又一匹,红黄蓝紫,花花绿绿。金玲兴奋的钻里面打起滚来。 “了,够了。春儿,够了。”若绿又惊又喜又是心疼。“这么好的料子,不知卖要多少钱?这红的就好,可预备着玲儿出阁用。” “娘。”金玲又羞又气,藏入布料其中不敢露面。乐得十二卷合不拢嘴,一直不停的笑。 玉椿终于罢手,微微喘着气。只觉得脸上微热,心跳加快,心里说不出的愉乐畅快。望着丝滑如水,也不知究竟为何兴奋。 吹灯睡去,玉椿独自躺在高高的货堆上,身上裹着布料。黑夜寂静无声,唯有涛声阵阵。耳听得他们都已安然入睡,自己反而格外清醒。透过通气窗望向夜空,繁星璀灿。 次日,一声洪亮的号声,将梦中人吵醒。海天之间,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金色的阳光斜射入内,舱内一片明亮。 丝绸当中,金玲腮边微红,面带笑意,正微微舒展着身子。唯恐她与若绿羞忮,玉椿连忙躺下,佯装未醒。待听到他们三人都已起身,整理完毕。玉椿这才一个哈欠,假装醒来。“岸上何事吵闹,连觉都睡不好。” “懒鬼?”金玲白了他一眼。十二卷答道:“听此号声,似乎要起航了。”玉椿点点头,一看床上吉娃娃依然盖着头在睡,怕是夜里伤心不曾睡好,也不忍心去叫她。若绿早已穿上自己的衣衫,拿了些吃的过来。 耳听得头顶甲板脚步不断,人声嘲杂。 岸上锣鼓震天,鞭炮齐鸣,船长带着火手们摆案焚香,为保平安举行祭海仪式。喝过壮行酒,便听得齐声吆喝,水手们上船摆桨启航。 四人围坐,默默吃着早餐,都不敢再说话。感觉船身一动,一颗心终于放到肚里,感觉格外轻松。 “慢!”正在这时,呼听得一声长喝。 听此声音,玉椿连忙起身,想从通风口看看发生何事。可是,窗口太小,根本看不到岸上。却听得船上一人问道:“来者何人?” “奉知县大人命,搜查所有船只。缉拿朝庭重犯十二卷。”听他口气似是县衙捕快。船上稍许沉默,才听到那人回话,“启航吉时已到,不得延缓。””吉时已到,船只起锚又停,这乃行船大忌。出海必定不利,赶海之人深信此事。 “昨夜有人亲眼见到,有可疑之人登上船尾。知县大人有令,胆敢违令者,杀无赦。”耳听得刀出鞘,看来这些捕快火气甚大。 船未行,又见兵器。视为大凶,会有血光之灾,更是大大不吉利。船上水手众怒,骂声一片。 “开船。”突然船上又传出一个冷冷的声音,甚是威严。“此船乃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武王砂砾的产业,我看谁敢造次。” 此人话音刚落,四下顿静。接着船身便动,不再听到捕快阻拦。 “武王砂砾?”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四 归途 第19章 遭遇海盗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19:24 本章字数:2028 “武王砂砾?”船只离岸,玉椿终于松口气,便听‘武王’二字心里怪怪的,扭头一看吉娃娃也已醒来,竖起耳朵细听,可是原本带暗红的脸却一片惨白,没有半分血色。 岸上捕快听闻‘武王’二字均是意外,明知十二卷就在船上,也不敢上船搜查。只得迅回县衙禀报。 此事关系重大,知县不敢隐瞒,于是上报知府。层层上报,最终传到顺帝耳中。顺帝极为不爽,“武王还在东郊吗?” 身边的太监回道:“在,一直都在东郊待着,从未回府。” “明日瞧瞧去。” 原来武王没有攻下方州,就连虎丘千人部落都不曾诛灭。顺帝极为恼怒。然,哑口关一战,未损景天军威,参战将士人人加官厚赏。唯独武王被罢了大将军之职,收了帅印,免去一切职务。只剩下先帝所封‘武王’名号,无一兵一卒,就连国事都无权参加商议。 砂砾落得一个清闲,曾经门庭若市,一下冷落得狗不都吠一声。于是便在东郊置了一处草棚,每日种梅养鹤。对此,百官无不诧异惋惜。昔日一篇‘论寒台之战’,深得先帝恩宠的皇子,为何沦落这般田地。 次日,顺帝百忙之中抽得空闲,微服亲临皇弟的田园,为表关切。但见砂砾一副农夫打扮,手把锄头,蹲在菊园施肥。老远便闻到粪臭熏天,顺帝皱眉止步,命人前去通知武王。 武王匆匆赶来,欲行君臣之礼。顺帝捂着鼻子,连喊免礼,瞧其模样又是生气又是好笑。武王只好作罢,退到一旁。 “十四皇弟,你……何故这身打扮。这不像文居三千儒子之首的十四弟呀。”顺帝想发怒,这简直有失皇威。但久居深宫的他从未见到农夫的装扮,况且此人还是皇子。分明就是戏台上的小丑,莫不是有恐失了威仪,定然捧腹大笑。 “还请皇上赦免失仪之罪。”武王一脸谦色,“臣弟如此也是事出有困。至哑口回宫,夜夜恶梦不断,神志恍乎。太医会诊数次,说是积劳成疾,休息便可。药方倒开了不少,却总是不见好转。总觉得天晕地转,四肢无力。” 顺帝惊奇,“哦,有这等事!为何不曾听十四弟提起。” 武王回道:“皇上日理万机,臣弟只是略感不适,哪敢惊动圣上。说来也巧,前些天无意到了东郊菊园,突然感觉清新惬意。小住了几日,向花农学习养菊玩鹤,不用太医药方,身体反道好转,能吃能睡。于是索性留下来,打算长住。哪知此事还惊动了皇上,让皇上费心了。” 顺帝哈哈一笑,“十四弟倒了好幸致,找到一片方外之地。有梅有菊,有鹤有泉,修身养性的好场所。”说着转身随臣说道:“库房拔两百万两银子,圈地一千亩,造一座园子。让武王好好在此养病。” 武王一听,连连摆手,“谢皇上。为了臣弟花费如此之多的银子,大大不妥,以免遭朝中百官非议。” 顺帝瞪眼,正色道:“既然在此地养病,没有一处象样的宅子怎行?朕倒看看有谁不服。倒是皇弟蜗居草棚之内,有损皇家威仪,怕是要遭人非议。此事就般定了。”砂砾状况也都看在了眼里,这便准备回宫,临行之时,又厉声嘱咐随行众臣,“武王在此养病。任何人不可轻意打扰,谁要了扰了武王疗养,定斩不饶。”众人连连称是,心中极为明了。一座宅子,一句话,便将武王囚禁于此了。 武王跪送顺帝离开,近侍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小心询问,“将军,皇上似要将您软禁于此。皇上明明是为商船一事而来,却为何闭口不谈?” “海上走私,其实他才最大的东家。不然,征兵天下军费何来?他今日来此,无非是探我虚实,看我是否真心归隐。”武王拍拍掌心尘土,一改刚才谦恭,正色道:“传我话去,今日起,除非事态极为严峻,暂停一切书信往来。静候本王的通知。”那人应答,随即又问,“眼下他们该做些什么呢?” “什么都别做。如果预料得不错,将来的日子里,宫中心定血雨腥风。” 事隔一月,乐郊皇家园林刚刚破土动工。宫中先后传出消息,皇上大开杀戒。 先是于七月初,同胞兄弟十一皇子流放榔水,永生不得回朝。 又因夷水洪涝,国库无银济灾,罢免户部尚书。抄其家产达五百万两,全部充工救济南方灾民。而户部尚书便是亲舅舅,只因国舅偏爱其弟十一。 再查建筑先皇陵墓,贪污腐化案。斩工部侍郎三人,诛连涉案人员达一百二十七人。 随后,西番莲蛮夷进犯堰州,杀人越货。定堰州守将不治之罪,连降十一级。 宫中风雨飘摇,东郊工地热火朝天,反道是人间乐土。武王提着茶碗,来回于工匠当中,端碗递水,毫不避讳,与其打成一片。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四 归途 第19章 遭遇海盗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9 6:19:02 本章字数:2041 宫中风雨飘摇,东郊工地热火朝天,反道是人间乐土。武王提着茶碗,来回于工匠当中,端碗递水,毫不避讳,与其打成一片。 傍晚,砂砾置酒于草棚之下,躺在竹藤长椅之上。晚风拂着灰衫青丝,天空红霞如焚,映着渐露雏形的假山亭台,池旁白梅点点。 “寒台之战?侍儿,你说说……你如果是戟国大将军,该如何指挥这一战?” 武王的话刚落,假山之后便走出一人,笑着迎上来,“将军,您的耳力真好,怎就听出是我的呢?” 武王笑而不答,“你还没回答呢?” “这是附近农夫在山中采的果子,味道甜的很。”侍人将盛满果子的盘放到武王身前,拿了一个野果剥皮,口中说道:“我如果是戟国将军,就不会有寒台之战。” “哦!”武王一笑,伸手接过果子,尝了一口,果然甘甜如蜜。 侍儿看到武王的笑,便知自己答对了,接着说首道:“借道萝摩,万里远征,兵马劳苦,水土不服,如何战胜备战已久的雪族。即使胜了,只不过破一城,取下弹丸之地。再者兵贵神速,戟国攻打寒台,筹划一年之久,已失先机如何能胜?” “兵贵神速,不错。”武王点头,轻声嘲笑。“可是不攻寒台,如何得天下。戟国大将军败在寒台,如今皇上又意取寒台?” “传说‘得剑者得天下’,他们都是中了‘天下剑’的毒?” “中了天下剑的毒?这个比喻用的好?天下剑的毒……哈哈……”武王大笑,笑罢又问,“寒台近况如何?” “复兴大帝亲政,重建朝纲。寒城气象万新,一片繁荣。” “好,好!想不到一个雪皇的影子,便能让雪族振兴。” “什么?影子?”侍人一怔,不明其意,但见武王沉默便不敢问。 “下去吧!” “是。”侍儿便知今天的对话至此为此了,于是轻声退下。在喜怒无常的武王面前,该说的可以肆无忌惮的说,不该说的半句也说不得。但何时该说,何事该说,却很难拿捏得准。 望着武王孤单的身影,侍者还是不明白。武王不也是中了天下剑的毒,一意取天下吗。为何却在手握重兵之时退居田园,淡出众人视线?雪国强兴,为何还引以为喜呢? 夕阳下,武王轻抚着手心的新茧,一双睿智的亮眼,盯着如火如荼的西天,面上似笑非笑。 此时此刻,远在茫茫无际碧海之上的玉椿,同样望着海天之间,渐渐坠入大海的太阳。 舱内如此大动作,为何船上水手仍不曾觉察?出海一月,也不见人来舱中察看货物。倒不是希望有人过来,只是让人觉得怪异。玉椿想不明白,回头一望吉娃娃,顿时眉头一皱,满是忧虑。 三个女人个个晕船,苦水尽吐,茶饭不想。眼见得她们每日晕晕欲睡,渐渐肖瘦,又是着急又是心痛。十二卷百般无奈,看了妻子,再看女儿,一问“好些没有?”二人要么摇头,要么想呕,连连摆手叫他别问。 眼下她们这般状况,还是希望不要被发现才好。不然,真得无法应对。 玉椿这般想,独自坐在货堆之上。依旧望着被夕阳缀成鲜红的大海,幻想着波涛之下的奇异世界。 十二卷心烦意乱,守着妻女一点头绪也没有。眼不见为净,守着也无用。不如看看远处,透透气。抬眼朝海面一望,突然惊声叫道:“咦!那是什么?” “好像是三条船。”玉椿听他一说,扭眼一看,海天之间出现几个黑点,而且越来越近。除了船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其它东西。 “当然知道是船。”十二卷瞪了他一眼,“我是想问那是什么船?” 玉椿莫名其妙,嘟囔一名,“船便是船,有很多种吗?”十二卷面色铁青,盯着海面一言不发,突然沉声道:“是海盗,是海盗船。” “海盗?”玉椿惊奇,只不过三个黑点而已,凭什么肯定是海盗船。这时,甲板上响起急促锣声,紧接着纷乱的脚步,踏得船板砰砰直响。 船上骚动,看来海上出现的船只,确实可疑。 海盗船急驰而来,渐渐清晰。桅杆之上挂着巨幅骷髅图案,毛骨悚然。甲板上簇拥大批海盗,服饰各有不同,皆怪诞奇异。其中一条船上,一人异常魁梧,光头赤身,双耳各垂着奇大铜环,胸着纹着一条青鲨,张着血盆大嘴,露出锋利牙齿。 此人独坐正中,右臂擒着一把巨型长剪,形如剪又是锯,一张一合,与胸前所纹鲨鱼一般模样。 其它两船驶向两侧,看情形是欲将商船包抄其中。海盗们叫嚣呐喊,挤在船舷处,都跃跃欲试,急抢第一个登上商船。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四 归途 第19章 遭遇海盗 0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10 9:16:28 本章字数:1966 海盗们叫嚣呐喊,挤在船舷处,都跃跃欲试,急抢第一个登上商船。 即然商船东家是武王,那么船上水手定是景天水兵。水兵骄勇善战,征讨天下,可面对人数多出数倍的海盗,人人心底发毛。虽有胆怯,可素闻海盗心狠手辣,绝不留活口,人在茫茫大海,无处可逃只有誓死一战。 两船一碰,顿时杀声阵阵。景天水兵训练有术,在船长的指挥下,攻防兼顾,不让海盗跳上甲板。海盗则无人指挥,一味混战,强攻。虽不乏英勇,却无法突破上船。即便一两人突破上了甲板,也被后继上前的水兵合而歼之。看着自己人被杀,坠入海中,急得那光头头目直跳脚,跺得甲板怦怦直响,呀呀大叫。 他大喊一声,拔开身前几名小喽罗,提着大钳中向前去。大钳一张一合,不挡刀剑却专咬人腿和手臂。咔擦一声,锋利无比,被咬之人小腿立码齐齐断去,血柱乱飞,惨叫一声跃入海中。血水洒到光头脸上,他伸手一摸,满脸斑斑鲜血,张嘴一口森森白牙,甚是恐怖。 景天水兵见此光头,凶狠残忍,大力无穷,迅速撤去刀剑兵,派上长枪兵。光头海盗大钳太短,眼看一脚就要踏上船舷,生生被长茅逼退回来,宽肥的裤腿也被刺破几个窟窿。 海浪汹涌,船身起起伏伏。一个高浪汹过,原本靠扰的船又分开一丈来宽。光头海盗看着裤腿,气得哇哇大叫。 浪峰过后,两船又便落下低谷,再次靠拢。这次海盗不急于登船,先是射下帆布,然后抛出铁链。链上有鹰瓜钩,鹰瓜钩锋利无比深深抓牢甲板。不容景天水兵取出铁钩,海盗再次进攻。猴子一般爬上桅杆,抓牢绳子一荡而过,纷纷落到商船之上。 景天水兵前后受敌,渐渐不支。防线很快被突破,大批海盗登上甲板。海盗果然凶残,不留活口。顿时血流成河,尸体遍地。景天水兵不论死活,全部被丢到海中。其余海盗早已钻入舱中,将大批值金银,食物美酒抱上甲板。 光头海盗举着大钳,站在高处望着战利品,开怀大笑。跟着,船上欢声阵阵。 “放开我,放开我……”突然传来一声声叫嚷。 光头海盗皱眉,扭头一看只见几名小喽罗押着人从船尾过来。正欲开骂,为还不丢到海中喂鱼。还不曾开口,便看到几个美人陆继被押上来,顿时瞪大眼珠,忘了合嘴。 押上来的正是玉椿等人。 海盗进到里舱,一见里面还藏有女人,顿时喜出望外,精神抖擞。三个女人早已晕晕,想叫都喊不出劲,哪有挣扎所力。玉椿抱着一块裹布的木板,不曾打到一个海盗,已被他们按在甲板上,一顿暴踢。唯有十二卷苦苦抵抗一番,只是妻女让他分心,舱内狭小神腿功无法施展,没几个回合便被擒住。 此刻,玉椿等人被押到光头海盗身前。玉椿鼻青脸肿,歪嘴破眼,满脸鼻涕血水,一副狼狈哭相。吉娃娃与若绿还得谢谢海盗,幸亏他们擒着,不然一松手立码倒地趴下。金玲虽恼,只能鼓着双眼,狠狠瞪着。 十二卷挣扎大叫,“臭贼,放了我妻儿,有本事冲着我来。” “好大的胆子,胆敢骂我臭贼。”光头海盗望着三名女子,眉开眼笑,听到十二卷叫骂,好不容易扭过头来。一瞧十二卷双臂全无,不勉好奇,“冲着你来,你是何人?” 十二卷冷笑一声,“在下十二卷刀。” 众海盗们一听,均放声大笑。“十二卷刀的名头也敢乱用?”光头一挥手,喽罗们都静下来。他仔细瞧了瞧十二卷,不敢确定。 “三两银子?”光头海盗摸着脑袋瓜子,斜眼一瞧。想当初出道之时,对十二卷刀是何等崇拜。十二卷刀之名,江湖人人称颂,被朝延通辑之后便销声匿迹。为何今日出现在商船之上?看他这副模样,跟自己幻想的真是天壤之别。 十二卷点头,满是诚恳,“正是。还望英雄高抬贵手,放过妻女。” “咦……”光头海盗使劲搔着头,深深皱眉,“你真是十二卷刀。江湖排名三十一的那个十二卷刀?” “当今江湖还有何人敢自称十二卷刀。”听到别人提及昔日排名,十二卷心中甚苦。“时已过迁,往事远逝,在下自感惭愧。” “十二卷刀可是我的偶像。” 听他一说,周围海盗纷纷叫嚷,唯恐光头放了倒手的美人。“头儿,他是假的。定是冒充十二大侠。” “对,对。老三说的没错,一定是假的。十二卷刀名扬江湖,岂是他这副模样!” “就是,又没人认识。我还说我是雪王转世呢!”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四 归途 第19章 遭遇海盗 0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6 本章字数:2013 “就是,又没人认识。我还说我是雪王转世呢!” 玉椿一听雪皇二字,浑身一怔,嘴里嘟嚷着,又遭暴打。一名海盗将他按在甲板上,一脚踩着腮帮子。玉椿痛苦不甚,涎水流了一脸,硬将话缩到肚里。吉娃娃眼巴巴看着他,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可怜至极。 光头海盗听到下属一说,不由点点头,瞧瞧三名女子,再望望四周如饥似渴的弟兄,万般无奈。“让他使几招瞧瞧,看看是真是假?松绑,快松绑?” 小喽罗有些迟疑,瞧光头说的真切,只得为十二卷松开。那光头还爽爽快快的将一把钢刀丢到他脚边。 十二卷站在中央,看看妻女,再看看脚下的刀,心中甚凉。 光头海盗一脸期待,“十二大侠,请啊?”十二卷听他一问,顿时明了。此人明知自己无臂无法使刀,竟还这般,分明就是有心侮辱、调笑。 众海盗叫嚣着,都望着十二卷。玉椿终于从那名海盗脚下挣脱开来,朝着光头大叫,“她会,她会使刀……” 那海盗气道:“妈的,胆子不小,还敢叫。”然后,玉椿便唔唔得没了声音。 果然,光头海盗脸上笑容一散,冷道:“不会用刀还敢称十二卷刀。扔到海里喂鱼。”一指玉椿,“还有那个乱叫乱嚷的。” 海盗一阵欢呼。四五人已大笑上前,围着十二卷刀。 十二卷目光一聚,左脚大步一踏,踩向刀柄。刀身一翻,挺到当中。眼着一道黑影一旋,十二卷口咬刀背,化成一道黑影。身体飞快旋转,以口用刀,刀锋直取海盗喉咙。 海盗措手不及,顿时血光四溅,上来之人通通倒地。他们哪里想到,刚才在舱中轻意被擒的无臂之人竟有此身手。 四人命丧,其余海盗还未回神,又闻两声惨叫。――金玲出手了。 甲板上视线开阔,经海风一吹,金玲感觉好了许多。眼父亲出手,随即打起精神,出刀杀死身身后海盗,不容那海盗第二刀又削出,从海盗手中救出吉娃娃。 “闪开。”金玲一声娇喝,从吉娃娃身前掠过,去救母亲。吉娃娃被劲风一扫,双腿一软坐倒在地。呆呆望着金玲,心里百转千回。在这紧要关头,金玲竟能不计前嫌,让她万分感动。 事发突然,光头海盗所料不及,眼见六名手下命丧当场,大为震怒。不等他下令,众海盗已跳上前,呲牙喝骂砍杀过去。 金玲刀光如电,杀死擒拿母亲的那海盗之后,剧烈一动只觉胃中翻涌,难受至极。一口苦水涌在喉间,硬是不曾吐出抿嘴咽下。仅是一皱眉,便见母亲身体没有依靠,直往后倒,连忙张臂将母亲搂在怀中。 十二卷口叼钢刀,刀锋上血珠滴落,映着两排白牙。他匆匆回望,但见妻儿相扶相持,二人左右摇晃,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当下退后保护二人。 此时,玉椿依然被海盗踩在脚底,斜着眼看那海盗正提着长刀,两眼惊惧不定。正欲挣扎,被那海盗觉察。海盗一怒,举刀朝玉椿头砍下。 玉椿动弹不得,睁眼看着刀落下,吓得大叫。千钧之时,十二卷弯腰张口,抬脚一踢,将单刀射中海盗。 刀未落下,眼着一道白光闪现,一把钢刀穿胸而过,海盗双眼暴睁,倒去。血水滴落玉椿一脸。 “十二卷刀在此,谁敢上前领死。”救下玉椿,十二卷凛然一喝,一个翻身化作无数脚,劲风阵阵,吓得众海盗明显怯步,不敢大意。 玉椿惊慌起身,但见身后海盗已喊杀过来。当下拔出那海盗胸中钢刀,慌张向十二卷靠拢。吉娃娃趴在舷上,吐得晕天黑地,低头一望下面波涛翻涌,白沫横空,连忙缩回了头。 “男人喂鱼,女的留活口。”光头海盗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对于死去的喽罗根本不曾放在心上。他摸着光亮的脑壳,笑咪咪的坐在船首,从容淡定,“杀男的,赏女的。” 令一出口,海盗一阵欢呼,人人精神大振。 十二卷一起一落,脚踢数人,片刻不离妻女左右。金玲一手撑刀,还能勉强自保。若绿则昏昏然,不知是睡是醒,全身一点力道也没有,完全倚着女儿。 玉椿离十二卷尚有几步,便被围拢上前的海盗包围其中。他双手抱着大刀苦撑,凭空乱挥。嘶杀流血场面见得多了,倒不觉害怕。可是除了射技,刀剑一窍不通。双手握着大刀,四周挥砍。不仅没有吓到海盗,反让他们声声嘲笑。 玉椿又气又急,扭头一看吉娃娃还趴在二女身后,瞧她痛苦模样只怕胃中的惊涛骇流,一点不逊眼前。再看金玲纤弱的身体……忽觉得肚上一痛,苦水上涌。紧拉着一具狼牙棒一扫,打在后背,顿时心肺欲裂。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四 归途 第19章 遭遇海盗 0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6 本章字数:2017 玉椿口吐鲜血,丢了刀当即翻身坠入海中。胸中巨痛无比,脑中一阵恍乎,只觉得耳边风声急骤。然后,扑通一声浑身一凉,陷入一片白浪当中。 头顶波光荡漾,清晰可见四条漆黑的船底,如同幽灵一般浮在海面,时大时小。四周是无穷无尽的黑暗,静寂无声,阳光穿透海水,就像一把把斜插水中的金剑。 船舷上人影晃动,会不会是吉娃娃正俯身哭泣……这已并不重要。 玉椿带着微笑,身体被蓝色的莹光包裹,轻得像棉絮一样,随波而动,缓缓的下沉。五颜六色的鱼儿,从身前穿梭而过,美丽而幽雅。海草如带,柔滑如丝。 所有的一切,让他觉得似曾相识,亲切温馨,就像回到母亲的怀抱,甚至忘了痛。“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清门中的一切涌现在眼前,玉椿慢慢闭上了眼,张臂拥抱。 海底深处,突然出现一道光亮,一条巨龙从海底游了上来。龙有犄角,浑身鳞光,还有四足,足上皆是青光闪闪的利爪。 “是你?大海不再欢迎你,你走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居然是那龙在说话。 玉椿被声音惊起,睁眼初见长龙,先是一惊,接着莫名的欢喜与兴奋,仿佛遇到老朋友一般,丝毫不感到惧怕。 “你是谁……”话说出口,玉椿再次一惊,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相信自己身在水中,竟还能说话。然后小心翼翼的松开手,试探开口,“是你在同我说话吗?” 巨龙在身前翻卷,张开满口利牙,嘲笑着,“呵……你的样子真是可笑。” 玉椿不以为然,却像遇到救兵一样恳求,“救救我的朋友?可以吗?” 巨龙一怒,前爪一扑,爪间一道气泡窜出,将海底礁石碎为粉末。“龙族从不加入人类的战争。你到如今还不思悔改?” “龙族?悔改?”玉椿更加莫名,也想不出自己曾做错了什么。但瞧那龙有此神力,不免更想请它救人。“如果我以前做了什么,我给你认错。对不起,请你原谅。还是请你救救我的朋友们。” “唉……你变了。曾经的你不可一世,岂会轻意向人低头。”那巨龙长叹,“我可以送你回去,但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救他们,只能靠你自己。可别指望我会出手帮忙你。” “我?”玉椿连连摆手,“我可不行。除了射箭,其它一样不会。不然也不会被海盗打入水中。” “废物!我都替你脸红。还是从前的你吗?”巨龙大骂,绕着玉椿飞快旋转。 “从前?”玉椿一阵恍乎,难道……不及细想,周身已被气泡包裹,一股强大的压力让他透不过气来。 “你的体内还存留一点龙族的灵力,好好利用他吧!这是我唯一一次帮你,不会有下次了。记住,不要再回来。大海已不再欢迎你……我是大海的统领,你已不是……” 一股强大的力汇集在胸腔,玉椿直想大吼一声。巨龙的声音越来越远,眼前白光如梭,身体极速上升…… “哗哗哗……” 吉娃娃俯在船舷,哭得天昏地暗,大声呼喊玉椿的名字。浊浪当空,已没有玉椿的影子。突然听到流水的声音,如同界岭雪峰的山泉一般。她莫名抬头,天空正晴,未见落雨,何来水声? 海盗们依然叫嚣喊杀。十二卷浑身是伤,竭力而战,身前尸体遍地。光头海盗但见弟兄伤死不少,极为恼怒,已亲自举着大钳对付金玲。 渐渐的,流水声由小变大,穿过汹涌的波涛,格外清晰。海面的怒涛好比一面大鼓,震撼雄浑。而那流水恰似一对铜玲,叮叮当当,清脆的钻入每个人耳中。 几名海盗们显然也听到,停手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可那声音是乎来自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无处不在。让人找不到它的踪迹,不知从何发出。十二卷又惊又累,趁此时机回头看看妻女,心中百般无奈。 “哗哗”的流水声越来越响,这个声音出奇的诡异,闻之可惧。海盗们都纷纷罢手。 “看那儿……”吉娃娃惊声尖叫。就连海盗也都寻着她的手臂望向海面。 碧海之上,咕咕的泛起一朵喷泉,就似煮沸的大鼎,声音越来越响。那喷泉开始如盆,现在已变成木桌大小。白浪翻涌,宛如一张巨口。 “头儿,这是怎么回事?”海盗开始骚动。突如其来的怪异惊象,让他产生无比恐惧,人人都指望着光头能够解释。 “怕是海怪?” “海怪。海怪长什么样儿?”一名海盗提着刀,惊恐中难免有一丝兴奋,还是从老人那里听说过海怪,至今未见。 “准备家伙。”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四 归途 第19章 遭遇海盗 0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6 本章字数:1351 “准备家伙。”光头海盗望着海面发呆,一脸铁色,单单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是良久沉默。 突然,巨响惊天动地,一股巨浪冲出海面。海水汇成一根蓝色的水柱,源源不断的冲向天空,越升越高。升到数十丈的高空,水柱散开,浪花四泄。蓝蒂白花,犹如一朵盛开的白莲。半空当中,水柱之顶,盛开的白莲之上,似乎有一个人影。 水珠漫天飘洒下来,雨一般浇到船上。 “撤,远离此地。”眼前的情景,充满着邪异。如果是海怪,兴许还能拼命一搏,可是无人知道这是什么。光头海盗的一声惊呼,海盗们如梦初醒,纷纷跳回海盗船,一片恐慌。 十二卷望着奇异的水柱发呆,已筋疲力尽无心再战,混乱之中海盗的刀又架到脖子上。还想提醒若绿,乍一看,身边哪还的妻女的身影。早已被海盗擒住,小鸡一般拎着。 “玉椿,玉椿……”吉娃娃面向朝后被海盗架着,依然大声尖叫。十二卷正好瞧到吉娃娃惊惊愕无比的脸。跟着她的眼神,十二卷朝后面一望,不由得惊呆不已。 白莲上,那人衣衫飘逸,手中无弓却做出一个曲臂张弓的姿势。 顿时,风云骤起,狂风暴雨。晴空瞬逝变成黑夜,甲板上一片漆黑。人人惊叫,从未有过的恐惧笼罩在船上。 “金玲,玲儿,若绿……”海盗为了保命,丢下了十二卷。他大声呼喊着,却被风吹到,与木桶一起在甲板上翻滚,撞得头破血流,眼冒金星。耳中风声呼啸,哪能听到她们的声音。 突然,天空一道白光突现,将那白莲映照的晶莹透明。那人右手一松,顿时万千雨珠瞬间变细拉长,变幻成锋利的雨箭,流星一般掠空长空。 雨箭透明,散发出莹白光芒,仿佛长了眼一般,贯穿海盗胸膛。莹光所到之处,海盗皆倒地。雨箭穿透身体,钉到甲板的那一刻,又成了一滴血水。 箭雨呼啸,压住了惨叫和惊呼。 也不知过了多久,十二卷睁开眼,一切归为平静。天空乌云散尽,海面平静出奇,太阳柔和的就像金玲脸上红通通的胭脂。 海盗全部死去,就连光头光头海盗也趴在木桶上,双眼暴睁,满脸恐惧。 “爹爹……爹爹……” 突然听到女儿的叫声,十二卷猛得起身寻声望去,但见金玲泪流满面搀着母亲,正扯开甲板上一堆堆尸体寻找。“在这儿,在这里。”他急声回应,大步扑上前去。三人拥抱一起,喜极而泣。 “玉椿,是玉椿……” 三人抱头哭了一阵,听到吉娃娃的声音。于是寻着声音找去,在船舷左侧发现了她。只见她抓着船上的绳索攀在舷外,看样子是要下到海里。 吉娃娃听到声响,抬头看到她们,高兴的大叫,“呵呵……你们都没死啊!我也没死。”她高兴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听得若绿直皱眉,长长吐了口气,看着丈夫感觉活着真好。 “玉椿。玉椿……”吉娃娃指着海上,心上焦急,说的不仑不类。“快救玉椿……是他射的箭雨……快啊!玉椿在海里……” 平静的海面,玉椿大字一般浮在海面,面带笑容,好比睡在自家的大床上。 卷四 归途 第20章 驿道烟雨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6 本章字数:1953 玉椿被捞起,躺在甲板上,呼吸均匀,还在睡梦中。张着大嘴,鼓着青眼,还有一张馒头一样的肿脸,活像一只蛤蟆。最让人忍俊不禁的是,这样一副面孔,居然保持着憨态笑意。 吉娃娃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心痛又是气,“死鬼,费这么大的劲把你弄到船上,你还装睡,偷笑……见你落入海中,眼泪都哭尽了,你还笑……”举起拳头,就想将他拍醒好好臭骂一顿。 十二卷斜坐着,若绿正为他处理着伤口。金玲闲在一旁,忍不住上前将玉椿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你说,那人真的是他?” 吉娃娃一脸自信,答道:“那是当然。”心里还这般想,“除了转世雪王,有谁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金玲还是摇头,“我不信。他如果有那般神力,为何被打成这副模样?” “我见过他射箭的样子,就是他。”吉娃娃不能道破玉椿身份,见她依然露出不屑神色,顿时气道:“不信。不信的话,将他叫醒一问便知。”说完便拍起玉椿的脸,欲要将他叫叫醒。 瞧得金玲直皱眉头,脸得肿成这样,怎经受得住这般拍打,不痛死才怪。可那玉椿更是奇怪,无论如何拍打就是不醒,脸上依旧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罢了,罢了。”金玲越看越不是滋味,连忙拦住她,“你这般重手,打得人心惊肉跳,活人也要被你打死。我信,我信好了。” 吉娃娃兴奋罢手,但一见金玲瞧眼中满是怜爱,与往日大不相同,不由气道:“一刀一命,血溅当场,杀海盗时,怎么就不见你心惊肉跳了。”又想到在舱中,他们二人玩耍丝绸时的情景,是那么欢快尽情。不由醋上心头,重重拍了玉椿一个耳光,叫道:“喂,你还装睡,还笑。小心再把你丢到海里。” 十二卷伤口处理完毕,这时过来劝道:“瞧这伤势,少侠是乎不是装睡,怕是昏迷。”吉娃娃惊道:“昏迷?刚才射出箭雨时不是好好的吗?” “刚才你们救他上岸时,我似乎看到他后背有淤青,怕是受到重击,中了内伤。”伤成这般,如何还能射箭。十二卷心中暗想不忍道破。扭头一望平静大海,刚才的一幕就像进入梦幻。要不是海盗尽死,教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玉椿凡夫俗子,怎会有这样大的灵力?可那又是谁,他找不出原因。 “内伤?”吉娃娃连忙将玉椿翻过来,掀开后背衣服一看,顿时吓得呆住,眼泪便又流了出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措手无策的她,看着后背上一排排狼牙血痕,连连央求十二卷,“十二大侠,您见多识广。您救救他,他可不能死啊!他是雪……”话几乎出口,还是忍住。 “先抬进舱里。玲儿,你到各船上找找,看能不能从舱里找到疗伤的药物。” “哎!”金玲应了一声,随即起身到各船上寻找。吉娃娃与若绿便将玉椿抬入舱内,安置在床铺上。处理伤口,还是若绿经验丰富,动作娴熟,还边做边说。告诉吉娃娃伤者应该怎么安放,怎么处理伤口,甚至各种口忌,说的头头是道。说完又劝慰她,“谁叫咱遇到了这样的人呢?又不能陪着他们打打杀杀。” 吉娃娃唯唯诺诺,只担心玉椿伤势,那些话从耳中一过便忘了。道是十二卷在一旁听到妻子最后那句话,偷偷叹了气,偷偷幸福着。心底暗自称奇,“突然三个女人的晕船毛病都消失了,真是巧了。” “走,快点……“ 舱外传来吉娃娃的呼斥,他们顿时又惊,难道船上还有海盗。一齐挤出舱外,只见吉娃娃举着刀,押着一批海盗上了甲板。“爹,海盗船舱里还藏着这些海盗,如何处置?” 不等十二卷回答,吉娃娃已冲了过去,欲拾起一把斧子,却没拿动,只好捡了稍轻的刀,口中大叫,“这些海盗丧尽天良,全部杀了喂鱼。” 海盗们一听,连忙跪地讨饶,“我们不是海盗,我们不是海盗。” 吉娃娃道:“不是海盗,为何躲在海盗船里?” “我们是船夫,被海盗抓来做水手的。” “船夫?”十二卷听到顿喜,大步上前,瞧他们模样确实不像海盗,当即问道:“你们可会驾船?” 海盗们连连点头,“海盗抓我们,正是为他们开船。” 十二卷暗喜,又问:“你们可知如何到雪国?”海盗们又点头,“知道,知道,曾到雪国卖过抢来的货物。” “那好,将船开到雪国,我饶你们不死。心怀不诡者,犹似此柱。”十二卷说完,飞起一脚将甲板上半人粗旗杆拦中踢断。轰然一声,旗杆倒下将一艘海盗船舱砸得粉碎。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四 归途 第20章 驿道烟雨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6 本章字数:2012 “那好,将船开到雪国,我饶你们不死。心怀不诡者,犹似此柱。”十二卷说完,飞起一脚将甲板上半人粗旗杆拦中踢断。轰然一声,旗杆倒下将一艘海盗船舱砸得粉碎。 那些人果真是渔民,被掳来只是开船。每遇争斗都吓得躲入深舱,不敢露面。舱中暗无天日,只觉得今日甲板嘶杀不像往常,喊杀都尽久不闻贼首下令开船。正在纳闷之时,金玲听到动静将他们驱赶出来。一出舱门,但见甲板横尸遍地,海盗尽死,吓得腿都软了。又见十二卷神功,人人驯服,不敢造次。这些渔民在十二卷的命令下,将尸体弃入海中,冲刷干净甲板上的血污,然后顺利扬帆启航。 金玲也找到了上好创伤药,可是玉椿晕迷不醒,只能作棉絮蘸了药,放于唇间慢慢渗入口中。一天天过去,他背上的伤明显愈合,却依然沉睡不醒,寻不出原因。只得尽快到岸,找大夫医治。 玉椿沉睡,吉娃娃百般无聊。便想从水手那里打听雪国的事情,却找出一个懂国语的人。于是,不论白天夜里口中不停念叨雪国语。即使守着玉椿,口中依然不停。 金玲在一旁打趣,“这般用功干甚,难不曾想嫁到雪国?” 吉娃娃白了她一眼,至那次在甲板上金玲首先救下自己,她大为感动。也许是离得近才头一个救她,但金玲能够不记前嫌,表现如此大肚。自己又何必去计较一时口舌之争,“是又怎么样?” 金玲依然不罢休,故意忘了一眼玉椿,“不害臊。你嫁了雪国,那你的椿弟弟怎么办?” “他呀……”无心之语,令吉娃娃大为失落,话没说完呆呆望着玉椿,心里却极为明了。玉椿可以为她生,为她死,照顾她一生一世,只怕无法给自己想要的。想到这里淡淡一笑,“送人呗。” 金玲吃吃一笑,“送人?你可舍得。” 吉娃娃见她贼笑,试探一问,“有什么舍不得。便送给你,你可敢要?” 金玲腮露粉霞,顿时羞道:“臭蛤蟆,我才不要。”吉娃娃出入的场所三教九流,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见金玲满脸霞霏,心中的小九九能怎能逃过她的眼睛。猜明金玲心事,而她自己心里却百般不是滋味。 金玲沉默一阵,突然问道:“你说海上射箭之人真是他?” 吉娃娃点头,“那是当然。除了他还会有谁?” 金玲看着玉椿,无法将两者联系到一起。二人一番说笑,金玲转了话题,也要跟着学说雪国语。哪想,本是一句借口,学了半日觉得十分有趣,便天天坚持。 船行半月到达陆地,为避开官俯搜查,船停靠在一个偏僻小码头。从敌国走私过来的货物,皆在此地转手贱价卖给雪国地下黑商。地下黑商连夜将货物更换包装,贴上雪国商号标签,然后远往雪国各大镇,以番几番的价格转手给各处商行。 这些地下黑商势力很大,或许也同景天一样,幕后由朝中大官掌控。他们甚至可以为走私入境的敌国商人开据合法通关文谍。有此文谍在手,那些商人可以在雪国境内正常行动,以便采购想要的货物运回国。 一名水手将岸上情况一一告知十二卷,还献媚般讨好他,“有了通关文谍,就等于是半个雪国人。您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倘若再舍些银子,伪造个身份,甚至可以永居雪国。” 十二卷看着眼着这名水手,暗自一笑,“你不是普通渔民吧!” 那水手一怔,呵呵一笑,“我是渔民,十二岁便随大人出海打鱼。您瞧,手上的茧子都出海时磨出来的。” 十二卷低头一瞧,那人手心果然满是茧子,“是一双渔民的手。曾经做过渔民,可是后来改行做了海盗。” 那人一愕,立马跪下,“十二大侠当真慧眼,小人是做了海盗,可是……可我从未杀过人啊!” “是吗?”十二卷轻道:“海盗没杀过人,有谁能信?” “那海盗抢了货,因为不会算账与雪国人交易时常常吃亏。不瞒十二大侠。小的,小人祖上曾是当铺掌柜,所以小人也会算点小账,便做了账房先生。可小的对天发誓,不曾杀过一人……小的胆小怕事……每遇争斗,便会躲起来……小的说的全是实话。”那人边说边哭,黑眼溜转,“噢……还有,还有一事。渔民当中还有海盗,他们才是真海盗,杀过人。我认得他们……我指给十二大侠……” “不用。”十二卷摆手。水手当中暗藏海盗,他自然能猜到。眼下海盗头目已死,几名漏网小鱼,成不了大气候,能放则放。“卖掉船上货物,可以为我们办好通关文谍吗?“” “够,足够了。这船上的丝绸茶叶,都是上品。莫说五张通关文谍,足够让您成为一方巨甲。”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四 归途 第20章 驿道烟雨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7 本章字数:1990 “够,足够了。这船上的丝绸茶叶,都是上品。莫说五张通关文谍,足够让您成为一方巨甲。”那人突然听到后半句顿时心花怒放,马上止泪,“不知您是暂住,还是想久居雪国?” “有何区别吗?”十二卷问道,让他起身说话。 那人答谢起身一笑,“久居的话,可能比较麻烦……”但一瞧十二卷眼色,似乎陷入沉思当中,当下改口一笑,“不过多花些银子,包在小的身上。小的亲车熟路,认得一些人,包给您办好。” 十二卷点头道:“好,这事交给你。下去办吧!” 那人连连点头,叫了几名胆大的水手便上得岸去,很快与陆上雪国黑商对上头,林中出现一队人上船看货。 吉娃娃等人站在一旁,但瞧一队人提刀带剑登上船来,不由紧张,“瞧那人面像狡猾的很,万一将我们出卖怎么办?”十二卷还没答话,金玲已跳上去,拉起吉娃娃的手,“走,我们过去盯着。只要那人敢漏半句,第一个取他的狗命。” 吉娃娃不会武功,但有金玲在旁也不害怕。二人快步围上去,若绿都没来及拉住,急得没有办法。十二卷安慰道:“吉娃娃说的没错,那人确实狡猾,不能不防。这些人面像凶恶,武功却弱,都是外强中干,容易对付。” 若绿气道:“不要忘了,这里是雪国,人家的地盘。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你又不是不懂。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有谁知道当年是你舍命救雪王,两条胳膊都没了。本本份份的做庄稼人该……” 他两正气着,那边吉娃娃也争吵起来,说的都是雪国语,他两一个都听不懂。十二卷一笑,“这吉娃娃,学说雪国语才天,就能同他们吵架了?”却急得若绿,连连责骂,“这丫头,疯了不成……” 对方验完货物,颇为满意,双方都谈好价钱。哪知吉娃娃嘻嘻一笑,突然冒出来问道:“二十万铢值多少银子?”其实她只是好奇,为何雪国人的钱论铢,而不论两? “四五千两,差不多?” “黄金?” “不,银子。” “什么?这满满一船货。烟土,茶叶,还有丝绸,都是上上品。在邳国都是达官贵人用的,普通老百姓根本想都别想。才值四五千两,还差不多?”吉娃娃大惊,原本以火二十万已经很多,雪国用的什么钱,这么不值钱。“不卖了,还不如不卖了。这黑市也太黑了吧!” 金玲初入江湖,经验不多,对于经商更是一窃不能。听她一惊一乍,也跟着附喝,“是啊,四五千两,也太低了吧!怎么得也得四十万铢。”也曾陪母亲到街市买过丝绸,见人家都这般杀价的,于是开出四十万铢的价。虽不知合不合理,但不至被雪国牵着鼻子走。 她俩人一闹,吓得那海盗都不敢吱声。雪国人也都黑起了脸,一言不发。要知道在这地界,都是他们说了算的。 为首的中年雪国人面带微笑,一摸短须,冷冷一笑,盯着吉娃娃说道:“十五万铢。” 这小胡子雪国人也太霸道。不仅没有加价,反而还降了五万。吉娃娃更气,忍不住叫道:“难道是一船屎不曾,你说降就降,天下哪有这样的卖买。” “十万铢。”小胡子得意洋洋,“在我这里,我说多少就多少。” 吉娃娃气得无语。那海盗深知雪国人的脾气,除了他们,没了敢要这船货。他们不要,那真会成一船臭屎。他连忙陪笑,“好,十万,十万就十万。” 两个女娃哪知其中缘故,二人又在气头上,一把推开那海盗,“这么一般货才值两千两银子?还不如一把火烧了。” 小胡子雪国人呵呵一笑,双手一摊,“请便。” “对,烧了,也不卖。”金玲还在一旁打气。两人当下转身入舱取了火种,人手点亮了一油灯,毫不犹豫的丢进了舱中。 十二卷只见她俩气乎乎,全然不知为何而气。 片刻,浓烟滚滚,焦味扑鼻。起先雪国人还在赌气,哪料她俩说烧便烧,一点也不手软。眼见浓烟中火苗扑窜,也是大赫。这满满一舱货物,转手出去价值成倍,真是毁于大火当真可惜。再者,万一浓烟引来官兵,唯恐遭来不必要的麻烦。 船上水手突见大火,都欲救火。金玲手中刀光一闪,喝道:“谁也不许救。”众水手顿时罢手,眼睁着看着火势变猛,熏得双眼红红。 火势渐大,且他们真的是要将一船上等货物化为乌有。小胡子雪国人略显著急,这船货皆是上品,转手可赚上百万铢。如果真是因为价钱压的太低而毁于大火,那真是可惜了。“小姐真是豪爽。好,先救火,价钱好商量。”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四 归途 第20章 驿道烟雨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7 本章字数:1953 “小姐真是豪爽。好,先救火,价钱好商量。” 吉娃娃却将他们拦住,朗朗一笑,“四十万铢。”此刻,她占上风便故意刁难,分明就是学他们。 小胡子雪国人一怔,很是意外。原本以为自己松口,那女子会让步。哪料她态度这般强硬,居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又气又是好笑,咬牙道:“二十万铢……”欲说大火烧了一部分,会造成损失。可是话没说出,吉娃娃又改口,“五十万铢。” 小胡子雪国人无奈点头,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万铢。” “成交。”吉娃娃一笑,高呼,“灭火。” 众人合力,在大火未向其它货舱蔓延之前,将其扑灭。雪国人累得坐在湿淋淋的甲板上,看着吉娃娃满脸炭黑,无可奈何的冲她笑笑。 若绿见到大火,费尽力气才将玉椿转移到安全地方。但见金玲吉娃娃两人坐地相对傻笑,连连训斥。她二人却笑得越发放肆。 “五十万铢,点一下。”小胡子雪国人递来一迭纸。 吉娃娃莫名其妙,这几张纸便是五十万铢雪国币。急忙唤来那名海盗,问一问虚实,以名上当受骗。 那海盗笑着点头;“雪国流行纸币。每张面额不定,少则几百,多则上万,这样便于携带。小姐大可放心,这种纸票全国通用。” 吉娃娃数了数一共五十张,每张都是一万。这些纸币上印着面额、商号的字样,纸张比普通纸要显得软,厚一点。金玲也是初次听说纸币,非常好奇,在手中摸了又摸看了又看,“这样的纸钱好是好,用着方便。但就怕万一落到手中湿了,岂不没有了。” 吉娃娃一笑,“那怕什么,自己再划几张不就行了吗?” 小胡子雪国人一听,厉声道:“不可胡说。私造钱币是要杀头的,满门抄斩。” “随便说说,不要当真。”吉娃娃吐吐舌头,拿着稀奇的纸币给若绿他们去看。那海盗趁机跟雪国人商讨着办理通关文碟一事。小胡子雪国人一听是永久居住,连忙摇头。 海盗好话说尽,雪国人态度强硬,再高的价钱也不答应。海盗问其原由,雪国人告诉他。雪邳联盟,一致抵抗景天入侵。严防景天密探潜伏雪国,威害国家安全。 吉娃娃远远听到他们争论,过去对雪国人说,“我们不是景天人,我们是邳国人。”于是将自己遭遇告知他们。哑口关一幕又现脑海,往事不堪回首,一点一滴讲于外人去听,伤心的泪流满面。真情流露,不曾有半点伪装,做戏。 雪国人深受感动,对于仅仅学半月雪国语的邳国人,能说出这般流利的雪国话,真是难能可贵。即便感动,雪国人依然不曾松口,只是答应出据通关文碟,让他们先上岸医治玉椿。 吉娃娃大为失望,事已至此,不答应也不行。十二卷当下令人抬了玉椿,一起下船。海盗中多是景天人,都不敢下船。吉娃娃留下一万铢,让他们购置食物,待货下完便开船回家。那些人高兴的直掉眼泪。下得船后,雪国人便调来人力车辆,上船搬运船上货物。 五人由小胡子带领,穿过一片密林,进到一处谷地。 此时已是深秋,谷中红叶满山。大路弯延穿过深谷,路边座落着一个村庄。木建的房子在南面山坡错落有序的排列着。饮烟袅袅,在谷中的上空形成一片薄幕。一声一声玲当,在山坡响起,格外悦耳。 海上漂泊两月有余,天天对着碧海蓝天,早就腻烦。突见美景,众人惊叹不已。真是一片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进到村中,他们被安置在村头第一间木屋内,看上去像是一间临时仓库。 吉娃娃问清那人姓名,小胡子自称吹上。吉娃娃便说道:“村里可有大夫,麻烦吹上大人帮忙请来,这里有病人。” “有,有,有。”名叫吹上的雪国人笑道:“不过……房屋的租金是三千两百铢,请大夫的诊金是三千铢,还有你们五人的通关文谍五万铢。另外你们既然来我雪国,总不能还是一身异域服饰。另外每人外衣一套五千铢。一共是六万一千两百铢,请小姐先付钱。” “什么?六万一千两百铢。你们太黑了吧!”吉娃娃吓得一跳,仅仅住一间破房子,请一个大夫,就花五万铢。这样下去,手里的五十万铢能用到几时。可是眼下天黑,总不能露宿山林,就算雪国人敲竹杠也得给。“先付六万,其余欠上。你也知道。只有一万纸币,难不成撕一半给你。” 吹上一笑,“不要紧。我可以找零。” “奸商。”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四 归途 第20章 驿道烟雨 0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7 本章字数:1900 “奸商。”吉娃娃气得无语,只得乖乖付钱。吹上收了钱,笑眯眯说道:“哪里,哪里。比起小姐,在下自叹不如。” 吹上离去,稍过片刻,一位自称大夫的黑衣人过来玉椿瞧病。黑衣大夫瞧完便道:“脉搏,呼吸,心跳皆正常,在下医术浅溥,瞧不出任何病状。” 吉娃娃道:“那么是不是中了内伤的缘故?” 黑衣大夫摇头,“内伤,也不曾发现内伤。” “那就奇怪了,既然无病无伤,为何老是不醒。” 黑衣大夫也找不出病症,向一旁的吹上征求意见,“这病怪异。吹上大人,还是请冉空瞧瞧吧!” “冉空师父云游四海,行踪不定,我们何得寻他?再者,即使找到冉空,为一个外国人……此时,只怕也不会来此。”吹上顿时收起笑脸,有些犹豫,似乎不愿为了玉椿去求那人名叫冉空的大夫。黑衣大夫见吹上拒绝,也不便再提冉空之名。开了一味补血养精的方子,说是且观察几日告辞离去。 送走大夫,及吹上。金玲越想越气,白白花了三千铢,“观察几日?海上便观察半月,也没看出什么道道来。” 十二卷虽然曾经浪迹江湖,也没曾听说不病不伤,竟长睡不醒的怪事。“眼下只有去寒城了。通关文碟只有一月期限,我们必须速去速回。”既然大夫都没辙,急也无用。 吉娃娃听到吹上刚才与大夫似乎提到什么“冉空大祭师”,想必此人医术高明,于是悄悄出门向人打听眼冉空的住处。问了几人,终于到了冉空的住处,一问才知冉空大祭师已离开。她大为失望,眼下只有尽快赶到寒城了。 第二天,他们向吹上购置食物,便驱车前往雪国帝都寒城。雇了两辆马车,价钱也贵得吓人。 吉娃娃会讲雪国语,便与金玲母女乘头一辆,玉椿与十二卷紧随其后。一路向北,一路皆是漫山红叶。起先还觉得稀奇浪漫,看得久了便开始乏味,十分无趣。再者,天气阴沉,格外寒冷。