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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高人兀自谢绝了一切赏赐,众目睽睽之下翩然隐去,临行前留下一句话:天降祥瑞,扶我炽天,四灵守护,福祉绵绵,赤焰火凤,双生双息,帝凰一出,天下归元。   后人得知此高人乃天机神算,此预言一出,天下纷乱又起,各国君王细细参详,终究无法参透玄机,不过民间倒是流传一个说法,得上古四灵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者得天下。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四国确是异动突起,倾其全力搜寻神算口中所说的四大神物,希冀凭借灵兽庇护的一一统天下。   一时间炽天大陆风云骤起。   远在漠北登云山上,两个眉发俱白老者悠然自得的下着一局棋,手起棋落间,杀气尽显。棋盘上,黑白棋子各占一半江山,势均力敌,互相压制,却又险象环生。   黑子落下,青衣老者轻笑一声,黑子陡然占据上风,犹如腾空而起的蛟龙,狠狠的咬住了白字的七寸。“莫老头,你要输了!”   “唐疯子,你看清楚再吃,我与你争斗了几十年,你还是这么狂妄自大!”白衣老者抬手间,白字气势暴涨,瞬间摆脱了黑龙的钳制,两方斗争又陷入僵局。“斗了一辈子,还是和局?老夫心有不甘呀!”   “算了不下了,都是你这老家伙到处胡乱宣扬什么四灵出世,天下一统。这炽天大陆又要起战事了。没有一处清静地方,搅和的老头子我也不能静心。”青衣老头放下棋子,捻着胡须说。   “这芸芸众生忙忙碌碌的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呀!”白衣老头也放下棋子,“不过世人毕竟愚昧呀,我这预言又岂能简单参透。罢了,让他们去找什么神兽吧!这莫须有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察觉的!”   “四灵守护,赤焰火凤、帝凰,七子定天下!果然是妙呀!”青衣老头不由叹道。   此时,银河天际,六颗异彩纷呈的流星绽放开来,一时间天空有如白昼。绚烂过后,六颗流星分别遵循自身轨迹散落在炽天大陆的六个地方。   “唐老头,快看,圣星降临了!该来的终于来了!”青衣老头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确实是快了点,六圣临世,格局初定,不过关键的那颗帝凰星还时机未到。”白衣老头仰头看天,沉吟片刻,“要变天了,莫老头可愿与老夫打个赌?”   “什么赌?不用说你一定输!”青衣老头似有怀疑。   “输赢可不是你我说的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也罢,这局残棋就留个后人来下吧!”   **   炽天顺德四百二十八年,东越国集结十万银羽营将士向陵南国正式发动进攻,铁骑铮铮,狼烟四起,陵南国地处南方,鱼米常熟,小富即安,士兵体质瘦弱,阳刚不足,加之战事突发兵力不济筹备不急,阵前又无统兵大将坐镇,第一战就败下阵来。   东越国乘胜直追,一直打到陵南国的皖城之外,无奈之下只得求救于苍北国。苍北王亦担心东越国实力过剩,危及自身利益,派使节从中斡旋,最终终三国订立朝岁纳贡的盟约。   此战之后,东越国虽然损失两万兵力,却是满载而归,将士欣然回国。   一将功成万骨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百姓生命却如同草芥一般,无人去在意。   自始至终,雍西国一直静观其变,放任自流。个中原因无人能参透。   不过经此一役,天下有暂时安定下来,整顿兵力,提倡农商休养生息。   但是一个月后,陵南国王宫传出一个消息,国王最宠爱的一岁大的小皇子莫名失踪,陵南国主南宫晟怒火攻心,举国搜寻小皇子的下落,陵南陷入混乱之中。   *   炽天顺德四百三十年四月。   东越国皇宫的御花园内,百花齐放,争奇斗艳。长长的甬道上渐渐驶来一辆凤撵,车架下四个俊俏的粉衣宫婢低眉顺眼的缓步前行,两旁几名太监随护,微风袭来,车撵上轻纱浮动,暗香四溢,隐约显出一个窈窕身姿。   行至御花园内,凤撵停驻,两名宫婢俯首上前掺扶,但见青纱帐内缓缓伸出一只芊芊素手,修长的手指,素净的指甲,皓腕轻抬间让人移不去目光。   莲步轻移,一个身着紫色云锦长裙的绝色女子缓缓走下凤撵。她头上发髻轻挽,晶莹剔透的芙蓉面庞清丽若水,并未刻意修饰,但是全身上下无不透露出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她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缓缓向花园中走去,幸福温馨的笑容给她增添了不少特别魅力。即使是身怀六甲,这仙姿也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她就像一汪清泉,柔柔的流进每个人心里,无形的温润着他人。   带头的宫婢,悉心的拨开花园中的垂柳,小心提醒她道:“柔妃娘娘,陛下在宫中为您栽培了四国各种奇花,您为何偏偏要走这么远来赏花。您的身体太辛苦,陛下会心疼的。”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油嘴滑舌了!”柔妃掩唇轻笑道,“在宫中呆久了,觉得有些憋闷,出来走走也好。况且御医也说多走动有益于生产,再有两月宝宝就要出生,我现在可是不能太过安逸了。”   “娘娘,您不要担心,小皇子一定会顺利出生的,您平日里待人这般好,老天爷都会保佑您的。”宫婢嬉笑道。   “你怎知是个小皇子呢,说不定是个小公主呢?”柔妃嗔怒着,似乎想到什么,娇美的脸上浮现了两片红晕。   “奴婢猜的,陛下不是说御医诊断出是皇子了,娘娘还担心什么?不过奴婢觉得皇子公主都好呀,小主子将来一定会像娘娘一样漂亮。”小宫婢扶着柔妃坐下,嘴上有些喋喋不休。   柔妃听得高兴,也不指责,矮身坐下,看着满园的美景,微风拂来,一阵绚烂花海翻飞如惊鸿掠过。灵光闪现,脑中浮现出一句诗,“轻风不识百花意,惊鸿一瞥为谁来!”   轻鸿!贝齿一咬,一个主意涌上心头,这个孩儿无论是男是女都起名叫轻鸿!主意已定,柔妃展颜欢笑,起身携众人返回。   车撵远去,隐没在花间小路上,一个身着黄色宫装的妖娆女子从花丛中走了出来,她愤愤的看着车撵离去的方向,顺手掐下红艳的花枝揉碎,回首间掩不去满眼记恨之色。   *###第2章 天降祥瑞   炽天顺德四百三十年六月初六夜,东越国皇宫宜雪宫内门庭若市,随处可见太医宫女进出的身影,稳婆来回呼喝着宫女,内室房门紧闭,嘈杂的人声时不时夹杂着女子痛苦的呼喊声,一桶一桶的热水抬进去,却是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门卫的御医急的如热锅上的的蚂蚁,却又碍于身份不得进去。   众人正是焦头烂额,无计可施时,一声太监长喝道:“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众人急忙跪迎圣驾。   国君白烈阳刚进宜雪宫大殿,便免了众人的礼节,匆忙向内庭走去,他虽然刻意压制着情绪,但是紧皱俊颜无不显示出主人的焦虑和不安。   行至内室前,一群太医和宫侍急忙拦住圣驾,“你们这是干什么?不要命了吗?给朕让开!”白烈阳怒道。   带头的太医院主事陈大人匆忙回话:“陛下息怒,产房乃是不祥之地,您乃真龙天子,是在不宜进去,以免沾染晦气,请您移驾大殿等候。”   “混账!如此人命关天之时,你还在这说什么晦气不晦气!快给朕让开!柔妃若是有恙,你担待得起吗?”   “陛下,万万不可呀!”陈大人急忙跪下,但是依旧阻挠,院内其他众人以其马首是瞻随之跪下。   “你们都不要命了吗?”白烈阳暴怒,俊朗的脸上爆出一条青筋。   随后到来的太后和皇后及时进院,看到群臣跪地不起,太后不悦道:“皇儿,这是怎么回事?”   “母后!柔妃现在生命危在旦夕,朕要进去看她!”皇上不容置疑的说,同时不忘狠狠的瞪陈大人“陈庆之你这太医院主事是不是不想当了?”   太后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后者似乎并无异色,太后严肃的说:“皇儿,哀家知道你担心柔妃,但是此时你确实不能进去!哪个女人都要经历生产这一劫,柔妃第一次产子必然会辛苦些,你就耐心等待吧!”   “母后!你怎能这样说?”白烈阳不满道。   “哀家怎样了?去年皇后生产景儿时也没见你如此在意呀!还不是一样平安渡过了!要知道你可是天子!不可无视皇家的尊严!”太后若有深意的劝慰道。   皇后嗫嚅的扯了扯太后的衣袖,太后回头送之一个宽心的眼神。   白烈阳一时语塞,眼神无意飘过皇后,却是愤愤的哼了一声。院内的一干臣子却是惊起一身冷汗,恨不得耳聋眼瞎一般,天威难测,天子的家事更是不可妄言。   看到白烈阳并无下一步反应,太后眼神温和下来。拉过一身凤袍面含不忍的艳丽女子回身坐在宫女新搬来院中的太师椅上。   白烈阳面色阴沉不为所动,只是站在门前,一时间院中唯余众人喘息声和房内声音渐微的呼喊声。   “娘娘,你怎么样了?娘娘。。。。”室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声。白烈阳心头一窒,抬步冲到门前,还未推门,一个身影已经冲出来,此人正是柔妃身边的宫女倩碧。   白烈阳大手一抓,狠狠地箍住倩碧的双臂:“快说,柔妃到底怎么了?”   倩碧对上一双骇人火眸,全身瑟瑟发抖,但是掩不住面上泪水,边哭边说:“娘娘一直生不出来,方才出血过多已经疼得没气了。。。”话还未说完,明黄身影已经冲了进去。院内众人惊得愣住,此时竟然无人阻拦。太后闻言惊得站起身来。   想到方才皇上的表情,以及方才众人阻挠的情形,陈庆之竟都觉得这颗头已经不稳了。   白烈阳冲进内室,房内的稳婆侍女齐齐跪地,除了哭声之外,没有一丝杂音。   躺在软榻上的娇柔女子,面无血色,发丝已被汗水和泪水浸湿,柔弱无骨,凭借过人的耳力,也无法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白烈阳心中像是被钝刀切割一般难受,几欲昏厥,强打起精神俯身抱起她,紧紧的拥在怀中。脑中一片空白,眼角情不自禁的酸涩不堪,不断有一些咸咸的液体流出,流进嘴里,苦进心里。   “小雪,你怎么了?你说话呀?你看看我呀,我是烈….你不要吓唬我….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你不要就这样丢下我….小雪….”语无伦次的呼唤渐渐变强,间或夹杂主人压抑的哭声,这份情天地为之动容。   “不会的,老天没有这么狠心,你不会有事,我不许你有事!我是天子,老天都要听我的话,你给我醒来…”白烈阳边喊,已经抬起左手凝聚真气抵在柔妃后背,强行灌输内力。   “早知今日,我就不会将她交给你了!”一声幽幽的叹息由远及近,熟悉又陌生。   院内众人大惊,宫内侍卫急忙四处搜寻,谨防戒备。白烈阳闻言却是一怔,挥手喝退侍卫,目光灼灼的看向门外。“叶师兄,你来了!”   “哼!我当然要来!我若不来雪妹就真要死在你手上了!”   众人闻声看去,但见昏黄火光中,翩然走来一个修长挺拔的白影,来人步伐稳健,却又潇洒高贵,没有几步就来到众人面前。来人约莫二十六七岁的模样,面容俊逸,此时却冷若冰霜。   “这么多人守在这里,我看着心烦!”白衣公子不满道。   “大胆,陛下面前岂容你放肆?”有人不知死活的喝道。   白衣公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右手一弹,此人只觉胸前闷疼,转眼间已经被撞飞数丈。其余侍卫一惊,但是还是很快围了上去。   “白烈阳,还不让你的人滚开,我没时间跟你们磨蹭,我是来救人的。”   “叶知秋的医术可活死人肉白骨,师兄若是肯出手我求之不得!”白烈阳面带凄色。   太后若有所思的看着院中的白衣人,也不多言。其他人则是为之动容,尤其是太医院的众人钦慕之色顿起,这可是闻名于炽天大陆号称“白阎王”的叶知秋呀,那个医师能不知道他的事迹。   叶知秋不卑不亢,大大方方的走进内室,当他看到被白烈阳抱着的女子时,眼里流露出了不一样的情绪。   众人知趣的让开道路,叶知秋打开随身药囊,先取出一颗续命丹喂女子服下,但是人已失去只觉却是无法吞咽,白烈阳情急之下,含了一口水俯身附上樱唇,又是度气才将药丸喂下。叶知秋轻蹙眉头,手上不闲,伸手诊脉,得知症结所在,回身取出银针用火烤过后,对准女子的心口出快速刺下。   白烈阳凝神屏息小心的看着叶知秋的举动。   随着一声娇呼,女子的手抽动一下,白烈阳大喜急忙再输真气。过了好半天女子才幽幽转醒。待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眸。果然是神医呀,众人才长嘘一口气。   “烈!叶师兄,你们怎么都在…我怎么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不要乱说!我们怎么会让你有事呢?方才多亏了叶师兄!”白烈阳温柔的安抚,小心翼翼的放下她。   “方才是你腹中的孩儿伸手按住了你的心脉,我用针刺已经让他回归胎位,好了不说了,白烈阳,我们先出去,这里剩下的事由稳婆处理。”叶知秋没有多看床上的人,回身出去。   白烈阳随同叶知秋出房,叶知秋还未开口,白烈阳便重重的一揖;“这次多亏师兄出手相救!烈阳再次谢过!”   “你不用谢我,我做这些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你我之间的恩怨你也心知肚明。”叶知秋不领情。   “这是自然,但是我还是要谢你!”白烈阳一脸诚恳。   叶知秋正要说什么,却发现皇宫的天空上突然凝聚了一天赤红色的亮光,那亮光越积越多,把整个宜雪宫照的有如白昼,众人正被这奇异的景色吸引时,一阵悦耳的鸟鸣声由远及近,只听一人惊呼:“快看,好多鸟啊!”   回首间各色飞禽竟然集成整齐队形,盘桓在宜雪宫上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一声婴儿啼哭声突兀传出,惊醒众人。   伴随着婴儿的哭声,一颗流星凌空飞下,似是直冲而来,众人急忙躲闪,却发现流星亮光在穿越屋顶时陡然变亮,一群鸟儿绕着屋顶急速的旋转起来,然后翩然散去。而天上的赤色也是快速退去,唯余婴儿啼哭声。   众人被这天降异兆所惊,直到一个宫婢奔出房门道喜:“恭喜陛下,方才柔妃娘娘顺利诞下一名公主!母子平安呀!”   白烈阳闻言,心中石头落地,所有的伤心难过顿时一扫而空,急忙奔进房内。   得知此消息,院内一片道贺声!太后和皇后闻言也上前去探望。   叶知秋看着满院喜气洋洋的众人和匆忙的白烈阳,眉头紧锁。想起方才异兆突起,以及成群的飞鸟,大有百鸟朝凤的景观。而雪儿的孩儿正是此刻诞生的,福兮祸兮?   历来朝代,对预言神迹讳莫如深,若果将此用在正道上可定天下,但若是被奸人所用,谣言突起,后果不堪设想!雪儿,无论如何师兄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叶知秋定定的看着内室的方向,转身片刻消失在人群中。###第3章 妖言惑众   朝堂之上风云变换,方才还是一片祥和之色,片刻之后便是暗流涌动,勾心斗角时有发生。   白烈阳身着尊贵逼人的明黄龙袍,头戴玉冕王冠端坐于太和殿上听取百官汇报当日的政事。此时他薄唇轻抿,凌厉的凤眸环视着大殿下跪着的几人,俊秀的五官毫无一丝感情,彰显着帝王无上的权威,但是任谁看来都会觉得此刻的皇上心情时分的不好。   “张敬亭,你可知罪!”白烈阳突然怒喝,将一本奏折直直摔倒地上。   “陛下息怒,黄河决堤却是是臣的失职,臣愿意承担责任!”张敬亭连连叩头。   “承担责任?你承担的起吗?你身为工部大司寇,平时修建工程划拨了多少款项,朕比你清楚,黄河堤坝是你一手建起来的,现今黄河突发水患,百姓流离失所,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还知情不报?你把朕置于何地?”   “陛下,这….此事发生突然,臣也是猝不及防….”张敬亭轻声辩驳.   “事已至此,你不想着如何解决决堤之灾,还敢在此狡辩?来人呐!”白烈阳大怒。   侍卫就要上前拿人,张敬亭顿时抖如筛糠,偷偷回头像国舅求救。   “陛下,可否听臣一言!”国舅刘琪心中一动,急忙拱手出列。   看到有人出言相救,张敬亭暗自长嘘一口气。但是刘琪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无所适从。   “陛下,臣以为此次黄河之灾,张大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据臣所知,去年黄河修筑工程张大人与荆州刺史勾结,私自克扣建堤款,将原可抵御百年的堤坝缩减为十年的寿命!这些便是臣搜集的证据,请皇上过目!”国舅恭敬的呈上证据,地上的张敬亭顿时傻眼了。   这张敬亭本是国舅一派的官员,此次面对国舅大义灭亲的行为,群臣无不诧异。   白烈阳接过内侍呈上的证据,沉吟片刻,若有所思的说:“国舅的忠义之心天地可鉴呐!如此朕就将此事交与国舅全权处理了!”   “陛下明见!臣一定会秉公办理!”国舅谢恩道,抬眸瞬间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继续道:“不过,臣有一事要禀报!”   “讲!”   “近日臣遇到一位高人云,赤云罩天际,必有妖邪出!”国舅直视白烈阳一字一顿的说。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白烈阳凤眸再次一紧。“一派胡言!”   “陛下,此事并非臣子妄言,虽然此次堤坝初建功效大减,一般的灾祸却是能够抵御的,试问百年未曾出过洪灾,前两日荆州突降暴雨,竟然能将所有堤岸尽毁。而这一切正是发生在天降赤色云彩之后,陛下认为当如何解释!”刘琪缓缓的道出原委,这却如一道炸雷在群臣中激起无数涟漪。   “好,很好,还有什么?”白烈阳咬牙切齿的说。好一个弃车保帅,好一个一石二鸟。刘家当真以为朝廷无人了吗?   “东越国历来遵循祖制,顺应天道,百年来从未出现过任何劫难!此次,死而复生本已经是违背天道,异光突起,群兽乱舞实为不祥之兆!所以为了黎民百姓,恳请陛下斩妖除魔,以保我东越国千秋万代基业永存!”国舅刘琪突然跪地长揖,这番慷慨陈词,拳拳之心感天动地!   此时,朝堂上国舅一党的官员闻言不约而同的跪下,齐呼:“恳请陛下斩妖除魔,保我东越国基业永存!”   白烈阳顿时脑中一片混沌,原来这就是你们预谋的结果!祥瑞之兆竟然生生被说成妖祸,为何要如此逼朕!“你们都给朕闭嘴!国舅你今日之言果然非同凡响,你以为你此言疯言疯语就能够霍乱朝纲了吗?”   此时岿然站立与朝堂上的丞相一派并无表示,听到皇上动怒,丞相吴青云缓缓走出恭敬行礼;“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老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先赈灾,其他的事灯灾情稳定后再做处理!”   闻言,白烈阳表情稍缓,起身离去,主事太监宣布退朝,群臣退去。   “吴丞相,你老人家似乎管的太多了!”群臣退尽,刘琪轻笑着走到吴青云身边幽幽道出一句,吴青云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   宜雪宫,柔妃青丝未挽,斜倚在床榻上,身边躺着一个粉刁玉琢的婴孩。婴孩包裹在温暖的襁褓中安详的睡着,细嫩的脸上泛起一片晶莹的光泽,柔妃温柔的将其抱起,亲了亲可爱的小脸,满面幸福。   随着一声太监呼喊,明黄身影快速奔进来。柔妃还为行礼,白烈阳就将柔妃抱在怀里。“雪儿,你身子弱,就不要如此拘礼了。快让我看看咱们的小公主!”   “她刚睡下,你小心点!”柔妃轻轻将婴孩递给白烈阳,白烈阳小心翼翼的抱着,看着女儿的娇颜,心中无比的满足,仿佛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这孩子的一个笑脸。   “让爹亲亲,我的小公主将来长大一定和她娘亲一样漂亮!雪儿,我说的对吗?”白烈阳只有在这对母女面前才能真正开心起来。   “对了,我给宝宝准备了一个礼物!你先替她收着!”白烈阳将孩子放下,取出一枚玉佩交给柔妃。   柔妃接过一看,有些吃惊:“烈哥,这可是千年冰火圭玉,冬暖夏凉,水火不化,百毒不侵,对练功之人极其有利!你从哪里得到此物?”   “这个你就不管,给宝宝带上吧!以后无论如何,我一定会保你们母女平安的。”白烈阳淡淡的说。   “谢谢你,烈哥!我…”柔妃感动不已,正要说出她为孩子起的名字,一个宫女匆匆进来道:“启禀陛下,太后娘娘有请!”   白烈阳闻言面色一沉,对柔妃道:“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柔妃乃通情达理之人,也不多问,收好圭玉,目送他离开。但是谁又知道,如此一去,竟然相隔一世。   晚膳过后,白烈阳还没有回来,柔妃亲手编了一条彩色穗子系在圭玉上,然后挂在了婴孩的脖子上。婴儿不哭不闹,拿着圭玉依依呀呀,看的宫女们都一阵轻笑,母女两个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婴儿困了,甜甜睡去后,柔妃才躺下。   “宝宝,你说白轻鸿这个名字好听吗?”柔妃宠溺的轻按孩子的小鼻头,孩子并无反应,她又笑着说:“宝宝,娘亲真的觉得很幸福,这辈子能够嫁给你爹,得到他的宠爱,就算与你外公决裂了也不在乎。娘希望宝宝以后也能幸福!”闻此言宝宝似乎有些不满,闭眼挥了挥拳头。   柔妃将她的手放进被窝,轻拥着说:“娘知道,我们宝宝将来必定是不凡之人,百鸟朝凤的你可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呀!但是娘还是觉得万人之上并不比凡夫俗子强多少!有个真正爱你的人相伴一生才是最终要的!”   正当母女温馨共眠时,一阵嘈杂之声传来,房间内突然涌进一股浓烟!“着火了!着火了!”   柔妃急忙跳下床,抱着孩子就要往外冲。但是关键时刻,房门竟然怎么也推不开,她心里暗叫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传来,急忙抬手提气,她好歹学了一点武功,此刻或许能够劈开大门!这时一个黑影从暗中跳了出来,凌空就是一刀,柔妃急忙躲过,但却是退回房中。   黑衣人并不多说,手上功夫十分了得,招招杀机,柔妃为了护住孩子只得连连躲闪。此时她身体并未恢复,体力不足,黑衣人仗着优势长刀呼呼生风,所到之处桌椅俱裂!柔妃也被生生砍中几刀,鲜血流出来竟是黑色的。不好,有毒!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害我?”柔妃厉声喝道。   “有人嫌你命太长,你活着只会阻碍别人的道路!受死吧!”黑衣人抬脚凌空踢中柔妃,柔妃一口鲜血喷出,顿时跌了出去,确是无法挣扎起来!眼看拿人步步逼近,刀光闪过,浓烟愈大,火光涌进,柔妃心中死灰一片。正待刀光过来,却听得黑衣人一声闷哼,倒在地上。   但见火光中,一身白衣的叶知秋疾步上前,原来是师兄出手相救。柔妃只觉一阵眩晕,喉中干哑,还未开口,叶知秋已将她和婴孩一起抱在怀里。看着放大的俊颜,柔妃使出最后力气将孩子推给他,偏头晕了过去。   “师妹,我来晚了!这次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带你走的!”叶知秋悲愤的说,抱起这一大一小脱离火海。   宜雪宫外乱成一团,火势越烧越大,白烈阳被太后留在宫中说教,当他得知消息,匆忙赶来之时,宜雪宫已经尽数被烧,火势凶猛无法靠近。   “陛下,属下已经派人寻找柔妃娘娘和公主了,请你一定保重龙体呀!”   白烈阳双目欲眦,抬脚就要冲进去,身后的侍卫急忙挡住,众人也担心,但是相比之下皇上的安危更为重要。白烈阳暴怒,体内真气横行,顷刻间震开阻拦的众人,但是刚走一步,又有一批侍卫冲上来,强行压制。   从最初的暴怒,到盛怒,到痛苦,再到崩溃。一分一秒过去,当火势逐渐被灭,侍卫们在烧焦的废墟上不断抬出尸体,面目全非的焦尸无法辨认,白烈阳的心一直在滴血,所有的支柱顿时被抽干,他的世界仿佛已经崩塌。   不知有谁喊了一句:“找到了!”   白烈阳急忙奔了过去,双眼顿时放大,两只手不可抑制的抖了起来,双足像是灌了铅一般无法前行。他面前一大一小两个烧焦的尸体抱在一起,死相惨烈….   “啊…..”长空中传出一声悲天恸地哭喊声。   东越国年鉴,炽天顺德四百三十年六月初九夜,宜雪宫突降大火,柔妃及小公主丧身火海,东越国君白烈阳长跪于宜雪宫前,心力交瘁,吐血昏厥,卧病不起,东越国举国皆殇!###第4章 炽天七公子   炽天顺德四百四十六年,雍西国与陵南国接壤地临州的官道上。   骄阳似火,匆忙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飞快的卷起一阵尘土,沿路行人寥寥可数,除非万不得已,任谁也不愿意在这三伏烈日下暴晒。   一刻钟后,一骑棕红丝烈马卷着一阵烟尘疾驰而过,马上坐着坐着一名面带轻纱的妙龄黄衣少女。虽然看不清少女的样貌,但仅仅远远观望了一眼那轻盈的身姿,也使路边茶摊上休息的几人看直了眼。   少女越行越远,众人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大口喝下路边廉价的凉茶,不知是不是因为秀色可餐的原因,众人竟然觉得这凉茶甘甜了不少。挥手让店小二再上了一壶茶慢慢品味。   有好事者喟叹道:“方才这女子气质不俗,不知那面纱下的容貌与咱们陵南国的朝阳公主谁更胜一筹?俺要是能遇到如此绝色的女子,减寿十年也甘心呀!”   “你想的美,哪有那么好的事能让你个穷鬼碰上!做梦想媳妇想疯了吧!”另一人人耻笑道。“不过,我听说要是以相貌排名,当今天下第一人可是人称“惊鸿公子”的白轻鸿呀!我一个在外经商的老友两年前曾在漠北有幸见过惊鸿公子真容,据说当时十四岁的惊鸿公子为保护过往商旅,一人对战登云窟三百名大盗,银扇肃杀,见血封喉,顷刻间将大盗全数歼灭。虽然场面血腥,但那墨发飞扬,绝代无双,宛若神镝的姿容却是无比的瑰丽夺目呀!”灰衣青年说完还不忘摇头晃脑的总结道:“可谓是神人之姿呀!”   另一桌刚端起杯子的大胡子闻言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的喝茶。   这灰衣青年继续侃侃而谈:“惊鸿公子的事我们也听说过,世人皆言他深明大义,嫉恶如仇,潇洒不羁,那是炽天大陆所有侠士的典范!不愧为炽天七公子之首呀!”   “炽天七公子?我怎么没听过呀?”有人疑惑出声。此言一出,竟得到其他众人的耻笑。   “炽天七公子你都不知道,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鄙夷的出声,看到此人一幅虚心求教的模样,勉为其难的悠悠道来。“当今炽天大陆,再也不是十几年前四国对峙的格局了。话说十六年前炽天最强大的东越国皇宫内发生了一次巨变,从那时起,东越国君白烈阳便卧病在床了,所有事物逐渐转移到太子手里,朝廷内虽然有吴丞相和国舅辅佐,但是东越国国力也开始大不如以前了。你们而还记得陵南国战败后每年要向东越朝贡吗?这几年陵南国力不受压制,四国之间通商贸易,进步迅速,近几年陵南国已经不再向东越进贡财物了!”   “哎呀,你讲了半天还是没有说道这炽天七公子是何许人也!能不能简单点!”有人抱怨。   一旁桌上喝茶的大胡子也静下来听他们说。   “好好,暂且不说政事!就当今炽天发展成空前繁荣的盛世,其实背后主要是这炽天七公子的均衡作用。这七人分别有东越国号称‘千金难换风笑’的清平山庄庄主风玉卿,苍北国号称‘铁血战神’的护国将军燕问歌,以及被称为‘沧海金鹰’的苍北皇子苍连云,雍西国以广施仁义海纳贤士的闻名的三皇子轩辕焰和‘心比玲珑’智谋无双的君家长子君无邪,陵南国以奇门遁甲、机关暗器闻名的落叶堡堡主安落辰,以及方才提到的‘惊鸿公子’白轻鸿并称为炽天七公子!而且这七位年纪都不过二十岁!”书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说。   “哦,原来如此!但是我曾经听我父亲说过,数十年前以为天机神算曾说得灵兽者的天下,相比而言,难道这‘七公子’比灵兽还要厉害?”有人不解道。   “这,我还真未曾听说过!不过灵兽一说早在数十年前就已沉寂,恐怕是谣言吧!”书生沉吟道。   “不是谣言,恐怕真有其事!最近我听说有人在雍西国境内发现了灵兽的踪迹,而且今日入雍熙国的人马只增不减,说不定真的有灵兽!”   “是吗?那咱们赶快也去吧!”说到这里,茶也喝的够多了,这茶摊上的三教九流开始整顿行装,准备就此散去。   这时只听一声长长的马鸣后,方才那黄衣女子竟然去而复返。她还未下马,手腕翻动间抖出一条银光闪闪银丝长鞭向茶舍中的一干人等甩去。众人大惊,只听一声闷哼后,才发现长鞭那头竟然死死缠住了方才一直在角落里安静不语的大胡子。   女子娇喝一声,长鞭再次甩动,那个大胡子竟然被她从茶摊中甩到路上,顿时尘土飞扬。   看到女子的蛮横行为,有人不忿道:“姑娘生得这般貌美,心肠怎么如此毒辣!怎能仗着自己武艺不凡殴打无辜百姓!”   女子本欲出手,听到有人出头,不由笑了起来,笑声悦耳动听,比那黄莺还要甜三分。她轻盈的跳下马,伸手过去提着那大胡子的衣领,一把扯下那把醒目的胡子,众人看到了一张狰狞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你们只说我是坏人,也不问问这人我为什么要抓他!”女子右手抬起鞭子再次缠上拿人的脖子,将他制服道:“你们大家有所不知,此人叫陈三富,是陵南国长远镖局的一名镖师,上月因为觊觎镖局钱财,设计杀了镖局二十余口,还妄想霸占总镖头的妻女,那女子受尽凌辱逃了出来,不巧被我相救,由于我的疏忽,最后那女子还是被他的人杀了!你们说同为女子,我又怎能咽的下着口气!这一个月来,我一路追踪,尾随他来到雍西境内,今天终于才将那抓住了。”说到气愤处,黄衣女子又狠狠的给了这人一鞭。   闻得此言众人才恍然大悟,陡然间又觉得这女子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许多。   “那你抓住这恶人该怎么办?”有让你问道。   “当然是杀之而后快!”女子银牙一咬,斩钉截铁的说。   “不是吧,太血腥了!”   “是呀,是呀,姑娘你还是将此人扭送到官府去吧!”有人提议道。闻得此言,那恶人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侥幸。但是这一切都被女子看在眼里。   “陈三富,不要动你的歪心思,本侠女是不会将你送到官府去的,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你…”陈三富顿时没了底气,“臭婆娘,你不要以为你是落叶堡的人就可以无法无天!你要是杀了老子,你会后悔的!”   “呦,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可惜姑奶奶我怕你,更不吃你这套!有什么本是赶紧使出来,不要等到以后了!”黄衣女子鄙夷的说,同时甩出银鞭狠狠抽在陈三富的身上,将他卷起三丈又扔在地上。几番下来,陈三富意识模糊,奄奄一息。   茶摊上的人看到这种情况急忙散去,不想卷入是非。   看到离去的众人,黄衣女子也不多说,抬脚踩在陈三富的胸口,脚上用力,陈三富吐出一口血继而又醒了过来。“真没用,这么两下就受不了了,还敢让姑奶奶陪你耗上一个月!真该死!”   陈三富气息游离,缓缓抬起右手指着女子说:“你有本事….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做..鬼也会回….来找你索命的…”   “我呸,你做尽伤天害理之事,还敢找我索命,今日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你听好了,姑奶奶就是落叶堡的二小姐安菲是也,有本事你化成鬼来吧!我照样打得你魂飞魄散!”女子说着脚上再次用力。那陈三富,本来逃命就已经筋疲力尽,再被安菲这么一顿好打,内外皆伤,两眼一翻一命呜呼了。   看到恶人已除,安菲只觉心里痛快,这一月的辛苦终于有了结果。出身落叶堡,从小熟读机关绝学,又跟从名师修习武术,安菲的思想便与一般大家闺秀不同,她崇尚江湖游侠生活,一直想成为炽天大陆的第一侠女,但是目前的功力连哥哥的五成都不到,貌似目标有点远大了些。但是江湖中能与安公子一搏的人恐怕只有剩下那几人了。所以安菲的武学在江湖上那也可以算得上是佼佼者。   安菲性格直爽,心地善良,也正因为如此,哥哥安落辰一直不让她游走江湖,此次千里追杀完全是因为一时气愤,正义使然。但是今日恶人已经身亡,自己的任务似乎已经完成,安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回家。可是,这一个月没有音信,回去后指不定哥哥会如何训斥,反正迟早要归,还不如在外多多游玩数日,混出个名头来。到时候去就算受罚,也不算太亏呀!   思及此,安菲定心心神,收起银鞭,眉目顾盼间尽是得意之色,她回身给茶摊大爷那里丢了一锭银子。抬腿上马,向着雍西国的方向奔驰而去。   马蹄声渐远,茶摊大爷才嗫嚅的爬出来,看到四下无人,他大步来到陈三富的尸体前,满脸凝重之色,完全不像一个平头百姓的举止。此人伸手在陈三富身上搜索片刻,突然摸到一个事物,他快速拿出一看,一个黑色小袋子完好无损。此人迅速将物品藏起。起身离开。   一个沙哑的声音幽幽传来:“老三,兄弟会给你报仇的!”   *————————————###第5章 神仙痞子   风吹荷塘歌影动,借问君从何处来?   雍西国百年来未曾出现过战事,举国上下一直大力发展贸易通商,禹州郡因其水路,陆路皆畅,南接陵南国,北接藏北国,必然成为了仅次于国都雍州城的第二大城。禹州郡往来客商云集,交通便利,是进入雍西国的必经之地,其繁荣状况不言而喻。但是再精致的宝物也是有瑕疵的,何况这么大的一个禹州城。   如果是经常路过禹州的客商,想要在禹州站稳脚跟,那么他就必须了解城中的“三绝不”。第一绝不错过聚味轩的天下第一味;第二绝不能不去普济寺求姻缘;第三绝对不能招惹郡守陈百平家的“女霸王”。   炎炎烈日当头照射,安菲只觉浑身酸软烦躁异常,娇嫩的皮肤一片火辣,驱马奔波了三日,才勉强到达禹州郡,寻得城中最大的福运客栈住下,她吩咐小二准备香汤,打算好好的梳洗一下。   卸去腰间的长鞭,抬起芊芊玉手对镜摘掉玉簪和面纱,额头微垂,摘去束缚的青丝如飞瀑一般流泻而下,因为困倦,镜中的女子美目慵懒的半垂,肌肤莹白如雪,一张略显稚气精致的瓜子小脸散发着不可亵渎的光泽。   几天的奔波让她有些疲惫,她起身走之屏风后的浴桶前,素手刚要抬起宽衣,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脚步声,随着“咣当”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人闯了进来。安菲心思一动,回身取过随身的银鞭。   一个红色身影便飞一般的冲向她这里,她后撤一步长鞭抖出,眼见就要缠住那人。可是不知他用了什么诡异的步伐,生生避过她的一击。安菲心里大惊,刚要下一步动作,那人急忙冲了过来,左手捂住了她要呵斥的樱唇,半个身子都靠了上来,安菲只觉得眼前一片红色,动弹不得。那人比安菲高两寸,安菲无声的抬头抗议,突然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眸,恍若神镝的姿容在眼前放大,她顿时愣住。   “姑娘,实在冒犯了,在下正被一个恶人追赶,迫不得已才躲了进来。在下保证绝无恶意,躲过那人之后在下一定离开!”那男子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同时沉稳的说出原委!   安菲顿时清醒,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打不过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诚挚的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放开手。   那男子见状,薄唇微勾,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潇洒迷炫的笑容。他放开安菲,退后一步。   “你倒底是什么人?”挣脱束缚,安菲小脸微红,此时才细细看来,发现这神仙公子竟然是身穿大红喜服。看起来像是….新郎官!   得知这个结果,安菲心里觉得非常别扭,自己堂堂落叶堡掌上明珠,竟然沦落到与一个有妇之夫共处一室。心里不爽,非常的不爽!   对方只笑不语,安菲板着脸继续追问:“你穿成这样,该不会是逃婚出来的吧!”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那人目光停滞在安菲脸上,微微一下,说出了这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你…”此人的思维让堂堂大家闺秀气红了脸。   “你好像挺喜欢脸红的!瑶台洗凝脂,顾盼颊生辉!你可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第二漂亮的人了!”那人似乎并不觉得无礼,侃侃而谈,这让安菲觉得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那什么恶人!   强行压制住询问天下第一漂亮是谁的无聊念头,安菲愤愤的戴上面纱。“你这个人很无礼!你要在我这房里躲到几时?”   那人眸光一闪,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压底嗓音道:“来了!”   只听得一阵嘈杂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来了不少人。间或夹杂掌柜的声音。   “大小姐,小人这店里,真的没有你说的公子呀!你就是把客栈翻个遍也没有呀!”掌柜无辜的说,“你看我这做生意真不容易,你这样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吓到了小人的客人,这可如何是好呀!”   “少废话,刚才有人报告说看到一个俊美不凡的新郎官跑进来了,我相公那肯定是在这里!本小姐今日大喜,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你们给我好好的搜,找到公子者有重赏!”女子骄横的呵斥,一群下人齐声回应,接着便是一阵纷乱的砸门声。   听到这里,安菲从上到下看来将红衣男子打量个遍道“没看出来呀,你竟然是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不过你娘子也够强悍呀!”   男子好笑的摊手:“我保证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打死我都不会看上那样的女人呀!如果是姑娘这样,我勉强考虑一下!”   “你!”安菲心中一股无名火气,对于这样挑衅轻浮的言语,她竟然觉得无法反驳。   这时搜索的队伍似乎临近这间房子了,红衣男子眼神一动,看到这间房子恰巧有一扇窗户靠街,他飞身跃到窗前,对着嗔怒的女子施一礼道:“姑娘,方才多有冒犯,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在下就此别过,有缘再会!”说罢,男子翩然翻出窗外。   安菲疾步走到窗前,看着进入人群的背影心中暗骂,再见?再也不见最好!   这时隔壁传来一阵惊呼:“小姐,公子刚才从窗户跳出去了!”   “给我追!务必要把他抓住!”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一群人似乎追逐那人影去了。   *   午间经过这么一闹,安菲的困倦顿时消去大半,休憩两个时辰后,她顺着掌柜的指引来到聚味轩打算品一品这天下第一味。   聚味轩二楼临窗的位子视野开阔,相对安静一些,安菲上得楼来第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地方,正要缓步上前,一个身着淡青色滚边长袍气质不俗的青年男子先她一步坐在对面!他手上书生扇一打,缓缓摇曳,头上玉带飞扬,偏头看向窗外,几个随从侍卫样的人恭敬的垂首立于两侧。   看到预定的位子被人给抢了,安飞心里暗呼,今日遇到的男子怎都这般蛮不讲理!敛起隐忍不发的火气,平声问道:“这位公子,你抢了我的位子!”   男子似乎看到什么特别的事,并未马上回头。可是一旁的随从却率先开口:“姑娘,这个位子可是我们公子提前预定的,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抢了!”   