他们都藏于车内,不敢露头。 走了两日山路,进入平坦大道。听驾车的马夫介绍这是雪国官道,南至易城,北往雪都,西通五加,东到大海。官道连接全国城市和港口,四通八达,纵横交错,无论走哪条都能到雪都寒城。 车夫语中不乏吹嘘。但从路况来看,雪国的官道平坦宽阔,五里一亭,十里一驿。亭内有桌椅供歇,驿中有粮秣充饥。景天远远不如。 行至七日。气温再降,北风迎面而来,吹得教人直缩脖子。吉娃娃三人冷得蜷于车内。忽听得车夫叩起车门,唤着姑娘。吉娃娃这才掀了车门伸出头,一股冷风吹得教人把头直往怀里钻,冷风中还夹着丝丝雨雾。难怪这般冻人,原来下了毛毛雾雨。 雨雾茫茫,天阴沉沉的,一片朦胧。 车夫也缩着脖子,摇头一条小鞭子,头顶落了一层雨雾,就像发霉的蒜头。“姑娘,瞧这雨越下越大,不如在前面的驿站里歇歇吧!” 一见车夫模样,吉娃娃心里满是愧疚,使她突然想起了父亲,一阵阵心酸。要不是自己躲于车内,不知外面下雨。不然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继续赶路的。 车夫的恳求,不容吉娃娃拒绝。当即冒雨下车,由车夫领着她进到驿站。 这家驿站比起路上所见其它,要显得大得多,想必是因为这里是岔口的缘故。进到驿中,两旁是栓马的草棚。草棚内栓着两头牛,七匹马,一边吃着料草,鼻孔里扑扑喷出白气。 刚入一个穿堂,便听到里面嘈杂声响,嘻嘻哈哈的。听这声音,还有外面这些马匹来看,想必驿中歇脚商旅已经不少。 吉娃娃不免有些迟疑,这里人杂,还有驿站官员。他们语言不通,就怕生出事端。但见车夫大步向前,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过了穿堂,进到大院,当面是大厅,里面围坐着一屋子人。就在厅中央生着火,从屋梁上垂着细铁钩子,挂着一口黑锅。院子两侧各五间小厢房,左侧檐下挂着一色的衣服,似乎是驿内官员住处。 厅中人正在说笑,一见院中来人,纷纷扭过头来。两名身穿官服的驿官小跑迎出了厅门,满面笑容,“哟……瞧你们冻得,快往里面请。”驿官一脸谦逊,不仅没有官威,反像客店的小二。“屋里头的,赶快挪出位置来,让这二位烤烤。” 驿官的举动,吉娃娃大为意外感动,却还是一口回绝,“不了,不进屋了。院外车上还有病人……” “病人?病得可重?”那驿官脸色凝重,急忙招呼厅内,“去两人将病人抬进来。” 卷四 归途 第20章 驿道烟雨 0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7 本章字数:1942 “病人?病得可重?”那驿官脸色凝重,急忙招呼厅内,“去两人将病人抬进来。”话音一落,厅中又奔出两人,瞧了一眼吉娃娃,偷笑着跑过。南来北往,不是走夫贩卒,便是文人墨客,初见女客让他们甚是惊喜。 那驿官又对吉娃娃道:“这雨下得突然,小姐一定冻坏了。敢问小姐从何而来?欲至何处?”吉娃娃被问得一怔,难道实话实说告诉驿官,她们来看景天?一旁的马夫见她为难,在一旁提醒,“姑娘,将通关文谍给这位当差大人瞧瞧。” 吉娃娃经过他提醒,连忙掏出了文谍。驿官一看,略皱了皱眉头,抬眼稍稍看看吉娃娃。马夫微微向前,轻道:“是吹上大人批的。” 那驿官随即点头,“我明白了,不必多说。”将文谍还给吉娃娃,叮嘱道:“既是这样,小驿收拾一间厢房让你们住下。来往商旅颇多,房间不够。不周之处,还请小姐多多海涵。不过小驿多说一句,既然来我雪国,希望你们遵守雪国法律,免得生出事端,误了小姐生意。” 吉娃娃大喜,连连道谢,声称一定守法,不惹祸滋事。 那驿官打开一间厢房。这时,两人抬着玉椿进到院中,直接进了厢房。房间不甚宽敞,除了炕头,别无它物。炕上铺着棉被,烧得暖烘烘的。 众人进到屋中,金玲左右瞧瞧,不由皱起眉头,“雪国人就睡这个?下面烧着火,不怕被烙熟了。”伸手摸着炕头,口中嘀咕着,“不过也怪暖和的,亏他们想得出。”她心里好奇,全然忘记此时身处何地。若绿虽不知她说些什么,还是瞪了一眼,叫她不要乱说话。 两名雪国人将玉椿放于炕上,看了那驿官一眼,悄悄退出房去。驿官叮嘱几句防火事项,便告辞离去,临走时还不忘补充道:“初来雪国,一定不习惯吧!在雪国穷人家,都是一家挤在一个炕头的,那样省柴火。” 吉娃娃道谢,送走驿官。车夫这时过来,说欲到厅中烤火。 吉娃娃站在门口,朝大厅一看。只见厅中众人均扭头望着这边,人人都奇的看着来自异域的女子。 吉娃娃被那一束束目光瞧得不自在,急忙叫住了先前那车夫。看他憨厚老实,一路过来都没多说话,从他刚才应对驿官来看,还真是小瞧了他。她偷偷问车夫,“驿官已知我们身份,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那车夫一笑,“小姐大可放心。像你们这样的商人不知有多少,大家心照不喧。只要小姐不触犯法律,尽快购置货物按期离开便可。” 听他一讲,吉娃娃才算放心。眼看着两车夫大步进到厅中围火坐下,喝着旁人递过来的热酒,开怀大笑。 “见面是朋友,无论来自何方,无论是否相识。”突然听到十二卷一声感慨,吉娃娃也生羡慕之情,“是啊!他们生活的多快乐。” 金玲坐在炕头,催道:“好了,快进屋吧!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冷。” 吉娃娃微微一笑,闭门进了屋,一到炕头前便开始犯难。这炕头虽大,可总不能男男女女都躺在一条炕上,那怎何体统。 房中除了这条炕,便别无它物,连把椅子也不曾预备。玉椿躺下了,其它人总不能陪着站一夜吧。 屋外声声欢笑传入耳中,好是畅快。金玲一乐,上前拉起吉娃娃,“不如,不如我们到大厅瞧瞧吧!” “不可。”吉娃娃不曾回答,已被若绿喝止。刚才入院之进,瞧到厅中都是男子,烟熏火燎,酒气冲天,满是浑浊之气。“你们两个女娃儿家,怎么能混在其中?” 金玲想狡辩,念及母亲出生,怕话中伤及娘亲只得住口。于是去求十二卷,“爹爹,让我们去吧!初入雪国,多了解一些异族人情,民欲习惯,禁忌礼数。这样进到寒城,也不至落人笑柄,触犯禁规啊!” 十二卷一听,她的话不无道理,于是劝若绿,“玲儿的话说的也是。到了雪国,不明雪国禁忌,万一不小心触犯了,会惹下祸端的。还是应了吧!”若绿脸一沉,气道:“你不怕她到厅中惹事。”金玲央着母亲,“娘,玲儿不会惹事。再说有吉娃娃在,她会看着我的。”若绿起初将头扭到一旁,被缠着烦了,只得松口,“去可以,把刀留下。” 金玲一下犹豫,正色道:“爹教我的,刀不离身……”吉娃娃也想去厅中瞧瞧,听到若绿松口急忙劝金玲,“只是去瞧瞧热闹,又不是打架,不带便不带。” 金玲想了想,“好吧,留下便留下。”说着臂一抬,手中便生出钢刀来。吉娃娃还想看她是从何处取出刀来,哪料一闪而去,根本不曾看清。虽然见过多次,还是目瞪口呆,“乖乖……这是从哪里掏出来的?也不怕扎到自己。” “天机不可泄露。” 卷四 归途 第20章 驿道烟雨 0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7 本章字数:2009 “天机不可泄露。”金玲把刀给了母亲,一脸得意,“这样便扎了自己,还能算是刀客吗?” 二人来到厅外,厅中之人皆是一般商旅打扮。众人先是一怔,随即让出一块空处。眼瞧着异域美女,他们无不惊喜,满脸谦和。 两车夫连忙过来,一一为大伙引见。金玲不知天高地厚,敢言敢说,毫无禁忌。这吉娃娃见多识广,大风大浪皆能应对自如。举手抬足、温柔娇美中又满是潇洒豪情。 雪人能饮,好饮,且生性豪爽。女子亦如此。起先因是异域来客,还是女子,大家不免恭谦,都是些许客套之语。几杯过后,他们便觉得这两名女子虽来自异域,但豪放之情不输于本国女子,意气相投。于是亦便称兄道姐,好不畅快。 “妹子,你说的不错,大哥敬你一杯。” 金玲开怀大笑双脸霞霏,见人又敬,再次举杯。吉娃娃一手拦住,笑道:“这位大哥好生无礼,怎可厚此薄彼。为何老是只敬令妹,难道我生得没有妹子漂亮?” “哪里,哪里。”那大汉被问的一怔,本已饮过酒上头间思维变得迟缓,不知应答,只顾着举着杯,看看金玲再望望吉娃娃,一个劲的笑。 此举,逗得金玲也忍不住笑,扶着吉娃娃的肩,“瞧他,喝得都傻了……” 大汉憨笑一阵,怯道:“那……我便……敬这位妹子一杯。” 吉娃娃一乐,连连摇头,“我才不喝。听你的话,是我逼你敬的这杯酒。勉强别人,要来的酒不才不喝。”话一出口,厅中人都大笑,都悉落那大汉。 大汉举着杯左右不是,“大哥说错话了,妹子莫怪……” 吉娃娃笑道:“大伙听听。他说自己错了,错了那便怎么样?” “罚。”厅中齐声叫,笑声不断。 那大汉望望众人,连连示意要他们静下来,“认罚,错了就该罚。”说着一口,将杯中酒饮尽,咬牙皱眉。饮毕,复又拾坛倒满一杯,再次对吉娃娃,“大哥,这回诚诚恳恳救妹子一杯。” 吉娃娃嚼着杏仁,微微一笑,“好。这回我喝。”拾了杯也不马上喝,续道:“小妹初入雪国,只觉得雪国的酒又香又烈,雪国的哥哥又热情又爽快。”话到这里,引来众人大声欢呼。吉娃娃顿了顿,待呼声消了续道:“小妹说实话。小妹从未喝过这般香淳,这般性烈的酒。邳国的酒,比这温和多了。可小妹不胜酒力……” 听到这话,那大汉不依了,脸色一变,“妹子这么说是何意?不喝大哥敬的酒?” “大哥一片盛情,小妹岂有不喝之礼。”吉娃娃微带笑容,游刃有余,“我喝,干,一滴不剩。可大哥是男子,男子处处都强于女子,怎么得也得喝三杯吧。” “男子强于女子”这句话让厅中众人都为之一怔,然后为之热血沸腾。千百来,雪国一直都是女尊男卑。雪国男人不能成为战士,不能征战沙场,便会遭人瞧不起,在家中也抬不起头。虽然近百来,受到中土诸国的影响。男子入朝为官,身份地位渐渐提高,但民间这种思想依然根深地固。 此刻,“男子强于女子”的话竟然出于一女子之口。感动得厅中众人,热血滚滚。“喝,我喝三杯。”大汉唾沫横飞,“就冲妹子这翻话,别说三杯,纵是三十杯,三百杯,大哥也喝。”说完仰头一杯下肚。 吉娃娃拍手叫好。旁人为他续满,接连两杯入口。吉娃娃当下一笑,当着众人举杯将杯中之酒喝得干净。吉娃娃喝下大气不喘,面不改色。而那大汉身体摇摇晃晃,倒在旁人身上醉得不省人世。 旁人抬走大汉,人人自知。这吉娃娃非等闲之辈,再无一人敢上前闹酒。不曾闹酒,厅中便渐渐静下来。金玲自知没有吉娃娃那本事,自然不敢再碰杯,见他们都各自小声说着,没了起初热闹。于是开口问道:“不知我姐妹二人未来之时,大伙说着什么?远远的便听着笑声。” 经她一提,驿官这才答道:“刚才在讲故事来着,两位小姐一来,便打断了。” “讲事故?”金玲一喜,“什么故事?那感情好。继续,大伙继续。” “马的故事。”驿官笑着,手指一位黑衣少年,说道:“这位大人以百铢钱为酬金。听人说千里马的故事。讲一个关于千里马的故事,舍钱百铢。” “哦?”金玲一望吉娃娃,甚感意外。虽说这几日一用便是上万铢,那都是吹上有意刁难。在雪国一百铢,相当普通人家一月开销。这厅中少说也有二十来人,如果人人讲来,岂不是要舍两千余铢。再瞧那黑衣少年,衣衫朴素,也不像富贵人家。即使是大富大贵,也经不起这般奢侈。 那少年微微一笑,点头道:“正是如此。不论长短,无论是听说的还是亲见见到的。只是是关于千里马的故事,在下便付钱百铢。如果故事精彩逼真,价钱或许更高。” 卷四 归途 第20章 驿道烟雨 0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7 本章字数:1463 那少年微微一笑,点头道:“正是如此。不论长短,无论是听说的还是亲见见到的。只是是关于千里马的故事,在下便付钱百铢。如果故事精彩逼真,价钱或许更高。” 吉娃娃也不由多瞧瞧了黑衣少年。服饰一般,蓬头圬面,除了一双眼晴有神之外,顶多一个落泊少年。不过刚才听那驿官称少年为“大人”,不知其身份,便不敢随便答话。 少年正襟端坐,身前摆着齐膝小案。案面上摆着酒,还有一串钱币。 这厅虽然还算宽敞,可一下聚集二十来人,也显得拥护。围坐于火堂四周,难免碰撞摩擦。可是这黑衣少年不仅独享一案,且旁人显明与其保持间隔,似乎生怕碰到他。而且这一厅人服饰各异,有紫有白,唯少年所穿黑色。 金玲似乎也看出这点,此时也不敢出声。 厅中静了片刻,忽听到一人起身说道:“大人,小人倒听过这么一个事情,也不知是真是假。” 少年一笑,“故事嘛?有真亦有假,你大可讲来便是?只要讲的好,自然不会少你钱。” 那人微微一笑,“嗯……小人是做皮料生意的,常走奔走邳国。前些年运了一车银狐皮到邳国,途中遇到大雨……” 众人都静声听那人讲着,吉娃娃悄悄转过脸去问身旁一人,“他是什么官?很大吗?”哪料连连示意要其小声,然后轻声答道:“不知。”吉娃娃愣了一下,“那为何管他叫大人?”那人答道:“妹子有所不知。雪国崇黑,以黑为贵。只有朝皇族才能穿黑戴墨。” 金玲听到也凑过来,戏道:“只要穿身黑色,不问真假便是皇族。那便好了,咱也穿一件,在雪国畅通无阻。”那人脸色一沉,轻喝道:“大胆。那是死罪。不仅死罪难逃,也是对雪族的公然挑衅。” “说说而已。”金玲一听,吓得连声认错。那人依然不依不饶,“这等不逆之言,说也不行。念你们初入雪国,不然也要定一个大不敬,斩立决。” “不敢了。不敢了。”金玲闭口,扭过身去,不敢再看那人。吉娃娃生怕激怒此人,也不再说话。 这时便听到毛皮商人讲到,“邳国使者都被斩于北门,暴尸七日。那批千里马,却留在了景天。” “景天?白雪光?”黑衣少年暗思不语,沉呤良久,才缓过神来,看看案上钱串,现入钱掏出一串钱来,“这是一千铢,拿去吧!” “一千铢?”那人一阵惊喜,却又胆怯不敢伸手去接,“不是一百吗?大人为何给这么多?” 少年一改刚才面容,满目严肃,正色道:“或许,你口中的‘白雪光’便是在下要找的千里马。这是你应得的酬劳。” 那人双手颤颤,还是不敢去接。想再出言拒绝,可少年起身行至门前,抬头看着晦空发呆。那人只好收了钱,也抬头望去,这长空漫漫,也瞧不出什么壮况。 屋外天空雾雨朦蒙,阴霭无边,异常的清冷。而少年依然束手而立,凝视长空,头顶黑巾束裹的长发随风飘逸。少年起了身,旁人也跟着站起,却没人敢上前打扰。娃娃与金玲互相瞧瞧,也不敢吱声。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冻得脚都发麻。突然叭哒一声,一人脚麻坚持不住摔倒在地。身不由己却惊动了少年,那人惊恐不安,挣扎几次都没爬起来。 少年受惊回头,居然满脸泪水。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1 奸商吹上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7 本章字数:2098 金玲与吉娃娃回到屋中,已是半夜。她们不回来,若绿当然不能安睡。早早的便在屋梁上挂了一面布帘,将炕头隔成里外两间。玉椿和十二卷在外间,三女子在里面。 金玲困极了,加上酒劲上来,倒上炕便呼呼大睡。十二卷还欲打听厅中的事情,又不便问吉娃娃,只好作罢。 直到次日天明,十二卷才从吉娃娃得知一二。听完之后,也觉得好生奇怪,“千金求马,这少年真是好马之人?” 开门一看外面依旧烟雨朦笼,昨夜的商人有的已开始整理车辆,似乎是要冒雨赶路。他们一见吉娃娃,纷纷招呼。等吉娃娃去厅中打了水,入屋为玉椿擦了脸。倒水之时,刚才院中的商人已离开,只剩下两名驿官。 车夫见他们都起身,便过来询问今日是否起程。吉娃娃一想炕上的玉椿,怕是经受不住寒冻与颠簸。只得再歇息一日,看明日是否天晴。 一整天,过客不断。大都到驿站歇歇脚,喝一口热水,然后便离开。吉娃娃到厅中去了两次,再没见到昨夜的黑衣少年。或许,是要等到人多之时才会出来。 傍晚,天将黑,才陆续有车马进到院中,厅中再复热闹,再复弥漫酒香。吉娃娃与金玲再次加入,而黑衣少年再没出现。 吉娃娃还是忍不住问驿官。驿官才道,“天不亮,便已离开。”吉娃娃顿感失落。 她一问,却引起旁人好奇,纷纷询问是何少年。驿官如实一说,众人都是惊讶。舍一千铢,只为听一故事,从未听说。 众人七嘴八舌,之后便又是喝得晕天昏地。金玲昨日还觉得新奇,哪想得天天如此,便觉得无趣。早早拉了吉娃娃,回屋睡去。外面的吵闹持续很久,直到天明时才昏昏入睡。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还真的放晴了。阳光普照,格外温暖,心情都变得舒畅。简单吃过早餐,便叫来车夫,辞了驿官驱车出发。 一出驿站,迎面便见到了一行车队。队伍中骑马之人摇鞭高呼,“小姐,早啊!” 金玲在车内也听到,问她,“这是谁呀?”吉娃娃还在奇怪,在雪国还认得谁人,仔细一瞧却是他。不由气道:“还能有谁,那个叫吹上的奸商。晦气,一大早遇到这人。” 吹上驱马到车旁,笑容满面,“吃了大夫的药,病人好些没有?” 吉娃娃瞪了他一眼,将头扭到一旁。金玲掀了车帘,怒气冲冲,“奸商。病人一睡不醒,滴水不进,开药有何用?只知道骗人钱财?” 吹上被他一骂,脸色微微一红,怔了怔又道:“路上可曾遇到冉空大祭师,没让他瞧瞧吗?” 吉娃娃听到更气,“什么冉空?没有见到。都是骗人的庸医。” 吹上一怔,脸色骤变,“不可胡说,冉空乃雪国大祭师。岂是你能侮辱。”吉娃娃不知冉空身份,无心侮辱,听他一说便知不妙,连忙换了语气,“什么大祭师?未曾见过。再说了,互不相识即使擦肩而过,也不认得。” 吹上听他不再强硬,便道:“说的也是。那日忘了告诉你,路上若是遇到要听千里马故事的人,让他瞧瞧病人,必定手到病除。” “什么?”没等吉娃娃动怒,金玲已窜出马车,“你这奸商,为何不早说。找打?”说着身子一跃,飞身一跃,粉拳直指吹上下巴。 金玲来势突然,吹上不及防备,下巴中了拳摔落下马。 吹上倒地惊呼,冽着嘴吐口满口鲜血。摸着还疼的下巴,缓缓起了身,指着金玲喝道:“你……你,好大的胆子。可知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惹恼了姑娘,便该着找……哼哼……”金玲一起一落,已回到车上。 吹上依还摸着下巴,怒道:“我乃雪国白巾武士。胆敢对我无理……”语声一落,雪国人当即弃车俯身从车底抽出刀剑,围杀过来。行商在外,刀剑是必备之物。 突来变故,众人骤惊。 “白巾武士?”吉娃娃着实吓得一呆,但见手持兵刃之人围拢上来,连连向吹上解释。“误会,误会……” 金玲一时冲动出手,哪曾想到,车下还暗藏兵器。瞧这些雪国人应变之快,绝非一般商人。可是拳已出手,对手已逼上前来。怎可轻言退缩,她大叫道:“你这奸商,几时成了官府的人了?雪国武士又怎样?动家伙本姑娘不怕,大可放马过来?” 吉娃娃急了,连连拉住金玲,叫她不要再说。又上前为吹上擦拭嘴角血污,再三解释求饶。 听到车外争吵,十二卷与若绿也出得车来。若绿一瞧情形便知是金玲惹事,连连责骂。十二卷但见当前局势,不顾一切为金玲求情,“吹上大人且莫动怒,小女年少无知。请您不要根她一般见识……” “你们是景天人。”吹上听他竟是一口景天语,顿时大惊,“胆子不小,胆敢来我雪国。来啊……将景天奸细拿下。”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1 奸商吹上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7 本章字数:1974 “胆子不小,胆敢来我雪国。来啊……将景天奸细拿下。” 此言一出,吉娃娃大赫,原本以邳国人的身份才出据了通关文谍。此时,不仅前功尽弃,反要遭到杀身之祸。一时心急,吓惊连连后退。 “景天奸细?”十二卷一听,倍感伤怀,心中长叹。金玲深知父亲心痛,心中更气。想想当年十二卷威名远扬,要不是冒万死营救雪王,落得如今身残,区区几名雪国士兵,有何畏惧?更气雪国人不知感激,竟以“景天奸细”的罪名加以侮辱。 一道刀光闪现。金玲出手,刀锋直逼吹上。 吹上身为白巾武士,功夫自是不弱。刚才被击中一拳,是一时大意。此时剑拔孥张,已全神戒备。一见金玲肩动,便抬手刺出。可大脑刚有动剑意识,不及抬手,臂上一痛,刀锋已至眼前。 “玲儿住手……” 耳听得十二卷一声急呼,才听到剑落地的声音,刀尖在鼻梁上骤停。吹上惊呆,看着刀尖一动不动,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这般快刀。雪国人也被震住,不敢妄动。 “姑娘好刀法,吹上佩服。”良久,吹上才回过神来,缓缓吐出一口气来。鼻梁上被划出一道绣花线一般的小口子,慢慢浸出一滴血。 “什么白巾武士,我倒有多厉害,不过如此。”金玲冷冷一笑,“叫你的手下退后,否则姑娘用你的鼻子下酒。” 吹上扬手喝止部下,命他们退后收下兵刃。鼻上的那滴血,欲落不落,让他觉得奇痒无比,忍不住慢慢抬手将其拭去,然后垂眼看看指头的血迹,微微一笑,“在下的鼻子脏得很,姑娘割去下酒会觉得恶心……” “少啰嗦!”金玲冷喝着,然后对身后的十二卷道:“爹娘,你们先走。” 僵持至此,再多解释都无用。驾夫的车夫早已逃得不知去向。四人同乘一车,十二卷站车头,甩袖抽马,一双空袖舞得劲风碎空。 马儿狂奔,行到远处,还听若绿嘱咐。“尽快赶来,休伤他们性命。” 吹上看着马车远去,恍然想到前些天在船上,一名水手称这人为“十二大侠”。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失口惊问,“莫非是十二卷刀?” 金玲冷笑,缓步退后,“奸商,你的眼还没全瞎。”口中说着,身子一旋跃上马背,刀锋一转,划出道道厉风劈向其余马臀。几匹马儿吹痛跃蹄便跑,转眼便没了踪迹。 金玲这才拍马,扬尘而去。口上还警告,“休要让我再遇到你……奸商。” 雪国人这才围拢上前,为吹上拾起长剑,察看他的伤势。而吹上还望着金玲远去的方向,怔怔发呆,“她的刀去哪儿了?”突然腕上一痛,低头一瞧腕上出现一道紫色血痕。显然是金玲用刀背所伤。吹上摸着手腕,然后又拭去鼻梁上的血,再次看向远处。“好快的刀。十二卷刀果然名不虚传。” 金玲一路快马,很快追赶上来。事已发生,责怪也无用。几人寒喧数语,然后商量着以后对策。 若绿担心事情败露,不能再露面。要寻一隐藏之处,待风声过再往寒城。吉娃娃急不可待,坚持在吹上等人之前到达寒城,然后隐于城中。此言正中”大隐于市”,得到十二卷赞同。于是一车一马,加快前行赶往寒城。 唯恐吹上追来,一路不敢过多歇息,所经驿站也不敢入。一味赶路,错过驿站,眼见日落,行至一道山岗,前面一片茂密黑林。 前后无店,只怕今夜要宿于林中。停车于道边树下,山岗乱石遍地,茅草丛生。一阵秋风扫过,道上红叶漫天飞舞,满是萧瑟。 下车寻了一处草密避风之处,折了树枝为墙遮风,又割了枯草铺地,中间用长石一围,便生起了火。 四人围坐四周,默默吃着干粮。夜幕降临,冷风呼啸。山风之中,阵阵狼叫若隐若现,令人毛骨悚然。 听闻狼叫,三女都惊然变然,抬头竖起耳朵细听。 “狼群怕火,只要夜间火不熄灭,它们不敢过来。”十二卷抬头望天,天穹星光灿烂,月光如华。冬眠的动物早已钻入洞穴之中躲避寒冬。食物匮乏的冬季,这样的夜,正是饥饿狼群肆意横行在时刻。 过了片刻,狼嗷渐小,想必已远去。他们才松口气。 “我到车上看看玉椿。”想起玉椿,吉娃娃心痛不已。近有一月,没有缘由的昏睡,日渐消瘦。再这般下去,只怕纵是神仙也无策。 玉椿面黄肌瘦,深陷的瞳孔教人望而生畏。吉娃娃轻抚着他的脸,忍不住泪流满面。“你醒醒啊!不然……到了雪国教我如何继续啊……”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1 奸商吹上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7 本章字数:1817 玉椿面黄肌瘦,深陷的瞳孔教人望而生畏。吉娃娃轻抚着他的脸,忍不住泪流满面。“你醒醒啊!不然……到了雪国教我如何继续啊……” 车外的金玲听到她的哭诉,悄然止步。摇摇头退到火旁,坐到母亲身旁。 “怎么?不是说到车里躲躲风吗?”若绿见金玲去而复返,奇怪的问她。“出什么事了?” “看到吉娃娃伤心的样子?怪可怜的!”金玲没经打采的叹了一句,突然想到什么,扭头问父亲,“为何昏迷至今,真是怪事?您说海上箭真不是那人所发?天下有没有那样霸道的武功?会不会是射出那一箭,精气旦尽,才倒置昏迷?” 十二卷答道:“化雨为箭,即便内功深厚,能变水为冰。那谁又能在海面卷起数十丈的水柱。海上射出箭雨,绝非常人能及。” 金玲点点头,“说的也是。瞧他那样,根本不会武功。不然也不会被打入海中。” 十二卷却是摇头,独自沉思片刻,续道:“当年听士童说,剑奴手持王剑,以生命为代价,可以令风雨成刀,草木为剑。据说哑口一役,景天五千精兵,以及景天先帝皆是丧命王剑之下。百年之前,大戟将军几万人马兵陷深谷,竟是被漫天雪花所伤。海上所遇的箭雨,与传说大相径庭,不知道与王剑有联系?” 十二卷的话,一起引起了金玲的兴趣。连忙凑到父亲身旁,再次追问,“那他会不是会剑奴?” “不知。”十二卷摇头,“即他是便是剑奴,没有王剑。他一样如同常人,不可能发出箭雨?” “这倒奇怪了。这小子却是不醒,不然问问他便知道。”金玲皱着眉头,索性起身,“我去问问吉娃娃,她一定知道。”口中说着,还未挪步突然瞪大了眼,望着山下吓得捂住嘴巴。十二卷见此,也惊然起身望去,只见下山一条火龙朝这边急袭,人数不少。 “不好。”十二卷大叫一声,连忙将火踩灭,盯着长长火龙,久久不语。 “会不会是吹上追上来了?”若绿直担心,“这么多人?那该如何是好?” “该死的奸商……”金玲骂了一句,但想事情皆因自己而起,便住了口。 “躲起来,看清楚再说。”十二卷沉声道:“看好马匹,不要出声。”灭尽火星,趁山下之人还不曾靠近,四人迅速牵马朝茅草深处藏匿。 那队人马动作好快,片刻到至乱石岗。人人劲装急袭,提刀背弓,看似连夜赶来。他们行至山梁便止步,数十之众安静靠于道边,无一人开口出声。待后续人聚齐,才有一声站出来,小声令道:“灭去火把,藏于道路两侧。” 令下,火把悉数暗去。接着便听到茅草哗哗声响,皆钻入草中。整个行动,迅速短暂。山风吹过,败草尽倒,哗哗啦啦,不见半个人影,瞧不出丝毫破绽。 这一切,令金玲暗暗称奇。她迅速掠回,一一告知十二卷。“没有看到吹上,是乎不像针对我们?” 十二卷略沉思,“且不忙,静观其变。”若绿劝道:“显然是江湖帮派拼杀,还看什么看。赶快离开这里。相隔不到十丈,待会两伙人嘶打起来,迟早打到这里。” “此时不能妄动,惊动他们我们必死无疑。”十二卷沉声道:“等下去,他们打起来,我们趁乱离开。” 山岗风大,蹲在草中片刻便冻得四肢发麻。唯恐惊动草中之人,连脚都不跺一下。十二卷看看娇妻,冻得十分心疼,忍不住抬看。半坡寂静无声,不见任何动静。心中暗思,“选择如此寒冷的天,藏于荒岗伏敌人。冻了许久,依然耐心埋伏。这帮人不简单。” 又过半个时辰,若绿冻得全身发抖。金玲再也忍不住,从上面撤下来回到十二卷身旁,不停叫怨。 正在这时,夜色之中,山下又出现一队火把。人数不亚于草中埋伏者,但前行迅速明显较慢。 队伍缓慢前行,良久才至乱石岗。十二卷微微起身望去,原来是一队推车的商队。草中埋伏者,必是为商队货物。 商队行至埋伏中,草中火亮突现,飞射出束束带火箭支。惊天突变,商队之人也都抽出武器,与之拼杀。 山岗风急,吹得火苗扑闪,喊杀震天。 金玲这时窜回,面带笑意,“是吹上那奸商。嘻嘻……强盗人多势众,奸商明显不敌。”十二卷一惊,“是吹上?” 卷五 帝都 第21 奸商吹上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8 本章字数:1994 金玲这时窜回,面带笑意,“是吹上那奸商。嘻嘻……强盗人多势众,奸商明显不敌。”十二卷一惊,“是吹上?”但想那吹上虽然市侩,但面相善良心肠不坏,见他遇险心存怜惜。“走!”虽心有怜惜,眼下只能自保。 口中喊走,可若绿冻得两腿发麻,哪还能动,一起身便扑倒在地。金玲跳上前去扶。突然,一束火箭飞落车前。火借风势,迅速将枯草点燃,顿时火亮冲天。吉娃娃见此,连忙跳下车帮忙去扶若绿。 正欲上车,急风一阵,卷起火苗一窜,烧着马车布帘。拉车的马儿受此惊吓,嘶叫一声撒蹄便奔,冲向道上激战的人群。 “椿儿……”吉娃娃吓得大叫,弃下若绿失足追去。十二卷上前护住爱妻,对金玲叫道:“追啊……” 金玲会意,随即飞身掠去。 道上两帮人马激战正烈,猛然窜出一匹烈马,拉着一辆燃烧的马车。他们纷纷避让,几人不及躲避,被撞得头破血流。 马儿受惊,四处乱奔且处处都是刀光血影,处处受阻。只得在人群中七拐八跳,来来回回,横冲直撞。撞得人影四飞,惨叫声声。 几经周折,那马儿终于冲过人群,一味冲向右侧山梁。山坡遍地乱石,马车剧烈颠簸碰撞,速度越来越快,撞上岩石被抛起,接着翻出两个跟头,摔入一片漆黑的乱石谷。 “椿儿……”吉娃娃被困于人群当中,四周都是惨叫血光,看着马车飞起消失在黑暗中,急是倒地大哭。 人群之中,人人杀了眼。都不知马车从何而来,只道是对方援兵。一见吉娃娃东躲西闪,都围拢上去,欲杀之而后快。 吉娃娃悲痛欲绝,只知伤心痛哭,浑然不知。眼看刀就架到身上,幸亏金玲及时赶到将她救下。 金玲落到人群之中,一刀一命,毫不手软。吉娃娃泪迷双眼,只见满岗火光,沿着地上点点的火星,朝山梁奔去。奔至山梁,已上气不接下气。止步一望,前方山势猛然一断如刀削,脚下乱石纷纷滚落。 谷中漆黑一片,山风猎猎,还有狼嗷声声。马车跌落深谷,四处都是冒火燃烧的木板。 “救命啊!救命啊……”吉娃娃回头一望,乱石岗上烧起一堆堆火光,烈焰扑烁。火光处,人影穿梭,剑光灼灼。耳中满是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与嘶杀声划破长空,欲要刺破耳膜。人影混战,怕是无人脱身来救玉椿。她望望倒地,趴在乱石上大声呼喊玉椿。 也不知过了多久,声音都喊得嘶哑,身后的激战已结束。深谷中,火光已灭,马车已燃烧怠尽。猎猎山风中,只有狼群互相嗷叫嘶咬的声音。 金玲找到这里,吉娃娃的泪已哭干,喊得喉咙都撕裂,张嘴满口鲜血。 谷深数十丈,乱石横生,又有狼群聚集,这般跌下去纵是活人也是凶多吉少。不被跌得粉身碎骨,也要落入狼口。 金玲知她心痛,却不知说何安慰。想起玉椿从安定码头至此,历历在目,不由得也是热泪滚滚。 这时,吹上带着几人过来,看到这般状况也不知说何才好,命人将吉娃娃扶起。吉娃娃目光涣散,全身无力,如同死了一般任人抬去。 吹上身上血迹斑斑,白净的脸上满是烟尘,左脸的胡须也被烧去一半。看着吉娃娃远去,再看看漫山火光一片狼籍,心中一阵庆幸。于是提剑向着金玲行礼至谢,“多谢姑娘顶力相助,吹上甚表感激。” 金玲依然望着深谷,不相信活生生一个人就这样没了。吹上的感谢,全然没听到。 “玲儿……玲儿……” 远处传来母亲的声声呼喊,金玲猛然回神,急奔过去。 吹上的人马已将死者抬到道边,几人挥铲挖坑,准备就地掩埋。抓到的俘虏全部捆绑,蹲在一起。若绿与十二卷正在人群中寻找,喊着女的名字。 金玲大步奔来,三人拥抱在一起。 “娘,玉椿他……”想到玉椿跌入狼谷,凶多吉少,金玲突然放声大哭。不知道为何?见到母亲的那一刻,才辙底将悲痛发泄。 吹上默默无语,收了剑来到了俘虏跟前,死死盯着每一个俘虏。直到他们屈服,缓缓垂头。 “收缴他们的武器,让他们走。” 俘虏们显然一惊,起初不相信。有人上前为他解开绳索,他们才恍然惊喜,激动不已。待放走俘虏,吹上回头看到金玲三人已渐渐止泪,又才上前,对着十二卷深深一礼,“多谢诸位顶力相助,吹上没齿不忘。” 十二卷却吃一惊,目瞪口呆,因为吹上讲的是景天语。“你……你怎么会景天语?”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1 奸商吹上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8 本章字数:1994 金玲这时窜回,面带笑意,“是吹上那奸商。嘻嘻……强盗人多势众,奸商明显不敌。”十二卷一惊,“是吹上?”但想那吹上虽然市侩,但面相善良心肠不坏,见他遇险心存怜惜。“走!”虽心有怜惜,眼下只能自保。 口中喊走,可若绿冻得两腿发麻,哪还能动,一起身便扑倒在地。金玲跳上前去扶。突然,一束火箭飞落车前。火借风势,迅速将枯草点燃,顿时火亮冲天。吉娃娃见此,连忙跳下车帮忙去扶若绿。 正欲上车,急风一阵,卷起火苗一窜,烧着马车布帘。拉车的马儿受此惊吓,嘶叫一声撒蹄便奔,冲向道上激战的人群。 “椿儿……”吉娃娃吓得大叫,弃下若绿失足追去。十二卷上前护住爱妻,对金玲叫道:“追啊……” 金玲会意,随即飞身掠去。 道上两帮人马激战正烈,猛然窜出一匹烈马,拉着一辆燃烧的马车。他们纷纷避让,几人不及躲避,被撞得头破血流。 马儿受惊,四处乱奔且处处都是刀光血影,处处受阻。只得在人群中七拐八跳,来来回回,横冲直撞。撞得人影四飞,惨叫声声。 几经周折,那马儿终于冲过人群,一味冲向右侧山梁。山坡遍地乱石,马车剧烈颠簸碰撞,速度越来越快,撞上岩石被抛起,接着翻出两个跟头,摔入一片漆黑的乱石谷。 “椿儿……”吉娃娃被困于人群当中,四周都是惨叫血光,看着马车飞起消失在黑暗中,急是倒地大哭。 人群之中,人人杀了眼。都不知马车从何而来,只道是对方援兵。一见吉娃娃东躲西闪,都围拢上去,欲杀之而后快。 吉娃娃悲痛欲绝,只知伤心痛哭,浑然不知。眼看刀就架到身上,幸亏金玲及时赶到将她救下。 金玲落到人群之中,一刀一命,毫不手软。吉娃娃泪迷双眼,只见满岗火光,沿着地上点点的火星,朝山梁奔去。奔至山梁,已上气不接下气。止步一望,前方山势猛然一断如刀削,脚下乱石纷纷滚落。 谷中漆黑一片,山风猎猎,还有狼嗷声声。马车跌落深谷,四处都是冒火燃烧的木板。 “救命啊!救命啊……”吉娃娃回头一望,乱石岗上烧起一堆堆火光,烈焰扑烁。火光处,人影穿梭,剑光灼灼。耳中满是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与嘶杀声划破长空,欲要刺破耳膜。人影混战,怕是无人脱身来救玉椿。她望望倒地,趴在乱石上大声呼喊玉椿。 也不知过了多久,声音都喊得嘶哑,身后的激战已结束。深谷中,火光已灭,马车已燃烧怠尽。猎猎山风中,只有狼群互相嗷叫嘶咬的声音。 金玲找到这里,吉娃娃的泪已哭干,喊得喉咙都撕裂,张嘴满口鲜血。 谷深数十丈,乱石横生,又有狼群聚集,这般跌下去纵是活人也是凶多吉少。不被跌得粉身碎骨,也要落入狼口。 金玲知她心痛,却不知说何安慰。想起玉椿从安定码头至此,历历在目,不由得也是热泪滚滚。 这时,吹上带着几人过来,看到这般状况也不知说何才好,命人将吉娃娃扶起。吉娃娃目光涣散,全身无力,如同死了一般任人抬去。 吹上身上血迹斑斑,白净的脸上满是烟尘,左脸的胡须也被烧去一半。看着吉娃娃远去,再看看漫山火光一片狼籍,心中一阵庆幸。于是提剑向着金玲行礼至谢,“多谢姑娘顶力相助,吹上甚表感激。” 金玲依然望着深谷,不相信活生生一个人就这样没了。吹上的感谢,全然没听到。 “玲儿……玲儿……” 远处传来母亲的声声呼喊,金玲猛然回神,急奔过去。 吹上的人马已将死者抬到道边,几人挥铲挖坑,准备就地掩埋。抓到的俘虏全部捆绑,蹲在一起。若绿与十二卷正在人群中寻找,喊着女的名字。 金玲大步奔来,三人拥抱在一起。 “娘,玉椿他……”想到玉椿跌入狼谷,凶多吉少,金玲突然放声大哭。不知道为何?见到母亲的那一刻,才辙底将悲痛发泄。 吹上默默无语,收了剑来到了俘虏跟前,死死盯着每一个俘虏。直到他们屈服,缓缓垂头。 “收缴他们的武器,让他们走。” 俘虏们显然一惊,起初不相信。有人上前为他解开绳索,他们才恍然惊喜,激动不已。待放走俘虏,吹上回头看到金玲三人已渐渐止泪,又才上前,对着十二卷深深一礼,“多谢诸位顶力相助,吹上没齿不忘。” 十二卷却吃一惊,目瞪口呆,因为吹上讲的是景天语。“你……你怎么会景天语?”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1 奸商吹上 0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8 本章字数:1980 十二卷却吃一惊,目瞪口呆,因为吹上讲的是景天语。“你……你怎么会景天语?” 吹上见他惊奇淡淡一笑,刚笑随又止住,轻声道:“吹上祖上三代都潜伏于景天,为保护雪王身份暴露,于复兴元年秘密归国。” 十二卷顿时明了,不由啧啧称奇,“界岭一役,雪国战士气壮山河,教人好生钦佩。” “为雪王,甘脑涂地。”吹上斩金截铁,说罢目光一回。“想不到景天人人称颂,号称‘三两银子’的十二卷刀竟是阁下。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让吹上大开眼界。” 吹上微微抬手,仅此一礼便罢了。即便他生在景天,只知‘三两银子”,不知三两银子是为何人? “见笑。”此举令十二卷心中长叹,叹罢又想,“舍身救玉露,难道为的是雪国人的感激与回报。”想到这里淡淡一笑,不再答话。 金玲眼儿红红,但见俘虏已离去,不由气呼呼质问:“为何将他们放了。他们是强盗,下回再次做恶怎么办?” “他们不是强盗。”吹上勉强一笑,有些感伤,“其实都是各为其主,不必要赶尽杀绝。” “各为其主?”金玲大感意外,“我不明白。”不仅如此,这话让所有人都不解。 “你的主人是谁,他们的主人又是谁?”十二卷也是一脸疑惑,“同是拥护转世雪王,为何有冲突?” 吹上摇头,“我们拥护雪王,而他们的主人是王妃笹雪。”金玲摇头,“搞不懂你们这些雪人,真是奇怪。王和王妃不是一起的吗?” 朝中之事,让吹上心情沉重,这些事岂是与外人能道明白。“天已不早,大家都累了!在下命人搭了帐篷,今夜就在此地休息。” 十二卷见他吹上心事重重,遭遇这样的事情想必也累了,便也不再多问。由人领着进了帐篷。相比荒野,帐内格外暖和。地上铺了枯草和毛毯,细心的雪国人还在里面置了炭炉。 吉娃娃呆在帐内,两眼无光,手里抱着一只碗。心里难过,热粥溢出碗滴落手上都不觉烫。 若绿上前接了碗,唤着吉娃娃,心疼不已。可是吉娃娃依然发呆,面无表情。金玲见此也是难过,忍不住再次落泪。 十二卷轻声一叹,“早些休息吧!”说罢退出帐,回头举目乱石岗。雪国人仍在忙碌着扑灭漫山的火星,照顾着倒地呻呤的伤者。空地上架起了更大的火,所有的人都围坐一旁,看来他们只预备一顶帐篷。 雪国人席地而坐,互相传递着酒。几口烈酒下肚,欲将凝固的气氛都开始缓解,脸上浮现笑意。 吹上坐在当中,高声而歌,众人随声唱和。一曲过后,吹上开怀大笑,无意扭头看到了十二卷,便急忙过来请他过去。 十二卷欣然同往,与雪国人并肩,大口喝酒。 “想不到吹上大人乃是雪国白巾武士,白日官道之上多有得罪。” “叫我吹上便可,雪国都是这般称呼。”听了十二卷的话,吹上脸上微微一红,“雪国武士分七等,黑红黄紫蓝绿白。黑为首,白为尾。在下武功低微,区区白巾武士,让大家见笑了。” 十二卷含笑。这吹上虽然外表谦逊,单从他释放敌人这点,足以显示他非凡气度与胸襟,绝非一味赚钱的市侩奸商。看到吹上,看着眼前围坐的雪国人。十二卷突然想到了玉露、士童,还有那杷王剑。忍不住问道:“雪国今非昔比,空前繁荣。为何剑奴使命不止,潜伏者还要舍命迎回王剑和雪王?” 吹上失声一笑,“为的是雪王转世,雪族复兴。” 十二卷摇头:“复兴?什么样才算中兴?” 吹上答道:“国家不受外辱,人民安居乐业。” 十二卷笑了,“中土七国,景天第一,雪国已居其二。依然口口声声中兴复强,难道非要做回第一,征服景天?” 吹上顿时哑然,“我们从没想过征服谁,只要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十二卷轻道:“中土各国,人人知道‘得剑者得天下’的传说。人人都猜想,甚至担心,传说会不会是真的。复兴大帝登位,要得天下必伐天下诸国。哑口关一战,雪国已向景天宣战。” 吹上听此愤然,“那是景天入侵邳国,我雪国抗景援邳,有何不对?” 十二卷叹道:“景天朝野议论纷纷,雪国复兴,威胁景天,必定首灭景天。做为景天人,也想不受外辱,也想安居乐业。又岂会甘为雪族复兴屠刀下的刀俎。” 吹上急道:“雪国人从未想过侵略任何国家。”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1 奸商吹上 0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8 本章字数:1930 吹上急道:“雪国人从未想过侵略任何国家。” 他俩争论,令所有雪国人都住言停杯,莫名回头。谁也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只得暗自猜疑。 十二卷抬头看到四周的雪国人方才感觉失态,朝他们微微一笑。这一笑,雪国人顿时释怀,递酒上前。十二卷欣然张口,烈酒入喉,辛辣无比。众人再复嘻笑喧闹。 或许吹上深受战乱之苦,独自沉默一阵,冷不了冒出一句话来,“如果天下一家,不就太平了吗!” “天下一家?”十二卷呵呵一乐,笑他太幼稚。“如果天下只有一个景天,或者只有一个雪国。世间不再有景天人,邳国,雪国人的区别,没有敌我之分,或许天下真的就太平了。可是……天下一家的代价是什么?” 笑过之后,随后陷入深深思索。征战,永夫休止的片战。十二卷想到这里,心底一阵寒,扭头再看吹上。 只见吹上抬眼望着远方,东方一片漆黑。但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散发异样的光采。似乎已穿透千山万水,看到了层层夜幕中的一缕曙光。 金色的阳光照身上,感到无比温暖。十二卷睁便看到清澈湛蓝的天空。远处山峦起伏,枫叶似火,薄雾如烟。太阳的光照到山头,一片辉煌。枫林如火,挂着露珠,阳光下亮晶晶一片,如同无数双少女的眼。 山坡上,炊事袅袅。大伙正围着车辆,忙着收拾准备起程,一片繁忙。 吉娃娃早已出帐,依旧低头垂泪,望着长河弯延,呆坐无语。 吹上一早便令人束了绳索下谷,五十丈的绳索几乎用尽,那人才到达谷底。探寻甚久才回来报告,唯见燃烧灰尽和死马骨骸,不见玉椿。死马骨骸旁有一处血迹,疑是人血,但谷中狼群横行,只怕被狼群叨走已入狼腹。 吉娃娃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一直呆坐帐外,哭不出声来。 金玲送来早饭,端着碗站了许久,“不要难过……不是没找到尸体吗?说不定……”话说一半便住口,这样的话连她自己都不信,如何安慰她人。“其实……我是说……你得为活着的人想想。你守在这里不走,吹上他们怎么办?也陪着你直到找出玉椿的遗骨……” “活着的人?”吉娃娃猛然抬头,猛然起身抢过她手中的碗大口下咽。她的举动吓了金玲一跳,也不知道是什么话劝好吉娃娃。或许,这世上还有她眷恋的人。 队伍翻过了山岗,穿过枫林,行到一片开阔之地。到了驿站,吹上要了辆新马车,供吉娃娃她们乘坐。道路平缓,也不再颠簸。吉娃娃虽然不再哭泣,但一路还是不曾说话。她不说话,金玲也不知如何开口,静静倚在母亲身旁。 车内安静而沉闷。车外传来声声马蹄,金玲掀开帘子一看却是吹上。 吹上笑着,“没听到声音,还以为你们歇着了。”金玲一笑,回头看了一眼吉娃娃,干脆出了车与车夫共坐辕上,“刚才歇了一会儿,已经醒了。” 吹上微微一笑,悄悄指了指车内,轻声问道:“她……好些没有?”金玲摇了摇头。吹上叹道:“一时半会还不好不了,只怕还要过些时日。” 金玲点点头,沉默片刻,突然提意。”不如讲些雪国的故事吧!” “雪国故事?”吹上一阵欢喜,起初只是讲起了雪国人文轶事。金玲时不时问一些有趣的问题,逗得他阵阵欢声。或许是听他俩聊得高兴,吉娃娃也悄悄出坐到金玲旁边,时不时也微微一笑。令吹上格外兴奋,口中滔滔不绝。 从吹上口中得知,雪族起源于寒台,开始只是一座光秃秃的山头。寒台之战后,雪族定都于寒台,自称雪国。寒台更名寒城,历经百年建设,齐聚繁华。皇城脚下,众商云集,旅人墨客,走夫贩卒布满大街小巷,人潮如涌热闹非凡。 吹上讲绘声绘色,就连十二卷和若绿都吸引过来。一路大道,有说有笑,马不停蹄,三日之后到达寒城。 “看,那便是寒城!” 顺着吹上手指方向极目望去,她们忍不住惊叹唏嘘,被眼前精美绝仑的壮景震撼。 金色阳光下,一座巍峨的雪山静卧苍茫大地。雪峰脚下,百里寒城一望无际。银色雪峰,黑色的城池,一明一暗,对比下的寒城更加气势磅礴,庄严肃目。 “雪国尚武崇黑。在雪国的世界,黑色明亮不染。黑夜让人安睡休息,黑色的炭给人温暖。” 吹上兴奋的讲解,对着身后车队大呼,“打起精神,进城。”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1 奸商吹上 0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8 本章字数:1591 吹上兴奋的讲解,对着身后车队大呼,“打起精神,进城。”车队随之精神一振。因为这句说的是雪国语,若绿不懂,便问金玲。金玲十分得意。 吉娃娃微微一笑,“本是在船上打发时间,无心学了几句,没想真的派上用场。” 金玲却是一脸贼笑,故意气她。笑着对吹上道:“她呀,哪是无心去学,就是奔着做雪国媳妇而学的!还不嫁一般的人家,要嫁就嫁雪王,做王妃。” 吉娃娃经过数日,心情略为舒畅,但听这话顿时心情沉重。又怕金玲为此见外,强忍一笑,对吹上道:“你别听她的,尽瞎说。贼丫头。”说完也不甘示弱,问金玲,“说我,那你自己呢!你倒是想嫁谁?” 金玲笑道:“我才不想做王妃,要嫁就嫁黑巾武士。” 若绿一把将女儿拉入车中,又气又笑,“你这丫头,还不闭嘴,也不觉得脸红害羞。”金玲缩缩脖子,挤着眼,“说说而已。雪国人又听不懂咱说什么。” 吹上淡淡一笑,只是摇头。 欢笑入城,步入街市。两侧商店林立,行人接踵,商品小吃琳琅满目。异样的人,异样的风情,样样觉得新鲜。 “五加的酒,寒城的鱼,海王的龙船走四方。”至入寒城,吹上一脸幸福自豪,满口雪国语,“这句讲说的是北国三绝,到了雪国不品尝一下寒城的各色鱼宴,便不算到过雪国。” 吉娃娃突然一笑,一改往日愁容,“可是我听说的不是这样。”吹上一愣,“哦?你是如何听说的?”吉娃娃说道:“来时在船上听到水手们都说,‘赶车不向五加,驾船莫近雪国。车到五加醉不醒,船到寒城不思乡’。” 金玲听到不解,连连追问,“车到五加醉不醒,自然是赶车贪酒一醉不醒。但为何船到了寒城就不思乡了?” 吉娃娃一个劲的偷笑,还故意卖关子,一指吹上,“这个嘛,你要问他了?”金玲越发弄不明白,“你倒说说,为何到了寒城便不思乡了?” 吹上脸色一红,羞道:“什么乡?我才不知。” “装蒜。自然是雪国女儿的温柔乡了!” 嘻闹一阵,吹上便要告辞。“在下还有俗事在身,便不多相陪了。”说完还掏出一物递上前,“这是雪国户籍簿,有它在手便可永居雪国。” 吹上的这份礼物让她俩格外惊喜。但听要分开,难免伤感。 吹上一笑,“在此户籍簿,你们又腰缠万铢,算是一方大贾。居住寒城应该不难。不过如遇困难可到城西如意商号找我。” 送走吹上,没了向导,便想找家客栈住下。十二卷夫妇不懂雪国语,意要找家僻静之处。 行至街尾,才找到一家房屋出租,似乎是一往闲置下来的私房。一个篱笆小院,院中有池塘,还有两畦青菜。三间草房,旁边还有马棚。屋檐下的石板都有绿苔,马棚内干燥无粪,看来多时无人居住。 “我问过那人,他是这家的邻居。这里本住着一家三口。一年前无缘无搬走了,也不知去了何处。一至也没亲人朋友来接管,已闲置一年。那人叫我们先住下,万一那家人回来让出便可。”金玲询问回来,征求大伙意见,“觉得如何?不妥的话便找真客栈。” 吉娃娃同意。若绿看到这样的房子倒是满心欢喜,但还是担心主人回来,产生误会。十二卷最后拍板:“住客栈诸多不便。便是这里吧!”于是金玲叫来那人。 那人开了锁嘱咐几句,说屋内一切桌椅家什都可用,但不能损坏贱卖。院中的两畦青菜也是他种的,不能采摘。即便想吃,也得等这季过后,自己种。一一嘱咐,金玲全部保证答应,交了房钱,送将他送走。 送走房东,金玲直感慨发,“都说雪国女人当家,看来真是如此。这老妈妈当家真是把好手。” 卷五 帝都 第22章 花氏兄妹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8 本章字数:1901 正如吹上所说,雪国鱼宴,堪称天下一绝。 “江雪楼”的雅间内,两人品尝着美食,赞不绝口。每上一道菜,都有一阵惊叫。蒸炸炖煮,糕丸汤粥,一桌十碟,碟碟都是鱼。 一位白衣儒士挽袖抹嘴,吃得满嘴油腻,额头汗珠淋淋,大呼过瘾。一旁的端庄少女瞧他吃相忍不住抿嘴一笑,“我说二哥,幸好是在雅间,不然叫雪国人女子瞧到你这副吃相,早便躲得远远的。” 白衣儒士眉头微皱,却七分带笑,“你二哥天生如此,怎的?” 二人说笑几句,也吃得差不多了。少女突然想收到什么,对身后的侍者说道:“花伍,再去把鱼糕打包一份带走。那鱼丸味道也是不错……” 那名叫花伍的侍者点头称是,随又小声问道:“三小姐,是预备晚上宵夜吗!其实那倒不必。您晚上想吃时尽可吩咐小人。天寒地冻的,此时便带回客栈,到吃时恐怕也凉了。” 少女微微一笑,“鱼糕和鱼丸带回去你们吃。不尝美食,就算到了寒城也枉然。”那花伍顿时一乐,连连道谢,“谢谢小姐。难怪下人们都愿意跟着三小姐出门。三小姐最体贴……” “好了,好了。”三小姐轻声喝止,“我知道上次你们与大哥去五加,吃了若头。那是下雨的缘故,怪不得大哥。再说,大哥此行事情不顺,心情自然差些。你们做好本分就行,今后不许说出这样伤人,不知尊卑的话。” 花伍一听,连连称是,连连退出房去。白衣儒士净手拍拍肚皮,打了个饱嗝。“挣死我了。还是松松腰带……” 少女连连挥帕,皱起了眉头,“二哥,你这副模样成何提统。要是爹爹在此,又要罚你面壁三月,抄写礼经。”白衣儒士一听,顿时气恼,“你二哥生来如此,你又不是不知。”少女也来气,“我知你生性豁达,为人豪爽,不拘小节……” “罢了,罢了!你不必尽拣好听的说,直接说你二哥不知礼节,没有修养。”白衣儒士站起脱去那身白袍随手一丢,露出一束蓝布短衫来,“这行头在身,束手束脚的,我早就恼透了。” “二哥。”少女突然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忘了咱花家为何到此?爹爹临行之前又是如何吩咐的。” “我?好好好。穿,我穿上还不行吗。”被三妹训诉,男子不敢反抗,一百个不情愿的拾起儒袍,连穿口上还嘀咕。“难道不穿这儒袍,我便不是你二哥。”那儒袍被往桌上一丢,沾满油水,一提污物尽落,滴得满地。 少女见此更是来气,冷不丁的两眼落泪。这一下急坏了男子,不及束带被奔上来,伸手为三妹擦泪,一个劲认错赔理,“笠儿,笠儿你哭什么啊!二哥不是穿上了吗?别哭,别哭……” 他只顾为三妹擦泪,满身的油水都落到少女身上。少女一把将他推开,气道:“景天兵临方州,与我皇城只一江之隔。如果此行不能说服雪国再度援手,助我夺回哑口。不旦我邳国城池不保,邳国千千万万的百姓,还将血流成河。” “笠儿,别说,别说了。二哥知道,二哥全都知道……”男子不敢顶嘴,声声讨饶。 “既然明白道理,为何还不醒悟。如果面对雪王,你亦是这般没有礼数,如何请到援兵。如何对得起战死哑口的士兵,如何对得起邳国千万百姓?” “笠儿,二哥知错了。”男子双膝一软,跪在妹妹身前,“二哥知错了。” 男子一跪,少女也痛不欲声,与二哥相拥而泣。 在邳国,花姓者,只有一家,那便是邳国皇氏。邳国是小国,一国人口才区区三十万人而已,且男多女少。所以全国上下,无论何人只娶一妻,就连皇氏也是如此。 皇后马氏,生两子一女。雅间的一男一女,便是二皇子花吹雪,三公主花笠。 哑口失陷,邳皇夜夜恐惶。一意发兵过江,夺回哑口。可是方州对岸,景天驻兵上万,邳国兵力不足,仅供据守。一旦兵马杀到对岸,城中无防,景天趁此时机反扑江北,邳国必亡矣。 日前曾派大皇子前往五加,借兵不得,途经大雨,反让大皇子得了风寒一病不起。景天兵占哑口,如鲠在喉,不得不收复。于是再令二皇子与三公主来寒城,是图说服雪王,再度借兵。为表诚意,才令皇子亲为。邳皇深知二皇子生性顽烈,才令女儿随行,从中督促。 此事甚密,为防雪国潜伏的景天奸细从中作乱,才叫两人扮成商人。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2章 花氏兄妹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8 本章字数:2030 此事甚密,为防雪国潜伏的景天奸细从中作乱,才叫两人扮成商人。 花吹雪,人名不符。名字风雅,其人却是粗枝大叶,俗气透底,不懂浪漫毫不情趣。文采不行,武功又差,满脑子的坏注意。天不怕,地不怕,但打小就怕三妹落泪哇哇哭。 花笠深感任重,怀揣密信,带了几名侍卫来到寒城。但她哪里知道,此来寒城便再也回不得邳国。邳皇信中言明,不论雪国出兵与否,他有意让皇子入赘,爱女下嫁寒城。一旦邳国城危,他必将披甲亲率三军,血洒战场。 邳皇心思,兄妹二人毫不知情。花吹雪初到寒城,一味贪玩,正事不干,非要尝尝美食不可。大街之上,不得争执,花笠由他任性。但见花吹雪这副吃相,不知礼节,就怕万一惹怒雪王借兵不得。又想城如垒卵,邳国血流成河,不由得心急如焚,便不顾长幼尊卑,开口便骂。 花吹雪被骂,句句棒喝,想到国破家亡,也不由跟着落泪。好在雅间幽僻,来人不多。况且他二人说的又是邳语,外面小二不甚明白。不然,他俩身份早就败露。 二人哭诉一阵,花吹雪安慰花笠,“笠儿,二哥明日便进皇宫见雪王。借不到兵,我……我就赖着不走。” 花笠破涕一笑,“二哥,刚才笠儿的话重了些,你别生气。” “不生气。不生气才怪。”花吹雪说罢,却冽嘴一乐,柔声道:“二哥心痛笠儿,哪会生气……走吧!明日早还要进宫呢!”说着扶起花笠,一瞧他她满身油腻,连忙伸手去抹,哪知越抹越多。脸上还笑,“瞧我俩脏得,都没法出门见人了。” “都怪你!”花笠推开他,自己掏出手帕,也无法擦二净。花吹雪摇头叫道:“花伍,呆在门外干什么?还不快回去拿衣服。” “是……唉……”门外花伍,咚咚地跑开。 稍过片刻,花伍气呼呼回来。兄妹二人换了身衣服,才离开酒楼。 回到客栈,花笠叮嘱花吹雪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日进宫。她洗漱欲睡,本已脱了鞋,却又起身装戴整齐,到了花吹雪房间。明明见他吹灯睡下的,此刻一看床上空空,哪有他的影子。 花笠顿时来气,晚上的一番话全都白说了。叫来花伍一问,才知道他是去看路上拾来那人。于是问道:“找过大夫,那人情况如何?”花伍道:“大夫瞧过,包扎好伤口。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过去瞧瞧。” 花伍带着三公主来到一间下等房。花吹雪正在里面,守在床侧,盯着床上的病人。一见花笠进屋,他顿时嘻嘻一笑,“笠儿,你来了。他已经醒了!” “要不是睡前看你一眼,还不知道你已偷偷溜出来了。”花笠甚是恼怒,见他笑呵呵的样子,更是生气。”快回屋去,这里不是有大夫。” “这便回去,这便回去。”花吹雪嬉皮笑脸,“听花伍说他醒来,才过来瞧瞧。好人做到底,即使在荒山把他拾来,总得把他医好吧!他是雪国人,我们这回来雪国,还不是来求雪国人帮忙的吗。” “就你有理。好了,人也看了,该回去了吧!” “走,走,走。这就走。”花吹雪拉起花笠,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花伍,“去‘江雪楼’弄碗鱼粥,喂他吃下。” 花伍领命,很快端着热腾腾的鱼粥回来。他将病人扶起,喂他吃下。边喂边说:“兄弟福大命大,到了阴曹地府门口,被我家二公子一颗金丹拉了回来。幸亏遇到了二公子……” 床上病人头被包裹,开口吃着鱼粥,除了黑眼珠溜溜转,面像茫然,如同傻子一般。口中嘀里咕呶,不知说什么。 “你是叫什么名字?”花伍用雪国语问了一句,那人毫无反应。”你是谁?叫什么,家住哪里?”接连问了数声,他依旧如此。花伍于是暗思,“难不曾是邳国人?”于是又用邳国语询问。 那人嘴里还是嘀里咕呶,更不知所云,还冽嘴微微一笑。“雪国话你听不懂,又不懂邳国话。”花伍一怔,气道:“你笑什么?我说你是傻子,笨蛋。” 那人见花伍笑,也跟着笑起来。 “坏了,坏了……”花伍连连自语,“二公子救了个傻子。” 那人笑得更胜。 次日,花吹雪装戴整齐,手持使节进入雪王深宫。一去便是一天,花笠心里七上八下,坐立不安,生怕万一。 直到傍晚,花吹雪独自回来。花笠连连追问情况,但瞧花吹雪一言不发的神色,便知事情不妙,“怎么雪王不肯借兵?还是你言行不当,触犯雪王?” “不是,都不是。”经过一天,花吹雪甚为烦燥。 “那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2章 花氏兄妹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8 本章字数:1906 “那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花笠急得几乎跳脚。 “我足足等了一天,没有见到雪王。” “什么?”花笠大惊,“雪王为何不见?可曾递交父皇的书信?还是你……” “递了!一进皇宫便递了。我可以保证,没有说错一句话,没有做错一件事。”花吹雪甚怒,“我不仅没有见到雪王。至被领入皇宫候着,没有坐,没有动……没有一人跟我说话,没有喝一滴水……站了足足一天,滴水未进……便是出宫,也没有拦没人理……” 花笠急得哭了,连忙叫人送来饭菜,看着他狼吞虎咽。”这是为何?二哥,按理说我们是盟国,雪王为何不见你?” 花吹雪只顾大口吃饭,不予理采。 花笠独自深思一阵,说道:“二哥,明日再去。一定是雪王考验邳国的诚意……明日一定再去。” 花吹雪此时吃得两腮鼓鼓,眼不离饭桌,不停点头,她说什么都好。 第二日,花吹雪鼓足勇气,二次入宫,这因,直到日落才回。 “这次又如何?”进屋花笠便问。 花吹雪倒在床上,筋疲力尽,“上半天我站着等……两腿实在无力,便跪着等。膝也跪痛了,也不敢起身……只得一直跪着……” “二哥,苦了你!”花笠泪如雨下,一边吩咐饭菜,一连上前为他揉双腿。 “谁叫咱有求于人……谁教我是皇子……”花吹雪反道安慰她,“只要搬到援兵,再大难我都能受……明日再去。” 第三日,花吹雪三入皇宫,天黑才回。 “饭……”一进门,不等花笠开口,他便先开口。幸好今日已备好饭菜,一见他的吃相,花笠已然明了。静静的坐到一旁,不言不语。 “跪了三天,终于有人跟我说话。”吃到一半,花吹雪自己开口。花笠猛然一喜,“雪王说什么呢?” “跪到日落,厅中宫人说,宫门关闭,要我明日再去。”不知道真是这样,还是花吹雪看到花笠伤心,说了个笑话。 听到这个笑话,花笠心底透凉,“那明日你还去吗?” “去,为何不去?我天天去,就不相信见不到雪王。”花吹雪举着筷子,信誓旦旦,可话说完又沉下心来,“眼下,除了这样,我们还能如何?” 第四日…… 第五日…… 第六日……天天如此。 “二哥,明天不要去了。雪王不是考验我们,他根本不愿出兵。”看到花吹雪一天天消瘦,她心痛不已。这样一说,两人顿时沉默。即使天天等着,还有一丝希望,让他们自欺欺人。一旦道破,两个人陷入僵局,毫不办法。 花伍这时入屋,一见桌上饭菜未动。又见他两人又呆坐沉默,猜想知事情毫不进展,便悄悄退出去。 “花伍,什么事?” 突然听到花笠询问,花伍这才止步,心中有些犹豫,不曾开口。 “有什么事,说吧!”花吹雪也不耐烦催道。 “所救那人伤势已渐好……” “既然伤已好了,便送他走吧!” 花伍又道:“可那人是个傻子,不知送去哪里。” “难不曾让我亲自去送。”经过这几日,花吹雪变得异常暴燥。花伍浑身一颤,连连称是,快步离开。 哪知,过了片刻门外又传来花伍的嚷嚷声。花笠生怕花吹雪为此动怒伤子身子,急步出屋,一瞧见是那傻子。“怎么回事?不是说送走吗?” 花伍一脸委屈,“这傻子死活不走,也不知他是如何知道您的房间,硬是闯到这里……” 正说着,那人闯到了门口,对着花笠,还有屋内的花吹雪行礼,嘴里说的不知是哪国话,没人听懂。 “这傻子,倒是知恩图报。既然不知他来自何处?暂且留下吧!说不准哪天他的亲人便认出他了。”花吹雪淡淡说着,望着满桌美食,腹中咕咕,却毫味口。 花伍一听,连忙拉着傻子离开。傻子似乎听明,笑呵呵地一个劲行礼。 花笠看着傻子离开,暗自叹道:“像他这般无忧无虑倒好!” 花伍带着傻子离去。而他们谁也不知,这傻子不是别人,正是跌落乱石岗的雪王玉椿。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2章 花氏兄妹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8 本章字数:1850 花伍带着傻子离去。而他们谁也不知,这傻子不是别人,正是跌落乱石岗的雪王玉椿。 玉椿随着马车一同跌入深谷,满身鲜血,一动不动趴在谷心,让泉水浸透了衣服。 身旁散落着七零八碎的车架,拉车的马儿早已摔得肠肚尽出,被一群恶狼围着拉扯嘶咬,片刻功夫只剩骨架。 狼群中,嘶咬十分激烈。为争一口马肉,六亲不认。 然而,玉椿就在狼群不远,竟没有一只狼去嘶咬。一匹幼狼似乎闻到了味道,慢慢嗅上去,不及靠近便猛得跳头逃开。宁愿被成年狼驱打,也不敢再靠近玉椿。 直到东方欲白,狼群悄然离去。 玉椿趴在乱石之上,微微动了动手指,渐渐有了意识,只觉得一阵恍乎,头痛欲裂,睁开沉重的眼皮。双手触地满是砾石枯草,身旁一是辆侧翻尽碎的马车。欲挣扎坐起,身体却不知使唤,动弹不得。只觉得头痛难忍,头倒在乱石上,满脸都是粘糊糊的血污。 “难道又中了吉娃娃的迷魂散?可这是哪里?吉娃娃去了何处?莫非我已经死了,到了阴曹地府不曾?”耳中泉水淙淙,长风猎猎。明明记得被海盗打入海中,为何到了这里?衣服已经湿透,冻得全身麻木,没了知觉。 他晕晕沉沉,气如游丝,努力回忆落海之后的事情,脑中却一片混乱,什么也记不清。稍作喘息之后,艰难的将头挪动几分,在石缝中吸一口泉水。泉水冰冷,咬牙下咽冷至五脏六腑。五脏六腑经寒泉刺激,才恍然清醒。“原来我还没死?”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挣扎起身,四下一望身处乱石山谷。谷中尚黑,十丈之外还一片朦胧。左侧甚陡,不可攀,于是便跌跌撞撞沿着流水向右侧爬去。翻过右侧山梁,天已渐亮,力气用尽便再次倒地昏去。 此时,吹上的人下谷中,四下不曾寻到尸体。况且谷中遍处狼迹,只怕已入狼腹,于是草草回去复命。 此处三路交汇,花吹雪由邳国而来途经此地。花伍翻山打水,发现了倒地的玉椿。花吹雪只道是雪国人,因邳雪结盟,他对雪国人甚为感激,为救玉椿竟不惜一粒金丹。见玉椿苏醒,但身上他伤势甚重,便一同带到寒城。 玉椿再次醒来,见到花吹雪,便知是被他们所救。急着道谢,却因为满口景天话无人能懂,竟被他们当成了傻子。 花笠兄妹正焦急之时,也懒得理会一个傻子,打发花伍将他带走。玉椿见到恩人,并且当面致谢,但是因为言语不通,怕是他们没能听明。但见他们眉头紧皱,猜想一定遇到难事。 一连几日,玉椿跟随花伍同进同出。心中一直纳闷,不知身在何地?更不知花伍他们忙些什么? 这一日,玉椿又随花伍上街。穿过闹市,花伍却不往集市,直奔皇城。 玉椿初见黑城,大吃一惊,嘘叹不已。从景天至哑口,所见城池无数,却从未见过与黑色为城的国家。不仅如此,就连城头飘扬的大旗,也是黑色。黑城庄严而神秘,让他联想到了萝摩。那也是一个崇色的部落,却不知他们迁往何处。 玉椿望着威严的皇城发呆,也不知这里便是雪国。皇城深处,住着自己唯一的亲人。 刚才还在耳边续续叨叨,如影随行,挥之不去的傻子突然止步,忘着厚重的皇城发呆。花伍吃了一惊,不知道这个傻子会做出什么举动来。急忙上前将他拉走,大步朝城门右侧拥挤的人群奔去。 城门右侧,竖着巨大黑牌,四周布满雪花浮雕。这是传供张贴皇榜的地方,看榜的宫人坐于案前。 此时皇榜前挤满人,议论纷纷。时不时从中挤出一人来,来到看榜官员身前登记。看榜人登记完毕,从案下笼中取出一枚黑色雕花木牌递给他。皇城脚下空处,设了一方小擂,四周摆满十八般武器。 那人接了木牌兴奋奔到擂台,选了合适兵器。在擂上打练一番,经擂下行家点评之后,再由小吏领去入城。 玉椿不懂榜文所书,但看四周情况便知一二。虽不知设擂为何,但是比武无疑。花伍读了榜文,一阵欢喜,连忙拉着玉椿赶回客栈。花笠兄妹得知此事,也是一番欣喜,急忙由花伍领着到了城门。 花吹雪在众人拥护下,报名领了木牌,然后至擂台挑了木棒挥打一番,便由小吏领着入城。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2章 花氏兄妹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8 本章字数:1850 花伍带着傻子离去。而他们谁也不知,这傻子不是别人,正是跌落乱石岗的雪王玉椿。 玉椿随着马车一同跌入深谷,满身鲜血,一动不动趴在谷心,让泉水浸透了衣服。 身旁散落着七零八碎的车架,拉车的马儿早已摔得肠肚尽出,被一群恶狼围着拉扯嘶咬,片刻功夫只剩骨架。 狼群中,嘶咬十分激烈。为争一口马肉,六亲不认。 然而,玉椿就在狼群不远,竟没有一只狼去嘶咬。一匹幼狼似乎闻到了味道,慢慢嗅上去,不及靠近便猛得跳头逃开。宁愿被成年狼驱打,也不敢再靠近玉椿。 直到东方欲白,狼群悄然离去。 玉椿趴在乱石之上,微微动了动手指,渐渐有了意识,只觉得一阵恍乎,头痛欲裂,睁开沉重的眼皮。双手触地满是砾石枯草,身旁一是辆侧翻尽碎的马车。欲挣扎坐起,身体却不知使唤,动弹不得。只觉得头痛难忍,头倒在乱石上,满脸都是粘糊糊的血污。 “难道又中了吉娃娃的迷魂散?可这是哪里?吉娃娃去了何处?莫非我已经死了,到了阴曹地府不曾?”耳中泉水淙淙,长风猎猎。明明记得被海盗打入海中,为何到了这里?衣服已经湿透,冻得全身麻木,没了知觉。 他晕晕沉沉,气如游丝,努力回忆落海之后的事情,脑中却一片混乱,什么也记不清。稍作喘息之后,艰难的将头挪动几分,在石缝中吸一口泉水。泉水冰冷,咬牙下咽冷至五脏六腑。五脏六腑经寒泉刺激,才恍然清醒。“原来我还没死?”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挣扎起身,四下一望身处乱石山谷。谷中尚黑,十丈之外还一片朦胧。左侧甚陡,不可攀,于是便跌跌撞撞沿着流水向右侧爬去。翻过右侧山梁,天已渐亮,力气用尽便再次倒地昏去。 此时,吹上的人下谷中,四下不曾寻到尸体。况且谷中遍处狼迹,只怕已入狼腹,于是草草回去复命。 此处三路交汇,花吹雪由邳国而来途经此地。花伍翻山打水,发现了倒地的玉椿。花吹雪只道是雪国人,因邳雪结盟,他对雪国人甚为感激,为救玉椿竟不惜一粒金丹。见玉椿苏醒,但身上他伤势甚重,便一同带到寒城。 玉椿再次醒来,见到花吹雪,便知是被他们所救。急着道谢,却因为满口景天话无人能懂,竟被他们当成了傻子。 花笠兄妹正焦急之时,也懒得理会一个傻子,打发花伍将他带走。玉椿见到恩人,并且当面致谢,但是因为言语不通,怕是他们没能听明。但见他们眉头紧皱,猜想一定遇到难事。 一连几日,玉椿跟随花伍同进同出。心中一直纳闷,不知身在何地?更不知花伍他们忙些什么? 这一日,玉椿又随花伍上街。穿过闹市,花伍却不往集市,直奔皇城。 玉椿初见黑城,大吃一惊,嘘叹不已。从景天至哑口,所见城池无数,却从未见过与黑色为城的国家。不仅如此,就连城头飘扬的大旗,也是黑色。黑城庄严而神秘,让他联想到了萝摩。那也是一个崇色的部落,却不知他们迁往何处。 玉椿望着威严的皇城发呆,也不知这里便是雪国。皇城深处,住着自己唯一的亲人。 刚才还在耳边续续叨叨,如影随行,挥之不去的傻子突然止步,忘着厚重的皇城发呆。花伍吃了一惊,不知道这个傻子会做出什么举动来。急忙上前将他拉走,大步朝城门右侧拥挤的人群奔去。 城门右侧,竖着巨大黑牌,四周布满雪花浮雕。这是传供张贴皇榜的地方,看榜的宫人坐于案前。 此时皇榜前挤满人,议论纷纷。时不时从中挤出一人来,来到看榜官员身前登记。看榜人登记完毕,从案下笼中取出一枚黑色雕花木牌递给他。皇城脚下空处,设了一方小擂,四周摆满十八般武器。 那人接了木牌兴奋奔到擂台,选了合适兵器。在擂上打练一番,经擂下行家点评之后,再由小吏领去入城。 玉椿不懂榜文所书,但看四周情况便知一二。虽不知设擂为何,但是比武无疑。花伍读了榜文,一阵欢喜,连忙拉着玉椿赶回客栈。花笠兄妹得知此事,也是一番欣喜,急忙由花伍领着到了城门。 花吹雪在众人拥护下,报名领了木牌,然后至擂台挑了木棒挥打一番,便由小吏领着入城。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2章 花氏兄妹 0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8 本章字数:1851 花吹雪在众人拥护下,报名领了木牌,然后至擂台挑了木棒挥打一番,便由小吏领着入城。 玉椿等人便在城外等候,人人焦急。大约一顿茶功夫,花吹雪垂脸出城,脸上几处淤青。看样子是败下阵来,淘汰出局。不过手里拿回一串钱,算作奖赏。 花吹雪败阵下来,也是花笠意料之中。从少他便不学无术,略懂皮毛功夫,何曾真正上阵对敌。 花吹雪落败,似乎这场比武对他们极为重要。花笠亲挑两人过去,双双入城。他们是邳国皇家卫士,武功精湛。虽然如此,但花笠还是担心。雪国崇武,想必高手如云。全国比武,不知两名卫士,能否胜出。 几人坐于城门茶楼,焦急等待。 玉椿瞧着花笠兄妹,静静坐于一旁,急也无用。 因为人人有赏,入征人数不断。城门之外,马上聚集大量群众。只要略会武艺者,个个跃跃欲试。也有心存侥幸之人,为得赏钱滥竽充数,才上擂便被赶下来,杖责三下。如此看来,皇家对此次比武极为重视。皇家重视,想必胜出者定被重用。这样一来,吸引更多围观之人。但因杖责,入征人变得相当甚重。 在城门等待之时,玉椿渐渐明白花笠兄妹的用意,欲想通过比武进入皇宫。却不知他们进宫为何? 一个时辰之后,街边拥挤不堪。花伍就近选了处酒楼,要了间临窗雅间。即便到了雅间,花家兄妹却不落座,站于窗前盯着皇城大门。望眼欲穿,旁人都视而不见。 雅间较宽,临街有两面窗户。花家兄妹占了一面,其余下人也都挤在窗前,目不转盯。 玉椿不敢出声,悄悄上前,从人缝中看向楼下街市。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他兴奋不已。景天巨夷虽然繁华,但他深巨清门,后来出宫也是为了逃命。时间紧近不说,那时天还未亮城门未打,街市示开,街上冷冷清清未见半个人影,何尝见到这般盛况。 看着街上行人,抱着小孩,挑着货担……个个脸上洋溢幸福笑容。玉椿羡慕不已,真希望自己也能过上这样生活。 “……”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玉椿浑身一惊,这个声音像极了金玲。难道他们也在其中?玉椿兴奋不已,扒开身前一人挤近窗口。可楼下人山人海,热闹喧哗,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头,哪能找看金玲。竖耳细听,再也不曾听到她的声音。这时,身旁一人嫌他捣乱,已将他拉至一旁。 “莫非是听错了?”玉椿一阵纳闷,突然一念闪现脑海——“难道这是便是寒城。” 想到这里,他莫名激动。虽然不知后来发生何事,为何与吉娃娃他们为开,为何重伤荒野,但他预感到这里就是雪国,就是自己的土地。兴奋之中,他不由的热泪满眶,高兴的手舞足蹈,尖叫蹦跳。 “花伍,能不能让这傻子安静些?”花笠被玉椿的尖叫吓得一跳。 花伍连忙过来,劝玉椿不好出声。可他哪里知道玉椿此时心情。看着玉椿指着漆黑城楼,又叫又跳,泪流满面,花伍莫名其妙。 “花伍,怎么回事?谁把这傻子带来的?”连向来温和的花吹雪也恼怒。这样的事情,落到谁头上都没有心情看傻子胡闹。 花伍越发着急,试着将玉椿拉出雅间。“你想说什么……”花伍见玉椿反常行为,也开始去猜玉椿倒底想干什么。他便也指了指城门。 玉椿以为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一阵心喜,欢笑点头,问着,“那是不是寒城……是雪国寒城吗?” 花伍点头一笑,还是误会玉椿的意思,“你也要参加比武?” 玉椿见他点头,大感兴慰,笑个不停。“我到了,我终于到了……” 花伍见玉椿安静下来,欣慰点头,上前细禀花吹雪,“公子……这傻子傻乎也想参加比武大会。” “什么?傻子也想参加?”花吹雪吃一惊,不敢相信,回头一望玉椿正笑着冲他点头。 “出来了……他们出来……”花笠的话打断了他们。花吹雪惊然回头,只见城门口出现的两人正是派进去的两人。两人互相搀扶,情况不容乐观。 “走……”花吹雪急步转身,欲要前去看究竟。花伍将他拦住,“公子,楼下人多。还是令人将他们叫来雅间来。”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2章 花氏兄妹 0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9 本章字数:1997 “走……”花吹雪急步转身,欲要前去看究竟。花伍将他拦住,“公子,楼下人多。还是令人将他们叫来雅间来。” 花吹雪想来也是,便令人前往。片刻,那两人便被领至房中。两人鼻青脸肿,垂头丧气,还受了些苦头。 这时,街下朝来如潮欢呼。闻声望去,只见一人从城门出来,手持木牌,被众人举至肩头,相拥而去。进到城中,败下擂后便由宫人收去木牌。此人出城,木牌未被收去想必是胜出之人。 花吹雪经历一次,再瞧两人手中各握钱串,便知他俩均败下阵来。顿时长叹一声,俯于桌前,一言不发。 原来榜上申明:这次比武由吕千绘亲自主持。凡界岭以北,不论国籍,不论长幼,不论出生,不论男女,不论兵器,均可参加。凡胜出者,均参加雪国九月初九周年大庆。雪王亲临。 入宫数次,未见雪王。花吹雪觉得十分蹊跷,雪王不肯借兵便罢。但邳雪两国怎么说也是盟国,他不仅没有受到邳国皇子礼遇,而反加以折磨,这使他百思不解。 后来花重金得以听说,王妃干政,朝中老臣多为她的心腹。雪王名存实亡,举步为坚。打听到这个消息,花吹雪才得以明白。只怕进宫所见之人,都是王妃爪牙。 正在为见雪王犯愁之时,听得花伍来报比武之事。一听雪王亲临,花吹雪才为之心动。无奈随行之人武功低微,一一被淘汰出局,怕是无缘见到雪王。 雅间一片哀声,无人敢言。 玉椿不明缘由,稍稍安静片刻。见他们都独自叹息,忍不住扯扯花伍,指指窗外,再指指房门。告诉花伍,他要离开这里,设法进到去寒城找母亲。 花伍全然误解,以为他还是在说要参加比武,于是小声告诉花吹雪。 花吹雪听此扑哧冷笑,根本不信。 花笠却扭头细看玉椿,命令花伍,“你带他去……” 花伍高兴的拉着玉椿出屋,口中说个不停,“虽然每天天叫你傻子……也不知有何本事。如果你能赢得比赛……花伍做牛做马报达你。” 玉椿听他说个不停,始终保持笑容,只想着与母亲相见,激动无比。穿过拥挤的人群,哪里想到花伍对着看榜官说了一通,随后领来一个木牌。 到了擂下,花伍将木牌交给他。玉椿才恍然明白,此时骑虎能下,再多解释推脱都已无用。 人至擂前,曾看着有人被杖责三军棍,皮开肉绽。看来雪国军法甚严,逃是无用,只得硬着着皮上得擂上。从未习武,只会射箭。于是便挑了一张弓,面对百步之外的箭靶。 玉椿微微抬手,眼前墨黑城墙,旌旗展飞,心中如浪汹涌,激动两手颤抖。这种心情,着实难以控制,如何能射中靶心。他心中暗思,“罢了,罢了。挨他三棍又如何?这箭不射也罢!”想到此,干脆罢手任军法处置。哪知,刚一转身便看到了擂下的花伍。 花伍脸无血色,似乎也看出玉椿欲要罢手,顿时绝望摇头。 玉椿见到花伍神情,心底一惊,顿然止步。“这场比武是乎对他们来说关系重大。瞧花伍这般神情,怕是失望透顶。怎么说也是自己救命恩人。此时恩人有难,我怎可半途而废。”想到这里,玉椿复又回身,强抑心绪,再次抬手。 哪料,刚刚开弓,手中一软,弓背从中而折,险些闪了手臂。 “这是什么弓?这般经不起拉!教虫蛀了不曾。”玉椿拎着断弓,转身对着擂下无奈一笑。出此意外,擂下官员所料不及,匆匆上擂看个究竟。看过之后也查不出问题,只得命人再取一张弓。 很快,强弓取来。玉椿再次抬手,稍一用力弓又断。顿时,他想不明白。“难不曾雪国兵器这般不济,不及箭出便已折断。如何抵抗敌人?见到纪之川之后,一定要好好见意。” 强弓再断,擂下一阵惊嘘。看擂官员有些紧张,复再命取弓。 此时,人群之中的花伍震惊无比,不由对玉椿另眼相看。“这弓一断再断,手上少说也有百斤力道。难不曾这傻子深怀不露,是个高手。” 玉椿站在擂上百般无聊,东张西望,也不敢乱动。朝着花伍呵呵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此去,取弓的官员用时颇多。听说擂上男子折断两张强弓,人人纷纷过来围观。应征者也都不忙报名,一睹擂上少年高人。连城楼上的士兵也都聚到一起,低头观望。街头人群一下聚到擂前,看擂官员不得不加以阻拦,防止他们靠近擂台。 玉椿东瞧瞧西看看,抬头一望,便看到了城头的士兵。他微微一笑,暗想,“要是雨月此刻站在城头该有多好?”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2章 花氏兄妹 0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4 10:43:09 本章字数:1970 玉椿东瞧瞧西看看,抬头一望,便看到了城头的士兵。他微微一笑,暗想,“要是雨月此刻站在城头该有多好?”想到雨月,脑海之中马上浮现古槐下那个与自己一般模样,硬要叫自己‘椿哥哥’人儿。“这时,她应该还是戴着那面具吧……” “面具……”玉椿惊然一怔,“这些看擂小兵显然未见过雪王,但是一旦入宫,朝中大员还能不察觉。寒城同时出现两个雪王,且先不论谁真认假。冒充者,必受重罪。只怕雨月与母亲怕命不保,甚至还会牵连吕纪二人……”想到此,他四下张望,冷汗淋淋。 擂下人潮涌动,挑货郎也不做生意,挤到当中凑热闹。玉椿一眼便见货担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面具。于上大步跳下擂台,拉起花伍想买一个面具。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花伍奇怪,见他耍起性子来,不依不饶,只得由着他,掏钱买了一副绿毛大眼的怪物面具。 玉椿戴了面具,再复上台。看擂官员见他连折两弓,身怀绝技。再者事先也不曾声明不能戴面具,也便没有阻拦。 取弓的官员此时已回来,经历两次。这次他有备而来,预备强弓五张,一字排开。并由他亲自上台,呈于玉椿手中。 两次折弓,玉椿对雪国兵器大失所望。在手中翻来覆去检查一番,也查不出问题所在。于是站在那官员面前,只是轻轻一拉,强弓再断。 场下围观群众先是一静,接而发出雷鸣般叫好。那官大赫,复又呈上弓。 玉椿握弓在手,但瞧这官员神色,还有四周群众叫好,只怕问题不是出在弓上。“难道是自己力道变大了?”手握着第四张弓,却不敢再拉。缓身来到发射点,绐终不能理解弓因何而断。“不用全力,只要射中靶心便可。”他这样安慰自己,取了箭支,抬手便射。 利箭飞出,正中靶心。场中掌声一片。 玉椿咽了咽喉,左手紧握弓背不敢松开。待交回那官员手中时,弓又为两半。那官员惊得说不出话来,既然弓已断,那箭支又是如何发出? 擂下欢声潮涌,花伍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看着玉椿被领入皇城,他连忙奔回酒楼,将这喜迅告知主人。 刚才一幕,雅间的花家兄妹早已见到。一阵兴奋过后,又开始犯难。“那人语言不通,亦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即便最后胜出,又怎么代表邳国面见雪王,搬得援兵?” “不论他是傻非傻?且先设法弄清他说是哪国语言?这样才方便交流。”花吹雪左思右想,在玉椿身上看到了一丝希望。急声令下,“去找……无论五加人,海王人……全部找来,一定要知道他说些什么。” 花伍领命而去,奔走各处商会。等他带人回到酒楼,玉椿已经出得皇城,带回了木牌,一瞧玉椿他却满脸忧虑。 “情况如何?”花吹雪一脸兴奋,已将玉椿至于上宾。 花伍吞吞吐吐,真不忍心破坏他的好兴致,却又不得不说,“所经各处商会,小人觉得只有景天语与其相似……” “什么?他是景天人?”这一惊非同小可,花家兄妹目呆无语。 “可气,我舍粒金丹居然救了只景天狗。”花吹雪摔杯一怒,吓得手下纷纷下跪。 玉椿也是一惊,只觉得他们目光逼人,欲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一样。顿时,吓得缩回手,不敢再动桌上美食。 “二哥,是与不是还不一定。”花笠沉默片刻,缓缓走到玉椿身前,为她夹了一粒鱼丸在碗中,面若桃花。玉椿见到这样的笑容,顿时一呆,道了声,“谢谢!” “他说谢谢!”花伍带回之人见屋中之人均看着自己,连忙开口翻译。 花吹雪忙道:“问他?叫什么?从何而来?” 那人一口标准景天话问玉椿。 玉椿猛然惊起,这么多天来终于能与人交流,“我叫玉……雨月……来自景天。” 听了那人翻译,花空兄妹脸色一沉。“果真是条景天狗。” 屋中安静,玉椿却兴奋闲不下来,围着那人追问,“我从海上而来,落海之后与朋友失散。请问这是雪国?” 那人看看花吹雪,得到许可之后才对玉椿道:“这里便是雪都寒城。”玉椿热血沸腾,“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到了。”高兴一阵,想来前些语言不通,还不曾认真谢过救命之恩。于是又向那人施礼,“还请您转达,救命大恩雨月终身不忘。” 待那人翻译之时,玉椿又依次向花家兄妹,还有花伍等人一一行礼为表谢意。“大恩难报,雨月深感渐愧。”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2章 花氏兄妹 0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7 6:57:47 本章字数:618 待那人翻译之时,玉椿又依次向花家兄妹,还有花伍等人一一行礼为表谢意。“大恩难报,雨月深感渐愧。” 花吹雪表情木然,不为所动。花笠仅仅报之一笑。其余之人但见主人不喜,纷纷避让,深恐与敌人粘连。 玉椿见到他们这样表情,难免尴尬。但想他们有恩于己,况且又遇难事,面相难看也是情理之中。所难之事好像跟比武有关,自己口口声声报恩,为何不趁此时机帮忙。想到这里便把自己的心意告知那人,请那人帮忙转达。 听完那人转述,花吹雪依然只是略略看了玉椿一眼,不曾表态。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玉椿更为不解,便不敢再问。 花吹雪独思一阵,还是不理玉椿。却扭头问花伍带回那人,“你是邳国人,为何精通邳雪景天三国语言?” 那人答道:“哑口闭关之前,小人一直贩茶,来往三国之间。但至开战……小人便没做经营茶叶。此刻方州告急,小人势单力薄,不知从何做起……只能从雪国购些铁矿石,以补国内钢铁之缺……”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连一介商人都知略尽薄力,堂堂皇子却束手无策,连援兵都不曾借到……”花吹雪一听,感动得热泪盈眶。心中千言万语,尽在不言。花吹雪单腿一跪,,“先生大义为国,受花吹雪一拜。”皇子跪礼,屋内之人全部跟随。 “花……”那人一听,顿时明白他们身份,双膝齐跪,惊恐万分。 卷五 帝都 第23章 比武大会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7 6:57:47 本章字数:1831 经过细谈,玉椿讲明原委,并且答应他们参加比武。花家兄妹豁然开朗,满心欢喜。前嫌冰释,花吹雪在”江雪楼”设宴一桌,盛情款待玉椿。 “雨月兄弟,这烤鱼要掌握火候。时间短了便不熟,久了又难免烤焦,有些糊味……烤到变黄色,略呈焦黄,呲呲冒油便可……” 盛宴完毕,又令小二在阳台至火炉。四人坐于炉边,用竹签串鱼片,至于炉上。花吹雪正为玉椿讲解鱼片烤法。说着,还将烤好的鱼串递于玉椿,“雨月兄弟,来尝尝味道如何。烤成这般模样方是最好。” 玉椿品尝之后,连连称妙。两人相对畅笑。 “……刚才上楼时听小二们议论,焰火是今晚放吗?”花笠忍不住一笑,双眼洞察秋毫,始终不离玉椿。说到底,对玉椿还是心存疑虑。 “焰火?是今晚吗?”玉椿入世不深,不说尔虞我诈,甚至不懂防人之心。况且这花吹雪生性豪爽,也是性情中人,一口兄弟,叫得热切。让他甚感舒坦,恨不得剖心割肺。要不是顾及母亲安危,只怕已告诉他们,自己不叫雨月,便是雪王。 “是今晚,就在对岸。”花吹雪一抬窗外,“观看焰火,数‘江雪楼’最为适合。说是周年庆祝……庆祝复兴大帝即位一年。宫延焰火,不要错过了哦!” 听此一说,玉椿暗生感慨,“古槐一别已一年有余。”举目一望,脚下便是雪山河,江上渔火,映着鳞鳞波光。江的对岸,便是皇宫高高的城墙。楼上灯火通明,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 已是深秋,江风一来,让人倍增寒意。兴许都为观看焰火,这边岸上挤满人群。人人手拎着灯笼,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就连卖挑食的小商贩也都凑到这里,叫卖声声。 “雨月兄弟,来,花笠敬你一杯。” 突然香风扑来,耳边莺莺莺倩语。玉椿慌然回神,只见花笠正举杯过来,花容月貌,一身素白高雅超凡。虽不及吉娃娃性感,也没有金玲乖巧,但那一身高贵气质教人又爱又畏。心中一动,脸上一阵燥热,也不知说甚,启齿一笑慌忙举杯饮酒。 突然一束三色烟火在黑幕中爆开,将河面照亮。岸边人群中发出一阵喝彩欢呼,接着便听到劈劈叭叭的瀑炸声。 “开始了,开始了……焰火开始了!”花吹雪欢喜不已,拉着三妹指着长空。花笠不为动容,微微启唇饮毕,举杯微笑答了礼,才弃杯观天。 一束过后,然后第二束,接着一束跟着一束,五色六色的光茫将皇城照亮。一见烟花飞天,楼下的孩子叽叽喳喳,指天蹦跳尖叫。 看着漫天繁华,看着江边雀跃的人群,玉椿激动无比。 都说景天强盛,可身在景天深宫却未见过这般华丽眩目的烟花。一束特大的烟花散开,夺目的亮光几乎照亮整个城楼。隔着大河,厚重巍峨的城楼上,可心清晰的看到宫帏和一排排人影。 “不知道母亲会不会也在当中?”想到母亲,玉椿突然静下心来,微微一叹。 花笠悄悄一拉二哥,偷偷指了指玉椿。花吹雪却没能明白,“怎么了?”花笠轻道:“他似乎有事隐瞒着我们?” “男子汉一言九鼎,说出的话岂会反悔。”花吹雪笑道,“我不是也不曾告诉他,我乃邳国皇子吗?” 繁华看尽,闹市恢复冷清。不知是因为思母而不得见,还是花笠盛情难却。玉椿多贪了几杯酒,大醉而归,醉话连篇。 “我想你……我想你死……”被人扶至房门,玉椿不省人世。不知怎么的,突然便拉住了花笠的手,口中大呼。 “花伍……快扶他入屋。”花笠大惊失色,又羞又窘。“都说是景天狗贼,不是好东西。” “三妹,这便是你的不对。”花吹雪听不喜,“既然都已兄弟相称,为何不胆诚相待。” 花笠顿气,委屈的泪珠闪闪,“从小到大,何尝受到男人这般侮辱……” “三妹严重了,他是醉后失礼……”花吹雪一怔,极力劝说花笠。这时便听到玉椿躺在床上,口中依然在叫,“我想你……我想你……娘,椿儿想你……” 翻译此时在身后解围,“公主,他是在叫娘。想必是醉了,梦到了娘亲。” 花笠破涕一笑,羞更无地自容,急忙奔回房间。回到房中,回想被玉椿抓的那幕,羞得跺脚,“可恶,定要将那狗手剁下不可。” 卷五 帝都 第23章 比武大会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8 6:57:16 本章字数:1732 花笠破涕一笑,羞更无地自容,急忙奔回房间。回到房中,回想被玉椿抓的那幕,羞得跺脚,“可恶,定要将那狗手剁下不可。” 次日,玉椿醒来想出去走走。矿石商人取名花六,为他充当专职翻译,如影随行。不仅如此,为便于比武,还将规定了每日行程。何时起床,何时用餐,何时习武,都一一安排妥当。 如此一来,玉椿对于比武详情也了解。得知是由吕千绘主持,雪王亲临,他心中暗喜。这样一来,大可趁此时机与雨月调换,堂堂正正与母亲见面。 城中街道四通八达,来来回回,从城东逛至城西,玉椿兴致不减。突然看到道边有家铸造访,乒乒乓乓的,铁花四溅。 昨夜,花六便曾听人说,玉椿擂上拉折四张强弓。此时见玉椿在此停步,问道:“公子是想挑件顺手的兵器?” 玉椿点头一笑,“前去瞧瞧再说……”本无心去看什么兵刃,只是这雪国的铸造术太差。造出的弓不经一折,如何对阵杀敌。在清门之时,便曾听先生琉桑讲过。历代明君,为知百姓疾苦,事间真相,都有微服私访。入宫之前,多了解些民情,也好日后为百姓谋福。 步入铺中,墙上挂满各式刀具,但做功粗糙倒是厨房所用,不是杀敌兵器。店中掌柜见有客入门,急忙迎上前。花六抢道:“店中可有强弓?” “有,有,有……两位这边请。”店掌柜笑态可鞠,一连道三个”有”字。他将玉椿二人引至内堂。这里面别有洞天,各式兵器应有尽有。西面墙上,挂满各式弓弩。“雪国无战事,各式兵器皆挂内厅。这面墙上大小共四十余张弓。两位如相中……大可命小人取下。” 玉椿看着满墙弓弩,做功倒是精细,但不知经不经拉。花六自然猜到玉椿心思,便问掌柜,“弓是好弓,却不知力道如何?我家公子力大无穷,一般的弓他可看不上眼。” 掌柜听他如此一说,微微一笑。“原来是练家子,这便容易。您直接说要多强的弓,直接取来便是。纵是千钧弓,本店也能拿出。” 花六只听说玉椿手折四弓,但他手上经竟有多大力道确是不知,只得附耳询问去玉椿。 玉椿经他一问,也是一怔,低声道:“千钧是多强的弓?”花六一介商人,哪里知道。他打小经商,说话自然满是商人语气,一副漫天要价的架式,“就拿张千钧弓看看吧!” 掌柜一听脸色顿变。要知道这千钧弓只有一张,那是镇店之宝。见他二人鬼鬼祟祟,说话都不敢大声,竟然开口就要镇宝店,分明就是挑衅。 “两位爷……您要真心做买卖,掌柜以礼相待。若是挑事生非,寻开心……请您走别家。恕小店不送!” 玉椿二人吃一惊,也不知哪里言语不当,惹怒掌柜。对客人变脸,那是生意人的大忌。掌柜不顾大忌而动怒,想必他们确有语言不当之处。 玉椿连忙让花六赔礼。掌柜甚是固执,执意让他们离开。玉椿情急之下从墙上取下一张弓,表示要买。 掌柜这才稍稍止怒,令人包好算账。待花六付账,玉椿又才小心问道:“这是几钧弓?” 掌柜听到花六翻译,这才明白他是外地人。也不知玉椿说的哪国语言,但既是远道之客,想必确是不知内情,不是有意冒犯。想到这里又稍有愧意,如实回答:“这张弓乃是乌铁所铸,虎筋为弦,九十七钧。” 玉椿听完点点头,却还是不知这九十七钧有多大拉力,也不敢贸然拉开。想了又想,慎了又慎,再问:“九十七钧是多大?” 掌柜哑然,这拉弓乃是臂力。这人非要问个多与少,一时教他无法道明。这时院中一打铁伙计经过身前。他灵机一动,对那伙计叫道:“耍耍院中石磨,教两位客人开开眼。” 那伙计欣然同意,当下到了院中脱衣赤身,抱起一方石磨。如同小孩耍球一般,在肩头臂上翻转。这方石磨百斤有余,让他这般玩耍,惊呆玉椿花六。 待伙计丢了磨,掌柜再玉椿将弓给他,让他去拉。那伙计咬牙汗落,使出浑身解术,那弓才微微一弯。 玉椿见此生动讲解,当下道谢告辞。出了铸访,直奔客栈。 卷五 帝都 第23章 比武大会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9 6:57:23 本章字数:1903 玉椿见此生动讲解,当下道谢告辞。出了铸访,直奔客栈。 回到客栈,玉椿置弓于桌上,久久凝视。花家兄妹也闻迅赶来,想看个究竟。 玉椿见他们入屋,注视着百钧弓。花吹雪自视习过几天武艺,忍不住拿起扬手一拉,却不曾拉动。花伍几人也兴来,每人试了一回,都不曾拉开。甚至脚踩手拉,两人合力,手被勒红都只动一分。 众人纷纷罢手,看着玉椿。 玉椿缓缓上前,抬手一拉,只得一声脆响,弓背绷断。随之声响,屋中人都瞪大双眼,齐声称赞。同时玉椿也明白一事,不是雪国铸述不精,而是自己力量变大,大的超乎想象。但是为何一觉醒来,身体发生这般变化。玉椿怎么也想不明白,但却一阵惊喜。 花吹雪的笑声尤为突出,挽起玉椿的肩,“走,去‘江雪楼’喝酒!” 又是大醉而归,这回醉的是花吹雪。 耳听着花吹雪在房中叫喊,还有花笠娇声斥责,玉椿孤身站在院中,静静看着院中一角。角落有座假山,旁边有石桌石凳。 玉椿坐下,只觉得屁股都凉,垂手一摸石凳。心中细想,“比起铸访那石磨来要轻多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搬起?”突然兴来,也想跟那伙计一样把石凳在手中玩耍。俯身变腰,双臂用劲,却不如想象那样。勉强将石凳抱在怀里,却没力站起身来。几次都没成功,还险些砸到了脚。 玉椿累坏了,大汗淋淋,心凉半头,“这又是为何?” 三日之后,胜出的人员名单张榜公布。玉椿名列其中。榜文中还说,入选人员初五入宫复赛。通过复赛者,参加初九决赛。那日,雪王将设酒寒台,宴请下天英豪,观月联欢。 赛事公布,入选人员为之哗然。原来大赛将拳术、棍术、剑术、刀术、射术、轻功,甚至暗器,都一一区分开来,且取每项第一。这要看来,比武不为天下第一,只图人多热闹。看此消息,有人欢喜,有人失望。 花伍为玉椿报名之时,为他取名花呆,国籍邳国。黑木牌上便是“花呆”二字,牌号两百零九。 离复赛尚有十日之期,初选还在继续。各路英雄豪杰,快马奔来,一时齐聚寒城。擂台四周围观百姓,人山人海,叫好声声。茶余饭后,纷纷猜测议论谁胜谁疏,何人夺魁。复赛尚远,头戴绿怪面具,力折四弓的花呆便成为众人议论题,纷纷看好。 一时之间,来人为显神秘,纷纷效仿,要么面具遮脸,要么黑布蒙面,甚至图料绘彩。花花绿绿,奇装异服,比武大赛倒像舞蹈盛会。 玉椿听说此事,差点笑破肚皮。世人只知效访,却不知他事出无奈。这样也好,越是造势,即便夺得第一,也不会因为相貌引起他人注意。 花吹雪为了知己知彼,将那雅间包场。天天注视擂台,每有射者上台,便格外紧张,盯着那人眨也不眨。直看到那人败出城门,才松口气。 “二哥,天天盯着这擂台有何用?难不曾你守在这里,便没有神射上擂?”花笠始终不那么信任玉椿。 “不在这里看着,如何知己知彼。”花吹雪一脸轻松,“今日还不曾有射者胜擂,雨月只要胜过榜上二十八人便可夺得第一,面见雪王。那样,借兵便有希望。” “雨月臂大无穷不假,可他毕竟是景天人……” 花吹雪一听这话,顿时变色,“既然他答应助一臂之力,便没有敌我之分。我们岂可小人行径,对他猜疑。” 花笠心知花吹雪窄心人厚,满腔仁义。可事关邳国存亡,不得不小心行事。“雨月臂力无穷,一般弓弩经不住他手。要想夺得第一,没有称手兵器,只怕不行……” “也是……”花吹雪也觉得此事甚重,“你说这弓一拉便折,箭如何射出?即便射出,只怕也会失了准头。这是大事,头等大事……” “听花六讲,城西铸访有张千钧弓……”花笠才提意,花吹雪便连连点头,“买。让花伍去,不惜代价……一定得买来!” “……”花笠还待说,万一千钧弓也折断呢?但见,花吹雪已将头扭到窗外,话便没开口。心道,“不买回来,又怎知会不会断?”于是命花伍去城西去买千钧弓,“不惜代价……” 花伍才出门,使听到花吹雪捶窗气道:“这斯好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支持,也一直感谢网站不断给云辙的推荐。 卷五 帝都 第23章 比武大会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10 6:57:33 本章字数:2087 花伍才出门,使听到花吹雪捶窗气道:“这斯好厉害?”花笠好奇,跟着望去。只见擂台一人,正开弓箭出,正中靶心。 “这射箭无非是中与不中?怎便瞧出此人不凡?”相隔甚远,那人射完便匆匆下擂,大步入城。花笠没看出究竟,不解的问道。 “你懂什么?”花吹雪扭头一喝,随又道:“不光用眼瞧,是靠感应。高手与高手之间的感应……” 花笠皱眉唾了一口,“你算哪门子高手?” “不与你废话,待那人出城便知。”花吹雪异常紧张,不再说话。 片刻,刚才那人已从城门中来,从容淡定,两脚生风。从面相瞧不出是胜是败,腰间白带分明插着一物,一黑一白分外惹眼。正是黑木牌,那人上擂之时,花吹雪亲眼看他插于腰间。 “他胜了……是一劲敌。” 花笠突然开口,“查明那人身份。” 一人领命,飞快而去。很快回禀,面带惊喜,“三百七十六号,华严,邳国人。”花家兄妹一听,喜出望外,转身再望窗外,那人已消失人海。 其实不光花空兄妹留意那人。至他上擂取弓的那一上刻,玉椿便在暗中观察。这人射箭手法极为熟悉,似曾相识。 玉椿等到那人出城,见他不焦不燥,腰间插着木牌,便知他胜出。