闻声赶来的小二看到这边的争执,觉得两方人似乎都不好惹,也是急忙答话:“姑娘有所不知,这位大爷说的不错,小店的雅间和靠窗的座位一直都是提前预定!您看要不我给您重新安排一处,为了这点小事何必伤了和气!”小二说着就要为她引路。   安菲一听,面色一红,还好带了面纱没人能看到。看到厅内人满为患,蛾眉蹙了蹙,低声说道:“我就要坐在这里!大厅太闷了,要不我给你加银子!”   “姑娘不要为难小的呀!”小二神色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姑娘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与风某同席!”一个温润如玉的低沉嗓音幽幽传来。安菲回头看去竟然是桌边那位公子。###第6章 弄巧成拙   羽扇轻摇,那位风公子优雅回过头来,一双淡若流星飞羽般得凤眸,波光连连,直逼心头,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江南特有的温情,仿佛一弯清泉流过心田,嘴唇轻翘微微一笑间牵动人心。   乱花渐欲迷人眼呀!压制着狂跳的心头,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天之内碰到两个绝世美男,难道这就是缘分?不过她飞快的否决了这一想法,若说与这风公子有缘还好,如果是那个神仙痞子那简直太恐怖了!   “姑娘难道不乐意?”看着对面时而呆愣迷惘,时而义愤填膺的小脸,风公子眸光略带笑意,轻声问道。(ps:安菲抓狂:我脸上戴着面纱,你怎么会看到我的表情,难道你有透视眼?风玉卿微微一笑:猜的!)   “没有!我在想吃什么!”安菲突然意识到自己神游了,胡乱说着搪塞。话一出口,怎么觉得如此煞风景呢!莲步轻移上前坐下,看着对面露出一个诚挚的笑容:“那就谢谢了!”   风公子收到这份笑容,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微笑的还礼:“姑娘客气了!”   安菲点头再还礼,偏头暗叹,跟文人说话就是累,谢来谢去有完没完!回头看到小二:“小二给我上几道你们的拿手菜!”   小二应声而去。安菲回过头,偷偷看了对面一眼,那公子似乎又回头去看外面了。而且眉眼弯弯带着一些特别的情绪。   片刻他再次回头,正好对上安菲还未敛去探究的目光。“姑娘看起来不像本地人!”   “我是从陵南国过来的,我姓安!公子似乎也不是本地人呀!”安菲反问。   “安姑娘!在下风玉卿,从东越国来雍西经商的!”风玉卿探究的看着安菲,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反应。一旁侍从暗自腹诽,公子当然是经商的,还是天下第一大奸商。   “哦,风公子原来是商人呀!看起来没有一点商人的样子!”听到这个名字安菲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是却有无从想起,似乎漏掉了什么。   “那安姑娘认为商人应该是什么样子?”风玉卿好笑的问。   安菲尴尬的笑笑,不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说商人都是唯利是图,奸诈不堪吧!   这时楼梯长廊上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安菲和风玉卿同时回头望去。当看到一个熟悉的红色人影时,安菲觉得一阵头晕。   真人只觉眼前一花,那红色身影已经栖身上前,来到这两人面前。看着这幅面带笑容人神共愤的俊颜,安菲心里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娘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下一刻便被拥进一个红色怀抱,安菲顿时傻眼。淡淡的幽香气息从那人身上传来。   “什么娘子?谁是的娘子,你这个疯子快点放开我!”安菲说着用力推开那人,对上对面风玉卿了然的目光,心里更是气结。   没想到的事,安菲推开红衣男子时,那人竟然弱不禁风的倒在地上。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只用了五分力,那家伙分明内息平和,却这般装腔作势,究竟搞什么鬼。   地上人痛呼一声,眼中似有盈盈泪光闪动,欲语还休,深情款款的看着那娇俏女子。堂中其他人竟然生出一种怜悯之心。风玉卿收起折扇,不做声音,眼眸中闪现亮光。   隐藏在暗处的两人隐忍着笑意低低交谈:“公子又在玩气死人不偿命的把戏了!”   “看那姑娘都气的说不出话了,公子这演技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呀!”另一人偷偷附和着。   地上红衣男子眉眼低垂,无意识的向暗处撇去,暗处的两人即刻噤声不语。   继续酝酿情绪,可怜的说:“娘子,为夫知道错了,不该彻夜不归,昨日出现一些意外,实在是始料未及,你就原谅我吧!”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不要在此胡言乱语!”安菲强压心里怒火,厉声说道。   那人狼狈的爬起来,伸手握住女子纤手,急切的解释:“娘子,你别生气!昨夜我被朋友拉去喝酒,结果因不胜酒力醉倒。没想到今日醒来,我发现自己竟然身在郡守府,更为恐怖的是,那郡守千金竟然要择我为东床夫婿,这身衣服也是强行被换上的!我心里想着娘子,才尽力逃出来,难道娘子不要我了吗?”说完还是面色凄然。   对于如此匪夷所思的言论,安菲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强抢妇男,你骗鬼呀!而厅中的众人似乎有所了然,见怪不怪,有人甚至劝慰道:“这位夫人,你家相公也是迫不得已,你还是不要生气了。趁现在陈家小姐没来,带你家相公快快离开吧!”   “我真的不是呀!”安菲看着对面的风玉卿欲哭无泪。他没有注意道红衣男子在众人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抛给风玉卿一个玩味的眼神。   匆忙脚步声传来,一个妩媚的声音传来:“相公,你在这里呀!快随奴家回去拜堂成亲吧!”声音之嗲,让人肝颤。   众人闻声突然面色惶恐,似乎遇上什么恐怖的事物。   红衣男子身形一震,背对楼梯的身子有些颤抖,但是面对安菲的俊颜上却是一片笑意。安菲搓掉手上的鸡皮疙瘩,闻言看去,一个身着暴露红裙,脸上浓脂艳粉的风骚女子翘首而立。原来是拿自己当挡箭牌了,不过这要是放她身上,她也会受不了的!   红衣男子急忙回头,面对刚上楼的女子说:“我早就说过了,我已经成亲了,这位才是在下的娘子,请陈小姐高抬贵手放过在下吧!”   “相公真会开玩笑,你的娘子不就是我吗?不要闹脾气了,快随奴家回去!”陈小姐放低声音道,同时不忘狠狠瞪着安菲。分明是在说,敢跟我抢人,不想混了!   安菲扒开手上的牛皮糖,沉声道:“公子玩笑开够了,你该回去了!”趁着对方分神之机,她抬手使出了银针,红衣男子似是躲闪不及,竟然被刺中,顿时动弹不得。原来有迷药。男子心中暗叹,安家的暗器还有两把刷子,好狠的心呀。   陈小姐见状,大喜过望。“我还怕他再多我呢,多谢姑娘成全,晚上来郡守府喝杯喜酒吧!”呼喝着随从将瘫倒的男子带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去,竟然无人阻拦。   安菲长嘘一口气,回身坐下,端起一杯茶就喝。不过怎么觉得气氛怪异呀,回头一看,满楼的人都用一种说不出的目光看着她,再看向风玉卿,后者依旧满脸轻笑。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安姑娘恐怕是不了解这禹州‘三绝’吧!方才这位陈小姐便是禹州城第三绝,绝对不能惹的人哦。”风玉卿幽幽长叹。   女子心中好奇,忙问:“你叹什么气,为什么绝对不能惹?”   风玉卿轻笑着俯身前来,打开扇子在她耳边轻语:“这陈小姐修炼一种邪功,每月都要强娶一名男子过门,而且月末那些男子都会离奇死亡….方才那位公子恐怕凶多吉少!”感觉到耳边的热气,安菲脸上一红,当听到这番话,她脑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顿时面色煞白。   想到自己还曾扬言要当一代女侠,匡扶正义,可是今日却当了别人的刽子手。“天哪,我岂不是亲手将他送入魔窟!”   一语惊醒后,安菲喊道。“不行,我要去救他,那人虽然讨厌,却罪不至死呀!”   刚要转身去追,却被一只纤长白皙的大手拦住。“不要着急,你现在闯去也没用,陈府布满机关,守备可比皇宫。还是等晚上光明正大的去吧!”风玉卿站起来,轻摇折扇,气质出尘。   “你说的好,怎么光明正大的去?你以为是去喝喜酒呀!”安菲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主意,此言一出如梦初醒。   “当然!”风玉卿轻笑。   “狐狸!”   *###第7章 夜探洞房   晚间,终于吹来一阵凉风。郡守府内动火通明,大宴宾客。起初,城内大小官员和乡绅,原以为这郡守千金陈娇又是一时心血来潮,胡乱抓了一名男子‘成婚’,没想到今日太守竟然如此重视亲自发帖,广宴宾朋,大张旗鼓的嫁女。这让众人无从探究,哑然失笑。难道是那陈娇收起本性,打算从良了。若是这样,那就谢天谢地了!   大红死绸缎布置的喜房内,锦被床上斜躺着一个红衣男子,虽然眼眸紧闭,但是散乱在头后的墨发和在灯火中摇曳的夺魄容颜,让人看的恍若仙境一般。房内侍奉的丫鬟不时偷偷看一眼那神人之资,总是觉得呼吸要停滞了一般。   一声门响,红衣男子只觉身旁压抑,浓郁的香风来袭,还没有来得及躲避,耳边便传来欣喜和霸道的女子嗲声:“小相公,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本小姐的手掌心!今日一过你可就是奴家明媒正娶的夫婿了!我费尽心血,才劝服爹爹。你以后可要听话呀!”   女子话音刚落,床上的红衣男子眉头几不可闻的动了动。   女子心里一喜,正要栖身上前,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阵声音。   “小姐,老爷有请!”门外有人禀报。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她虽然霸道,可是老爹有请恐怕是有什么事。反正到手的鸭子又飞不了,只好道:“好了,我马上去!你们给我看好他,不要让人跑了!”   红衣男子只觉身上压力一轻,那香味顿时远去。蓄势待发的手才真正松弛开来。   正要睁眼,房内陡然多了两股熟悉的气息,红衣男子眼眸一抬,撑身坐起来。大袖一挥间,浑然而生的贵气尽显。神情更不似白天那般纨绔懦弱。   一青一黑两个人影走上前来,俯首:“公子!”   “你们两个还知道出来!”红衣男子眉头轻皱,半埋怨半训斥道:“躲在背地里看本公子的笑话是不是很开心?”   两人微微对视,掩住笑容,青衣人认真赔罪:“属下以为,这点小事是难不倒天下闻名的‘惊鸿公子’的!而且,不是您说不要帮忙的吗?施以美男计迷惑敌人!”   “叶飞,你还有理了!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施以美男计的?你们看这一身红衣丑死了!”白轻鸿暗暗叫苦,都是平时太宽容了,惯得他们个个无法无天了。   一旁黑衣冷脸男子看到主子吃瘪,心里一阵偷笑,心想回去一定要让纪轩用一百两银子换取这个情报。   看到黑衣男子的隐忍,白轻鸿哼道:“冷萧!我是不是该给你改名为冷笑了!背地里又在算计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下午在聚味轩,你们俩个竟然见死不救!简直太让我伤心了。这次回去你俩就和纪轩、杨烨换换岗位!”白轻鸿嘴上这么说,眉间的神色却是另一番。   ‘敦厚老实’的叶飞急忙说:“公子,还是不要吧!”   冷萧却是恢复了冷冷的表情:“公子,你不是‘垂涎陈小姐美色’早盼着被抓进陈府吗?否则那位安小姐的迷针暗器怎么会伤到你,我们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被冷萧用自己的话反将一军,白轻鸿轻咳一声,不在调笑。“好了,不跟你们斗嘴了,东西找到了没有?”   “我们趁着陈小姐追你的时间,将陈府所有可疑的地方搜罗了几遍,并未发现东西。我们怀疑,可能陈娇将东西藏在某个暗室或者是带在身上。”叶飞缓缓陈述。冷萧暗自沉吟。   “那陈娇疑心很重,又练级邪功,蓝斯玫瑰想必是随身携带!看来这出戏还要唱下去!”白轻鸿请按太阳穴,一想到对着陈娇,心里暗暗不爽。   当初怎么不让冷萧来充当诱饵呢?真是关心则乱呀!不过一般男子要是没有自己这般功力,恐怕也很难对付陈娇。还是先放过他吧!一旁的冷萧觉得背上莫名一寒。   这时白轻鸿感觉到似乎有人正在向这房间方向靠近。   “好了,你们两个懒家伙现在趁乱再去找找,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吧!”白轻鸿挥退两人,偏头一躺,摆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我们懒吗?公子,我们很勤快的!两个侍卫委屈的退出去,还不忘愤愤的腹诽。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靠墙的天窗上探进一个小脑袋,左右观察后发现没人,她顺着天窗遛了进来。来人气息清新淡雅!原来是熟人呀!红衣男子嘴角一勾继续装晕。   安小姐一进来就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心里竟然生出一阵愧疚,不过他似乎没什么事!   轻手轻脚的上前扶起男子,另一只手在袖中东摸西摸,终于掏出一颗解药。   安菲看着药丸,嘴上嘀咕一下“应该就是它了!”就要往男子嘴里塞。   白轻鸿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又要干什么!把握时故作虚弱机的睫毛轻颤几下,缓缓睁开眼。   刚一睁眼对上看到眼前轻纱遮面的女子,脸色陡然一变,哀呼道:“怎么又是你呀?”   安菲闻言,不满的扁扁嘴:“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就这么惹人生厌吗?”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白轻鸿低头又看着她递来的药丸,一张脸苦了下来道:“侠女呀,你饶了我吧,我虽然得罪你,你也不至于乘人之危,用毒药威胁在下。莫非你和那妖女是一伙的?”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   听到白轻鸿的胡搅蛮缠,女子面上青红相间:“毒你个大头鬼!这是用来解你身上迷药的。你不是很能耐吗,白天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柔弱,对上那陈小姐却是一幅老鼠见了猫的样子!到底藏了什么把戏?”说完一拳打在白轻鸿身上,突然发现这家伙的身骨似乎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强壮。   “哎呦,你轻点行不!开个玩笑,我吃还不行吗!”白轻鸿张嘴吃下那颗解药。貌似口味不怎么样,还好她暗暗说还好本工子不怕毒物,要不然这条命非丢在这里。   片刻后,白轻鸿有气无力的说:“好了这药我也吃了,你可以走了!”   “什么,我费尽心机来到这里,你以为我只是送一颗解药?!”   “难不成你是因为想念我所以来看看?”白轻鸿自恋的说。   安菲吃瘪,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没事找事,从头到尾他哪里像是在逃命呀!分明是把老虎当小猫着逗弄,大摇大摆的领着这陈府家丁满城乱窜。   “你这人,妄我一心前来救你,还连累风公子在前院照应!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走不走?”安菲压低声音问。   耳边传来一丝不安定的声音,白惊鸿眉头一皱缓缓道:“走当然要走,不过不是现在!”   “你!好,我不管了,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当你的新郎官吧!等那妖女回来把你吃干抹净!”安菲愤愤的说完,就要从窗户出去。###第8章 一触即发   正当安菲打算放弃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时,房门被人狠狠推开。   “现在想走,太晚了吧!”陈娇站在门口冷笑的看着屋里的两人。此时她身后一队手持火把的侍从整齐将房门围得水泄不通。   安菲愣住,继而心中长叹,今日怎么这般倒霉,怕什么来什么!白惊鸿自然是早就感觉到院中的动静,此时陈娇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发现了什么。说了要低调,怎么有搞成这样,难道又是叶飞他们坏事了。   白轻鸿和安菲闹归闹,关键时刻还是起身挡在安菲之前。“你想干什么?”   陈娇看着相依的两人,媚眼含怒几欲喷火。“我到想问问你们想干什么?白相公,你我马上就要成亲,你怎能和这个女人如此亲近?”   安菲心里暗叹,胡搅蛮缠,自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这女人眼睛瞎了吗,自己分明与这个痞子没有关系,她哪只眼睛看到他们俩亲近了。   可是白轻鸿接着说出的一句话,几乎要安菲吐血。   “嘿嘿,妖女你现在才发现,真不是一般的笨。我亲爱的菲菲娘子比你好一万倍,我当然只会和她亲近了。至于你,连给本公子提鞋都不配!”   白轻鸿毫不避讳的冷嘲热讽,让陈娇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陈小姐爆发的喊道:“你住口!你可知敢在本.本小姐面前如此嚣张的人是什么下场?”   白轻鸿无所谓的一笑,风流不羁的气度,让在场的女眷眼前发花。可是那嘴里说出的话还是那么的呛人:“我管你是什么下场!本公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怕你不成!”俨然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狗的模样。   陈娇郁卒,气急败坏的说:“小子,你不要小瞧人,本小姐虽然贪恋美色,但是却也不至于色令智昏!白公子几次三番若即若离,要不是看在你这天仙之资的份上,我早就出手了。今日我诚心嫁你,你竟然让你的朋友在我府中作乱,现在还要和这妖精私奔!你怎么对得起我这份心!”   对于这份‘真情实意’,白轻鸿承受不起,但是细细品味她的话,陈娇口中的朋友到底是何许人也,不会是他们俩吧!   安菲也不满的怒喝:“你才是妖女呢!”   “陈小姐,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不要扯得那么远,在下不屑于求救朋友!”白轻鸿试探的问。   “你还不承认,那人容貌俊逸不凡,与你不相上下,方才带人打伤我府内的侍卫,挟持了我父亲!他自称风某,要我用你和蓝斯玫瑰去换人!”陈娇继续愤恨的说,“不过他太小看我陈娇了!蓝斯玫瑰乃是我的命根,而你嘛我更不会随意拱手让人。”   话音一落,陈娇阴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银铃般蛊惑的声音响起,让人不由自主的看向她那双魅惑的眼。安菲觉察出不对抽鞭便要反抗,可是突然对上陈娇妖媚勾魂的双眼,心思一片紊乱,顿时手上使不出力气来!当下心中了然,这陈娇使的是什么诡异手法?一旁的红衣男子也是低呼一声,手脚似乎也不听使唤。   看到两人轻而易举的落网,陈娇得意一笑:“来人呀,将他们两个先押到前厅!”两人就这样窝囊的被随后上来的侍卫捆了起来。   白轻鸿推推搡搡的行至门前时,妖娆的陈娇款款上前,玉臂轻抬覆上白轻鸿的脸,顺着额头一直扶下直至脖颈,让人不禁联想到冰冷的毒蛇。   陈娇极尽妖娆风情,姿容款款迷人,似乎故意在引诱。“小相公,先委屈你了,奴家也是迫不得已呀!”白轻鸿轻哼一声,满脸迷情之色。可是当陈娇转身后,他底下头去,一片乌发遮住清醒的眸光,那神色毫无半点杂质。白轻鸿心里暗暗腹诽,这帐咱们先记着,等会慢慢算。   一队人匆忙来到前院,白轻鸿和安菲首当其冲的被凶神恶煞的侍从押到最前面。只见郡守大院内,杯盘狼藉,地上散乱的撒着各种佳肴、碎掉的桌椅板凳沫、贴着大红喜字的被人踩烂的灯笼,随处耷拉红绸带、女子头上戴的珠花,不知名人士的鞋子、衣服上的碎布以及无名人士的腰带?单凭这一场景可想象出来当时的场面多么混乱,多么恐怖!说不定还有人被踩死了。想到这里白轻鸿不忘看向对面端坐着正在优雅打扇的罪魁祸首。他身后二十几个干练的随从压着一名身着锦服五花大绑略显贵气嘴上被封的中年男子。   优雅公子看到来人,并不多言,眼神却是不闲,将对方一一扫过。突然对上一身红衣的白轻鸿,他眸光停滞片刻,唇角扯出一抹微笑,上下扫视略带挑衅的意味,似乎在说,惊鸿公子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要我风某人来救你!   白轻鸿强势的回瞪过去,说让你多事了,本公子这叫迂回战术。警告你,不要妄图从我手里抢东西。   风玉卿暗笑,眼神俯视,我就是要跟你抢,难道你以为天下就你可以制服这邪功!大家凭本事说话,最后在看鹿死谁手。   白轻鸿再看,表面一副谦谦君子,原来也不过是奸商一个。凭本事本公子还怕你不成。你等着!   仅仅片刻时间,这两人眼神交流,竟然能读出如此多的话来。这要是被那庞小心戒备的陈娇得知还不得气的吐血。   一旁的安菲心里长叹,眼看矛盾一触即发,你们两个还有心思眉来眼去。   双方一直僵持不下,陈娇脸色有些奇怪,这边有些耐不住,率先开口:“你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这位公子能否打个商量放了我爹!”只是这陈娇的声音怎的听起来委实有些怪异。   “这个嘛,好说!你先放人在交东西,令尊我一定完好无损的归还。”风玉卿缓缓开口。听到这话陈娇面上不悦,而风玉卿身后的中年人似乎抗议的动了动。   “公子你未免太小看我陈家了吧!不要不识好歹。我手上可是有两条人命,生杀之权在外一念之间,而且我爹爹身为禹州郡守你扰乱官府,劫持官员就是公然与雍西国朝廷作对,你若是动手对你没有半点好处。于情于礼,于公于私,你都占不到一点便宜。”陈娇冷笑的说。   “似乎你说的句句在理呀!”风玉卿祥做恍悟状。   “看在你是我相公的朋友的份上,你放了我爹,带上这女子速速离去!我可以放你一马!”陈娇隐隐压低声音说。暗涌将来的征兆。   “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你也要看看郡守大人是不是答应在下离去!”说着折扇一合,扫在身后中年人身上,郡守陈德只觉得一阵强风袭来,再睁眼绳子和嘴上蒙的东西都不见了,好强的内力。   郡守陈德整理一下,缓步与风玉卿并排而立,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挟持的。白轻鸿暗道,原来是有内应呀,怪不得如此嚣张。   陈娇心里暗叫不好,但是脸上还是抱定一丝质疑,看着陈德,面色阴沉咬牙道:“爹爹,你是不是被这恶人给打糊涂了,有些事情忘了,女儿会帮你记起来的。”   陈德似乎想到什么,面上略带恐慌。可是回眸之间,似乎感觉到一旁的风玉卿递过的眼神,底气不由足了几分,继而缓缓道:“千面鬼手,陈大人的迷情蛊在下已经给解了!你的威胁不起作用!”###第9章 拉你垫背   “谁是千面鬼手,公子说什么笑话!”陈娇故作无辜的笑道。随之暗自催动毒性,但是对面的陈德竟然没有反应。   陈德中气十足的喝道:“你不用在演戏了,老夫的毒确实已被风公子解除。”   陈娇娇羞妖娆的眼中情绪弥漫,突然泪光涟涟的说:“爹爹,你在胡说些什么?你莫不是中邪了?”这番楚楚动人的话停在众人耳力当真是让人怜惜。   可是陈德并不妥协:“你少在这里装可怜,老夫很清醒!我再也不会受制于你这恶魔了!你杀害我女儿,又化作她的容貌到处横行,肆意杀害无辜男子练就邪功,毁她清誉。被老夫识破后,尽然还妄图控制老夫…老夫为官多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说道愤恨处,陈德老泪纵横。   陈娇还要说什么,突然迎面飞来一把锐利的折扇。气势如虹,角度刁钻,似乎想要一击必杀,陈娇心里大骇,此时退也不是,为了自保,身形翻转间,一双玉手宛如闪电般飞散出数十枚尖锐的暗器进行抵挡。可是当她手上的暗器飞跃而去时,风玉卿的折扇像是得到什么讯息一样,在空中陡然回转,他优雅的一伸手稳当的接在手上,陈娇的暗器顿时扑空。   这样诡异的手法和狠辣的手段,可不是陈娇那个一般娇弱女子能够做到的。那么这位小姐的身份可真是值得怀疑。   “高厉害的暗器手法,这人绝对不是小姐!它是假的!”陈娇身后的侍从顿时哗然,皆退开数丈。生怕这魔头发火,殃及自己。   千面鬼手顿时变成众叛亲离的局面,都是一时心急,便被姓风的家伙奸计得逞。“可恶!既然被你们看出来了,我就不在这里废话!今日是你们自找的,能够见过我千面大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去!”   语音刚落,千面鬼手疯狂大笑一声,一时间院内狂风大作,他口中发出一阵怪异的呜咽鸣叫声,连续三遍暗语声后,一脸的得意之色。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片血光般兴奋。可是不知为何等候片刻,预料中的人却并未出现,千面鬼手心底产生一重不安。   就在千面鬼手不解之际,风玉卿突然不慌不忙的说:“你不用费力了,你的手下死士不会来了。”最初风玉卿可是有所防备的,不过没想到此人手下竟然死士云集,还好他早有准备,他猜测此人应该不单单是谋财这般简单。   千面鬼手顿时孤立无援,心下一狠,手中一枚淬毒的飞镖抛向陈德,不过他的举动一直在风玉卿的控制范围,扬扇一挥,打偏了钢针。   千面鬼手冷笑一声,无计可施之下,退后一步伸手不忘将捆绑的白轻鸿抓了过去。白轻鸿肠子都要打结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带上我,真不知是荣幸还是悲哀呀!   千面鬼手妩媚的双眸掠过场中众人,风情万种昙花一现,有些人一时被她美色所惑。   恢复力气的安菲挣脱束缚,大声提醒:“大家不要看她的眼睛,她会用媚术惑人。”   一干人等闻言都看向千面鬼手身上其他部位,有人干脆把眼光挪到白惊鸿身上。   迎上这热烈的眼神,白轻鸿面上火辣辣的。凭什么风玉卿出尽风头,自己就要这般大煞风景。   白轻鸿正要出手时,千面鬼手发现媚功失效,张狂的大笑出声,一时间草木皆动。闻者内息不稳。   只是这笑声持续不下,竟然渐渐从女子娇笑逐渐变成男子的大笑。深沉厚重的笑声从白轻鸿身后传来。怎么回事?   白轻鸿一怔,下意识看向风玉卿,后者递给他一个轻笑,你答对了,这千面鬼手就是个男人!   伴随着笑声,禁锢着自己的千面鬼手全身骨骼啪啪直响,而气愤的白轻鸿身上骨骼也是啪啪直响。不同的是,前者因为缩骨正在恢复本身,后者则是被气得。真是关心则乱,向来智谋无双的“惊鸿公子”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他强烈的想杀人。   “哼,被你们识破了,我也无话可说!即使你会解毒又能怎样,我一样会带着他和蓝斯玫瑰离开!”   听到千面鬼手的话,风玉卿轻笑,好心提醒道:“事已至此,你抓这位公子做什么?逃跑不是多个累赘吗?”   “我千面鬼手自问阅人无数、杀人无数,身份在男女之间变换,从未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这次不同,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白相公,我就认定他了!本以为可以永结同好,不想却被你生生破坏!”千面鬼手深情款款的说出心里话,听得白轻鸿鸡皮疙瘩齐齐出来。他第一次对自己这那女通吃的尊容保持怀疑。一旁众人听罢,也是一阵恶寒。   “我说千面鬼手大人,您能不能先放在下回去考虑考虑,你身份突然转变,可真是让在下始料未及呀!在下不是断袖,暂时不能接受您的厚爱!”白轻鸿咬牙切齿的说,他可不要让别人误以为自己是断袖呀!   “他不是想要蓝斯玫瑰吗,这事物是帮我维持女子样貌的灵药,以后反正我不会在变了,你要是跟我走,我就把这东西送给你!”千面鬼手眸光闪动得意的说。   此言一出,又有人闷笑出声。   “你以为你还能逃吗?”风玉卿好死不活的又说。一股劲风扑面而去,杀机尽显。身后的侍卫伺机而动。   “你欺人太甚!”千面鬼手面露狰狞,阴阴一笑:“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们一起陪葬!白相公,有你陪我,我死也无憾!”###第10章 惊鸿之怒   千面鬼手身上缓缓蒸腾起一阵薄雾,异香渐浓,在场的众人急忙掩口,但是凡是沾上此香后,四只瞬间麻痹,目光空洞的骇人。他竟然使用的是一种失传的邪功,媚魂香,闻的此香的人一个时辰的功夫内会气孔流血而亡!所以此功一发,除了千面鬼手自己,院内只剩下两人。   风玉卿有强功护体,端是盈盈站着,而白轻鸿则是那千面刻意没有对他下手。   “现在就剩你一人,你又能耐我何?”千面鬼手冷笑道。“白相公,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白轻鸿咬牙切齿的回应:“你对我可当真用心呀!”接着脸上绽放出绚烂夺目的风采,一时间天地为之失色。若是他熟悉的人就会知道,这是公子发怒的前兆。   千面鬼手大喜,伸手欲上前。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眨眼,却发现红衣公子什么时候瞬间移到自己身后,容貌未变,但是莫名多出一种不可亵渎的威严和狠厉之色,他手上一把玉骨扇轻轻晃动,薄唇轻挑,全身气息暴涨。千面鬼手急忙运功抵抗,但是还是觉得胸口压抑,一股腥甜涌出。   还未有下一步对抗,一阵扇风扫过,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扇骨顶端分出一片树叶状锋利刀刃四散飞出,银丝皎皎牵制二十四片利刃的直刺千面鬼手全身要害之处。   千面鬼手大骇,左脚一蹬,凌空跃起,妄图躲过,可那银刃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白轻鸿手腕一抖生生将银刃改变方向,四道银丝缠住跃起的四肢,六道飞刃直冲千面鬼手胸膛而去,只听噗噗几声,银刃贯穿了千面鬼手,血光四射。白轻鸿站在地上,手腕一收,银刃顺着银丝回归扇面。一切生死变化皆在转瞬间,而这院中的众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却又干脆的杀人手段,一时间呆愣住。   院中的白轻鸿红丝似血,气质邪魅出尘,面上一片平静,仿佛刚刚杀人的不是自己。   红色大袖无风自鼓,纤长手掌向两旁挥去。一阵厉风带着一股细微的粉尘状事物扫向地上众人。众人原大骇,可是当微风袭过,众人惊奇的发现身上的麻痹毒性悄然退去。真乃神人呀!   风玉卿敛起眼神,心里的想法隐忍不发。   白轻鸿看到贼人死透,这才转身,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眸光在场中扫视一圈,众人已然傻眼,大多数则是惊恐不定,看着白轻鸿的眼神似乎在看着一个怪物,这种眼光白轻鸿见惯了,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懦弱,别人却会来欺凌你,在恶人面前,白轻鸿向来不会手软,也不会拖泥带水,反正要死,怎样都一样。   不过今天都还是有点不同呢!有些人似乎没有那么胆小。   “我不是眼花了吧!”安菲支撑着爬起来,揉揉眼睛,难以置信。   “陈大人!”白轻鸿来到众人面前,对着陈德朗声说:“此妖人已除,陈大人身上的蛊毒应该完全得解了!”说完看着风玉卿。   安菲不解道:“方才风公子不是说他已经结了大人身上的毒吗?   风玉卿没有回答安菲的问题,难得严肃的收起笑容对上白轻鸿道:“‘惊鸿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原来早就猜到风某在使诈,至此母蛊亡,陈大人身上的蛊毒也自行解了。想必那蓝斯玫瑰你也已经得手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哗然,这人竟然真的是“惊鸿公子”。安菲顿时如梦初醒,管家叔叔曾经说过的有关炽天七子的话突然浮现。“惊鸿公子”白轻鸿!还有风玉卿天下第一商,天哪他竟然同时遇到与哥哥齐名的两人。   “风公子也不必妄自菲薄,能够强行压制住蛊毒,除去暗中的苍蝇,短时间将这一切筹划好,能力也不一般。咱们最多算是平手!不过你不怕我吗?”白轻鸿了然一笑,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油然而生。   “有何怕,恶人之终必是一死,白公子所为亦是风所想,不过稍显血腥一些!”风玉卿不落后。   白轻鸿闻言淡笑不语。   “你们两个,一直骗我!”安菲突然冲过来嗔怒道。   “谁骗你了,是你自己太笨了!不动脑子去想想,你哥哥安落辰难道没有跟你说过吗?!”白轻鸿恢复本性调侃道,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安菲手上的银鞭。落叶堡的兵器巧夺天工,他怎会看不出来,而且这银鞭精巧无双,质地精良,普天之下只有护妹心切的安落辰做得出来。   “白轻鸿!你过分!你怎么知到我哥是安落辰?”安菲几乎跳脚道。   却没人回应,回头一看,方才还对立的两位翩翩公子竟然形成同盟,随着太守陈德进厅堂去。院内众人也散去,徒留她一人。一跺脚,急忙追上去。   庭中一干人等陪太守商量了多时,最后才将此时暂时稳固下了。经过这几年的陈小姐的肆意妄为,禹州郡府似乎有些外强中干,最后还是风玉卿主动承担一下儿出资事宜。   白轻鸿向来对于结交之事不在心上,早在陈德拜谢之时,带着安菲来到客房休息,不过安菲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一直赖在轻鸿房中不离开,白轻鸿又不好赶人,只好陪着她闲聊枯坐。眼看大半夜了,白轻鸿实在撑不住,安菲也昏昏欲睡。这时风玉卿与陈德商定了商户扩展事宜结束,正要去休息,去看到这两人奇怪的一幕,心里诧异片刻,举步前来。   “这么晚了,你们不睡,难道说是在等在下?”   白轻鸿慵懒的抬了抬眼皮,“你说错了,不是我们,是她一个在等你。”说着他指着安菲,语气不悦“赶快把这小丫头领走,本公子都累了一天,晚上还要给帮你当奶妈子看娃,烦死了!快走快走!”   “你才烦人呢!我不是担心吗,现在不要你赶!风哥哥,你们聊,我去睡了!”安菲嘟囔一声自己离开,她才没有闲时间在这蘑菇。   白轻鸿哼了一声,看到安菲离开,伸个懒腰正要去休息,这时她回神却发现,风玉卿却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你怎么不走,难道要与本公子共寝么?”   “白公子要是愿意,风某没意见!”风玉卿眸目一转突然说。   白轻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他小看了一些人的脸皮厚度:“开玩笑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风玉卿突然一笑,对白轻鸿说:“白公子,有件事可否打个商量。”   “你这奸商,刚才从郡守那里讨道了不少好处,整个禹州都快成你家钱庄了,你还想算计我什么?”白轻鸿撇嘴问。   “白公子此言差矣,刚才我不过取点应得的好处,做生意哪有不赚的。你说我是奸商,可真是冤枉在下了。”风玉卿解释道。   “说吧,是不是想要蓝斯玫瑰?”白轻鸿挑眉。   “然!知我者白轻鸿也!”风玉卿一本正经咬文嚼字。继而认真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但是我是受人所托前来寻找此物,一个朋友身中奇毒需要此物做药引,不然我也不会如此心急。”   “那如何是好,我也是需要此物回去救人呀!”白轻鸿觉得诧异。   “无妨,这蓝斯玫瑰药效强烈,只需一小块就行。”风玉卿认真的开口。“作为报酬,今后你可以要求在下无偿为你办一件事!”   “真的?那…”白轻鸿拉长声音,“我再考虑考虑!”关门进房睡觉去。   本以为白轻鸿会满口答应的风玉卿感觉被人摆了一道,愣神片刻冲着门板咬牙切齿的喝道:“白轻鸿!”可怜风玉卿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就这样被毁了。   *###第11章 贵人西来   六月初六,禹州城西普济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禹州郡城内上至商户乡绅,下至平头百姓,无不诚心前往,寻求指点迷津。这日正是普济寺一年一度的佛祖开光大典,据说无论你是想求官,求财还是求姻缘,只要诚心来此焚香祷告,抽签问卜后,无量佛祖一定会给你指引,助你早日心想事成。   正午时分,普济寺前香火鼎盛,来往车辆川流不息。不时有一些精致华美的高级马车在寺前驻足,许多人正是看中了这一特点,便在寺前的广场上摆上摊位,沿街叫卖。各种小吃零嘴香味弥漫,女子小孩佩戴的小玩意琳琅满目,还有人摆起了卖艺的摊子,一路走来叫喊声此起彼伏,更是把这开光大典氛围烘托的十分高涨。   自从身份明了后,安菲对白轻鸿的态度发生转变,按她的说法就是,能与她哥哥齐名的人,必然是不俗之辈,看在安落辰的面子上,她勉为其难的把白轻鸿划归‘朋友’的范围。但是白轻鸿哪知道,自从安菲把他当成‘朋友’之后,他的日常生活那叫一个忙呀!   没有出过远门的安菲,对禹州郡内的什么事物都很好奇,但是一个人玩总归没有意思,风玉卿性子温和一直顺着安菲,但是毕竟禹州商户刚开张,忙起来一天都见不到人影,白轻鸿毫无疑问的成为陪吃、陪玩、陪逛的不二人选。白轻鸿突然觉得心力交瘁,但是用风玉卿的话说就是,谁让他是最闲的人呢!   这天白轻鸿一大早便被安菲抓起来,软磨硬泡的非要去看一年一度的开光大典,风玉卿似乎又去忙了,无奈之下,对鬼神从不信奉的“惊鸿公子”陪着安大小姐前去拜神。   叶飞准备了一辆宽大舒适,简约大方的马车,载上白轻鸿、安菲匆匆赶往普济寺。至于冷萧,因为之前偷笑事件,被白轻鸿派回老家送药去了。   马车行进的十分顺利,路途虽然不短,车辆较多,但是凭借叶飞精湛的驾车技术,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可到达目的地。   马车内,白轻鸿一身白衣,俊逸除尘,双臂枕在脑后,舒适的躺在马车右边的鹅绒软垫上补眠。微风偷偷从车窗的晃动的帘子上钻进了,调皮的附上他的白皙晶莹的脸,把他额头上的发丝吹的一晃一晃。   安菲今天身着一身粉色长裙,姿态娇美动人,她坐在马车左边掀开帘子不住的往外看,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对于车内睡的正香的人,她也是见怪不怪,任由他去。这时车窗外一队由轻骑护送的马车快速的从另一条官道赶了过来,那辆车外表装饰精美又不失淡雅,车顶镶着几颗八宝明珠,可以看出主人必是非富即贵,而且非常讲究之人。   安菲好奇,不由多看了一眼,当那队车马从旁边飞驰而过时,安菲竟然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馨香。“叶飞哥哥,刚才过去的那辆车好漂亮呀!你说他们会是什么人呀?难道也是来看开光大典的!”安菲无视睡觉的那位,直接探出马车和叶飞说话。   叶飞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有些受宠若惊,这位安小姐平时对大家都非常亲和,但凡年纪稍大的人,她都会亲切的叫哥哥,但是在公子那里却是‘目无法纪’,不是直呼其名就是酸溜溜的叫声“轻哥哥”,把这一帮子人牙都要酸倒了,白轻鸿却若无其事。   “呵呵,菲儿,你可曾看到刚才那一队人身上穿着的赤红色软甲,在雍西国以红色为尊,只有朝廷的将士才可以穿着此物。”叶飞暗自思索,片刻才对安菲说出答案。   “那你的意识是,方才那队人马是朝廷的人了!我看那些侍卫步伐整齐,训练有素,那车里怕是做坐着什么皇亲国戚吧!”安菲聪明伶俐,一点就通。此番猜测便与叶飞的说法吻合。   但愿不是与公子作对的才好。否则,就算是雍西国的皇室,我们也必定不会放过他。叶飞暗暗想。   经过此事,安菲坐回车里继续看风景,车辆前行,白轻鸿依旧是睡着的模样,闲适自然不为外物所扰。