于是便紧随其,一直跟到僻静处的路边茶座。 那华严进到茶摊坐下,取下黑木牌放于桌角,等茶的功夫,便扭头望着远处的擂。玉椿与花六紧跟而来,也入茶摊坐下。人来人往,华严丝毫不曾留意被人盯梢。 小二送茶过来,一眼便看到了茶角的黑木牌,不由为之一惊,客套几句。华严初到雪国,对雪国语也不甚了解。对着小二微微一笑,用生涩的雪国语说了声,“谢谢!” 玉椿看着华严出奇,久久不语。 华严饮茶,也有所察觉,付了茶钱匆匆离去。 花六见他他去,忍不住提醒玉椿,“他走了,还追吗?” 玉椿眼色暗淡,微微摇了摇头,“看到此人,让我突然想到了授业恩师。”想起洛东,想起中哑口关的日日夜夜。玉椿黯然落泪,与吉娃娃失散,辜负洛东临终所托。 回到客栈,房外听到花家兄妹在争论什么。玉椿问花六,花六一脸紧张,摇头不知。玉椿推门而入,他们随即变脸。“在说什么呢?” 花吹雪不语。花笠答道:“本想叫花伍去城西为你买回那弓千钧弓,哪知他费尽唇舌,人家就是不卖,还声称‘弓在店在,弓失店亡’。” 玉椿随即一笑,“那掌柜顽固的很,上回只是随口一说,便下了令逐客。听这口气,没准跟花伍拼命。”花伍连连点头,“几乎拼命……” 众人正说笑,一人在门外,似有事禀报。花笠便让花伍送玉椿回屋休息,说是蓄锐备战。 等玉椿离去,那人才开口,“三小姐,约好华严,明日‘江雪楼’见面。” 花笠大喜,令那人退下。花吹雪只是摇头,“我觉得这样做不妥。”花笠气道:“有何不妥。两个人,这样才万无一失。就这样。” 转眼九月初一,城门口的擂台已撤去。一早,城门大开,士兵严守。入选者,手持身份木牌依次入城。参赛者盛装华服,面具依旧,凭木牌入内。 千人聚集校场,来自周边四国,言语不通,人人焦急。好在雪国自有准备,用四种语言一一宣布比赛事宜。这样一来,参赛者才知赛场地与规则。 “说了半天,一句也没听懂,他们这是去哪儿?”四种语言,自然没有景天语。玉椿头戴面具,看着场中之人进入不同的门,却不知自己该走向何处。 正焦急之时,他看到了华严,顿时一喜。“跟着他走,一定没错。”于是紧随其身后,步入第六道门。 场中长长射场,其中布满大小障碍与各色靶心,左右两侧是木搭板凳,级级升高。参赛者自由选坐,中间射场尽收眼中。督赛官员就坐,同样是四种语言的讲话结束之后。左侧最前一人,由人带至射场,领取一张弓一壶箭。 玉椿全然不明比赛规则,只得全神注视场中,看别人是如何做法。 一声锣响,那人开始射箭,一一命中身前五个近靶。然后前行十步,到达半身高的木框,半蹲姿势于框中再次命中木架上悬着五条木雕鱼。由于有风木雕鱼左右晃动,又是半蹲,难度明显高于刚才。那人脱靶一次,用了六箭才分别命中。 然后第三关是一方水池,池中水流入木桶,待木桶水溢翻转,则带动身前倒垂的三个拳大铁环同时摆动一次。当三个铁环成一条直线时,箭支必须同时穿过,命中目标。可想而知,难道很大。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天气很冷,更新一章早早下线。熬夜看书的童鞋们,注意哈身体! 卷五 帝都 第23章 比武大会 0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11 6:57:43 本章字数:2118 那人脱靶一次,用了六箭才分别命中。 然后第三关是一方水池,池中水流入木桶,待木桶水溢翻转,则带动身前倒垂的三个拳大铁环同时摆动一次。当三个铁环成一条直线时,箭支必须同时穿过,命中目标。可想而知,难道很大。 那人一箭射出,却只穿过两个铁环,被第三个挡下。流水再次倒入木桶,等待水溢桶翻。第二箭射出,虽然命中目标,却只穿过一个铁环。 壶中箭支用尽,锣声响,那人退场。督赛官员收其黑木牌。那人对着场中之人行礼,道声珍重出得大门。 纵观复赛,三关之妙设计精巧,难度之大,足以看出雪国这次比武并非华而不实的噱头。 第二人进场,似乎过于紧张。头两箭统统射偏,好不容易到了第二关,再次出现差错。壶中所剩箭支,已不够完成比赛。锣声响起,他亦退出场外。 玉椿始终注视着场内。直到进行到第七个人,才渐渐明白其中规则。侧头一望,左右均都肃目,不敢懈待。场中一片静寂,人人自危。 半日过去,左侧所坐之人所剩无几,全部通关者不过三人。 隔壁争斗声声,兵刃乒乒乓乓。而这里,宫漏声脆,比赛同样紧张激烈,却宁静出奇。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淘汰出局,人人变得紧张。 华严出场了。 “这个人太像东子叔了。”玉椿顿时眼睛一亮,精神一振。只见华严就位,从容不迫,伸手却取出两支箭来。玉椿大感奇怪,“难道两箭齐发?” 华严取箭双手用力,将箭从中折断。顿时全场哗然,深感不解。十一个目标,十三支箭。允许两次失误,为何他却放弃两次机会,断了退路。 全场哗然之时,玉椿热血沸腾,全身一颤。“没了退路?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全力以付,一击必中。尽管一箭未出,他已经胜了。”玉椿想为他鼓掌,觉得他更像哑口的邳兵,烧断栈道,人在城在,人亡城不亡。 前面十个目标一气呵成,华严取出最后一支箭,淡定从容。水流入木桶,哗哗声响,正当水桶翻转,三个铁环欲成一线,箭离弦而出。顺利贯穿,命中靶心。 “好……”玉椿大叫一声,拍掌喝彩。这一声叫好,感染他人,场中第一次爆出喝彩。华严微微抬头,匆匆看了一眼绿毛怪物。 玉椿的这声喝彩,将似要凝固的空气冰释。场中之人稍有喘息。督赛官员干脆命人击了锣,暂停休息。 众人纷纷趁机跑到射场,围着那令无数人折道而返的铁环。池中水依然不停,每过一会儿,水桶自然翻转一次。已过关的那几人也围上前,为他人传授心德,吸引大批人前往。 玉椿也欲过去,却见华严来到自己身前。“谢谢为我鼓掌。” 玉椿吃了一惊,原来这个华严竟是一口景天语。华严一笑,“三小姐将你的一切告诉了我。我们是一起的。” 玉椿一怔,随即一笑,“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你的授业恩师吗?”华严坐下,还是微微一笑,“这也是三小姐说的。” 玉椿连遭抢白,甚感气恼,说话毫不客气,“那么你又是谁?” “华严,邳国士兵,驻守哑口。” “呵呵……”玉椿再次一惊,却发出声声冷笑。哑口关一战血流成河,一万将士命丧城头。这人苟活偷生,还大言不惭驻守哑口。 华严一怔,“为何发笑?” “哑口一万将士,名垂千古,与城同在。”玉椿凛然一怒,“而你,不配。” 华严顿怒,一把抓住玉椿衣襟,怒吼,“你……”愧对同袍,虽怒却无言。玉椿冷眼相看,甚为鄙视,昂首示为不服,“恩师洛东,至死都不愿出谷,要与哑口同亡……你不配与他们齐名。” “洛东?”华严的手渐渐松开,眼中泪光闪闪,“洛东是你师父?”显然,他也熟悉这个名字。 玉椿将他推开,任他瘫坐于地。忆及哑口数月,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摭了面具抱头痛哭。 场中锣声,众人陆续回到座上。玉椿拭干眼泪,将面具戴好,不再说话。旁人回来,见华严坐地,均感奇怪,离的远远的不曾靠近。 比赛依旧继续,玉椿却无心去看,呆呆坐着,脑中乱七八糟,湖天海地。 “真正的射手,弓与身体一体,箭与眼睛一体。运用自如,眼到箭到。将弓视为你的一部分,视为你的第三只手臂……你拉弦的时候,要去想,不是弓,是手臂。力道用过了,断的不是弓,是手臂……那样你便会知道,使多大的劲才是为合适,才能将弓的力量发挥极至,又不至折断。”华严突然开口,轻言细语。“听三小姐说,你折弓无数,百钧弓也不堪一拉。下面的那弓最多三十钧,不要再折了。” 玉椿心中一动,这正是他为之困惑的。想问,“怎样才能合为一体?” 幻世三国:王者归来 卷五 帝都 第23章 比武大会 0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1 0:25:55 本章字数:1934 玉椿心中一动,这正是他为之困惑的。想问,“怎样才能合为一体?”华严已默默离开。 场中比赛安静而激烈,留下的人廖廖无几。 很快,轮到玉椿上场。督赛官看到他的面具,显然也听说过“绿毛怪”,对他格外关照,欲给他两张弓。 “自己这关不能过,这样的弓再多也无用。”玉椿摇头拒绝,缓步于射场。五个人形靶子摆在前方,要是以前轻而易举。他微微吐气,尝试让自己平静。缓缓取箭,上弦一拉,稍一用力,便感觉弓背异常。松手一看,已出裂痕。玉椿顿时心凉半截,“还未用力,弓便欲折,这箭如何射出?”他松手垂头,不知如何是好。 “弓人一体。”场中突然喊出一句景天话,却看不到人。 玉椿知道是华严藏在某一角落,冒大险喊出的一句。他也跟着默默念叨,“弓人一体。”可是,怎么才能弓人一体。他不明白,急得汗出。 场外的人都感意外,这是那个折断四弓的“绿毛怪”吗? 玉椿额头汗出,不由闭上了眼。身在此地,怎能轻意放弃。不然,如何与母亲见面。思及母亲,不由泪花闪闪,干脆闭眼拉弦,左臂慢慢弯曲,浑身的毛孔都张开,用每一寸肌肤极力去感受。感受风,感受云,感受弓的感受。天地无声…… 嗖得一声,箭出,呼呼声响劲道十足。玉椿惊然睁眼,弓完好无损,一时兴奋的举弓欢叫。 场外的人更加纳闷,这一箭未粘靶边,难不曾”绿毛怪”紧张过头,患了失心疯。 玉椿激动一阵,扭头看到了华严赞许目光。再次取箭,寻找刚才的感觉,又一次成功射出。他握了握拳头为自己鼓劲,坚定信心,长长吁气。 众人还在猜度,“为何两箭空射?”玉椿已从容挥手,上弦,抬手,箭出,命中靶心…… 再抬手,箭再出,五箭齐中,瞬间完成。 场中人不及惊叹,又是五箭飞出,皆全部命中。更出乎意料的是,面对铁环一关,玉椿依然束手等待,三环一线的那一此刻,从容抬手射出,命中收手。 全场暴出热烈掌手,发之肺腑。玉椿站在场中抬头望天,顿时激动不已。 激情一过,精彩不曾延续,再无一人过关留下。百人之众,过关者才区区九人。 华严感慨,“铁环一关设计精巧,没有扎实功底,难以通过。小小年纪,有些射术,真是不简单。” 玉椿长声叹息,笑着,“其实好险!”经过刚才一事,对他误会全消,因其也是哑口士兵,爱屋及乌。两人变得无话不谈,将哑口一幕细细告知华严。 哑口悲壮,华严听后悲恨交集,“要不是护送黑巾武士回了方州,在下也便追随统领而去,兄弟一路说笑,一路长歌,好不壮哉!” “是啊,悲壮的很!”玉椿也是感慨万千,欲说无语。沉默片刻,华严问道:“公子贵庚?”玉椿一怔,想了想才答道:“十六。” 华严一笑,“我大你整整十一岁。在哑口我也称洛东为叔,你便叫我大哥吧!” 玉椿当下欢喜,“华严大哥!” 华严高兴答应,拍拍玉椿的肩,“走!”玉椿好奇,问道:“去哪里?可以回去了吗?那些人叽叽咕咕的,我也不知他们说些什么?” “此刻还不能回。不过可以到其它赛场观看比赛。”华严一笑,“比赛结束,为何不将面具遮了?” 玉椿连连摇头,“我是‘绿毛怪’,这面具摭不得。” 两人边走边说,也不敢大声。出门就来到了隔壁,里面乒乒乓乓,同时设了三擂,正打得火热。擂上人来人往,却是比刀。门口立有栅栏,不让外人进入,但可隔着栅栏观看。 “金玲?他们也到寒城了?”玉椿看着场中一人穿梭,觉得一人特别眼熟。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金玲。一别多日,在这个场合见面,玉椿又惊又喜,指着金玲兴奋说道:“看,那名女子。她是我的朋友。我们一道来的雪国。” “好犀利的脚法。”华严也是震惊,心中暗叹,“景天也有这般高手?” 玉椿一阵得意,相隔甚远,又不敢叫只能远远瞧着。“她是景天人?为何能参加了比武?或许是昏迷之后发生了变故。一切只有等比赛结束,当面问情。” 金玲一声娇喝,将对手踢下擂台,赢得场下热烈掌声。金玲两脸霞霏,微微喘气,在场中行礼,叫道:“小女子再战一场,何人赐教?”话音一落,胡子大汉提着一把虎头刀跳上擂台。 “这小丫头说的是哪门子话?” 卷五 帝都 第23章 比武大会 0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1 0:25:55 本章字数:1865 “这小丫头说的是哪门子话?”玉椿一阵嘀咕,但见又有人上台,连道不公平,“华严大哥,这是车轮战,这不公平?那有这样的比赛?” “是啊?打完一场应该让人休息片刻,喘口气呀!”华严也觉得怪异。恰好身前所站是位邳国人,打听之后才告诉玉椿。“这便是比赛规则。上擂之后,胜一场便是擂主。除非落败,否则不能下擂。败擂之人上交木牌,皆挂于擂主之下。以木牌记数,连续击败对手最多者胜。你瞧三面墙上,便是代表三个擂主。” 玉椿正眼一瞧,果然不错,那墙上确实挂满木牌。“哪是个金玲呢?”还在瞧时,虎头刀摸着下巴败下擂来,走到东墙将木牌挂上。 “乖乖……你的朋友不得了!”华严仔细一数,东墙之上木牌,已挂上一排,每排似乎是十二名。“这女娃娃已经击败十二人……” “那是当然。”玉椿更是得意,开始吹嘘,“别看是个小丫头片子,在景天号称‘刀腿双绝’。”华严顿时一惊,“是啊!这是刀术比赛场地,怎么不见她的出刀啊?” 玉椿笑道:“她的刀神出鬼没,没人知道藏于何处。刀法出神入法……这些人,还不肖出刀呢!” 东墙所挂木牌,就足以证明玉椿所言不虚。华严深信不疑。 不等金玲出刀,几名雪国士兵过来把他们叫回去,却没有回射场。一行九人,被带出校场,进入东侧花廊,左弯右拐又到行廊,再行廊进到一处别院。 一路走来,皆是黑墙白瓦,远远瞧见就似雪落屋顶。玉椿懒得记路,即便想记怕是记不来。 到了别院,九人一字排开,静静站于院中等候。院角一束早梅,花开正艳,教华严心中一喜,在玉椿耳旁轻道:“看,白梅。邳国国花。” “肃静。”刚一出声,带路之人行至屋下,回头怒目一喝。 华严正身,却听到玉椿还在问,“他嚷什么?”华严摇头,微微摆手,其实他也不知。 稍等片刻,那人从屋中出来,领第一人领入屋中,将另外几人至于一旁。 “单独入屋比试?难道屋中还有高手?”玉椿忐忑不安,言语不通,轮到自己不知如何应对。于是跳到华严右侧,与其对调位置,“你先进入,出来跟我讲讲规则……” 华严点点头,还欲说话,但见那人出屋,连忙闭口。 哪料,那人出屋却不再回到院中,由另外一人领着直接从左侧离开。玉椿计划落空,焦急万分。接着前面几人一一入屋,时间长短不一,从屋中出来,皆被带走。 “见机行事。”轮到华严,他临走之时轻声嘱咐。 玉椿点头,眼下只有如此。但瞧屋中漆黑一片,人进无影。“或许是间暗室,考验眼力,夜间射箭。”这样一想,倒有些道理。不出片刻,华严出屋直接拐左,满脸铁青,似乎情况不妙。行到院门,还回头一望,投入关切焦急目光。 “难道华严大哥出局了?脸色这般难看?”玉椿心想,看着华严出院,缓缓步入屋中。“看来这一关难度极大,不然,华严大哥不会落败。” 行到屋中,却见雪国人挑开帘子。这才明白,原来是挂着黑布,难怪人一进到屋内便没了人影。 玉椿由黑布帘入内,眼中一片漆黑。只见一灯,不甚明亮,灯下摆设一桌一椅。除了这些,黑的不见五指,连脚都不敢挪。 “这些雪国人搞的什么把戏?”玉椿暗骂,闭了会眼才渐渐适应黑暗。但见桌椅,想必是为参赛者准备,于是上前两步。刚刚挪了两步,眼光一抬吓得心跳加距,冷汗直冒。只见桌的对面还坐一人,一身黑衣,唯见苍白面孔,如同死了一般。 这人装神弄鬼,故弄玄虚,吓得玉椿心惊胆颤直想骂人。那人依旧木然,一言不发,只是抬手一指空椅。 玉椿颤颤上前,也不敢靠得太近,上前两步将椅子拉近了才坐下。越瞧那人,心底越是没底,咽了咽口水。“呵呵……”对那人干笑两声,这个时候发出这样的笑声,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听,甚至恐怖。 那人也微微一笑,却只是皮在笑,异常吓人。他稍稍探身,一手撑在桌上,一手伸上前似要遮取玉椿的面具。 玉椿吓得一缩,可面具还是被摭。于是干笑几声,生怕那人瞧出破绽。 “两百零九号,花呆,邳国人。”那人瞧清玉椿模样,回身坐好,也是一笑。“可是你却不懂邳语,只说景天话,为何?” 卷五 帝都 第23章 比武大会 0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1 0:25:55 本章字数:1401 “两百零九号,花呆,邳国人。”那人瞧清玉椿模样,回身坐好,也是一笑。“可是你却不懂邳语,只说景天话,为何?” 此人开口,玉椿先是一怔,随即明白。天下英豪齐聚寒城,不免龙蛇混杂。既然雪王亲临,为保雪王安危。入赛者的身份,不得不严加考察。 玉椿理解,但此刻还不能说明真相,只得隐瞒下去。“其实我真名雨月,紫金武士金手指的儿子。” “紫金武士金手指?”那人一怔,甚感意外。“即是雪国人,为何不懂母语?为何取名花呆,自称邳国人?” “生来潜伏景天,杀机四伏。父亲怕我年少无知,泄露身份。直到十三岁那年,才告知真实身份。哪知还不及学说母语,为迎雪王,父亲便战死哑口。哑口闭关,雨月潜伏商船,才偷渡归国。途中不慎受伤,被邳国商人所救。因不懂母语,花呆之名想必是邳国人取的。”玉椿还怕那人不信,便将古槐一战一一细说,讲得有板有眼,还一一指出吕纪二人的特征来。 竹海一战,雪国人人以之为荣。今见英雄遗孤,倍感欣慰。那人确信不疑,却突然问道:“可见过雪王?” 这一问,玉椿顿时哑口,不明他为何一问,只是略略点头。 那人顿时惊喜,又问,“雪王长相如何?” 玉椿更是不解,反道:“难道大人不曾见过雪王?” 那人变色,“叫你说便说,不许废话。” 瞧此神色,必定未曾面见雪王。不然此刻看到玉椿,也不是这副模样。玉椿心中暗喜,自己的长相难道不知。“浓眉大眼,鼻梁算高,嘴唇不簿不厚……对了,左耳后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 “黑痣!果真如此?你是如何知晓?” 六岁之时,便曾听母亲说过,那还有假。玉椿心中偷乐,正色道:“离开古槐之时,曾与雪王共坐一车,无意看到,便记在心里。” 那人听罢大喜,又问,“再见雪王可还认得出?” “当然。”玉椿一听喜出望外,恨不得此刻便与母亲见面,“你此刻便带我见他,说不准他还记得我呢!” “大胆!什么他?那是雪王,不可妄语。”那人微微一怒,随即变脸,柔声问道:“你敢保证雪王还能认出你?” 玉椿拍胸叫道:“我保证。即使雪王忘了雨月,可纪之川,吕千绘总不会忘。他们是父亲的属下。在巨夷扮成酒店小二。” “好,好,好!天助王妃。”那人叫好不断,竟走到玉椿身前,“我保你初九见到雪王,可你必须都听我的。” “王妃是谁?”玉椿当下怔住,心中强忍不笑。难不曾雨月入宫,已为他选了妃子。可她是女儿身啊? “王妃是雪国之主。”那人喝道:“我们都是王妃的臣子。” 玉椿听到这话笑不出了,“那雪王呢?” 那人不肖一笑,“那人是假的。纪之川跟吕千绘想谋权夺位,找来的一个替身。真的雪王早已归天!” “什么?”玉椿这一惊非同小可。原本以为雨月戴着自己的面具,不会轻意被人发现。眼下事败,当立即进宫与其换回。 “初九大典,当着文武百官,摭穿真相。将乱臣贼子纪之川、吕千绘正法。那你便是雪国的英雄,功在千秋。” 卷五 帝都 第24章 杀机四伏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1 0:25:55 本章字数:2035 玉椿出屋,一片光明,只觉得那光分外刺眼。随着领路人出院,绕过一处草莆,隔着高高围墙,便听到人声嘈杂。出得大门,果然步入闹市,已出皇宫。 门外一人焦急徘徊,瞧身影却是华严。 华严一见玉椿出宫,急步上前,“可还好?真叫大哥好等!” 玉椿两眼被强光刺痛,满眼斑点。让他分格感动。“华严大哥,我没事!” 华严觉得意外,上下打量着他,生怕有所闪失,“难道他不曾发现你是景天人?”玉椿一笑,“一入那屋,起先是曾被吓到。可那人所说,我一句不曾听懂,只好装痴扮傻,憨笑不停。幸而花伍又为我取名花呆,想必那人误认为我天生呆傻,才蒙混过关。” 华严将信将疑,未曾多问。二人匆匆赶回客栈。 回到客栈,花家兄妹早已摆酒相候。酒过三巡,才将他们真实身份告诉玉椿。 玉椿本以猜到,他们气度不凡,绝非普通商人,却是没有想到会是邳国皇子。又听说是为请援兵来到寒城,因不得见雪王,才出此下策。试图借比武之机,面请雪王。 “事态严峻,不得已而瞒之,还请雨月兄弟海涵。”花吹雪甚感惭愧,举杯连连向玉椿请罪。“来,干了这杯酒。算作花吹雪向你赔罪!” “干!”玉椿当下举杯痛饮,复又再斟满,“面见雪王请兵之事,雨月定当全力以赴。二皇子救命之恩,大恩难报。在此借酒一杯,我敬二皇子。”香淳入口,心中甚苦。但想一国皇子都被拒之宫外,无法面见雪王。可想而知,宫中已遍布王妃瓜牙。从那屋中之人话中猜测,九月初九王妃必反。母亲生命危矣! “雨月兄弟好爽快!干!”花吹雪畅怀大笑,却见玉椿眼角带泪,顿时十分不解。“雨月兄弟何事落泪?” 如此尴尬之事,花吹雪竟当着众人道出。玉椿窘迫之极,连连干笑拭泪,“这酒好烈。” “不对。”花吹雪却是摇头,“雨月兄弟一定遇到什么为难之事?”花笠在一旁劝止二哥,连连使眼色,似说既然他不愿说出口,何必相逼。 花吹雪却不能理解,正色道:“既是兄弟,有何事不能说出口,有难大家一起去扛。”华严等人都知玉椿是在掩饰,这花吹雪偏偏一根筋,一问到底。 而玉椿听到这话大为感动,心中的话几乎脱口而出。“你……真把我当兄弟?” 花吹雪一瞪眼,凛然说道:“紫勋统领与黑金武士纪之川,哑口临危之际结义金兰,震撼三军。你我不如效访之,结成异姓兄弟。如何?” 玉椿一怔,热血沸腾,紧紧抓其双臂,感动得说不话来。“不……现在不行。”思量许久,终还是拒绝。面对花吹雪满腔热忱,自己却不能坦诚相对,纵是义结金兰,意义何在。他满心愧疚,“我自然愿意义结金兰,可是……时机未到,不是现在。” 花吹雪未料到玉椿会拒绝,情绪低落。解释无用,玉椿也不曾多说。席间再无语,最终不欢而散。 夜已深,街灯亮了。独坐雪山河畔,叫这寒冷的江风一吹,玉椿酒醒几分。身后突然传来华严的声音。“二公子命我来找你,没想到你在这里?” 玉椿回头,缓缓起身,问道:“华严大哥,你不是送二皇子回去了吗?” “从今日起,切莫再称大哥。”华严的话太过突然,吓着玉椿了。却听华严续道:“二公子命我转达,虽然雨月兄弟认为时机未成熟,那也不妨。结义只是行式,在他心中已将你当成兄弟。所以,你大可叫小人华严便好。” 花吹雪贵为皇子,却能不拘小节,气度不凡。能够结交此人,真是人生大幸。玉椿听到大喜,激动得不知说何才好。 华严陪他坐下,关切问着。“至从宫中出来,你便心事重重。何事烦恼?我能帮你吧?” “谢谢。”心知他是一番好意,玉椿只能摇头拒绝。“这件事没人能够帮我。” “是秘密吗?也不告诉我?”华严点点头,鼓励他道:“这样也好,不经历一些事情。怎么会长大?” “二皇子待我如兄弟,我却不能坦诚面对……” 玉椿话没说完已被华严打断,“你不必多说,我理解。相信二公子也能够理解。即使是兄弟,是朋友,也应该有秘密。人人如此,不必过多自责。” 玉椿听到这话,大感安慰,问道:“你也有秘密吗?” “呵呵……那是当然。”华严哈哈一笑。“好了,回去吧!夜已深,当心着凉。七日之后,便是复赛。面见雪王,机会难得,我可不会轻意错过哦。” 玉椿突然问他,“你能为我保守秘密吗?” 华严一笑,“怎么?是想告诉我了。” “能否帮我打听纪之川的府邸?”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被推了,谢谢! 卷五 帝都 第24章 杀机四伏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1 0:25:55 本章字数:1998 “能否帮我打听纪之川的府邸?”玉椿思来想去,只有通知纪之川,让他们事先准备。 “可以。”华严狐疑,却忍不住打趣,“难不曾想贿赂黑巾武士?” 玉椿脸色凝重,望着远方的寒城,没有开口。 次日,玉椿领着花六再次来到城西铸坊,挑选一张百钧弓。但瞧花六付钱神色,便知这弓价格不菲。 玉椿手握弓出店,心中连连纳闷,连连自问,“买弓为何?”势如垒卵,只想做点什么。抓着弓,如同抓起一根救命稻草,心里舒坦。一弓在手,才知毫无用处,心中依然焦急如焚。 回到客栈,华严脸色沉重,像是等待多时。一见玉椿回来,立马将他引至僻静之处,“已经打听到了。只是……” 听到话外之音,玉椿心中一惊,“只是什么……” 华严轻道:“也不知发生何事?纪府周围已被人暗中把守,凡进出纪府者,一律被带到隐藏盘查。想进纪府,难如登天。” “什么?”玉椿没有想到王妃这么猖狂,“有劳华严,多谢!”谢了华严,转身离开,心中百思不得解,“难道纪府中人毫不知情?纪之川也不问不问?” 一连两天,玉椿茶饭不思。整天呆在屋里发呆,心中气闷,如同暴雨欲来,压抑得透不过气。 “山雨欲来……山雨欲来……可我,能做点什么?”他抱头沉思,突然猛得大吼一声。“对,不能束手待毙,一定要做点什么?”想到此,心绪猛然开阔,但短暂开阔之后,又陷烦躁,“是要做点什么?可是能做什么?杀入宫中将王妃一箭穿喉?还是深思熟虑,想一个万全之策……要是琉桑先生在就好,他饱读经书,一定能够想出一道妙计。或者金玲也好,她轻功了得……咦!不知她身在何处?为何不来找我……” “什么狗屁转世雪王?母亲危在旦夕,还在这里胡思乱想。”玉椿突然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开口破骂。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形同废物。一时心急,眼泪暗落。 花吹雪生怕他闷出病来,令花伍带了“江雪楼”的好菜,约上花六一同去看看他。 玉椿看着满桌子的菜,毫无味口。 “来,一醉解千愁。”花六举杯,希望玉椿酒后会开心。 玉椿无心饮洒,心在不焉一不小心打翻了酒,香醇顿时溢满桌。 “没关系,没关系……”花六连忙起身,用手去抹桌上的酒,一边催花伍再斟一杯。 玉椿双眼出神,看着他的手桌上抹出道道酒痕,猛然想到了那日在景天,自己以尿写字,心中突然闪出一念,“花六,教我写雪国字如何?” 花六一怔,“怎么没有缘由的要学雪国字了。”他望望了花伍。见花伍连连暗示,要他顺了玉椿的意。 “好,当然可以。等酒饱饭足之后,便教你写雪国字。” 玉椿豁然开朗,似乎看到暑光。匆匆吃完之后,便让花六留在房中教他写字。花六也不知如何去教,突然想到了儿时的一首儿歌,朗朗上口,于是译成雪国字,欲让玉椿先唱再写。可是玉椿却不学儿歌,先是要写自己的名字。然后要写寒城地名,凡是去过的地方。最后,突发奇想,要写出时辰。等花六一一写后,还必须注上景天字,以防忘记。 花六明白他是一时兴起,学到难处,便知难而退了。念想玉椿年少顽皮,都一一听他。将玉椿所说一一写下之后,果不出所料,玉椿便开始埋怨,说雪国字太复杂,将纸一丢,不学了。 花六无奈摇头,但见他心情好转才放心离去。 等花六一出门,玉椿迅速将桌底的纸拾起来,取了纸笔,一笔一划的学着写下几字。写完拾起细看,觉得不尽人意,撕碎再复写一张。 待墨迹干透,小心折好,藏于枕下。然后欣然出门,直接去找花六。“花六,麻烦去城西买一壶箭来。复赛在即,得练练手。” 花六一听,欢喜得不得了,直奔城西买回一满壶箭支。 傍晚,玉椿匆匆吃完,取了弓箭独自出门。花吹雪令花六相倍,也被他拒绝。众人瞧他兴致高涨,而且神神秘秘的,想必是怕人偷学射技,便让他独自出去了。 天渐黑,还不见玉椿回来。花吹雪甚为着急,怕他语言不通,遭遇危险。于是命人去寻,也没找到。眼见天已黑,众人均开始着急。 花六突然说出玉椿白天学字买箭等异常举动,众人都感觉事情不妙。快步到玉椿房间,欲查究竟。花六所写的字还在桌上,屋中无异常。众人都是不解,焦急万分。 花笠细细看过被揉过的纸,让花六一一念出纸上的字,最终发现端倪,“时间、地点、人名……或许他是写信,约人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差点忘更了,补上~~ 卷五 帝都 第24章 杀机四伏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1 0:25:55 本章字数:1784 花笠细细看过被揉过的纸,让花六一一念出纸上的字,最终发现端倪,“时间、地点、人名……或许他是写信,约人见面?” 花吹雪一惊问道:“约人?约了谁?他在寒城还认识别人吗?” “纪之川。”华严突然脱口而来,但一出口又开始后悔。他已保证将此事保密的,此刻心中焦急才脱口。但想事关玉椿安危,不得不照实说出,“两天前,雨月曾向我打听黑巾武士纪之川的府邸。” 花吹雪又惊又怒,“此事为何不早报?”华严吓得无语,此时骂也无用。“雨月兄弟约见黑巾武士?他想干什么?” “看来我们低估此人?”花笠沉声道:“他是带着弓箭出门,太过招摇,不会去人多的地方。身无分文,要花钱的地方也不会去。梅亭、枫楼、菊园……他也没有赏月观景的雅性。除去这些,只有一处。” “哪里?” “城北登天桥。” 正说花笠所料,玉椿此时就在登天桥。 他出得客栈,直奔纪府。幕色降临,街边门店挑灯的挑灯,闭门的闭门。但纪府门口的角落,几个摆摊的小贩却迟迟不曾收摊。可想而知,这便是华严所说暗中把守的人。 玉椿远远看得仔细,悄悄绕到纪府西墙。墙外不远有一株参天古树,便悄悄爬上树梢。树叶皆落,只剩树杆,上到树梢,纪府之内外尽收眼底。站稳之后,将绑有书信的箭取出,射到府中大门之上。 玉椿守在树上,见有人取下箭支,才溜下树来,大步朝北奔去。而信中所书正是“子时,登天桥,雨月”这几个字。相信纪之川看到这样的字条,一定能够明白。 登天桥,名虽为桥,但并非是桥。往北就是雪国圣山寒台,山势甚陡。寒台之战,雪国人便是从此避到山顶。起初用绳架悬梯上下寒台,取名为桥。修造寒城时,东西南三面城墙联于北面寒台山脉,合而为城。后经开凿,已开通寒台主峰山路,在山顶建了行宫。因是皇氏祭祖的圣地,再者山高路陡,平常之时即使皇族之人都不上去。 春夏时节,道路两旁绿树成阴,繁花似锦。还有恋人来此,花前月下。此时深秋,百木凋零,寒风烈烈。清冷月下,举目一看到处都是肃瑟树桠,乱石横生。分时就是一个荒岭,瞧不出一点生机。 玉椿来到登天桥,冻得颤颤,这时才后悔不该定到子时。一时只图子字好写,哪想此刻将在这里等到半夜。 冷风肆意,冻得无处藏身。忍不住一声喷涕,惊走树上一鸦,自己也被吓得一身冷汗。当下取了弓,蜷起身子蹲在一处岩石底下。不停的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睡,要等到纪之川来。昂望寒月,想着母亲,却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 乌云遮月,朦胧当中,一串串脚步声由远而近。 玉椿惊然睁眼,只见一队人正急步奔来。来人当中一声低喝,然后都散开来,四下寻找。 玉椿又惊又又喜,欲站起身来,两腿发麻险些摔倒。扶着石头起身,朝他们兴奋叫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来人纷纷抬头,却不马上过来,均扭头看向其中一人。只见那人上前几步,问道:“吹上奉黑巾武士之命前来赴约。石下之人可是雨月?” 听到故人的名字,玉椿一听兴奋不已,“是我……是我……”要不是双腿麻痹不能动,早已飞扑上前。 乌云遮天,吹上脸上一片黑暗。他朝身后众人招手,迎上前来。 玉椿长长吐气,正挪动步子欲要靠近之时,却见远方黑暗之中又出现一队人影。他顿时一惊,难道是王妃的人闻迅而来。心底焦急,随手抄弓,挽箭在手。 这时,吹上见他挽弓浑身一颤,迟疑当中,缓缓抽出剑。剑一出手,跟随之人兵刃亮出。他们却不转身去阻来犯之人,反呈扇形散开,加速上前。 玉椿箭指远方,却见赴约之人剑光闪闪,其情形不像赴约,倒似追杀。他吓得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身体不由自主的退后,越想越不对劲,最终发狂一般转身向山坡急奔。 吹上穷追不舍,口中大喝,不断威胁。山势越来越陡,玉椿累得气喘如牛,不停回望,“纪之川……跑堂的小二,为何不来见我?” “黑巾武士有令,见到雨月,杀无赦。” 卷五 帝都 第24章 杀机四伏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1 0:25:56 本章字数:2005 “黑巾武士有令,见到雨月,杀无赦。” 玉椿一听,悲愤不已。难道真如黑屋中人所说,纪之川意欲篡位谋反。想到此,他又恨又气,“好个跑堂小二,忘恩负义……” 前方,山陡已不可攀。爬上巨石,便无路可逃。当下绝望转身,举箭对准吹上。“会说景天话的那贼……让纪之川来见我……谁再上前一步,箭下绝无活口。”话虽说的刚硬,可擎弓的手颤颤抖动。箭下,都是雪国人。怎么可能会像手刃景天狗贼那样,一箭穿喉。 吹上和他的手下毫不畏惧,迎箭而上。 箭在弦上,发是不发?玉椿为难之时。后来到此的那批人也到山坡,不由分说的向吹上开战。 顿时,两批人马在山坡浴血而战,惨叫连天。 玉椿惊呆了,心痛不已。至出清门,无数人为了保护雪王,命丧景天。为雪王而死,雪国人荣幸之至。可是此刻,眼前的一场嘶杀。同样是为保护雪王,却是同族相残。 一个又一人雪国人,欲冲到自己面前,也不知是为杀他,还是救他。却还未攀上巨石,就惨死于石下。 月光青冷,长风呼啸。玉椿站在高处,月照孤身,长襟猎猎,显得异常的悲凄。举弓的手终还是放下,眼前人影晃动。他分不出是敌是友,即便认清敌友,手中的箭,始终不能射向自己的族人。他倒地痛泣,口中大骂纪之川。 寒台争斗,惊动城防卫队。顷刻之间,手持火把的卫队官兵从四方涌来。坡上混战之人,一瞧城防士兵赶来,似乎都有所忌惮,纷纷逃离。自称吹上之人,却不杀玉椿誓不甘休,反趁此时机攀向巨石。 玉椿看到族人自相残杀,心灰意冷。景天路上,吕纪二人口中的雪国远离争斗,那是人间乐土。可是此刻所见,所有美好向往都随之破灭。“说景天话的吹上……果真是纪之川命你来杀我?”看着吹上步步靠近,玉椿不想还手,更不想逃。做这样的雪王,有何意义?只是临死都不能相信,这是纪之川的命令。 “正是。”吹上举剑,“为了雪王,吹上得罪了!” “为了雪王?”玉椿只觉得可笑,发出声声冷笑,安然的闭眼受死。 剑,却没有刺出。 “不是说杀无赦吗?”玉椿奇怪的睁开眼,身前的人已不是吹上,竟是邳国人华严。他一把将吹上扯下,正举手即呼,“走啊!愣着干什么?” 玉椿心头一暖,不及回话已被华严拉起,飞一般跳下巨石。两人急驰而下,夜黑不见路,脚下一滑,同时滚下荒坡。 玉椿在坡上几个翻滚,才被华严拉住。觉得左脸疼痛,如同火烧一般,但见城防士兵渐近,也顾不得察看,匆忙起身掠向山下。 城防卫队赶到之时,二人已钻进城北一户院中。花吹雪在屋中焦急等待,见他们平安归来,心中才踏实,“为何伤成这般模样?” 华严听他一说,才看玉椿。只见左脸肿起,就像在口中藏着异物。右眼角也有一道口子,虽然止血,但伤口中粘满砂土。“忍着,千万别叫出声来。”华严打来水,为他擦拭伤口。 想到刚才一幕,玉椿心中悲凉,目光呆滞,任他去擦都不知道痛。 这时,墙外传来急促敲门声。女主人迅速将众人引至里屋。男主人出屋开门,果然是城防士兵。几句询问,也便离去。 进到里屋,擦拭完毕。玉椿呆呆站在屋中,一言不发。心痛之极,却无处可诉。 花吹雪见他无话可说,虽有百般困惑,却没有去打扰他。命主人细心照料,便离屋闭门,避开巡城士兵与华严一道回客栈。 众人离去,屋中更静。 玉椿微微吐了口气,面对花吹雪诚挚眼神,他无地自容。心中有太多的秘密隐瞒,而他却问都不问。这片真情,无以回报。 窗外,时有披甲的士兵整装走过,步履从容。玉椿倒在炕上,温暖无比,可内心却凉透了。扯了被盖头,忍不住号号大哭。 一夜未眠,看着窗纸渐白,泪流尽。想必主人都已起床,传来喂鸡与打水在声音。 玉椿起身出屋,看到了一对老年夫妻。昨夜昏暗匆忙,都不曾看清他们相貌。老翁打水,老妪喂鸡。出屋便看到这副场景,玉椿感觉温馨甜蜜,脸上随之浮现一丝笑意。 井中泉水,冷洌刺骨。一桶水,从头而下,冻得玉椿大叫一声,分外提神。看似混沌的天空,经这泉水洗涤,也显得清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别了老夫妻,迎着初升的红日前往客栈。 “失去一切,也不能失去朋友。把一切告诉花吹雪……”玉椿这样想着,大步朝前。回到客栈,却找不到一个人影。“难道趁夜离开了,还是遭遇不测?” 作者有话要说:下雪,好冷。躲在炉子旁,都不想动。 卷五 帝都 第24章 杀机四伏 0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1 0:25:56 本章字数:1758 “失去一切,也不能失去朋友。把一切告诉花吹雪……”玉椿这样想着,大步朝前。回到客栈,却找不到一个人影。“难道趁夜离开了,还是遭遇不测?”他莫名紧张,急得额头冷汗大出。楼上楼下,全找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回到大厅,正欲去问客栈掌柜。门外进来五人,将他围在柜前。 玉椿一见来人面露凶光,便知情况不妙。还未反抗,两只大手已按在肩头,另外两人掀开前襟,露出两个刀把。其中一人操着绕舌的景天话喝道:“不要乱动,否则就地正法。” 玉椿大赫,按在肩上的手臂十分有劲,挣脱不开。“你……你们是什么人?”脸上疼痛不堪,几乎连话都说不清。 那人答道:“你小子走大运,王妃要见你。” “王妃?”玉椿全身一颤,落入他们手中,已知无法逃脱,只得乖乖就范。 来人凶悍,且来历不明。遇到这样场面,客栈中人都胆怯,唯恐惹祸上身,哪有人上前阻拦。 玉棒被架出客栈,推进一辆马车。那些人收了刀,四下回望,跟着上车坐下将玉椿夹在当中。 玉椿坐在车中,肿起的面颊,将眼挤成一道缝,看人都不那么清晰。心中直打鼓,“究竟是吕纪篡位?还是王妃干政?纪之川命人杀我,事实在此,他已不能为信。王妃见我,是为揭穿宫中雨月。她也不能帮?”玉椿一时糊涂了,不知应该相信哪个。 车身摇晃,直接进入皇宫。玉椿下得车来,被人带到一处华丽厅堂,处处流光溢彩。他惊呆不已,“啧啧……这里才是真正的皇宫。” “跪下!” 突然被人踢倒,双膝跪地。一阵香气扑鼻,厅上走出一名绝色女子,雍容华贵,娇艳绝伦,正是王妃笹雪。见到王妃,玉椿看得呆住,“这世上还有这般美丽的女子?” “大胆!”玉椿还在发愣,就被旁人将头按下。 “呵呵……”笹雪笑如黄鹂,坐到厅上。一瞧玉椿左脸浮肿,不知何时弄得破皮,渗入黄白液体,恶心至极难以入目。于是皱皱眉,示意让人放下珠帘,轻问:“你就是雨月?” 玉椿埋头下跪,心中十分不甘。听到旁人翻译才嘟囔着答道:“是。” “昨夜为何要见纪之川?” 来时路上思前想后,只在寻思万一问及身份,如何圆谎。哪料笹雪直入话题,问得玉椿措手不及。他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我……我恨他。” 笹雪一怔,这个答案让他不曾料到,轻声一笑,“为何恨他?” “我恨……我恨他将我娘当作诱饵……我与母亲肉体分离……”想到母亲,玉椿不由泪出。“恨他们,不仅仅因为母亲。更恨的是,他们欺骗了我。他们说的雪国远离战争,教人向往,然而现实却这是这样。我恨他们骗了我。” “你说的没错,一切都是他们惹的祸。雪国人原本可以安居乐业,远离战争。是他们想篡夺皇位,牺牲无数战士的生命,用一个女人欺骗千千万万的雪国人。”笹雪高兴的地些激动,说到这里缓缓停顿,控制自己的情绪之后,又柔声问道:“庆典当日,你当着文武百官,把雪王真实的样子告诉大家。那么你便是雪族的英雄,万人敬仰!如何?” “是。”玉椿的声音颤抖,明明知道不是真心答应,却还是感到阵阵惧怕。 “好了,下去吧!为防纪贼加害于你,这几日便同你的朋友住在宫中。没有我的许可,不能迈出紫薇院半步。” 玉椿叩谢起身,退出大厅,被人领至一座别院。在院中居果然见到了花吹雪兄妹,见到他俩都平安无事,玉椿这才放心。一问才知,花吹雪回到客栈不久,就被宫人请到皇宫,说是商议借兵一事。兄妹二人听后大喜,当即随他们进到宫。来到宫中,宫人又说雪王繁忙,一切事务待周年庆典结束之后再议。这样他们就被带到院中来,形同软禁。 但想借兵有望,花吹雪喜笑颜开。就连花笠看到玉椿的脸,也忍不住偷笑。 看来他们还不知,下令软禁他们的人就是王妃。笹雪如果同意借兵,为何偏偏等到今日。玉椿为此深感担忧,却不忍道破。心中也始终想不明,毕竟他们来自邳国,王妃为何也将他们一并软禁。 卷五 帝都 第24章 杀机四伏 0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1 0:25:56 本章字数:2044 玉椿为此深感担忧,却不忍道破。心中也始终想不明,毕竟他们来自邳国,王妃为何也将他们一并软禁。 虽然形同软禁,每日饭菜都按时送来,侍者随叫随到。不知出于何心,还特意安排一位精通景邳两国语言的侍人。 当天,笹雪还命人送来特效创伤药,玉椿连续擦了两日,脸上便渐渐消肿。每天与花吹雪谈天说地,几次欲如实相告,又怕隔墙有耳,坏了大事。幸而花吹雪根本不曾放在心上,从未问过一字一句。花笠曾试探一问,也被他挡回去。 玉椿为之深受感动,“花兄,无论此行能否借到援兵。开战之时,一定通知玉……雨月。雨月与兄并肩而战,共前退。” 花吹雪极为欢喜,举杯大叫,“好,好兄弟。” “不收失地,誓不甘休。”玉椿饮酒,想起哑口一战,悲壮惨烈。忍不住长叹一声,“东子叔的遗骸还在哑口……”想到洛东,又想起吉娃娃。也不知她此刻是生是死?真是愧对洛东。 入夜,明月高悬。花吹雪又喝多了,早早入睡。花笠屋中亮着灯,也不知是否睡下,不好打扰。 玉椿百般无聊,一时兴起居然爬上了屋顶。不想却惊动了墙外的看守,他连连解释,“不为逃走,只想看看月中皇宫。”那两人才会意,但时不时还抬看看他还在不在屋顶。 月色流华,广厦万千,也不知母亲住在哪间屋子。玉椿看到灯的尽头,看得累了,便双手抱头躺在瓦上。真想变成一只鸟,马上飞到母亲的身边。心中想着鸟儿,果然便见前方一只大鸟,从一幢房檐飞到另一处檐上。轻盈飘过,下面一队走过的卫兵都不曾觉察。 玉椿吃了一惊,世上还真有这么大鸟儿。待看仔细,才发现那不是鸟儿,是一个轻功卓越的高手。那人起起落落,飞檐增壁,如履平地。几经周折,竟向紫薇院掠来。 玉椿吓得不敢出声,将身子藏于黑暗,不气不敢出。 果然,那飞鸟落到紫薇院。显然那人也不甚熟悉宫中地形,本可直接入院的,却朝院门退去。那人一落,便惊动看守之人。 玉椿正松口气,“这下好了……”哪料一道寒光闪过,两名看守双双倒地,了无声息。“这手法好熟悉……”见到看门人倒地,玉椿不敢出声,生怕惊动那人。 那人杀了看守,抬头看到院门上的字,才得以证实此处正是紫薇院。于是迅速入院,贴墙而行,钻入屋下看不踪迹。 皇城卫队正从紫薇院后墙经过,一行五人。 玉椿却不敢喊,也不敢妄动。只怕一喊,巡夜士兵还不曾赶到,自己已成那人刀下冤魂。可惜手中无弓,自己百无一用。那人杀人如麻……突然想到屋中的花吹雪兄妹,玉椿越发焦急。院中一片宁静,那贼人只怕还在屋外巡视,不曾入屋。他突然灵机一动,伸手去揭瓦片,要在贼人进屋之前,通知花吹雪藏起来。 玉椿轻轻揭瓦抱在怀中,屋内油亮未灭,仔细一看不像是花吹雪那屋。屋中安静出奇,香风阵阵,竟是花笠房间。 花笠坐在牙床,除去上衣本欲睡去。却突然想起心事来,倚在墙头发呆。想事出神,露出一双玉臂亦不知寒冷。 玉椿见此心中一跳,本知无礼,但事态严峻也不容细想。也不敢出声,顺手丢下粒瓦片,咂落至花笠被上。 “什么人?”花笠惊然抬眼,只见玉椿露出半个头,贼眉鼠眼的朝屋内窥视。她又羞又怒,急忙钻入被中,厉声喝道:“死泼皮,你好的胆子……” “嘘……别说话……”玉椿听她尖叫,急得直往里探,压低嗓子连连示意要她不要出声。花笠恼羞当中,也不曾细想为玉椿何做出无礼举动,还倒是他色欲熏心,胆大妄为。口中骂着,竟然委屈的直掉眼泪。从来身娇肉贵,哪曾受到这般侮辱。“还不走……二哥,二哥……”骂也无用,只得求助隔壁的花吹雪。 可花吹雪醉生梦死,纵是在耳边擂鼓恐怕也不会醒,何况还隔着厚厚墙壁。 花笠的尖叫,却惊动屋外之人。 花笠但见门被推开,以为是二哥。仔细一看,竟是黑衣蒙面之人。那人手中提刀,对床上的花笠视而不见,双眼在屋内寻视。 花笠吓得不敢出声,两眼盯着带血的刀瑟瑟发抖,“你……你是什么人?”然后微微抬眼,看看屋顶的玉椿。 玉椿吓得大气不出,伸入屋的头都不敢缩回去,连连对花笠眨眼摆头,叫他千万不要出声。 蒙面人慢慢走到床前,挑开半面帐纱。突然目光一回,低声喝问,“说,雨月人在哪里?”说的是景天话,花笠摇摇头,不知他说的什么。 玉椿却听得清清楚楚。直觉没有错,这蒙面人正是来杀自己的。趁那人还不曾转身,缓缓缩回头。 那人耳力过人,一声轻微响动便已觉察。 作者有话要说:天冷,码不出字。存稿不多了~~~~~ 卷五 帝都 第24章 杀机四伏 0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1 0:25:56 本章字数:1965 那人耳力过人,一声轻微响动便已觉察。他迅速转身,目光如电,在屋中一扫。然后缓缓上前,走至玉椿身下便止步,静静细听。 玉椿盯着那人头顶,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抬头……千万……”突闻脚下一声脆响,那人惊然抬头。 四目一对,房梁骤断。玉椿一惊,人已跌落屋中,砸向那人头顶。突来变数,那人武功固然了得,慌乱当中也不曾躲开,被玉椿压在身上。 玉椿趴在那人身上,双臂紧箍,小腿一勾缠其双腿,任那人挣扎摔打都不松手。那人杀人如麻,身轻如燕,可是力量却小得可怜。挣扎一番也没挣脱,劲已用尽浑身软绵绵的。 玉椿大喜,趁机抱得更紧,还冲床上的花笠叫道:“快逃……叫醒花吹雪,逃啊!” 花笠虽没能听懂他叫些什么,却如梦初醒,跳下床奔出屋去,去叫花吹雪。 碧玉美人,从眼前跳过,玉椿一阵恍乎。突然发现,就连鼻中都是一片令人眩晕的香气,怀中之人的喘气也娇柔无比。他心中一愣,微动十指,那阵酢软的感觉似曾相识。那是在虎丘,醉后情不自禁与吉娃娃相拥一起…… 玉椿惊然松手,吓得跳开,“你……你是女人?”但瞧那人背影,纤纤细腰,两肩肖窄,还有刚才双手触到的那片酢胸……分明就是女人。 “淫贼……非杀了你不可……”蒙面人大骂,声如铜玲,正是女儿身。她挣扎起身,拾起地上钢刀,举刀就劈。 刀身化为一道光,迎面而来。 玉椿惊然大叫,“金玲……”随着一声喝出,刀光顿停。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兴奋叫道:“金玲……是我,是我啊……你认不出我了……” 金玲一怔,仔细一瞧才认出是玉椿。虽然脸上微肿,一见他的眼神便知不会有错。 玉椿见她迟迟疑,便知她已认出自己,“你还好吗……十二大侠还好吗?吉娃娃是不是跟你一起……” “我知道是你……我早该知道是你。色鬼……淫贼……”金玲气得流泪,突然又举刀追砍。如是别人,大可一刀挥出,白刀进红刀出便就解恨了。可她已认出玉椿来,此时胡乱挥砍全是泄恨,不曾真砍。不然玉椿纵有九条命,也死去几回。 玉椿心中愧疚,也知她不会真砍,干脆不躲了,任她的刀落到颈上。金玲尚在气愤当中,心中不想伤他却还是失了准头。钢刀锋刀无比,顷刻见血,还好伤得不深。 金玲吓了一跳。玉椿却面带微笑,双目深情,伸手摭去她的面纱,柔声道:“醒来之后……没看到你们,好着急。” 金玲收了刀,泪流满面。本已被他深情感动,猛得想到刚才一幕,又怒上心头,伸手就是一个耳光,封住他的穴道。“淫贼……怎么没让狼群叨了去?” “我是恶神转世,什么鬼怪都惧我三分,怎会让狼叨去。”玉椿动弹不得,嘻嘻一笑,“记得上次在安定码头,你也是这般对我……”话没说完,又遭金玲一记,身体一晃直摔在地。 金玲见他倒地,还嬉皮笑脸,又再补上一脚。玉椿痛得皱眉,却强扮笑颜,“看到你真高兴,被打死也值了……” “淫贼……两月不见,何时变得油腔滑调了。我看你找打。” “两个月?”玉椿不笑了,许多事情不明,还得问她,“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金玲一愣,“杀你?我是来杀雨月的,不是杀你。” 玉椿答道:“我就是雨月。” “什么?”金玲更惊,上前扶他起身,“你何时更名换姓了?”玉椿突然打断他,“我就是雨月。他们派你来杀的人就是我。说来话长,也不是一两句能够解释清楚。” 金玲反倒胡涂了,见伤口仍在流血,便扶他坐下,取了止血药包扎。 隔壁,花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叫醒花吹雪,欲让他来助玉椿。花吹雪睡眼朦胧,被强行拉到门外一看,冽嘴笑了,“哪有什么刺客,分明就是人家小两口约会……懒得理你,半夜三更,天寒地冻,我去睡了。”走到一半又回头,“还有你……穿成这副模样,小心着凉……” 花笠垂眼一瞧羞得满面通红,急忙跳到屋内藏于被中,对玉椿吼道:“你……父出去啊!” 玉椿不知她说什么,被逗得嘻嘻一笑。刚笑,颈上一阵巨痛。回望,金玲正瞪眼骂道:“淫贼,回自己屋去。” 回到屋中,二人都将分别之后的事情告知对方。金玲说完,才道:“请我杀你之人便是吹上。” “吹上。又是吹上。此人好生歹毒,欲将我逼上绝路?” 作者有话要说:四天没更了,我不是故意的。一直没忘,只是没有时间~~~ 卷五 帝都 第24章 杀机四伏 0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1 0:25:56 本章字数:2288 “吹上。又是吹上。此人好生歹毒,欲将我逼上绝路?”玉椿猛想起在登天桥,赴约之人便自称吹上,想必是同一人。 金玲听此一怒,“吹上说了,与雪王作对者不得好死。你该死,谁叫同王妃一气,与雪王作对。” “与雪王作对?”玉椿觉得蹊跷,难道王妃所说有假。于是再问,“吹上还说什么?” 金玲听他一问,便将吹上原话告知。 原来,那日黑屋密谈之后,纪之川便得到线报。有人自称雨月,识得雪王,欲在庆典之上图谋不诡。纪之川听到此消息极为震惊。哑口一役,认识雨月之人,已全部丧命景天。真正的雨月就在宫中,此人突现,无论真假,必将危及雪王。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必除之而后快。 哪知,纪之川还未有所行动,便收到玉椿的信,相约登天桥。收到书信,纪之川举棋不定。不知该不该赴约?不知那人为何相约登天桥,会不会是会陷井?宫门已闭,外臣不得擅自入宫。无人商讨,情急之中招来吹上。令吹上前去赴约,见到“雨月”其人,如果面熟便擒回审问,如不相识,杀无赦。 纪府一有动静,王妃便一情二楚。得知吹上秘密带人赶往登天桥,迅速集结人马紧随其后。这样才有登天桥一战。 王妃看到纪府为杀“雨月”,如此大动干戈,不惜惊动城防。她非常重视,即刻令人赶往客栈,务必将其人带到宫中问话。玉椿次日回到客栈,王妃的人早已等候多时。只是他脸上有伤,经人确认才动手。 吹上不曾杀得“雨月”,甚为气恼。追到客栈,已知被王妃抢先一步。经多番密查,得知被软禁于紫薇院。明日就是周大典,务必将之除去,于是想到金玲。 金玲贪玩成性,在寒城待了几日,尝便新鲜之后就感到极其无聊。多日未动拳脚,手痒的很。突然看到比武告示,想来一定十分刺激好玩,便欣然报名。十二卷听闻雪王亲临,也为她感到兴奋不已。 吹上造访,说有事相求。“夜探皇宫,刺杀奸人。”金玲听后,不由得热血沸腾,当即带了地图,偷偷入宫。所做之事,事干重大,连父母、吉娃娃都不曾告诉。 然后,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刺杀奸人竟是玉椿。 “奸人未杀,反被色狼侮辱……”想起刚才一幕,金玲又恼羞成怒,说着说着拔出刀来,恨恨叫着,“不杀你这色狼,我心有不甘。也好回去向吹上复命。” 玉椿脸有忧色,将她的刀推开,沉声说道:“事情极为严重,你须快快回去通知吹上。” 金玲还在赌气,“不杀你,我如何复命。” 玉椿一本正经,“玲儿,此事绝非儿戏,如有闪失只怕我性命不保。”金玲一笑,“死了倒好,省得我杀你。” 玉椿有些恼了,气道:“玲儿,休要再胡闹。不光我,只怕连你那吹上都必死无疑。” 金玲一怔,“你说什么?吹上可是白巾武士呢?” 玉椿一急,果真怒了,大叫一声,“玲儿……”金玲一怔,委屈得落泪,收刀夺步就走。玉椿急忙一把将她拉住,“今日在此见到我,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金玲觉得奇怪,“为何?连吉娃娃也不能说吗?至从你摔至乱石谷,就没有见她笑过。”玉椿点点头,长叹一口气,“暂时不要告诉她的好。”又怕金玲心软,一时说漏嘴,又加叮嘱,“等明日大典之后,相信你就能明白。回去之后告诉纪之川……” “纪之川是谁?”听金玲一问,显然吹上还不曾告诉她真相。玉椿连连大呼,“连纪之川都不认识,凭那吹上一句话,你就跑到皇宫杀人?” 金玲撇嘴,“那怎么样?我武功好,我相信吹上。再者说了,还从没闯过皇宫呢?没想到这些侍卫这么不济,形同虚设。真令人扫兴!” “纪之川是黑巾武士,想必是吹上的头儿。”玉椿听她一说也觉得奇怪,紫薇院这样大的动静,为何那些侍卫都不曾发现。心中一寻思,顿时明白,“不要小看这些侍卫,只怕是有令在先,他们明你你会来,有意避开。” 金玲又是一惊,“什么?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连黑巾武士都要杀你。” 玉椿不想跟她废话,续道:“你一定要记住我刚才的话。回去之后一定见到纪之川本人,告诉他‘是我回来了’。” “是你回来了?”金玲心中纳闷,觉得他突然好神秘,又好笑,“你是谁?认识黑巾武士吗?” “一定亲口告诉纪之川本人,不得有误。”玉椿见金玲点头应了才放心,“刚才的话千万不可告诉他人,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说完轻松一笑,“你刚才不是说那些侍卫无用吗?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玉椿说到这里,双眼贼笑,突然大声叫道:“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金玲大惊,“该死的,你这不是要把侍卫招来?” 玉椿正色道:“院外有两具尸体,如果我却活着,他们一定会怀疑的。”说完,推倒桌椅,砸碎花瓶。 金玲当即会意,出刀追杀,却只砍屋中家具摆设。隔壁兄妹二人正睡下,听到呼喊急忙奔过来。花吹雪极为不解,刚才还卿卿我我的,怎么又打起来了。 附近巡视卫兵听到呼喊,迅速赶来。一见屋中情况,纷纷拔刀上前。 金玲当即掠过门外,又诛一人,跳墙逃走。卫兵扭头追去,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余下两人奔至屋中,只见玉椿倒在,颈间血流不止。 卷六 方州 第25章 寒台大典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1 0:25:56 本章字数:1690 红日初升,寒台光芒万丈。 玉椿登上寒台绝顶,远眺四方,北可俯视寒城,东可眺望苍海。面对壮阔山河,胸怀豁然开朗,只觉得身后群山都小。一时踌躇满志,天下尽在眼中。 圣殿内金碧辉煌,早已聚集文武百臣,只候雪皇。遭遇夜里暗杀,王妃越发重视玉椿。待旁人都上半山,才命他出发,一路侍卫不离左右。所以此刻,众人都入殿,唯他还有空闲观景感慨。 步入殿中,暖风阵阵,两侧群臣华服肃立,静侯雪王。比武者并列于厅中空处,异服彩面,装束依然。 玉椿一眼便看到华严,于是悄悄站过去,轻声问道:“这几天去了何处?”华严微微一笑,众目睽睽当中,不敢出声。 华严不说话,玉椿只得四下张望。花吹雪兄妹居然也在殿中,坐于贵宾席位。想必也是王妃有意为之。他们一心面见雪王,今日终可如愿。玉椿也为他们感以高兴,借到援兵便可收复失地。眼睛溜转,目光再次落到身前,前排当中一人正是金玲。 金玲瞪大眼睛,正陶醉于厅中美仑美焕的绘画装饰中。一人突然挤到身旁,令她极度气愤,侧头斜了那人一眼,竟是头戴绿毛怪物面具的家伙。更令人恼怒的是,那家伙还毛手毛脚。 金玲不动声色,曲指对着那人手背关节一弹。惨遭一记,那人痛得不敢出声,颤颤缩手猛搓。金玲还在暗自得意,却见那人斜头,轻声颤道:“是我……是我啊……” 听此声音,金玲大感意外,这色狼怎么也在比武人群当中?想到几次见面,他总是以这句话打招呼,又忍不住偷笑。 玉椿摸着手背,叫苦不迭。“可曾见到纪之川?” 金玲回道:“此乃圣殿,保持严肃,不可亵渎神灵。” 玉椿愕然一惊,但瞧四周之人皆肃目,便知她所言不假。金玲微微扭头,呵呵一笑,抬手在胸前竖起食指,“看,那便是王剑……”头顶,王剑高悬,祥云绕身,流光四溢。 “王剑!”玉椿这才抬头,望向大殿金顶。一见王剑,顿时打了个惊颤,全身哆嗦,觉得奇冷开比。令人畏惧的寒气包裹全身,如坠冰窖。这种感觉是曾相识,如入梦境。记忆之间如闸打开,无数次的梦境,突然清晰的涌入脑海。 幽暗海底,屹立一根上古玄冰。玄冰源源不断的散出寒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将海水冻结从而造就了不朽雪原。人类才得以栖息于水面,世代繁衍。 玉椿见证了雪原的形成,见证了雪族由弱至盛。虽有恐慌,却对那冰柱极度畏惧,寒冷刺骨,不敢靠近半步。可是有一天,却被白链缚于冰柱上,冻瑟瑟发拌。一个白衣人挥动手中的着鞭子,不停逼问。鞭上带有倒刺,每受一鞭痛至骨骸,血染海水。 “我问你,答不答应……应是不应?答应我……答应我……”白衣人咆哮如雷。玉椿受尽折磨,身心俱惫,由于惧怕鞭笞被迫屈服,“我应……我答应……” 白衣人举鞭大笑,“大点声告诉我,你答应什么?” “我加入你们的战争!”玉椿大喝一声,猛然从梦中惊醒。汗水湿遍全身,浑身发抖。 雪王已至高殿,群臣欲跪之时。突然一声惊呼,所有的人都扭转身去,寻找声音从何而来。目光聚到厅中,比武者纷纷避开,露出同样茫然惊赫的面孔,告诉众人不是他。 金玲被玉椿莫名的大叫,吓得胆颤心惊。雪王入殿之时无礼惊叫,那是大不敬,重则杀头。“你……怎么了这是……”殿中目光齐投过来,她都不知如何叫醒尚在呆滞颤抖中的玉椿。 高殿之上,王妃笹雪满面春风,一眼见便到了“绿毛怪”。来时路上,一直都还在寻思,如何让“雨月”出场。既要不露声色,也要达到震惊四座的效果。这下倒好,雪王还不曾坐下,他已然震惊全殿。 笹雪微微扭头,转眼看着雪王。看到雪王表情,让她心底略惊,随又得意暗笑,“入宫一年,你总是强作镇定,波澜不惊。今日,看你还能扮到何时?” “玉……雨月哥哥!” 卷六 方州 第26章 寒台大典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1 0:25:56 本章字数:1729 “玉……雨月哥哥!”雪王先是一怔,突然惊喜不已,大步掠下高台,奔下厅来。 从来威仪四方的雪王,此刻不及登上王位,惊然奔下圣殿。群臣震惊,倍感诧异。雪王大步下殿,众人让开道来。 昨夜金玲将原话带到,纪之川痛哭流涕。此记,雪王大失威仪,是乎直朝玉椿而来。金玲始料不及,但看清雪王面孔,顿时惊呆的说不出话来。“天下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她伸手拉拉玉椿,欲想问他这是为何?可玉椿依然发呆,中邪一般颤动。金玲一气之中,在他臂上用力一揪。 “啊……”突然臂上一阵巨痛,玉椿才猛然惊醒。待回神,便看到一个与自己一般模样的人儿已大步奔来。见到雨月,玉椿兴奋不已,古槐一别终于又见面了。于是张开双臂,大步迎上去。二人激动不已,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激动得热泪滚滚。 笹雪见此一幕,脸色铁青。可群臣皆疑惑。 雪王拉起玉椿的手,大步登上圣殿,一起坐到王位之上。见到玉椿,她当真兴奋,心跳扑扑,手心都沁出了汗。 雪王高坐,群臣齐跪,齐呼万岁。待厅中安静,雪王当众介绍,“他是我在景天的朋友,雨月。”然后一述经过,将古槐一战细细讲明。听到雪王介绍,群臣才明白。原来是“雨月”等人的舍命相救,雪王才得以回归。 笹雪坐于下侧,但听两人所述一致,心中甚为疑惑。“难道此人真是雪王转世?还是香儿胡言乱语?”精心谋划之事,岂难就此罢休。笹雪微微一笑,把雪族英雄称赞数句之后,轻声问雪王,“潜伏者大多战死,此人头戴面具,吾王真的肯定就是雨月?” 王妃一问,雪王微微一怔。面具一摭那就是两个雪王。雪王无语,厅中顿时一静。 玉椿虽不曾听懂,但心知笹雪不会安好心。附耳轻问,“她说什么?” 雪王微启唇,“她要你摭掉面具。” 玉椿随即一笑,“摭就摭!”说罢取上面具。取下面具,却见脸上贴着膏皮,涂着药渣,“昨夜追打巨鼠,不惧撞墙。呵呵……小伤,小伤。” 雪王顿时松口气,被玉椿逗得一乐。然后对着殿下群臣说道:“雨月不曾学会雪国语,他是说脸上是昨夜追打老鼠,不惧撞伤。孤与雨月同生共死,即使不摭面具亦都认得。” 群臣见雪王开心,都跟着一笑。厅中严肃气氛,顿时冰释。 笹雪看着雪王与玉椿同坐并肩,心中特别不是滋味。自己身为王妃,却只能坐于下首。是曾记得那人脸部受伤,昨夜又遭遇刺杀,想必伤势更重了。 这时,纪吕两人也都站出,向玉椿问好,关切激动之情不在话下。纪之川在哑口城上面部烧伤,五官皆毁,丑陋至极已辩不清相貌。若不是雨月介绍,玉椿实难相信,眼前所站面貌丑陋恐怖之人会是他。 金玲站在厅下,看着玉椿高高在上,心中好生妒嫉,“原来跟雪王是旧识,难怪连黑巾武士纪之川都不放在眼里。” 殿内气氛缓和,下面百官也都交头耳,均生感慨,潜伏景天不易,英雄应当名垂千古。 雪王与玉椿两人小声说话,亲密无间。玉椿突然想到母亲,问道:“娘呢?我娘为何没来?”雨月笑道:“娘好着呢,就是天天想着您。她还不知您回来了。吕千绘怕她看到您,一时情绪激动教人觉察,所以不曾通知她来。等庆典结束之后,我带您去见她。” 玉椿高兴的点头,兴奋得不得了。 笹雪位于下首,却一句都不曾听懂。于是催促吕千绘,“吕总管,吉时已到,可以开了始了吧!” 吕千绘点头称是,上到殿前轻咳一声,朗声喝道:“吉时已到,请王剑。”顿时,殿下寂静无声。 雨月听此,不由自主的一惊。又想真正雪王就在身旁,何惧之有。于是欣然起身,拉起玉椿的手,“走,请王剑。” “王剑?”玉椿抬头满脸怯色,“我也去吗?”不明原由的对那把剑无比的恐惧。雨月微微一笑,眼睛清如露水,轻声道:“我根本拿不动那把剑。夜夜担心,就怕哪天他们要我取剑。现在可好,您终于回来了。” 卷六 方州 第25章 寒台大典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1 0:25:56 本章字数:1836 雨月微微一笑,眼睛清如露水,轻声道:“我根本拿不动那把剑。夜夜担心,就怕哪天他们要我取剑。现在可好,您终于回来了。” 玉椿被雨月拉起,一步步登上台阶,步向王剑。剑身如玉,流华溢彩。随着玉椿的靠近,剑身一点点变亮。见到王剑,玉椿莫名畏惧。在雨月的在下鼓励下,他缓缓抬起手。手触到剑柄,缓缓抽出。王剑出鞘,锋芒毕露。随着剑出鞘,那鞘中盛满的流华,也跟着溢出,金光四射,光彩夺目。 一束束强光刺目,殿下众人纷纷扭头回避。有人充满好奇,用手摭光,只见殿顶一片白光,宛如一团光球旋转。看不见殿顶梁宇,也看不清雪王。 光束当中,玉椿傲然举剑,心中的那一丝畏惧,渐渐淡去。只感觉突然拥有了一股力量,想要发泄,想到征服。雨月看着他,内心惊喜不已,低头但见群臣皆垂目。她心中一动,“不如,就在此刻换回来吧!” 玉椿颤颤一惊,“换回来?我做雪王?”不及他回话,雨月已摭开面具,露出一张秀丽白晰的脸,吹纸欲穿。去皇冠,脱皇袍,除皇靴,纤纤细腰,白绫缠绕胸脯。古槐下,那个纯情少女再复出现眼前。 雨月迫不及待的将白绫松开。胸部渐挺,她开心极了,“做回自己真好。”说完抬头看到了玉椿的目光,突然想到自己已非当年孩童,顿时羞得满面通红。 雨月除尽皇衣,又取下玉椿的绿毛怪面具,为他脱下外衣,然后小心为他着皇袍,戴皇冠。为了不让人瞧出破绽,小心将玉椿脸上的膏皮拉去,拭尽药渣,贴上面具。 玉椿心绪难平,心中千言,难以开口。 雨月瞧着雪王归来,跪下诚挚一拜。然后拾起白绫,重新缠上。玉椿见此,又是尴尬,又是心疼,“不是说要做回自己的吗?为何又缠上了。” 雨月羞得一笑,“眼下我还是‘绿毛怪’,还不能做回自己。”缠好白绫,将玉椿的衣服穿上,脸上照上贴上膏皮,然后戴上绿毛怪物面具。“好了,下去吧!” 玉椿点头,将剑入鞘,光华顿时消。王剑神奇,让人惊叹不已。 群臣抬眼便看到,雪王腰持宝剑,傲然而立,威风凛凛。顿时,人人下跪,高呼,“雪王万岁。”然而,厅中参加比武的异国来客,人人自危,“得剑者,得天下。看来传言不虚。” 玉椿与雨月相伴,再复坐上王位,威慑四方。雨月在他耳旁细声提醒,“此时不要多言,以防露出破绽,做个手势便可。” 玉椿随即理会,微微抬手,令殿下众臣起身。 吕纪二人见此,相对一望,心中豁然明朗,“雪王已归来。”吕千绘激动万分,至殿前高呼,“比武开始……” “慢。”王妃笹雪突然一声冷喝,令众臣一怔。本已转身欲退之人,纷纷回转身来。王妃笹雪被众臣目光包围,缓缓起身移步殿前,笑道:“为祝周年大典,奴卑准备一份贺礼送于吾王。” 好在雨月用面具遮面,旁人看不见她动唇。王妃说完,她已全部翻译。 “贺礼?”玉椿一惊,将头转向吕千绘,看他如何反应。雨月已在耳傍细语,“王妃送礼,名正言顺,不容拒绝。且答应她,见机行事。放心,我在您旁边。” 玉椿有了这声鼓励,信心十足,也不说话,只朝吕千绘点点头。吕千绘当即明白,叫道:“呈上殿来。” 话音刚落,两名宫人已呈上一玉盆。盆上罩着黑布,不知盛着何物。级级上呈,终于送到玉椿面前。吕千绘掀开黑布,却见盆中是一具弓。 弓身白脂,材质与王剑相似。 “世人只知王剑,却不知还有御弓。”笹雪面若春风于殿前,手托玉弓,当着众臣问道:“奴卑想请教几位长老,王剑用何而制,从何而来?” 雪国人从来只知王剑,未曾听说御弓,更不知来历。笹雪突然一问,殿下哗然一片。于是纷纷看向列前长老,欲知其详。 众长老相互一望,皆茫茫然。“雪族迁移中土之时,雪王便手握王剑。后来不慎丢失,经数代剑奴寻找,才得以归回。但在族谱中未曾记载王剑来历,也不曾提及御弓。迁移中土,雪王去逝之后,才有长老议事。众长老手中所传族谱,也只记载其后之事。至于王剑何来?为何迁移都不曾记载。” 听众长老一说,众臣都惊讶,“没有记载?那么雪王归来,回归故土之说是从何而来?” 卷六 方州 第25章 寒台大典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58 本章字数:1556 听众长老一说,众臣都惊讶,“没有记载?那么雪王归来,回归故土之说是从何而来?” “是啊?既然族谱中没有详细阐述,哪里得知故土何在?” “安静。休要吵闹?”王妃笹雪甚是得意,“众长老不知,奴卑斗胆相告。” “什么?你知道?”长老都觉得气愤,“满口胡言。瑞长老都不知晓,你是从何得知?” “数日前,冉空师父曾至寒台。大祭师亲眼目睹王剑之后,才将御弓一事告知奴卑。命奴卑寻回御弓,迎待雪王。”笹雪的话让长老们吃惊。冉空下山不见雪王,只见王妃,此事让人觉得蹊跷。但看笹雪神情,不似说谎。于是瑞长老便问,“冉空师父还说什么?” “雪原大陆,人民安居乐业,却饱受龙族残杀。雪王十六岁那年,孤身一人入寒池取千古玄冰,入海斩杀蛟龙王。大战一夜,惊天动地,血水染红碧海。大战当中,雪王被蛟龙王咬断双腿,而最终将蛟龙王斩于寒池。雪王为民除害,被拥为新王。新王登基,以玄冰为剑,苦恼无鞘。于是令人从海底捞起蛟龙,取龙牙为鞘,独角为柄,才制成王者之剑。雪王失去双腿,虽有王剑在手再也无法出征。于是,铸造者又取龙椎骨为干,鳞片当角,龙筋作弦,龙皮制胶,须为丝,血作漆,造出一柄与王剑相匹配的御弓赠于新王。” 听到王妃叙述,厅中众人才得以了解,无不感慨,也为雪王神勇无敌,骄傲惊嘘。原来剑鞘为龙牙,难怪一身灵气。 “这张弓便是御弓。雪族迁移中土之时,本有弓奴。因中土人垂涎王剑,雪王怕御弓也落中土人手中,令弓奴好生隐藏。雪王去逝,王剑遗失,雪族危在旦夕。族人们只在找寻生存之地,也便将御弓淡忘。好在弓奴代代相传,始终不渝,一直默默保存御弓,从而将弓不曾遗落。那日听了冉空的指引,奴卑方在城西铸访寻到此弓。据说雪王当年此弓在手,不出王殿,便能取城头檐垂冰凌。弓奴还称,御弓甚强,数百年来无人能拉开。今日借大典之机,归还吾王。希望再见御弓神奇。” “城西铸访?”玉椿当即想起,只怕这弓便是万金不买的千钧弓了。剑鞘为牙,御弓是骨。两者都是白脂如玉,真是匹配。“只怕献御弓是假,为难雪王方才是真。难得王妃这番苦心,岂能辜负。” 玉椿到看厅下众臣均都称赞,啧啧一片,想必都想目睹御弓之强。于是示意吕千绘,同意一试御弓。 吕千纪忧心忡忡,但此刻王妃话已出口,不好回绝。只得高呼,“请御弓,摆驾祭天坛。” 玉椿出殿,移步祭天坛,随行队伍浩浩荡荡。祭天坛早便设有高擂,另有百丈射场,供比武大典。 玉椿入坐,雨月依然紧身相伴。二人坐定,王妃、长老、众臣依次落座。 花吹雪兄妹与其它各人宾客,皆坐于右侧,与雪王近在咫尺,却无面谈机会。原来”绿毛怪”与雪王这般熟悉,也不知他此时有未与雪王奏明求援一事。瞧雪王兴高采烈,都不曾朝自己看上一眼。只怕那”绿毛怪”已将此事忘得一乾二净。想来急也无用,只有耐心等待。听说晚上还在盛大酒宴,或许有机时请奏雪王。 金玲此刻心中很气愤。看着身着玉椿衣服的雨月,恨得咬牙。“死色鬼,见到雪王便将我抛在脑后,昨天的花言巧语都是假的。有什么了不起!”她皱着眉头,被人带到擂下准备。 “请雪王。”王妃笑容可掬,令人将御弓呈至玉椿面前。雨月暗自担心,“椿哥哥……你可要当小心。” 玉椿微微一笑,大步向前,握起御弓。抬手触弓,突然全身一颤,忍不住一声轻吟,身体往前踉跄,险些摔倒。“莫非……这弓有问题?”脑中一阵阵眩晕,仿佛有千万钢针一齐插入身体每一处肌皮,痛至骨髓,痛不欲色。 卷六 方州 第25章 寒台大典 0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6 0:57:22 本章字数:1873 玉椿微微一笑,大步向前,握起御弓。抬手触弓,突然全身一颤,忍不住一声轻吟,身体往前踉跄,险些摔倒。“莫非……这弓有问题?”脑中一阵阵眩晕,仿佛有千万钢针一齐插入身体每一处肌皮,痛至骨髓,痛不欲色。 场下一阵暗嘘。 玉椿强忍剧痛,稳步站立,稍歇片刻,这才缓步迈向射场。这一幕只有雨月和吕千绘看得仔细。两人均都担心,吓得汗出。待玉椿迈步,才双双自我安慰,“大庭广众之下,王妃绝不敢加害雪王。” 他二人双双松口气的时候,玉椿正倍受煎熬,每迈一步,痛到四肢百骇。为不让王妃阴谋得逞,他咬牙坚持。手臂青筋暴出,汗湿衣裤。 原本以为雪王握起御弓的那一刻,也会出现神奇。身后的文武官员,看雪王握弓上台,却都是失望。有人悄悄看向王妃,暗息猜测,“或许,御弓之词,乃王妃杜撰。可是……她搬出御弓是为哪般?”想到这里,众人皆好奇,再次看到台上玉椿。 玉椿艰难站到台上,尽管疼痛难忍。他却不曾回头,一来怕雨月担心,二怕露出破绽。射台备有箭支,玉椿伸手取箭。可这一简单的动作,几乎让他全尽全身之力。一手弓,一手箭,竟再无力抬手。 玉椿尽乎绝望,独立高台,长风烈烈,吹得他长发飘逸,威风八面。 祭天台四周,群臣突发感慨,向来软弱满身娇柔之气的雪王,几时变得英姿飞扬,神采奕奕了。 “啊……”台上玉椿猛得一挺胸,仰头望天,突发一声长啸。四肢用力伸展,身体所有关节都叭叭脆响。力量在体内骤然生起,瞬间抬手,开弓一射。离弦的箭支极速飞出,化为一道白光,穿透靶心一刻随之爆开,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菊。 随之一间爆响,靶子炸为千块万。群臣皆惊,接而爆出雷鸣般的欢呼。王妃却面如土色,春风之面骤成寒冬。金玲也是震惊无比,这一箭让她突然想起海上的箭雨来。可是此刻,戴着”绿毛怪”面具的雨月还坐在王位之上。她一下胡涂了,百思不解。 玉椿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感觉无比轻松。缓缓转身,面对众臣。身前,万人齐跪,齐声欢呼,“雪王万岁,雪王万岁……”呼声如浪,层层而来。玉椿感到阵阵眩晕,暗自忧叹,“这便是万万人之上的雪王?”做回雪王,受万人敬仰。他不曾感到丝毫惊喜和兴奋,反令他想起了景天突破哑口之时的情景。记忆中,景天士兵也是这般高呼。”景天万岁”的呼声,与此刻耳中听到的那么相似。 玉椿缓步下得射击台,回到王位之上。雨月手舞足蹈,无比兴奋。而他却只是静坐,脑海中一片灵空。 王妃始终不相信眼前一切。那弓有千钧之力,十余武士都不曾拉开。雪王却做到了?她缓步于玉椿身旁,欲说无语。抬眼无意一看,玉椿的耳后果然有一粒黑痣。“天坛风大,臣妾先行告退了。”看到这一粒黑痣,王妃顿时恚怨,不理玉椿如何答复,便扭头离去。 玉椿依然呆坐,浑然不知。 此刻,吕千绘宣布,比武开始。场中参赛人员,纷纷上得擂台,一展绝技。台上人影穿梭,赢得台下掌声如潮。 雨月起身跪下行礼,轻声笑道:“我去了。此时开始,我便可做回自己了。”玉椿恍然一怔,“什么?”来不及问,雨月已奔下台,欢快而去。 看着雨月远去,玉椿才轻叹,“她终于可以不受任何束缚,开开心心做回自己了。可是我呢?”看着场下人头,自己独坐高处。玉椿感慨不已,“清门小疯子,花呆,雪王?众多身份,哪一个才是我自己呢?” 比赛如火如荼,决逐第一。箭术赛中,众人皆看好的“绿毛怪”却一败涂地。邳国人华严独占鳌头。金玲刀腿双绝,横扫一片,无人能敌。 玉椿只能远远看着,毫无趣味,想与人说话,问问母亲情况。可左右一看,纪之川远在一方,相隔甚远,众多人头当中,根本不起眼。而那吕千绘虽然就在一旁,却面对台下如石柱呆站,想给他个眼色都不行。 身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可与自己相隔甚远。玉椿突然明白,为何雨月跑下王台的那一刻,是那么轻快。原来之王台虽高,却异常孤苦。 雪山崴巍,白云卷卷。 玉椿百般无聊,闲得只能静观流云飘逸,风来旗展。突然听到吕千绘的声音,他惊然回头。只见获胜者已在身前列队,而那吕千绘口中滔滔不绝,唯见唇动一句都听不懂。 玉椿一切茫然,想找雨月,却发现雨月已不在其中。 卷六 方州 第25章 寒台大典 0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20 0:58:22 本章字数:1737 玉椿一切茫然,想找雨月,却发现雨月已不在其中。 吕千绘也知座上雪王根本不知自己说甚,依然按照事先安排,一一进行。面具下的雪王神色不改,外人丝毫不察。 玉椿形同虚设,看着场中人来人散,或举剑而舞,或击鼓高歌,他浑然不知为何。直到吕千绘做完一切,才缓缓走近,轻声道:“王,大典已毕,可以回殿休息。待入夜摆酒大宴。” “啊……”玉椿恍然,唯唯喏喏。随着侍女下得王台,再入圣殿。进到侧室休息,吕千绘才支开旁人,激动地下跪痛泣,“王,您终于回来了。” 玉椿长长吐气,松懈下来摇着酸痛的脖子,“起来吧!老吕。我问你,何时才能见到母亲?” 吕千绘起拭泪,满脸微笑,“不急,不急。您已是雪王,再不可自称‘我’,该说‘孤’。” “孤?”玉椿睁大珠子,几乎笑出口。看到吕千绘满面严肃,只得强忍不笑,“纪之川人在何处?我……孤……可要问他。他的手下几乎要了孤王小命。” 吕千绘听此一说,吓得一呆,连忙下跪,“纪之川实属不知是雪王归来,深恐中了王妃之计,对雪王不利才……不然……” 玉椿一笑,“好了,好了。与你说笑了。叫他来,孤王有事与他商量。” 吕千绘这才松口气,急忙传话令黑巾武士纪之川面圣。纪之川传到,将事情原原本本道来。玉椿才恍然明白其中缘故,好在有惊无险。纪之川讲完,又询问分别之后所发事情。待玉椿一一讲来,他两人才知道此刻的雪王,已经今非昔比。 玉椿见其相貌丑恶,甚为同情。关心了几句,教纪之川大为感动。寒喧几句,纪之川才问,“不知王传下官有何事相商?” 经他一提,玉椿才恍然想起,却扭头问吕千绘,语中略有责备,“邳国皇子来使,为何避而不见?” 吕千绘一惊,答道:“二皇子来使臣有所耳闻,只是王妃从中作梗……旁人实难插手。” “又是王妃?”玉椿顿时生气,“难道雪王只是摆设不曾?”吕纪二人惊得同时下跪,劝道:“王妃执政十余年,朝中瓜牙无数。雪王掌权之初,虽有族中长老支持,但长老不能参政,朝中大权尚是在笹雪手中,我们不能与其抗衡。” 玉椿心中顿时一沉,问道:“邳国皇子此来只为借兵,意欲收回哑口。邳雪两国联邦不说,二皇子救命大恩,孤王不得不报。孤王欲出兵五万,助邳国夺回哑口。你们说如何?” “五万?”吕纪二人大赫,连连摇头。纪之川沉声道:“下官重伤归国之后,趁我在府中养伤时日,笹雪借机夺我兵权。座下心腹不是借故远调,便是降罪贬职。堂堂黑巾武士,名存实亡。座下已无心腹,哪有兵能借?” 吕千绘也叹气:“宫中内侍虽有几万,却一个也不能动。这帮人马,大多是皇氏后裔,对雪王一片忠心。他们一旦外调,宫中必乱……” “这么说,是无兵可借了?”玉椿无话可说,曾经还幻想着,出兵哑口收回洛东遗骸厚葬。此刻才知道,这一个简单要求都无法做到。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什么奢华、富贵、王权……一切都只是虚幻。“原来这个雪王,竟是一个摆设?那还要我回来干什么?那么多人的生命都白白牺牲了。” “不……”吕纪二人急得连连摇头。“朝中笹雪一党,并非不忠于雪王。只是他们担心雪王归来之后,会离弃中土而迁回雪原,而抛弃中土产业。这些人只是为了一己私利,一时鬼迷心窍,相信日后定能迷途知返的。所以请王不必担心,困难只是暂时的。等到雪王大仅在握,莫说收复哑口,纵是挥兵巨夷也不是难事。” “呵呵……挥兵巨夷!”玉椿一阵苦笑,只觉得愧对花氏兄妹,愧对命丧哑口的洛东。“只怕不等收复哑口,景天的大军已至寒城了……” “……”吕纪二人顿时无言。正在这时,来人禀报,“太后驾到!” “太后?”玉椿回神,高兴的连声叫道,“是母亲来了吗?是母亲吗?” “是的。是太后。”吕千绘连连点头。几经磨难,想到他们母子终于团聚,一时激动得热泪滚滚。 卷六 方州 第25章 寒台大典 0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22 0:58:41 本章字数:1402 “是的。是太后。”吕千绘连连点头。几经磨难,想到他们母子终于团聚,一时激动得热泪滚滚。 众星捧月,星已女被簇拥入屋。玉椿见到母亲,顿时激动不已。可是星已女视而不见,径直入坐,宛若案上悬挂的佛像,恬静淡定。身前众人下跪,她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礼毕,玉椿欲上前,但看吕千绘连使眼色,只怕侍女当中尚有王妃眼线。便不敢说话,呆呆看着母亲,忍不住眼红红。 “宫中无聊的很,出来透透气。”星已女微微启唇,两眼始终盯着吕千绘,“吕总管,听说夜间还有千人盛宴,想必十分热闹。”入宫一年,经专人教导,太后的雪国语已相当熟练。 吕千绘连连欠身,“回太后,酒宴设在戌时三刻举行。除了文武百官,周边各国使臣。还有比武大会的优胜者,合计一千两百余人。” “嗯……”星已女微微点头。“时辰已不早了,出去瞧瞧吧!” “是!”侍者领路,星已女已起身离坐,径直出屋。玉椿满是意外,甚感委屈,“为何母亲对自己问都不问?”却听得吕千绘在耳旁细语,“人多耳杂,请您忍忍,回宫至有说话时机。”玉椿只得点头,随着太后出屋。 一入圣殿,便听到雨月的呼声,“椿哥哥……” 玉椿抬头便见雨月穿着自己肥大的衣服,昂头奔来。看着雨月,他心中一阵纳闷,“雨月此刻的举动好生奇怪?”正在寻思着有什么不对劲,只顾昂头奔跪的雨月已撞到太后身上,将太后撞得人仰坐地。 殿中群臣跪迎太后,众目睽睽之下太后翻身坐地,丑态百出。众人先是一惊,接而连忙垂头勿视,尚在惊惧恐慌当中便听到有人怒喝,“来者何人?拿下。” 声落,已奔出侍卫将雨月按在地上。 太后惊惶失措,圣颜怒喝,“拉出去,斩了!” 突来变故,令玉椿措手不及,但听到吕千绘翻译,又见雨月已被拉至殿门,连忙上前跪下求饶,“母亲息怒,请母亲息怒……”记记之中的母亲不是这个样子,惊惶失措中,玉椿大为失望。 殿中静寂无声,冒犯太后者死不足惜。可是这人是雪王的朋友。众臣都静静看着,他们都猜想,雪王一定心急了,不然怎么忘了母语,用景天话替朋友求饶。 “太后与雨月朝夕相处,不可能不会发现被拉出去的是谁?还有?是谁通知太后来此?雨月向来慎重,为何做出如此莽撞之事?”吕千绘一下懵了,连他都看不透眼前发生的事情。睁眼看雨月就要被拉出殿外,令下如山不是儿戏,“太后息怒!大典吉日杀生见血,是为不祥。” “慢。”太后听此突然抬手,“吕总管之话有礼,那便将此人赶出宫去,永不得入宫。” 令下,两人拉着雨月离开。耳听得她不停的呼喊,“椿哥哥……椿哥哥……”玉椿顿时呆住,眼前这衣着华贵,气宇轩昂之人,还是自己的母亲吗。 太后发钗散落,由众人拥着入到侧室,梳洗整理。刚才一事,想必令她极为恼怒,以至于对呆呆跪着的玉椿不闻不问。 雪王不起身,众人都不敢起身。玉椿恍乎当中,耳听得吕千绘在耳旁轻道:“太后请您过去。” 进到侧室,太后大发雷霆之怒,正挥手将一名侍女DD在地,还掀翻了桌子。“滚……全部滚出去。” 卷六 方州 第25章 寒台大典 0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23 0:58:40 本章字数:1289 进到侧室,太后大发雷霆之怒,正挥手将一名侍女DD在地,还掀翻了桌子。“滚……全部滚出去。”女捂着脸,惊惶失措的退出来。 玉椿见此,当即愣在门口,不敢迈步。屋中人都退去,只剩下母子二人。 “椿儿……是娘的椿儿吗?”突然,太后性情突变,猛然泪涌。 听到母亲轻唤,玉椿鼻子一酸,大泪而出,这才扑入母亲的怀中。“娘……娘……椿儿好想您……” 星已女搂着玉椿,泣不成声,“椿儿不哭……椿儿不哭……小心让坏人听到。娘也想椿儿……” 母子重逢,抱头哭成一团。星已女仔细端详玉椿,激动的久久不语。良久,她骤然一怔,猛然想起什么来,连连找泪劝道:“好了,椿儿……莫哭,莫哭!事态严峻,不可误了大事。”不舍的将玉椿稍稍推开,扭头轻唤,“纪之川……” 纪之川手提黑色包袱从后室入内,已至身前跪下,“臣在。”玉椿看到他至后室入屋,觉得十分奇怪,未开口询问,已听到太后问道:“可安排妥当?” 纪之川抬手呈上包袱答道:“一切安排妥当。”星已女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感伤,“椿儿……”一声轻唤之后欲言又止,垂头泪涌。 “娘……”听到娘亲呼唤,玉椿满心欢喜。 星已女强止眼泪,正色道:“椿儿,你还是出宫吧!”玉椿大赫,“出宫?娘,为什么?”星已女已泪如雨下,一时伤心不知如何开口。 纪之川沉声答道:“宫中险恶,王妃势力布及全宫上下,您不懂雪语,不出一日必露破绽,只怕王妃对您不利。相比之下,宫外更加安全。微臣已在城外置一密处,待您习懂雪语之后再回皇宫。”说罢散开包袱,里面是一件士兵服饰。 玉椿顿时明白,是要他扮成士兵离开寒台。殿上一幕,为的是让他全身而退。一切,他们早已一一安排妥当,环环相扣,容不得他拒绝。想必雨月此刻已恢复雪王身份,在另一个地方只等人皮面具。 “寒台不能同时出现两个雪王?原来身为雪王也有这么多无奈?”玉椿哑口,虽对雪王之位并无倦恋,但刚刚与母亲相见又要分别,实难割舍。他泪流面面,只听娘亲安慰着:“椿儿不要伤心,尽快习得雪国语,那样便能再次见面了。” 玉椿含泪点头,稍许宽慰。 纪之川帮他摭了面具,除去王冠王袍,穿好比武的那身衣服之后。这才藏好人皮面具,匆匆告退,从后室离去。 星已女抚着玉椿的脸,依依不舍,“娘离开之后,椿儿便藏于后室。稍过片刻,待殿中诸人退去,酒宴开始以后,自有人前来带你离去。” “娘……”玉椿默默点头,泪花隐隐。 殿外礼炮声响,吉时到,盛宴开席。太后、雪王亲临宴席,群臣欢呼。 圣殿中空荡荡的,殿顶王剑光华流溢。玉椿一袭黑衣,一行三人悄悄出殿消失于夜幕。 星光灿烂,席间正欢。 玉椿踏着月色,匆匆回望,大步掠下寒台。 卷六 方州 第26章 邳城附马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27 0:59:40 本章字数:1824 刺客刀光如电,一步一杀。街灯下,卫队纷纷倒地,鲜血洒地染红白雪。眼见卫队只剩两人,忽地一声碎空之声,一条黑影闪电般掠去,正是玉椿射出一箭。 那刺客当真了得,听到风声退步抬手,刀锋一转将利箭劈落在地。瑞长老被两名侍卫挽起,趁机逃开。刺客欲追,刚抬步又有利箭袭来,只得停步再次挥刀将箭击落。箭支力道强劲,百步之外亦能穿杨。刺客见此精湛射技,格外吃惊,不由抬头看向楼来。却只见人影,因为无灯看不清相貌。 楼上,玉椿长弓在手,拉如满月。他不想伤人性命,但只要那刺客稍稍一动,箭便出手,教他不敢迈步。 短短僵持,街头嘶杀惊动已城防卫队。远远的,大批人马正飞奔而来。玉椿见此微微一笑,只要城防一到,刺客插翅难逃。 那刺客眼见瑞长老逃远,楼上又有强弓压制,是乎有所犹豫,慢慢退后半步。玉椿原本以为刺客就此放弃,哪想刺客刀法了得,轻功也不凡。他后退一步,以做缓冲健步一跃,已至跳到屋顶,追向瑞长老。不杀此人,誓不甘休。 玉椿所料不及,慌忙射箭。箭到之时,刺客已避于飞檐之后。 刺客猫身屋顶,依然行动如风。玉椿接连射出两箭,箭箭落空。可气那瑞长老,回头一见刺客从屋顶飞来,吓得晕头转向,两腿无力瘫倒在地。 玉椿连失两箭。刺客一起一落已追上前来。从屋顶飞身而下斩毙一人,刀锋一转又刺向瑞长老。 玉椿大惊失色,满弓箭出。只闻两声惨叫,瑞长老血溅当场。同时,利箭穿透街灯,命中刺客肩头。那刺客一捂肩,咬牙将最后一名侍卫斩于刀下。肩上巨痛难忍,抬眼对着阁楼狠狠一望。 玉椿被这刺客一瞪,顿时傻眼。灯光下,这双眼睛他认得分明,刺客竟是金玲。“金玲杀了瑞长老?”他呆呆握弓心乱如麻,手足失措。 此刻,城防卫队从东西头已涌入街中,重重包围。金玲捂着肩,四下张望。 城防如潮,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一排排弓孥手利箭在弦,齐声高喝,“放下武器,饶你不死……”金玲身受重伤左右一顾,退到墙根欲要以死相搏。 情急之中,玉椿想也未想,抬弓连射,一一将道侧街灯射灭。街上顿时一暗,街心大乱,待城防点亮火把,早已不知金玲去向。 玉椿人在高处,在楼台之上将金玲去处看得真切。当下大步下楼,不顾他人劝阻,悄悄从后门出,朝金玲追去。 一路向南,每追数步皆能见到血迹。寻着血迹追至南城,看血迹似乎又折返向西。玉椿止步,猜到金玲藏身定在西城。此地,血迹甚为明显,一时难掩盖。即使此刻盖住,过不多时血迹也能渗透出来。 远处,城防卫队的喧哗渐近。玉椿焦急万分,街边一道黄狗狂吠不止,只怕要将城防引来。听到狗叫,突然急中生智,抬箭射向恶狗。一连三箭,不取狗的性命,只射中双耳及长尾。那狗中了三箭,痛得在地上打滚,狂叫着向东跑开。 玉椿这才向西追去,一路再射两狗。 城防寻着雪上红点追到城南,却发现血迹分成两路。一路向东,一路向西。他们虽感诧异,也只得兵发两路。可追到半路,又发现满地都是血迹,不知何从追起。直到天明,才知道追了一夜,满城都是狗血。 玉椿追至街尾,沿路将带血的白雪抹去,发现血迹消失于一处农家小院。刚至院中,便见屋中灯火突然灭去,想必已经被人发现,干脆轻声叫出,“金玲!金玲……” 屋中亮光一闪,灯再次亮起来,有男人贴门冷喝,“门外何人?”玉椿一怔,听这声音不像十二卷。于是应答:“是我!玉椿。” 门吱得一响,黑须男子站在门心。一见此人,玉椿失口叫道:“怎么是你……”开门之人不是别人,竟是登天桥欲取自己性命的吹上。 “原来是你!”吹上也感到意外,看清是玉椿才缓缓缩手,手中居然藏着匕首。他将门拉开,待玉椿入屋后朝外面左右察看,这才掩门。玉椿进门直入里屋,却听吹上叫道:“不必找了,金玲不在这里。”听他口气,也不知玉椿身份。看来吕纪二人做的极为隐蔽,连亲信都不曾告之。 “不在这里?”玉椿一愣,明明是追着血迹寻来,为何不在这里。吹上微微一笑,“你太小看我们了。那血是我留下的。金玲早已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卷六 方州 第26章 邳城附马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4 1:00:31 本章字数:1726 “不在这里?”玉椿一愣,明明是追着血迹寻来,为何不在这里。吹上微微一笑,“你太小看我们了。那血是我留下的。金玲早已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玉椿但见他略带嘲笑的眼,十分气愤,大声质问:“你们?你们究竟是谁?又是纪之川的命令吗?”实在想不通,金玲为何三番两次听命此人。先是入宫杀自己,今日又刺杀无辜老者。此刻听吹上一说,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一路掩盖血迹都是皆白忙不说,还像如白痴一般被人嘲笑。 吹上脸色一沉,喝道:“放肆。黑巾武士的名讳岂是你脱口而出?不要忘了自己身份。没有黑巾武士精心安排,你早已命丧王妃之手。” 玉椿指着吹上气得无语,“说……说,为什么要杀瑞长老?也是纪……也是他的主意?你让他来见我,我要问问为何要杀瑞长老。”吹上一声轻笑,“你伤了金玲不说,险些坏了黑巾武士的复国大计。该当何罪?胆敢口出狂言质问黑巾武士。” “复国大计?”玉椿听此甚怒,“刺杀长老,便是他的复国大计?瑞长老支持雪王,正在商议罢免王妃之事。你们却将他杀了?这是为何?” “敌众我寡,只可智取。瑞长老十分幼稚,他们以为笹雪会坐以待毙。长老议会非旦不能罢免王妃,说不准还事得其反,促使笹雪逼宫。那样一来,寒城大战不说,其结果是雪王必败。王妃瓜牙虽多,却只为一己私利。突闻长老被刺,他们均为认为是王妃下的毒手,必将人人自危。只要王妃一党人心涣散,众叛亲离。那样雪王才有机会。”吹上说到这里稍稍沉默,微微一叹,“为巩固王权,牺牲总是再所难免。” “什么?你说什么?”玉椿一听这话,耳中嗡得炸成一团,脑中一片空白。刺杀瑞长老,只为嫁祸王妃。如此卑鄙小人行径,眼前这人却说得大义凛然。而他们做这一切的理由,竟是为了雪王。 玉椿大为失望,连连摇头。理想中的大好雪国,未料也是污秽龌龊之地。美好破灭,做这雪王还有何光彩。恍乎中夺门而去,一路狂奔。耳旁呼呼风响,经冷风一吹,心头顿时清醒。原来一代帝王,不是自己能做的。 寒夜寂静,满城凄凉。城防卫队穿梭不停,惹得全城狗吠。吹上欲追,又恐因自己露面而事败,只得放弃。 玉椿狂奔一阵,只觉得身心俱惫,终无力靠墙瘫坐地上,两目无光情同痴呆。身前士兵匆匆而过,他视而不见。马踏积雪溅他一身泥渍,他毫无知觉,形同死尸。 瑞长老被刺,全城震撼。城中车马不停,巡逻士兵倍增,皆全副武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天未亮,城防士兵便挨家挨户盘问搜察。客栈当中,凡形迹可疑,身份不明者皆被带去盘问,未能出据的商旅通通逐出城外。一时间,城门外叫怨连天,丐乞聚集。 城外寒风凛凛,商旅拍门叫骂一阵,都知骂也徒劳只得愤愤离去,欲在城外找户人家好避风雪。乞丐、难民身无分文无处可去,就近寻了山缝洞穴,燃草度时。只待城开,好入城乞讨。 玉椿坐在泥中,任人拖上牛车,也被抛于城外。此刻,众人都离去。唯他还似一滩烂泥,望着众人背影,心如死灰。 远处,一名少年安顿好母亲之后,回头便看到了烂泥一样的玉椿。他便过来想把玉椿背到肩上,却因力小,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只得半拖半抱,歇了两回,才将玉椿拖至火旁。 天亮之时,城中急驰一队快马。马上之人面色紧张,大声呼唤着小呆。玉椿蜷在火堆旁,心如死灰,全当没有听到。来人匆匆寻过见无人理会,便催马奔至他处。 天未晴,大雪纷飞。等了一日,未见城门有打开的迹象。一天滴水未进,这石穴也非久留之地。那少年挽起母亲,看似想离开。又不忍将玉椿一人弃于荒野,顿时犹豫不决。 玉椿本以心死,却不愿看到少年为难。于是缓缓起身,出得石穴对少年深深鞠躬,谢过之后,转身踉踉跄跄消失于茫茫雪中。 风雪之中,玉椿漫无目的行走。一路南下,只想远离污秽之地。好在沿路所经村镇人们心善,施舍薄饼得已充饥,但玉椿都未停步。不几日便至南关易城。到得易城也不入,继续南下。 卷六 方州 第26章 邳城附马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5 1:00:48 本章字数:1891 风雪之中,玉椿漫无目的行走。一路南下,只想远离污秽之地。好在沿路所经村镇人们心善,施舍薄饼得已充饥,但玉椿都未停步。不几日便至南关易城。到得易城也不入,继续南下。 恍恍乎乎一月有余,也不知到了何处。恰遇商队,打听才得知已入邳国。一听到了邳国,不由想到了花吹雪。酒桌之上曾经还信誓旦旦,收复哑口同进同出。也不知他们回国之后情况如何。便与商队结伴,翻越群山前往邳国之都。 邳国建都深山,只有一城。四周群山环抱,道路崎岖难行,山顶终年积雪。虽然地势险要,却处于南北要塞,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山地居民深受战乱之苦。花氏登基之后,减税免捐,大力挖渠造田,国力日渐强胜,才自称邳国。 寒城虽是大雪纷飞,翻过群山一入邳国境内,便觉暖风习习,梅香暗涌。 邳城依山而建,呈台阶状,分九级直向山顶,如同一座巨大城堡。房屋皆用石块垒造,既坚固耐用,又防火防水。邳都九级,各有不同。一级二级乃是防御工事,三级驻军,四五六七是民房街市,八级宫殿,九级粮库。 城墙险峻,城外却一马平川,是望不到尽头的万顷良田。方州上游沃土在此郁积,才造就方州平原,养育代世邳人。又经千年洗刷,河行流经此地已成深壑,一落千丈。 方州对岸便是景天驻军,仅隔一河。临壑看去,营中士兵操练布阵尽在眼中。难怪花氏如鲠在喉,一意收回哑口。 大军逼近,城中防守甚严,幸好邳雪交好,又有商队随行,不然玉椿也将被拒之城外。 进到城中,级级攀登,到达街市。至哑口被占之后,少了景天贸易,街市相当冷清。除了来自雪国毛皮、海味,还有五加的酒尚在售卖,其它客栈商铺皆闭门打烊。稍富裕的商人都忙着抢购新粮,唯恐景天围城。 街市异常冷清,街西却时而传来喧哗。玉椿觉得好奇,别了商人独自向街西而去。街西建有广场,面积较大,四周种满梅树,花团锦簇开得正艳。广场北侧建有戏台,台上坐着几人,台下挤满人群欢呼不断。 玉椿远远看着,心中直纳闷。“这邳国人当真乐观。兵临城外大战在即,他们还有心思看戏取乐。”看了片刻又觉得不似唱戏,台上端坐之人看似一名女子。人群中不断有男子上台下台。 玉椿不懂邳语,不知他们在做什么。恰好随行的那邳国商人也过来这边,挽袖直朝里挤。玉椿急忙将其拉住询问。那商人被拉极为反感,满脸不喜,匆匆答了一句,“公主招附马呢?” “招附马?难道是花笠!”玉椿听了一喜,想到紫薇园中的情景便忍不住笑,踮脚朝戏台一望。还别说,那女子果然与花笠有几分相似。“花吹雪都不曾立妃,她倒着急了?倒要瞧瞧,她会选什么样子男子。” 玉椿也挤进人堆,待走近便看清楚。花笠一袭白袍端坐于台,脸上略施淡妆,微露粉霞。灵秀飘逸,清淡雅真中又有几分笃定,使其看上去淡定自若、秀外慧中。 上台男子与其对话,一问一答,如那男子答的精妙,台下便传出常声惊呼。可花笠博学善辩,不出几个回合男子便垂头丧气败下阵来。原本以为是那人长相普通,不能博得美人芳心。可是其后一书生可算是气宇轩昂,英俊潇洒,照样被问得哑口,摇头败擂。 玉椿抓耳搔腮,不知花笠择夫是何标准。瞧不出明堂来,便觉得十分无趣。倒不如趁早去找花吹雪,为早日收回哑口,献己一臂之力。一瞧花笠就在眼前,不如上台让她带路入宫。 台下已排有长队,玉棒视而不见,不理不顾,奋力挤向前。旁人都久侯,见此无理之人无不愤怒,纷纷伸伸臂去拉。几乎将玉椿长袖扯去,最终还是没能拦下,让他跳到台上。 “呵呵……”玉椿几乎挤破头皮,上得台来狼狈之极。连日赶路,风尘仆仆,几日未更衣净身。餐雪宿地,那身衣服早已粘满污垢。上得台来一瞧自己这身衣服,满是愧意,伸手拍拍裤腿的泥,朝台下憨态一笑,然后对花笠弯腰一礼,“呵呵……是我……”此举,引得台下哄然大笑。 