不多时他们到达了普济寺,马车刚一停下,白轻鸿眼皮就抬了起来,神清气爽,风姿迷人,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看到安菲呆呆的表情,白轻鸿笑着上前趴在她耳边轻轻呼气,“丫头,想谁呢这么入神?”   “呀!”安菲被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脸色绯红,嘴上打结:“你要吓死我,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   “好好好,我才不想跟着你呢,你看外面人这么多,太阳有这么大,要是把本公子挤着了、摔着了就不划算了。你自己去普济寺里拜神吧,反正我又不感兴趣!”白轻鸿掏出玉骨扇轻轻扇了扇。   “你这家伙怎么比女人还麻烦!”安菲不满,但是又不想一人去逛,眼珠一转使出杀手锏。“早知道就不叫你了,我怎么这么可怜,总是被你欺负….”   看着对面女子干打雷不下雨的哀嚎,白轻鸿又气又笑,收起扇子,径自下车去,徒留女子一人继续哼哼。“想要逛就该快下来,要不我就走了!”揶揄的轻笑从车外传来。   女子闻声,急忙收起苦瓜脸,像一团粉色的云彩飘下车来。   下得车来,已经到了寺庙门前,对面一口五人合抱粗的香炉里插满了各色香蜡,烟雾弥漫,香烟袅袅,把整个普济寺衬托的如梦如幻。###第12章 开光大典   看着来往人群,安菲兴奋不已,飞快的奔到门口买香去了。   此时叶飞安置好马车赶了过来,远远就看到白轻鸿一身白衣潇洒飘逸的站在庙门口。沿路路过的行人,无论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都不时回头看他。心里暗叹,多亏公子是男人,这要是女子还不得祸乱天下了。   “叶飞,我有话问你!”白轻鸿突然似乎看到什么,拉着他闪到一边。   “公子,什么事呀?”   “你刚才路上碰到的雍西朝廷一行是否进了普济寺?”白轻鸿若有所思。   “人我是没有见到,不过刚在在马肆我似乎看到了那辆马车!”叶飞突然想起方才在后院的情景。   “是这样呀!”白轻鸿拿着扇子抵在下颚上,沉吟片刻:“你现在去普济寺方丈的房间探听一番,如果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你回来报告我!我到寺中随处转转,一个时辰后在大殿汇合!”   “是,公子!”叶飞领命,一个转身消失在人群中。白轻鸿回头,又恢复了嬉笑的表情,向正在门口着急的安菲走去。   安菲方才正在买东西,一转身就不见了白轻鸿的身影,心里焦急不已,看到那懒散的人走出来后,直接上去拉着他往进走:“你怎么回事,一转眼就不见了!赶快进去,我刚才听说开光大典就要开始了,大典结束后有寺内的大师亲自为大家解签。我们赶快去,占个好位置!”   安菲只顾着拉着白轻鸿往前走,一路喋喋不休,她哪知道在别人眼里女子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看钱实在有些不雅。   “你走慢点行不,我刚才不过是去方便了一下,不就是一群和尚念经,至于吗!”白轻鸿无奈的嘟囔。“你走这么急,莫不是想抽个姻缘签早点嫁出去?”   “白轻鸿!”女子生气的直呼其名,“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再原谅你一次,如果你下次在欺负我,我一定让我哥哥收拾你!你就比我大一岁,但是我哥比你大三岁,教训你是绰绰有余!”   白轻鸿挑眉,陪笑道:“是是是,你哥厉害!我怕了还不行吗?”不过你哥哥能不能打得过我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那就快走,再不去就迟了!”安菲一把抓过白轻鸿的手,再次飞奔开来。   普济寺内的众人只觉眼前刮过一阵旋风,风驰电掣一般疾驰而去。   慈悲大殿,数百名佛教僧人围坐在无量佛祖神坛四周,摆成一个莲花形状,双手合十,双目微闭,嘴上念念有词的祷告。莲花中心一个三尺高的明黄神台上摆着香蜡等物品。似乎主要的开光之宝还未抬出来。   安菲拉着白轻鸿左挤右闪,碰到善男信女无数,终于找到一个最佳的位置。当她看到此时台上空无一物时心理有些失望,偏过头去,看到了白轻鸿困顿不堪的脸。   “这么多人,你还犯困,你是猪呀!”安菲惊讶。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我这叫随遇而安,顺其自然。这可是佛语中的精髓思想。”白轻鸿抬眼倪了她一下,继续打瞌睡。   这时,门外一声长长的号角声响起,鼓乐声带着梵林轻音渐渐附和。大家都顺着声音往外看去,只见一位眉眼须白身着袈裟的老僧人缓缓带着众位僧徒从外走来。他身后众人抬着一尊半人高翡翠观音坐像。远远看去翠绿欲滴,璀璨生光。人群中赞美羡慕声音响起。   安菲看着这尊观音,两眼放光,一旁的白轻鸿也微微侧目,心里暗骂,真是个败家子!这般大手笔恐怕不是一般人用得起!   老僧人走到中间,坐在正对佛坛的蒲团上,连下眉头诚心三拜。后面人才将翡翠观音放置在黄色神台上,一些细小的贵贱不等的物件也同时摆了上去,一应事物准备就绪。   老僧人转身:“诸位,今日是我普济寺举行一年一度开光大典的日子,凡是诚心拜佛之人,佛祖必定会让个各位施主心愿得成。老衲了凡有幸能够主持此次大典,诸位如有需要了凡指点迷津的地方,稍后可以到佛堂一叙。开光大典现在开始!”   随着了凡一声高喝,鼓乐又起,百名僧人虔诚上拜,了凡手持红色长绸上前披挂在观音象上,随后口中大声念着一串佛家箴言,复杂的词语回荡在大殿里,听得一旁白轻鸿昏昏欲睡。随后其他僧人端上金银器皿,盛满各色圣水,一遍又一遍地散在开光佛像的各处。   整个仪式冗长复杂,白轻鸿半梦半醒的听着,直到安菲拍着他的手臂说:“大师走了,我们去求签吧!”   打开扇子睁开凤眸:“你自己去求签吧,我在外面等你,这里的香味熏得我昏昏欲睡!我去透透气。”   安菲也不强求自行去了。白轻鸿摇着扇子来到殿外,靠在门柱上细细思量,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怪异。从小到大在干爹和师傅的教育下,白轻鸿只学会一个道理,求神不如求己,所以他一直不热衷于这些事情。但是功力太高,耳力过人,殿内众人求签问卜正盛此起彼伏,什么找到如意郎君呀、早日添丁呀、升官发财呀等等声音入耳,白轻鸿觉得太阳穴有点疼。   叹口气,一首诗自然而然的就冒出来,白轻鸿轻笑的自言自语:“   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   衣食两般皆具足,又想娇容美貌妻。   娶得美妻生下子,恨无田地少根基。   买到田园多广阔,出入无般少马骑。   槽头扣了骡和马,叹无官职被人欺。   县丞主簿还嫌小,又要朝中挂紫衣。   若要世人心里足,除是南柯一梦西。”   这首诗念完,白轻鸿轻轻一笑,如阳光普照令天地为之失色。暗处有人轻轻的笑了一声,似是赞叹,似是感慨,又似是惊艳。闻得这几乎悄无声息的声音,白轻鸿警觉的回视,却没有发现什么人。不过大殿外一处茂密的花丛似乎有点可疑,正要上前一探,安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也就只好作罢。转身走至大殿门口。###第13章 命定姻缘   手持玉骨扇,一步一摇,悠然自得,与门前焦躁的粉色身影形成鲜明对比。但是为何鼻尖却总有一股如兰似麝的淡淡清香萦绕不止。   “白轻鸿,你又跑到那里去了?”粉色身影迎面冲来,带着嗔怒和埋怨。“我找了你半天了,你今天怎么回事?要是再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踪,我回去就向风哥哥告状!”   “丫头,你也管得太宽了吧,我不就是随便转转吗?我又不是你夫君,不必如此防贼一般的看着吧!”白轻鸿挑眉,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每天气气这个小丫头,心里很开心。   “白轻鸿,你又欺负我!”安菲攥着袖中的签文,脸上一片通红。“你做我的夫君,想的美,我就是要嫁也不会嫁给你这样轻浮放浪之徒,风哥哥比你不知好多少倍!”   “呦,不就是开个玩笑嘛。”白轻鸿无意间撇到安菲的小动作,脸上一片了然,突然贼兮兮的凑过来说:“不如这样,我帮你向风玉卿保个媒当是赔罪怎样!”   安菲脸上一红气鼓鼓的扭向一旁,白轻鸿锲而不舍的追问:“你自己不是说了嘛,风玉卿比我好!或者你把你求的签文给我看看,我帮你解一解,要知道惊鸿公子的名震天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什么狗屁公子,我才不相信你呢!我不理你了!”安菲顿时心情低落到极点,转身跑开实在不想看到白轻鸿。可是她离去的方向,似乎是通向了凡大师的禅房呀。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声再次传来,白轻鸿心生警觉,暗暗探寻来人方向。   这时从后殿恰巧的赶来叶飞迎了上来:“公子,我刚才看到安小姐向后院跑过去了,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   “你家公子有这么坏吗?”白轻鸿故作严肃的问。   “没有没有!小的错了!”叶飞暗自腹诽,不坏不坏,是非常的坏!   “刚才的事情打探的怎样?”   叶飞轻声凑上来回话:“属下方才去后殿禅房,发现了凡大师在大点之前接见了一位身穿白衣气质不俗的贵客,听他说是从雍都城来的替三皇子轩辕焰来向佛祖求一样东西,具体做什么用我没有听清楚。不过属下还得知那位贵客似乎自称姓君。”   白轻鸿稍稍吃惊,姓君?难道说是君家君无邪亲自来了!那这事就有的瞧了。据说这君无邪天生有一双洞察万物的双眸,智谋无双,心思缜密无尘,兵法谋略信手拈来,只是天妒英才,十五岁生辰之前一直是用灵药续命的,简直一个活脱脱的药罐子。不过传言毕竟不可全信,君无邪必定不简单。   思及此,突然想到方才再逼间萦绕的香味,怪不得如此奇特,原来是药香!如果没猜错的话,君无邪方才已经来过了。   “叶飞,咱们去了凡大师的禅院!”白轻鸿合扇笑着说。   “公子,你不是从来不信鬼神吗?”叶飞迟疑的开口。应是没敢说出公子你是不是闲着慌呀。   “那又怎样,本公子去求姻缘!”白轻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看了看大殿说:“叶飞,你去在那签筒里拿一支下下签,咱们这就走!”   “啊….下下签?”叶飞塌下俊脸,满脸苦笑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   普济寺最大的禅房内,香烟袅袅,风吹帘动,满室生光。了凡大师和安菲对坐在圆形榆木桌子边,认真的端详着手上的一只签文。他身后一个面色稚嫩的小和尚恭敬的垂首而立。   “大师,可看出什么来了?”安菲有些按耐不住,但有觉得不好意思,小声问道。   “安小姐稍安勿躁,老衲只是觉得您抽的这签委实奇特,所以多看了一眼。”了凡大师一脸慈祥的笑着说,顺手将签递给了安菲。   安菲接过签文,直直的看着签文上的几个字心里不安。“患难识得东风面,一片冰心在玉湖。此签怎么会是上上签呢?总归来说还是有一个‘难’字呀?”   “安小姐您难道没有听过福祸相依的道理,你的签表面上看着确是有一灾难,但是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八九,但凡经过一劫,剩下的日子便会安享幸福。”了凡大师娓娓道来。   “可是,我现在并不知道等候我的究竟是那一个人,我又怎么能把握住机会呢?”   “心之所念,必成执念,而执念一出,固步自守。每人的姻缘早已注定,你只要遵循现有的轨道,安心的走下去,时间自会给你一个圆满的结果!”了凡双手合十,默念佛语。   安菲似懂非懂,还想继续追问,但是看到了凡大师似乎已经言尽于此,便也不好追问,只好施礼退了出去。   “咦,这是什么?”安菲还未反应过来,手上的签文就被拿走了。回头就要去抢,却看到白轻鸿拿着签文一幅认真的模样看来看去。###第14章 鸿语妙解   “你把东西还给我!”安菲跺脚。   “让我看看,嗯,患难识得东风面,一片冰心在玉湖。此签真是甚好呀!”白轻鸿一本正经的说。闻言安菲也不争抢了,迟疑的问:“这签真的很好?”   “难道了凡没跟你说?我可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的签文呀!恭喜你,丫头,你的未来夫君身份已明了!”白轻鸿蒲扇着大眼睛故意卖关子。   “你说不说,不说拉到!”安菲脸红的嗔怒,   “好,你看呀,上一句说道‘患难识得东风面’,这说明有一场小灾等着你和东边来的‘风’一起去经历,下一句说‘一片冰心在玉湖’,这却说君子如玉,郎心似冰,需要你去用心感化,待到你们心意相通之时,他今生必然是矢志不渝、永不负卿了!”白轻鸿将扇子抵在下巴上,沉思片刻:“如此说来,这东边来的风不就是东越国清平山庄的风玉卿了吗?”   一旁的叶飞扑哧笑出来。原来公子说了半天在这里等着呢!   开始安菲还觉得在理,细细思索此中含义,只是当白轻鸿最后一句说出来,安菲的脸顷刻间由红变青,突然大声喝道:“白轻鸿!”   白轻鸿无奈的掏掏耳朵:“不要这么大声,耳朵都要聋了!你就不能淑女一点吗?”   “你….”安菲这次真的没有话说了。   “菲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白兄又欺负你?”一声晴朗如云干净清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菲难以置信的回头,竟然看到谣言的男主角!风玉卿竟然来了?!   安菲顿时就想仰天长哭了,一想到方才白轻鸿大言不惭的解释,风大哥不会已经听到了吧?她难道就这般可怜吗?从来还没想过将来会遇上什么人,也更未想过能和风大哥有什么交集,但是今天接二连三的被白轻鸿调侃,安菲突然特别不想让风玉卿知到这一切。咬咬嘴唇,掉头再次跑开了。   “菲儿她怎么了?”风玉卿长身玉立,来到白轻鸿面前,奇怪的问。“为什么看到我一副吃惊的样子?”   白轻鸿轻笑一声:“也没什么,小姑娘闹点小脾气,我替他哥哥教育教育,过过一会就没事了!”给了叶飞一个眼神,叶飞撇嘴朝安菲逃走的方向追去。   “是吗?”风玉卿宛若清风的笑声里带着一分了然。   “爱信不信!对了,你早上不是谈生意去了吗?怎么来普济寺了?”白轻鸿问道。   “谁说谈生意就不能来寺庙里了?普济寺香火鼎盛,香客满天下,开光大典固然耀眼,但是一年只有一次,如果要是能够开设一个独立许愿祈福之门,那么这寺庙的前途将不可限量。”一谈到生意,风玉卿双目炯炯有神,笑意盎然。   白轻鸿暗叹,是‘钱’途吧!果然是奸商,连寺庙的生意都不放过!不过寺庙哪有那么好说话的,这家伙笑的这么开心,一定是谈的八九不离十了。应该是给了普济寺什么特别的好处,一阵灵光闪过。   “那早上那尊翡翠观音不会是你送来的吧?”白轻鸿试探的问。   “不是送,是暂时寄存!”风玉卿脸上盛开了狐狸般的笑容。   “败家子!那么贵的东西你也舍得拿出来!”白轻鸿破口而出。“你不去当方丈真可惜了!”   “惊鸿公子怎么知道风某想要这家寺院?”风玉卿刻意忽视白轻鸿的本意,一幅成竹在胸的样子。   白轻鸿懒得斗嘴,径自走进禅房。了凡坐在蒲团上念经,听到有人来却不为所动。   片刻后这段经文念完,了凡大师起身相迎。白轻鸿施礼问候。风玉卿也走了进来见礼坐下。   “这位施主,你是否有什么需要老衲解惑的地方?”了凡平静的问。   白轻鸿也是一本正经的递上叶飞特殊准备的签文。一幅诚心受教的样子,一旁的风玉卿从未见过白轻鸿这般诚挚的模样,心中诧异。   了凡大师接过签文看罢,也是一阵诧异。脸上说不出什么颜色。风玉卿好奇凑过去一看,差点笑出来,原来此签上写着“万念皆空,吾宁成魔。下下签”###第15章 灵兽出现   “这签,施主可是求姻缘?”了凡迟疑的问。   “正是求姻缘,大师可是看出来什么了?”白轻鸿认真问。继而低下头:“我就知道此签不详,难道本公子的姻缘真这般艰苦吗?”   “施主不要如此介怀,此签并非如你所想那般!”了凡沉吟的道出心中所想:“施主是这几十年来唯一抽到此签的人,看似大悲、不详,但是反而观之,深解其中意味,老衲却觉得并非如此!”   “哦,此话怎讲?”风玉卿也好奇的问。   “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虚行,遇缘则应。从面相上看,施主天生乃人中龙凤,功名利禄信手拈来,虽然你生性淡泊名利,喜欢追求潇洒不羁的生活,可是这些是你的命运,你须主动去面对。但是惟独你的感情注定要经历一番磨难,守得云开见月明!老衲赠你一言,对自己不必太过苛责,随心才能看清自己。”   闻言白轻鸿笑了,风玉卿却是沉下脸来。   “大师,你的话我不敢苟同呀!”白轻鸿神秘一笑,接过签文看了看:“其实这签不是我抽的我只是随便让别人拿了一支下下签逗你玩!”   “施主天性使然,老衲也是预料到了。”了凡也是一笑,似乎早就看出其中奥妙:“命运永远不会假手于人,今日你主动求取了此签,必是万事成竹在胸的,而老衲方才之言也是根据您的面相和签文共同得出结论。施主信与不信,老衲已经言尽于此!”   白轻鸿并未料到这了凡对世事看的如此明白,心里略微吃惊。看向风玉卿,后者若有所思的一笑并不多言,真是自讨没趣。   白轻鸿也觉得无聊,正要起身离去,一个小和尚冲撞进来气喘吁吁。“师傅,不得了了!寺庙里出现了一只白虎灵兽,现在好多江湖人士都在试图捕捉,前院一片混乱….”   白虎?白轻鸿和风玉卿不约而同的出声,对视一眼后,两道身影如离弦的箭一般飞跃而去。   *   普济寺前院,场地开阔,随处种植这各色花木,每年开光大典这里便是聚满了人,香烟弥漫,人声滚滚。可是当白轻鸿赶到时,竟然发现虔诚拜佛的香客早都四散逃去,唯余二三十服饰各异手持兵刃的武林人团团围聚。院中一只通体雪白的一人高的老虎怒目而视,天生王者之气,森严戒备的看着一干人等。不过此时的万兽之王左后腿上赫然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肉翻飞,惨不忍睹。   看到老虎戒备不动,有人起哄,发动众人一齐动手。来自天南海北的各色武林人士看中了灵兽预言的诱惑,早就热血沸腾,跃跃欲试。当有人异动一时间,风云骤变,兵器齐亮,个个不甘示弱,场内情况危急,白轻鸿觉得此时不宜出手,先看清事情静观其变。   可是一声熟悉的呼声传来,让他和风玉卿齐齐揪心。   “你们不能伤它!”心慈手软的安菲站在场外看着白虎可怜的眼神,终于忍不下去了,甩开银鞭,轻盈的跃进场中一鞭格挡开众人的攻势,“你们真不要脸,一群人欺负一只老虎!”   对于安菲的打抱不平,白虎眼中留露出感激的情愫,仰天长吼一声,地动山摇。而那些江湖人似乎不为所动,更没有怜香惜玉,反而露出志在必得的狠厉之色。   安菲还未来得及多想,三个长刀大汉向她围攻而来,银鞭舞动,所到之处猎猎作响,但是那长刀相比而言却是一寸短来一寸险,步步紧逼,三人以夹击之势杀向安菲。安菲灵巧的后退,手腕上发力鞭子再次飞出,卷起其中一人的兵器,狠狠抛出场外,身姿轻旋,长鞭再次抛向第二人,但是她心思单纯,一心对敌,哪想,圈外一人飞跃而出推掌直击安菲背心之处!   白轻鸿大怒,手指轻弹,飞出一粒石子打中那偷袭之人的手腕,瞬间骨折之声响起,但是安菲还是被在那人的掌风伤到,被震飞出去。还好风玉卿及时出手接住,才没能伤到。   “菲儿,你怎么样?”风玉卿抱着她一脸关切的打量。同时不忘观看场内情况。经过方才一举,白轻鸿已经被卷入战局,此时数十人竟将他团团围住,而且有人也在向他和安菲所在地方赶来。   面前放大的俊颜以及若有若无的清爽味道穿入鼻腔,让安菲心神恍惚,喉中一股腥甜不可抑制,“风哥哥,我没事….”但是从唇角溢出的血渍却是让人不能相信这回答的真实性。   风玉卿紧张的看了一眼场中,沉声说:“白兄,这里就交给你了!情况紧急,我带菲儿先走了!”白轻鸿这么能耐,解决这几个小喽啰不在话下,目前还是菲儿的伤要紧。想到这里,风玉卿一个转身,抱着受伤的安菲离去。   这群人看到此时只剩白轻鸿一人奋战,大喜过望,齐心协力先要解决白轻鸿这个大麻烦。而白轻鸿现在心里只能用一个郁闷来形容,看到风玉卿重色轻友的逃走,心里大呼交友不慎。但是同时他也暗自得意,看来自己这个媒是保定了。   捉虎之人哪管白轻鸿想什么,只管全力攻击。白轻鸿开始只是打算陪他们玩玩,可是当他看到一群人眼中的杀机时,白轻鸿心里突然不爽,右手飞快的从腰间摸出玉骨扇,玉扇一出谁与争锋?白色大袖无风自鼓,内息提升,此时场内发狂的众人才看清这特有的玉骨扇,有人惊呼:“白衣玉骨,惊鸿公子?!”众人大骇。   白轻冷笑一声,正要大开杀戒,身后风声异动,长袍后摆上似乎被什么拽了一下,回头却看到白虎临风而立,嘴上含着他一片衣袍边角,乖巧可爱的冲他呲牙,一个帅气的仰头,白虎身子飞跃起来,向外奔去,白轻鸿暗自觉得蹊跷,收起扇子。脚下也不迟疑跟了上去。   后面一群人傻在当场,看着一人一虎离去的方向发呆,回过神来,大家又急忙追去。只是在众人没有回神之时,一个修长俊逸的白色身影早已追了出去。   白虎似乎很有灵性,一路飞奔不紧不慢,保持在和白轻鸿三丈的距离。出了寺院,白虎向西北面的山谷方向跑去,此前白轻鸿曾经来过此地,发现这山谷地形奇特,经常雾气弥散,四面设置了一些隐蔽的奇门遁甲阵型,一般人是无法安然进入的。   而这白虎似乎对此十分熟悉,一路走来,躲过各种暗藏杀机,带领白轻鸿依次走过杜、伤、惊、生四门,平安到达了山谷中心。   拨开迷雾,别有洞天,这谷中的气候绚烂如春,芳草依依,飞瀑流畅,泉水上蒸腾这雾气,而且在泉水边长满了各色珍贵的草药。白轻鸿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到了另一番世界。   白虎长嘘一口气,跑到泉边舔着泉水,后腿上的伤因为用力奔跑扯开的更大了,鲜血直流,白轻鸿看着不忍。四下搜寻出现有才草药,捣碎盛在植物的叶子上亲自给这只有灵性的白虎上药。   “白虎呀,你真是好运气,这可是我白轻鸿第一次服侍人呀!”白轻鸿自恋的喃喃。白虎喝饱后温顺的躺在岸边,任由白轻鸿抚弄。   “你果然是有灵性呀!”白轻鸿大喜,左右打量后,并无发现特别之处:“不过灵兽哪有长你这样的?你最多算得上颜色稀有罢了,那群人真是有眼无珠。”白虎轻哼似是不满。   “这里是你的地盘?好是好,可是我干嘛要跟你进来呀?你这点小伤,自己养两天就好了,看到这岸边的灵药随便吃两口,根本不用我帮忙嘛!”白轻鸿懊恼的说。白虎闻言不由翻翻白眼,继续休息。   “呀!我真笨,干嘛和你说这么多,你是畜生根本无法交流嘛!”玉扇展开,自言自语的人又说。“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这时白虎不在闭眼养神,双目突然圆睁,追着那站起的身影,轻轻一跃,像是挽留。   但是白虎毕竟体型庞大,白轻鸿看其有灵性,并未防备,他行了两步就听到风声,急忙回头,但还是被老虎两只爪子重重按到,只是此时一人一虎都在泉水边。   老虎这一扑白轻鸿站立不稳,双双跌入水中。   潭水是数丈飞瀑溅落后形成的,深至数丈,宽则百米。可怜的白轻鸿实在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更倒霉的是,自小到大,白轻鸿天不怕地不怕,惟独怕水,是个十足的旱鸭子。   刚一跌入水中,白轻鸿急忙挥手挣扎试图抓住岸边的救命稻草,但是随着水流冲刷,水势下沉,白轻鸿身子不断下沉,口中渐满的泉水让她胸口窒息,痛苦不堪。   挣扎的再次向上划水,四肢却逐渐不停使唤,眼前水影晃动,恍惚间,思维不受控制,他面色苍白,呼吸受制,意识模糊,眼前黑色绸缎般的发丝在水里尽情绽放,此时他突然觉得心里升腾起来一股莫名的感伤,眼泪喷涌而出,混在水里尽情散去。难道这一生就此完了,他尝到此生自己第一苦涩的眼泪味道。   朦胧之间,一双用力的大手突然禁锢住了自己的腰身,陌生的气息席卷而来,他强行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气若游离之间,嘴唇上附上了一张温暖,柔软的事物,若有若无的馨香和暖暖真气渡了过来,他心里默念一句得救了。突然浑身松弛失去意识了。###第16章 英雄救美   莺飞草长迷谷缘,惊鸿一瞥佳人现。   飞瀑流泉,芳草依依,花香四溢,婉转啼叫的黄莺声更给这迷谷增添了不少空灵之色。水泉边,天然的大石上,一个身穿白色锦衣,浑身上下都已湿透的俊朗男子小心的将另一名较为纤弱同样满身水渍昏迷不醒的白衣男子放置在地上。   清醒的男子容貌不俗,眉目如画,鼻梁高挺,最为耀目的便是那一双似是能看透万千世事的明眸,只是一回眸便如一弯清辉照进人心田,若是细看那更是令人忘却俗世、恍如梦幻。   此时那一双清辉般得双眸柔柔的落在昏迷的白衣男子脸上,似有探究,又似疑惑,又似惊艳,重重表情交织起来,动人心弦。   地上躺的人似乎并未醒来,瀑布的水流已经将他的梳发冠打落,黑绸缎一般的长发散落在身侧,晶莹闪落,映照着这张亦男亦女的天人之颜,白衣男子心里竟然生出些莫名的情绪。   男子低头,嘴唇微微泛上一丝笑容,方才看到这白虎现世,也是一时好奇便追了过来。没想到刚一来便看到一场动人心魄的“人虎之情”,当白轻鸿被扑进水里时,他并不打算出手,可是令他意外的是此人竟然没有水性。看到他在水中挣扎直至下沉,白衣男子莫名揪心,向来清高的他竟然奋不顾身的下水救人。而且在他即将窒息之时,自己竟然想都不想的为他渡气,他自己都有些疑惑了。   思及此,白衣男子想到白轻鸿方才在水里必然是喝了不少水,昏迷必然是气息不足所致,此时必须先将水逼出来。双掌缓缓抬起凝聚真气,对准白轻鸿腹部拍下,不轻不重的压力让白轻鸿闷声了一声,红唇轻启吐出一口水来,只是似乎还没有醒过来。   白衣人还来不及对方才手上的异感迟疑,看到没有反应,只好再次用内力拍去。只是此次吐出少量的水来。等了片刻,依然不见转醒,白衣人暗自迟疑,眼光莫名移到一红色唇瓣上,想起方才在水中的种种,若有若无的芳香萦绕在唇边,心头一窒,竟然鬼使神差的凑了过去。深吸一口气,附了上去。   刚一触到那温温软软的唇瓣,白衣人忽然心里狂乱起来,此刻不是人在水中的恍惚,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种清新甜美,心里悸动不已。一口气渡下来,白衣人都有些呼吸急促。他暗骂自己,对男人怎么会有如此行为!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去回味。他强行压住悸动的心思,再次渡气,可是心里的感觉更甚了。   突然白衣人心里莫名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看着那张脸,他暗自反思方才在水中抱他时,总感觉纤弱的不可思议,靠近时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一股若因若无的幽香,虽然说自己身上也有药香,但是这两者对比,这白轻鸿身上的味道似乎更天然。   而且他很明确自己是一个正常男人,绝对不会对同性产生这种怪异的感觉,加之方才手上的触感,重重迹象不得不让他怀疑。不行一定要搞清楚。   主意已定,男子脸上表情莫名兴奋,眼神无意环视四周,确认无人后,修长的大手缓缓搭在白轻鸿的衣领上,看到白轻鸿喉咙上的喉结时,白衣男子有些心虚,但是好奇心驱使下,再加上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他暗自沉下心神,手上轻轻一抖,衣领扯开,眼神不由呆住了。   光洁雪白的锁骨勾魂夺魄,胸前里衣里分明裹着一层厚厚的凌布。   他竟然真的是女人!   他迅速的掩好白轻鸿的衣领,拧头退到一旁,面上发烫,唇舌生津,白衣人脑中闪现了无数念头,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是亲自验证了这个结果,心中的激动更是不可抑制。脑子里不断回响着一句话:他是女人。   风靡天下的惊鸿公子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这个消息比任何消息都要令人兴奋。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些惊叹、一丝疑惑、一丝欣喜。如果不是他一时好奇,也不会出手相救,更不会有今日的发现,也许下次见到就会错过许多了。还好现在还不晚。   他突然回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平静的睡颜,满眼温柔,但是其中霸道的占有之色尽显。上前俯下身来,将她环进自己有利的臂弯中,眼中清辉灿烂夺目。“女人,看来这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你必将是我的!”说完还不满的在那张娇艳欲滴的唇上轻啄一口。   这时,白虎不知从那里跑了出来,当它看到白轻鸿别一个陌生人抱着时,而且此人似乎图谋不轨,它心中升起一股正义,仰天怒吼一声奔了过来。   白衣男子闻声而动,抱起白轻鸿回身飞跃而起,白虎扑空再吼,而此刻白轻鸿经过方才渡气和此番颠簸,眼珠微动似乎有转醒的迹象,白衣男子既惊喜又担心,权衡之下,在此种场和还是不宜让她知道自己。“女人,保护好自己,我可不想其他男人再次乘机英雄救美了。我很期待下次你见到我是什么表情!”   抱起她将她安置在茂密的树下,退回树丛,回视一眼白虎,警告之色尽显,白虎此时便不在大吼,温顺乖巧的上前,伏在白轻鸿身边躺下,当起了护花使者。   而之前所有发生的一切,白轻鸿恍若做梦,全然不知。直至后来,当她得知这一生中第一次落水竟然暴露了自己隐藏十六年的秘密,心里不知是后悔,还是感叹天意弄人。   *   未时三刻,白轻鸿幽幽转醒,乍一睁眼,眼前一片白色花纹,温暖柔软的气息包裹着,让她半天回不过神来。待看清眼前的白色正是白虎的皮毛时,白轻鸿撑着身体爬起来,长发披肩眼神迷离,怎一个惊艳形容。白虎看到白轻鸿的醒来,乖巧的把头凑过来,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虎头让白轻鸿吓了一跳,脑中响起方才被老虎扑下水的情形:“你这只死老虎,你刚才要害死我呀!”   白虎听到训斥,低头伏在地上做可怜状。似乎在承认错误。   白轻鸿无语,抚着额头骂道:“不要装可怜,你这笨老虎真是气死我了!要让天下人知道了,堂堂惊鸿公子被一只老虎淹死了,我还活不活呀!我天生怕水,你竟然一把将我按到水里去,是不想害死我呀?”   白虎可怜兮兮的把头埋得更低。   “你这老虎!对了,你有没有看到是谁把我救上来的?”白轻鸿不由环视四周,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刚才分明有一个陌生的气息,在她昏迷之前还曾经渡气给自己。呀!不会吧!无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嘴唇,有些发烫,白轻鸿的脸立马变成了苦瓜脸,她心里一阵哀呼!   是哪个家伙趁着她昏迷时抢夺了自己的初吻!   本公子不管你出自什么原因,这般无礼总归是过分、非常过分。要是让我知道你是谁,一定要算算这笔账,乘人之危是要付出代价,哼….   一无所知的白轻鸿哪想到此人正盼着她去找自己算账呢,不过到时怎么说就不定了。   想到这里,白轻鸿不由扯着老虎的耳朵,再次发怒:“你这只笨老虎,把我骗进来又推进水里,是不是受人指使?你的主人是谁,快点招出来?”   可怜的老虎哪知道会发生这些事,而且它的主人和呢个坏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此被冤枉,老虎无从辩驳。只得仰天长吼,一转身奔进树林。   白轻鸿愣住,继而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轻笑一声,拍了拍被老虎暖干的衣衫,从地上站起来。简单拢了拢及腰的乌发,用一根带子系好,抬脚就要出故。这时一个矫健的白影再次闪到眼前,原来又是这白虎。   白虎上前,嘴上似乎含着什么东西,白轻鸿好奇,伸开手一接,一个通体碧绿泛着柔和光泽的鸡蛋大的石头出现在手上。此物看着不像一般的宝石,却又说不出是什么,白轻鸿心中疑惑,难道方才白虎留住她就是有东西要交给自己。   白虎看到此物已经脱手,如释重负,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白轻鸿,轻快的跑进树林,回归自然。   至此,白轻鸿虽然不知此物有何作用,但肯定其中必有深意。只好收好此物,向远去的白虎轻声告别,转身离开了这片神奇的迷谷。   回到普济寺,众人已经散去,风玉卿等人也已经回到禹州郡的客栈,白轻鸿身无分文,只好徒步返回。直至傍晚时分,她才慢慢悠悠的回到客栈,刚一进门小二就迎上去,“白公子,你怎么才回来呀?我家公子都催人找了你十次了,您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派人出城搜寻了!”这家客栈其实是风玉卿旗下的,所以小二对他们非常熟悉。   “路上有点事情耽搁了,也没什么!你家公子可在听风院,安姑娘现在怎么样了?”白轻鸿问,   “安姑娘受伤了,我们公子把她安置在听风院的西厢,现在应该是吃过药刚睡下,您可以到那里去找我们公子!小的先去忙了,白公子有什么吩咐就叫小人吧!”小二的回答完,便去招呼客人了。白轻鸿也不多说,径自向后院走去。###第17章 又见生辰   听风院西厢房内,香烟袅袅,安菲躺在精致的雕花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此刻的她娇弱纤瘦,面色灰白,平静的睡着。风玉卿站在一旁,看着这睡梦中的佳人,微微叹气,俗话说关心则乱,而他驰骋商海多年,一心利益为重,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和信任一直不屑一顾,在任何变故面前都从未有过慌乱,可是自从结识了白轻鸿和安菲以后,他不知不觉的竟然对他们产生了莫名的信任,甚至甘愿为之犯险。   白轻鸿看似放浪不羁,但是嬉笑中透露出一种真性情,更带有一些自己身上不存在的洒脱和通透,他这些日子虽然一直在惹安菲生气,但是关键时候他总是能够站出来,这种性情让人不喜欢都不行。   今日看到安菲受伤,自己也是心里着急,其实说白了就是把她当成自己亲妹妹一般,情况紧急,加之白轻鸿的能力不一般,所以自己就放心回来了,但是大夫救治安菲的时候,怎么重视觉得心神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只好催人去寻白轻鸿,眼看着安菲服药躺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是这白轻鸿怎么搞的,到现在还不归,心里不由烦躁。   这时西厢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人走进来,还未开口,风玉卿就迎了上去。   “白兄,你终于回来了!以你的实力,收拾几个小喽啰不会用这么久吧?”风玉卿在一丈以外站定,眼神半分调侃半分关切,无意识的上下打量一番,确认对方无恙,心中释怀,只是无意间扫过白轻鸿的嘴唇,眼神微眯。   “你还说呢,眼见我被歹人缠住,你直接抱着安菲逃走了,害我折腾了大半天,最后还是自己跑回来了。我出去时身上分文未带,你也不留一匹马给我!”白轻鸿没有注意到风玉卿的眼神,走进室内不住抱怨。“对了,菲儿现在如何了?”   “被掌风震了一下,刚才服过药,已经休息了,你不用担心了。”风玉卿淡淡回答,眼光流转无意的问:“你不是向来讲究吗,这身衣服怎么皱巴巴的,不会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吧?”   白轻鸿闻言,突然想起自己的狼狈的场景,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表情,再看看这衣服,似乎确实有些皱,对上风玉卿探究的表情,急忙掩饰道:“没有什么,后来的追着白虎到了一个山谷,可能是路上着急被草丛挂到。对了,你对这白虎灵兽出现一事有什么看法?”   风玉卿看着白轻鸿变化的脸色,觉察出了什么,但是既然他不想说,也就不便多问。依旧淡淡的说出看法:“白虎出世,其实只是一个契机,有人要是借此大做文章,这四国的数十年稳定的格局恐怕要打乱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有人指使,利用白虎出世的传言煽动战事,那黎民百姓的安宁日子就到头了,但愿不是你我想像的那样。”白轻鸿沉吟着,用玉骨扇柄撑着下巴沉思,突然眼中光芒尽显“我们何不顺着这条线索追下去,在对方行动之前先发制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风公子以为如何?”   “不怎么样!”风玉卿还以为他要出什么主意,他对于白轻鸿好管闲事的习惯非常不赞同:“此次出来,我商行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明日我还要出发去下一个州郡,哪有时间去查探你那些闲事。我可不像你那么清闲,清平山庄的老小还要我一人养活呢!”   “风公子商行遍布天下,财产怕是比皇宫都多吧!你还这么拼命挣钱花的出去吗?”白轻鸿看到风玉卿欲言又止接着又说:“好好好,你是大忙人,我一个闲云野鹤当然不能相提并论了,我又没邀请你同行,这件事情我会亲自查个究竟的。不过你要负责派人把安菲护送会落叶堡。”   “那就暂且这样吧!”风玉卿似乎想到什么,微微叹气说。“菲儿,我自会派人护送,你不用担心。还有这是我清平山庄名下钱庄的信物,你拿着,如果需要钱财,各地都可领取。”风玉卿从袖中拿出一枚可有‘风’字样的圆形玉扣。白轻鸿也不客气接了过来。   “风公子,可真大方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会护你们商行无忧的。”白轻鸿嬉笑着晃着玉扣走出去。   风玉卿看着他飘逸洒脱的背影,心里微沉,你怎知我的苦呀,天下第一商也是身不由己呀。   *   白轻鸿高兴的带着战利品回到自己的房间,刚一进门,青衣叶飞就从门外飘了进来。“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你这小子,还知道关心我呀!”看到叶飞,白轻鸿这才发觉他一下午都没有现身。“不是让你护着安小姐吗,你这一下午跑哪里去了?”   “公子莫要生气呀!我本是跟随安小姐到了普济寺前院,可是后来听到惊云阁内的暗号,才离开普济寺的。等我再次回来时,才得知普济寺内发生打斗,因为想着公子武艺不凡,应该是早早回来了,便追了回来。失职之处,还请公子责罚!”叶飞诚恳的承认错误,让白轻鸿无从追究。   “算了,还好没什么大事。老家找我有什么事?”白轻鸿问,   叶飞还未开口便将一只鼓鼓的包裹递来出来。“这个是叶神医派人送来给公子的生辰礼物!”   白轻鸿闻言方才想起,原来这六月初六正是自己的生辰。这些年在外漂泊,畅游天下,每到生辰之时自己几乎都要忘记了,可是也正是每年的这个时候义父、师傅、娘亲总是千方百计的派人送来礼物,他此刻心里满满的感动。即使义父一直对他很严厉,甚至要求她在一年只回一次家,她依然心存感动。义父的心思她又怎会不清楚呢。   叶飞看着公子难得的安静,心里微疼,这些年公子自出山以后一直奔波在外,叶神医的目的是让公子了解各国人世百态,惩奸除恶同时多多历练,尽早创出自己的一番天地,生怕安逸的生活磨掉公子的斗志,公子自是不负所托自从13岁起组建了惊云阁,现今发展的如日中天。而公子的娘亲雪夫人一直体弱多病,身中奇毒,此次来禹州一是历练,二则是寻求解毒之药。多亏找到了蓝斯玫瑰,但是即使如此,公子还是遵循约定坚持不回家。这一切让他看在眼里,怎能不心疼。   白轻鸿挥退了叶飞,满眼都是思念之情。她抬手快速的打开布包,细看来发现包里放着一只小巧的首饰盒子,一封信,一本武功秘籍和一套精致裁剪的淡紫色罗裙。白轻鸿哑然失笑,打开首饰盒,一枚尾端雕刻凤凰通体莹白的白玉簪子端正摆放。而那罗裙装似乎也是按照自己的身材裁剪制成,典雅大方简单不失贵气,这两样一定是母亲送来的,可是自己如今又怎能敢把朱颜换红妆。   而这本秘籍必然是师傅在杰作,最后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缓缓展开。义父叶知秋叶神医的自己赫然纸上,“轻鸿吾儿,半载未见,为父十分挂念。当年汝幼年时,为父苛责甚严,汝必曾心生埋怨,六载来,吾儿历尽磨难,有苦有甘,吾亦忐忑不安,而汝得今日之成就,为父甚慰。今日乃汝十六岁生辰,为父思量已久觉无甚可送,唯祝吾儿身体康健。今后不必遵从一载一归之例,若是念家随时可归!”   一口气读完,白轻鸿心中许久的东西似乎已经放下,释然了,眼眶有些酸涩。义父的心思孩儿十分明白,又怎能埋怨呢。收起东西,心里满满的感动已经够了,只是此时她觉得暂时还不得回家。母亲的毒一解,心中大石便可落下,但是白虎之事必须查个究竟。###第18章 商队之谜   通往雍西国都的官道上,车马匆忙,一辆装饰淡雅的马车悠闲的在路上前进,许多车队和马匹都从他们旁边飞驰而去,这辆马车不为所动似乎并不着急赶路。可怜被当做车夫的叶飞偷偷抹了一把汗,心里腹诽,明明是十天的路程,公子一路悠闲非得走了一个月,要这样下去,自己非要疯了不可。   躺在车厢里的白轻鸿哪里会叶飞的腹诽,暗自思量这半个月得来的消息。听闻七月二十一日是雍西国国主轩辕戟的四十五岁生辰,近年来雍西国兵力逐渐雄厚,实力大涨,其他几国便利用此次寿辰大做文章,目前多少都会派使臣前来祝贺,不过主要目的还是一探究竟。   各国来使是好事情,但是人多了太热闹免不了就会出乱子,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预计了。白轻鸿派人到处查探,后来还亲自去迷谷了一趟,竟然发现有一队秘密人马将那只白虎抓住了,其中的蹊跷自是不可明喻。白轻鸿觉得这次寿宴似乎就是一个契机,所以她才一路向这雍都赶来。   一路上表面上实在游山玩水,事实上她总是在有意或无意的探听过往行人,这条官道是去往雍都的必经之路,来往车辆频繁,人员集中,若是有什么异动自己一定能察觉。只是这么多天似乎只听到了一些琐碎的事,白轻鸿也有些不耐烦。   车子继续前行,风吹帘动,白轻鸿从车里就能听到忽远忽近的传来一阵马蹄声。声音渐近,直至与自己的车辆并架,白轻鸿眼皮一抬,冲车外说:“可是冷萧回来了?”   车外传来一声轻笑,叶飞回答道:“公子耳朵简直太灵了吧!确实是冷萧回来了。”   白轻鸿坐起身,从车内探出头,看到一脸风尘仆仆的冷萧眨眨眼,笑意扩展到脸上:“哎呀,冷萧最近办事效率越来越高了!本公子是不是该考虑给你加点薪水了。”   “公子不要拿我打趣了,我又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冷萧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不满的神色。看起来可怜之极,也只有和公子他们在一起是,冷萧才能换上冰山脸以外的表情。   “好了,不拿你开玩笑了,一路上挺辛苦的吧!没有遇上什么问题吧!叶飞,等会你和冷萧换换。”白轻鸿对属下一直很宽容。   “多谢公子体恤。不过刚才在路上我看到一支奇怪的商队。”冷萧突然想起什么忙说。   “商队?有何奇怪?”   “他们一行人身着雍西国服饰,但是说话却带着苍北口音。运送了七八只大箱子,据说是苍北的特产,但是我看到他们路过一个水坑时,一个车子陷进去,十人合力才将箱子退出来,里面似乎装着什么沉重的物品。我从旁边经过时,无意间发现地上洒出一些黄褐色刺鼻的粉末。我说不出是什么东西。”冷萧说出盘桓的脑中的问题。   “有这等事!”白轻鸿也不断沉思,总觉得有些什么呼之欲出。“这样,咱们现加快进度进入雍都,派些人手监督城门关口,这个商队如果出现在即刻通知我。我们先去布网,等待时机。”白轻鸿轻声说完,叶飞冷萧两人应声,快速驱车赶路。   四通八达的雍都城,在这个七月格外地繁华。因为国主寿诞在即,所有的商户门店前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热烈气象,而各国来使商贩,陆陆续续到达后更给这城市增添了许多异域气息。   七月十一日,雍都城西城门前,陆续进来了一些服饰各异的各国使臣,雍西皇室为了表示对使臣的重视,特别派了雍西国大皇子轩辕英和三皇子轩辕焰于城门口夹道欢迎。   这天街上百姓也是热情高涨,他们爱戴的大皇子、三皇子带着一千亲卫队和朝中官员亲自出城迎接使节,这样的机会难得,而且听说这其他三国对此次贺寿十分重视,有不少皇室成员和朝中重臣前来,这样壮观的场面更是百年难得一遇。   所以这天一大早,雍西城门前就人山人海,百姓个个翘首企盼,希望一窥尊容,士兵严守在道路两旁大有被冲散的架势。   白轻鸿对这些争先恐后的事情不感兴趣,也最不喜欢凑热闹,自从来到雍西城,她就一直住在客栈内,每日出来看看书,就是吃饭睡觉,叶飞和冷萧则负责初期打探消息,每日回来上报。   这天一早,客栈门前急匆匆的跑过一干众人,正在嫣然用餐的白轻鸿不由咋舌,挑挑眉看着一旁端坐的冷萧,故作严肃的问:“冷萧,你说这炽天七公子中,谁的风采最盛呀?”   冷萧寒冰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自然是公子您了,这天下没有比您更飘逸潇洒的人了。”   “唉,也只有你们肯给本公子面子呀!”白轻鸿突染一脸轻愁,叹息道:“本公子虽然姿容和武功绝代无双,可是身份背景终究比不过他人呀!冷萧,你说为什么本公子到来时就没有这一城百姓前呼后应夹道欢迎呢?”   冷萧感觉自己头上突然生出三条黑线,被白轻鸿的自恋和胡搅蛮缠说的一时无语。心里暗自说:公子你还说呢,是谁那天说要低调,不要声张的。要真有那么多人去迎接,你还不烦死了!   “冷萧,你又在打什么注意?还没回答本公子的话呢?”白轻鸿挑眉不满道。   “呃,公子,冷萧是想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配瞻仰的你的天颜,你说那些个地位权势不过过眼云烟,给公子都不会要的!公子你说是不是?”冷萧觉得自己的简直翘舌如簧,回答的太完美了。   白轻鸿眼带笑意,满意的点头,其实心里乐翻了,这冷萧都被自己给逼出来了。   “今日既然有客要来,你通知叶飞带人去城门口看看这三国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等会你随我去城门外转转,散散心!”白轻鸿什么的说。   “散心?你不是最讨厌凑热闹的吗?怎么今天非要往人群里跑。”冷萧纳闷,   “不去热闹的地方,就看不到我想要的东西,走来这几天,你上次见得商队也该到了!”白轻鸿打开扇子沉吟。   冷萧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   雍都城西的一片小树林里,一行身着棉布短打劲装的商队慢慢悠悠的车队自东向西前进,车队内还有几名服饰较为高档的领头人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一个神态矍铄的中年人时不时的四周查看,谨慎警惕,似是在防备什么。   这时走在最后的一名粗使车夫突然脚一软,扑通一声跌了一跤。车队后面出现了一些骚乱。走在前面的中年人皱了皱眉头,旁边灰衣男子得到暗示,急忙回头张望:“后面出了什么事?”   “王副总管,车队后面一名车夫似乎是中暑晕倒了,其他人体力都有些不支。您看这该如何是好?”一名青年打马过来报告,说着不由用衣袖拭了拭头上的汗。   “叔父,咱们已经连续赶了十多天的路,眼看马上就要进城了,天气炎热,要不咱们就地休息片刻吧!”灰衣男子迟疑的问。   “豪儿,叔父一直都说,此次任务艰巨,不容拖延,路上无论出现什么状况,都要尽快将货物送到。眼见着马上要到雍都城了,我们又怎么能半途而废,你另派人手将方才的车夫换下,继续前进。”中年人严肃的说。   王豪脸色一沉,似有不忍:“叔父,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一路顺利走来,并无他事,车夫已经换不出人了,要不就休息片刻吧!”   “唉!你这般心肠如何能干的了大事呀!”中年人叹气,心里也不由觉得这天气热了几分。缓缓下马:“罢了,大家就地休息一刻钟吧!补充点体力,待会加快脚力进城。”   王豪闻言大喜,招呼者众人就地休息。   这一切被悠然自得坐在大树上的白轻鸿看的一清二楚,她放低声音问冷萧:“你上次见的就是这队人马?看起来倒像是正宗商户。”   “商户可能不假,但是运送的东西就不知了。你看那车轮后的车辙印记极深。”冷萧低声分析。   “我觉得有必要下去一探究竟!要不然刚才那颗珍珠丸子白白弹到那车夫身上了。”白轻鸿郁闷的想,早上出来的急并未携带太多东西,方才为了制止这商队前行,情急之下才用珍珠打晕了那车夫。   “方才他们说话你可听到了,这车队中那个中年人就是的主事,非常严谨小心,可是那灰衣年轻人似乎心肠很软呐!”白轻鸿分析着说。   “公子的意思是,可以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打开缺口!你想怎么做?”冷萧说出他的疑惑。   “冷萧,要不你扮作打劫之人如何?本公子负责行侠仗义!”白轻鸿突然笑着问。冷萧觉得自己又像是上当了一般。   还未开口,树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打劫!”###第19章 王氏商行   白轻鸿和冷萧对视一眼,几乎要喷笑出来。低头看过去。   但见树林中四面八方的冲出一群短打大汉,个个手持大刀,面目狰狞,凶神恶煞一般的出现在商队面前。白轻鸿粗略看了一下竟来了五十余人。商队中年人此时已经将商队人员聚在一起,护住货物,神情戒备,气势不低。   “敢问,来者何人?”中年人沉声说。   “爷爷是这树林的主子,你们今日要从这里过去,就要先听听爷爷的意见。”带头的大胡子扬声道。   “我们只是普通的商队,你要是需要钱财,在下可以奉上。只是希望大侠给我们行个方便!”中年人继续说。   一个面相精明的山贼讥笑道:“笑话,爷爷不光要你们的钱财,要想活命,丢下车上的东西赶紧逃命吧!”   “岂有此理!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还有没有王法?”王豪气愤的喝道,却被中年人拦住。   中年人上前抱拳道:“在下乃苍北国王氏商行的主事王铁山,此次身负重任前来雍西国,侠士若是看得上王氏商行便拿了这十万两银票,放我们过去,若是不给面子,我王氏不才也不是软弱之辈,必然不会任你宰割的!”慷慨陈词掷地有声。   树上的白轻鸿心里也是微微吃惊,苍北王氏可是一个大氏族,这王铁山在四国也是小有名气,以其严谨的管理和不知疲倦的货物运送商队闻名。今日这山贼也是踢到了铁板,但是能够让王氏商行主事亲自运送的货物,那也必定不简单。   听到王铁山的话,一群山贼怔愣片刻,突然哄堂大笑。似乎并不比这些人放在眼里。“王氏又如何,老子照样抢!兄弟们不要废话,上!”大胡子突然巨刀呼喝,其他山贼应声冲上去。   商队人也不示弱,举起兵器迎战,顿时树林里乱成一团,喊杀声,打斗声不绝于耳。白轻鸿坐在树上并未动静,只是观看,一旁的冷萧都有些着急。   双方打斗了将近一刻钟,山贼和商队都有伤亡,只是山贼仗着人多,商队又连续行进体力不支,打斗局势似乎对商队有些不利。此时王铁山已经和那大胡子斗在一起,他使出一手双刀,虎虎生风,气势不减。王豪被一群人格开,手中长剑翻飞,顷刻间一名山贼血溅当场。可是毕竟年轻对敌经验尚浅,两名脚步轻盈的山贼趁机上前齐齐出手,王豪发觉风声向后一滚,右臂却被狠狠的砍了一刀。   王铁山正在搏斗,突然看到侄子受伤,眼中一分神,背后受到大胡子的一掌,本来以王铁山的武功对付大胡子绰绰有余,但是这一掌却是重重的伤到他的心脉,向后退出一步,看着场内不断倒下的商队众人,王铁山心中悲怆,自己千算万算却无法避免祸患,觉得有负所托。仰天长叹,难道天要亡我吗?   坐在树上的白轻鸿,将王铁山的悲怆表情尽收眼底,心里不免同情。本来还想要再等等,此时却不再多想,提衣飘下树来。   缠斗的众人只觉眼前一阵白影闪过,一个气质出尘,宛若仙人的白衣公子手持折扇嬉笑的出现在面前。“呀,这里怎生这般热闹?”   惊醒的山贼喽啰大声喝道:“小白脸,不想死的赶快走开!”   “本公子最讨厌聒噪了,这里怎么多了一只乌鸦呀!”白轻鸿眼皮微抬,众人都没看清他怎么抬手,那出声的人突然脖子一凉,喷出一股血来,顷刻之间倒地身亡,而那白衣公子却像是无意的扫了扫袖子上的灰尘。   山贼大惊,王家商队则是一阵疑惑,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大胡子飞身上前,估量着觉得这白衣公子不简单,还是不惹为妙:“这位兄台,大家出门在外,互相行个方便如何?”   “行个方便?山贼也会说这等话?”白轻鸿轻笑,“你们打家劫舍还会讲道义吗?”   大胡子闻言勃然大怒,“原来冲着咱们兄弟来的,真是找死,大家一起上!”众山贼闻言撤回来,竟然将白轻鸿团团围住。   白轻鸿心里想,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我总是掩盖不住被追捧的命运呀!   一旁受伤的王家众人都退回去,暗嘘一口气,紧张的看着场内的白衣公子。王豪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担心。自从这白衣公子出来后,他的一举一动毫不做作,潇洒自然,言笑晏晏,让人移不开视线,此时他一人对战数十人,真是让人不安。   白轻鸿看到一干山贼围了上来,心里暗暗笑了,真是蠢呀本公子最擅长的就是群战,而且是一击致命。暗自运气,白色大袖无风自鼓,树林中陡然扬起一阵大风,场中的白衣公子衣袂飘飞,杀气尽显,有人试图飞身跃起一击重伤,只见他手腕一抖,玉骨银扇张开,用扇尖划过那人,又是一道血光,众人一惊。同时,白衣公子收回扇子,再次向外甩出,令人诧异的是,二十四片银光闪闪的利刃如破空翎羽般飞入人群,穿越之处,入骨三分,利刃后被一根细细银丝控制,偏转自如,顷刻间数十名山贼被利刃穿膛而过,倒地身亡。   王豪脑中浮现了一个词,浴血修罗!其他人亦是呆滞当场,这样的震撼无论是他们今后何时想起都是唏嘘不已。王铁山心里暗叹,竟然是一击致命,他的功力竟然高深至此。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带着东西赶快离开这里。”白轻鸿突然对着商队众人说。   王铁山回过神来,发现这白衣公子已然来到面前,他手上的玉骨银扇已经收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王铁山真是感激不尽呀!”   “无妨,本公子不过是路过,无意间看到这帮山贼。举手之劳罢了!”白轻鸿无谓的说,“你是苍北王家的人?怎么会突然来到雍都呢?”   “公子听过王氏商队?”王豪兴奋的插话,他此时对这位公子简直佩服不已。   “我们只是运送些货物前来不想遇到这群山贼,还好公子出手,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如后王铁山一定协众上门拜谢!”   白轻鸿轻笑一声,缓步踱道车队货物前,瞥了一眼,回头说:“王老先生实在客气,我说了是举手之劳,你们便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致谢,惩奸除恶是本公子的爱好。你们这商队损失不少人员,货物多少会有些损伤,还是快些离开吧。”   王铁山诧异的看着白轻鸿,此人谈吐不凡,武功高深,又不求回报,委实奇怪。只是对方已经出口,王铁山急忙道谢,整顿队伍,快速离开。   虽然人员有损,但是此次前来的都是好手,重新整队之后,又能顺利出发,好在马上就可以到了。行出一里外,王豪打马上前,来到王铁山旁边:“叔父,方才那位公子,你可曾在江湖中听说过?他如此气度和武功必然是不俗之辈呀!”   王铁山暗自回想方才的情形,总觉得震撼之后有什么东西漏掉了。突然,脑中浮现出那把特别扇子。不由脱口而出:“玉骨银扇,白衣惊鸿?!”   “叔父?你是说惊鸿公子?”王豪不致信的说。“名满天下的惊鸿公子救了我们呀!”   两人顿时陷进沉思,一时不语,但是心里却越来越肯定这也结果。   小树林里,白轻鸿对着一地尸体,憋闷不已,冷萧走到白轻鸿面前,迟疑的问:“公子,你费了这么大的劲,什么都没有看到,怎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谁说我没有看到东西,我方才不仅看道、闻到、还拿到了一点样品呢!”白轻鸿故作神秘的说,随后眉头一皱,叹气道:“我本不愿伤人,可是终究还是摆脱不了血腥的杀戮!冷萧,你派人来处置一下这里,不要让这些人暴尸荒野。”   “公子先回去吧!这里我会处理好的。”冷萧也不由沉下脸来。###第20章 秀才遇兵   冷萧被派去善后,白轻鸿带着莫名低落的情绪一路向雍都城方向走去。方才再走近车队时,她就已经闻到了一股特别的气味,像是烟花燃放后的味道,虽然很淡,却是无法遮掩的,为了一探究竟,她才走到车边,在众人未曾发觉的时候,用指尖的力度在货厢底部戳了一下,袖子轻卷了一些东西,这一切只在眨眼之间,没有人会看到。   待商队走后,她曾细细看了一下,这一看不由心里吃惊,原来这商队运送的东西正是现今特别席少的硝石和硫磺粉,这样的东西要是混合配置,那可是制作地雷火的主要材料。   那么这苍北王氏运送此物来到雍西国,难道是想借助此次寿宴制造一场祸患?又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目的。真是越想越头疼,白轻鸿以手扶头,感到万分疲惫,加之烈日当头,顿时燥热不已。还是快点回去的好。   这要加快脚力,用轻功赶路,后面突然奔来一群骑兵,马蹄铮铮,尘土飞扬。白轻鸿急忙向旁边闪去,但是还是被滚滚烟尘波及到,心里气愤之极,不由开口:“你们都没长眼呀!这么宽的路不走,非要和本公子抢路走!”   “咦?刘副将好像有人骂我们呀?”前面的骑兵中传来一人声音,接着听到一声令下,整齐划一的骑兵部队突然戛然而止,几十匹马头调转过来竟然向白轻鸿的方向走来。   白轻鸿本以为这群骑兵只是顺路经过,方才这一骂只是逞口舌之快,可是没想到这群骑兵似乎也不是好相与的主。白轻鸿心中长叹一声,打起精神来迎着这群人。   不消片刻二十余骑马匹已经来到面前,白轻鸿细看发现这一对骑兵装备精良,气势高昂,一路走来步伐整齐划一,似乎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兵。马上的众人身穿红色盔甲,起势咄咄逼人,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过红色的战衣可是苍北国铁血战骑的装扮,原来是苍北国的人,怪不得这么神气,想到这里白轻鸿挑了挑眉毛。   一群骑兵将满面尘土的白轻鸿团团围住,领头人旁边一个官兵居高临下的笑道:“小家伙,是你刚才骂的我们呀?”   白轻鸿心里暗骂,小家伙?你们把本公子当成什么了,小猫小狗?“原来官爷你不光眼瞎,而且还耳背呀!本公子就是骂了,你们想怎么样?以多欺少吗?”   “小子,你找死呀!”那人听到这样的挑衅,不由发怒呵斥,手上的马鞭也扬了起来。   “呦,这么快就暴露本性了?你们这群莽夫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算什么英雄呀!”白轻鸿继续不怕死的讥讽。   这时一旁的刘副将轻笑一声,抬手制止了属下的行为。   “这位小公子,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故意挑起我属下的怒火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刘副将冷眼旁观后,缓缓开口。   “本公子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可是这炎炎夏日,在大路上步行本就让人烦躁,你们这队骑兵还如此横冲直撞,撞人不说,还扬了本公子一身的尘土,难道本公子发发牢骚都不行嘛?”白轻鸿双手环抱,好整以暇的讲理。   这时众人闻言才细细看了一下,不由豪爽的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俊俏的小公子经过两番折腾,此时满面尘土,衣衫变色,却是有些狼狈,“他不说还真没发现呀,这么快变成土人儿了。”   “你们还有脸笑?”白轻鸿生气的说。   带头的刘副将忍着笑意,打马上前说:“我再次代替兄弟们想你道歉可好,方才确实是没注意到。”   “一句道歉就完事了,本公子这么狼狈如何回城去见人呀?”白轻鸿不依不饶。   一旁的士兵闻言不满的嘟囔:“难不成你还想我们给你配一件新的?”   “如果官爷们执意要陪,在下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为了方便起见,就付折成银票吧!本公子的这件衣服价值千两,你们现在可以付钱了!”白轻鸿气定神闲的接话,这队将士顿时石化,价值千两的衣服,真当他们是冤大头呀!   “小子,你不要太嚣张了!”有人愤愤出声。   “出了什么事?”正当众人跃跃欲试打算群起攻之的时候,一个充满浑厚气魄的阳刚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白轻鸿向外看去,顿时心中暗喜。不远处一匹深棕色的骏马上坐着一位阳刚气息浓烈的帅气男子,此人身上穿着黑色普通的长衫,帅气的脸上棱角分明,小麦色皮肤映与强烈的阳光相映成辉,身材高大健硕,内息浑厚,虽然未动却透出一股杀伐气息,看样子长期奔波在外,看样子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人呀。   白轻鸿眼神向上看,正好对上一双锐利的眸光,直觉此人不一般,难道他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既然来了一个靠山,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那男子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十分诧异,催马上前正要一看究竟,突然一个灰白的小身影急速蹿出冲到自己面前,男子眉毛一挑直觉奇怪,这小人便一把上前抱住了自己的腿嚎啕大哭起来。边哭嘴里却清楚的喊着:“大哥呀,你怎么才来,小弟方才受人欺负了?”   对面的一群官兵顿时呆愣,大哥?小弟?欺负?这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关系。探究的目光落在对面马上一人身上。   马上男子默不作声的看着灰衣小人的控诉,眼底竟然生出一丝笑意,就像天山上开出一朵雪莲花一般耀目,刺得刘副将众人差点要掉舌头,将军竟然会笑?   “好了,别哭了,你先起来把事情说清吧!要是真的是他们不对,大哥自会帮你出头的!”黑衣男子抬手拉开扒在自己身上的小人,严肃的说。不知何时自己竟然默认了大哥这一称呼。   当白轻鸿抬起花猫一般的脸,可怜兮兮的陈述方才受欺负的事实,这马上的高大帅气的男子突然突然爽朗的笑起来,声音十分好听。   “就这点小事呀!没关系回去后大哥赔给你!”不知为何马上的黑衣男子对这个花脸的小人有种特别的喜爱,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萌生一种保护意识。   “大哥我不要你赔,我要他们赔!”白轻鸿撇着嘴抗议。   “呀,那怎么办,他们是我的部下,每月的俸禄少得可怜,这一千两得在多久才好呀?”黑衣男子若有所思的说,但是眼神却落在了白轻鸿脸上,当他看到白轻鸿的表情从最初的呆愣变成惊讶再到后悔,心里更是乐翻了。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算我找错人啦!”白轻鸿推开几步,一般发牢骚一遍寻找合适的角度。可是这一切都被马上的人看在眼里。   “我们当然是一伙的,刚才不是你自己扑上来叫我大哥的嘛,现在又不认了?”马上的黑衣男子步步紧逼,心想看你有什么反应。   白轻鸿突然长叹一声,“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认栽还不行!”说着她转过身,似乎很受伤,突然脚下催动,在众人还未回神之际,白轻鸿没有动用内功,撒腿就跑。   还没跑出一里,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男子的笑声,突然白轻鸿只觉腰上一紧,整个人便被凌空提起来,低头一看,竟然被马鞭给卷起来了。正要挣扎,一只温热的大手直接将自己的腰身禁锢住,往回一拉自己竟然靠近一个宽阔的怀抱中,白轻鸿心里暗暗吃惊,抬头正对上一双饱含笑意锐利的双眸。“贤弟,你跑什么?大哥还没有给你赔衣服呢?”   “你抓我干什么?要带我去哪了?”白轻鸿再次挣扎,此时身下的马儿已经飞快的奔驰起来,后面一群骑兵紧随。   “你怕什么呀!大哥当然是遵守诺言带你回去拿银子了,顺便让你在我府免费洗个澡!”黑衣男子将白轻鸿拉近一些,笑着说。这个小人却是可爱,当他把他抱上马时,心里再次萌生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他虽然蛮不讲理,可是自己为什么就是生不起起来呢?   方才抓他时,顺手探过他的内息,似乎真的是没有任何功力,诸多猜疑稍稍放下。可是他哪知道,白轻鸿修炼的这门内功,若非功力超出她五成以上,是没法试探出她的深浅的。   “我不去,你放我下来!”马蹄声渐远,一路上白轻鸿不满的抗议!可惜没人理会。   黑衣男子带着属下骑兵,急速驶入雍都城,穿越街市,一直催马赶到东区停下,然后缓缓催马入内。###第21章 让你洗澡   雍都城分为东西南北四区,而皇宫所在地是北区,西区则是官员有钱人士居住地方,南区是集市和平民所在地,东区则是雍西国皇宫接待大使建造的附属行宫,以及雍西国各个王孙侯爵贵族府邸所在。   所以当这群骑兵走进东区时,白轻鸿心中的猜测越发确定了。   黑衣男子看着坐在自己身前呆愣的小人,心里莫名的想开怀大笑。加紧马肚一直走进了苍北国大使驿馆门前,这才勒马停下,利落的翻身下马,伸手就要去抱下马上的人。似乎这些已经成为习惯一般。   “喂,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白轻鸿似乎这时才回过神来,对这一双大手直往后缩。   “当然是带你来拿银子了!还不快下来?”黑衣男子笑道。   “你竟然是苍北国的大使?”这显然是他最在意的,对上一双锐利的黑眸,白轻鸿嗫嚅的说:“你不要抱我,我自己会下来!”   可是对方似乎并不给他独立自主的机会,在她抬脚一刻,毫无预兆的掉进一个有力的胸膛中,头顶传来一阵闷笑:“你这小家伙,鬼精鬼精的,还是我亲自抱你吧!”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出乎意料。黑衣男子看到部下都一回来,向刘副将使了一个眼神,径自将这个小人夹在手臂下带进去了,后面的一干部将更是诧异,而白轻鸿第一次对自己目前的身高和身材产生了怀疑,明明和其他男子站在一起最多差出多半头,但是也不至于被人像一个孩子一般夹在胳膊下走吧?她不由在心里把这个男子骂了许多遍。   但是为了保全面子,白轻鸿只好默不作声低头装死。   黑衣男子进的厅堂来,无视下人诧异的眼神,径自走过回廊,走近后庭自己的卧室。推门后,挥退侍从,又走了几步,白轻鸿才觉得这人似乎要停下来了。走了这么久,还夹着一个大活人,他难道一点也不累嘛。   可是脑子里不容反应,那黑衣男子手臂一抖,白轻鸿顿时觉得自己解放了,可是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听噗通一声,水花四溅,白轻鸿惊呼一声,急忙挣扎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被扔到一个装饰华美的大浴池了!   愤恨的磨掉脸上的水,指着岸上笑的开心的人大喊:“你干什么?为什么把我扔进来?”同时还伸手拧了拧袖子上的水,还好关键部位裹得紧,不然真要露馅儿了。   “哈哈,你的反应还真是可爱!”黑衣男子笑着说,蹲下身子与水中的人保持平视。“我不是说了嘛,带你回来享受一个免费的洗澡,我也是刚住进这这驿馆,这么好的浴池还没有享受过就让给你了,你难道不觉得荣幸?”   “谁稀罕?!我要回家!”白轻鸿大声的抗议,准备爬上岸,待在水里被人观赏的感觉真不爽,要不是为了….哼,真是自作自受。   “由不得你,回家暂时不行,你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是自己乖乖洗,第二就是我留下来陪你洗。你自己选!”黑衣男子的强势不容置疑。   白轻鸿嘴巴张了张,无言以对,第一次碰到这么霸道的人,还两条路,我敢让你留下吗?这不是找死吗!“罢了,罢了,本公子不走还不行吗!你现在出去,本公子洗澡时不喜欢有人偷窥!要是被我发现,你会死的很惨!”   “鬼精灵,你慢慢洗,我让下人给你拿一套衣服放在门口。不要妄想逃走,待会回来我还有话要问!”黑衣男子满意的笑道,他其实也只是吓唬吓唬人,看到小家伙妥协心里才满意,扭头出了房门。   后脚白轻鸿就急忙把门从里面给叉起来,虽然这人可能是个君子,但是不能排除出现个别小人,还是小心为妙,哼,你既然敢把本公子留下来,就要敢于承担后果哟。苍北国的驿馆,恐怕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与王氏的货物有关的。   想着不由走回浴池边,此时才发现,这个浴池竟然是由一眼活水注成,温热适宜,气味淡雅,似乎经过特别处理,看着让人舒服异常,光是大使驿馆都建设的这般别致,皇宫里就更不用说了,还真会享受,罢了今天本公子也来个“鸳鸯浴”。只不过这鸳和鸯都是一个人。   缓缓退去身上湿衣,解下头上束发,玉足轻抬步入池内,顿时一室芙蓉玉暖的光辉。   黑衣男子出了房间后,总觉得心里怪异的憋闷,莫名的浮现方才那双狡黠灵动的眼眸,心里暗笑一声,并不在意。想起今日种种,自己确实有些怪异了。   走到偏厅,刘副将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他看到黑衣男子进来,急忙迎上来行礼:“将军,你终于来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黑衣男子走到正中坐下抬眸问道。   刘副将有些迟疑,但是咬牙还是说出心中的话:“属下觉得,将军身为苍北国第一大将军,堂堂‘铁血战神’有时做事也要顾及一下身份和场合。而且今日遇到这小子来历不明,你这样贸然把他带回了,可能有些不妥!”   黑衣男子轻笑一声却不带任何情绪,睨了一眼刘副将:“刘副将,本将军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刘副将突然感觉到一股压力凭空而降,脸上升起一丝汗:“属下多嘴了!将军莫要动怒!只是此人的身份还是有待核查!”   “这些事我自会处理!此次来雍西国我们不仅要注意雍西朝廷的动向,更应该注意大皇子那边!”黑衣男子顿了一下,沉吟道:“此次出使,大皇子也来了,恐怕会有什么事发生!”   “将军放心,属下一定会时刻注意那边动向,留意他们举动!”刘副将严肃的说。   “这样也好!你们这一路走来,找到索娅郡主了吗?”黑衣男子接着问,这个索娅郡主可是一个关键人物呀!皇上也是看中了索娅背后家族利益才如此重视,而且有意将其内定为太子妃人选,可是索娅对感情之事似乎并不上心,与两位皇子私下都交好,这太子最终归谁还真不定呢。   听到黑衣男子问话,刘副将不由低下头:“将军,其他事属下可以拍着胸脯完成,可是这索娅郡主思维活跃多变,又擅长驭兽,自从她出来,我们接连跟了半个月就不见踪影了,之前听她说见到一只有灵性的白虎,一定要降服它!后来我们追着她的踪迹一直从苍北高原追到雍西禹州,然后看到你传书就只好赶过来了。”   听了刘副将的描述,黑衣男子心里也略微有了一些思路,他很理解刘副将的无奈。索娅不比一般女子,做事非常有自己的主见,作为世交的哥哥,他从小就知道这个结果。还好索娅性格并不蛮横,心地不坏。   “算了,你暂时呆在驿馆观察那边动向,索娅的事,我来处理!她身上防身的东西多着呢,一般人不能把她怎么样的!”黑衣男子思索后做出决定。刘副将随声应下。   “燕问歌,你还真了解我呀!我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呀!”一声空灵的笑声从门外院子里传了进来,不大不小,却带着一些特别的味道。   燕问歌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朗声笑着走出去,一旁的刘副将面上也是一喜随将军着出去。院中一棵茂密的梧桐树上,正坐着一个肤肤色莹白,面容清绝的少女。少女微微一笑,犹如天山雪莲般清澈的面容让人不由闪神。   只见这少女的装扮带着浓重的异域风情,她乌发结成数十个小辫头上戴着一顶装饰着各色炫彩宝石的圈帽,耳畔垂着数串明珠,一身黑色绣花纹布紧密的包裹在身上,凸显出玲珑的身材,衣服上还带着一些宝石和银饰串接成的项链,整个人在阳光底下灿灿生辉。   -----------------------------###第22章 郡主归来   “索娅,我们正说要找你呢,你自己就来了。”燕问歌高兴的看着树上的少女,她一回来多少能让自己放心一些。“还不下来,让哥哥白白担心了。”   “我看你怎么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意思呢?”索娅用手撑着下巴,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并不打算下去。“我找了一大圈,还是没能找到白虎,你能不能借我点人帮我找找。我有预感白虎就在这雍都城内!”   “找白虎也可以,先把这雍西国王的寿宴过完再说。最近可是非常时期,你不要给我惹事,要不然你的连云哥哥回去一定会好好收拾你。”燕问歌脑中快速过滤,分析出了最优方法,果然是经常上战场的人,恩威并施办事不含糊。   少女悻悻的跳下树来,身上环佩叮当。“我才对你那宴会没兴趣呢,这次的灵兽与以前有很大不同,据我所知,此兽天生带着一块兽王石,能够统领百兽,这兽王石的功效与我们夷族的御守笛有异曲同工之法,或者更甚!”索娅严肃的分析,“所以,此事也不可小看。”   “哦,有这么神奇?”燕问歌对此诧异,索娅家族的御守笛他见识过,已经十分了得,若是这有此物,那必将会是祸患。“你先不要声张,我会派人暗中查探的。你既然来了,明日也去一趟东院向大皇子请个安,不要落别人口舌。”   “还要去见那个苍霸天!早知道就不来了!”索娅嘟囔着跳下树来。看到刘副将微微一笑:“算了,本小姐忍了!去就去吧,先让我好好睡一觉再说。”   “刘副将找人去安排一下,带索娅郡主下去吧!”燕问歌对刘副将安排道,想到后院还有一个人呢,心里暗暗有些期待。   “对了,听说燕将军今天大发神威,不顾往日形象亲自抓回来一个形迹可疑的小子?这可不像平时的燕将军呀,你不会是对他感兴趣吧?”眼看要走了,索娅不合时宜的问出这句话,刘副将眼皮直跳。   燕问歌对此不置可否,微微挑眉:“管好你自己,还不走今晚就睡柴房去!”   “哼,小气!肯定有问题!”索娅了然的偷笑,不多时就出了院子。   燕问歌好笑的看着他们走远,抬头脑中回旋出方才的话,感兴趣吗?或许是吧,他确实有些好奇。   *   也正是各国使节进驻驿馆后,东城君府后庭的书房内飞进一只金线白鸽,此时房内没有人,鸽子乖巧的落在书房特有的鸟笼边耐心等候,不多时一个长身玉立身着银白色云锦长衫的男子推门而入。他看到鸽子镜子上前抬手一拂,举止优雅亲和,鸽子扑扇一下飞到男子手上。   男子恍惚的容颜微微一笑,伸手解下纸条,挥退了鸽子。   大袖一杨,纸条赫然展开于书桌上,当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落在纸上时,一多灿烂的微笑渐渐浮上唇角,薄唇轻启,魅惑迷人的声音从喉中传了出来:“白轻鸿,你终于来了!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该怎样给你一个特别的惊喜呢?”   白轻鸿泡在温热清香的浴池中,感觉异常疲倦困顿,不多时竟然眼皮深沉的睡着了,正当她好梦正甜时,一个轻微的敲门声让浅眠的她陡然转醒,四下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暗骂一声,匆忙上岸擦干身上的水珠,套上新拿来的月白长衫,束起乌黑的青丝,一个潇洒翩翩,神仙俊颜的娇俏公子再次活灵活现的出现。   收拾妥当,确定身上没有什么破绽,这才慢慢悠悠的前去开门。   燕问歌在门外等了片刻,本来以为那小家伙早就梳洗完毕了,可是当他听到里面窸窸窣窣声音,不由了然一笑。看来这小家伙方才真的是乖乖的洗漱着,比自己还会享受。   无奈的摇摇头,举起手正要敲门,木质雕花门咣当一声,从里面打开。室内的光线刺眼,直射进燕问歌双眸,但是当他看到眼前气定神闲的天资容颜,心里竟然像是拨开云雾又见明月一般震撼,轰然间心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大将军,你回来了?”白轻鸿看着眼前的男子,竟然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燕问歌看着这神资在面前无端晃悠,压制脑中混乱的思绪,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洗干净了竟然是这般俊俏,本将军还真是慧眼,捡了一颗蒙尘的明珠呀!”   “哼,不要叫我小家伙,本公子已经十六了,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白轻鸿不理会,转身进屋,大喇喇坐在太师椅上,然后睨着燕问歌笑道:“敢问将军高姓大名,这般把我抓来不光是为了让我洗个澡吧?”   “苍北国燕问歌!”燕问歌缓缓进屋报出自己的名字,直视那双明亮的眼眸,似乎想从那里看出些什么。“小公子如何称呼?”这小家伙,其实也没有那么小,身高中等,只是身材稍显瘦弱了一些,不过与自己长期征战相比却是嫌小了一些。   “哦,原来是铁血战神燕问歌呀!本公子有幸得见,真是失敬失敬呀!”嘴上虽然一阵崇拜的言语,但是懒散坐在那里的身子却未动,而且脸上却是布满笑容,让人无法窥探出他的心思。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不容忽视。“在下白三,雍西禹州人士,将军可以叫我小白。”   燕问歌闻言,心里冷哼了一声,白三,一听就不是真名,当本将军是三岁小孩。“小白公子?公子处变不惊的气度真让我佩服呀,我只是诧异你的表现怎么与回来时有所不同了?”   “苍北国铁血战骑装扮明显,而能让铁血战骑马首是瞻的将军不是燕问歌又能是谁?”白轻鸿慢条斯理的分析,“现在我只想知道将军如此冲动的将我掳回来有何目的?即使是我拦路闹事,也不至于让您如此兴师动众的抓回来。”   燕问歌眉眼闪烁,暗自佩服小白的分析能力,不过要说为什么冲动的将他带回来,其实自己也有些迷茫。“你还有理了?拦路闹事,讹诈军官,这每一项都不是小事,如果我将你交给雍西国官府,你说这官府会不会为了顾及两国面子,对你小惩大诫呀!”   “你威胁我?堂堂大将军气量也不会这么狭小吧!”白轻鸿起身挑眉问道,但是无奈身高受限,只能仰着头看着燕问歌。   “当然这只是说说!本将军也没那么无聊。”燕问歌轻笑一声,俯身直视这眼前的人,脸上尽是得意。“不过本将军决定暂时将你留在驿馆内,时刻监视,防止你再去为祸他人。”   对于突如其来的压迫感,白轻鸿心里竟然隐隐产生一些紧张,燕问歌靠近一分,白轻鸿就向后缩上一分,尽量保持距离。“你不是疯了吧,把我留在这里又没有什么好处?我可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看你言谈举止像是大家出身,应该有些才艺吧!”燕问歌肯定的问,当他看到白轻鸿不满的表情时,暗笑一声道:“此次给雍西国王过寿,我带了苍北国有名的戏班前来表演,不过前几天饰演小旦人受伤了,看你面容清俊,正好适合呀,要不然….”语音拖长,似乎意有所指。   白轻鸿急忙接话道:“将军,小白幼时曾经随琴师学过几日的琴艺,如将军不弃,小白可以先温习温习!”但是低头瞬间,白轻鸿在心里暗骂,燕问歌,你竟然敢让本公子去当戏子,等我办完要事之后,咱们再慢慢算这笔账。   “哦,既然小白毛遂自荐,本将军故作推辞便不是了。你这几日便好好练习吧,过两天本将军要验收成果。”燕问歌不动声色的给白轻鸿安排了一项工作,白轻鸿心里暗暗叫苦。   “那我今晚睡在哪里呀?”   “当然是和我一起了,我要时刻看住你,要是被你跑掉本将军上哪里去找呀!”燕问歌眼中满含戏谑,看着白轻鸿的眼神让白轻鸿心里一阵紧张。   “不行!”白轻鸿再次大声抗议。大袖中的拳头紧握,似乎马上就要爆发了。   燕问歌看在眼里,“你要是心有不满安,可以出手呀?不过我怎么记得下午谁说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呀!”一句话却是若有所指。   “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天晚上,可怜的白轻鸿真的和燕大将军同处一室,不过大将军躺在温软舒适的锦被大床上休息,而白轻鸿则是在隔间的硬板床上唉声叹气,翻来覆去,这张床其实是方便侍从服侍室内主子设置的。正好被白轻鸿给征用了。   燕问歌听着隔间唉声叹气的声音,心里竟然暗自偷乐,有了这个这小伙,今后这些天的生活似乎不会太无聊了。   *###第23章 驿站禁足   雍西城客栈内,冷萧匆忙走进来,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但凡看到冷萧的人都不由退避三舍,生怕被他身上冰寒的杀气给伤到。   