初见乞丐,花笠还心中还在气愤,“我招附马,连乞丐都敢上台。”待看得一眼,却觉得这人十分眼熟,看得仔细方才恍然一惊,“这不是雨月吗?与雪王同坐之人。”此刻遇到玉椿,花笠激动不已,还道是借兵有望。当下起身上前,问道:“你不在雪王身边,来我邳国干什么?” 玉椿摇摇头,指指耳朵告诉她自己听不懂。花笠才反应过来,一时激动竟忘了他言语不通。当下转身命道:“领这位壮士回宫。” 卷六 方州 第26章 邳城附马 0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7 1:01:08 本章字数:1822 玉椿摇摇头,指指耳朵告诉她自己听不懂。花笠才反应过来,一时激动竟忘了他言语不通。当下转身命道:“领这位壮士回宫。” 台侧上来两名侍女,上得跟前望着玉椿抿嘴偷笑,“壮士这边请!”玉椿也没在意,但花笠见此料到侍女误会,错把玉椿当做新姑爷。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可这样场合又不便动怒,只得强忍。而台下百姓不明,也认为玉椿入选。但见是个乞丐,无不倒喝摇头。 待下得台,回宫路上。花笠才想到,“如果真是雪王同意借兵,令雨月前来邳国。他也不至于落魂成这般田地?”刚才见到玉椿之时,一时激动未曾细想深思。此刻,明白过来才后悔,心凉半截不说,还遭人当众嘻笑。 玉椿坐在轿中,舒服畅快。但想花笠贵为公主,自己落难来投,她依然不嫌不弃,真是难能可贵。 刚入皇城,花吹雪已久候多时。却不是来见雪国朋友,而是听得有人来报,公主已择良夫。早早立在宫门,只为第一个目睹妹夫是何方神圣。“三妹,我妹夫何在?”未见其人,已笑得合不拢嘴。 花笠在路上看到侍女偷笑早就气得七窍生烟,胸中怒火强忍未发。到的宫门又听得二哥奚落,顿时劈头盖脸的将花吹雪一阵臭骂。骂完又对旁人喝道:“是哪个多嘴的奴才,不要命了?” 花吹雪一番好意却遭淋头臭骂,气得大叫,“你……你……”吱唔了半天也回不了半句,跺脚上前,“我就要瞧瞧……你要怎的?”于是大步迈到玉椿轿前,将轿帘一掀。先瞪怔了稍许,接了拍大笑,“好妹夫……原来是你。” 玉椿一瞧是他连忙出轿,两人相拥大笑。 花笠又羞又气,急得无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躲入轿中逃开。 花吹雪抱着玉椿哈哈大笑。这番举动只为气气三妹,其实心中也是不解,“三妹为何偏偏相中这呆瓜?莫非……”突然想到紫薇院中那幕,她衣不遮体在玉椿眼前来来回回。邳国重礼,传扬出去只怕无法嫁人,所以花笠做此选择也合常理。 花吹雪想通之后,细瞧玉椿,心中暗想:“这人还算俊朗,射技超群,而且合我味口。做妹夫,不错。”想到这里顿时眉开眼笑,对着宫人大叫,“还不快快禀告父皇……” 那些宫人起先见到花笠动怒,还心有疑惑。此刻但见二皇子与新姑爷竟是旧识,公主动怒或许只是害羞。听到花吹雪一叫,两人兴奋点头,急奔而去。 花吹雪叫罢,拉起玉椿的手大步入宫。 玉椿沐浴更衣出屋,已有翻译过来。听花吹雪道邳皇已设宴等候多时,这番盛情教他感动的说不话来。 酒宴极为隆重,皇室成员都相邀到场。玉椿沐浴之时,花吹雪已趁机过来将他情况一一细述。虽然与雪国联姻的计划破灭,邳皇听闻是潜伏景天的雪国武士之后,还是颇为高兴。但听花吹雪将玉椿的射技说的神乎其神,越是满怀期待。 玉椿从未见过这样场合,难免有些怯场,幸好有花吹雪不停打气。拜过邳皇之后,花吹雪便拉着他,将在座众长辈一一介绍。 玉椿一一行礼,心中实在纳闷,“这花吹雪好生奇怪,为何将他的长辈介绍让我认识,莫非是邳国特有礼节?” 花吹雪正指着一位贵妇介绍,“这是姑姑。”玉椿弯腰行礼,强扮笑颜,学着花吹雪的口音叫了声,“姑姑。” 花笠入厅之时正好看到这样的场景,几乎当场气晕,当下大叫,“花吹雪……我要杀了你。”花吹雪不以为然,一脸贼笑。翻译被吓了一跳,茫然看看,不敢开口。 翻译不说,玉椿全然不知花笠大叫什么。但瞧厅中气氛顿时严峻,而且是乎是因自己而起,尴尬抬手挥挥朝花笠一笑。 邳皇极为震怒,顿时拉下脸来,“笠儿,不得无礼。”自幼疼爱三公主,别说打骂甚至都不曾对她变有脸。但此时花笠的举动,让他非常生气。 花笠也知道在长辈身前自己的行动已经极为不礼貌。两头受气,顿时委屈直掉眼泪。花吹雪弄不明白了,上前问道:“怎么了,这是!二哥哪里惹到你了?” 花笠哭成泪人,无处诉苦,只得扑到母亲怀中,极为伤心。众人都觉得蹊跷,纷纷上来劝说,欲问究竟,还不由分说将矛头指向花吹雪,弄得花吹雪极为不满。 翻译不语,玉椿双耳只是装饰,尴尬退到一旁。 卷六 方州 第26章 邳城附马 0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8 1:00:48 本章字数:1459 翻译不语,玉椿双耳只是装饰,只得尴尬退到一旁。 花笠边哭边说,断断续续才将事情讲明。众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顿时哄然一笑,纷纷骂花吹雪的不是。 花吹雪才知是自己错了,连连辩解,“问你也不说。我还以为那是在紫薇院中,你们……”看到旁人好奇目光,便将紫薇院一幕讲明,说完之后还埋怨,“谁叫你突发奇想,摆擂招亲,教大家都各自猜测。” 众人听到原来他俩还有这么一幕,按邳国礼节那可是非嫁不可。可花笠是公主,事发突然,可另当别论。 花笠听到二哥埋怨,哭诉着,“这还不是怪你……借兵不得,又无计退兵。身为女子不能为父皇解忧,只想通过招亲,择一能人收复哑口……” 花笠此言一出,震惊四座。邳皇感动得热泪盈眶,激动不语。花吹雪顿时木然,哑口无言,只感无地自容。 众人皆无语,唯能听到花笠母女哭声凄凄。 原本欢宴,一时人人凄凄。玉椿越发不能理解,连连拉翻译的衣角,可他就是不理。 “三公主招亲,邳城皆知。此人一入宫中,只怕已经传遍全城。身为皇族,岂能失信于全城百姓。”大皇子大病未愈,说起话来还显得十分吃力。这话语气虽轻,力道却是不小。 邳皇起先听女儿哭诉,才知这门亲事完全是儿戏,不能当真。可是大皇子的这番话,也不无道理,教人无礼反驳。 花笠但听大哥话说有理,越发伤心,独自哭诉一阵之后渐渐止泪,横眉冷道:“我才不管什么皇家威信。谁能收复哑口,我就嫁于谁人。” 邳皇一直皱眉沉默,上下打量玉椿一番,相貌尚过得去。但听花笠决心已定,事实不容更改。只得冷声问道:“吹雪,你问问此人。可有退兵之计?” 花吹雪向来惧怕父皇,此刻惹出乱子心中早已七上八下。但听邳皇开口,连忙去问玉椿,“你不在雪王身旁,来我邳国做什么?” 玉椿被问得一怔,不知如何回答,想了片刻才道:“恩师骨骸尚在哑口,此来只为将其迁回安葬。” 花吹雪听得一乐,接而又问,“目前情况你亦清楚,哑口大战在即,邳人誓必收复失地。雪王又不肯借兵,我国兵力有限。那么,你可有退之计?” “退兵之计?”玉椿被问得莫名其妙,摸摸脑袋,“邳国进攻方州,在下义不容辞。只是你这般问我,难道邳国尚未拟定进攻计划?” 花吹雪大叫道:“既无退兵之计,你上擂台干什么?”玉椿更加茫然,“上擂台?不上擂台我如何能够见到你?” 花吹雪一听,气得直拍脑门。待听他解释之后,玉椿连称误会,“误会,全是误会。不能当真的,不能当真。”但想刚才举动顿时羞得面红,窘迫之极。 邳皇甚为恼火,拍案而起,“公主姻姻岂能儿戏,你这是欺君之罪。” 玉椿被指头一骂,吓得不知所措。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花吹雪也左右为难,硬着头皮为其求情,“父皇,事情皆因儿臣而起……怪不得雨月……” 方州尚被敌人占领,邳皇寝食难安。长子体弱多病,难以匡扶邳室。只盼花吹雪早日成器,能将朝事分担一二。哪料花吹雪频频惹出祸端,还不及小妹知事。气极之下,邳皇当场发怒,“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他两人押至方州,修筑河防。” 翻译吓得不敢出声。玉椿尚未明白,已被卫兵押起,拖出门外。 卷六 方州 同第27章 再战方州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11 1:01:17 本章字数:1611 西行百里,二人被押至方州河岸。此处河床尚平,脚下是方州沃土,对岸是陡峭山崖。河水由北山而来,遇到界岭转折向东,奔腾而去。岸边筑有高堤水渠,农田灌溉泉水正是由此地引去。 每年入春,北山雪水消融,河水暴涨轻则毁堤,重则淹田。花氏执政之后,年年冬季都要号集劳工加固河堤,以保农田。 此时,漫漫河堤之上号子响彻耳际,成千劳工赤膊上阵干得热火朝天。虽是寒冬,人人干劲十足挥汗如雨。 玉椿见到这样盛大的场面,极为震撼。脚未站稳,尚在感慨当中,已上来几人强行解衣服。他护住身体急得大叫,扭头一看花吹雪亦是如此。那些人显然未曾将这皇子放在眼里,看来邳国民风如此,即使身为皇室也无特权。挣扎都无用,片刻二人衣被脱尽,冷得抱紧双臂,四目对望,满脸无奈,山风一来冻得全身打颤。四下一瞧,此处荒野,无一物可取来避寒。 花吹雪上前拍拍玉椿的肩,无奈摇摇头跳上前,加入劳工队伍。皇子已先行,自知躲不过去。玉椿只得跟去。 石材均是从附近半山开采,然后运至河堤。玉椿不会开采,亦不懂筑堤,只得拉车推车,搬运石料。石料轻则数十斤,重则过百,再者山路难行。不出半个时辰,掌心便磨起血泡,稍不注意血泡破皮,痛得钻心。手不能推车,欲歇又冷,便挽绳拉车。片刻,肩上皮开肉绽,痛如火燎。 玉椿委屈得只想哭,抬头欲找花吹雪,可眼中竟是一片光身晃动的人群,哪有他的影子。 好不容易挣到日落放工,这才随人散去。人群中看到花吹雪,情况亦是如此。看到对方,再看看自己,二人抱头,欲哭却笑。 领回衣服,花吹雪做了一个饮酒的动作,大声叫着。“走,喝酒去。”玉椿当即明白,连连点头。酒瘾一来,花吹雪急不可待,拉起玉椿奔向水渠旁的磨房。 磨房跨渠而建,屋中不仅有水力磨石,管道闸门也在其中。磨房主人也是看闸人,不仅掌管方州灌溉系统,还负责汛期堤坝巡视。 突见花吹雪闯入,看闸人兴喜若狂,抱出一坛窖藏好酒。围着铁炉,花吹雪闻酒便欢,还一味索要下酒之菜。看闸人先是怔了一下,看样子有些犯难,猛然想起白日里挖渠之后捞了一盆小鱼儿,早便洗尽入味。于是取来小鱼,置油锅于火上,用小火炸得金黄焦酥。不等出锅,已被两人争着夹起,边吹边吃。就着小鱼儿,一坛酒喝得底朝天。 因为有令,看闸任重不得饮酒。那酒本是偷偷藏着,以备御寒,哪料今日尽数落入他二人之口。看闸人心疼不已,却只能在一旁瞪眼咽口水。 醉后,玉椿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花吹雪尚有几分清醒,缠着看闸人滔滔不绝,胡天胡地。听得看闸人只打哈欠,睡意朦胧。 花吹雪畅怀痛快,却全然不知邳皇彻夜未眠。 邳皇经一夜深思,待早朝之时当众宣布:传位于次子花吹雪,亲率精兵五千收复哑口。 待天明,圣旨传到磨房,花吹雪还在梦中,酣声大作。 玉椿被吵醒,头似灌铝,昏昏沉沉。莫名的被按倒下跪,听人持卷高唱圣意。然后,再看着花吹雪稀里胡涂的接了黄卷,稀里胡涂的被人拉进了车里。 皇家车队已载着花吹雪离去。玉椿尚未弄清是怎么回事,已被监工押至江防堤上。在风中颤颤惊惊吃完两个馒头,再次被强行扯下衣服。 玉椿气愤之极,欲与其理论,却遭来众人哄笑。言语不通,站在人群当中蹦跳叫骂,与戏猴无异。想来可气,但气也无用,只得卖力干活。 江防大堤寒风凛洌。玉椿拉着车,口中不知将花吹雪骂了多少回。骂不够朋友,丢下他独自享福。到了正午,才有人领着翻译过来接他回宫,自称是奉了新皇的命令。 “新皇?难道昨日邳皇被气,一步凳天了?” 卷六 方州 第27章 再战方州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13 1:01:39 本章字数:1774 “新皇?难道昨日邳皇被气,一步凳天了?”玉椿不敢想,于是试探着询问翻译。回宫路上,待听完翻译明说,他才将事情来龙去脉搞清楚。 “附马?”玉椿一脸贼笑,脑中满是花笠的样子。这么标致的美人,娶来做老婆还真是不错。又想花笠一身富贵,气宇不凡。自已长在清门,满是市井之气,将两人站着一比便自惭形秽。想到这里淡淡一笑,“既是误会,还是作罢了。不是还有金玲……”想到金玲,马上又想到吉娃娃来。她的心思怎能不明,可是自己除了姐弟之情别无它念,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与她明说。 “东子叔?”玉椿心中一烦,不能给吉娃娃快乐,只觉得愧对死去的洛东。想到洛东死骨未曾入土,眼中泪光隐隐。 翻译见他莫名落泪,还道是自己言语不当,吓得一路不敢再言。 马车一路平隐,突然猛得刹住,险些将他们摔落座下。玉椿惊然回神,问道:“发生何事?”那翻译一脸茫然,扯嗓问了一句。但听驾车答话,脸色骤然一变,慌忙起身在玉椿耳旁颤道:“是……是三公主。” “三公主?花笠!”玉椿听罢也慌忙下车。出车,只见花笠的马车极为霸道的横在路心,窗帘已掀起,露出花笠玉脂一般的俏面。 玉椿欠身行礼,呆呆看着她。可花笠脸都不回,高傲的侧头说了一句。然后,一名丫鬟托着一盘走上前来,掀开红布盘中竟是黄澄澄的金锭。 玉椿胡涂了,回头问翻译,“她……三公主说什么?” 翻译吞吞吐吐,答道:“三公主说……请您回雪王。这些金子做为盘缠。” “请我回去?”玉椿呵呵一笑,即而变脸,厉声一喝,“她果真是这般说的?”但看花笠刚才说话神情,便知那不是的原话。 翻译脸色极为难看,被玉椿目光逼得无处躲闪,只得原话转告,“拿着金子,滚回雪国。” 玉椿一听气得直搔头,正色说道:“世人都知,邳人好客,邳人重礼。难道,这就是邳国公主的待客之道?”起初还只是气愤,原本还想待邳国收复哑口之时还助一臂之力,但看花笠鄙夷之色,心中甚寒。骂完花笠,也不知哪来怒火,竟指着青天为誓,“取不回恩师遗骸,不归雪国。” 翻译起先还在担心,如此尖酸之语三公主能够承受。心中有些犹豫,是否原话译出。每说一字,便看察言观色。只要公主稍有怒相,便极时打住。 然而,车中的三公主却不为所动。静静地待玉椿骂得没了力气,才缓缓回过头来。目光冷冷,“即是如此,那么带着你的弓上哑口。”说完,不待翻译开口便令人驱车离去。 玉椿一怔,问道:“她又说什么?”翻译起先还在疑惑,略思片刻既而兴喜若狂,“公主叫您带着弓箭上哑口。” 玉椿不解,“什么?带上弓箭上哑口?她是什么意思?” 那人喜道:“公主话中之意,便是答应您做附马了。” 玉椿还在纳闷,便听到一阵爽朗笑声。听其声音,乃是花吹雪。寻声望去,果然见花吹雪一袭王袍被人相拥而出。花吹雪大步上前,上前拍着玉椿的肩膀哈哈大道:“结交你这样的朋友,花某无悔。” 玉椿越发纳闷,糊里涂胡涂的被花吹雪拉起,步入皇宫。 宫中设宴,酒过三巡,玉椿才渐渐明白。 原来先皇意决,花吹雪回宫进行简单议式之后,便正式登基做了邳皇。先皇退位,直奔兵营选出五千精兵,操练几日之后便要过江大战。 花吹雪便提意请回玉椿,让其训练出一批神射手隔岸掩护。而花笠便说训练射手是假,以此为由让他顺其自然做了附马才是真。花吹雪无奈,便出策试探玉椿。并许诺,只要玉椿有半分迟疑之色便让他回国,从今以后附马一事半字不提。 花笠深怕花吹雪从中捣鬼,这才自己亲自一试。 玉椿听罢哭笑不得,直呼花吹雪不相信兄弟,要罚他三杯。花吹雪连连解释,眼见推脱不掉,才正色说道:“不是二哥不喝,今非昔比,往后二哥不能再醉了。” 玉椿见他突然严肃,停杯一问,“为何?” 花吹雪一脸忧郁,“景天虎视眈眈,身为一国之君岂能大醉安睡。” 卷六 方州 第27章 再战方州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15 1:02:04 本章字数:1771 花吹雪一脸忧郁,“景天虎视眈眈,身为一国之君岂能大醉安睡。”玉椿听罢,顿时肃然起敬。默默举杯一碰,叹道:“听二哥这话,我敬你一杯。”说完还补充,“最后一杯。” 花吹雪欣然举杯。饮毕,果然不再添酒。席间所谈,皆是方州一战。 玉椿顿感任重,才知事态严峻。这一战,胜算太小却又不能不战。邳皇一意亲征,想必已料凶多吉少,才在紧迫之时转位花吹雪。然而,花吹雪又何尝不知。一旦兵败,势必引起景天反攻,邳国危在旦夕。 饭毕,花吹雪自称还有国事处理,命人安顿好玉椿,自己匆匆离去。剩下玉椿独自擒着酒杯,望着杯中荡漾着的香淳,心中想着是继续喝还是不喝。一杯小酒,一时让他犹豫不决,心神不安。 次日,玉椿被带到训练场。花吹雪已久侯多时,为此玉椿甚为愧疚,“让你久等了。” 花吹雪揉着黑眼,淡淡一笑,“是我来早了。”玉椿瞧他模样,便知他一夜未眠。曾经还在担心,他能否挑起邳国。此刻一瞧,想知是自己多虑了。看到花吹雪,他却想到了自己。如果不离开寒城,如期做了雪王,能否像他一样为民戒酒,为民呕心沥血。 校场,三千士兵列队相迎,呼声气壮山河。 瞧此阵势,玉椿热血沸腾。到了兵营,才知花吹雪昨夜饭后便到了这里,在中军大帐中,与诸位将军商讨至天明。 方州对岸,景天工事坚固,驻扎景天兵两万余。然,邳国全部兵力才三万。一旦方州开战,即使胜了也遭重创,国力必将减弱。为此,花吹雪召集众将商讨一夜,是图寻求良策。既能收回哑口,又能保全实力。 可惜,一夜无果。 花吹雪极为困惑,被迫接受:五千精兵夜袭方州,岸边弓孥掩护。这样一来,也将先皇性命押上。目前,只得加强弓孥手兵力,占据地形略高于对方的优势,重力打击敌人。 所以,弓孥手至关重要,必须做到箭无虚发。 玉椿的射箭要领皆出至邳国军营,射术方面也没有技巧传授。只是取弓示范射出几箭,搏得掌声一片。士兵们惊叹过后,也便下去练习。 花吹雪带着玉椿经过训练场,看着士兵练习,依然满脸忧色,长声叹道:“河谷宽达二十余丈,上空常年劲风不停。这么远的距离,又有劲风,能射过对岸只怕一成也难。利箭没了准头,即便射到对岸又能命中几人?” 玉椿听罢,不由侧头将他仔细端详一番,略带玩笑又有安慰的一笑,“一夜不见,我都不认识你了。” 花吹雪微微抿嘴,强作一丝笑意,没有答话。玉椿一怔,对自己置身事外的心态甚感愧意,于是提意,“不妨到方州看看地形?” 此语一拍即合,说走便走,二人马上转身奔向方州要塞。 一路快马,经过方州良田,到达江防要塞。城防建在陡峭河谷,一道铁索寒桥横卧天堑。桥上木板尽抽,唯见寒链随风微动。河谷陡不可攀,桥头重兵把守。对岸便是景天大营,正处于大风口的出口,由河水冲刷沙石累积而成,地势尚平明显低于方州。 极目望去,景天大营尽在眼中。可是要在此地射箭命中对岸之敌……玉椿看到花吹雪征询的眼色,不由微微摇头,回道:“我也不敢保证,只有试过才知道。” 花吹雪当下命人取弓,一指景天大旗,“试试看。”玉椿取弓奋力一射,那箭飞至半空便坠入河中。射罢说道:“弓力不够,且取一只强弓过来。” 花吹雪却摇头,“罢了罢了。我知兄弟臂力过人。可是我营中又有几人能使强弓?” 玉椿当即一愣,“是啊,一人之力又有何用?”看到花吹雪为此伤神,也绞尽脑汁思索良计,“我曾在哑口见到巨型强孥,三人操作,应该能够射过江去。” 花吹雪回道:“巨孥射程虽远,却只能摧毁工事,不仅杀伤力小,射速过慢,且不易操控。”玉椿顿时心灰,却又不能表现于面上,只得敷衍一句,“如果能将巨孥与普通弓箭合二为一就好了。” 本是无心一说,花吹雪却为之一震,“合二为一?”看其神色似有灵感迸出,口中不停念着,“合二为一,合二为一。”然后突然一拍玉椿的肩,“走,回去。” 卷六 方州 第27章 再战方州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16 1:02:18 本章字数:1647 花吹雪却为之一震,“合二为一?”看其神色似有灵感迸出,口中不停念着,“合二为一,合二为一。”然后突然一拍玉椿的肩,“走,回去。” 回至宫中,花吹雪便撇开玉椿不知去了何处。连续几日,玉椿每日到射场察看训练,一直未见到他。 直到了第七日,射场之外远远得便听到声声吹呼。玉椿正在奇怪,一入射场便看到花吹雪已在那里,身边围着一大群人。看到玉椿来此,花吹雪笑哈哈迎上前,“兄弟,让你去看一个好东西。” 众人散开,便看到场中架着一支巨孥。这孥却很是奇怪,没有巨箭,只有一根臂粗竹筒。而且那竹筒尾钻孔,系有一根细绳。 玉椿莫明,也没瞧出端倪,问道:“这是什么?”花吹雪一脸得意,“这是根据兄弟合二为一的创意,研制出的新型弓孥。”说着大手一挥,命道:“来人,展试一下弓孥神威。” 令下,三人上前。一人怀抱一捆普通箭支,全部装入竹筒之中。两人拉起弓孥,将塞满箭支的竹筒置于弦上,射出空中。竹筒飞至半空,被尾部绳索拉停,而筒中箭支借着惯性全部飞出。天女散花一般,扎满一排草人。 玉椿一见,连连称妙。 花吹雪也露笑颜,当下命人在方州要塞架巨孥百座,预备箭支三万。 大战迫在眉捷,邳城之内格外宁静。人们守侯在家里,默默的为勇士们祈祷。精选五千精兵,日日操练不停,拟在十五月圆之夜渡河潜入景天大营,攻其不备。 十四夜,月似圆盘。五千将士放假一日,回家与亲人团聚。一时,哀声满城。 玉椿站在皇城站台,望着脚下万家灯火,隐隐听有泣声入耳,深受感染。伤怀过后又暗暗担心。他回到座上,提醒新王,“骨肉分离泣声一片,兵未出征,就不怕乱了军心?” 花吹雪面色忧郁而从容,“你还不够了解邳国人。”月华如银,花吹雪一身雪白,亲手为玉椿斟了一杯酒,长声说道:“哑口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骨肉分离,家破人亡,邳人饱受征战之苦。哀兵必胜,这样的分别,只会鼓舞全军,让将士兵们无畏向前,奋勇杀敌。” 玉椿为之一怔,一句藏在心里没有开口。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短短几日,花吹雪叛若两人。凝视良久,才回神轻道:“那么你为何不回宫去,却在这里陪我喝酒?” 花吹雪强扮欢颜,微微一笑,“父皇说要陪母后,不容我们打扰。”说着,眼中泪光闪闪,“其实……还是不要见的好。我嘴笨……不知该说些什么?” 玉椿一听,顿时无语。遥望夜空,骤生许多感慨,心绪难平,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惊叹,“多么美好的夜晚啊!”花吹雪也抬头轻道,“是啊!好美的夜晚!” 群星璀灿。二人正陶醉于夜色当中。突生一道亮光来,将界岭群山都照亮。随着亮光灭去,一声霹雳滚滚而来。 “是雷声吗?”花吹雪觉得奇怪,万里星空何来惊雷。玉椿也是惊奇,四下张望,答道:“不像雷声。好像是从方州传来。” “方州?”花吹雪定睛望向方州要寒,突然变色,“不,是景天大营。”说罢转身即呼,“来人,速去察探发生何事。“ 玉椿凝视远方,一言不发。差人尚未回来,只见远方渐亮,一片昏黄。见此,他心中猛然一动,喜出望外,“是火光?是火光?景天大营的火光?” 花吹雪也瞧得真切,按耐不住内心惊喜,再次急呼,“来人,速速查来。”差人后脚才离开,他又已着急,来回踱步,“方州统领干什么吃的?为何还不来报?”心中焦急,哪里去想此处远离方州,即是千里马也没有这么快。 这声霹雳,惊动邳城。屋中的人们纷纷出来观望,守城士兵严阵以待。 花吹雪行坐不安,焦急万分。玉椿盯着天际却看得仔细,正是景天营中大火。他走到花吹雪身边,心中一亮,轻声说道:“只怕大战便在今晚?” 卷六 方州 第27章 再战方州 0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19 0:10:30 本章字数:1782 玉椿盯着天际却看得仔细,正是景天营中大火。他走到花吹雪身边,心中一亮,轻声说道:“只怕大战便在今晚?” 花吹雪一静,随即回身令道:“召集各统领,集结三军。”令下,城头角玲响起,五千精兵迅速奔出家门,集结城外,列阵以待。 先皇听闻角声,披甲而来。这时,方州已来人禀报,正是景天营大火。 花吹雪心中惊喜,正色说道:“父皇,景天突然起火,必定大乱。何不趁此时机杀过对岸。” 邳皇听闻大喜,挥拳打在花吹雪胸膛,爽声说道,“坚强一些,邳城荣辱,看你了。”说罢出城跃上战马,长须随风,豪情干云。 城外,点齐人马。花吹雪身着王袍,上得城头凛然高喝,“出征。”令下,五千人马齐奔方州。 玉椿跃上马背,回头一笑,“我也去了,等着我们的好消息。”花吹雪默默含首,沉声道:“别辜负了花笠一番苦心。”玉椿一愕,接而腼腆一笑,“我战方州,不为花笠。”花吹雪微微一笑,“我知道。”说着长长吐了口气,“活着回来。” 玉椿一笑,“老哥,别为我担心。我又不过江,景天还能打过来不曾?” 花吹雪看着玉椿策马远去,士兵们身影渐消,最终与黑暗融为一体。也不知过了多久,旁人上前小心劝道:“皇上,城上风大回宫吧!” 花吹雪恍然回神,眼中亦有泪珠,大步奔下城楼,急声令下,“关城门,全城戒备。”这一声令下,给城上士兵当头一棒,景天大火带来的喜悦荡然无存。这一战势关重要,如不能胜,邳城危矣。 花吹雪下得城头,远远得便看到百姓簇在街头,静静守候。人群最前竟是母亲与花笠。 看到母亲,他急忙将泪擦净,笑迎上前握住母亲的手,“母后,您怎么也出来了?”太后望着远方默默无语。花笠眼中亦有泪痕,轻声问道:“二哥,我们能做什么?” 花吹雪微微一笑,“回去休息吧!”说罢,又劝说众百姓,“大伙都回屋吧!”见百姓无动于衷,又提高嗓门叫道:“大伙且放心安睡。即使城破,花家决不退缩,必当首当其冲,与百姓共存。” 宁静街道,突然响起雷鸣般齐呼,“邳国万岁,邳国万岁!” 方州对岸,景天营中熊熊大火。放眼一望,营中已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奔跑呼叫的人影,士兵纷纷奔到河水取水灭火。虽然离河不远,但因河谷有风,火势越烧越猛,迅速蔓延至整个军营。营中桶具预备太少,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法控制火情。 邳皇临岸观望,但见果真有火不是做假,心中大呼,“天助邳国也!” 趁着夜幕,命先锋士兵怀抱木板铺桥。眼见铺至河心,没料景天营中虽乱,桥头守兵依然坚守。一记暗箭,将桥上士兵射落下桥。接着便听到号响,景天已被惊动。 邳皇宝刀一抽,迎风高喝,“杀!” 令下,战鼓响起。“还我河山……杀啊!”万人齐呼,声音回荡山谷。邳兵怀抱木板,一手握刀,冲向寒桥。 景天征战天下,并非浪得虚名。营中号声一响,士兵纷纷取回兵器奋起迎敌,且能处惊不乱,应对自如。邳国大军才到河心,便遭遇箭羽阻击,中箭士兵纷纷跌落桥下,没入黑暗。 邳国百架巨型弓孥,千箭齐发,只听得景营哀声遍地。 玉椿手握强弓站在哨头,长风猎猎,长发飘然。虽在百步之外,亦然箭无虚发。耳边战鼓擂动,邳兵气壮山河。 巨孥的强大攻势下,景天兵力明显减弱。很快,先锐部队已将桥板铺成。邳皇大喝一声亲率五千精兵跃上寒桥,杀入景天营中。对岸喊杀阵阵,人影穿梭,看不清是敌是友。玉椿当即罢手,身旁的巨孥为防伤及同伴也都停射。 方州一万守将,为防景天反扑不敢擅动。此时,但见对岸激战惨烈,人人咬牙握拳,举头观望战况,心急如焚。 方州统领面色异常冷峻,深锁眉头盯着血染铁桥,一言不发。 战鼓雄雄,人心都为之震撼。方州一万将士依然为对岸浴血而战的同胞呐喊,“还我河山……还我河山……” “五千对三万?不能重蹈覆辙,让方州成为第二个哑口。” 卷六 方州 第27章 再战方州 0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21 0:10:57 本章字数:1937 “五千对三万?不能重蹈覆辙,让方州成为第二个哑口。”玉椿凝望前方,想起哑口如山尸骨,突然热泪盈眶。当下弃弓夺过身旁那人长刀,大步冲上寒桥。刚至桥头堡,方州统领将其拦住。 玉椿大吼一声,“让开。”方州统领不予理会,瞪目相对。玉椿顿时咆哮如雷,“让开……让啊!” 方州统领也是热血男子,但见同袍前方浴血早就心痛欲绝。可是王令难违,方州要塞乃是邳城最后防线,关系城中数十万百姓生死。假若没有这身戎装,大可冲入敌营舍身为国。此刻看到玉椿一意上桥,他心中又何尝不想。他夺去玉椿手中长刀,将其按倒在地,令人押回邳城。 玉椿急得大叫,被强行押上车。可他依然不肯罢休,隔窗大叫。车马一动,已离开方州,望着统领身影渐小,扯嗓吼了一句,“你好胡涂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说着,擂窗大哭,情报急之下迸出了木琉桑所教课。一句景天话,却不知统领能否听懂。 瑟瑟寒风中,方州统领如梦初醒,反复念叨着玉椿最后的那句话,似有一道亮光划破黑暗。他猛然抬头,急声令下,“一队,二队,三队桥头布防,三队,四队随我过河杀敌。” 统领令下,江防爆发惊雷般怒吼,“杀……”两队人马急涌而上。 玉椿倒在车内,抱头痛哭。两名士兵这才松手,满脸愧色,“不要怪统领,这是邳皇的意思。”说的也是景天语。 玉椿一愣,“花吹雪!为什么?”两人点头,答道:“因为您是雪国人。我们自己的战争,不该拉扯他人,更该让他人为此丧命。”玉椿听罢顿气,开口便骂:“好个花吹雪,才做了几天邳皇就忘了什么是兄弟,便要分清你我了。雪国人怎么啦?不要忘了,我还是附马,是你妹夫。”骂得声音嘶哑,鼻涕入口恶心之极。见他模样,却没人能笑得出。 车身摇摆,方州的争斗声渐渐运去。穿行于广袤的方州平原,四周弥漫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寒冬一过城中的人们便会来者播种、灌溉、收获。 玉椿趴在车内,幻想着粮堆满仓,隐隐听到一支爆竹炸响。他满是诧异,抬头细听,稍过半刻又响一声。“停车……” 马车停下,四周寂静无声。车内的两名邳兵似乎也感觉奇怪,竖耳细听。 “嘣……”一声接着一声,正是爆炸声响。 听此声音,玉椿大惊,狠命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急令喝道:“回方州。”那两名邳兵一愣,不知该不该听他的。 玉椿冷道:“一万将士血洒方州,你二人岂能独活。”这是每一个邳兵的死穴,玉椿深信不疑。当下,邳兵调转车头直奔方州。 方州要塞上空,一束束火箭掠空而来落地爆开,炸得邳兵血肉横飞。另有灌满黑油的细竹被射江来,竹筒遇火便爆,爆开油星四溅。 砂砾曾扬言,一日取下方州,并未是虚夸。哑口一战,火占头攻。驻军方州之后,砂砾便请来焰火工匠,着力研制火器。营中已有火药仓库,只待令下攻取方州。 哪知夜中,看管仓库之人无意走火,爆炸引起大火。恰在此时,邳兵趁机来袭。营中顿时大乱,伤亡无数。好在来犯邳兵人数不多,经过奋力反击,景天渐渐扭转被动局面。但见又有邳兵渡河过来,便取出从火中抢出的部分火器进行阻击。 火药威力甚猛,一旦在人中爆开,伤及一遍。方州统领所率两队人马,未曾全部渡河。桥板已被烧毁,纷纷落入江中,再也无法通行。因寡不敌众,渡河之人纷纷战死。 玉椿赶回方州时,景天正全力反击。一束束火箭爆开,方州陷入一片火海。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未曾察明景天因何起火,便急于出兵,犯了兵家大计。 此时,对岸杀声渐止,只怕渡河邳兵已全部阵亡。而景天似在泄恨,没有止尽的发射火箭,是要将方州夷为平地。 邳兵全力扑火,无奈春播未到,渠中干涸无水,只得脱衣拍打。正在焦急这时,忽听到哗哗水响,渠中竟有水来。想必西山看闸人见到火光,才开闸放水。有水灭火,众人这才松口气。可是渠沟尚未疏通,大水一来便翻渠而来四处蔓延,落脚之处一片泥泞。 不过幸好水来,邳兵扑灭孥上火星,不顾烫伤架孥还击,唯恐景兵渡河。双方隔河对射,伤亡不断。景天火箭带有火星,在夜中甚是明显。每见火箭来时,邳兵们都伏地躲避,待炸后还击。 一夜对射,待天明时才有所停歇。此时,但看清景天大营,邳兵才松了口气。终于明白他们为何不曾反扑过河。经过一夜大战,景天遭受重创,尸积如山。自然也包括近六千邳兵遗体。而方州亦是如此,死伤遍地。经水浸泡,宛如沼泽。 卷六 方州 第27章 再战方州 0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25 0:11:35 本章字数:1372 方州亦是如此,死伤遍地。经水浸泡,宛如沼泽。 此时,双方开始各自打扫战场,巩固城防。隔河看去,一些尸体被景天兵抛入了河中,肯定都是邳国军人。看着同袍遗体遭弃,方州守将唯有隔江落泪,泣不成声。 战后的黑烟弥漫方州上空,天气异常阴冷。玉椿坐在泥中,望着千疮百孔的河山,内心陷入深深自责,如同痴傻。 花吹雪来到方州,玉椿满身是泥,倒在地上冻得嘴唇发紫。方州惨不忍睹,花吹雪无暇照及他,命人将其抬入车,换身干净的衣服。巡察得知,阵亡七千三百六十七人人,重伤两百,轻伤不计。阵亡名单当中,赫然有先皇的名字。 回宫途中,花吹雪强忍悲痛,反宽慰玉椿,“牺牲再所难免。这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景天元气大伤,不曾反扑过江,这便是我们的胜利……是我们胜了!”说着说着想起父亲,不由捂嘴痛泣。 见到花吹雪落泪,玉椿终于爆发,大叫一声扑地号号大哭。花吹雪拍着他的背,止泪劝道:“不哭,不能哭。别人可以哭,我们不可以哭。邳国的脊梁不能倒下,不然就没有希望了。” 玉椿心里明白连连点头,但伤心忍耐不住,急得把拳头塞入口中,不让哭声发出。 阴云笼罩邳城,百姓们双眼红红立于街道,默默注视着邳皇马车入城。 隔窗而望,花吹雪连打开窗帘的勇气都没有,快马加鞭直入皇宫。 “召集三千人马,今夜再入景天大营。” 大殿之上,文武官员听到令下,又惊又又喜,人人称赞。出奇不意,必能大胜而归。可高兴之后随又忧虑,“可是,何人领兵?” “老臣愿往。”领命之人乃是三朝老将,已过花甲之年。 花吹雪见他老态龙钟连连摇头,可是四下一瞧,能将皆战死,所剩皆老弱体残,上马都难,如何率领三军征战沙场。 正在众将犯难之时,大皇子挺身而出,“还是我去吧!”花吹雪叫道:“不可。大哥重病在身,如何出征。” 大皇子淡淡一声,还未张口已咳成一团,良久才喘道:“人固一死。以其病死床榻,不如马革裹尸。你就遂了大哥的愿吧!” “大哥……”花吹雪无语反驳,事已至此别无选择。他将脸扭到一旁不忍再看皇兄的脸,挥手默许。 “多谢!”大皇子叩礼,领命而去。片刻,召集人马的角玲当当响起。 众臣散去,唯花吹雪独坐殿中,双目出神呆呆望着殿外长空,想着儿时种种趣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泪花。 “花吹雪!”这时,花笠无礼冲进大殿,将花吹雪回忆搅乱。从梦中醒来,又得面对现实。看到花笠,花吹雪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 花笠怒气冲天,指脸骂道:“是你同意大哥出征的?”花吹雪心中甚为凄凉。如果可以,他宁愿此时出征的是自己。将所有悲伤愤恨,统统在战场上发泄。此时,也不会被花笠质问。“不错,是我。” “为什么?” 花吹雪凛然叫道:“没有为什么?你忘了自己姓什么。姓花,邳国花氏。花氏使命,父皇教导,你统统都忘了吗?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是花氏后人的荣耀!你忘了吗?” 卷六 方州 第27章 再战方州 0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27 6:27:53 本章字数:1484 花吹雪凛然叫道:“没有为什么?你忘了自己姓什么。姓花,邳国花氏。花氏使命,父皇教导,你统统都忘了吗?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是花氏后人的荣耀!你忘了吗?” 父皇战死,皇兄又奔战场,只怕有去无回。眼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去,花笠心痛不已,原本以为二哥会给她安慰,哪曾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哭得无助,扑入花吹雪怀中挥拳便打。 花吹雪咬牙挺住,抱紧三妹在耳旁柔声劝道:“笠儿,跟着雨月去雪国吧!” “不,我不。”花笠尖声叫着,泪如雨下。 “报……”这时,听到有人来报,知道是方州军情传来。花吹雪轻轻推开花笠,正身而坐,“可是方州军情?讲。” 来人上前跪下,“方州来报,称景天拔营退至哑口关内。” 花吹雪听得一惊,沉默半响,“传令下去,取消今晚夜袭。”那人得令出殿,花吹雪缓缓回神,强扮欢颜对花笠一笑,“好了,皇兄不必出征了。”口说这话,心凉半截。景天退兵哑口咽喉,以城为防攻克更难。 玉椿听到消息赶到方州之时,对岸的景天已尽数撤离。隘口处仅设两座哨塔,留守景兵十余人。让他始终不能理解的是,景天尚有两万之众,兵力与邳国不相上下,又有精良火器,何不一举攻克方州,夺取邳城。而是先择退兵,龟缩哑口阴深谷底。 方州寂静无声,士兵纷纷出壕观望,但见景天退去,不知是喜是忧。 忽听得吵闹声,玉椿寻声望去,声音来自桥头堡。几个人围在一起争吵不休,也不知所为何事。本不想理会,却见一名邳兵正朝这边奔来,用景天语大呼“雨月”。 玉椿这才起身,迎上前去问道:“发生何事?” 那人答道:“那边来了一位僧人执意渡江,拦也拦不住,这便吵了起来。” 玉椿说道:“邳皇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上桥,违令者斩。将他拦住便可,叫我何用?”那人又道:“那僧人不是邳人,叽里咕咚的也不知说什么。看服饰像是雪国人?” “雪国人?还是僧人!”玉椿听此这才过去看个究竟。走近一看,心中便一惊。曾听说雪国崇黑,只有皇族才能穿戴黑饰。而眼前这雪国少年,年纪与自己相仿,从头到底一色素黑。在雪国这样装扮,只有雪王。 见此,玉椿不由另眼相看,莫非是他人冒充雪王。虽这般想,还是十分慎重。于是按照雪国方式行了大礼,然后小心问道:“尊驾何人?”因为学得时间太短,说的相当生硬。 少年僧人回礼,却是听懂,微微一笑,答道:“在下冉空。” 玉椿略思,在雪国也不曾听说此人。于是又问:“为何渡江?”冉空法师稍皱眉头,只是摆了摆手,微微一笑不曾回答,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玉椿见他不答,如实说道:“哑口一战,方州闭关一年。邳皇有令,任何人等不得过关,违令者斩。” 方州闭关,何人不知,冉空似有急事,非得渡江不可,求道:“在下要事在身,请军士行个方便。”玉椿道:“不是不予您方便,而是为法师性命着想。景天并未真的退兵,您一入哑口,只怕就会被景兵当作奸细杀害。您还是由海路走吧!” “海路?”冉空连连摇头,似乎等不得,急声询问,“那么?敢问一句,方州何时开关?” 玉椿心中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冉空长叹一声,但瞧战后狼籍尚未清除,此时问何时开关,真是太过幼稚。他朝玉椿微微点头,满是忧郁的离去。 创作心得 创作之初及下一卷情节简介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30 本章字数:1250 正如公告所说,创作幻世之初,构思的是一把浮在水面的冰剑,得到它的人拥有无穷力量,足以独霸武林。但因剑身寒气太重,没人能抵御,所以冬季里剑的主人就会死于剑的寒气之下。然后,春末夏初,剑又出现在大湖、江河或者海面,等待下一个主人,年复一年。 尽管如此,还有人一心想得到它。用它复仇,然后死在剑下。 之后,又构思出剑的来历。之后,又想把一个人的江湖,改成一个民族的江湖。之后,就有了现在的幻世三国。 剑奴的胎记灵感来源于《闪闪红星》里面的一处画面。潘东子接红闪闪的红军帽上面的五角星光芒四射,透过光芒他仿佛看到了光明和幸福,然后坚定革命的信念。似乎很多革命体裁的电影都有这样的镜头,是一种信仰和追求,世世代代为之拼搏付出,直到完成。 因为战争迁移,雪族到达绿洲之后试图用武力开辟新的疆土。经过几百年努力,付出几代人的生命。征战之后,才发现几百年的轮回又到了原地。 除去前传,文文拟有七卷,分别为王剑,雪王,萝摩,归途,帝都,方州,白马,预计35万字。(完成字数,暂保秘。但云辙保证不会少。) 前传主要描写剑与剑奴,还有雪国人。从鸡肋中大家也许已猜出,雪国的来历。一个由海上飘浮而来的民族,在中土大地堀起的过程。本来觉得可以直接从雪皇转世说起,但前传的内容有几万字,写得辛苦,舍不得删去,便以前传之名隔开。通过这四章了解一下雪国,还有那把柄神秘莫测的王剑。因为后续对于王剑的神力将要惭惭淡淡去,云辙觉得民族复兴靠的不是武器。而是凝聚力,一个民族的凝聚力。 第一卷王剑主要讲述雪皇转世。这个含恨而终的雪皇,带着对中土大陆本土的仇恨转世,欲要征服中土。可是结果却并非想像,究竟是怎样?此时我还不会说,这是本文最大的悬念。此章重点写雪皇的降生,自然还有剑奴相伴。其中有一个关键的人物——十二卷刀。 作为一部武侠作品,我最喜欢年轻时的十二卷刀,胜过雪皇。(不知这会不会影响后其,对雪皇的描写。) 十二卷刀,是一个典型的江湖侠客,恩怨分明。为报“三两银子”之恩而牵连到天下剑的嘶杀中,不仅双臂全失,还背上叛国罪名。 “叛国”,其实很不忍心将这个罪名安到十二卷头上。金大侠曾说,“侠之大义,为国为民”。我不知道一个“叛国”之人还能不能被称为侠客。所以,我为他安排了一个好的结局。给了他一个女人,一个家。 一卷之中,还提到了雪国战士。这些战士,一直默默潜伏景天。或为商或为乞,只为有一天能为国效力。世代潜伏,一朝为了雪皇全部战死。这里又开始矛盾,民族复兴不仅靠凝聚力,还有生命。这便是代价,以无数人的鲜血为筹码,赌天下。尽管鲜血淋淋,但雪皇还只是小小少年,不知他能否明白这一点。如果明白,他又做何先择。 是放弃生命一意复兴,还是放弃仇恨,放弃天下? 创作心得 关于开头的解释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30 本章字数:230 故事的开头,夷水渡口。看过之后,大家一定觉得熟悉,似曾相识。 是的,就是《神雕侠侣》中的风陵夜话。 云辙无心抄袭金大侠,可能是他的小说在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不知不觉中~~~~~~~ 十六年后的杨过,通过旁人讲述,一下觉得高大光辉。在金大侠的小说之中还有一处,那就是《笑傲江湖》中令孤冲的出场。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云辙只是想通过这样,突出王剑与剑奴的神秘。仅仅借鉴,绝无抄袭之心~~~~~ 鸡肋 删掉的文文 契子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30 本章字数:2529 楔子 红日在海面升起,海天之间出现一座黑影,是船非船,是山非山。说它是船是因为上面有人拨着浆,但它的样子却不像是船,倒像耸立于海面的一座雄伟的高山。 这亦船亦山的飘浮物渐渐靠近岸边,它的轮廓也渐渐清晰。顿时,岸人所有的人都为之汗颜。 数以十万计的尸骨飘浮于海面,堆积成山,而在上面载着活人。尸体开始腐烂,发出阵阵恶臭。水底只剩下让鱼吃光血肉的白骨,虽已是白骨,依然保持着臂挽臂的姿势。 这些人活着时用这样的姿势,挽起一座山,浮于海面,用生命载起他们的王,还有女人和孩子。 人山终于靠岸。 女人们叫醒怀中的孩子,轻声安慰着,带泪的脸虽是凄凄,却依然娇美。他们的王戴着诡异的兽骨面具,两个拳头大的眼洞狰狞恐怖,像是动物的头骨。他缓缓睁开藏在黑黑眼洞中疲惫的,甚至厌倦的双眼。 “抬我下去。”看到满眼的绿色与高山,王轻抚手中乳白色的剑,重重叹息。 ——这便是传说中的绿洲吗? 四个人将王抬起,步子蹒跚的上了岸。 王抱着剑踏上了绿洲,弯腰抓一把细沙,捧到鼻着嗅嗅,除了闻出鱼虾的味道,然后闻到的都是陌生。海风吹走从指缝漏出的沙子,也吹起王空荡荡的双腿。王疑惑了,为什么越用尽,它们反道越是从指缝中溜走,不像雪花在掌中成团成冰。 王妃也到了陆地,看看梦寐以求的绿洲,再回头看看浮于海面的尸体,以及身心俱惫的人们。她忍不住泪下,上前扶在王的肩,告诉他恶梦已经结束,开始新生吧! 人们都陆续上岸,大人牵着孩子,高大的挽着病弱的,没有人发出一丝声响。他们手拉手,臂挽臂,如同海里的死尸,庄重严肃。上了岸回身凝望大海,双手在胸着扣成圆,默默衰祷。 海边寂静无声,除了风在衰号,海在呜咽。 居住在陆上的人也在这时,靠近海边。他们高举尖尖的长矛,脸上涂着五颜六色怪异的图案,下体仅遮几片数叶。他们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些衣着怪异的天外之客。 王也惊愕,六百年前他们就已经知道抽出海草的筋,编织成布做成衣服,遮羞防寒。而绿洲上的人竟然还穿着树叶。 花脸人举着尖尖的树杆武器在王面前比划,说着听不懂却极为简单的语言。比划很久,王渐渐明白。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不许靠近。 王看着他们的手中长矛,无奈的笑了,区区一根树杆而已。为减轻重量,他们将刀剑全部投入了大海。要是有武器……刚想到这里,王听到身后孩子的哭声,显然是让这些怪人吓着了。回头一望,眼里却只有女人和孩子。然后王又无奈笑了,要是有武器,仅凭女人也奈何不了眼前身强力壮的土人。 王也开始比划,告诉他们自己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乘坐的巨大浮冰化了,男人死了,只剩下女人和孩子,不能再走必须留在这里。 土人先是摇头,然后也渐渐明白。比划出很复杂很长的动作,虽然复杂但是有一个动作王却明白。——他们要王剑,还有王妃。 王又笑了,笑的很凄凉。眼前这些可恨的土人竟然要夺走男人一生最重要的两样物件,尽管女人不算物件。——王权和女人,男人视死捍卫的尊严。 王笑着,哭了。指了指初升的红日,再指指西方。土人点头离开了。他们知道王是在说,给他一天的时间。 人们按照族规,为王妃梳洗、祈福。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她就要成为新娘。小孩围着王妃舞蹈,唱着歌颂英雄的战歌。 王静静坐在海边,默默注视着海面的尸体。——他们都是战士。曾经想着靠他们在绿洲打出一片天地来,让族人过上平淡的生活。可是二十万战士,还没有到达绿洲就全部葬身大海,葬身于生养他们的大海。 太阳落山的时候,大祭师来提醒王,时间到了。 王哭了,摇头号号大哭,说不去了。同时大声质问大祭师,他错了吗?错在哪里? 大祭师也是痛哭,大声回答,“战争就是如此,这就是失败者的惩罚。”然后摊开手,掌心一枚雪白发钗,“王,这是王妃让我转交给您。” 王握紧发钗痛哭良久,突然止泪,吩咐道,“找几个年长的男孩来。” 片刻,九个男孩来到了海边,跪倒在王的身旁,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岁。王低头看着他们,眼中泪又出,轻声问,“你们愿意守护王剑吗?” “愿意!”九个稚气的声音坚决果断。 “好,好!”王很高兴,连叫几声好。然后举起发钗,望着脚下九双水灵灵的眼睛,叫道:“那么对着发钗立誓,用生命守护王剑。不仅你们,还有你们的儿子,孙子,孙子的儿子,孙子的孙子,世世代代都为剑奴。” 于是,在王的脚下,王妃的发钗下,大祭师的咒语下,九个天真的孩子立下誓言,世代为奴,守卫王剑。 “好吧!你们就随王妃去吧!” 王仰天长笑,突然举剑向天立誓:“今生所失,来生必定得到。”说罢口中默默念叨。——那是永生的咒语。 大祭师大赫,连忙跪倒伏地,闭上双眼,口中也跟着王念出咒语。孩子们同样也惊赫的埋下头。耳中嗖嗖嗖风响,仿佛万支利箭射过。紧闭的双眼,也能感觉到强光束束掠过。待一切平静,大祭师慢慢睁开双眼。王已经消失了,就连海上二十万死尸也不见了。夜幕降临的沙滩,椅子上只有王的面具和一把王剑, 大祭师拾起面具投到大海,默默的祝福。然后缓缓回身,伸出颤颤的双手去拿椅上的那把剑。可是剑却如同千钧巨石一般,动都未动。