叶飞只看到冷萧回来,心里诧异,退出人多地方,这才问:“冷萧,公子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出了什么事?”   冷萧冷哼一声,沉吟片刻才说:“今日我陪公子一起去城外查探商队,可是后来公子自己先走了,等我追上时,他已经不见了。我顺着他留下的线索追过去,那踪迹竟然道苍北国大使驿馆前消失了。”   “什么,你说公子消失了?你怎么不继续追去?”叶飞紧张的问。   “以公子的修为,若不是他愿意,谁能动得了他!我才他是想亲自去查探商队的问题。”冷萧冷冷的说,但是还是泄露了他话语中的担心成分。   “这样,今日我也打探到了各国前来的使节,此次盛况空前,强手云集,恐怕隐隐有什么事要发生。”叶飞想起今日见到的场景。“还是找机会去见见公子,看他怎么说吧!”   “也好!”冷萧闷闷的回答,公子的心思我们总是无法猜透,但愿他一切平安,不要在出什么事了。   *   第二日清晨,白轻鸿被一连串噩梦给惊醒,睁开眼看到身处何处,窗外曙光闪烁在即,此时的天似乎微亮了,长叹一声,自己竟然稀里糊涂的睡着了。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生活开始这么狼狈了,早上连个懒觉的都不敢睡了。   爬起来揉了揉酸疼的肩膀,侧耳聆听却发现内室里竟然一片安静,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穿好靴子走进去一看,白轻鸿诧异,这燕问歌什么时候走的,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这么早他会去哪里?   退出房间,拉开房门刚要抬脚,门前站岗的两名士兵突然齐齐伸出手臂拦住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小白公子,将军说,没有他的允许,你不能随便走动!”   “什么,你们将军什么时候这么说的?我又不是犯人,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你们将军人呢,让我要亲自问他?”白轻鸿挑眉。   “将军出去练功了,他怎说,我们就怎么做,公子还是不要与我们为难!”将士严肃的回答,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变。   这个燕问歌还真是派人看着自己,防贼一般,扁扁嘴算了先不和你们计较。“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出去了,不过本公子要洗漱用餐,你派人把洗漱用品和早膳送来!”   看到白轻鸿不在要求出门,侍卫这才应承下来,派人去准备东西了。   白轻鸿再次回到房间,看着这小小的空间心里暗自筹划,本公子又不是一般人,啷个小侍卫哪能拦住我呀。   不多时丫鬟将用品和早膳都送过来了,白轻鸿慢条斯理的洗漱过后,放下帕子正要坐下,却无意发现这小丫鬟竟然愣愣的看着自己,痴迷之色尽显,心思一动,挑眉送给那女子一个眼波,小丫鬟恍然欣喜,羞怯的低下头,脸上一片通红,而手里的手帕都不知绞了几圈了,俨然春心萌动的样子。白轻鸿暗笑一声,原来自己的脸还真有迷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小妹妹,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美呀!”白轻鸿半认真半调笑的说。   害羞的小丫头,手上拧的更紧了,嘴上轻轻附和:“公子真是说笑了!青青哪美了….”   听着她逐渐压低的害羞声音,白轻鸿轻笑继续说:“青青妹妹了不要这么说呀!你可是我在这里见到最好的姑娘了,人长得美,还很善良温柔呢!”   “公子又说笑了,像公子这般人物身边必然不缺少美女,何必取笑青青呢!”小丫头语气有些酸酸的说。   白轻鸿眼珠一转,故意叹了口气。小丫头听到后不由关切的问:“公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唉,我出身书香世家,本来欲来京赴考,可是没成想得罪了燕将军,他执意要将我禁足于此,无人说话,消息又不通,我心中深感憋闷呀。”白轻鸿故意可怜的诉苦。   “公子…公子不要难过,青青愿意帮助公子。”青青轻咬嘴唇,不忍看到白轻鸿难过,坚定的说。   “真的?那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公子但闻无妨,只要青青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白轻鸿大喜,但是脸上还是一副落魄书生的样子,随意问了几个问题,青青的回答让他心里渐渐有了眉目。这驿馆内位置以及目前主要下榻的重要人物也了然于胸。不仅如此,他还得到了一个特别的消息,苍北国夷族族长之女索娅郡主似乎是一个特别关键的人物,或许从她那里可以得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   至此,想要知道的事情也差不多,白轻鸿不禁对自己的魅力自信再涨,悉心的与青青聊了聊家常,这顿饭也用完,青青乖巧的收拾东西离开,临走时还说一旦有什么新的消息一定会及时告诉她,这让白轻鸿心里产生了小小的愧疚,希望老天原谅她这么无奈的行为。   一上午并未见燕问歌回来,白轻鸿也落得清静,但是她也不能这么闲着,一天没有和外面联络,不知道冷萧回去找不到自己,会不会拉着一张冰脸发脾气呢。不过根据青青的说法,她初步心里有了一个结果。   苍北国目前分为两派,此次出使雍西的大皇子苍霸天能力和威望似乎稍弱,但是背后靠山可是根深蒂固,二苍连云有燕问歌相助,其中不知名的争斗肯定不可少。之前见到的商队确实是冲着雍西国来的,而听闻苍霸天昨日似乎也运送了一批贺礼到雍都,最为可疑,但是也不排除说有人嫁祸。   虽然说自己与燕问歌只认识一天,但是直觉上觉得此时与燕问歌并无关系,所以这商队运来的东西是苍霸天的计策还是那未谋面的苍连云的计谋都不得而知,这事还需要亲自去查探。当然要出去可不是偷偷摸摸的,必定要光明正大,名正言顺,要不然惊鸿公子的名号白叫了。   算算时间,该来的应该也快来了,一边想白轻鸿打个哈欠走到室内半靠在柔软的大床上小憩。###第25章 醋意翻涌   暮色渐沉,雍西国皇宫琉璃殿里却是一派别样美景。丝竹如空灵的鸟雀时而低哑时而欢快,管弦轻哑,互相呼应,微微风鼓动,殿中悬挂各色纱帐随风轻舞,似乎为何映衬这音乐而活了一般,早早点燃的琉璃灯盏更将这话没的环境映衬的飘渺了几分。   暗香袭来,隐约有几名身着五彩云裳的女子踩着碎步缓缓走出,彩袖一舞,殿中各色事物才逐渐恢复生机。大殿右侧一干乐师,再次变换乐章,从空灵逐渐转为欢快,殿中的女子围城梅花阵型连连转动,连带着缤纷的裙角转成一片花瓣形状,煞是好看。音乐越来越急,一群女子的舞步也越来越急促,但是却不显凌乱反而增添了魅惑之资。   一曲终了,女子们缓缓止步,俯身冲着大殿正中的人优雅行礼。殿上主座位上一位身穿紫衣华贵朝服的男子淡淡一笑,缓缓抬起左手,声音沉稳却又优雅:“好,辛苦诸位了。本王觉得此舞甚好,寿宴之日你们定要竭力表演,时候本王会有重赏。”   殿下女子闻言,脸上红晕未退,皆是一片喜色,带头女子黔首微言:“云袖向您保证,多日排练的成果定然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紫衣男子俊朗的面孔上浮上笑容道“那就辛苦云袖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挥手间,殿中女子一次退出,而带头的云袖略微抬头看了一眼殿上的人,几不可闻的蹙眉,继而转身退出去了。   一旁配乐的乐师众人也随之退出,琉璃殿里顿时一片寂静。灯花闪烁,在夜空中不时发出“噼啪”的燃烧声音让整个宫殿都变得少了许多生气。紫衣华服的男子目光深远,鬼斧刀裁般白皙的脸上一片凝重,手上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掌中敲打,此般深沉绝对不似他平日里的温吞。此时大殿右侧风帘轻轻卷动一下,他脸上浮上一些舒缓的颜色。   “无邪,你来了?”似是疑问,又似是肯定,他看着帘子方向出声。   轻笑声传来,一个白衣飘飘,长发亦是飘飘的空灵之子出现在眼前。“焰,为何每次我出现你都能知道呢!”   “倒不是我修为高,你要是哪天把你身上那股冷冽的药香去了,我估计就猜不到了!”轩辕焰从大殿上优雅走下来,与君无邪比肩而立。正要出声,却无意见发现今日的君无邪似乎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   “好了,说正事吧!你今日让我来。究竟有何事?”君无邪晶亮的眸子隐藏在长长的睫毛下,同时也掩住了自己心中的情绪。   “近日父王寿宴在即,此次各国来使都是大有来头,强手云集,恐生事端。”紫衣男子沉吟着,皱起眉头继续说:“苍北国大皇子苍霸天和燕问歌都是手握重权之人,却又面和心不合,若如他们任何一人想要在我国闹事,恐怕后果不可预想;东越国近年国力逐渐转若,太子白景天亲自前来自然也是不可小看了,还有陵南国五皇子南宫成带着朝阳郡主前来,看样子有联姻的意向。这几国又不乏能人异士,雍都里一次涌入如此多的人,大皇兄那里似乎也不安静,还真是让人不放心呐!”   “近日外面的局势确实有些复杂!你只要用心处理好寿宴的事就行了,这几国大使那里我已经派人去留意,暂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君无邪淡淡的说,但是他那与生俱来的气质却不容人忽视和怀疑。   轩辕焰闻言,赞同的点点头,但是再看君无邪,他不禁问:“对了,听闻你最近正在打听一个人,有这样的事吗?我倒是好奇,什么人如此大的面子能让玲珑君子用心打听?”   君无邪面色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此事与你无关,你好是不要管了!专心想着怎样才能早日走上你该坐的位置吧!”   轩辕焰微微惊讶,他只不过随便说一句,这反应似乎有点太大了吧!难道真有什么事情。面行划过一丝笑,君无邪的性子冷漠对谁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是此次似乎有一个特例了。不着急有机会会知道的。   “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那边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君无邪淡淡的说完,脚下已经生起一阵风,白色俊朗出尘的身影一眨眼就消失了。轩辕焰暗笑一声,足底生风,难道是夜会佳人去了?不过要真的是这样也好,无邪的年龄似乎也不小了。   轩辕焰怎样也想不到,这件事竟然真的被他猜准了,不过君无邪的举动不算是‘夜会’,而是兴师问罪。   苍北国大使驿馆,花香浮动,侍卫来回巡逻井然有序,大将军卧房中,白轻鸿和衣躺在大将军的真丝锦被大床里,美美梦正甜,虽然是大热天,但是房中摆着一盆降温消暑的冰块,晚风顺着窗户吹进来,越过重重纱帘,吹到白轻鸿绝色面庞上,鼓动脸颊上的刘海肆意翻飞。   在这房中被禁足也并无他事,一天就看看书睡睡觉就过去了,本以为今晚就可以谈判一下,可是傍晚时分有侍卫前来传话说“燕将军今晚有事,让小白公子不要等他!”白轻鸿在暗自开心的同时,却不由腹诽,什么叫不要等他,干嘛说得如此暧昧不堪,这燕问歌究竟是什么心思,真让人猜不透。   不过没人和她抢大床睡,这一点她比较认同。所以也就不做追究。晚上看了几页书,天生爱犯困的白轻鸿再也坐不住了,伸了伸懒腰,打个哈欠便爬上了大床,此番睡着正是心安理得。   令白轻鸿没有想到的是,这晚竟然会有客到。   打更声音悠远的响了两遍,一个浑身黑衣蒙面的敏捷身影一跃进入大将军的寝室,此人脚步极轻,呼吸沉稳,门口的侍卫浑然未觉。   黑衣人扫视一圈后,眼眸收缩一下,定睛在床上的白色身影上。缓缓上前,脚步无声,风过帘动,床上缩起来的绝色容颜顿时展露无疑。黑衣蒙面人心头顿时一窒,毫无预兆的心跳加快。   压制着心里莫名的情绪,走到床前端详着面容,心里突然一阵踏实。正要抬手附上那张白皙的面颊,手腕上一重,一只芊芊玉手已然钳制住自己的动脉。   床上的人,此时早已睁开双眼,流光溢彩渲染满室芳华,只是此时那脸色不太好看。满是防备和疑惑。   “说,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手上力道加重一分,白轻鸿轻眯眼睛审视这黑衣蒙面人。心思盘算,脑子里浮现出燕问歌的样子,“是不是燕问歌让你来试探我?”   黑衣人几不可闻的蹙眉,心里腹诽,燕问歌还没那么大的面子呢!幽幽叹息出声:“你误会了,我并无恶意!”   “并无恶意,穿成这样站在我面前,方才还意图不轨?”白轻鸿挑眉说着,对上一双如水的眸子,疑惑更甚,抬手就要去摘他脸上的蒙面布。“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手上风声一动,已然袭上那面上的黑布。但是黑衣人似乎早有防备,趁白轻鸿动手之际,空出的另一只手快速在白轻鸿面前一挥,丝丝粉尘散漫,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扑鼻而来,白轻鸿大惊,急忙后撤,但是还是吸进了一些香味,身上竟然有些软弱无力。   “你竟然使这般下三滥的手段!你究竟是何人?”   白轻鸿郁卒,最近真是倒霉,连连被人耍弄。   黑衣人未动,只是将眼眸移到她的面上,那流露出来的情绪让人心中诧异。“我说了,对你没有恶意,这样只是为了好说话而已!”   “鬼才信你!”白轻鸿此时已经不得动弹,心里冒火。   黑衣人并不接话,细细打量她一番,突然目光落到大床上,似乎想到什么一般,眼神微眯,修长的大手就要附上白轻鸿的衣领。   “喂,你做什么?本公子可不是断袖呀!你是不是搞错了?”白轻鸿顿时发作,心里暗暗焦急。今夜这人来的怪异,难道想要试探什么,她不会知道自己的秘密吧!   “你都能与燕问歌同床共枕,难道都不能让我看看?”黑衣人缓缓说。却是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成分。   “什么同床共枕,本公子没有如此嗜好!你究竟是谁?”白轻鸿不断过滤希望找到头绪,但是无果。   ---------------------------------###第26章 一吻之盟   白轻鸿心思细腻,智谋无双,可是今日之事来的突然,情况更是始料未及,这黑衣人举止行为透露出一种让她不安的邪气,可他似乎有没有恶意,从未接触过感情的白轻鸿这次真的有些迷糊了。   相对于白轻鸿的迷茫,黑衣人眉宇间却是逐渐平静。“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许你与再与燕问歌同处一室了!”略带警告的说完,黑衣人的手有意无意的在白轻鸿脖子之间徘徊,白轻鸿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上。   绝对的威胁!可是此时自己处于劣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能如何?但是与此同时白轻鸿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一件事,这黑衣人警告自己远离燕问歌,难道他与燕问歌有何渊源,又或者说有私情…这黑衣人难道喜欢燕问歌?思及此,白轻鸿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想象力,如此说来倒是十分合理呀!料定这黑衣人肯定不敢怎样,心中不由开朗起来。不知黑衣人如果知道此时白轻鸿的想法不知会不会被她气的吐血。   黑衣人看着白轻鸿不动声色的样子,心中总觉得怪异,“为何不回答?不乐意吗?”   “不会不会!兄台,你放心我对燕问歌没意思,要不是他把我抓来,我才不会住在这里!”白轻鸿笑着回答,但是盈盈美目中却带着些许同情的情绪。   黑衣人闻言面上表情开始趋于柔和,似乎很满意白轻鸿的答案。“知道就好,今晚一过,明天你就离开吧!”   “离开?”白轻鸿本以为答应他就行了,哪想这黑衣人得寸进尺,想我忍辱负重专程来到这里,要事未办又怎能说走就走。“我都答应你的要求,我不会抢你们家将军的!你又为何要让我离开?”   “什么?抢他?”黑衣人不敢相信他耳朵,但是白轻鸿的残酷让他不得不相信方才的话是真的!黑衣人顿时气血翻涌,感觉从未有过的无力,拳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搞了半天她竟然把他和燕问歌扯到一起,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大手一抬,毫不留情的扯住白轻鸿的衣领,将她一把带了起来。白轻鸿还未来得及思考,另一只大手已经附上自己的眼睛,大手温热严密的遮住了目力所及的一切。心里莫名慌乱,但是黑暗中她明明感觉到那男子逐渐急促的喘气声在靠近自己,心里莫名的想要逃离,但是此时手脚无力却怎么都无法动弹。   “你要干什么?我….”话还未曾说完,一个霸道的吻已经攫取了她两片甜美的樱唇,嘴唇上温热的触感,和陌生的幽香让白轻鸿身体一僵,脑中的思绪像是被抽干一般,这种感觉让她莫名的心悸,鬼使神差的探出丁香小舌想要把侵略者推开,可是哪想如此诱惑的举动被对方狠狠抓住,反而换来更加狂烈的掠夺和挑逗。   一时间,天旋地转,呼吸不受控制,鼻尖口中传来的幽香更胜,紧贴的胸膛心脏狂跳的声音不知是从谁身上传来。白轻鸿只觉眼前一片梦幻的色彩如夜间烟花般绚丽的绽开,一切空气仿佛被抽干一般,一种从未有过的特别感觉,甜蜜的眩晕,最可怕的是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排斥。   这时男子突然大力的放开白轻鸿,一切空气回来,白轻鸿思绪也渐渐回转。但是方才的一切让她一时之间呆愣不已。嘴唇上的触感似乎还在心头缠绕。   黑衣男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刚才只不过是一个惩罚性的吻,可是为何面对她时一切都不受控制,她的甜美不由让人想要更多的攫取。这时一直清心寡欲的他从未感受过的,相对于白轻鸿他更加紧张。   当男子放开手,一切光线变亮,床前的黑衣人面上已然蒙上了黑色蒙面布,除了眼神灼灼外,似乎并无特别。白轻鸿这时才回过神来,面上一红顿时羞愤不已。   “淫贼!你…”白轻鸿第一次不知如何说话了。如果此时她可以动,她一定早都拿出玉骨扇了。   黑衣人闻言轻轻一笑,似乎很满意现在的效果,修长的手指附上白轻鸿略带红肿的嘴唇,“这才像女人该有的表情嘛!”此言一出,白轻鸿心头再次一惊,面色变了几回,心里却暗暗的猜想,此人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份。   “今日也不早了,我们下次再见吧!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黑衣人看了看时辰,方才的软筋散药效似乎也要到了,足尖轻点快速的跃出窗外,片刻就消失在夜色中。   眼看着那人从眼前潇洒逃走,白轻鸿郁卒的想杀人。不消片刻身上力气回来一些,她急忙坐起暗自运功调息,不一会气息涌动,内力徐徐流淌开来,眼眸再次睁开,流光溢彩,风华再现。   坐起身子来到窗前,白轻鸿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双拳紧握,银牙紧咬,说不出的不悦。窗外正对一片假山花园,袖中银芒一闪,两道银色利刃飞了出去,直直的击在假山之上,六丈高的岩石假山生生被白轻鸿打下一块千金重的岩块,轰轰隆隆之声响如炸雷,地动山摇之后,花园中腾起一片烟尘。   驿馆中侍卫闻声赶来,看到眼前花园的惨状,皆目瞪口呆,震惊不已,众人诧异如此大的石块是如何被击碎的。随即有人向燕将军去汇报了,同时刘副将赶来后看到此景心中更是诧异,思及院中住人,急忙带人走进燕问歌的房间,可是进门后看到的场景令他疑惑不解。   桌子上摆着一个大酒坛,房间内酒气浓重,方才的肇事者现在大喇喇的躺在大将军的床上好梦正酣,似乎方才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到她一丝一毫。   刘副将只好退出房门,此时有人来报说将军今日有事不能回来,刘副将只好派人简单收拾一下,保护好现场,挥退众人,片刻之间小院中又恢复的了平静。   晚风徐徐,吹散一院烟尘,吹进清雅的卧室卷起床边的帘子,雕花大床上的人睫毛抖动一下缓缓睁开眼。此刻的白轻鸿眼中眸光幽幽低垂,异常平静,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真正是如何一番场景。   这时窗户外响起一丝声音,白轻鸿眼眸微眯,缓缓对着窗口说:“人都走了,进来吧!”   “公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叶飞前脚刚进来,就忙着询问情况。   冷萧随后跃进窗内也不由关切的看着白轻鸿,眼中亦是一片疑问之色。“我们方才也是听到这山石崩塌之声后才找到这里的,公子方才与人打斗了?”   白轻鸿闻言,面上颜色又变了变,刚刚平息的怒火又要冲出来,可是面对这两个最亲近的人,方才那一番事情又怎能说出口呢!脑中一番天人交战,强行压下去方才的一切,只好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你们多心了,我不过是闲着无聊,看着院中的假山不顺眼,顺便练练手!”   “练手?”叶飞和冷萧不约而同的说,暗自腹诽,无聊也不用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吧!还浪费咱们一坛好酒,看来真的是有问题!彼此对视一眼,各自心中有了计较。   “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两天雍都城里有什么动静吗!”白轻鸿打断这两人的猜疑,此时她最关心的便是此时的形式。两天之内应该会发生许多事情。   叶飞正色,沉吟片刻便将近日的事情委委道来:“昨日东越、苍北、陵南三国使臣都陆续到达雍都,雍西国大皇子轩辕英和三皇子轩辕焰亲自协官员于城门口迎接,各国使节下榻驿馆后,轩辕英曾暗中拜访了东越国太子白景天,随后又到陵南国驿馆接见了南宫成,看样子,今日他又向与苍北国的苍霸天私下见面,看样子这轩辕英有意联合三国支持其上位。”   “如今雍西国内轩辕焰仁义之名盛行,手下能人异士不可小觑,轩辕英虽然是正宫嫡子,不得民心总归是劣势。所以他此番动作却也是在情理之中。”白轻鸿走至窗前弹了弹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分析。“还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冷萧看着窗前负手而立的飘渺身影,总觉得今日的公子那里有些不同,月光洒进窗内照在那一身银白身影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线让人觉得一阵恍惚。   听到白轻鸿的话,叶飞并没有留意到冷萧的异常,接着说:“各国使节此次都携带较多的礼品前来,所有是寿礼都是由商队押后送到。我得到情报,苍霸天昨天收到一个商队送来的神秘货物,而燕问歌今日一早也带人出城去迎接苍连云送来的寿礼商队,东越国的寿礼最晚明日也会送达,至于陵南国好像没有任何动静。”   “还有就是,我们查到轩辕焰和君家私底下一直有来往,虽然这次没有动静,可是不能确定君家不会动。”叶飞最后又补充说。   “如此看来,这次寿宴必然不会太平静了!叶飞从雷组抽调人手分别盯住苍霸天和轩辕英,据我那日见到商队分析,他很有可能想借此机会动手。冷萧则派风组弟兄前去君家探一探。”白轻鸿突然神色严肃的说。   此时沉默多时的冷萧不由问:“公子,此次寿宴危机重重,你向来讨厌麻烦,这四国之间的恩怨我们为何要插手?”   白轻鸿仰头看向空中,夜空如幕帐一般缀满了明亮如宝石的星星,如此梦幻般的美景不忍去亵渎。“现今局势动荡,过不了多久天下四分的局面却终究会被打破,百姓如此无辜,盼来盼去也不过追求一片安宁天地,却是躲不过战祸的侵扰,我辈虽寄情江湖,却终究不能逃脱这场纷争!我白轻鸿自诩侠义,便不能愧对世人。如果今后能够出现一位贤明的君王,有意一统天下,我必当助之!所以在此之前我绝对不会让天下出现任何大的变故!”   如此豪言壮语。让叶飞和冷萧心中震动不已,一直以来白轻鸿给他们的感觉是潇洒不羁,毫无章法,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从未见过她认真的想要干一件大事,此番举动却真正让他们由衷的佩服和肯定。   “公子,胸怀天下,正义凛然,这才是真实的你,是吗?”冷萧漆黑的眼眸中盛放一片光彩,略带迟疑的问。正好对上低头深思的荣颜,心头一阵激动。   “冷萧,你把我想的也太伟大了吧!本公子生性怕麻烦,嫉恶如仇,宁愿寄情山水,也不远处庙堂之高,方才的话不过是说说,今后的路还不一定呢!”看到这两人紧张激动的神情,白轻鸿又恢复了本性!   这次叶飞和冷萧没有腹诽,偶尔听到公子说两句实话还真是难。所以他们自动排除那些不靠谱的信息。   “喂,你们两个不要摆出那副蠢蠢的表情好不好,本公子很不习惯呀!”这次换做白轻鸿诧异了,为了纠正这两人对她的看法,她不由抗议道。   “公子你还不打算回去吗?这驿馆内我们会派人盯着的,你一个人住在这里终究不方便呀!”叶飞急忙转移话题,思及此间房子的风格,似乎有些不适合公子居住。   可是叶飞哪知这话再次踩到白轻鸿的痛脚,让她想到了不该想到的事,一时间风云变幻,叶飞只觉房中的空气急速转冷,在看向白轻鸿,那张脸阴沉的有些令人胆颤。   “你们先回去,有事我会通知你们的!”冷冷的声音像是三九寒天的西北风一样刮来。叶飞和冷萧再次默契的对视后,公子心情不好,还是不要不识趣了。###第27章 知音难觅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难觅,弦断有谁听。   翠竹掩映,绿意盎然,驿馆的走廊连绵不绝的贯通四进大院,最后院的小园中隐约错落着一片葱绿的竹林,竹林之间阳光斑驳晃动,给竹林中间那件精致的雕梁画栋的凉亭增添了许多生动气息。   凉亭高不过三丈,四方八角建筑,四面悬挂这白色帷幔,厅顶铺着琉璃瓦,大红朱漆柱子岿然而立。   此时正是未时一刻,凉亭中隐约斜坐着一个银白色身影,一把古琴端正的摆在案几旁边,斜坐的人影似乎心不在焉,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琴弦,琴声顿断续续毫无章法,透露出一种烦躁的情绪。长叹一声,芊芊玉之按在琴弦上,索性不弹了。   白轻鸿已经在这里住了两日,可是行动一直受到限制,燕问歌手下的副将刘文龙似乎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自己,处处设防,幽暗中暗中派人监视自己,白轻鸿觉得自己真是闲着无聊找麻烦,活该像坐牢一样。   前两天没有见到燕问歌出现,今日一早便有人传信说他让自己在这竹林中练琴,这里的下人也不敢怠慢,匆忙收拾出地方,自己也早早被人从睡梦中挖起来,白轻鸿心里暗想,要是再见到燕问歌,一定要好好算算这笔账。   从卯时红日初升一直道未时艳阳高照,白轻鸿一直在这里坐着,而燕大将军似乎没有要出现迹象,冷哼一声,推开琴架,略微整理一下衣衫,片刻就走出亭子,白轻鸿觉得自已有种被耍了的感觉,要练琴他自己去练吧,本公子再是在等下去才是傻子呢。   出的亭子来,一阵舒缓的风儿迎面扑来,夹杂着一阵竹叶的香味,清新而自然。白轻鸿微眯一双流光溢彩的黑色眼眸,下颚微抬,让所有的自然气息尽情洒在那绝色面庞上,双手微微伸展,大袖被风鼓起,衣衫翩翩仿佛要驾云归去一般。   刚刚从城外赶回的燕问歌,听闻小白在竹林中练琴便匆忙的赶来,刚一进院子他就被这神镝之资震慑到,心中莫名狂跳,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惊艳和心动,昨天走的时候并没有仔细去观察这小白的样貌,那天只知道他俊秀的不似常人,还带着许多灵动的气质。   今日再见为何觉得他身上流露出的凌驾于天地的高贵气质和感觉这般与众不同呢?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虽然这两日燕问歌没有在,但是手下侍卫方才也将昨日的事情一一汇报,假山被毁,能耐不小呀!就连索娅也想自己求情,这小白究竟对索娅说了什么,他身上究竟有多少谜团呢?燕问歌越来越对白轻鸿好奇了。   白轻鸿正在亲和的融入自然,就听得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睁开眼便看到身着金线滚边黑色织锦长袍的燕问歌正意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泛出一种无与伦比的阳刚之美。可以肯定的说这燕问歌确实是一个美男,可是不太好对付呀!白轻鸿放下松弛的手臂,换上一副惬意的姿态也迎了上去。   “小白,这两日过的可还习惯呀?昨日我恰巧有事出去了,要是有什么招待不住的地方小白可一定要见谅呀!”燕问歌朗声问道,顺便走过来将手随意的架在白轻鸿肩上,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白轻鸿看着肩上的手扯了扯嘴角,嘻嘻笑道:“燕将军真是太客气了,这两日我吃好睡好,没有什么不周的!这不今日一早你的部下就将我送过来练琴了,这般待遇可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呀!”但是那咬牙切齿的怎么也让人联想不到他是怎样的‘受宠若惊’。   燕问歌面对着小白的口是心非,心里暗自乐了,拉着她一起来到凉亭中坐下,又问“   小白真是客气了,听说昨日索娅郡主去找你了,她没有为难你吗?我还听说昨夜驿馆似乎来了一个武艺高强的贼人,恰好是我住的院子里打坏了假山,接连发生这么多事还这是始料未及呀!”   白轻鸿眼皮微抬,淡淡的说:“索娅郡主并没有为难我什么,至于那贼人我根本就没见到,昨晚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没有伤到我,燕将军抓到那贼人了吗?”白轻鸿面上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却暗自盘算,这燕问歌分明是想试探自己,奈何没有证据,我就先陪你绕绕圈子。   燕问歌闻言朗笑道:“你没事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回去查清楚的,可以向你保证,任何小贼都逃不出本将军的掌控,即使他隐藏的再深,本将军照样会让他无所遁形!”说着还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轻鸿,白轻鸿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将军真是英明呀!”。   “对了你不是在练琴吗,不知燕某是否有幸能够欣赏你的琴音呢?”燕问歌发觉似乎查探不出任何破绽,这才转移话题。   “将军真是客气了,小白这就为您弹奏一曲,您可要听好了!”   白轻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回身端坐于几案边上,大修甩开,十指轻抚琴弦,一曲涓涓细流般清越的曲子自她指尖慢慢流淌出来,曲调并不高昂却引人入胜,跳动的指尖如在林间小溪中嬉戏一般,灵动的乐曲拌合着飞鸟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婉约动人。   果然是深藏不露,一曲终了唯觉余音袅袅。不过乐曲是美,却缺乏些许感情,让人觉得欠缺一些东西。燕问歌听罢不由赞叹:“小白公子,琴艺果然精妙!”但是那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却是带着一些惋惜的成分。   “燕将军过奖了,小白觉得这琴艺还需再多加练习,这般水平拿出去岂不贻笑大方了!”白轻鸿不动声色的将燕问歌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暗笑,本公子深藏不露,岂能这么轻易的就显露本身。   “也好!寿宴之前你可以再练练琴艺!”燕问歌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又道:“从今日起你的禁足取消了,毕竟你也是本经军请来的客人,只要你不惹事,我准许你自由走动,不过出去之前要向我报告!”燕问歌霸道的口吻不容置疑,这也让白轻鸿有一种错觉,他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下属了。   “将军,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可不是您的随从!你还要将本公子扣押到什么时候?”白轻鸿挑衅的开口。   “我可没说你是我的随从呀!要是你不需要自由,还可以继续回到房间去!”燕问歌诧异的看着挑衅自己的小人,在军中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质疑自己的决定,这小白竟然干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的权威,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燕问歌越来越觉得这小白特别了。   “好!这可是你强行要将本公子留下,出了什么事后果自负!”白轻鸿闻言也是不甘示弱,撂下一句狠话大步流星的离开竹林。   “小鬼,脾气不是一般的坏!”燕问歌笑着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哭笑不得,心里隐隐有些期待,我很快就会揭开你的真面的。   *   城南集市上,来往行人络绎不绝,人流穿梭涌动,服饰各异的行人时不时围上街道两旁摆满了各色货物的小贩摊子上,看到大把银子装进口袋,小贩们个个喜得眉开眼笑,在心里直夸雍西国主,要不是这寿辰在即,雍都也不会一下涌进这么多的客人呀。   卖脸谱面具的阿来早上起了一大早,在集市上占好了摊位,刚摆上没多久就被众多客人围满,这脸谱面具是雍西的民间特色,异国来的客商对这个小玩意都非常感兴趣,阿来自小就跟父亲学习了这门手艺,现在每天买脸谱页面请可以养家糊口。   听说近日炽天大陆上其他三国都来了许多客商,阿来就希望趁此机会多买上几个脸谱,阿娘这个月的药钱就不用愁了。今日集市上果然来了许多异国人,直至晌午时分,阿来的脸谱面具卖的只剩下两个了,他足足挣了三两银子心里非常高兴,估摸着再等一会话就收摊回家。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异族服饰,身上戴着各色奇异宝石的美丽少女驻足在自己的摊位旁边,她肌肤莹白如雪,面容清绝让人看一眼便要被吸进去一般。阿来愣愣的看着少女,面上浮上一些不自然的红晕。“这位小姐,您是想要脸谱面具吗?”   少女温柔的冲阿来一笑,拿起其中一个猴子脸谱细细端详。虽然她没有说什么,阿来却觉得自己幸福的都要晕倒了。   看了片刻,女子才抬头看着他说:“小哥,你这脸谱订做吗?”   阿来一听心里乐了,难道是大生意来了,急忙回话:“如果小姐做得多的话,是可以订做的,您是想要什么样的脸谱呀!”   少女低头思量一番,眼睛突然一亮笑道:“这样吧!我给你二十两,你帮我做十个不同样子的脸谱,待会做好了就送到城东苍北大使驿馆内,交给东苑的一个叫摩诃的人那里。顺便将这封信交给他!”说着少女掏出两十银子和一封信,其实这摩诃正是苍霸天手下近身护卫,这信则是交个苍霸天的。不用说了,这女子正是纠结不已的索娅郡主。   阿来被这少女的大手笔给震惊到了,心里想着这些个脸谱根本不值这么多钱,虽说住在东区驿馆这少女的身份肯定非富即贵,但是他也不能贪这些便宜呀。可是想要退回时,索娅一眨眼就消失在人群中了,阿来左看右看都找不到人,急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找不到,阿来只好决定将这脸谱做好后,将多余的钱再一并送去。然后喜滋滋的回家去了。   匆忙离开的索娅哪管得了这些,初次来到雍都她对这一切都非常的好奇,但是向来独来独往的她却不会被眼前的各色东西迷花眼。自从昨日听完白轻鸿的话,她便去东苑见过了苍霸天,其实她自己一直不曾真正了解过苍霸天是什么样的人,可是这次也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再东苑坐了一下午。   以前只知道苍霸天长相英武是苍北勇士,现在才发现他举止中透露出苍北国男儿应有的豪气,虽然在国中他的声望比之苍连云稍差一些,但是那与生俱来的起势和魄力和刚直不阿的品质,却让索娅欣赏不已。苍连云是好,但是心思太过深沉,总是让人无法猜透一般。   而最重要的是,索娅惊起的发现苍霸天的竟然一直深藏着自己,面对如此的男儿,她的心又怎能不被软化呢。   其实之前自己一直将心门紧锁,并不尝试主动去接受,可是一想到昨日霸天可爱的举动和真诚的誓言,索娅心头涌起一阵满满的甜蜜,摸摸有些发烧的脸,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吗!?以前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为了正视这种感觉,索娅便一早就一个人出来散心,刚才看到那脸谱后,却情不自禁的想到苍霸天,所以才想到了约他出来,不过听别人说恋爱的人都是盲目的,昨天小白也说了,要适当的试探才能知道他的真心,那么苍霸天,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心对我了!   -###第28章 百花盛宴   索娅散漫的走在集市上,正在盘算下午如何去试探,并未留意到身后已经被几名面色不善的人给盯梢了。这时,人群中似乎出现一阵骚动,许多人不断的向前街跑去,似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索娅心中好奇,急忙拉住一位行人询问:“大哥,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行人面上一阵欣喜之色,似乎不想落到人后,忙说:“姑娘,你有所不知,今日是我们雍都城一年一度的百花盛典,这盛典旨在选出才艺俱佳的雍都第一才女,前三名都可再我们国君的寿宴上献艺,这可是往年都没有的先例呀!听说有好多名门闺秀都来参加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怎能错过呀!”说完,这人便匆忙赶了过去,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索娅沉吟着,百花盛典似乎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这雍西国才女比之我苍北国圣女有何不同!   索娅刚刚进得后街,竟然发现一个装扮华丽的大广场,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感叹果然是一年一度的盛会,四周悬挂了各色旗帜和彩绸,一排喜气洋洋的气氛,异彩纷呈,绚烂夺目,正中间一座三层朱红大楼前升起一丈高的大型舞台,舞台两旁设置两排坐席,似乎是供评委就坐的地方,这样兴师动众的样子果然是大手笔呀!   台下三丈以外才是观众可以近前的地方,此刻这广场上围满了人,呼喝声喧哗声不绝于耳,索娅还发现着人群中不乏年轻公子哥,无论是锦服华衣还是平凡书生样都一副翘首企盼的样子。   索娅暗自嘟囔一声,难道天下间的男人都受不住美色0诱惑,瞧这一个个的样子。虽然她一直对自己容貌非常自信,可是由于身份原因,从来没有那个男子敢于向自己表露过倾慕之情,试问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别人捧在手心里。   索娅心里暗自泛着不满的情绪。可她哪知道在苍北国男儿眼中,她就如同那山顶的雪莲花一般圣洁,倾慕之人大有人在,可是这多高贵的花却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触碰的。未来的苍北国之后谁又敢去亵渎呢!这或许也就是夷族圣女的悲哀吧。   索娅正在思索,突然感觉到耳边传来一阵风声,警觉的向左一闪,正要洒出手上的暗器,回头之间却对上一张熟悉的笑脸。   那人一身白衣,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扇子,迷人的脸庞在阳光下更显惊艳,索娅心想这家伙要是生成女人真要祸害天下了。“小白,你不在驿馆里呆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摇着扇子的人正是获得自由后出来游逛的白轻鸿,她刚来到广场便发现站在角落里暗自发呆的索娅。想到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便大方的来到索娅旁边,刚要抬手打招呼,却被索娅敏捷的躲开,看她隐藏在袖中蓄势待发的手,白轻鸿暗自庆幸,索娅手下留情。   “你们将军解除了我的禁足,憋了两天,我这不是刚出来透气吗?”白轻鸿一幅可怜的样子,似乎受到多大的委屈。   索娅看着他不由笑了,手上东西隐去,无意间看到人群后的侍卫,心里了然。“燕问歌舍得放你出来了!老实说,你这人身份这般神秘,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吧!要是我也不会轻易放了你,燕问歌没有对你严刑拷打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这是深藏不露!”白轻鸿故作神秘的一笑,“我又没求着他留下,既然你们将军敢引狼入室,那我难道不能顺手牵羊吗?不过索娅郡主你既然怀疑我,又为什么不去想燕问歌告状呢?”   索娅从未听过有人如此说话,好笑着出声:“我是怀疑你呀!不过燕问歌的事,我才不管!我只觉得与你能谈得来,对我又没有什么危害,我干嘛要和你过不去呀!而且,我觉得和你交个朋友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认为呢?”   白轻鸿挑眉一笑,沉声道:“郡主的见识果然非同凡响。我也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在下白轻鸿!幸会幸会!”白轻鸿非常欣赏索娅如此直爽的性格,决定认真的交个朋友。   看着白轻鸿略带认真的样子,索娅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脑子里迅速过滤了这个名号之后,眼中呈现出一片惊讶的了然,怪不得初见时觉得此人谈吐不俗,原来真是深藏不露呀。   “原来你就是白轻鸿呀!白公子的大名索娅早就有所耳闻呀,真没想到我们会以如此方式认识,江湖传言白轻鸿容貌宛如天人,气质绝尘,一身正气凌家于七公子之上,此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呀!不过….”索娅突然想到什么欲言又止   白轻鸿摇着扇子笑着问:“不过这白轻鸿行为举止也太过随性不羁了,是不是?”   “正是!”索娅再次笑出声,一排洁白的贝齿若隐若现。“不过你放心,你的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白轻鸿料到索娅会这样说,两人相视一笑,心头升起一种亲切的感觉。   这时前方台子上响起一声清脆的锣声,百花盛典要开始了。   一队铁甲侍卫整齐划一的进入场中,一声令下结成四方阵型严严实实的样舞台包围起来,人群中分出一条道路,一时间鼓乐齐鸣,如此排场,应该是要迎接什么尊贵的嘉宾。   远远看到一群衣着考究,步伐优雅的人走了过来,虽然距离较远,而为首一位紫衣华服,头戴鎏金皇冠的优雅贵公子却是格外的醒目,看来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角。   白轻鸿目力过人,早都看到这紫衣的男子的样貌,心里暗暗赞叹,这雍西国也是盛产美男的地方,这紫衣男子气质高贵,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谦谦君子的随和,他眉若刀裁,鼻梁高挺,脸上泛出柔和的光泽衬托出一双漆黑的大眼更加出神,温暖的目光像是冬日里的一轮阳光,随时可以照亮人的心田。   紫衣华服的男子一边走一边还频频向人群中微笑着打招呼,似乎一派亲民爱民的姿态,人群中早有人大声欢呼着,“轩王殿下来了!”更多的人则是向前涌动,期盼能够更清楚的看清这容颜。白轻鸿暗叹,原来是雍西的三皇子轩辕焰呀!怪不得人群如此激动。   这一队人行至比赛舞台前,便有几名身着锦服是中年男子上前迎接,为首一位身着深黑色锦服的年长的人说:“轩王殿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这于大人正是礼部侍郎于舍良,身兼寿宴筹备重任,此次选拔事关重大所以于舍良才亲自前来评选,期盼能将最完美的表演献给国君。   轩王轩辕焰抬手就扶住了正要行礼的中年人,温和的嗓音缓缓传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于大人不必多礼,本王听闻今日召开百花盛典,恰好路过便过来看看,于大人代表朝廷出席评选,自当公正决断,评选过程不必顾忌本王!”说着轩王温和的扫视人群一番,“时候不早了,开始吧!”   此语一出,于舍良也不多说,对于轩王他们这些老臣十分尊敬和欣赏,既然轩王有意旁听,他们也就不拘束了。   于舍良抬手邀请轩王轩辕焰主位就坐,轩王也不推辞,一群评委在万众注目下坐定后,一个衣着考究的风韵十足的中年美妇缓缓上台主持盛典。   据说这位夫人姓柳,年轻时曾经也当选过雍西第一才女称号,早年嫁给了一位富商,待人和善,乐善好施,声望一直很好,所以每年大家都会邀请她来主持盛会。很多认识的人都会亲切的叫她柳姨。   随着柳姨上场,台下的众人顿时停止了喧哗,都急忙向台上看去,白轻鸿暗自诧异,这柳姨的威望还不是一般的大,也顺着人群看去。柳姨身穿深红色修身罗裙,肩上披着一条烟粉色水袖,腰上系着一条金线勾勒的腰带,整个人看起来高贵无比,虽然已是年近而立之年,可是那身段和气质却让所有年轻女子为之艳羡。   柳姨莲步急转,来到舞台中间轻轻行了一个礼,看了一眼评委坐席,然后缓缓开口:“诸位久等了,今日是咱们雍西国一年一度的盛会,妾身承蒙大家厚爱,今年继续担任百花盛会的主持。此刻正是吉星当头,百花齐聚之时,相信在诸位公正的评审下一定能够选出令大家满意的雍西第一才女!请大家一定拿好盛会分发的簪花,以备最后评选时使用。现在我宣布此次百花盛会正式开始!”###第29章 乱花迷人   柳姨刚说完,各色乐曲再次齐鸣,白轻鸿看到舞台正上方悬挂的一只巨大彩色花球突然应声裂开,接着便是一阵纷纷扬扬的花瓣雨流泻而下,顿时漫天满街都是一片梦幻般的花海,真是美不胜收,可见这百花盛会筹备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人力和财力都不可小觑。   同时台下有些统一着装的几人提着花篮开始发放簪花。白轻鸿抬手也拿了两朵,分出一支给了索娅。   索娅也从未见过如此美轮美奂的盛典,眼中一片惊艳。不过想到一旁站的人并不是自己希望陪在身边的人,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的。   白轻鸿似乎觉察出什么,笑着问道:“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觉得和我站在一起浪费了这片美丽的花雨!”   “瞎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高兴了?”索娅有种被窥探的感觉,急忙否认,“我们苍北国的花海比这些漂亮多了,我身为夷族圣女什么场面没见过呀!你还真是小瞧我了。”   白轻鸿轻笑着并不多言,只是无意间回头,却感觉到几道探究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自己身上,可是仔细查看却并无异常,心中生疑。隐约觉得这目光似乎是从舞台方向传来,究竟是谁呢?   这时台上已经缓缓走上一位清秀佳人开始表演节目了,白轻鸿心不在焉的听着佳人弹琴,心直口快的索娅已经开口了:“这女子美是美,却毫无特点,而琴声平缓听的索然无味,这样的水准也赶上来比赛呀。”   白轻鸿摇扇轻笑:“没想到你还精通音律呀!”   “那当然,我们夷族少女自小都要修习琴棋书画,各色才艺出众曾能当选圣女,你还以为我是混大的!燕问歌的家族里也推崇此道,燕家人个个都要求才学兼备的,你别看燕问歌现在当了将军,可是他的才学绝对是燕家近年来最优秀的一个。”索娅有些得意的说。   索娅的话让白轻鸿还是小小的惊讶一把,看不出来,那么强硬的铁血战神原来竟是出身书香世家。“索娅的意思是,这燕问歌也曾是一名惊才绝绝的才子呀!这差别似乎也太大了吧!”   索娅对白轻鸿的质疑表示不满:“你别不相信,燕问歌的才学在我们族内是出了名的,有多少女子抢着要嫁给他呢!他现在虽然弃文从武,可是那一手洞箫吹起来便是举苍北国也无人能及的!”   白轻鸿眨眨眼睛,笑着看到索娅认真的维护燕问歌的荣誉,看来这燕问歌还真是有一段故事的。从一个惊才绝绝才子变成闻名天下的战神,必定经历了不少事情。而且他擅长吹箫这个消息出乎白轻鸿意料之外。怪不得早晨自己随意弹琴时,燕问歌一幅惋惜的表情呢,原来真是知音难觅呀!   “我相信你还不是嘛,看你维护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他呢!”白轻鸿赔笑着说完,就换来索娅一个白眼。   这时台上已经换了好几个节目,似乎都不尽如人意,这时一位身穿淡紫色纱裙的婀娜女子缓缓上场,她面色冷傲仿若雪中绽放的寒梅,女子行礼后宛若黄莺般的声音传出,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小女子云袖,为大家献上一支舞蹈。”   后台乐曲传来,云袖足见轻点身子已经轻盈的在空中划出一道幽美的弧线,急速的弯腰,甩袖旋转,她的腰身柔弱无骨,总是每一个动作都将女性的柔美表现的淋漓尽致,这支舞蹈陪着轻柔的音乐,台下众人个个看的如痴如醉。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停止,云袖如一朵娇花一般急速旋转然后俯身停落在舞台中央,这时大家才回过神来。随即台下响起一阵叫好声和喝彩声。云袖优雅的淡笑后回身走下台去,白轻鸿觉得这云袖下台时眼神似乎无意的扫过评委坐席。   白轻鸿眼神微眯,这云袖跳完一曲后,竟然气息平稳,步伐轻盈,一幅宠辱不惊的样子,绝对非比寻常,看样子似乎有武功底子。   继云袖之后,在上场的女子似乎都开始有所顾忌,又过了几个表演后,索娅记起自己还有事在身,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便拉着白轻鸿急忙道别,白轻鸿送走索娅本想回去,可是心中总觉得那里有些怪异,索性就耐心看下去。   当她再次将目光放在舞台上时,诧异的差点冲上去。此时台上正有一位面带轻纱的黄衣娇俏女子在轻盈的舞动,那身姿轻盈如燕,步伐幽美,手上正拿着一条长长的绸带迎风起舞。虽然她面上带着面纱,可是那姿容和身形分明就是落叶堡二小姐安菲本人嘛!只不过她这次把手上的长鞭换成了长绸。   白轻鸿脸色一变,强忍着冲动看完安菲的表演。不是让风玉卿把安菲送回去吗,她怎么会光明正大的在这里竞选雍西第一才女?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鬼?叶飞和冷萧这两个笨蛋,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报告一声。真是气死我了!   一舞终了,台下再次欢呼起来,似乎比方才还要激动,而评委席上极为学究元老,也满意的点点头,安菲这次还真是出尽了风头。   不过当安菲正要下台时,主持人柳姨笑着走上台说:“安姑娘,你的舞却是是美不胜收,但是我们想冒昧的问一个问题。既然参加评选,您可否摘了面纱!”   此言一出台下一阵骚动,其实带是看着这若隐若现的姿容就让人心动了,若是能看到她的真容,那还指不定是怎样的倾国倾城了?众人非常期待。   只是安菲这时有些为难了,其实她本意不想来参加竞选,风玉卿不准,身为大家闺秀如此抛头露面也是在不好,可是想要参加寿宴便不得不出此下策,为了减少事端,她只好戴着面纱,此时看台下人声涌动,还真是为难呀。   安菲正在纠结如何应对时,台下突然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声,虽然不大却十分清晰,安菲诧异之余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家何苦强人所难呀!”不温不火的声音似是惋惜,又似是鄙夷,总之这句话突兀的响起竟然在人群中后激起层层浪花。   众人循声望去,发见一位白衣翩翩宛若天人的公子,他摇着扇子,脸上带着惋惜的笑容,说不出的动人心弦,众人诧异这样一位神仙般的人隐没人群中怎么没人发现呢。   安菲听的这一声音,心里的紧张顿时一扫而空了,他怎么来了。   柳姨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稳下心神,凝视这白衣公子,心里也不由赞叹此人风姿,只是似乎来者不善呀。脸上急忙扯出笑容:“这位公子何出此言呀?”   “今日大家是在这里评选雍西国第一才女,而不是雍西国第一美女!为何非要这女子摘掉面纱呀?这位姑娘分明时有难言之隐,大家如此起哄却是不是君子所为呀!又或者说历来的百花盛会都是只注重外表而无视真才实学?”一句不温不火的问题扔了出来,将方才众人的热情全部浇灭,细细思量下来,这公子的话却是十分在理呀。   台上的主持人柳姨顿时哑口无言,无奈回视评委坐席,于舍良递过来一个眼神,柳姨这才急忙圆场。“这位公子言重了,百花盛会必然是推崇才艺的,是妾身糊涂了,方才看到这位姑娘的表演实在喜欢,所以忍不住多嘴。那现在就请安姑娘先下去休息吧,大家继续欣赏佳丽的才艺。”   安菲看到危机解除,端正姿态缓缓下场,走到后台去。表演再次开始后,众人没有发现方才人群中的白衣公子不知什么时候也退了出去。   看台上的轩辕焰不动声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那白色身影离开的方向,眼中笑意更浓。###第30章 危机重重   舞台后方的三层大楼正是雍都城有名的彩云楼,今日所有参加表演的佳丽都被邀请进驻彩云楼,直到表演全部结束后,选出了前三名,其她落选的佳丽可以自愿离开。   安菲刚刚表演完,便被带进一间装饰典雅的房间休息,当侍从关上门后,安菲暗暗虚了一口,不由叹道:“方才真是好险呀!”   “你还知道危险呀?”身后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过怎么听都觉得这主人似乎十分不高兴。   安菲闻言急忙回头,当看到熟悉的白色身影,面上浮现出一重喜色。“白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方才真是多亏你了!”   “少跟我套近乎,谁允许你来参加这才艺大赛的,风玉卿呢,他没把你送回去也就罢了,怎能让你如此冒险。你知不知道,天下间有多少人觊觎你落叶堡的东西,你的样貌恐怕早就流传出去了,要是被有心人看到,后果有多严重的?”   安菲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严厉的训斥,心中有些委屈,忍不住眼睛一红。“你干嘛这么凶,我哥哥都从来没有骂过我,你算什么人,你太过分了!”   白轻鸿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严厉了,虽然安菲比自己小一岁,但是一直是生活在大家的保护圈里的,她有时候是任性,却也不至于轻重不分,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不过白轻鸿可不会轻易低头。可是安菲的抽噎声不断传来。   “好了好了,我这也不是关心你嘛!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这次来雍都风玉卿没有陪你?”白轻鸿投降,她承认她还是狠不下心。   安菲这才停止抽噎,拿袖子擦拉擦脸抬起头说:“风哥哥本来是打算送我回家的,可是我们路上遇到几批刺客,我感觉他们似乎是冲着我来的,风哥哥一路保护我身上也受了伤,后开还没有走出雍西国我就遇到落叶堡的安管家,管家叔叔说我哥前些日子得到消息,说我被人挟持道雍西国,恰好陵南国皇子南宫成要出使雍西,我哥哥就跟着过来了,期望查探我的消息。我们只好赶过来,前天,我们又遇到一批刺客,那刺客临死前被风哥哥发现了一个秘密,由于情况紧急,我想要见到我哥却没有办法,而风哥哥出去一天没有消息,今日听说这百花盛会的前三名可以参加寿宴,我想着到了宴会上就可以见到哥哥,向他通传消息,所以才….”   “所以你才去竞选什么劳什子才女!”白轻鸿闷闷的接话。原来如此,她一直担心这寿宴上会有异动,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还存在好几股不同的势力。“你们发现什么秘密了?”   安菲止住悲戚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躬身上前伏在白轻鸿耳边低低的耳语了一番,白轻鸿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看来这次的事情确实不简单了。   “知道了,你哥哥那里我会帮你去找,你先不要着急。相信风玉卿很快也会回来!到时候咱们在共同商议一个良策,你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保护好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安全了,你哥哥那里才没有后顾之忧。”白轻鸿了解到事态的严重,心中也不敢马虎,脸上透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   不多时白轻鸿再次回到盛会现场,四周依旧是众人的喝彩声,此刻台上正站着一名姿态端庄的绝色佳人,听闻她方才边弹琵琶边舞蹈,不仅音乐动人,舞姿也是美轮美奂的。白轻鸿仔细端详一番,却发现这女子眼波流转隐隐有些慑人魂魄的感觉。接下来不多久百花盛典的才艺表演全部结束,主持人在征询了诸位评委的意见后,缓缓上前宣布结果。   “诸位,今日非常感谢大家的捧场和关心,经过各位评委的评选,百花盛典最终三位佳丽名额已经确定。这三位佳丽的才艺各具特色,无论是从技巧还是表现上都得到大家都认可,现在我来宣布这三位的佳丽的姓名。”台下的人群都紧张的屏住呼吸。   柳姨缓缓展开手上的大红帖子,眉目含笑:“她们分别是,云袖姑娘,安菲姑娘和锦绣姑娘。”随着柳姨宣布后,这三位女子一一走出来,站在台上,各具风姿,白轻鸿这才发现原来方才弹琵琶的女子正是入选的锦绣姑娘。   柳姨看着台下众人如痴如醉的表情,继续说:“按照惯例,每年前三甲事由评委选出,而最后名次则是有诸位投票选择,现在大家可以拿出手上的簪花,依次上台投到台上三位佳丽面前的花篮里。最后得花多者便是最终的第一名。”   此语一出,台下的众人便像是炸开锅了一般,呼和喧哗声不绝于耳,能够近距离的一睹芳容该是多磨幸运的事情呀!大会侍从从后台抬上一丈高的三个小桌,端正的摆在三位美女面前,然后将空置的花篮放在桌上,一切就绪,台下跃跃欲试的人群开始整齐的排成长队,一个一个上台献花。   白轻鸿看着这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公子哥,嗤之以鼻,当那些人争抢着排队时,白轻鸿悠闲的站在一旁观望。而台上的三位女子则是神色各异,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   这会场占地较广,似乎可以容纳上千人,但今日由于安全考虑,会场内只准许进入近五百人,簪花是开始是发放的,比赛途中有些人早早离开,所以这剩下的人数暂时不能确定。   献花环节进展较为缓慢,三位女子获得的簪花数量略有差异,献花途中有人还趁机向自己倾慕的女子献上溢美之词,惹得女子娇笑连连,一旁的众人却也看的如痴如醉。   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个人走上台子将花放进锦绣的花篮中,柳姨笑着招呼侍从清点花枝数量,不多时数量统计完毕,柳姨看着结果似乎有些为难,她轻缓的上台宣布结果:“经过方才的统计,云袖姑娘得到一百五十四支簪花,而安菲姑娘和锦绣姑娘都得到了一百七十支簪花。这样的结果还真是闻所未闻,我建议大家将最后的表决权交给评审。”   评审台上也是一阵骚动,对于这样的结果大家还真是非常意外,往年的前三名簪花数量差别很大,从来没有出现今日的状况,不过这也说明今年的才女也真正是名副其实了。   “且慢!”正当评审要发表意见时,人群中再次传出一个声音,当看清那人时,评审们感觉非常无奈,眼见一身白衣的白轻鸿再次走了出来,缓缓从袖中掏出一支簪花,面带笑意的开口:“我手上这支簪花还没有送出去呢,怎么就要劳各位评审的大驾呢?”   众人对于这白衣公子一而再的特立独行,表示出了不满,但是他手上真真切切的拿着一支簪花,最后决定权确实是无可厚非,而评审台上的各位大人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这白衣公子不会是来踢场子的吧!   只见白轻鸿在众目睽睽之下优雅的走上舞台,先来到云袖面前含笑的俊颜微微向云袖致意,“云袖姑娘孤高如梅花一般,小生实在佩服呀,不过这朵花我是不会送给你的,还请姑娘见谅!”云袖低头含羞一笑,算是回礼。台下有人唏嘘。   白轻鸿再向前走到安菲面前站定,大家心中了然,方才这公子肯为安菲姑娘出头,这最后一枝花必然就是安姑娘的囊中之物了,看来今日第一才女非安姑娘莫属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白衣公子凝视了安菲片刻,并未多言,直接走到锦绣面前,抬起芊芊玉之将那朵花放进了锦绣姑娘的花篮中,台下一时间震惊了。此花一出,第一才女便定了。   安菲心里也是诧异,明明白哥哥走向自己了,为什么他要将这最后一朵花送给别人呢,难不成他看上锦绣了!心里暗暗骂白轻鸿重色轻友。其实她哪知白轻鸿此举才真正是为了保护她呢。   此时白轻鸿则是正对着锦绣,不动声色的将锦绣大量一遍,此刻虽然锦绣夺冠了,可是她表现出来的冷静和沉着却让人隐隐不安,锦绣也发现了白轻鸿探究的眼神,抬起水盈盈的眉目看着白轻鸿,眼波流转,媚态天成,白轻鸿心想自己要真是个男子恐怕就要被摄去魂魄了,这女子美的怪异,眼神尤其怪异。   “奴家多谢公子成全!”娇媚甜美的声音缓缓传来,台下一干公子只觉得骨头都要酥了,台上的白轻鸿则是觉得全身发冷,直起鸡皮疙瘩。   柳姨看到簪花落定,便要宣布最后结果。   可是怪事年年有,今年还特别多,正当白轻鸿送完花,评审席上的沉默半天的轩王竟然也开口了。“既然今年的雍西第一才女竞争如此激烈,本王也来凑凑热闹吧!于大人,本王可否将手中的簪花送给心目中的人选?”此言一出台下再次哗然,白轻鸿还未下台不由循声看去,对上一副笑意盈盈的面庞,冷哼一声,这绝对是挑衅。   于舍良笑着连声称是,“下官忘记了,王爷方才并未参与评审,当然也有献花权力了!敢问殿下想要送给那位佳丽?”   轩王温和的扫过台上三位美女,清朗的声音传来:“本王的这支花要送给安姑娘!”   此言一出,场上的局势突然逆转,安菲从未想过这位紫衣王爷回个自己投票,柳姨则在次陷入为难的状况,安菲和锦绣又拥有同样数量的花枝。看来轩王是有意让评审来决定最后的第一名。   可是白轻鸿哪里会轻易放弃,虽然轩王有意搅局,可是轩王并不知,白轻鸿手上还有最后一枝花,这可是索娅临走前留下的。   正当大家愣神之时,白轻鸿去而复返,再次拿出一支簪花稳稳当当的放在锦绣的花篮中。放下的同时白轻鸿笑嘻嘻的说:“我差点忘了,方才一起来的同伴也让我帮忙向锦绣姑娘送花,轩王爷要是不提醒,我还真想不起来了!”说完还挑衅的看着轩辕焰。   评委,主持和台下的众人集体愣住了,台上的三位女子也不由吃惊,大家看着白轻鸿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次轩辕焰也无语了,他没想到这白衣公子竟然暗藏后招,心中哑然失笑,这个人不畏惧自己的权势,刚才对上几位绝色女子时也是不为所动,轩辕焰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有趣的人呢,方才也不过是故意打压他的气势,既然成为定局,谁得第一也无关紧要了。   柳姨接收道评审席上的暗示,急忙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今年的盛会还真是一波三折呀。不过还好没有出什么大事。清了清嗓子缓缓说:“今年的百花盛会真实高潮迭起,不过咱们三位佳丽的表现也是毋庸置疑,现在我宣布本届雍西国第一才女便是锦绣小姐!”   语毕台下回顾神来的看客,激动的鼓掌喝彩,锦绣姑娘的才艺也是一绝,虽然过程刺激一点,但是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至此百花盛典才真正能的落下帷幕。###第31章 暗香浮动   百花盛典就在大家赞美之声中缓缓落幕,新选出的三位才女刚一下台便被于大人请去协商寿宴献艺之事,白轻鸿心中担心安菲的安危,徘徊在会场外不想离去,为了避开人群她寻得一处僻静的树下休息。   此时正是下午天气燥热无比,方才大家一门心思看美女,并不觉得热,可是大会一结束,一群人便急忙四散开去,寻找凉快的地方避暑。   白轻鸿一人靠在树上,拿着扇子烦躁的扇着,此时安菲进去也有一会了,一直不见出来,真是苦了她这个护花使者了。这该死的天气,怎么生如此的热,白轻鸿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由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女扮男装真不是人干的活,大热天还要包的严严实实。真是悲哀呀!手上的扇子不由摆动的更欢实了。   轩辕焰方才也是被请进彩云楼去,于大人安排诸事都颇有条理,所以轩辕焰也就不多插手,听了大致的安排后,想起今日还约了人,就忙着出来了。刚一出的彩云楼,他便看到今日那出尽风头的白衣公子意倚在不远处的树下,手上摇着扇子,似乎很不情愿的在等谁。   心中莫名浮上一丝欣喜,轩辕焰鬼使神差的放低脚步走向那慵懒的人。白轻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并不在意,依旧热闹的扇风。   当轩辕焰走近白轻鸿时,一股凉风带着些许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轩辕焰心头一震,心中诧异,这味道怎么这么像是女子身上的幽香呀。他不由细细探寻,却依旧闻到这股淡淡味道。说来也奇怪,轩辕焰天生就对各种气味敏感,任何细小的味道都逃不过他的鼻子,恰巧君无邪长期服用灵药,身上总是带着药香,是以君无邪每次出现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可是这白衣公子便不同了,虽然他身上有着不同于一般女子的脂粉味道,但是轩辕焰十分肯定这绝对不会是一个男人该有的味道。得到这个结论后,不知为何心中竟然隐约有些期待。   轩辕焰不由细细打量这白衣公子,他惊起的发现这白衣公子肌肤吹弹可破,面容俊秀的不似凡人,最特别的是他雌雄莫辨,扮作男子潇洒翩翩,若是扮作女子那定是倾国倾城了,也难怪没人能发现她的秘密呢。   白轻鸿感觉到身后一双探究的目光,本不愿理会,可是这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啪的一声和上玉骨扇子,不满的对上来人,这才发现关注自己的人竟然是轩王轩辕焰,心里有些奇怪。   “敢为轩王殿下为何一直盯着在下看,百花盛典已经结束,难道殿下着急回宫去。”白轻鸿客气的问,但是那口吻分明是要赶人。   轩辕焰正在想着如何开口,突然对上转身过来的白轻鸿,便被眼前的人惊艳到了,他没发现原来近看这白衣公子是这般迷人,此时白轻鸿被热的面色发红,一双美目慵懒的眯着,刚刚被她扯得有些散乱的衣领,无意间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看的轩辕焰心里发热。不过她那脖子上贴的喉结还真是逼真呀。   白轻鸿被他看的有些羞恼,无意间低头,发现自己衣领有些散乱,尴尬的咳一声,若无其事的整理好衣衫。“真是失礼呀!方才感觉太热了!”   “公子说笑了,本王很欣赏你的随性,今日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本王看公子气质不俗,面对权势和美色都不为所动,本王诚心想与你交个朋友,公子意下如何?”轩辕焰隐去眼中的了然,满脸真诚的笑容,说出的话句句诚恳。   白轻鸿眼波流转,细细盘算轩辕焰的深意,似乎并无不妥。白轻鸿本来就不是小气之人,先前与轩辕焰之间也并无大的矛盾,而且轩辕焰既然能够名震天下,与自己并称,必然不是那些庸俗之人,他的谈吐举止让人很容易亲近,白轻鸿还是很乐意结交的。   莞尔一笑:“在下白轻鸿,很高兴能够成为轩王殿下的朋友!”   白轻鸿?!听到这名字,轩辕焰震惊的不知说什么好,原来她就是名震天下的惊鸿公子,怪不得如此特别,怪不得她的一言一行举止行为这么与众不同,怪不得自己心里竟然还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果然传言不虚呀!   呐呐一笑,轩辕焰目光定在白轻鸿脸上:“原来竟是惊鸿公子?真是失敬,小王于公子齐名多年却一直未能得见真人,今日竟然有缘在这里认识,小王真是荣幸之至呀!”   白轻鸿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谦虚的还礼:“那些名号都是虚的,轩王爷还是不要这样说了!”   “惊鸿公子视名利如浮云,本王也就不煞风景的说这些客套话了。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我有缘,何不由本王做东,咱们找个地方痛快的喝一杯!”轩辕焰也不是迂腐之人,今天接连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意外,既然这么投缘,当然不要放过机会了。   白轻鸿无意的看了一眼彩云楼那边,安菲似乎没有要出来的样子,轩辕焰如此盛情邀请实在不忍拒绝。展颜一笑,朱唇轻启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轩王的盛情,轻鸿自然是却之不恭!不过王爷可要带保银子呦,本公子没钱请客!”   白轻鸿略带痞痞的样子,惹得轩辕焰又是一阵笑声。轩辕焰自然的走上前右手搭上白轻鸿的肩膀,自然的好像搭着自家兄弟一般,温和的唇角上扬。轩王的暗卫在暗处看到这一切个个心生诧异,主子什么时候这么随和了。   “轻鸿的性格可真让本王喜欢呀!你放心,本王请客自然不会让兄弟破费的!”只是白轻鸿没有留意到,轩辕焰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轩王说完便拉着白轻鸿就要走,可是安菲还没有出来,白轻鸿不由有些担心了。悉心的轩辕焰似乎知道白轻鸿的迟疑,如有所指的说:“对了,方才我出来之前听评审于大人说这三天要留着这三位入选才女排练歌舞,你方才站在这里不会是等哪一位姑娘吧?不过这三位女子确实是才艺俱佳,轻鸿是不是看上哪个了,要不要本王帮你去说和一下?”   白轻鸿惊讶于轩辕焰的睿智,不过他也太热心了,既然安菲暂时不会离开彩云楼,想必朝廷也会派人守护的,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在此等候了,等晚上找时机再过来吧。主意一定,白轻鸿的顾虑便被抛诸脑后,坦然对上轩辕焰温润探究的眼神。   “王爷说笑了,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轻鸿却有自知之明,既是雍西国才女必然是不会看上我这般乡野小民的。不过我看王爷你好像也对这佳人很上心呀,难道不打算带一朵回去?”白轻鸿坦然对答,毫不避讳。   轩辕焰则是没有回答,给了白轻鸿一个神秘的笑容。片刻后,轩辕焰幽幽长叹,目光投向远方,似乎在眺望什么。“轻鸿,我其实一直在找寻一个能够与本王比肩而立的女子,世间美人数不胜数,可是却没有人能与我彼此欣赏,彼此钦慕。为了这个人,我宁愿一直将身边的位子空缺下来!你明白吗?”   白轻鸿闻言,被轩辕焰的话语深深打动,这样的男子才真正是至情至信的真男人,将来哪个女子能够得到他的倾慕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呀!且不论其他,单凭他这一点,白轻鸿就觉得这个朋友是交对了。   走上前拍拍轩辕焰的肩膀,白轻鸿笑着说:“王爷这般深沉的样子不适合你!你放心,我们是兄弟,不就是找个心上人嘛,我白轻鸿今后一定会帮你留意的!”   轩辕焰看着白轻鸿一幅嬉笑嫣嫣的红娘样,随之也笑了起来,之前的阴郁消散不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要赖账呀!”   “我答应的事情,自然是算数了,你到底还请客不?忙了一天,我都饿了!”白轻鸿不满的抗议。   白轻鸿承认自己总喜欢多管闲事,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的一时戏言竟然会给以后埋下了一个未知的隐患。   轩辕焰也不多说,笑着让白轻鸿坐上自己的马车,带着这个爱占便宜,贪吃贪睡的惊鸿公子进城用膳去了。###第32章 意乱情迷   这轩辕焰还这是说到做到,一路驱车来到雍都城最大的酒楼,白轻鸿初初一看,竟然发现这里竟然也有一家聚味轩,可是他还未多问,善解人意的轩辕焰变笑意盈盈的解答了问题,此店与禹州的聚味轩同属君家门下的产业,不同的是用读的聚味轩最为正宗些。   听到这个消息,白轻鸿并未表现出多大的反应,雍西国君家本例就是家大业大,出资建设一两座酒楼也是很正常的,既然是为皇帝效力,那暗中消息传递和情报收集必然是不会少的,这种场子想必君家也不会少。   两人刚一进门便被店家悉心的迎进去,这轩辕焰应该是经常出入,掌柜表现出不一般的热情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被引进一间装点别致的雅间,轩辕焰看到白轻鸿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房内的挂画和摆设,在掌柜耳边吩咐几句便撩袍坐下。   “轻鸿在看什么?”状似无意的问,但是目光还是凝视着随意站立的人。   白轻鸿轻笑一声,摇着扇子在对面坐定,脸上的光彩却是不减:“我今日才发现,这聚味轩的主人在经营上确是非常用心,这房中的字画大多出于名家之手,屋内的摆设不显华贵却是别具特色,想必雍都城文人雅士、达官贵人平时应该都会来这里一聚。真可谓是一楼之内,便可知天下!”   恰好小二将酒菜端上来,轩辕焰也不多言,拿起一杯酒扬声说:“今日咱们不谈其他,只是以酒会友,喝了这一杯,轻鸿也不用客气,今后便与焰兄弟相称如何?”   对于轩辕焰的请求总让人无法拒绝,白轻鸿朗声一笑,伸出芊芊玉手举起晶莹的酒杯一饮而尽,那手指被酒杯的光泽映衬的更加白皙。轩辕焰笑着眨了眨眼,也是一饮而尽。   轩辕焰熟读各类兵法典籍,为人处世自有一套方法,白轻鸿则是游历过三山四国,见识开阔,思维敏捷,妙语连珠,两人一边喝酒一边攀谈,这顿饭竟然吃了两个时辰,两人自然是被对方的见识才学所折服。相见恨晚之情溢于言表。   眼见天色变黑,白轻鸿才意识到今日不仅话说得多了,酒也喝得太多了。聚味轩特制的桂花酿后劲可不是一般的大,她自问还是有些酒量的,可是今日太过放纵,聊得开心没注意就喝得太多了,此时她觉得自己脑袋似乎变成四倍大一般,晕沉的抬不起来,甩开混乱的思绪,使劲睁开眼睛,却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   轩辕焰经常喝酒虽然晕,可是却没有像白轻鸿那般,但他无意间看过去时,恰好对上白轻鸿那迷醉的桃花眼和晕红的两颊,心里不由自主的狂跳开了,如此梦幻般的容颜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情绪。   不过还没看清,白轻鸿终于嘟囔一声低头趴在桌上醉了。轩辕焰缓缓上前推了推她,“轻鸿,你不会是醉了吧?”可是鼻尖的幽香似乎不受控制的流窜进心里,他不由自主的抬手附上那张昏昏欲睡的脸,触手的柔软顿时让他的酒清醒了一般。   突然心里一愣,轩辕焰暗自收回手,退坐在一旁,细细打量,他虽然好奇,却不屑于做出趁人之危之事,而且面对白轻鸿这般清透圣洁的人,他也不想去亵渎那份刚刚建立的情谊。   心里为何隐隐有一种叛逆的情绪在叫嚣,目光不由自主的看着她,而且脸上隐隐有发热的迹象,是不是和太多了。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不容他多想,在他心中万分纠结之时,雅间的门咣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轩辕焰愣了愣,确认的看着摇晃的门板,确实是踢开的。顿时心中好奇,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在轩王面前撒野。   不过当他看向门外时,这火气顿时压了下去,继而被一阵有疑惑所取代。眼前一身纯色织锦白衣,面色冰冷的君无邪长身玉立,似乎看到了什么仇人一般。他扫视一周,目光落在毫无知觉的白轻鸿身上,轩辕焰明显感觉到他的火气在暗涌。   轩辕焰心虚的笑了笑,看着君无邪说:“无邪,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君无邪摔个轩辕焰一个眼刀,冷冷的说:“你还好意思问,你不是约我下午商议要事吗?怎么会在聚味轩喝了足足两个时辰的酒,亏我在琉璃宫等了你这么久,原来你在这里逍遥快活!”   第一次听到君无邪这样的语气,轩辕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怎么觉得你这语气里有点酸酸的。”   “不要转移话题,你看你现在哪像一个王爷该有的样子?”君无邪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我也没有这般十恶不赦吧?今日也是有缘,我竟然见到惊鸿公子,一时不注意就聊得有些多了。”说着轩辕焰好笑的看着身边不省人事的人,那眼中的温柔却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可惜他今天喝醉了,要是醒着你也可以好好认识一下!”   君无邪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确认趴着的人似乎真的睡着了,心里怒火中烧,轩辕焰方才的眼神怎么看都很危险,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酒品这么差,不认识也罢!”君无邪口是心非的说,对上轩辕如有所思的目光,他哼了一声道:“现在天色已晚,焰,你还是先回宫去,聚味轩虽然不大,可是要是收留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位惊鸿公子我一定会招呼好的!”   轩辕焰挑眉暗笑,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看样子无邪似乎和她还是颇具渊源呀!想到自己身份,却是也不便多逗留,不过轩辕焰相信君无邪的为人,将白轻鸿安置在这里似乎也无可厚非,所以也就不强求,不过临走前轩辕焰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   不过只一眼便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情绪,君无邪本来还不为所动,可是当他发现这个问题时,心里的暗火又暗暗飙升。   轩辕焰刚一离开,君无邪的面色一松,展开大袖将桌边熟睡的人卷进自己有力的手臂中,熟睡的白轻鸿毫无知觉,被他抱起时并为反抗,还主动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睫毛盖住那双光华流转的双眼,身上的酒香浓郁迷人。   君无邪看着此刻安静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人,她似乎对自己非常依赖,心中的怒火奇异般的消失了,反而有种踏实满足的感觉。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似乎还真是乖巧,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没有什么比温香软玉在怀更令人欣喜的,君无邪默不作声的抱着白轻鸿,从窗外一跃上了聚味轩最顶楼,这里正是为自己特设的卧室。若是有人能看到,这夜色中,两道白色身影相拥相依的样子该是怎样的令人艳羡呀。   