惊赫的汗珠从大祭师额头渗出,他突然明白。王的咒语将剑封印,只有王和剑奴才能拿得动此剑。 孩子们也纷纷起身,默默注视着王剑,缓缓走上前。远处歌声响起,是王妃离开的时候了。年长的剑奴,伸手握起了王剑,带着另外的孩子随王妃而去。 鸡肋 删掉的文文 起初的第一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30 本章字数:2848 萝摩历,四十年二十五月四日。 萝摩人用不同的石头代表年月日。四十一年时间里萝摩族就成为最强大的部落。他们掌握冶炼和铸造,能够杀死大象野猪的时候,其它部落还在为老虎狮子担惊受怕。他们掌握文字、天文的时候,其它部落刚刚搬出山洞。萝摩人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全部掌握了人类文明。 萝摩历的二十五月只有四天。这四天洛加神下到人间,吃掉那些曾经对他不敬的人。萝摩人在这四天里不出户,不能语。 萝摩的王也是如此。——寿就是萝摩人的王。 寿今年四十一岁,做了四十年王。萝摩人的文明也只有四十一年,似乎是寿的诞生带来了萝摩人的文明与繁荣。 洛加来了,寿睡了四天。一年之中只有这四天可以休息,可以陪伴年迈的母亲。休息过后就是征战,永无休止的征战。扫清一切可能对萝摩造成威胁的部落,杀死老人与孩子,让男人和女人成为他们的奴隶,让萝摩更强大。 第四天中午,寿醒了,被梦惊醒的。醒来时眼中竟然带着泪水,心口处一阵阵炙热的灼痛。 寿伸手按在心口,起身出门。年迈的母亲跪在外屋的中央,手中抚摸着刻有奇怪文字的龟甲,口中轻声唱颂。她身后的墙板上,刻着一幅奇怪的图案。像是一朵花,也像是分别指向不同方向的六把剑。 寿一出房门就默默看着那个图案,慢慢走上前立在墙脚。四十一年来,第一次研究这个图案,安静而虔诚。右手依然按在心口,灼痛更加强烈。 “母亲,您应该唱诵《别》,送走洛加。而不是《祈》。” 母亲显然一怔,没有出声,依然唱诵着《祈》,洛加回天的时刻不能语。 寿突然淡淡一笑,“其实我早应该觉察,这么多年来您一直都是念诵《祈》。是为我的父亲阿米达•库娃祈福吗?” 母亲手中的龟骨落到地上,慌张的望着儿子。——萝摩的王。 寿还是淡淡笑着,心口又感到了痛。他转身又看向那幅神奇的图案,看到它感到很温暖。“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吗?” 母亲慢慢拾起龟骨,闭上了双眼,眼角滚出两行泪,口中还是唱诵着《祈》。 寿眼中的母亲是一手拿剑,一手拿荆条的强悍女人,她从不流泪和哭泣。至从寿能够坐在男人肩头杀入其它部落的时候。母亲才放下荆条和剑,拿起这两块龟骨,没日没夜的梵唱。三十多年了,今日才发现她一直都在为一个男人祈福。 “母亲,您可以停止了。他已不再需要您的祈祷。”寿的声音有些哽咽。忽然间眼中也滑落泪水,“我的父亲,他死了!” 母亲手中的龟骨没有再次摔落,双手反而握的更紧。眼中亦没有泪花滚落,反而明亮清澈。“他终于解脱了!”她长长吁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可是……可是寿。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您父亲的名字,还有他的死?” 寿的手在自己心口处抚摸一阵,并没有回答母亲的问话。他上前跪在母亲的面前,从母亲的手心中拿过龟骨。“平安,健康,长寿,快乐。”他默默念出龟骨上面的文字。 “寿?”母亲的神色有些紧张和惊讶,“您是如何认识这些文字?它们并不是萝摩文。” “这是雪国文字,我的母亲。”寿的目光透过窗,神秘而高贵,“那是一个高尚的国度,我就是雪国人。” “不……寿!不……”寿的话让母亲惊恐万状,连连退后。 “是的,母亲。”寿的眼神更加坚定,上前握紧母亲的手。“以前我不知道,父亲死了。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难道他曾经回来过?”母亲有些惊喜。 “不,父亲他并没有回来。他是在梦里告诉我一切的。他还告诉我剑奴的使命。” “不……我不相信。”母亲咆哮如雷,顷刻之间眼里又满是恐惧,哀求着,“寿,不要离开母亲。不要像你父亲一样抛弃母亲,好吗?” “母亲。父亲并没有抛弃您。在他心中日日夜夜都思念着您。可是他是一个剑奴,他有自己的使命。” “我不相信。”母亲依然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人近古稀,历尽苍桑,看尽人间悲苦。应该说一切都淡了。可是提到这个男人,她依然心跳不已,犹似初恋。 “您不相信什么?”寿小心问着母亲。“不相信父亲爱着您,还是不相信剑奴的使命?” “什么都不信,我什么都不信。”古稀的老人,背付沉重压力含辛茹苦四十一年,把儿子培养成萝摩的王。教她如何相信,丈夫在孩子出生的当天,就离她而去。为的只是一个使命,为的只是寻找一把剑。 “母亲,这一切都是真的。父亲没有骗您。”寿说着,缓缓扯开衣带,露出健壮的胸膛。心口处一个血红的胎记,分外惹眼。 母亲惊呆了。她看着那血红的胎记,不由的痛哭。——这是一朵雪花。曾经在那个男人的脸膛上。男人走了,她把胎记的样子刻在了墙上。 男人曾经说过:剑奴对着王妃的头钗发誓,王剑不现,誓不回还。巫师在头钗上施下咒语,将找到王剑的使命印在每一个剑奴的心中。寻找王剑,这是一个艰苦而又漫长的任务。可能需要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所以剑奴死了,这个使命将转移到他的后代身上,直到完成使命。这个胎记,就是剑奴的标记。 剑奴一生只有两个使命,繁育下代,寻找王剑。所以,阿米达•库娃在寿出生的当天离开他们母子,开始他第二个使命。 如今,阿米达•库娃死了。四十一岁的寿,萝摩人的王将继承这个使命,完成父亲没有完成的使命。 “他们不会让您离开的。萝摩人是一个自私、残暴的民族。他们没有把掌握的文明同其它人分享,而是凭借这些掠夺、杀戮、侵占。他们不会让你离开的,他们害怕别的部落也拥有武器,害怕他们强大。” “是我的父亲给他们带来了武器,教会了他们一切。难道他们要用我父亲给他们的武器,来阻挠我离开吗?”寿在母亲身前久跪不起。“母亲,请您原谅寿。” 母亲目光呆滞,不再言语。她从寿手中拿回自己的龟骨,同往常一样跪下梵唱。她知道,陪伴她一生的只有这两块龟骨和永无休止的梵唱了。这一生,她能做的只有祈祷。 洛加神已经离开。 清风吹拂着山前的七色花,忘忧鸟在愉快的歌唱,孩子们互相追逐着,安祥而宁静。寿快步出了寨门,前方宽阔无边。身后传来纷杂的脚步和明亮的梵唱,他顾不得回头,朝着夕阳落下的方向奔跑。 阿米达•库娃。雪国语:八号剑奴。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22章 花氏兄妹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03:54 本章字数:1840 正如吹上所说,雪国鱼宴,堪称天下一绝。 “江雪楼”的雅间内,两人品尝着美食,赞不绝口。每上一道菜,都有一阵惊叫。蒸炸炖煮,糕丸汤粥,一桌十碟,碟碟都是鱼。 一位白衣儒士挽袖抹嘴,吃得满嘴油腻,额头汗珠淋淋,大呼过瘾。一旁的端庄少女瞧他吃相忍不住抿嘴一笑,“我说二哥,幸好是在雅间,不然叫雪国人女子瞧到你这副吃相,早便躲得远远的。” 白衣儒士眉头微皱,却七分带笑,“你二哥天生如此,怎的?” 二人说笑几句,也吃得差不多了。少女突然想收到什么,对身后的侍者说道:“花伍,再去把鱼糕打包一份带走。那鱼丸味道也是不错……” 那名叫花伍的侍者点头称是,随又小声问道:“三小姐,是预备晚上宵夜吗!其实那倒不必。您晚上想吃时尽可吩咐小人。天寒地冻的,此时便带回客栈,到吃时恐怕也凉了。” 少女微微一笑,“鱼糕和鱼丸带回去你们吃。不尝美食,就算到了寒城也枉然。”那花伍顿时一乐,连连道谢,“谢谢小姐。难怪下人们都愿意跟着三小姐出门。三小姐最体贴……” “好了,好了。”三小姐轻声喝止,“我知道上次你们与大哥去五加,吃了若头。那是下雨的缘故,怪不得大哥。再说,大哥此行事情不顺,心情自然差些。你们做好本分就行,今后不许说出这样伤人,不知尊卑的话。” 花伍一听,连连称是,连连退出房去。白衣儒士净手拍拍肚皮,打了个饱嗝。“挣死我了。还是松松腰带……” 少女连连挥帕,皱起了眉头,“二哥,你这副模样成何提统。要是爹爹在此,又要罚你面壁三月,抄写礼经。”白衣儒士一听,顿时气恼,“你二哥生来如此,你又不是不知。”少女也来气,“我知你生性豁达,为人豪爽,不拘小节……” “罢了,罢了!你不必尽拣好听的说,直接说你二哥不知礼节,没有修养。”白衣儒士站起脱去那身白袍随手一丢,露出一束蓝布短衫来,“这行头在身,束手束脚的,我早就恼透了。” “二哥。”少女突然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忘了咱花家为何到此?爹爹临行之前又是如何吩咐的。” “我?好好好。穿,我穿上还不行吗。”被三妹训诉,男子不敢反抗,一百个不情愿的拾起儒袍,连穿口上还嘀咕。“难道不穿这儒袍,我便不是你二哥。”那儒袍被往桌上一丢,沾满油水,一提污物尽落,滴得满地。 少女见此更是来气,冷不丁的两眼落泪。这一下急坏了男子,不及束带被奔上来,伸手为三妹擦泪,一个劲认错赔理,“笠儿,笠儿你哭什么啊!二哥不是穿上了吗?别哭,别哭……” 他只顾为三妹擦泪,满身的油水都落到少女身上。少女一把将他推开,气道:“景天兵临方州,与我皇城只一江之隔。如果此行不能说服雪国再度援手,助我夺回哑口。不旦我邳国城池不保,邳国千千万万的百姓,还将血流成河。” “笠儿,别说,别说了。二哥知道,二哥全都知道……”男子不敢顶嘴,声声讨饶。 “既然明白道理,为何还不醒悟。如果面对雪王,你亦是这般没有礼数,如何请到援兵。如何对得起战死哑口的士兵,如何对得起邳国千万百姓?” “笠儿,二哥知错了。”男子双膝一软,跪在妹妹身前,“二哥知错了。” 男子一跪,少女也痛不欲声,与二哥相拥而泣。 在邳国,花姓者,只有一家,那便是邳国皇氏。邳国是小国,一国人口才区区三十万人而已,且男多女少。所以全国上下,无论何人只娶一妻,就连皇氏也是如此。 皇后马氏,生两子一女。雅间的一男一女,便是二皇子花吹雪,三公主花笠。 哑口失陷,邳皇夜夜恐惶。一意发兵过江,夺回哑口。可是方州对岸,景天驻兵上万,邳国兵力不足,仅供据守。一旦兵马杀到对岸,城中无防,景天趁此时机反扑江北,邳国必亡矣。 日前曾派大皇子前往五加,借兵不得,途经大雨,反让大皇子得了风寒一病不起。景天兵占哑口,如鲠在喉,不得不收复。于是再令二皇子与三公主来寒城,是图说服雪王,再度借兵。为表诚意,才令皇子亲为。邳皇深知二皇子生性顽烈,才令女儿随行,从中督促。 此事甚密,为防雪国潜伏的景天奸细从中作乱,才叫两人扮成商人。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26章 邳城附马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26 0:59:18 本章字数:1798 三日之后,皇城出告,“绿毛怪”雨月夜坠寒台身亡,奉旨厚葬,举国禁乐七日。送葬队伍出城,浩浩荡荡长达数里。 此时,玉椿脸已消肿,站在墙头观望送葬队伍,回头问身后之人,“这是为何?”那人一笑,恭身禀道:“雪王恐您出宫遭到王妃迫害,才出此下策。还请雨月大人原谅。” 玉椿微微一笑,“既然雨月已亡,你还叫我雨月大人?”为防事情败露,他的真实身份连这两人都不知情。 那人听到玉椿这么一说,一下呆笑,“在下口误……”玉椿跳下板凳微微一笑,“以后便叫我‘小呆’好了。”那人一怔,“小……小呆?” 玉椿道:“入宫之时,我本就叫花呆。”说到花呆这个名字,便想起了花家兄妹。“邳国二皇子可有消息?” 那人听他一问答道:“花氏兄妹早在两日前便离开寒城,想必已经回国。” 玉椿惊问,“回国了?可曾请到援兵?”那人摇头。 玉椿深感内疚,早就知道雪国无兵能借,自己又何需多此一问。花吹雪不曾请到援兵,绝望回国,难以想象他会是何般神情。 那人看着玉椿发呆,小心上前轻道:“小……小呆。该是学习的时候了!”玉椿这才回神,心中轻声一叹,点头入屋,进到后院书堂。 小院有楼有亭,有山有池,还算雅致。书堂内置有铜炉,温暖如春。先生与翻译早已相候多时。 每日除了三餐,便一心学习,一晃半月过去。所学甚广,除了国语,包括诗经、天文、历法,还有治国之道。 转眼寒冬至,大雪纷纷扬扬。墙外便是热闹街市,半月当中,玉椿未出院门一步。更让他气愤的是当中竟无一人来此探望,想询问母亲近况都无从得知。从来无拘无束,突然没了自由,教他极为不爽。百般无聊,闲来只能拉拉空弦解闷。 入夜,大雪骤停。 玉椿披起貂袍,取弓上得楼台。因为大雪,街上早已闭市,冷冷清清。举目一望,道上积雪宛如银带,其上空有一串脚印,消失街道。 稍许,天将黑,万家灯火亮起来。更夫挑火,一一点亮街灯。一簇簇昏黄的光,映照在白雪上摇摆不定。街心尽头,一行人踏雪而来,脚下发出扑扑的声音。 来人匆匆,八人抬轿,前后卫队相护。黑轿银刀,甚是威风,甚是扎眼。 玉椿看此,手指街心好奇一问,“轿中是谁?好威风!”身后那人轻声答道:“不清楚,但看八抬黑轿,除是雪王,必是皇族长老。” 曾听纪之川说过,只有族中长老支持雪王,等待回归故土。玉椿此刻听罢,不由多看几眼。身后那人目视黑轿,却一声轻叹,“王妃专横,朝野共愤。听说连长老们纷纷出面,意欲商讨罢免笹雪。” 玉椿听罢一愣,心中迟疑,“罢免王妃,这般绝密之事为何四处张扬?”那人连连摇头答道:“王妃势力遍皇宫,长老们处哪怕风吹草动,便入她耳中,如何隐瞒?所以长老们出入,都有卫队护送。” 二人说话间,黑轿已至院外。楼上风大,玉椿正欲下楼。促不及防,正在这时一条黑影从街边对面屋檐下掠出,直扑向黑轿。刺客来势甚猛,卫队不及防备。 情急当中,玉椿大呼一声,“小心!”声到之时,轿顶被掀起,其中所坐长者缩头,吓得失魂落魄,距刀只差半分。 突遭袭击,只听得“刷”得声响,卫队恰似准备好的整齐,拔刀冲杀上前。余下两人,将长老护在当中。 刺客一击未中,卫队已围攻上前,互相拼杀起来。刀剑碰撞之声,响不绝耳。街边原本点灯的人家,听闻嘶杀纷纷吹灯闭窗,不敢露面。 玉椿站在楼台,焦急张望,却听得身后那人失声叫着,“瑞长老,是瑞长老……”瞧他惊惶脸色,想那老者极为重要。玉椿忙道:“取箭来……快快取箭来!”那人顿时醒悟,夺步下楼。 刺客武功十分了得,片刻已毙数人。剩余几人护着老者,还在顽强抵抗。玉椿握着弓,恨不得纵身跃到街心将老者救起。无奈楼高街远,急也无用。 刺客刀光如电,一步一杀。街灯下,卫队纷纷倒地,鲜血洒地染红白雪。眼见卫队只剩两人,忽地一声碎空之声,一条黑影闪电般掠去,正是玉椿射出一箭。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27章 再战方州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15 1:02:04 本章字数:1611 西行百里,二人被押至方州河岸。此处河床尚平,脚下是方州沃土,对岸是陡峭山崖。河水由北山而来,遇到界岭转折向东,奔腾而去。岸边筑有高堤水渠,农田灌溉泉水正是由此地引去。 每年入春,北山雪水消融,河水暴涨轻则毁堤,重则淹田。花氏执政之后,年年冬季都要号集劳工加固河堤,以保农田。 此时,漫漫河堤之上号子响彻耳际,成千劳工赤膊上阵干得热火朝天。虽是寒冬,人人干劲十足挥汗如雨。 玉椿见到这样盛大的场面,极为震撼。脚未站稳,尚在感慨当中,已上来几人强行解衣服。他护住身体急得大叫,扭头一看花吹雪亦是如此。那些人显然未曾将这皇子放在眼里,看来邳国民风如此,即使身为皇室也无特权。挣扎都无用,片刻二人衣被脱尽,冷得抱紧双臂,四目对望,满脸无奈,山风一来冻得全身打颤。四下一瞧,此处荒野,无一物可取来避寒。 花吹雪上前拍拍玉椿的肩,无奈摇摇头跳上前,加入劳工队伍。皇子已先行,自知躲不过去。玉椿只得跟去。 石材均是从附近半山开采,然后运至河堤。玉椿不会开采,亦不懂筑堤,只得拉车推车,搬运石料。石料轻则数十斤,重则过百,再者山路难行。不出半个时辰,掌心便磨起血泡,稍不注意血泡破皮,痛得钻心。手不能推车,欲歇又冷,便挽绳拉车。片刻,肩上皮开肉绽,痛如火燎。 玉椿委屈得只想哭,抬头欲找花吹雪,可眼中竟是一片光身晃动的人群,哪有他的影子。 好不容易挣到日落放工,这才随人散去。人群中看到花吹雪,情况亦是如此。看到对方,再看看自己,二人抱头,欲哭却笑。 领回衣服,花吹雪做了一个饮酒的动作,大声叫着。“走,喝酒去。”玉椿当即明白,连连点头。酒瘾一来,花吹雪急不可待,拉起玉椿奔向水渠旁的磨房。 磨房跨渠而建,屋中不仅有水力磨石,管道闸门也在其中。磨房主人也是看闸人,不仅掌管方州灌溉系统,还负责汛期堤坝巡视。 突见花吹雪闯入,看闸人兴喜若狂,抱出一坛窖藏好酒。围着铁炉,花吹雪闻酒便欢,还一味索要下酒之菜。看闸人先是怔了一下,看样子有些犯难,猛然想起白日里挖渠之后捞了一盆小鱼儿,早便洗尽入味。于是取来小鱼,置油锅于火上,用小火炸得金黄焦酥。不等出锅,已被两人争着夹起,边吹边吃。就着小鱼儿,一坛酒喝得底朝天。 因为有令,看闸任重不得饮酒。那酒本是偷偷藏着,以备御寒,哪料今日尽数落入他二人之口。看闸人心疼不已,却只能在一旁瞪眼咽口水。 醉后,玉椿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花吹雪尚有几分清醒,缠着看闸人滔滔不绝,胡天胡地。听得看闸人只打哈欠,睡意朦胧。 花吹雪畅怀痛快,却全然不知邳皇彻夜未眠。 邳皇经一夜深思,待早朝之时当众宣布:传位于次子花吹雪,亲率精兵五千收复哑口。 待天明,圣旨传到磨房,花吹雪还在梦中,酣声大作。 玉椿被吵醒,头似灌铝,昏昏沉沉。莫名的被按倒下跪,听人持卷高唱圣意。然后,再看着花吹雪稀里胡涂的接了黄卷,稀里胡涂的被人拉进了车里。 皇家车队已载着花吹雪离去。玉椿尚未弄清是怎么回事,已被监工押至江防堤上。在风中颤颤惊惊吃完两个馒头,再次被强行扯下衣服。 玉椿气愤之极,欲与其理论,却遭来众人哄笑。言语不通,站在人群当中蹦跳叫骂,与戏猴无异。想来可气,但气也无用,只得卖力干活。 江防大堤寒风凛洌。玉椿拉着车,口中不知将花吹雪骂了多少回。骂不够朋友,丢下他独自享福。到了正午,才有人领着翻译过来接他回宫,自称是奉了新皇的命令。 “新皇?难道昨日邳皇被气,一步凳天了?”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28章 水漫哑口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28 6:28:02 本章字数:2049 往年十五,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迎岁贺春。人们结伴逛街,观灯猜谜通宵达旦。 今夜,依旧挂灯,却都是白灯。人们出屋面色凄凄,拎灯的同时怀抱白色纸人。每个纸人上,写着昨夜未归人的名字。他们尸体已留在方州,被景天人丢入江中。邳城百姓,只有剪纸作人,将英雄安葬。 邳皇花吹雪抱着写有父亲名字的纸人,缓缓走在队伍最前。 玉椿见此场面难受之极,不忍跟随,低头钻入一条黑巷。待人都经过,才悄悄站出目送人群渐远。一片青光之下,街道显得异常清冷。 黑巷深处,一只小灯在风中摇摆,灯下晃动着两个人影。迎面而来,风中隐约有酒香。玉椿想也未想,摸着巷壁大步朝内。 巷里果然有个酒摊,看摊的是个老妪。一人背对而坐,正自斟自饮。 玉椿坐下,叫了声酒。来邳国数十日,酒字还是会说。老妪满脸皱眉,见有客来微微一笑。虽笑,可眼中满是忧伤。很快将酒送来,还有一碟下酒菜,像是萝卜丁。 自哑口闭关断了南来北往的商旅,城中客栈酒楼接连闭门歇业。邳国经济顿时崩溃,百业萧条,皇宫上下不得不紧衣缩食。寻常百姓家中,还能有这样可口小菜,还真是难得。别小看这碟萝卜,定是老妪窖中珍藏,预备救命之用。 玉椿尝了一块,脆而清甜,甚为可口。 “又见面了!” 正在品尝小菜,举杯未饮,却听到有人招呼,说的还是雪语。玉椿扭过头一看,竟是白日里在方州见到的雪国僧人。“你是……”在这里见到此人,十分意外,一时竟不曾想起他的姓名来。 少个僧人笑着,“在下冉空。” “对,对,对。冉空法师。”玉椿一拍脑门,搬起小凳往开挪挪,连连招手,“来,来,来……” 冉空欲过方州不得,十分郁闷。一人独饮,正愁无人作陪。听到玉椿相唤,甚喜,站起拾了酒坐到了过来。而玉椿心中也堵得慌,欲诉无语唯有借酒浇愁。 二人各怀心事,酒逢知已千杯少。坐下,当即碰杯,昂首痛饮。然后各自斟满,碰杯再饮。喝完又斟,你来我往,片刻酒坛便空。 玉椿不胜酒力,几杯下肚便显出几分醉相来。见坛空便冲着老妪叫道:“上酒,上……上大坛的。”酒劲上头,话便多了。边喝边将心中之苦一一诉说,雪语本就学得不多,况且醉后舌头不听使唤。冉空听来相当费劲,半听半猜,才明白他在为如何收复哑口而愁。 冉空听明,欲开口劝说,可是嘴中含糊不清。而玉椿只顾说自己的,根本不愿听他说甚。急得他直拍桌子,“听我说……你听我说……” 玉椿住言,憨笑着,“听你说?那么我问你,你想说什么?”冉空正色道:“我有计,收复哑口……我有……” 玉椿听得惊道:“你有良策?”问后又迟疑,摆手说着,“我不信。”冉空鼻中发出一个怪声,“不信?你且听听……在不在理?景天擅用火攻,又有精良火器……只要破了火器……” 玉椿不等他说完,扑哧一笑极为不肖,“废话。这些……谁……谁不知道。”冉空再而拍桌,话被无礼打断显得极为愤怒。他提高嗓门叫道:“我……我就能破它……” “你能破……你如能破,我拜你……”玉椿听到又惊又喜,连忙起身欲行大礼,还未拜身子一歪坐倒在地,扶着桌子问道:“你真的……真的能破?” 冉空见他坐在,忍不住大笑,“你醉了……呵……”冉空只顾嘲笑没有回答问话,一下惹怒了玉椿。他大声质问,“我问你话呢?” 冉空大笑不停,“哈哈……起来。先起来,我教你……”玉椿听此,连忙爬起坐正,只听冉空问道:“你……可知道何谓五行?” 玉椿茫然摇头,“不知道。” 冉空续道:“所谓五行,便是金木水火土……”玉椿听得纳闷,又将其打断,“屁话。这些……跟破城何干?”冉空不喜,略带怒色,“你想不想收复哑口?” 玉椿点点头。冉空又道:“既然想……那便仔细听我讲来……所谓五行,便是金木水火土……”刚才还显出几分醉意,但讲道来口齿异常清晰,不急不缓,一句一句细细讲来。 可是,玉椿所学浅薄,初闻五行是懂非懂。什么金克木,水克火……听着听着,双眼下垂,欲倒桌睡去。面部刚刚贴桌,便被敲醒,接而提神去听。听了几句,半知半解,心中虽然疑惑,却感觉其中暗藏玄妙。却因醉酒,思维变得迟钝。心中急切想了解其中奥妙,可是越想脑中越是混乱。待听完,脑中已然懵了,不知所云。“好,好……讲的好……收复哑口。干杯,喝……” 冉空举杯,双眼却望在他的身后出神。 玉椿醉眼迷离,回头但见素衣女子立于身后,心中欣然一喜。待瞧仔细,酒立马醒了一分,因为这人竟是花笠。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28章 水漫哑口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3-29 6:28:18 本章字数:1632 玉椿醉眼迷离,回头但见素衣女子立于身后,心中欣然一喜。待瞧仔细,酒立马醒了一分,因为这人竟是花笠。 巷中幽暗,花笠一身青衣素裹,超凡脱俗,幽香远逸,只教人望尘莫及。玉椿一下看得呆了,酒散了一身。 花笠望着玉椿淡淡说道:“路上不见你的踪影,原来是躲在这里饮酒。”良久,玉椿才痴痴答道:“你……你是来找我?” 花笠两面含羞,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口中轻声道了句,“夜深了,回去吧!”然后,转身藏于暗处,好像生怕教人瞧出那两片滚烫的桃面。 “哦……”玉椿不由自主,竟显几分失魂落魄的迥态。却听到冉空清朗的笑声,方才回身施礼,道了声,“告辞!” 冉空笑着:“不送。”然后也用生硬的邳语叫道:“婆婆,结账。” 玉椿步履蹒跚,深一步浅一步。花笠时不时关切回头,怕是担心他摔了。玉椿心头一热,笑道:“没事,不会摔的。我还没醉。”不说还好,一说让叫花笠臊得耳根通红。 玉椿笑过,酒醉心明,心中才寻思,“花笠半夜来寻,莫非有话要说?难道是退婚!”想到这茬才恍然,心中大为失落,顿觉戚戚。 出了深巷,花笠顿足,瞧其神色果真有话想说。玉椿见她欲言又止,心中大为反感。一切随缘,虽无非分之想,却不想被人数落。花笠气质高雅,在其身前本就有些自惭形秽。如果让她退婚,只怕日后永远抬不起头。此刻,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开口。于是假将一个踉跄,扑到她的面前,喉中一呕顿时吐出满口污秽。 原本以为,花笠会吓得大叫跳开。哪料,她不仅未让,双手反手劲将自己扶住,任污物吐得一身。本是强行一呕,哪料酒臭上涌,恶心得狂吐不止。 花笠吓得大惊失色,急忙唤来等在不远的随行。玉椿借势伊在花笠的粉肩,沉醉不醒。 回到宫中已是深夜,玉椿倒在床上口中时不时冒出一句呓语,还喷出一嘴唾沫。鼻前香风阵阵,有人为他擦去了嘴边的唾沫。闻到香气,知道是花笠,他却不敢睁眼。刚舔了舔嘴唇,花笠又将的他头搂起,喂下一杯热水。 花笠的这番举动,玉椿大感意外。“这小妮子,几时变得这般温柔了!”心中虽想,却始终不敢睁开,加上头疼得厉害,喝了水便假装熟睡。 忽听得一声忧叹,“方州一战,错不在你。你这又是何必呢?唉……”听得这一声轻叹,玉椿全身一颤,心都要碎了。睁眼来看,花笠已转身离去,想叫住她却开不了口。 “多好的女子,我怎可错过?”玉椿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出神。想着想着,忽又被哑口压得透不过气来。“不收回失地,有何颜面牵她的手……景天火器……火……水……五行……那个冉空说的五行是怎么着的?”努力回想着冉空的话,可是这些与哑口何干? 次日大早,听闻三公主夜入玉椿住处天明才归。花吹雪便差人去请附马,欲与其一道用早餐。来人回禀,玉椿已用过早餐,还不在宫。经打听得知,一早便出宫,朝北山而去。 “这个雨月?忙些什么呢?”花吹雪匆匆吃完早餐,也无暇理会。径直去了兵营,随同众工匠一起商讨,研制邳国自己的火器欲与景天抗衡。 此时,玉椿已在北山。登上山腰,日头已升起,林间鸟声一片。阳光照身,格外暖和。早晨出来时还穿着棉袄,此刻才到半山额头已渗出汗珠。 玉椿站在松下,将棉袄脱去,抱在怀中。突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四处对找,林中皆乱草,不曾发现鲜花。正当芳香淡去,准备放弃之时,眼睛忽然一亮。砾石乱草间,一草叶子修长,挺拔且柔顺,其间黄花若蝶,芳香盈空。急步而去,闭目一嗅,刚才闻到花香气正是株。再看此地环境恶劣,唯有此株长势最好,心中又爱又怜,惊叹之余顿生感慨,“王者之香,混于乱草。洁净高雅,刚柔相济,与那花笠倒有几分相似。”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28章 水漫哑口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4 8:22:51 本章字数:1715 “王者之香,混于乱草。洁净高雅,刚柔相济,与那花笠倒有几分相似。”心中喜欢得不得了,于是便将棉袄挂于树梢,待下山时再取。 身在邳城,以为北山最高。此刻到了山顶,才知山外有山,区区北山,根本不值一提。放眼望去,邳城,方州平原,大河,高山,峡谷,哑口……一一展现在眼中。惊叹过后,随即取了黑碳,将眼中一切绘到白卷之上。 日暮返回,行到半坡,找了石块将兰草连根带土挖起,用棉袄小心包裹好,这才下山。入城之时,天已尽黑。回到宫中便命人叫来花匠,择了良盆持灯栽种,然后送于花笠处。 花笠收到兰草,惊喜得一夜未眠。待天明去找玉椿,他又已了宫,还是前往北山。一连几日,天天如此,没人知道他在干些什么。 半月过去,景天大军一直龟缩哑口,方州风平浪静。城中百姓纷纷出城,掏沟翻地,等待天暖播种。花笠守着兰草发呆,一坐便是半天。而花吹雪坚信,邳国人一定能够制造出自己的火器。这些天来,除了早朝三餐,不曾出过兵器司。 玉椿进到兵器司时,正见花吹雪小心翼翼去点地上的一团火药。浓烟窜起,熏得他一脸焦黑,只见白眼眨巴眨巴。见此,玉椿扶着墙,捧腹大笑。 花吹雪乐得笑呵呵,指了指地上,笑道:“火药?瞧见没有?邳国的,如何?”玉椿本已忍住,见他开口说话,红口白牙的,又扑的笑出,还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这个。你是这个。服了你。” 花吹雪见他笑得不诚,过来伸腿踢了他一脚,骂了一句,“还笑!”见他渐渐停下来才问,“找我何事?” 玉椿当即变色,一本正经,指了指大大厅,“进屋细谈。” 花吹雪净身,来到厅中。只见摆了长案,玉椿正俯身案前盯着长幅白卷。花吹雪上前问道:“这是什么?”玉椿却不回答,只是说道:“翻译!叫翻译过来。”口中虽说,眼睛始终不离白卷。简单的邳语还会说,要谈正是没有翻译不行。 花吹雪明白,即刻令翻译来此。待翻译到了厅中,他又问玉椿:“这是什么?”玉椿这才抬头笑道:“这个你就不认得了?亏你还是邳国之王。” 花吹雪听他这么一说,这才仔细去瞧。只见白卷之上,绘有山河城池,分明就是邳国地图。“你绘的?绘这何用?” 玉椿点了点头,“绘下此图,只为收复失地。”花吹雪大感意外,“莫非你有良计?”玉椿微微一笑,“你看这样如何?”说着取了笔,在白卷之上划一个小杈,然后划出一条线直指哑口。 花吹雪纳闷,不明其意。上前半步细看地图,口中念着,“这条河……这是老虎坪,由巴谷而下,再到方州……你是说……”看着白卷心中一亮,望着玉椿惊喜不已,“你先别说,容我再想想……妙,甚妙……在这里阻断河水,将老虎坪打开一道缺口,河水由巴谷折向东南。巴谷地势甚陡,洪水势头必增,至山而下直入哑口……” “不错,水淹哑口。”玉椿听他称赞也激动不已,指着地图说道:“方州平原高于哑口,且下游河道较窄。春汛水量大增,下游不及排泄洪水必将涌入谷口。谷内深不可攀,一旦洪水涌入,景天两万大军无处容身。” “妙,大妙了……”花吹雪拍案大叫,高兴得热泪满眶,“不费一名一卒,便可收复哑口,大败景天两万大军……呵呵……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哎哎哎……”玉椿听他叫天,顿时皱眉,“破敌之计是我想出,与天何干?” 花吹雪顿时将他拦腰抱起,口中大叫,“妹夫,我的好妹夫……待收复哑口,便让你们完婚。”玉椿又气又羞,连连拍打,“放下,放下……” 次日,万名劳力翻山越岭前往老虎坪。为防邳城藏有景天奸细通敌,谎称开采硝石制造火药。花笠对玉椿态度也如春风一般,日渐温暖。专门请了先生,教玉椿学说邳国话。 玉椿连连喊苦,雪国语才刚刚入门,又学邳语。一时心急,一句话迸出三种语言来,连先生都目瞪口呆。好在花笠一直相陪,端茶送点心,甚至眉目传情,暗送秋波,撩得人心花怒放。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28章 水漫哑口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4 8:22:51 本章字数:1734 玉椿连连喊苦,雪国语才刚刚入门,又学邳语。一时心急,一句话迸出三种语言来,连先生都目瞪口呆。好在花笠一直相陪,端茶送点心,甚至眉目传情,暗送秋波,撩得人心花怒放。 佳人作陪,时光如梭,一点也不觉得寂莫单调。只是苦了那老先生,明明看见还要故意做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看到他们,忆其自己年少,只感叹岁月催人老。这样的授课形同煎熬,只盼日落。 先生走后,两人才可享受晚餐。几日相处,玉椿变得放肆,常常偷吻花笠。然后,看着她嗔中带羞,羞中藏娇,一颗心都融化了。 饭毕,夜色日黑,天空繁星点点,园中桃李争芳。漫步树间小径,左右无人。玉椿竟将花笠拦腰一抱,在其后颈深深一吻,赞道,“真香。二哥说了,待破哑口,便让我们完婚。” 花笠假装挣扎,口中气道:“他说完婚便婚了。我的婚事,谁也不能替我做主。花吹雪说了也不算。”玉椿搂着纤腰,只觉得芳香迷人,将鼻子藏在她的颈间,闭目陶醉。笑中竟带几分邪恶,“花吹雪说了不算了,我说了算不算。不妨今日就完婚……”说着,便放肆起来。 花笠一下慌了,“想死了你……羞死了,别胡来……”玉椿一时热血沸腾,根本不理会。花笠又气又羞,又不敢大声,只得低声央求道:“等一下,等一下……我,我有事问你……很重要的事,你先回答我……” 玉椿稍停,笑道:“好,你可不要赖皮。什么事?你问吧!”待松手目视花笠,却见她目光闪烁,怕是找借口拒绝。“好啊!你骗我……” “等一下吗……”花笠果然是在寻找借口,思索片刻才问道:“那日在紫薇院中见到的女子是谁?” 玉椿顿时愕然,“她呀……”花笠朗声道:“说实话,不许骗我。”她的目光似能把人看穿,玉椿无处可躲,只得照实相告。“她,她叫金玲。我们在去雪国的船上认识的。” 花笠点点头,咬了咬嘴唇,又问:“你很喜欢她吗?” “没……有……”说这话时,玉椿都不敢看她。“金玲武功相当了得,人称刀腿双绝……” “切,少来。口是心非,顾左右而言它。”花笠轻声一笑,“喜欢就喜欢,其实我并在意。除了邳国,哪个国家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我能理解。” 玉椿一听心中大喜,在她脸上一吻,“笠姐姐真好,我心中只有笠姐姐。虽然金玲是生得好看有几分姿色,可她太野蛮,动则拳腿。那有笠姐姐温柔可人。” “少哄我。”花笠笑容满面,接着又道,“那我问你,是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玉椿顿时一怔,可依花笠性格,绝不会容他一句“你好看”而简单应付,心中暗自思索片刻,这才答道:“金玲之美,若李,娇柔洁白,但却白的冷艳。而笠姐姐,则好比一株素兰,绝于闹市甘于偏静,芳香盈谷,高贵傲然,让人望尘莫及。” 花笠听罢果然欣喜,“花言巧语。我有这般高贵吗!”玉椿也笑,“那是当然。”心中暗想,“花笠似兰,金玲若李。吉娃娃就好比这桃,鲜艳火热。那雨月又是什么呢?” 桃花盛开时,西山冰雪消融河水猛长,邳国称之为桃花汛。是夜大雨,电闪雷鸣,方州守军全部撤离,悄然无声。邳城烽火为令,老虎坪缺口打开,洪水猛如虎狼,沿着巴谷倾泄而下,直冲向哑口。涛声咆哮轰鸣,似从天降。 邳城一片宁静,人人出屋耳听涛声,放眼望去尽是黑暗。涛声一夜未断,其中还夹杂着山崩地裂的巨响,吓得孩童哇哇大哭。 待黎明破晓,百姓临城观望,眼前的情景让人赫然。界岭山壁垮塌阻断河床,哑口已被泥沙堵塞,洪水漫至方州平原,前方一片汪洋。 花吹雪始料未及,突然面对这片汪洋不知何对。“哑口……哑口的敌军应该全军覆灭了吧!” 玉椿早被眼前情形惊得无语,只是呆呆点了点头。哑口低于方州,方州已被淹,何况哑口。“幸好连夜撤回了方州守军。”但瞧花吹雪满脸茫然,想必是担心春播。上游洪水不断,只怕方州洪水一时还不会退去。想到这里他也开始担心,“我与花笠的婚事还算不算数?”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28章 水漫哑口 0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4 8:22:51 本章字数:1994 “我与花笠的婚事还算不算数?” 花吹雪也无语。 朝上,众臣恐惶。眼下景天虽退,可是方州被淹,洪水退不退还是两说。城中粮食储备有限,百姓生存步步为艰。不能及时春播,断了民生大计,邳国何以为继。 花吹雪头都大了,商议无果,唯有暂开国仓放粮济民。举国节衣缩食,鼓励百姓上山捕猎采野菜,开山建造梯田。 玉椿心中甚愧,不敢面对花吹雪。每日早早出得西门,与猎人上山捕猎。起初还能射些野兔猪獾,捕的人多了林中野味渐少。要想有所收获,必须翻至更高更远的山。好在箭法了得又有强弓,常人箭支不能达到之地,他亦能百发百中。猎人们都爱跟他做伴,或多或少都能有获,不至于空手而回。 短短几日,邳城百姓都口耳相传。附马为人随和,箭法精湛。此言传到花笠耳中,直教她心花怒放,心自欢欢喜。 洪水未退,将方州、哑口变为大湖。桑田变苍海,看来邳国的生存之道将从此改变。士兵划木盆到达哑口察探,谷中未见一兵一卒。泥沙迂积城墙之间形成一座大坝,洪水翻坝而过,流向景天。 花吹雪听此才渐感欣慰,谷中大坝为险,何惧景天再犯。少了景天之害,心中顿时轻松不少。再者国库放粮,百姓又上山开荒,未曾误了春播。于是增兵哑口,在两城墙之间填石修堤,一来加固大坝,二来填出陆地驻守官兵。又令人前往海王,重金请来造船工匠。 困难虽有,但想少了景天沉重贡税,前景一片光明。花吹雪当即决定,三月十八为玉椿、花笠举行婚礼。婚事宣布,举国欢腾。婚期尚早,但邳国礼节繁琐,宫中早已开始准备。 新人婚前不得见面,苦于相思,玉椿哪有心事学习。闲来无事,便随士兵一道划船去了哑口。来到哑口,才知谷中面目全非,顺着栈道找到了那日攀爬的石缝,可谷中沙石迂积谷底升高,想必洛东遗骸已埋入地下。 “也好,这才是哑口将士的最好归宿。”随行的士兵见他黯然伤心,安慰笑道:“人在城在,城不在我亦还在。无数英雄造就铁壁哑口,我辈当以之为荣,以之共勉。” 玉椿默默点头,“好,说的好,说的好……”莫然转身沿着栈道退回。茫然当中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们又见面了。” 玉椿抬头,脱口而出,“冉空。” 冉空微笑,“是我。”玉椿惊讶,“莫非你还要去景天?”冉空点头,“自然。眼下景天已退,附马爷不会再拦我吧!”玉椿无语,只得叮嘱,“一路小心。” 冉空再笑,“告辞。”士兵见玉椿同意,只将将他放下坝去。冉空落地,避开城头落水昂头叫道:“还不曾请教附马姓名。” 玉椿俯身答道:“在下玉椿。”旁人都不懂雪国语,便以真名相告。冉空听罢一怔,“原来是你?” 玉椿顿感莫名,问道:“何出此言?”冉空微微一笑,故作高深,“你知道我的意思,何必一问。”玉椿当即会意,怕是冉空已知道自己身份。 冉空又道:“水淹哑口,两万生命尸骨不存。悔不该忘了师命,助你造下杀孽。” 玉椿连忙追问,“你说何意?”而那冉空已踏水而去。望着冉空孤单的背影,玉椿始终不明其意。 路上,冉空的话一直在脑海萦绕不散。“杀孽?”这个词是异常沉重,让他透不过气来。 回到宫中,礼官早已等候多时。他将玉椿请至正屋,拿出礼经认真宣读。这礼经所述甚广,大及国家祭典,小到普通百姓嫁娶,各种礼仪忌讳都有详细记载。礼官一一讲来,听的玉椿是两眼昏昏,睡意绵绵。听说学完礼经,还要规范行走坐姿,吓得玉椿直把头摇,趁着午饭时机溜出西门上山打猎去了。 饭后,礼官寻不到人担心受到责罚,一状便告到邳皇面前。花吹雪也只一笑罢了。 玉椿日暮回宫,怀揣着两只白兔。半夜偷偷摸入花笠屋外,轻叩窗门。 花笠听是他的声音,心中甚喜,口中却是责备,“夜已深,你来干甚?小心教人发现了。”玉椿轻道:“你且打开窗来,说句话就走。”花笠起身披了衣裳,立于窗边,“不可,不到十八吉日,你我不得见面。” 玉椿在窗外笑道:“打开半扁窗门便可,我有礼物送给你。” 花笠依他开了半扁窗,嘴说不能见面,可眼却在窗缝中寻找。忽见窗中伸出一个布袋,里面活蹦乱跳的,上前接了布袋抱在怀中,“这是什么?” 玉椿蹲在窗外却不露面,只是轻道:“打开你就知道了。”花笠没见他人便往窗外探去,哪料刚探出头,猛然窜出一张脸来吻到粉面。“小子,着打。”还未举拳,玉椿已大步逃开,口中大呼,“真香,真香!我是闭着眼睛的亲的。”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28章 水漫哑口 0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4 8:22:52 本章字数:1791 玉椿已大步逃开,口中大呼,“真香,真香!我是闭着眼睛的亲的。” 花笠见他翻出了院,正欲闭窗,却听到墙外一声轻笑。“院中何人?”声音刚落,便从树下走出两条身影,正是房中侍女。 花笠见是她俩,问道:“半夜三更,躲在院中干什么?” 两女垂着头,两肩微颤,显然还是偷笑。一女强忍不笑,“院中来了只野猴头,我们赶它来着……呵呵……”话一说出,又大笑起来。 想必刚才一幕让她俩瞧个正着。花笠听此又羞又气,“两个臭丫头,姑爷还未进门呢,就这般放肆。”那丫头又笑道:“是姑爷啊!那翻墙动作可够机灵的,奴卑还以为是山中跑来的野猴子……” 花笠羞得双脸发烫,气道:“臭丫头,尽会耍嘴皮子。明日便问问二哥,看看哑口功臣可有未婚者,便给你二人赐婚,让夫家好好管教管教。” 两丫头还未开口,却听得玉椿在院外叫道:“这个主意不错!我也赞成。”原来他刚至墙外,就听到花笠冷喝,还道院中藏有歹人。便不曾离开,正好在墙外听得一清二楚。 花笠听到有人助威格外扬眉,正色道:“还不回屋去。”见丫头都慌忙进屋不敢再笑,便朝院外叫道:“哪来的野猴头,小心让巡夜色士兵发现,抓你进笼子。” 玉椿呵呵一笑,叫了声,“我走了。”便不再有声音,想必这回真的离开。花笠这才闭了窗,轻轻松开布袋。里面竟是两只白兔,长得肉墩一般,可爱的不得了。 婚期日渐逼近,宫里宫外都显忙碌。 这日,玉椿打猎归来,听闻邳皇摆酒,宴请附马。玉椿愣了一下,问传话那人,“真是喝酒,只是二哥跟我?没有什么三姑六婶?”那人点头,“确定只有皇上跟您,没有旁人。” 玉椿大喜,“这样就好。”沐浴更衣,匆匆赴宴。 花吹雪已久候多时。玉椿大感竟外,“二哥百忙,日理万机。与你喝酒真是难得。”坐下只见桌上已斟满两杯酒,且菜也甚丰,“今天是什么日子,真是难得。” 花吹雪一笑,“哪是什么特殊日子。这些天确是忙些,也不曾犒劳你。收复哑口,你是首功。” 玉椿本已拾了杯,听他说什么“收复失地”之语,心中甚感惭愧,“桑田沦汪洋,二哥莫要怪我便好,说什么犒劳。” 花吹雪却摇头,“水淹方州,那是好计。只是水量大了些,这不能怪你。况且所有难题都已解决,邳城百姓正在迎接新生。不再被景天鱼肉,这便是胜利,你还是首功。” 一杯干尽,花吹雪拾杯为玉椿斟酒。斟满,也替自己倒了一杯。几天前也是在这里,花吹雪曾立誓不能再醉,此刻却一杯复一杯。玉椿心中纳闷,却未道破。心想,景天退去,想必心中开心,小醉也无妨。 哪想,一壶饮尽,花吹雪令人又取一壶,且刚才那壶大半落入他口。玉椿觉得这并非小醉,花吹雪有烦心之事。既是借酒浇愁,不妨陪他一醉方休。于是也叫了一声取酒来,两人干脆弃了杯各执一壶,抱壶痛饮。 席间正欢,花笠突然出现。玉椿大为吃惊,“你……你怎么……”本想说不是不能见面的,你怎么来了。可一壶酒下肚,舌头不听使唤了。 花笠一笑,“陪你喝酒,难道不欢迎吗?”玉椿大乐,“怎么不……高兴……”说着起身让坐,想扶她坐下,可自个几乎都站不稳。 侍者送来餐具,花笠夺了玉椿的壶,为他倒满一杯,面若桃红,“来,我敬你。” 玉椿大叫,“我喝,笠姐姐敬的酒……喝。”正欲伸手接杯,花笠却迎上前喂到了嘴边。酒香浓郁,美人如玉,玉椿张嘴便喝,更加醉了几分。虽醉心中却是明,男女之嫌,礼经讲的甚明。未行大礼,还算不得夫妻。即使是夫妻,公共场也不得这般亲密。花笠举止反常,就连花吹雪也如同教书先生一般,睁只眼闭只眼佯装未见。 “今日,这兄妹二人是怎么了?”玉椿暗思,张口吮吸,一杯酒尽入腹中,大呼酒美,人更美。饮毕一指花吹雪,“倒上,也敬二哥一杯。” 花笠依言倒酒,花吹雪昂头喝尽,垂眼却问,“你我是不是兄弟?”玉椿拍胸大叫,“当然是。”也不避嫌一拉花笠的手,肩膀一靠,“你说,不是兄弟是什么?”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28章 水漫哑口 0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4 8:22:52 本章字数:1529 玉椿拍胸大叫,“当然是。”也不避嫌一拉花笠的手,肩膀一靠,“你说,不是兄弟是什么?” 花吹雪却摇头,“不,不拉花笠。假如没有花笠,算不算?”玉椿听出话外之音,心中一惊,侧头看了看花笠的眼。她却连连躲闪,不敢正视。顿时,他心中明了,今天一定有事。于是哈哈一笑,将花笠拉得更近,“笠姐姐不是在这儿吗?怎么说没有?你喝醉了。” 花吹雪摇头,忽而又连连点头,却欲言又止,干脆举壶,“干。”玉椿一瞧他兄妹二人的眼神,心中所想又肯定几分,也举了壶大叫一声,“干!” “果真就干了。”这酒辛辣,玉椿不敢一气饮尽,却见花吹雪依然昂头,喉间咕咕作响如入白水。于是,再又昂头强忍住一气喝尽,喝完呛的连连咳嗽。心疼的花笠眼角含泪。 “再拿两壶来!”玉椿边咳边叫。擒了酒壶学着花吹雪刚才的语气,反过来问他,“是不是兄弟?”花吹雪点头,“是。” 玉椿大笑,“好,是兄弟。干了。”不等花吹雪反应过来,已昂头又喝。花笠坐在一侧拦都拦不住。 花吹雪只是稍稍一怔,但见玉椿已喝下大半。于是应道:“好,干了。”刚喝至一半,玉椿已饮尽弃了壶,这时真的醉了。倒在桌上嘟囔一句,“既然是兄弟,为何瞒着我。”说完,醉得不省人世。 花吹雪听得此言,哪还有心情再喝,缓缓放下洒壶,眼中热泪滚滚。再看花笠,已泣不成声。 醉后,口干舌燥,想找杯水喝。睁开眼来,一下懵了。“这是哪里?”床不是自己的床,被不是自己的被。屋中淡淡幽香,让人热血冲头。心中大惊正欲跳起,被中伸出一支玉手来,将他扯入其中。双手合抱竟是一个光溜的腰肢,温润如玉,顿时紧张得玉椿说不话来,“你……你是谁?” “夫君,是我……” 玉椿吃一惊,“笠姐姐……”想要扯开被来看个究竟,却被花笠拦住,“休要揭开……羞死人了。” 玉椿兴奋不已,“你怎么……我是不是在梦中未醒?”花笠一声娇斥,“管它是梦是醒,你不是天天盼着吗?”玉椿口渴难耐,心跳急距,“是啊,管它呢……”身体已压上去。 花笠又是紧张又是害怕,还想说什么来着,痛得一声嘤咛,已忘了一切。被中热得透不过气来,掀了被露出头来,长发散乱不堪。十指紧扣玉椿双肩,时而捂嘴挣扎,陷入极痛的甜蜜当中。 一夜缠绵。 花笠枕着玉椿的手臂,瞪大眼珠盯着他看。玉椿笑道:“为何这般看我?不许看,直叫人心中发毛。”花笠嘟起嘴,“就要看。难不曾做了亏心事,还怕被人瞧了。” 玉椿伸手摸着她的耳垂,“做亏心事的是你,我怕什么。”花笠瞪眼伸手就是一拳。玉椿一把握住手腕,贼贼一笑,“再来一次……” “不……”话未出口,小嘴已被玉椿堵住。四唇一对,如胶似漆,用力抱起玉椿的背恨不得将身子也熔了,合为一体。 “笠姐姐,我口渴。”玉椿醒来,枕边留香,却没了花笠的人影。叫了一声,也不曾听到回音。想再叫,又害怕惊动旁人。倒头捧着香枕深深一吻,纵是回忆也甜如蜜汁。等了片刻,依旧不见花笠回来,便悄悄掀帐。 房门紧闭,花笠不在屋内。床头的柜上,却预备着汤水甜点。 玉椿探头抱碗,只见碗底尽是雪参等大补之物。见此大喜,“好老婆,还知道心疼夫君了。”汤水解渴又大补,一气喝下又倒头睡下,心中惬意至极。 猛然醒来,心里头莫明的慌乱,才发现屋内渐黑。急忙穿衣下床,推窗一看,日已偏西。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28章 水漫哑口 0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5 8:11:20 本章字数:1406 猛然醒来,心里头莫明的慌乱,才发现屋内渐黑。急忙穿衣下床,推窗一看,日已偏西。玉椿脑中清醒几分,连呼不对,“不对劲,这不对劲。邳国礼法极严,笠姐姐这么做不合情礼。花吹雪不闻不问难以理解。男子留宿公主闺中,院中这般平静,没有理由……” 玉椿心中乱七八糟,开门欲出。只见门外立有侍女行礼,“您醒了。”