轻轻将她放在卧室的汉白玉雕琢的大床上,在床头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顿时一室清辉,照亮了房内的一切,更将那床上的容颜烘托的格外魅惑。君无邪取过沾水的手绢轻轻擦了擦她红润的脸颊,清凉的触感让睡梦中的白轻鸿舒服的哼了一声,可是她并不知道,如此暧昧的场景,这样的声音对君无邪将是多么大的蛊惑和吸引。   拿着手绢的修长大手,突然不由自主的停在那里,君无邪只觉得自己面前的空气在减少,心中犹如擂鼓一般。这时白轻鸿庸懒的翻了个身,嘴上还无意识的嘟囔了什么,君无邪好笑的看着她,心中有些好奇,便不由自主的凑了过去。   “该死的淫贼,下次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当君无邪听清白轻鸿这梦话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然后自觉的过滤了其中不好的成分,默默欣喜。女人,原来你心里还是对我念念不忘的呀!   而此时的白轻鸿决然不知身在何处,只是觉得昏昏欲睡,可是酒劲太大,此刻心地莫名的涌上一股燥热的感觉,睡梦中总觉得不舒服,胸前缠绕的东西似乎有些紧,所以她眼睛都没有睁开,便下意识的去扯身上的衣服。   君无邪自问定力过人,可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还是不能招架,他怎能想到白轻鸿醉酒后会是这般蛊惑人心呀!眼看着那纤细晰白的脖颈展露无疑,芊芊手指所到之处真是春光旖旎,君无邪面上滚烫,强行回过头去,可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旋转开来。   不行,如此下去,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如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甩开袖中就要离去,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不知何时,白轻鸿竟然鬼使神差的扯住了他的袖子,君无邪怔愣的看着那只小手逐渐上移摸到了自己的手上,继而再到手臂,然后竟然抱着自己不松手了。   君无邪眼神微眯,全身紧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由于常年服药,体温一直都是低于常人的,白轻鸿似乎把自己当成凉枕了。不过如此被一个人紧紧依赖的感觉原来是这般美好呀!   如此一来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难道就这样忍受身心上的考验,君无邪哭笑不得,看着沉睡的娇颜,缓缓俯下身子,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明天你可不要怪我!   白轻鸿正在昏睡之间,突然觉得身边的一个清爽冰凉的东西靠了过来,心里的烦闷和燥热竟然慢慢减退,那清凉的触感从额头慢慢移至眼睛一直向下,从脸颊到嘴唇丝丝甜腻直指人心,这样柔软清凉的触感既熟悉又陌生,总感觉想要更靠近,她贪恋的探出舌头品尝这丝清甜,可是为什么清亮的触感过后却莫名的感觉到更多的燥热。   淡淡的香味弥漫在身边,不多时,她感觉到那冰凉的触感移到自己的脖颈上,辗转流连,整个人仿佛泡在温泉里一般。整晚上她似乎都在这种温暖而又清凉的两边徘徊。喝醉了还真好,酒酣好眠,一夜好梦。   -------------   偶顶着锅盖默默爬走,个人还是喜欢小女人的小白。嘿嘿。###第33章 无邪之苦   清晨时分,莺飞鸟鸣,柔光流泻进来,找出一室的恬静,汉白玉雕琢的大床上一个纤细的倩影若隐若现,白轻鸿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缓缓醒来。   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打量一番,宿醉之后眩晕感这才让她想到昨夜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任何线索。低头一看,身上穿的还是自己昨天的衣服,除了有点皱之外好像没什么问题。   这时,她才想起昨日她好像是和轩辕焰一起在聚味轩喝酒的,最后自己不胜酒力,难道她被轩辕焰带回去了,但是看着房间的布置和摆设怎么也不像是皇宫别院,墙上的字画和桌上的书籍,以及考究的质感家具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书房,可是这张汉白玉床似乎又不是书房该有的东西呀!   拖着疲惫的身躯下床,还好这房内的东西齐全,她简单的洗过脸,坐在偏厅一个梳妆台上正要将散乱的头发束起来,可是刚一对上那支铜镜,白轻鸿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她难以置信的再看,结果却是一样,她的锁骨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红色痕迹,若非她衣领扯开,那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白轻鸿气的手中的梳子都要拿不稳了,她虽然不懂男女之事,可是她却知道这印记分明是亲热时侯会留下,白轻鸿真的有种杀人的冲动,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耐性。   想起昨日和他一起的轩辕焰,但是模糊的印象直觉上让她自动将此人排除,又或者是这房间的主人,可是隐隐中让她有种感觉这个人似乎与之前的黑衣人有关。难道又是他?   再次忍住怒火,穿戴整齐走出房间,出去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身处聚味轩最高层的房间,此楼设计精妙,楼梯建成回旋式,每层有特别的通道,站在最高出便能看到大厅的一切。她向下看去,此时聚味轩并未开门做生意,楼下掌柜似乎正在向伙计训话。   白轻鸿缓缓下楼,这时掌柜看到她下来,客气的迎上去:“公子,您终于醒了?我让厨房给您准备了醒酒汤和早膳,你要不要先用点?”   面对掌柜的热情,白轻鸿有些不适应,笑着说:“掌柜,太客气了,我昨日喝太多的酒,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不知昨晚是谁把我送到楼上去休息的?”   掌柜闻言,坦然一笑,便招呼白轻鸿就坐边说:“昨日轩王殿下见您喝醉了,他说不知道您住在何处,当时来人恰好有事寻他,所以就将你安置在我们店里了,还是我将您扶上楼的,您都忘了?”   白轻鸿看着这面色和善的中年掌柜,他说的话句句诚恳,不疑有假。看来昨晚的人他们也不认识的。   白轻鸿坐下后,简单的用过早膳,向掌柜道谢后,便匆匆离开,这次回去她决定要让惊云阁好好查查那个神秘人。   掌柜眼看着白轻鸿离开,心中的石头才落地,吩咐好小二准备开张,自己一人走进后堂的一个房间,叩门过后,里面传出沉稳的回音“进来吧!”   掌柜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此房间装饰清爽,这时房内楠木桌上正燃放者一个香烟袅袅的精巧香鼎,绘制着山水青松的雕花屏风格挡住了室外的流窜进来偷窥的光线,屏风后缓缓升腾着一些蒸汽,掌柜并未走上前去,只是恭敬的站在屏风外面回话,但是眼中的关切却是隐藏不去。   一个慵懒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方伯,人走了吗?”   “方才,我已经按照主人交代的话回答了那位公子,他用过早膳之后便走了,不过我看那公子的神色也未必全信。”方伯沉吟的回答。主子的心思岂是他能猜透的,只是希望主子的身体不要再出问题。   “好吧!我自由主意,方伯你不用担心!今早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准备这药浴,我的病恐怕又要发作了。你先去忙吧,今日的事还是不要告知我母亲的好!”屏风后的再次传出疲惫的声音,但是方伯却明显感觉到那边传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   方伯心中不忍,但是又毫无办法,也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主子的脾气他知道,他不喜欢被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更不愿意让身边的人担心,这数十年他一直被病痛折磨了,不能承受大喜大悲的刺激,可他却一直都不曾向任何人诉过苦。还记得他五岁那年病痛发作,他疼得晕过去了也没有哼出一声,他高于常人的心智实在是让大家既高兴又心疼。   这些年他一直在服用各种灵药,虽然起了一些效果,但是却总不能根除,除了每年发作一次外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除非遇到大喜大悲的刺激,可是这次发作却是有些突如其来,方伯心里既担心又怀疑,而主子又说不让府中知晓此事,他确实有些为难了。   方伯走后,君无邪才缓缓舒了一口气,他眯着眼睛半躺在半人高的浴桶里,苍白的面上浮出一层薄汗,宽阔紧致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反射着莹莹的光泽。   此刻他的肌肤紧绷,一种锥心之痛从心头蔓延至全身,苍白的脸上泛出一丝苦笑,这种感觉有多久都没有感受过了,自从服用了母亲寻回的灵药后,身体已经渐渐好转,医师说除非大喜大悲的刺激才会发作。   可是人若是无法体会喜悦,无法感知悲伤,那只能算是一具行尸走肉!以前喜怒对于他来说有些遥不可及,只是从来没有亲身体会过,更没有想过会是这样,这次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这样没用的躺着了。   君无邪其实自己一直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可是自从无意间遇上她,自己的生活竟然开始变得有些期盼了,或许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如果真是这样,他还真要感谢老天爷了!即使这有可能会是一段让他身心受苦的缘分,他也愿意。   无意间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心里还是微微有些欣喜,其实他也没敢如何,只是小小的品尝了一下,算是对她到处沾花惹草的惩罚!现在可以想象今天白轻鸿起床发现后会是怎样一番恼羞成怒。   君无邪天马行空的想着,渐渐地觉得身上的痛苦逐渐在消失,而身上的力气也逐渐回来了,慢慢坐直身子,气沉丹田慢慢调整内息。###第34章 我是受气包   云来客栈客栈里,一大早,叶飞和冷萧才从属下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用过早膳后,两人商议着什么时候去大使驿馆向白轻鸿报告。   厢房的木门便被人从外面给踢开了,叶飞与冷萧诧异的对视,这门外他们可安插了一些暗卫,是谁这么大胆子这样挑衅他们,这几个暗卫又不是吃素的。   警惕的站起身来,当他们看到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后,面容这才缓和下来。   “公子,这一大早的,你怎么回来了?”叶飞有些诧异地问,一般这个时候公子貌似都是在睡觉的,而且是怎么叫都睡不醒的。而且若是有人吵醒他后果很严重。   白轻鸿拉下一张臭脸,语气不善的说:“怎么不欢迎我吗?我为什么不会能回来,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怎么会呀!我叶飞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呀!”叶飞苦着脸说。   “哼,什么天地可鉴?我看是心口不一!”白轻鸿没好气的睨一眼,似乎看什么都不顺眼。   听着这咄咄逼人的口气,叶飞心头一抽一抽的,暗地里叫苦不迭。看样子公子似乎很不开心,自己怎么这么没眼色,这种时候还是说什么错什么。为什么自己总是受气包的命呀!   默不作声的冷萧也觉察出白轻鸿的心里的火气,看来这一大早公子是受了气了,该不会是那个燕问歌吧!如果真的是他惹怒了公子,冷萧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过了半天,房里一阵安静,白轻鸿扇了扇玉骨扇,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个怎么又都不说话了?”   叶飞和冷萧对视一眼,心里叫苦,您老火气正大,我们俩敢开口吗?   看着这两个人默契的动作,白轻鸿暗想,感情你俩这么怕我呀!随意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刚才你们两个再商量什么事情?坐下说来听听罢!”   看到白轻鸿似乎恢复正常了,叶飞心头的石头才算放下。正色说:“前天您让我们查的事情,我们已经派人去办了。那几处都有人留意着,但是据暗卫回报,似乎暗中还有两股势力在追查此事。暂时不能判断出来这两股势力的出处,敌友不明!”   叶飞顿了顿,冷萧接着说下去:“昨晚我曾与一股势力接触了,发现他们的身法和武功都带着一股邪气。所以这一早我才与叶飞商议准备向公子汇报。”   白轻鸿此事也不再玩世不恭,合起扇子沉思:“寿宴在即,相信他们很快就会现出本身,既然查不出来就不要去费神了。冷萧你今日多调派一些人手保护还此次各国前来的重要人员,我怀疑有人想要借寿宴之名制造混乱!”   冷萧默然领命。白轻鸿一阵很信任少言寡语的冷萧,对于他办事能力也是非常肯定的。   “对了,冷萧你昨晚遇上那伙人,没有受伤吧?”白轻鸿关切的问。   冷萧闻言心头一暖,公子虽然有时候性情变化,但是他对待下属却是非常好的,沉声说:“公子放心,我自有分寸。不过交手时我暗中记下了几个招式,待会可以给公子演示一下!”   白轻鸿笑着点点头,叶飞看到白轻鸿如此关切冷萧,暗中叹气,公子真偏心呀!不过叶飞并不是小心眼之人,一般公子发脾气只会对着亲近的人,自己被他当成撒气包也算是荣幸吧!   “哎呀,公子我突然想起来,叶神医昨日又送来一封信!”叶飞突然想起一件这件事,急忙拿出那封信呈上。   白轻鸿诧异的展开信笺,当他看完这熟悉的字迹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似乎被什么事情困扰了。   叶飞笑嘻嘻的凑上来问:“公子,叶神医信上说的什么呀?”冷萧也不由关切的看着白轻鸿。   “干爹说让我忙完了这段事,就去东越国走一趟,如果可能的话,助东越国一统天下!”   “啊?!怎么会这样?”叶飞对着突如其来的话有些接受不了。   天下间强国林立,为什么非要助东越国。东越国前十年曾经是四国之首,可是自从国主病重后,每况愈下,据说皇室内仅存一名子嗣,那就是太子白景天,可是据说这太子性格较为软弱,诸多事宜都被现在国舅刘琪一手操纵,这样的人又怎能担当大任呀!不会是要让公子扶持他吧!公子自己当皇帝都比这太子强吧!   这一念头一处,叶飞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东越国的国姓是白,而与白轻鸿的姓氏不谋而合,这其中难道又有设么渊源,难道公子会是东越国国君的私生子?想到这里,叶飞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个猜想有些太荒唐了,千万不能乱说。   这一会时间内,叶飞的脑子飞快转动,沉思的白轻鸿和冷萧并未注意到叶飞的怪异表情。   最后白轻鸿状似无意的笑了,又恢复了意气风发样子。“算了,不用多想了,既然干爹这么说,等雍西国寿宴一过,咱们就动身去东越国!到时候通知纪轩和杨烨一起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们两个了,冷萧,咱们兄弟四人终于可以再聚在一起了。”叶飞闻言欣喜万分。冷萧沉默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喜色。   白轻鸿轻笑,这四人都是干爹在她小的时候精挑细选的人才,这些年要不是他们,这惊云阁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叶飞性格时而沉稳时而活跃,长袖善舞,擅长打理各项事务;冷萧武功暗器卓绝负责培养精英暗卫,在惊云阁颇具威望;纪轩则是深得干爹真传,活死人肉白骨不在话下,常年游走天下,广交善缘;而杨烨心思精明,各国广开商行,惊云阁的经费都是从他那里来的,不过他的商行必然是不能和风玉卿的相提并论,按照杨烨的说法是枪打出头鸟,咱们稳居第二照样也可以赚的盆满钵圆。不过白轻鸿知道,干爹一直暗中交代他培养一支特别的势力。这四人各具特色,自成一派,还真是少了哪一个都不行的。   可以想象如果这四人聚在一起会是怎样热闹的一番场景,不过前提是这次的寿宴能够顺利度过。   *###第35章 高手对决   月黑风高,苍北国大使驿馆东苑内,一队侍卫井然有序的来回巡视。院子正中主室内灯火通明,房门半开,而宽大岩石铺成的院子里一个二十来岁的面色阴冷身穿深褐色云纹劲装,腰上佩戴长剑的男子有些焦急的踱来踱去。他不时派人出去门口打探,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人。   这时一个苍北国侍卫匆匆从院外跑进来,一直到这男子面前行礼回报:“报告摩诃大人,方才小人得到消息,说已经找到王子的行踪了!”   摩诃脸上的颜色更暗了,冷声问道:“王子现在在什么地方?既然找到了为何不请殿下回来?”   侍卫有些为难的迟疑片刻,但是头顶的压力让他不得不出声:“这…”   “讲!”一个字却抵得雷霆之势。   侍卫头上冒汗只好照实说:“王子现在和索娅郡主在一起,不过好像是受伤了,王子说不想惊动他人,暂时住在外面的客栈里养伤,过两天就会回来!青摩诃大人不要担心!”   摩诃半晌没有说话,细细消化了侍卫的理由。他的主子苍北国大皇子苍霸天,本来是可以称霸天下的人,本来一切计划都已定好,可是这几天平白无故的杀出个索娅郡主,他竟不知王子原来这般在意这索娅郡主,昨天下午竟然不顾自己的劝阻,丢下所有的安排前去赴约,结果他派去保护的人竟然跟丢了,摩诃找了一天一夜,现在竟然说王子受伤了,这怎能不让人生气,又怎能不让人生疑!   索娅郡主一直与燕问歌交好,更是苍北国内定的太子妃人选,摩诃早就自动将索娅划拨到苍连云的阵营里去了,此番索娅竟然主动接近王子,摩诃认为这其中必然会有不可告人秘密。   冷哼一声,既然王子对自己的事情看不清,那么就由摩诃来完成剩下的事情吧!无论如何,摩诃一定要协助苍霸天上位。没有人可以阻止的!   摩诃抬头看看天色,似乎有些阴云在渐渐凝聚,看来天气要变了,那么也该是时候行动了。   回身对旁边的侍从低声耳语几句,摩诃按着腰上的佩剑,带着数十人匆匆忙忙的向西边的院子走去,他前脚刚走花园高墙之上树影晃动了一下,似乎有一个亮色的身影迅如闪电般的追了过去,接着一个黑色高大影子也追了过去,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四下巡视的侍卫无人发觉这一异动。   摩诃带着侍卫等人来到西院,四下环视一番,确定无人后,谨慎的走到临界后巷无人街区的院墙下。两个侍从迅速走到墙边,拨开墙乱的绿藤,小心的一阵摸索,不多时似乎触到一个机关,墙角下方石板应声而开,一个一丈见方的密道在茂密的绿色藤条后若隐若现。   摩诃小心的从袖子内拿出一颗夜明珠照明,低头钻了进去,身后的几人也陆续随之进入密道。当最后一人小心谨慎的进去后,密道竟然自动合上。院中一切又恢复平静。   躲在数丈外树上的白轻鸿将这一切看的十分清楚,她早都料到苍霸天今日会有异动,虽然一直派人监视着,可自从听到安菲的话后,白轻鸿却怎么也坐不住了,本来在寿宴之前不打算回到这驿馆了。可是今晚收到消息,苍霸天和索娅竟然被人刺杀,所以白轻鸿才觉得有必要前来一探。   方才在这院子里也观察了许久,当苍霸天的属下进入密道后,院子内似乎没有任何异动。白轻鸿轻声轻脚的从树上翻下来,快步来到方才摩诃等人站立的院墙之前。这院墙看前来真的没有什么疑点,树藤也是栽种多年才长成的,他们何时秘密建设了这个密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呀!   四下观察一番,拨开树藤,白轻鸿也模仿者方才那些人的样子在墙上细细摸索,可是这墙却似长在一起一般,没有任何奇异的地方。白轻鸿心还就不信邪,顺着树藤放下向下寻找,突然坚硬的墙体上似乎凹进去一个圆形的凹槽。   她心里一喜,拨开阻挡,顺着月光细细观察,凭借夜视功力,她隐约看到着墙上似乎真有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凹槽,看样子应该是法治什么特别钥匙之类东西用的。   幽幽叹了口气,原来玄机在这里,破解机关暗道她并不在行,而且这进去后会碰到多少未知的玄机也是无法估计,思虑半天追踪就只好作罢!   灵巧的将手下的一切还原,将树藤拨回原位。这时身后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气息袭来,白轻鸿心头一震,侧身一闪就躲到一丈之外,她回头正好对上一幅蒙面黑衣装束的高大男子,对方气息沉稳悠长,武功修为深厚,其实方才此人能够不动声色的走进自己,那也足以证明此人的身手了。   只是目前不知此人身份,白轻鸿只好谨慎戒备开来。   这黑衣人方才也是追踪摩诃而来,只是比白轻鸿晚了一步,并未看到摩诃进入密道的场景。当他进来时就发现白轻鸿一幅鬼鬼祟祟的样子,心里生疑才贸然出手。只是当白轻鸿转身的一刹那,这黑衣人严厉的情绪已经变化了好几遍。疑惑的看着白轻鸿却没有出手。   白轻鸿觉察出此人的迟疑,难道他们认识,该不会是那晚的人吧?不过她很快否认这一想法,今日这人的身形明显较为健硕,而且身上似乎缺少些什么。可是既然不认识,此人为何迟迟不出手,难道是在等救兵?   思及此,白轻鸿心思飞转,趁黑衣人怔愣之机,足尖一点已经腾空跃去,此种情况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可是令她奇怪的是,那黑衣人并未招呼,看到自己逃走,竟然又追了过来,那轻功步伐沉稳,似乎执意要与自己正面冲突。   白轻鸿觉察出黑衣人的心思,眼珠一转,突然调转方向冲着东区东面的一片小树林逃去。而那黑衣人依旧锲而不舍,继续追赶,一路你追我赶配合的出乎意料的默契。   进入树林,白轻鸿突然落地站定,右手一甩,玉骨银扇已然出现在手上,白色衣袖无风自鼓,动作一触即发。   黑衣人刚一到林子,便看到白轻鸿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蓄势待发。黑衣人眼眸微闪,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在空中跃出一个优美的姿势,顿时站定,与白轻鸿在风中迎面对立。   “阁下,为何一直跟着我?”白轻鸿看到这黑衣人没有异动,心里生疑缓缓开口,但手上的动作并未放松。   突然黑衣人手腕一转,长剑一出依然来开了架势,沉稳的声音传来:“打过了再说!”###第36章 再见问歌   一时间暗流涌动,天地变色,白轻鸿发现那黑衣人手上的剑似乎很普通,但是他脚下卷起的层层真气却是厉害非常,好深厚的内家功夫,自从出道以来还没有遇上过这般强劲的对手。   白轻鸿不敢马虎,缓缓催动内息,在她脚下也缓缓形成了一股气流,她的功法进可攻退可守,对于高手,只需一招便可定胜负,手上也没再放松。白轻鸿先发制人,玉扇在黑夜中划过一道莹莹的弧线,二十四道银光利刃应声而出,一般人看到如此利刃,第一反应怕是要躲。   可是那黑衣人看到后眼中流光溢彩大涨,真气提升数倍,一跃飞身竟然横剑迎了上来,顷刻间剑刃相继,声如炸雷,火光闪耀之后,两人深厚的内力相撞,在空气中撞击出一层翻滚的气浪,气浪回涌之后,所到之处土石俱碎,地动山摇。   白轻鸿和那黑衣人都被对方强劲的内息震退出数步之外,那人手上的剑已经有了碎裂的痕迹,而白轻鸿的银刃因为撞击有几只竟然被打在一旁的树上。如此一来两人竟然战成了平手!   “你究竟是什么人?”白轻鸿诧异的问,只觉此人似乎并无恶意。方才的较量也让她心里暗暗佩服。   黑衣人突然放声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响彻树林,隐约还带着一些熟悉的声音,“贤弟,真是好身手呀!我今夜要不是无意间碰上你,还真要被你蒙在鼓里了?又或者是,我该叫你惊鸿公子?”   听着这越来越熟悉的声音,白轻鸿面上突然浮上一抹笑意,嘴上没有开口,手上的玉骨扇利刃已经回鞘。调笑的看着对面高大的黑衣人说:“燕问歌,你还是先把那张蒙脸布摘了在说话!我看着真不习惯!”   燕问歌随手便将脸上的东西取下,棱角分明的脸上一片笑意,即使现在他发现白轻鸿之前的欺骗,他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白轻鸿,你还好意思说!你骗得我好苦呀!我还真没有想到,名动天下的惊鸿公子竟然也有心甘情愿被人欺负的时候?”   “燕问歌,你没有认出本公子来,关我什么事!我老早就说了本公子姓白,试问天下间有个姓白的有本公子这般风采的?是你笨才对!”白轻鸿大言不惭的回敬,面上却是一片笑意。   燕问歌大步上前,看着她手上摇晃的扇子,咬牙切齿的说:“我是笨呀!这么明显的兵器我当初怎么就没认出来呢,还把你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早就知道你居心叵测,就不该一直手下留情,你昨天不是逃走了吗?今晚怎么又跑回来了?”   看着燕问歌愤愤不平的样子,白轻鸿很没形象的笑了起来。指着那张黑脸道:“我怎么没就没听说过燕将军竟然也这般婆婆妈妈,你这生气的样子还真可爱!”   燕问歌听到这般评价,脸上的颜色又连连变化,一直被人称为铁血战神的他,只有被人怕被人敬,却无没人敢如此谈笑风生的说自己可爱,这种感觉很奇怪。   看到燕问歌似乎心情欠佳,白轻鸿也不调笑了,推了推燕问歌的肩膀,其实她也不讨厌这个人,方才一战再次让白轻鸿肯定此人的能力。“你这样黑着脸还真是奇怪呀,大不了我向你赔罪,不过方才你那全力一击也真够恨得!明明都知道了有必要这样拼命吗?”   燕问歌这才从自己的思维中回过神来,听到白轻鸿的话,他脸色恢复常态。“当然值得呀!若非我全力一战,我又怎有机会和你正面切磋。不过现在我是真正的心服口服了!”   “客气客气!将军才真正然我佩服呀”白轻鸿谦虚的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   “对了,你还没有说为什么会来到东苑去?难道你当日故意被我带来就是冲着苍霸天去的?”燕问歌冷静下来,迅速分析出问题的根源。   白轻鸿合起扇子,沉吟片刻,如果是以前,她也许不会相信燕问歌,但是经过今晚,她突然觉得对燕问歌似乎有了重新认识,直觉上觉得他不是那种背地里搞鬼的人,所以她决定相信燕问歌一次。   白轻鸿将当日遇到王氏商行的事和她探听到苍霸天属下的动作都告诉了燕问歌,寿宴在即,各方势力有所异动,此时确实需要寻找可靠的盟友。燕问歌无疑便是最佳人选。   燕问歌将方才听到的消息慢慢过滤一遍,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苍霸天的心思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令他奇怪的是这种时候,为什么索娅突然会与苍霸天如此亲近,难道苍霸天想利用什么。   “你的猜想不无可能,可是如果苍霸天想要有异动,又为何会在这种时候被人刺杀,难道他想要借此利用索娅?”燕问歌说出心中疑惑。   白轻鸿闻言,面色一变,尴尬的笑笑:“这件事恐怕是个意外,其实是我告诉索娅让她自己去了解一下苍霸天,或许会有特别的收获,本以为索娅会探听到什么,没想到竟然她竟然真的动情了!”索娅的事情真的是出乎意料之外。   “竟然是你出的馊主意?”燕问歌吃惊的看着白轻鸿,好一个惊鸿公子,怎么还喜欢当红娘呀,只是这鸳鸯谱也有点乱了吧!   “我并不觉得这个主意不好呀!索娅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难道就因为你效忠与苍连云,就连带着索娅也喜欢苍连云吗?感情这东西不是强迫来的!”白轻鸿认真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但是看到燕问歌半天不语,轻叹一口气:“罢了,如果苍霸天有心出手,我会想帮你们办法阻止的,如果他要是利用索娅的感情,我更不会放过他。索娅那里不会有事的!但如苍霸天是真心的,我希望你能成全他!”###第37章 莫负天下   成全她吗?燕问歌自嘲的笑了笑,他何尝不希望索娅幸福呢,可是身为夷族圣女,索娅又怎能自己选择,从她成为圣女的那一天起,她便没有了自己选择幸福的权利,所有的路都是既定的,她只有在别人的安排下寻求最大的自由空间。可是这些话又怎能和白轻鸿讲,不过既然现在一切未定,燕问歌也希望将来能够有一个较为圆满的结果。   燕问歌慢慢收起心中不快,更不想让白轻鸿过于执着,思索片刻才开口:“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搞清楚苍霸天的预谋,此次我代表苍北国前来贺寿,不仅是代表哪个王子的诚意,更重要的是希望与雍西结盟,以求两国百姓安乐!”   百姓安乐!这样宏伟的目标不正是自己一直追求的结果吗?燕问歌身为武将却能够深思熟虑的说出此番见解,如此仁人志士又怎能不让白轻鸿欣赏呀!天下间的人大多只知一将功成后表面的风光,又有几人能够体味过征战沙场,万骨成枯的悲凉。   多少君王妄图扩张疆域,一统天下,可是又有多少君王真正的能够将百姓的生死放在心上,一切都一切都不过是掌控权利的手段罢了。是以,白轻鸿一直对帝王将相有诸多排斥,她不喜欢尔虞我诈,更不喜欢看到高位者愚弄百姓,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一直身处江湖之远。   可是今日的燕问歌却让她不得不另眼相看,他的率真,他的胸襟,他的情怀与自己有着莫名的共识!他的开朗和包容让白轻鸿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去了解更多真实。   想到这里白轻鸿会心一笑:“燕大哥的胸怀轻鸿真心佩服!你能有如此的想法,实在是这两国百姓之福,希望今后你能一直记得今日说过的话,轻鸿觉得若为万民,宁负君王,莫负天下!”此言一出,白轻鸿眼神光华灼灼,一身正气不可小觑,那种鄙夷天下的气势让人不由产生一种由衷的钦慕和赞叹。   燕问歌嫣然被眼前的光华所触动,心中的触动也不亚于白轻鸿。朗声大笑:“好一个宁负君王,莫负天下!天下间也只有你白惊鸿敢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这话,也只有你总是让人这般无法拒绝!”燕问歌突然觉得这白轻鸿就像一个谜团一样,行为举止让人忍不住为之吸引,但是每当要触及时,却总是抓不住任何线索,每接触一次,每欣喜一次,这种感觉真是奇怪呀。但是自己似乎甘之如饴,就像第一次初见时一般,虽然明明觉得他万分可疑,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接近。   白轻鸿那会想到此时燕问歌的心思百转,已经无意识的向她靠近,无意识的被自己吸引。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为了这份默契,共同努力吧!”白轻鸿突然伸手狠狠拍在燕问歌肩上,这次她可是使出了一招千斤坠,燕问歌猝不及防的被阴了一回,不由脚下一沉,地上的土地生生被他踩出一个脚印。   肩上重力让燕问歌懊恼不已,迅速反应出手,可是还是慢了一步,被白轻鸿灵巧的一跃跳开。看着那纤细灵巧且笑嘻嘻的白色影子,燕问歌脸上突然绽放出一股笑意。“贤弟,看你这般瘦弱,真让人很怀疑你这十几年到底吃饭了没有!你若是无事,何不来我军营里历练一番,保管让你一个月养的和草原上的牦牛一般健壮!”   白轻鸿闻言顿时一片哭笑不得,这燕问歌是真傻还是假傻,我怎么能养得和牦牛一般健壮呢,想着白轻鸿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幅大腹便便,步履蹒跚的影像。太恐怖了!急忙连连摇头:“不好不好!本公子很满意现在这般风流倜傥的形象,燕将军还是收起你的好心吧!”   燕问歌不由再次笑了,其实他也只是说说,要真是将白轻鸿弄到军营里去,那副细皮嫩肉的样子自己还真不敢亏待他。   这时树林外似乎隐约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听着声音似乎来了不少人,这半天两人只顾聊天了,竟然没有注意到方才的打斗声音已经惊动了他人,此时他们两人都不宜露面,既然被发现了那只好逃了。   白轻鸿向燕问歌打了个散开的手势,转身就跳出树林,燕问歌收起笑意随之向相反的方向掠去。不过离开的瞬间,他无意看到数十名统一穿着天青色劲装的步法敏捷的赶来,为首的一位白衣男子骑着骏马,面容清俊似不食人间烟火,但是那洞穿一切的双眸中似乎带着一些隐隐的担忧。燕问歌不动声色的记下此人,虽然没有正面交手,但是直觉上此人不简单。此时对方已然进入树林,燕问歌也不多加逗留,身子急转,脚下生风,瞬间消失在林中。   片刻一群人站定在方才打斗的地方,马上的人环视了一圈,地上的卷起和树上的深刻痕迹,无不昭示着方才正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面无表情的出声:“四处查探一下,看看有什么特别的痕迹?”   众人闻声散开,不多时几名青衣侍卫上前呈上一片碎裂的剑刃,“主子,经过搜寻属下发现,方才打斗的双发内力十分浑厚,这片利刃便是方才打斗中一击之后形成的,属下在方才后面的树上发现了一些两指宽两寸深的刃痕,属下确定这其中一人应该是使用了一种多刃飞刀类型的兵器。这两方打斗并不持久,似乎一击即止,两方应该没有伤亡。”   马上的人沉思片刻,脸上的神色未变,可是眸中的幽深却似乎减弱了一些。这样的结果也是在预料中的事,惊鸿公子岂是一般人能伤的了的!暗自叹了口气,但是方才一听到有关她的消息便忍不住前来,看来自己也小看她了,方才她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看着马下的一干侍卫,白衣男子气质高绝的坐在马上,淡淡的说:“既然如此,此事就此作罢。我今日就不追究了,只是今后这雍都城内的所有地方你们都要严防死守,有任何消息都不能忽视,寿宴前夕,城内坚决不能出现一丝纰漏!”   侍卫们应声称是,主子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所有的命令和要求君家侍卫都必须拼死执行,而此次事关重大,所有侍卫都将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和决心。看着这般死心塌地的侍从,白衣男子微微点头,调转马头驱马离开。###第38章 为你倾心   夜色低迷,黑色大幕笼罩着大地,沉寂的夏夜带着一些不安和躁动缓缓入眠。平凡人家早已熄灭了灯火,尊崇几千年的传统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居乐业。但是寿宴在即如此夏夜,在众人好梦正酣之时,雍都城内的好几个地方都依旧灯火通明。   雍都城最大的客栈内,一间高档房间里,索娅坐在房间的大床边,微微通红的明眸闪烁着,在她面前一个满带阳刚之气的高大男子正躺在床上熟睡。此刻他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额头上密布着一层汗,身上的衣衫半褪,露出的左肩上裹着一圈止血棉布,棉布条上正有些红色的血液在不断渗出,可见受伤不轻。   索娅轻手轻脚的上前用湿布擦拭掉男子脸上的汗水,目光落在那殷红的肩膀上,眼中隐含的泪水终于还是有些不可抑制,即使坚强如她,却终归有脆弱的时候。一地灼热的泪珠缓缓无声滴落,洒在床上男子的手背上,无声的激起一种冲击人心感情。也是这一滴泪珠,它昭示着紧锁心门的索娅十几年来第一次的心动,第一次的心疼,第一次的认真!   手上灼人的感觉像是一股暖流直抵人心,床上的男子在一阵温暖光线的召唤中缓缓睁开眼睛,原本炯炯有神的虎目,此刻也不由低垂着,但是甫一看到创办的曼妙人儿,他表情一滞,继而欢欣的笑容在面上绵延开来。   索娅看到清醒的男子,心里产生一种莫明的欣喜,继而她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样子,便不由回过身子掩饰方才的一切。“你醒了!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喝!”可是刚要站起身来,一支大手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止住了她想要逃避的动作。   “索娅,你不要走好吗?”身后的人虚弱的开口,但是那从未有过的哀求口吻却是让索娅的心再次悸动起来。昨日下午的种种事情接连在脑中不断回旋,她怎么也不会忘记,身处险境之时,苍霸天那霸道的呵护,宁愿他受伤也不容自己受一丝侵害。   索娅自问不是什么圣人,从最初的试探,她从未想过会是今日这般结果,她也怎么也没有想过苍霸天对自己的的感情是如此的深沉。当那群刺客出手时,苍霸天的从容和沉着深深让索娅信赖,即使他身受重伤,他还依旧护着自己。这让她怎么不感动。   看到索娅没有说话,苍霸天急忙从床上爬起身来,但是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会扯得身上伤口开裂,此刻他动作如此之大,身上的伤痛也是可想而知。   索娅感觉到他的固执,转身惊讶的看到他身上的伤,急忙按着那个不安分的身子:“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你还不躺倒床上去!你是苍北国尊贵的皇子,何必为我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让我伤心一辈子吗?”   苍霸天被她温柔中带着力量的纤手按住,激动地情绪渐渐平复可是当他听到索娅的话后,他再也忍不住开口:“索娅,你难道现在还不懂我的心吗?身份尊贵又如何,皇子又如何,我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安心,最快乐的呀!你知道吗,从十四岁见到你的那天起,这里已经再也容不下其她人了!”苍霸天用手指着心脏,声音之悲戚让人动容,这份感情压抑了太久,他终于寻到了机会得以倾诉。   索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里也翻涌起层层巨浪。十四岁吗?到现在整整八年,他竟然暗暗喜欢自己八年了!   苍霸天以为索娅不信,隐忍着伤痛继续说:“我知道你不信,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当年你来皇宫时也才只有十岁!可是我就是难以忘记当日初见时,那满身灵气,巧笑迷人的小姑娘冲我甜甜的一笑。可是我就是不懂,为什么这八年以来,小姑娘长大了,她越来越迷人,可是他的性格却越来越冷漠!”   索娅听闻不知为何她隐隐不想再听下去,急忙制止:“你不要说了!”   苍霸天沉痛的看着索娅,目中深情依旧,继续说:“今日我必须把心中的话说完,或许从今往后,我也许再也没有如此接触你的机会了。其实我心里一直知道,你在逃避夷族圣女的使命,你的冷漠只是做给世人看的。我更加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不愿意主动去接触我,你是在害怕,太子人选未定,你的未来也就未定!这便是苍北国历代尊崇的惯例,我真的恨!连云的才能在我之上,可是他是否真能如我一般认真的爱你呢?”   索娅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再次汹涌而出。如此深情,如此真意,如此优秀的男子她怎能忍心伤害。   看到索娅无声的泪水,苍霸天心中的疼痛远胜于身上,大手一捞,已经将梨花带雨的索娅紧紧拥在怀中,这样的场景自己期盼了多久了,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在如此情况下出现。“索娅,我真的喜欢你。