见此侍女,骤然心凉,“你……你们知道我在房中?” 侍女垂目点头。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入心间,“花笠呢?三公主去了哪里?” 仅此一问,侍女顿时落泪,“邳皇吩咐,您若醒来且去怡园。皇上在那里等您。” 玉椿伸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你好胡涂啊……”昨夜已经觉察有异,却没料到是花笠将要离开。 “花吹雪……花吹雪……”怡园之外,远远的便听到玉椿直呼邳皇的名字,沿途侍者纷纷避让。而花吹雪却独坐亭心,默默泪流。 玉椿大步冲上前,“花吹雪,花笠去了哪里。你把她还给我……”花吹雪双目含泪,“雨月兄弟……” 玉椿推开他,“我不是你的兄弟,不要这么叫我……天下哪有你这样的兄弟……你说,花笠去哪儿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骂得尽乎哀求,“你把花笠还给我……” 花吹雪怔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上次前往雪国借兵,曾将父皇亲笔书信递交雪王。信交至宫人手中,如石入水中,也不知雪王可曾见到书信。无奈还是借兵不得,我兄妹二人只得返回邳国。后来情况你也知晓。一心抗敌也将书信一事忘得干净,至于信中内容,我更是不得而知。哪料昨日,雪国使者带来娉礼突然来访,说是迎娶花笠。此刻我才得知,父皇信中,曾表示意欲让花笠下嫁寒城。雪使者带有易城三千守军,名为联姻助我抗敌,实来抢亲。况且又有父皇书信为证,我们百口莫辩,只得同意花笠下嫁雪王。怕你不依才出此下策,在烫中下药,趁你熟睡之时,花笠一早便离开了邳城。” 玉椿听完哭笑不得,终于缓了回气,“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呵呵……”越想越觉得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花吹雪还道他心急犯了疯。急得连叫太医。 玉椿连连摆手,心中有气又忍不住笑道:“雪王有什么了不起!就能把我的老婆,你的亲妹妹抵给人家。还算什么兄弟?”半是真心之语,半开玩笑,却让花吹雪深深自责,抡拳锤柱。 玉椿见他自责不免愧疚,轻道:“没了花笠。我们还是兄弟。”花吹雪摇头不语。玉椿出亭大叫,“摆香案。” 顷刻,香案设至亭外。玉椿上前燃香跪下,回头叫道:“来啊!”花吹雪这才拭泪过来,持香下跪。 双双跪下,玉椿才道:“其实我不叫雨月。我的真名叫玉椿。”花吹雪大惊,“玉椿?” 玉椿点头,“对,玉椿。雪王玉椿。” 经细谈,花吹雪才弄清来龙去脉。听罢一笑,“世人都传言,雪王归来,天下归一。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吗?” 玉椿亦自嘲,“正是深感惭愧,所以离家出走。” 花吹雪恍然,“你不在宫中,花笠与谁完婚?王妃独权专横,突然下令迎娶花笠,其中必有原因。花笠性情报刚烈,尚不知内情,只怕婚礼之时生出事端。” 玉椿大拍脑门,“怎么忘了这茬儿,看来我得回去。”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29章 易城风波 0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1:13:53 本章字数:1038 钦差冷喝,“好一个安然身退。钱少爷,你休得狡猾。本官若此刻定你的罪,你肯定不服。待衙役且去兰草谷,真相一切皆知。退堂。” 日幕时分,官差再入大牢提审三人。 一入大堂,玉椿顿时怔往。原本以为钱少计划周全,必然全身而退。官差入谷,一定空手而回。可此刻堂上所跪之人,竟是钱少爷。他装束不变,只是将往日的高贵全部蜕尽,卑微的如同一个奴才。 钦差高喝,“下跪何人?” 钱少颤声答道:“小人钱三。” 钦差一指玉椿,问钱少,“可认得此人?” 钱少怯生生抬眼,小声应道:“认得。他是我家少爷。” 钦差微喜,厉喝:“你家少爷姓什名谁?家住何方?如实禀来。” 钱少急答:“姓钱名少爷,家住易城东兰草谷五瓜观。” 钦差怒目一睁,将惊堂拍的巨响,“本官再问,若有半句不实,定斩不赦。官差在谷中查到秘密印刷作坊,所印何物?易城出现钱票可是出至谷中?” 钱少吓得连连磕头:“大老爷饶命,此事与小人无干。小人只是听从少爷吩咐……” 钦差将日间从兰盆中收缴的印板丢下堂下,“此物可是你等所用印板?” 钱少拾起细瞧,随即点头,一副无辜之态。“正是此物。” 钦差再拍惊堂木,怒眼一瞪,手指玉椿,“人证物证俱在,钱少爷你还有何话可说。” 玉椿苦笑无语。至钱三被押入大堂,心中便明了,这是一个惊天阴谋。幕后之人,远远不是一个小小的五瓜观。 人证物证俱全,私制假票罪大恶极,玉椿三人被斩立决,诛及五瓜观六十余人。再入大牢,门外重兵把守。造假祸国殃民,人人愤恨。一入大狱,就遭狱卒一顿暴打,留下一口活气只等明日行刑。 邳兵奄奄一息,小声说着,“要是皇上出面,我们或许还有救?” 玉椿遍体鳞伤,倒地望天,“计划滴水不露……人证物证俱全,只怕纵是花吹雪出面,也无法救我三人……” 邳兵大赫,“那么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您说皇上会不会命人劫法场?” 玉椿尽乎绝望,沉默无语。却不曾去想自己目前处景,只是担心两月过去,不知雪国宫中发生了什么变故?花笠是生是死?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29章 易城风波 0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1:13:53 本章字数:1898 次日正午,一干人犯被押赴刑场。途中又遇易城百姓投石投菜,举棒追打,到达刑场时死囚皆剩被打成半死,倒在屠刀下无力反抗。 刑场之外,围观群众人山人海。衙门不得不加派重兵戒严,当众焚烧收缴印具及假票。 场中烈火熊熊,钦差站在高台,举令高呼,“吉时到,行刑。” 嚓嚓嚓……令下,屠刀一一斩落。 玉椿眼看着钱少一干人纷纷人头落地,顷刻之间阴阳两隔。刀在头上,思母之心油然而生,想她贵为雪国太后,享不尽的荣华,也心安闭眼。又想到花笠独处深宫,将一生孤苦,不由为此哀怨。 突然,场外惊射出一支利箭。钦差被一箭穿胸,口吐鲜血摔至台下。 “有人劫法场……”顿时,箭支四射,法场乱成一团,只听得人号马嘶。 屠刀未落,迷离之中,听闻惨叫声一片,眼前人影晃动。玉椿心痛无比,泪水连连,“花吹雪,你好胡涂啊……”用尽全身力气,翻身睁眼,法场已是横尸遍地,鲜血淋淋。到处都是惊惶失措,四处飞奔的无辜百姓。“花吹雪,你好胡涂啊……怎可为我一人,兵犯易城?”长呼一声,顿时泪流满面不忍再看。 来人甚多,且个个英勇善战。衙门差役哪是对手,片刻被杀得落慌而逃。为首提刀之人虎背熊腰,一双红耳分外扎眼。他挥刀斩落钦差首级,登高临呼,“兄弟们,给老子冲。杀入府衙,分他们的黄金,抢他们的小婆娘……”顿时欢声如潮。 既来劫法场,只为救人,何必赶尽杀绝。玉椿甚怒,扯喉大骂,“花吹雪……花吹雪,你出来……” 忽有一人跳过来,低头一瞧,然后冲提刀那人叫道:“头儿……这是钱少,留是不留?” 赤耳摇身大步过来,用脚踩踩玉椿的脸,呵呵大笑,“格老子,你就是印制假票之人?细干白净的,胆子不小!留下他,或许日后还有啥子用途?” 玉椿被踩得嘶牙裂嘴,听得一惊,“莫非不是花吹雪?”心中生疑,仰眼仔细一瞧他们所穿都是雪国服饰,不像邳兵,于是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起先那士兵也不回答,伸腿就是一脚,“小子,算你命大。” 玉椿受了一脚,痛至百骸,咬牙又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那士兵解去枷锁,乐道:“我们是大将军红司麾下骠骑营。刚才那位便是赤耳少将。小子,你是邳国人还是雪国人?” 玉椿莫然:“大将军红司麾下赤耳少将?” 那士兵怒目一睁,伸手便是一耳光,“镇守西郡边陲的红司大将军,你竟不知?真是该打!” 玉椿挨了耳光头晕眼花,强忍怒火,“在下乃邳国人,确是不知贵国将军。”心中暗想,既然镇守西郡为何越界到了南门,并且一路烧杀抢掠。 那士兵甚怒,不由分说伸手便打,口中骂道:“好个邳人,胆敢私造假票害我雪国百姓……找死!” 玉椿痛得抱头,有苦难诉。 玉椿被打得奄奄一息,那士兵才泄恨,命一队小兵将其拖走,“小心看守!” 离了法场,还入大狱。大牢空空,犯人全部无罪释放。此时,狱中为其相伴的竟是堂堂府台大人。 玉椿倒在牢中稻草之中,看着狼狈落魄的大人,声声苦笑。笑罢,突生愧意。身为一国之君,城池被占竟还幸灾乐祸。忍住伤痛起身行礼,细问,“敢问府台大人,红司镇守西郡为何兵犯易城?” 府台大人倚墙斜坐,微微抬眼,一见是他将眼扭到一旁,不肖开口。 玉椿当即气恼,“赤耳杀钦差,红司兵犯易城。该及时上报朝庭,也好教寒城及早应对。” 府台略为一怔,随又讥笑,不肖一顾,“无知草寇。” 玉椿见他轻视自己恨得咬牙,终强忍不发,轻道:“在下知道府台大人不肖与我为伍,可此时不是你我斗气之时。红司兵占易城,此事非同小可。您身为一城之首,难道甘为阶下之囚,难道忍心看到易城百姓涂炭。” 府台心中一惊,顿为之动容。略略思考,想到眼前之人曾经越狱,难道有脱身之法。终低下身驾,问道:“钱少可有越狱良计?” 玉椿愕然,摇手道:“在下真不是钱少爷。” 府台大人略思,正色道:“只要钱少助本府出狱,将易城战事上报寒城。本府计你头功,上报寒城,假票一案可免你一死。”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30章 笹红之乱 0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1:13:54 本章字数:1898 次日正午,一干人犯被押赴刑场。途中又遇易城百姓投石投菜,举棒追打,到达刑场时死囚皆剩被打成半死,倒在屠刀下无力反抗。 刑场之外,围观群众人山人海。衙门不得不加派重兵戒严,当众焚烧收缴印具及假票。 场中烈火熊熊,钦差站在高台,举令高呼,“吉时到,行刑。” 嚓嚓嚓……令下,屠刀一一斩落。 玉椿眼看着钱少一干人纷纷人头落地,顷刻之间阴阳两隔。刀在头上,思母之心油然而生,想她贵为雪国太后,享不尽的荣华,也心安闭眼。又想到花笠独处深宫,将一生孤苦,不由为此哀怨。 突然,场外惊射出一支利箭。钦差被一箭穿胸,口吐鲜血摔至台下。 “有人劫法场……”顿时,箭支四射,法场乱成一团,只听得人号马嘶。 屠刀未落,迷离之中,听闻惨叫声一片,眼前人影晃动。玉椿心痛无比,泪水连连,“花吹雪,你好胡涂啊……”用尽全身力气,翻身睁眼,法场已是横尸遍地,鲜血淋淋。到处都是惊惶失措,四处飞奔的无辜百姓。“花吹雪,你好胡涂啊……怎可为我一人,兵犯易城?”长呼一声,顿时泪流满面不忍再看。 来人甚多,且个个英勇善战。衙门差役哪是对手,片刻被杀得落慌而逃。为首提刀之人虎背熊腰,一双红耳分外扎眼。他挥刀斩落钦差首级,登高临呼,“兄弟们,给老子冲。杀入府衙,分他们的黄金,抢他们的小婆娘……”顿时欢声如潮。 既来劫法场,只为救人,何必赶尽杀绝。玉椿甚怒,扯喉大骂,“花吹雪……花吹雪,你出来……” 忽有一人跳过来,低头一瞧,然后冲提刀那人叫道:“头儿……这是钱少,留是不留?” 赤耳摇身大步过来,用脚踩踩玉椿的脸,呵呵大笑,“格老子,你就是印制假票之人?细干白净的,胆子不小!留下他,或许日后还有啥子用途?” 玉椿被踩得嘶牙裂嘴,听得一惊,“莫非不是花吹雪?”心中生疑,仰眼仔细一瞧他们所穿都是雪国服饰,不像邳兵,于是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起先那士兵也不回答,伸腿就是一脚,“小子,算你命大。” 玉椿受了一脚,痛至百骸,咬牙又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那士兵解去枷锁,乐道:“我们是大将军红司麾下骠骑营。刚才那位便是赤耳少将。小子,你是邳国人还是雪国人?” 玉椿莫然:“大将军红司麾下赤耳少将?” 那士兵怒目一睁,伸手便是一耳光,“镇守西郡边陲的红司大将军,你竟不知?真是该打!” 玉椿挨了耳光头晕眼花,强忍怒火,“在下乃邳国人,确是不知贵国将军。”心中暗想,既然镇守西郡为何越界到了南门,并且一路烧杀抢掠。 那士兵甚怒,不由分说伸手便打,口中骂道:“好个邳人,胆敢私造假票害我雪国百姓……找死!” 玉椿痛得抱头,有苦难诉。 玉椿被打得奄奄一息,那士兵才泄恨,命一队小兵将其拖走,“小心看守!” 离了法场,还入大狱。大牢空空,犯人全部无罪释放。此时,狱中为其相伴的竟是堂堂府台大人。 玉椿倒在牢中稻草之中,看着狼狈落魄的大人,声声苦笑。笑罢,突生愧意。身为一国之君,城池被占竟还幸灾乐祸。忍住伤痛起身行礼,细问,“敢问府台大人,红司镇守西郡为何兵犯易城?” 府台大人倚墙斜坐,微微抬眼,一见是他将眼扭到一旁,不肖开口。 玉椿当即气恼,“赤耳杀钦差,红司兵犯易城。该及时上报朝庭,也好教寒城及早应对。” 府台略为一怔,随又讥笑,不肖一顾,“无知草寇。” 玉椿见他轻视自己恨得咬牙,终强忍不发,轻道:“在下知道府台大人不肖与我为伍,可此时不是你我斗气之时。红司兵占易城,此事非同小可。您身为一城之首,难道甘为阶下之囚,难道忍心看到易城百姓涂炭。” 府台心中一惊,顿为之动容。略略思考,想到眼前之人曾经越狱,难道有脱身之法。终低下身驾,问道:“钱少可有越狱良计?” 玉椿愕然,摇手道:“在下真不是钱少爷。” 府台大人略思,正色道:“只要钱少助本府出狱,将易城战事上报寒城。本府计你头功,上报寒城,假票一案可免你一死。”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30章 笹红之乱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1:13:54 本章字数:1881 府台大人略思,正色道:“只要钱少助本府出狱,将易城战事上报寒城。本府计你头功,上报寒城,假票一案可免你一死。” 玉椿无奈一笑,只是摇头想笑,“真的钱少已经伏法,在下是被他陷害。他们的势力非常强大。”想到敌人计划缜密,自己一步步落入圈套,心情异常烦躁。 府台暗自一笑,岂会轻易相信他的话,蜷身躺下不予理会。 见此,玉椿话未说完,顿时闭口。二人无语,牢中寂静无声。 玉椿坐地,翻身欲躺,遍体的鞭伤牵动第一寸肌肤,痛至百骇。还不曾躺下,这时听得门锁响动,喝斥叫骂也跟着传入耳中。起身来看,便见四五士兵强行押着一名年青人来到牢中。 那人头发散落,浑身是血,犹如一头怒狮口中大骂,“赤耳狗贼……赤耳狗贼。胆小鼠辈,暗计害我。有种与你家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口中骂个不停,还在奋力反抗。 几经拉扯,那青年被带至跟前,抬头便看到牢中玉椿,认出是制假票之人。也不知何来气力,如见仇人一般。突然大喝一声奋起扬臂,挣开狱卒的手,张开带血的利瓜扑到牢门前,隔着牢门向玉椿双眼抓去,咬牙大骂,“狗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额头青筋暴出,怒目圆睁,好不恐怖。擒他士兵都大赫,急忙上前将他拉回,按倒在地一阵毒打。 此举吓得玉椿一怔,幸好躲得及时不曾被他抓到,心中怦怦乱跳。看着那人扑在牢门,呲牙裂嘴,欲挤碎牢门,似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一般。扭身问府台,“他……他这是为何?” 那青年极度顽抗,被打得口吐血沫,依然狂笑大骂,“尔等逆贼,欺君灭祖,天理不容……”骂着,还朝玉椿狠狠一瞪。 寒光掠入,玉椿凛然,突起一身鸡皮疙瘩。回头又颤声问府台,“此人是谁?为何扬言杀我?” 府台见他被打的可怜,起身轻劝道:“蓝松,省些力气吧!免受皮肉之苦。” 那蓝松听是府台的声音却不卖帐,反叽讽骂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堂堂府台大人。无能小儿,赤贼到时,你紫章人在哪里?我等浴血而战,兄弟十有九亡。而你倒好,反叫我省些力气……真让人痛心,心痛啊……”骂着,眼上泪光闪闪。 府台被其直呼其名,却无颜反驳,面色苍白,垂头避于角落。 蓝松笑骂,被强行拖走,关入深牢之中。听到这翻激昂陈词,玉椿又是心痛又是感动,敬佩不已,口中赞道:“想我雪国,还有这样热血男儿。” 府台紫章蜷在角落,连连摇头倍感自责。不曾觉察玉椿话中不对,只是忧忧一叹,“此人名叫蓝松,乃易城巡城小卒。看样子与赤耳骑兵刚刚经过一场恶战。相比之下,我堂堂府台自叹不如啊。” 玉椿不知说何安慰,沉默片刻才想刚才未说出口的话,问道:“我与他无怨无仇,瞧他模样似要将我生吞一般。” 紫章摇头苦笑,“易城假票成灾,商号罢市,银库一空。守军将士两月无饷,家中无钱购粮,以至于人心涣散,赤耳才有可趁之机。不然,赤耳骑马区区五千,怎可轻易破了两万城防。” 玉椿听罢愕然,眉头深锁,脸色凝重,“不想小小假票,就能毁灭一城。” “嘿……”紫章一声冷笑,似在嘲笑他的无知,笑罢无语。刚才被蓝松当面斥责,心情极为低落。默默躺下,是睡非睡,脑中尽是反思。 玉椿也无力倒地,望着窗外的天渐渐暗去,呆呆出神。狱中沉静,时不时听到蓝松的一句咒骂,听此不由感慨,“这个蓝松,真是条汉子!” 赤耳骑兵好酒好肉,一夜纵情,将狱中三人忘得一干二净。 晕晕沉沉,耳听着蓝松叫骂不歇,玉椿睡意渐浓。可腹中空空,夜半便被饿醒。醒来坐起,牢中静寂无声。想必就连那铁铸一般的蓝松也睡了吧! 突然,只觉得后颈一股冷风。惊然回头,吓得一身冷汗。白色月光下,一个披头散发的鬼脸几乎碰到鼻梁,不由失声惊叫,“什么人?” 那鬼脸一声阴笑,“呵呵……我说过,我要杀了你。” 听此声音,玉椿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蓝松兄弟……”想来不对,这蓝松如何进到牢中,“你……”还不曾说出口,蓝松已抽出一把尖刀,目露凶光。 “蓝松兄弟……”玉椿见此不妙,吓得连连后退。摇醒熟睡的府台求救,“府台大人,府台大人……蓝松要杀我……”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30章 笹红之乱 0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1:13:54 本章字数:1881 府台大人略思,正色道:“只要钱少助本府出狱,将易城战事上报寒城。本府计你头功,上报寒城,假票一案可免你一死。” 玉椿无奈一笑,只是摇头想笑,“真的钱少已经伏法,在下是被他陷害。他们的势力非常强大。”想到敌人计划缜密,自己一步步落入圈套,心情异常烦躁。 府台暗自一笑,岂会轻易相信他的话,蜷身躺下不予理会。 见此,玉椿话未说完,顿时闭口。二人无语,牢中寂静无声。 玉椿坐地,翻身欲躺,遍体的鞭伤牵动第一寸肌肤,痛至百骇。还不曾躺下,这时听得门锁响动,喝斥叫骂也跟着传入耳中。起身来看,便见四五士兵强行押着一名年青人来到牢中。 那人头发散落,浑身是血,犹如一头怒狮口中大骂,“赤耳狗贼……赤耳狗贼。胆小鼠辈,暗计害我。有种与你家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口中骂个不停,还在奋力反抗。 几经拉扯,那青年被带至跟前,抬头便看到牢中玉椿,认出是制假票之人。也不知何来气力,如见仇人一般。突然大喝一声奋起扬臂,挣开狱卒的手,张开带血的利瓜扑到牢门前,隔着牢门向玉椿双眼抓去,咬牙大骂,“狗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额头青筋暴出,怒目圆睁,好不恐怖。擒他士兵都大赫,急忙上前将他拉回,按倒在地一阵毒打。 此举吓得玉椿一怔,幸好躲得及时不曾被他抓到,心中怦怦乱跳。看着那人扑在牢门,呲牙裂嘴,欲挤碎牢门,似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一般。扭身问府台,“他……他这是为何?” 那青年极度顽抗,被打得口吐血沫,依然狂笑大骂,“尔等逆贼,欺君灭祖,天理不容……”骂着,还朝玉椿狠狠一瞪。 寒光掠入,玉椿凛然,突起一身鸡皮疙瘩。回头又颤声问府台,“此人是谁?为何扬言杀我?” 府台见他被打的可怜,起身轻劝道:“蓝松,省些力气吧!免受皮肉之苦。” 那蓝松听是府台的声音却不卖帐,反叽讽骂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堂堂府台大人。无能小儿,赤贼到时,你紫章人在哪里?我等浴血而战,兄弟十有九亡。而你倒好,反叫我省些力气……真让人痛心,心痛啊……”骂着,眼上泪光闪闪。 府台被其直呼其名,却无颜反驳,面色苍白,垂头避于角落。 蓝松笑骂,被强行拖走,关入深牢之中。听到这翻激昂陈词,玉椿又是心痛又是感动,敬佩不已,口中赞道:“想我雪国,还有这样热血男儿。” 府台紫章蜷在角落,连连摇头倍感自责。不曾觉察玉椿话中不对,只是忧忧一叹,“此人名叫蓝松,乃易城巡城小卒。看样子与赤耳骑兵刚刚经过一场恶战。相比之下,我堂堂府台自叹不如啊。” 玉椿不知说何安慰,沉默片刻才想刚才未说出口的话,问道:“我与他无怨无仇,瞧他模样似要将我生吞一般。” 紫章摇头苦笑,“易城假票成灾,商号罢市,银库一空。守军将士两月无饷,家中无钱购粮,以至于人心涣散,赤耳才有可趁之机。不然,赤耳骑马区区五千,怎可轻易破了两万城防。” 玉椿听罢愕然,眉头深锁,脸色凝重,“不想小小假票,就能毁灭一城。” “嘿……”紫章一声冷笑,似在嘲笑他的无知,笑罢无语。刚才被蓝松当面斥责,心情极为低落。默默躺下,是睡非睡,脑中尽是反思。 玉椿也无力倒地,望着窗外的天渐渐暗去,呆呆出神。狱中沉静,时不时听到蓝松的一句咒骂,听此不由感慨,“这个蓝松,真是条汉子!” 赤耳骑兵好酒好肉,一夜纵情,将狱中三人忘得一干二净。 晕晕沉沉,耳听着蓝松叫骂不歇,玉椿睡意渐浓。可腹中空空,夜半便被饿醒。醒来坐起,牢中静寂无声。想必就连那铁铸一般的蓝松也睡了吧! 突然,只觉得后颈一股冷风。惊然回头,吓得一身冷汗。白色月光下,一个披头散发的鬼脸几乎碰到鼻梁,不由失声惊叫,“什么人?” 那鬼脸一声阴笑,“呵呵……我说过,我要杀了你。” 听此声音,玉椿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蓝松兄弟……”想来不对,这蓝松如何进到牢中,“你……”还不曾说出口,蓝松已抽出一把尖刀,目露凶光。 “蓝松兄弟……”玉椿见此不妙,吓得连连后退。摇醒熟睡的府台求救,“府台大人,府台大人……蓝松要杀我……”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30章 笹红之乱 0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1:13:55 本章字数:1830 “蓝松兄弟……”玉椿见此不妙,吓得连连后退。摇醒熟睡的府台求救,“府台大人,府台大人……蓝松要杀我……” 紫章微微扭头,轻笑一声,“造假死囚,人人得以杀之。”说罢,倒头睡下。 蓝松举刀向前,恶狠狠道:“若不是被你假票所害,全城大乱,赤耳老贼岂可轻易破城。你才是罪魁祸首,该杀。” 蓝松步步逼近,不容玉椿树解释。 但想解释也无用,其中曲折不是一两句能够道明,再者即便说来他未必肯信。情急之下,玉椿正身喝道:“大胆蓝松,可知我是何人?” 蓝松略怔,嘿嘿一笑,“少来唬人,我蓝松不怕。你纵是邳国皇子,在我雪国印制假票亦是死罪。” 玉椿朗道:“在下雨月,乃是雪王的朋友。”生死关头,也忘了雨月已坠崖身亡,被雪王厚葬。 “什么雨月?从未听闻雪王还有这样的朋友。”蓝松不信,大声斥责,“小贼好大的胆子,胆敢冒充雪王之友,毁我雪王名誉。” 玉椿冷喝一声,心知蓝松乃小卒,或许不知雨月其名,于是抓起府台,历声喝道:“府台大人,你告诉这无知小卒,雨月乃何许人也?” “雨月?不是寒台那绿面怪人吗?”府台很是意外,猛得从床上跳起,将信将疑,“阁下自称雨月,可有证据?” 玉椿一笑,“笑话!寒城纪之川、吕千绘、吹上谁不认识在下?还要什么证据?” 蓝松看到府台与他罗嗦,很是恼怒,大叫道:“府台大人,休与他浪费口舌。是雪王朋友那又如何?制造假票那就是死罪,杀之何妨?” 紫章将他制止,“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慎重……”至那日玉椿出走,吕千绘便令人来易城寻找。府台虽不知小呆乃何许人,但从来人神色猜到其身份特殊。后来竟听到秘闻,小呆便是雨月。此事甚秘,他人无从知晓。所以此时,玉椿自称雨月,紫章着实不敢轻易杀之。 蓝松大怒,“慎重个屁,早早杀了作罢。”说罢,提刀便上。紫章心急,连忙阻拦。这时,听到牢门外有个声音提出,“头儿,巡逻赤贼走近了,杀是不杀?” 蓝松一怔,回道:“敌众我寡,不要打草惊蛇。走!”紧要关头,虽然恼怒还不曾乱了方寸。走到牢门又止步,不杀玉椿还是心有甘,令道:“将这制假恶贼绑上一并带走,待审问清楚之后,为死去兄弟报仇。” 话音刚落,黑暗中便跳出数人,涌入牢中将玉椿押下,五花大绑。随又问道:“那府台大人……” 紫章听此无地自容,想想一名小卒身陷牢狱,还有人冒死相救。自己堂堂府台,却无人问津。这个府台,做的真是失败,未得人心。 蓝松略迟疑,才道:“一并带走。” 出得大狱,玉椿被蒙了双目,一路急行颠簸,待除去黑布之时,已至一间黑屋。押他之人将他松开之后,警告道:“小子,别耍花样。否则,马上让你赴黄泉。”叫罢,便离开将门紧锁。 玉椿被他们一推,浑身疼痛,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哪还有心思耍什么花样。坐下细看,屋中摆满农具,且昏暗潮湿,像是农户柴房。上前拉拉房门,未曾打开。隔着门缝,看到了一段矮篱笆和一畦青菜。偶尔,还能听到声声犬吠。看样子是在农户家中,也不知是否出得易城。 数日,未出柴门半步。相对来说比易城大牢待遇要好的多,三餐齐全,还有伤药。 直至第十三日,蓝松开门,一身干净军服,好不威武。他入屋却不上前,只是靠墙边立着,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双目哈瞪着玉椿眨也不眨。 瞧他神情,只怕已跟寒城取得联系,知道雨月乃何许人。玉椿当即一笑,故意气他,“怎样?还杀我不杀?” 蓝松瞪眼欲怒,却见门外走进一人,强忍未发。 一见此人,玉椿格外惊喜,“吹上。你怎么来了!” 吹上满脸憔悴,想必是为寒城操劳。看到果真是玉椿,肖瘦的脸也露出一丝惊喜来,“总算找到您了。”一时激动,眼中竟含泪光。 玉椿瞧他哭相,扑哧一笑,“老纪可还好?”不问还好,一问吹上更是泪光隐隐,“至从您离开寒城,黑巾武士便一病不起,已经多日不曾下床。” “病了?”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30章 笹红之乱 04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1:13:55 本章字数:2054 “病了?”听此一说,玉椿顿感自责。“对不起,我不该不辞而别的。” 吹上虽还不知玉椿真实身份,但已瞧出端倪。特别是纪之川收到易城来信,竟要他亲自前来,千叮万嘱不惜一切代价,护送小呆回寒城。所以此来,对玉椿态度格外谦逊。想起那晚对玉椿讲的那番话也感惭愧,“听到您的消息,大人的病情才有起色。这些日子您到他何地?可找苦大伙?” 玉椿微微一笑,将在邳国诸事一一讲来。说完一望紫章,半开玩笑,“本欲回寒城,却差点被府台当作制假死犯,斩于菜市。” 紫章吓得汗颜,忙上前领罪,“下官该死。” 吹上也道:“假票祸国,雪王听说此事极为震惊。幸好钱少一干人全部伏诛,不然后患无穷。” 提及钱少,玉椿心情骤然沉重,总觉得此案绝非这么简单。但当务之急还是红司叛乱,于是问吹上:“寒城近况如何?” 吹上答道:“大军半月之前便到达寒城,但未曾进攻寒城。而是兵进东南,取了锦州。” “锦州?”玉椿吟道:“如此说来,寒城暂无忧。可红司为何弃寒城不顾,而先取锦州?” 吹上左右一瞧,走到桌前,对门外喝道:“取地图来!”门外站立一人迅速入屋,将地图铺于桌上。吹上一指木桌,先请玉椿。 瞧此,紫章扭头对蓝松使了个眼色,似在说,“瞧瞧,白巾武士对他都这般恭敬。你还口口声声要杀他报仇。” 蓝松瞪了他一眼,易城已失这府台未尽职能,早就对他不屑一顾。心中关心战局,也挪步上前观看。 吹上手指地图,续道:“雪国分南北两城,东西二郡。西郡之首红司号称十万,沿途攻下白沙关、磨溪、蛇岭、墨州。取下各隘口必要留兵驻防。真正能够抵达寒城只怕不足五万。而寒城驻守足有三万城防,且易守难攻。红司欲取寒城,绝非易事。再者,西郡贫脊屯粮不多,十万大军军需可想而知,粮草不足焉能久战。而锦州位于寒城东南,地处鱼米之乡,粮库尤丰。取了锦州不仅解决了粮草之忧,反扼住东面运输要道,掐断寒城与东郡联系,将粮草之忧抛给寒城。寒城无鱼,必乱。眼下,赤耳再取易城。雪国已被其占据一半有余。” 玉椿听罢眉头紧锁,“原来还小看红司。他既然意在寒城,为何令其精骑营先取易城?” 听他一问,蓝松也是好奇,略带怨怒,“是啊!红司为妹报仇大可挥兵入宫,直接去找雪王理论。为何害我易城百姓?” 紫章怔道:“先取易城,想必为是阻挡邳国军队。” “替妹报仇?又与邳国何干?”听他二人一说,玉椿这便更加不明了,难道红司发兵其中还的隐情,忙问吹上,“这红司究竟为何发兵叛乱?” “皆因德妃之死。” “德妃?”玉椿犯疑,出宫才几日无端多一个妃子来,想来不对,忽而惊声而起,“难道是花笠?” 吹上摇头,“花笠?不是。德妃乃是红司之妹,人称金吾女……” “德妃?金吾女!”玉椿当即瞪大双目。离开寒城也不过几月时间,无端多出一个金吾女来,还是雪皇妃子。 原来瑞长老被刺,人人猜测。矛头直指王妃,她有口难辩。笹雪一不做二不休,密令西郡各部,借出殡为由,迅速向寒城集结。 宫中势如垒卵,眼看宫变在即,吕千绘火速调集三万城防卫队,严守寒城。即便如此,也无法抵挡西郡十万兵力。 御书房内,雨月速召吕千绘商议对策。那红司英勇善战,四十亦未成家。尚有老母,其妹待嫁闺中,二人都在寒城。因笹雪认其母做干娘,关怀备至。红司重孝,极为感动,所以愚忠王妃。而,其妹相貌极丑,脾气暴燥,人称金吾女。以至于年过三十也无人敢娶。 情急之下,吕千绘便施下缓兵之计,让雪王迎娶金吾女,以喜冲丧,完婚之期定在三月国丧之后。 听此消息,殿上哗然。红司老母接到圣意,不由得感激涕零。 三日之后,雪王订婚在寒台举行。红司不仅退兵,特命人送来一对千年雪参,以贺新婚。与此同时,纪府邳人华严带队,拔除寒城钉子,切断王妃与宫外联系,让其深在宫内孤掌难鸣。 一时间,寒城杀伐不断,瓦上时有响动。城中百姓恐慌不安,早早灭灯抵门,与妻儿躲在炕上发抖。 而玉椿出走,吕之川一直隐而未报,只想大局为重,不可因小失大,再者三月之期尚远。 可眼看时日渐近,玉椿依然杳无音信。纪之川有苦难言,心如猫抓。就怕三月期后,不能如期完婚露出马脚。自己生死事小,那时不仅红司会大怒,甚至举国大乱,后果不堪设想。一急之下,便一病不起。那日,突然听报,小呆身在易城。大喜,急令吹上前来,临行千叮万嘱:保护小呆,万死不辞。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30章 笹红之乱 05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1:13:56 本章字数:1872 那日,突然听报,小呆身在易城。大喜,急令吹上前来,临行千叮万嘱:保护小呆,万死不辞。 “原来离开的这些日子,寒城发生这样大的事情。”玉椿听说德妃不是花笠便松了一口气,暗道:“不是花笠便好。”听得吹上解释,知晓金吾女其人之后,顿时哭笑不得,“我……吾王何时娶了这样的悍妇!”一时疏忽,差点说漏了嘴。 蓝松快人快语,这时在一旁插嘴,“都说雪王回归,我族复兴。可笑至极!雪族未曾复兴,后宫倒兴旺起来。如只有王妃一人,哪会出这样的乱子。”话一出口,众均汗颜。 吹上顿喝,“休得无礼。”一声冷喝,吓得蓝松直缩脖子。 说者无心,玉椿听来相当沉重。不由替蓝松解围,“说的也是,才短短几月,雪王便立新妃,确实招人非议。” 吹上一本正经,续道:“娶金吾女并非雪王本意。施出此计,红司贵为国舅,怎可再度发兵。且说王妃失去后盾不说,瓜牙悉数被除,在宫中孤掌难鸣。可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令使往邳贵国迎娶了公主花笠,封为贞妃。” 玉椿顿悟,“原来真是王妃的主意。” 吹上点头续道:“后宫三妃,起初还是三足鼎立,相安无事。哪知贞妃入宫才两月,便有身孕……” “什么?花笠有了身孕?那……那是谁的?”这一惊非同小可,吓得玉椿舌头打结,连话都说不清了。 “贞妃所怀自然是小皇子。” “可是雨……莫非是那晚?”玉椿心中急乱,几乎脱口而出。细想过来终于明白什么,抚抚了胸膛,顿时兴奋得不得了,“花笠……有了我……雪王的孩子!”兴奋异常,激动的手舞足蹈。 吹上见他如此神态,莫名其妙,正色道:“后宫三个妃子,唯贞妃娘娘怀了小皇子,其它两妃怎能不记恨。德妃曾命人在粥中下了坠胎药,好在贞妃娘娘小心谨慎,似乎明知其中有毒,谎称碗烫将粥打翻才不曾遭毒手。贞妃有孕,后宫原本三足之势遂成笹红结盟。贞妃不得不处处小心。” 玉椿听此,不由为花笠捏一把汗。短短两月当中,花笠孤身一人,想必处于水深火热,度日如年。那雨月不知她腹中胎儿从何而来,肯定极为恼火。只怕顿及皇家威仪,口中不敢说,心中也容不得那孩子。想到此节,背心冷汗淋淋,“那后来呢!德妃因何死?” “暴死,死因不明。朝中皆传是被邳人所害,亦或是王妃……德妃一死,笹红再度联盟。” 玉椿随即明了,“所以红司发兵,骠骑营直取易城,其目的相当明显,攻打邳国。邳国危矣!” 吹上也感慨,“别说邳国。西郡笹红作乱,而东郡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怕是要坐收渔人之利。北城被围,南城被破。眼下也不知雪王如何应对?” “嘻……”蓝松听此却是冷声一笑,“事因后宫而起,那是雪王家事,咱不懂。但说平乱,只要摆平王妃,红司孤掌难鸣,灭他不难。” 话刚出口,紫章拍掌称妙,接口道:“蓝松所言极是。笹雪没有兵团支持,一具空壳。红司没有王妃之令,师出无名。欲平此乱得一分为二,逐一消化。先抚内,再驱外。” 吹上恍然。笹雪反叛,无非是遭受冷落,担心地位不保。眼下听得贞妃有孕,才激发反心。只要稍加安抚,说不准便可缴械。想来却又是叹气,“真如想像这简单就好了。雪王软弱,如能左右王妃,也不至于变成今日这种地步。” 紫章满是疑或,“听闻寒台大典之上,雪王一箭惊天地泣鬼神,难道有假?” 吹上苦笑,连连摇头,“在下官衔低微,无缘参加大典。但听人讲,确有此事。雪王射出一箭,震撼四方,好不威武。只是大典一过,又如同换作一人。” 紫章更加疑惑,却只在心中猜想,不敢问出口。 玉椿听此,暗暗惭愧。事已至此,逃避无用,需尽快回寒城,与吕纪二人商议具体如何平定叛乱。于是问吹上,“何时回寒城?” 吹上未答,一扫四周,却问蓝松,“难道易城只剩你们几人?” 蓝松摇头道:“都是被打散的士兵,因为信我才聚在一起。经过多次激战,死的死,伤的伤,不足百人。赤贼封锁严密,均不敢外出,扮成农夫藏身密处。” 吹上顿时皱眉,“区区百人怕是无力与赤耳抗衡。易城也不是久留之地,不如随我一同去寒城吧!”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30章 笹红之乱 06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1:13:56 本章字数:1831 吹上顿时皱眉,“区区百人怕是无力与赤耳抗衡。易城也不是久留之地,不如随我一同去寒城吧!” “这个……”蓝松迟疑,抬眼看看玉椿,朗声道:“易城生灵涂炭,这个时候弃易城而去,不仅愧对死去兄弟,更无颜面对易城数万百姓……”说到这里再次抬眼看向玉椿,忽一咬牙上前跪地恳求:“小人一事相求,不知雨月大人应是不应?” 玉椿大吃一惊,慌忙相扶,“蓝大人这是为何?快快起来,有话直说。”边扶还叫紫章帮忙,“府台大人,快将蓝大人扶起来。” 紫章也感意外,劝道:“蓝松,何事求大人,不访直说,下跪干甚?”心中还想,至出牢狱未曾见他叩拜易城府台。 蓝松一时激动,未曾开口语声已哽咽,“大人即与邳皇结为异姓兄弟,能否暂不回寒城,先向邳国借兵夺回易城。” 玉椿一听,顿时为难。其实只要开口,花吹雪必会发兵。可是一想到哑口一战,邳国伤亡惨重,良田尽数被淹。邳国民生都是问题,怎可又将他们拉入战争当中。 蓝松见他犹豫,接而说道:“只要里应外合,灭了赤耳关非难事。收回易城,集结残余兵力再往寒城。不仅解了后顾之忧,反可助寒城一臂之力。还求大人三思。” “蓝大人此话有理。”玉椿心中一动,可是细想来还是不忍心将邳国牵入其中,一时左右为难。又问吹上,“来时带了多少兵马?” “不多,为防红司细作觉察,只带有纪大人府中护卫三十余人。人多眼杂,不曾入城,在城北十里之外的洞中候命。”吹上心知玉椿为难,有意为他开脱。“此计虽妙,但敌众我寡,却不知邳国肯不肯借兵。” 玉椿一本正经,沉声道:“只要开口,花吹雪不会拒绝。只是方州一战,邳国伤亡惨重。水漫方州,举国上下全力开山造田,不然无粮越冬,怕是无兵可借啊!” 蓝松着急,“只需五千人便可。邳兵城外佯装攻城,吸引赤耳兵力。我等集结全部残兵,再者城中许多战士并非真心降于赤耳,只要我等举起抗击大旗,原易城士兵必来相投,势力不可想象。赤耳里外受击,必定大乱,我们必胜无疑。” 玉椿前后思量,觉得蓝松所言有理。想到此突然心血高涨,回寒城之前夺回易城,先折了骠骑营前锋,杀杀红司锐气再说。“好,我这便去搬救兵。” 吹上一听他要再去邳国,生怕途中生出祸端。连忙出言阻拦,“城中险恶,就不要亲自去了。不访书信一封,命人送至邳国。” 蓝松见玉椿答应兴奋非常,也觉得吹上说得有理,“不劳大人亲自出马,只要亲笔书信一封。小人亲自送至邳国便可。” 玉椿避开众人欣然提笔,书写完毕,亲手卷好封上蜡油。交给蓝松时再三叮嘱,“任何人不得打开,亲手交给邳皇。”一无印章,二无切口。此事关系重大,就怕花吹雪不肯相信。所以落款署上真实姓名,除了花吹雪之外旁人一概不知。当然,也不能让蓝松等人知晓。 蓝松收好密函感激涕零,激动的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五更时分,蓝松将书藏于竹竿之中,扮成难民趁着夜色潜入深巷。临走之时,吹上等人再声叮嘱,“此信干系重大,千万不能丢失。” 蓝松欣然一笑,“大人放心,绝不会丢。蓝松以性命担保。” 送走蓝松,众人心绪难平,聚集屋内小坐片刻才各自回屋。 东方欲白。 玉椿是睡还醒,便听到急促敲门声,心中猛得一惊,全然没了睡意。还不曾起身,便听到吹上开门问话,“何事惊慌?”来人气喘吁吁,“城外传来打斗声。” 吹上也是一惊,正色道:“再探。” 吹上心情沉重,自听到城外打斗消息便未合眼。心中好生后悔,当时见到玉椿即刻秘密出城,速回寒城复命,为何把持不住,无端多出事非。万一出了意外,如何回去复命。心中正想着,回头便见玉椿已出屋,满脸郁忧的问着,“是蓝松吗?” 吹上摇头,“还不知。不过按时间推算,恐怕是他。” 玉椿一呆,“信呢?如果落到赤贼手中就糟了。” 一语提醒吹上。“来人。召集弟兄,迅速转移。” 紫章这时也出屋,“再等等吧!相信蓝松。”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30章 笹红之乱 07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1:13:56 本章字数:1838 紫章这时也出屋,“再等等吧!相信蓝松。” 吹上欲说无语,不由看向玉椿。虽然雪人崇武,但论官衔,白巾武士远远小于府台。此时此刻,希望玉椿能够说服紫章趁早离开。 玉椿却不曾看吹上,双眼望着门外的一片漆黑,缓缓坐下。时值盛夏,夜里的露气甚重。凉风入屋,忽觉得冷起来。 “蓝松说,以生命担保。”想起蓝松临走时的话,玉椿甚是难过。吹上说的有理,此时城外打斗除了蓝松还能有谁。城门戒严,只怕纵是蓝松抱着赴死之心,也无法保全密函。可是即便如此,又怎么忍心弃他不顾,于是建议,“再等等,等探子回报再走不迟。” 吹上无言反驳。屋中顿时安静下来。听闻南门交战,易城士兵也陆续过来,暗自为蓝松担心,呆呆矗立门外一言不发。 黎明破晓,第一缕阳光照入屋中,分外刺耳。 蓝松依然没有消息,远远的却听得声声叫嚣喝骂。 “发生何事?”紫章话刚问出,便有一人翻墙而入,口中在叫,“不好,赤贼搜城了。” “什么?”院中众人大惊,皆慌乱。也有人怒火冲天,“来的正好,跟赤耳小贼拼了。” “赤耳不会无端搜城,怕是蓝松有事,我等已经暴露。”想到蓝松,玉椿心中好生疼痛。但想密函已落入贼手,想不走也不行了。快步出屋,玉椿一扫闻迅而来的易城士兵们,问道:“易城不在,蓝松或许也阵亡,你们有何打算?” 问罢,众人半响无语。却听一人历声道:“要想活命,唯有杀出城去。”话刚出口,众士兵都附和。 “对,杀出城去。以命换命,为蓝松报仇。” “城破家亡,留在城中还有何用。” 吹上听此上前两步,说道:“众兄弟誓死如归,吹上佩服,但且听在下一言。在下奉黑巾武士纪之川之令,吹上前来易城。眼下有难,还请众兄弟帮忙。”他将‘黑巾武士’四个字说得分外有力。果然,众士兵一听纪之川之名,都有安静下来。吹上一指玉椿,续道:“只为救出此人,不惜一切。” 众人看着玉椿,良久才有人回话,“国难当头。大人直说,如何帮你。” 吹上大喜,急步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吹上先谢了!” 这一礼行得突然,连玉椿与紫章都感意外。众士兵更是受宠若惊,惊慌得手足无措,从来都是向人行礼,也不知如何回礼。士兵们的态度也变得恭敬,“大人……我等乃易城小卒,怎可行此大礼。服从命令,乃我等本份。大人要兄弟们怎么做,尽管吩咐就是。” 吹上脸色沉重,冷冷说道:“杀出城去。”既然已被赤贼觉察,想必城门已闭,早已层层密布。除了杀出一条血路,强行出城已无计可施。 同样四个字,众士兵顿时肃然。他们明白,吹上说的杀出城去,是为保护眼前这个邳国少年。他们看了看玉椿,虽不知这少年是何许人,却无人犹豫,接而齐声低呼,“为了雪王,万死不辞。” 一声齐呼,玉椿尤为感动,却无言以对。他明白这些人口中的雪王并不是自己,越是如此越感愧疚。或逃或降,他们都可以活,却为了一个雪王的影子命丧于此。如此血腥的回归之路,这并是他想要的。可是,逃避始终解决不了问题。 牺牲再所难免,突然认识到这点。玉椿无语,一下想起花吹雪来。顿时凛然高喝,“拿酒来。” 士兵们取出酒,人人倒满。玉椿举碗,“为了雪王,万死不辞。干!” “干!” 众人一口饮尽,摔碗大笑。玉椿一抹满嘴酒渍,恍然有泪的味道。 一百余众,将玉椿护在当中,杀向城门。刚至街市,便遭遇叛军,双方激战,顿时血雾迷城。 战斗极为惨烈,看到同族相残,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身前倒下,玉椿痛不欲声。城楼之上,不断有密密麻麻的箭支射来。一箭穿心,紫章一文官,不知躲避不幸中箭,倒地身亡。 玉椿惊然抬眼,只见高高的城楼之下,赫然竖着一排木桩,其上皆绑缚着死尸,都是精忠报国的易城士兵。有些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出恶臭。其中一具看着眼熟,赫然就是昨夜不去未返的蓝松。 “拿弓来!”玉椿突然一声怒吼,心中痛如刀绞,有痛转怒。 鸡肋 删掉的文文 第30章 笹红之乱 08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1:13:57 本章字数:1716 “拿弓来!”玉椿突然一声怒吼,心中痛如刀绞,有痛转怒。泪光模糊了双眼,不忍去看,只知道张弓便射。愤怒的利箭由手中射出,直取城楼叛军,粒无虚发,震撼三军。 吹上一路浴血,嘶杀之中看到如此犀利,甚至霸道的箭,也带了三分恐惧。“好箭法!都说邳人华严神射,此人比他胜过百倍。” 城楼之上,叛军如草一般坠下。 没了箭支压制,吹上精神大震,“为了雪王,万死不辞。”一声高呼,所有人都为之附和。为雪王而战,才是正义之战。而雪王而死,死亦无悔。顿时,为雪王而战的呼声盖过一切。 声浪,一声盖过一声,叛军渐渐胆怯。眼前区区百人,可以说不堪一击,可是他们是为正义而战。身为叛军,胜亦可耻。 易城士兵当真勇猛,誓死如归,一路横尸遍地,血流成河。杀至城下,打开南门之时,百余人只剩十之一二。可是叛军杀之不尽,滔滔不绝。一拔又一拔的从城上翻涌而至,很快又将他们逼退下来,再度占领城门。 眼见城门已开,叛军大批涌现,可是箭矢已用尽。玉椿茫然回头,身后易城士兵尸横遍地,激战正烈,然后城门近在咫尺,却举步为艰。何曾想到这条回归之路,竟然鲜血淋淋。 突然,一队蹄响,城外哪官司道奔出一队骑兵来。 “小四!”耳旁是吹上的声音,话中竟有惊喜,想必城外骑兵是来接应的援军。还不及仔细回望,又有马蹄逼近,只见远处街道之中也奔出大队人马,为首之人竟是叛军首将赤耳。 赤耳得报城南大战,轻率精骑也奋力奔来。 援军已到,赤耳同样逼近,成败在此一举。吹上当即大喝,“兄弟们,随我杀出城去。”一声令下,剩余二十余众一齐冲向城下。 这时城外骑兵急驰而来,也杀入城下。城门叛军腹背受敌,防御顷刻瓦解。 骑兵冲入城中,吹上大喜,将玉椿推上一匹战马,对马上之人叫道:“小四,保护雨月出城。” 马上之人一愣,却听吹上又道:“雨月便是小呆。”那人才浑身一颤,将玉椿护在身后,调马杀向城外。 吹上斩尽马前诸敌,朝身后众人叫道:“两人一骑,全部上马……”叫罢,翻身上了战马,杀出几步回头一望,才发现易城十余战士依然在战,无一人回头。 “上马,走啊!”吹上人在马上大声催促着,赤耳步步逼近时间紧迫,急得声音都变得嘶哑。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不能丢下他们,哪怕只剩一人。 然而,还是无一人响应,他们只是回头淡淡一笑,苍茫的眼神看淡生死,甚是悲壮。笑罢,复又冲上杀敌。 这一幕,仿佛定格一般,再次震撼着玉椿。他热泪滚滚,仰天一叹,“城在人在,无论生死,他们都是易城的魂。吹上,咱们走吧!” “走……”吹上含泪厉声令下,惊得胯下战马鸣嘶。易城十余士兵断后,众骑一齐杀出城去。 赤耳急鞭催马,眼见敌骑已欲出城,当即弃鞭扬弓。利箭飞至城下,玉椿人在马背心惊胆颤,猛得听到坐骑一声惊叫,后蹄一弹便将他摔落马下,跌得屁股欲裂,头冒金星。定盯一看,原来那是马腿之上中了利,鲜血直流。 马儿一跳一弹,待马上小四回头,玉椿已落在一丈开外,于是扯马回头,前来相救。小四一心只在地上玉椿,马刚调头不及防备,身中一箭摔落下马,吐出两口鲜血,双手撑地还想起身,膝未离地便倒下断气,呆呆望着玉椿死未暝目。 玉椿心底阵阵抽搐,呆呆望着小四那双绝望的眼珠,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玉椿倒地,惨痛不绝。悲至尽头,反而麻木了。看着城门下依然浴血奋战的兄弟,要将他们一一记在心里,如刀刻一般,永生不忘。 赤耳的铁蹄,从身旁掠过急驰而去,尘土扑面。待再睁开眼来,嘶杀已经终止。叛军纷纷下得城来,清整战场。抬走伤员,将尸体码在车上运出城去。 “大人,这儿还有一个活的!”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