以前我不知道你的心,自从你那天来东苑后,一直到你对我耍小心眼,一再试探后,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心里也有我对吗?那怕是一点点也是有的!”   索娅没有回答,她此刻受到震动太大,这一切真的不容她去思考和接受。   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太远吗?可是他明明感觉到索娅的的泪水里带着一种无声的认同,她心里是有自己的吧!难道就因为祖制就要让他们分开,他不甘心呀,   藏霸天有些沉痛的说:“难懂非要让我和连云一战之后,你才能真正的接受我吗?那高高在上位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身边的人,母后,都一直在为自己谋划,希望与连云一搏,可是谁又知道,他的志向其实是征战沙场,做一名真正的草原勇士。   索娅蜷缩在他怀里,感觉到他情绪的起伏,终于不再冷漠,急忙开口:“霸天,什么圣女皇子,我都不在乎,我更不在乎什么位子!我只希望将来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安心的过一辈子!你今日说的话,让我好震惊,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索娅突然对上一幅深情的眼眸,她的心顿时沦陷了。朱唇轻启:“可是你的心不得不让我接受!”   “真的吗?索娅,你不是骗我的?”苍霸天激动的问,肩上的血已然流出也浑然不觉。   “我骗你做什么!即使将来你做不了太子,我也会坚持现在的态度,这个圣女大不了不当了!”索娅认真的回视,眼中的感情此刻也在慢慢滋长。苍霸天顿时觉得欣喜若狂,所有的不快都一扫而空,心中的一切盘算竟然突然间被所丫的话全部驱散,这次回去他要做一个重要的决定了,不管他们怎么想,他心意已决。   “索娅…”苍霸天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索娅面上一红,没好气的说:“现在什么都不许说,好好给我躺下,你看肩膀上的伤口都成什么样了!”说着索娅手下忙碌起来,而心情愉悦的苍霸天便不再多说,安心的躺着享受索娅的温柔。   此时客栈屋顶上躺着这一个白色的惬意身影,一只胳膊枕在头下,另一只手上拿着玉骨扇若有若无的轻摇,这人正是心里记挂索娅的白轻鸿。此刻她面带笑意,目光悠远的看着黑色天际,方才那番对话被她一字不差的听到,这般柔中带刚的表白竟然让自己赶上了,她突然有些佩服自己的好运气,说起来这两人的姻缘还得感谢自己呀!不过经过这一番变故,苍霸天那里的计划或许会有变化还说不定!   眼中笑意一闪,这两人这般郎情妾意,自己再呆下去就真有些不识相了,想到还有事情要办,手上一动,足尖轻点,她如一只白色大蝶一般飘进夜幕中。###第39章 相逢不识   白轻鸿一路疾行,越过一重重高大的建筑,在房屋上如履平地。一炷香的功夫,便来到了彩云楼之前,但是此刻的彩云楼表面看着似乎没有特别,但是每个角落却是暗藏玄机,一个不小心便会触动机关。   白轻鸿凭借着轻功,避开机关所在,她循着路线轻手轻脚的进入彩云楼。   此时楼内一片安静,不时不过大堂、后院以及楼上等地都设置了侍卫守护,严防死守,戒备森严,白轻鸿笑道,这于大人保护措施做的不错,各位才女在这里排练安全是有了保障的。可是出动这么多侍卫,应该不会只是保护她们吧!   连续闪过一波巡查侍卫,白轻鸿来到安菲房门口,趁着没人,在门上用扇子扫了两下,然后轻松的推门进去,接着快速的关门,动作快的一气呵成。白轻鸿很满意自己这手开锁绝技,这可是当年缠着师傅硬学来的,当年没有当一个侠盗真是可惜了!   当她进门后,房内便传来一阵谨慎的压低询问声:“谁?”当此声一处,白轻鸿潇洒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怎么会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隐约有些特别的熟悉感。   这时她也才发现到这间房子的摆设和布置分明和安菲住的不一样,自己何时变得这么糊涂了,空气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弥漫着。   她尴尬的站在门口,出也不是进也不是,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身后的房间里悉悉索索一阵声音后,灯光一亮,一个白衣飘飘,长身玉立的清绝男子出现在眼前,他似乎是刚睡醒,身上随意的披着外衣,领口的里衣微敞,胸前的肌肤若隐若现。   那人看到门口同样一身白衣的白轻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继而面上带笑优雅的走上前来,在一丈之外站定,脸上的淡定从容在灯光下摇曳,那眼中的能够看穿一切的光彩恍惚人心。   “阁下深夜闯进我的房间,究竟有何贵干?”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也十分迷人。   白轻鸿惊讶于此人不俗的样貌,同时被眼前男子的气质所折服,但是此时他衣衫半解的样子着实让一向自诩风流的她脸上有些发热。   “实在对不起,在下无意打扰公子休息,只是走错房间了!我这就离开!”白轻鸿眼神闪烁着不知往哪里放。   但是刚要离开便被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拦住去路,白轻鸿不解正要询问,门外响起一阵声音,似乎是冲着这间房子而来。“君公子,您可是休息了?”   白轻鸿不解的看着拦着自己的男子,只见他淡定从容的冲门外开口:“嗯!我醒了,外面出了什么事吗?”声音还是这般平铺直叙,但是语气似乎冷漠了许多。   门外的人再次开口:“君公子,方才在后院发现有人闯入的痕迹,楼内方才巡视的侍卫说好像看到有人进来了,属下知道这些机关都是您设置的,既然来人能够轻易进来那必然不是一般的毛贼,所以我斗胆想请公子出来一看。”   白轻鸿闻言不由不满的撇嘴,这个侍卫怎么将本公子说成是毛贼呢?活该你失职!同时她意识到身边的那阵法竟然是这位君公子的杰作,心里不由产生一种佩服感。不过现在高兴的太早了吧,自己算不算是自投罗网呢?   纠结的看向那位公子,他的身量比自己高出好多,,不过看着不算吃力。此时那白衣公子不知在想什么,片刻之后才幽幽开口:“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各处巡视一下,待会我会去看看的!”   外面的人得令后,心里的担忧才放下,匆忙巡视去了。   白轻鸿暗自吁了口气,只是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把心提了起来。“你就是他们说的小贼吧!能够毫发无伤的走出我布置的机关来,能耐还真不小呀!不过你深更半夜,费尽心思跑到我的房间来,这又是何意呀?”君公子若有所指的问,白轻鸿感觉到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堂堂惊鸿公子又不是被吓大的,她很开恢复常态,理直气壮的回答:“君公子,你真是误会了,我刚才就说了我是走错房间了。虽然你长得人神共愤,可是本公子也不至于半夜三更,专程来会你吧!”   君公子闻言,俊美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冷冽,他看到白轻鸿时本来有些意外的开心,不过这句话一出,他对这个思想恶劣的家伙有些不满了。心里的火苗一冒一冒的。此人正是前半夜因为听到消息,奔赴东城外巡查过一番的君无邪。他其实方才刚躺下,突如其来的又被白轻鸿给搅和了。   不过此时君无邪不是生气白轻鸿扰了他的美梦,而是气愤于白轻鸿夜半三更不安分四处乱窜,还不问青红皂白大方的闯进男子卧室!难道她就不知道男女有别嘛?   “你夜闯民宅怎么还这般理直气壮的,公子不是来会我的,那么便是来拜访其他人的!这楼里除了我之外只有侍卫和几位准备进宫表演的女子,你不会是来偷香窃玉的吧?”君无邪俊美的脸色未变,但是脑中心思百转,话一出口,白轻鸿直觉不好。   想她堂堂惊鸿公子何时竟然落得一个偷香窃玉的名声了,这要是传出去怎生了得呀!还不得被人给笑死了!   看这君公子似乎也不是一般人,气息平稳,内功深厚,还是不要正面冲突,今夜与燕问歌一战,耗费了一些体力。白轻鸿只好改变策略,踟蹰的开口:“君公子,你误会了,我今日前来真的并无恶意,其实那几位女子中有一位是在下的表妹,因为昨日一别后,在没有见到,所以我十分担心,无奈之下才夜晚前来。实在是无意冒犯呀!”这话说的是句句诚恳,让人不疑有假。   君无邪挑眉睨了一眼一本正经的白轻鸿:“如此说来,我倒真是误会你了!不过现在夜深,恐怕你表妹已经睡下了,男女有别,深更半夜公子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白轻鸿闻言面上一喜,连声称是:“君公子说得对,我这时太莽撞了,今夜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拜访!君公子大人大量,小弟实在感谢!”   说着白轻鸿就要走出去,她而不要继续呆在这里,虽然不排斥此人,但是总觉得喝这君公子在一起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还是赶快逃走的好。   君无邪敬将白轻鸿的小心思看的清楚,面上隐约出现一些笑意。看着她大言不惭和胡搅蛮缠,心里竟然觉得别样的喜欢。但是她以为君公子就这么好糊弄吗,白轻鸿刚要去拉门,便被一个声音生生制住动作。   “你费尽心思进来,怎么就这么走了?下次来就不一定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若有所指的话让白轻鸿有种冲动,   但是还要故作无知状问:“君公子有什么吩咐呀?”   “你….”君无邪刚要开口,突然心头出现一丝不适的症状,让他猝不及防,想要说的话却无法继续,强忍着不适,无奈的开口“算了,你走吧,明日从正门进来!”   一转身便进入内室去,白轻鸿只看到君公子似乎隐忍着什么,但是还未看清,就只剩下一个略显单薄的背影。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有些不忍。   可是初次认识,她也不好多留,既然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白轻鸿只好离开。回头看了一眼内室,她抬脚出门。房内顿时恢复一片平静。   君无邪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等到一切声音消失,他缓缓起身从床边的暗格取出一瓶药,吞下一粒后,靠在床边休息片刻,心头的不适渐渐平复。   幽幽叹息一声,为什么一遇到你,我就要如此狼狈呀!难道你就是我的克星吗。###第40章 莫名担忧   第二日,黑夜散去,天色依旧明媚热烈,白轻鸿一大早就起身,把叶飞和冷萧召集过来安排了一下近日事宜,宴会在即,面对一切未知的事物,他们只能早早做好防范。   冷萧等人惊讶于白轻鸿近日来的认真,同时更加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不得不能出十二万分的认真去应对,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便是紧紧绷须弦的时候。   白轻鸿吩咐完,略微沉思片刻,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妩媚的人影。心思一转,不由开口:“冷萧,你上次遇到的那些武功怪异的人现在查的怎样了?”   冷萧闻言,面上的寒冰都要把人冻死了,淡淡的说:“这次我动用雷组精英,但是那些人行踪诡异,所以一直能能探听出他们的来路。”   白轻鸿了解冷萧的做事风格和能力,此次的对手却是来路诡异,目的性极强,冷萧查不到也是情有可原。   看到他闷闷不乐的样子,白轻鸿轻笑着安慰:“你也不必自责,你找不到才是对的!”   冷萧闻言一愣,叶飞不由插嘴来问:“公子,为什么冷萧找不到就对了,你不会是偏袒他吧!”   白轻鸿神秘的一笑:“还记得我们在禹州郡遇到的陈府千金吗?”   此言一出,两人不由对视一眼,难以置信的问:“公子是说,这些人与那个一心抢你做相公的不男不女的千面鬼手系数同派?”一想到当日那个千面鬼手的邪魅功夫,他们还是有些忌惮的。   白轻鸿本来还想称赞一下,但是为什么非要把那段丑事扯出来!“你们两个敢不敢说话简单点!千面鬼手就千面鬼手,干嘛非要和本公子扯到一起?你们是不是又想换岗了?”   “公子息怒呀,我们错了!”强忍着笑意,叶飞和冷萧急忙认错。   白轻鸿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火气渐渐压下去。“好了,叶飞你现调派些人手在皇宫中打探一下啊宴会地点,顺便在那里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暗藏机关的。至于冷萧,我这里有一个美差,你这几天便负责去彩云楼,监视第一才女锦绣的一举一动。本公子怀疑这锦绣与那群身法诡异的人有关。”   叶飞闻言,不由啧啧几声,调侃的看着冷萧:“萧,公子带你不薄呀!我昨天也听说了,这锦绣美人可真是风情万种呀,让你去日夜守候,这可是何等的荣幸!”   白轻鸿也不由被叶飞逗笑了,可是冷萧并不觉得好笑,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不悦。看着叶飞说:“如果你想去,我不介意换换,整天监视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我会很恶心的!”   叶飞急忙止住笑,连连摆手:“不会,不会!公子的决定自有道理,我去了怕是要把事情办砸了,还是你去吧!”暗自挥汗,差点把那个邪魅的功夫给忘了,公子怀疑锦绣的身份,那必然有其根据,还是公子英明呀!   看到这两人争斗结束,白轻鸿站出来说:“好了,你们都各自去忙吧!我今日还有事去办!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们的。”   叶飞和冷萧虽然平时不对盘,但是做事的时候却一点也不马虎。得令之后,分别行动去了。   *   彩云楼门前守备森严,一队侍卫整齐的来回巡视,那威严的气度将聚集在彩云楼外想要一窥芳容的闲杂人等隔绝起来。自从比赛结束后,这楼前便不断有各色公子哥,故作风流的四下徘徊。   虽然是一大早,白轻鸿刚一到彩云楼便看到这里却早已围了一些翘首企盼的人。暗自寻思一下,白轻鸿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这些人被堵在门外,那自己今日想要进去看望安菲,好像有些不方便了。虽然昨晚回去时,那位看起来像是管事的君公子批准自己正门进入,可是这么多人,门口的侍卫哪知道自己呀。这可真叫人为难?   算了还是硬着头皮去试试,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刚走进这群纨绔公子之间,有人便认出了白轻鸿。“这位公子不是那日给锦绣姑娘连送两朵簪花的人吗?他怎么也来了?”白轻鸿容貌和气质突出,站在人群里很容易就被认出来了。被人这般上心,白轻鸿心里哭笑不得。   接着几位年轻公子不由围上来,大家都对那天白轻鸿的风采和气度艳羡不已,今日再次得见不由都有些热络。白轻鸿客气的和众人互相行礼,人群中一位蓝衫公子不由开口:“公子当日百花盛典上力捧锦绣姑娘,即使面对当朝轩王你也不曾示弱,那气度和风采真是让众人佩服呀!今日来是不是也想来看看锦绣姑娘?”   白轻鸿隐去面上的尴尬,笑着回答:“大家客气了!我今日闲来无事刚好转到这里来看看!不过看这门口守备森严似乎是不好进去呀?”说着若有若无的瞄了几眼门口。看那边侍卫还真不少。   一位面目清秀的公子突然似想到什么,忙开口:“这你可说对了,今日这彩云楼确实是增添了守备,我听这里面的一个侍卫朋友说昨夜这楼里来了两拨刺客,第一次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可是第二拨刺客却是冲着楼内的才女去的,据说当时情况紧急,为了保护彩云楼内的才女,许多侍卫奋力与此刻拼杀,打斗非常激烈!后来好像是君家大公子恰好在这里,出手阻止了刺客的行为!所以今天才回这般森严戒备!”   随后也有人附和着说:“对对!,我也听说了!这君公子为人一向谦和,这彩云楼又是他们君家的产业,多亏他昨夜出现在这里!不过我听说君公子好像也受伤了!”说着还不由啧啧叹息一番。###第41章 墨家小兔   心头一震,白轻鸿此刻对其他言语竟然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只回旋着方才他们说的君家大公子!昨晚上自己夜闯的房间正是一位君公子的寝室,他的那双秋水般透亮的双眸总是带着一些洞穿世事的光泽,他的气质高绝,举止文雅,那不正是他们口中说的君家大公子君无邪吗?   自己怎么最近变得如此迟钝,这么明显的事情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呢?白轻鸿有些懊恼,其实她对这位君公子初次印象也很好,可是昨晚临走之前,他似乎面色不好,难道是旧疾正好发作了,所以他才匆忙的下逐客令。   白轻鸿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惋惜和难过,可以想象心高气傲的君公子昨日再忍受病痛折磨的时候突然又遇到一群狠毒的刺客,楼内的侍卫不能力敌,他只好带病迎敌,刺客虽然被赶走了,可是这君公子的身子恐怕也有些吃不消!看在他是个好人的份上,白轻鸿暗暗祈祷他不要出什么事。   白轻鸿突然觉得心情莫名烦躁,暂时决定不去找安菲了。正要转身离开,身后突出传出一个知稚气的声音。“大哥哥!”还未回头,白色的大袖便被人拽住了。   白轻鸿惊讶的回头一看,一个浑身脏兮兮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用他那双脏脏的小手抓住自己的袖子不放,虽然脏脏的脸上看不清模样,但是那双充满灵气、圆溜溜的大眼睛却让她莫名亲切。此刻这小男孩一脸无辜,似乎遇到了莫大的困难,白轻鸿突然发现自己面对他竟然有些不忍拒绝。   但是身边一群富贵公子看到这个小孩后,脸上纷纷浮现出一种嫌恶之色,看到白轻鸿的举动他们纷纷躲远。   白轻鸿蹲下身来,无视自己袖子上的污点,柔声问道:“小弟弟,你叫大哥哥有什么事呀?”   小男孩看到白轻鸿并未向旁人一样嫌恶自己,心里一暖,而白轻鸿蹲下身子温柔的话语让小男孩再次感动,自从离开家之后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了。收起心里的小小诡计细细大量了一下白轻鸿,眼中满满的喜欢。小嘴一动,声音低低的说:“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你比神仙姐姐都好看!”   白轻鸿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不由笑起来,他听过别人恭维和夸赞,可是第一次听到小孩子这般直白的话语。温柔的默默小男孩的头:“小弟弟,好看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夸哥哥要说是英俊呦!你叫什么名字呀,刚才叫哥哥有什么事情?是不是肚子饿了?”   听到白轻鸿的话,小男孩摇了摇头,刚才还好好的脸上浮现出一些难过的颜色,眼中迅速积聚了一些闪光的东西。“哥哥,我叫莫沫,方才的我的好朋友小兔跑进那个大房子里去了,我想进去找它,可是那些大哥哥不让进!莫沫只有小兔一个朋友,莫沫想要小兔回来!”说着,莫沫脸上滚动下两行晶莹的泪水。看的白轻鸿心疼不已。   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轻轻给莫沫擦干脸上的泪水,那张黑脸顿时变成花猫,而白轻鸿手上的白手帕则变成一片脏的,她再次笑着摸着莫沫的头:“莫沫不要担心,不就是进去找小兔嘛,哥哥想办法带你进去!不要哭了,男孩子要坚强呀!”白轻鸿都不知此刻她脸上闪现出一种特别的柔和,能够掩盖黑暗驱散所有阴云。   莫沫呆呆的看着面前温柔的笑脸,小小心里只想到一个词:神仙姐姐!原来神仙姐姐真的存在呀!   白轻鸿说道做到,尤其是面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她真不忍心看他难过。但是经过昨日一事,彩云楼想要大摇大摆的进去还真有些难。但是总不能告诉莫沫说进不去吧,思量一下,白轻鸿缓步上前,来到门口的侍卫面前。   侍卫们看到是一位气度不凡的公子,不由客气的问:“公子有何贵干?”   白轻鸿客气的笑笑,眼珠一转,缓缓开口:“两位侍卫大哥,是这样的,在下是安菲姑娘的表哥,今日想要前来探望一下,不知侍卫大哥可否通融一下?”   两个侍卫细细打量了一下白轻鸿,对视一眼后微微点头,接着其中一个说:“请问公子是否姓白?”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白轻鸿有些摸不着脑说:“在下确实姓白?有什么问题吗?”   两位侍卫闻言如释重负,一个笑着说:“今日一大早君公子就吩咐说,若是有一位姓白气质不俗的公子前来探望哪位才女,让我们务必带您进去!这一大早,我们生怕认错人了,这不方才看您举止气质都符合君公子的要求,所以才有此一问呀!”   白轻鸿恍然大悟,不过随即心里才又是一惊,君无邪竟然能够猜到自己姓白,那么他是否一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呢!看他这番行为十有八九了,不过君无邪言出必行,这件事却是深得白轻鸿的赞赏呀。   白轻鸿暗暗希望君无邪早日康复,隐约期待下次见面时的场景了。###第42章 兔子惹祸   随着领路的侍卫进入彩云楼。莫沫也在白轻鸿的带领下跟了进来。四下环顾一下,白轻鸿向一旁的侍卫询问了一下,才知道方才似乎真的有一只兔子向后院跑去了,看着莫沫期待的眼神,白轻鸿不好意思的对旁边领路人说:“侍卫大哥,我家书童养的兔子方才跑到后院去了,要不然您先带我去后院找找,等找到兔子了,您再带我上楼。”   侍卫迟疑了一下,觉得似乎没有不妥,只好带着这两人去后院。   在侍卫的引领下,白轻鸿和莫沫终于来到彩云楼的后院,上次过来是晚上,她并未留意太多,可是今日漫步走来,才发现,这片花园的独特,各色名品花卉分别按照不同的地形和阵法种植和这片园子自成一体,丛林掩映,缤纷绚烂,让初进这院子的人不仅迷花了眼,若是不懂阵法的人无意闯进来那就是送死了。   白轻鸿细细的看过,心里有了计较,带着莫沫按着八卦阵型的步伐慢慢前行。四面都是树丛,她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走了大半个园子都没能看到那只兔子的影子,白轻鸿不禁怀疑那兔子到底是否进来了。又或者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继续往前走,花丛更加茂密,种植花卉品种趋于细小乔木类型,青青翠翠掩映一体。默默走的有些累了,不由焦急的拉住白轻鸿的袖子问:“哥哥,找了这么久怎么还是没有看到小兔呀,它会不会被人给抓住了?”   白轻鸿拍了拍莫沫的头,一边安慰,一遍四下打量,他想了想,凭着轻功跃上一棵树,在前方不远处竟然还有一个树丛环绕的小院中,看来只有去哪里找了。   跳下树来,白轻鸿对莫沫说:“莫沫走累了,现在这里休息一下,哥哥去前面看看就回来。”莫沫闻言乖巧的点头,看着他机灵的样子,白轻鸿放心的继续前行。   居高临下的在树上细细打量后,她又越过了几个树丛,继而到了方才看到的那个院子。次元布置较为隐秘,似乎属于内堂之类的地方,四面虽然没有院墙,可是这院子里似乎有一些特殊的味道弥散着,白轻鸿轻嗅一下,才发现这里竟然散布着一种特别的药物,此药似乎对内力有压制作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不过白轻鸿这次到不担心了,因为上次在驿馆被人下药后,她终于痛下决心拿出母亲交给自己的冰火圭玉,这圭玉百毒不侵,功效奇佳,今后她绝对不会在这方面吃亏了。   四下打量一番,凭借过人的耳力,她隐约感觉到院中的房间里似乎有低低的人声。为了不惊动他人,她再次搜寻一番打算离开。   可是这次不看还好,一看她竟然发现在小院正中见的精致房间门口,一直雪白的兔子正在苦苦挣扎着蹦跶,白轻鸿一愣继而心里佩服不已,这小兔子能闯过重重机关,躲过搜捕,最后被这院中的药物迷倒,它的生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呀!   暗笑一声,她踮起脚在树上一个凌空,片刻便飞落在小屋的门前,不过她的脚步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伸手抓住地上挣扎着的小兔,可是由于离房们较近,房间里的声音竟然毫无预兆的被她给听到了。   此刻这房间内女子的娇媚声和男子的粗壮喘气声此起彼伏,靡靡之音,暧昧不已。饶是白轻鸿在怎么见过世面,突然面对如此状况,她一时间有些愣住,混乱的声音冲击下,她的脸也不由火辣辣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白轻鸿摇了摇混沌的脑袋,她可不想去做这不知羞耻的墙下君子,还是趁别人没有发现,早早离开的好。   这时那只兔子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其他缘故,突然在白轻鸿怀里胡乱踢打起来,白轻鸿一个没注意竟让它给跳出怀里。兔子摔倒地上,状似痛苦。   白轻鸿看到这情况,急忙抱起挣扎的兔子,正要离开。身后的房内传出一声阴冷的呼喝声,两道梅花针暗器应声而出,白轻鸿翻身躲开,刚刚站定,房间的雕花门从里面狠狠打开。   白轻鸿看了一眼怀里紧紧抱着的兔子,心里苦笑一声,你这只好色的兔子,你可害苦我了!###第43章 非礼勿视   此时形势特殊,想逃也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一个大活人抱着一只兔子尴尬的站在这雕花木门口,一切表情被门内之人尽收眼底。   白轻鸿秉持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的态度极力躲闪,但是这突然出现的人还是让她看了个正着。此时一个披散着乌黑长发,满脸邪魅气息的俊秀男子正满脸阴沉的瞪着自己。此时他上身只随意披着一件大红色外袍,虽然遮盖住满身春光,但是萦绕在胸前的长发和隐约显露出的胸膛却是让人看的心惊肉跳。不过那长相怎么看着有些面熟呀!   那男子本以为小院周围的阵法能够困住一些小贼,更没想到会有人乱闯进来。当他听到声音后,警觉的出手,本以为会一击击杀这不长眼的人,去没发现此人竟然也是深藏不露。他细细打量一番面前一身白衣俊若天颜的男子,一时间有些被迷惑的恍惚。看着她抱着一只挣扎的兔子,满脸惶恐的样子,疑似无意闯进来的小兔仙,虽然身为男子却也不得不被他吸引呀。男子眼神微眯,不过敢惹本少爷不高兴,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白轻鸿感受到一阵灼热的视线,心里暗暗生疑。想了想还是先开口打破僵局:“这位公子,在下是无意闯进这院子的,更无意打扰你的好事,可否打个商量,放我一马?”虽然理直气壮,但是一通话说下来,这眼神却有些不知往哪放,就是不看他。   男子眯起狭长的双眼,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冰冷的薄唇勾起,状似无意的走进一步,白轻鸿果然警惕的退后一步,两人始终保持这较远的距离。“说的轻巧,你就这么扰了本少爷的兴致,还惊吓了我的美人,怎么能这么简单的说走就走?”   邪邪的气息传来,白轻鸿暗自打了个激灵,心里对此人极度的排斥,但是毕竟自己有错在先,还是息事宁人的好。没好气的问:“那你想怎样?”   男子眼睛一转,脚下一动,已经来到白轻鸿面前。身子状似无意的欺上前来,骨节分明的大手像毒蛇一样附了上来,白轻鸿嫌恶的躲开,耳边便传来一句阴恻恻的话:“不如你代替这美人来陪我如何?”   此言一出,白轻鸿顿时停止了方才的挣扎,脸上看不出一丝颜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该死的家伙竟然敢调戏我!咬牙之间骨节紧绷,默不作声的沉默半晌,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男子见状心里一阵得意,趁机栖身上前,这时低头沉思的白轻鸿突然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片桃花盛开的灿烂迹象,明媚的笑容刺激人心,这般绚烂迷人的色彩可是男子之前从未看到过的,男子顿时被她迷去三魂,喃喃自语着:“美,果然是美…”   神镝之资笑颜魅惑,眼波流转一下,朱唇轻启:“你当真想要我陪你?”此中意味却无从追究。   男子被美色所迷,邪魅的面上一片大喜,正要伸手,却没有注意到白轻鸿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讽。右手大力的甩出,男子只看到一片白色从眼前滑过,阵阵花香弥漫,还未来得及沉醉,接着左脸上啪的一声闪过,疼痛袭来,还未反应过来,右脸上亦是狠狠的一下。他竟然被打了。   白轻鸿心里默念,这两巴掌便是一个小小教训,惊鸿公子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等到男子回过神,白色大袖闪过,面前言笑晏晏的人早已提气跃出小院,绝尘而去。   男子感觉一阵火辣辣的触感,不便追去的他看着白轻鸿离去的放向愤恨不已,冰冷的面上顶着两道明显的指印,心里的气愤更是惊涛骇浪。身份尊贵如他,从小到大一直是被人捧在手心里,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回身摔门进去之际,一个声音暗暗传来,“小子,不要让我再碰到你,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一路飞驰,躲过了这个让自己讨厌的人后,白轻鸿开心的想要大笑。刚才那两巴掌真是太便宜他了,不过直觉上,此人能出现在这里,应该也不会是寻常人,今日莫名奇妙的招惹了一个祸患,那男子受了气,今后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白轻鸿又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凭她的实力还没有人能将她怎样。所以这件事暂且搁置下了。   几个飞跃来到莫沫停歇的地方,刚一下来,莫沫便欢呼这上前接住自己怀里的小兔,白轻鸿好笑的看着莫沫,故作难过的说:“小沫沫真偏心呀,哥哥费了这么大劲才找到小兔,刚一见面,你怎能都不关心一下哥哥,却去关心小兔呀!”   莫沫挠了挠小脑袋,为难的看着白轻鸿说:“莫沫觉得哥哥这么厉害,是不会有事的,莫沫要是多问不是不信任哥哥嘛?”   白轻鸿轻笑着拍了拍小脑袋:“小鬼灵精哥哥,就你聪明!以后一定要看好你的小兔了,下次要是在惹祸,哥哥可就不管了!”   莫沫连连点头,这时在院外等候多时的领路大哥急忙找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大一小,长嘘一口气。###第44章 轩辕优雅   “白公子,终于找到您了!要是找到你丢失的兔子就赶快随我去前院吧!”领路侍卫喘着气说。   白轻鸿听出此中意味,似乎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由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实不相瞒,宫内来人了,说是楼内部安全,要接几位姑娘入宫,安小姐听说你来了,这没随着去,一直在等你呢!您还是快些过去吧!”侍卫急忙回话,说着便要领他们出去。   白轻鸿闻言也不多再问,带着莫沫急忙赶到前厅。但是想到一些事情,便安排莫沫先出去等候。   此时彩云楼大殿里,多出了一队紫衣精兵,一旁一群普通侍卫井然有序的搬运东西,一切整装待发,就等大殿内主座上那位紫衣华服的男子发话。   白轻鸿路过大殿外,无意间扫过大殿内的人,正好对上一双温和的双眼,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大殿内的主人,已经缓缓走了出来,明媚阳光照耀在那一身高贵华服上,映衬着一温和流转的双大眼睛神采更胜,笑意嫣然的紫衣男子走出来看着白轻鸿缓缓开口:“轻鸿,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轻鸿面上也浮现出一片笑容,迎上去一揖道:“原来是轩王呀!今日竟然有幸在这里得见真是幸会呀!”   轩辕焰笑着走上前扶起白轻鸿装模作样的行礼,嗔怒道:“你何时学的如此懂礼了,自家兄弟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好好好,轩王不喜欢我行礼,那轻鸿就不行了,以后你可不要后悔呀!”白轻鸿嘻嘻的说。“你是来接几位姑娘入宫的吗?”   轩辕焰突然想到什么神秘一笑:“正是!不过我可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会遇到你呀!那天轻鸿不是说摘不起这么名贵的花嘛?今日怎么?”不过轩王更好奇白轻鸿是怎样明目张胆的进来,还大摇大摆的乱逛,难道是君无邪给了他特权。   白轻鸿叹口气,表现出从未有过的郁闷。“此时说来话长,还是今后有时间再说吧!不过我上次确实瞒了你一件事!”   “什么事?”轩辕焰隐约有些期待。   “其实我是安菲姑娘的表哥!”白轻鸿再次叹气,道出了这个‘事实’。   轩辕焰意味深长的一笑:“原来如此!”你恐怕瞒了我不止一件事呢!早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说实话的。   “所以,我一直放心不下,这才前来探视,想不到她这么快就要入宫去了。我这面还没见上呢?”白轻鸿状似无意的诉苦。   轩辕焰优雅的一笑,如湖水流泻一般,说了半天原来还在这里等着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抬手叫来一名亲卫。低低耳语一番,亲卫飞快的进入后堂传话去了。   不多时,亲卫回来,向轩辕焰报告:“禀报王爷,云袖姑娘和锦绣姑娘已经转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下午我们再来接安菲姑娘,现在一切就绪,即刻可以出发了。”   轩辕焰优雅的命令,浑身的王者之气浑然天成。“好了,吩咐下去,即刻回宫吧!”   侍卫离去,轩辕焰回头看着白轻鸿婉儿一笑,“这下有一中午的时间去与表妹叙旧,你可满意!”   白轻鸿方才看到轩辕焰的安排,心里已经是费城感谢了,此刻只有回之以笑。“那就谢过轩王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喝酒!”   轩王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笑了:“呵呵,喝酒吗?有机会吧!本王就先走了!”说着带领着一群气势昂扬的侍卫浩浩荡荡的回去了。   送走轩王,再次来到安菲住的房间门前。自从上次一别已经两日了,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敲了敲门,里面便传出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三两下之间,可怜的门板就被大力打开了,安菲紧蹙这芙蓉面庞看向来人,当发现是白轻鸿时,大喜过望,急忙拉着白轻鸿的手进屋,还不忘随脚关门。###第45章 安大小姐   白轻鸿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招架不住,刚一进门便被安菲按在凳子上,一幅严格审问的样子。“白轻鸿,你怎么才来呀,这两天跑到哪里逍遥去了?”   “哎哟,安大小姐,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哪里有时间去逍遥,你不要一见面就这般咬牙切齿的样子!我小心肝承受不了呀!”白轻鸿不由贫嘴起来。   安菲撇撇嘴,不满的说:“不要给我装可怜,你不是说百花盛典结束就来找我吗,我都等了两天了,刚才差点就进宫去了!你还真会赶时间呀!”   对于安菲的不满白轻鸿无话可说,这几天确实发生许多事情,自己总是分身乏术,但是对她说这些有什么用么。“好了,不说这些,我不是来了嘛?这两天你这里有什么情况?”   “还能怎样,每天无聊的排练舞蹈呗!”她想了想又说,“昨日风哥哥曾经来过一次,他说他已经有些眉目,现在想要凭借东越国太子的面子去寿宴上一探究竟。他还说不让我参加这次的寿宴,怕我有危险。”说着那张娇美的桃花面上一片红晕。   白轻鸿轻笑一声:“现在可不是你发花痴的时候,赶快说正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安菲瞪了一眼白轻鸿,继续说:“风哥哥说此次宴会暗藏杀机,十分危险,他命令我不准去!而且他也不许你去!他说你就爱凑热闹,但是这次情况特别,属于朝廷纠纷,让我劝住你!”   白轻鸿细细思量一番,对风玉卿有了一个重新认识,没想到这奸商还这么有担当的!不过白轻鸿决定的事情那里会轻易改变,况且事情危急,她更要出面。“风玉卿说得对,你还是不要去了,我现在就带你走,把你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菲偷偷倪了一眼白轻鸿,试探的问:“轻鸿哥哥是不是打算去了?我也不想在这里傻等,我很担心哥哥的安危,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我保证不向风哥哥告状!”这样子简直就像是小孩在向大人要糖吃。   也只有她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才会如此亲切的叫白轻鸿哥哥。   “你就是不可以去,我又不怕他,你大可去告状!”白轻鸿挑了挑眉毛,心里也暗暗盘算。安菲此时确实不宜多出面,不如下午就去找轩辕焰推掉安菲的名额也好。   那只安菲又岂是好说话的主,此时她也是关心则乱,一心想要去帮忙,哪里安得下心在家地等着。小嘴一撅,眼中泪光闪闪:“你又欺负我,我就是要去,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跟着进宫,好歹是百花盛会选出来的才女,这宴会我还是有权利参加的!”   这架势俨然是不肯妥协,白轻鸿也理解她现在的心情,更了解她耿直的脾气,要是此时不答应,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暗暗叹口气,这照看美女的任务可真不好做。   白轻鸿心里暗暗思考,无奈的说,“好吧,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这样,我也不好反对!不过这次你一切行动都要听我的,随时跟着我,千万要注意安全。”   安菲顿时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上前就抱着白轻鸿转了一圈。这亲昵的样子怎能这般别扭的。白轻鸿从脖子上拉下这个沉重的束缚,放低声音,严肃的将他的想法告知安菲,办法既定,一切有待筹备。危机重重,走一步看一步了。###第46章 多情无情   炽天顺德四百四十六年七月二十一日,雍西国国君轩辕晟四十五岁寿辰,各国来使祝贺,举国上下一片欢庆。   雍西国皇宫内外全都是静心装扮过,随处可见张灯结彩的喜庆色彩。宣庆宫主殿前的长长的甬道上铺开了一条鲜红的长绸地毯,殿内八个角落里精致铸造的八个莲花灯台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的东海明珠,灯台之下又设有九九八十一只分开莲花红烛灯座,红烛掩映着明珠将整个大殿照耀的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透亮的琉璃碧瓦掩映着各个宫墙之内的气氛,主殿正中摆放一套檀木镶金几案,左右一次排开两排较小几案,等次分明,却也不失尊贵。殿中空出一片空旷之地,地上延伸着一条长长地毯,大殿上方悬挂着彩色红绸,角落里燃放的香鼎香烟袅袅,   随处可见满脸喜气井然忙碌的身影,太监宫女们穿行在九曲回转的廊桥之内,布置各色器皿餐具。   宫门从卯时便开始正式开门,一些高品级官员和大使的随侍下人连夜筹备好了贺礼早早等候在门前,待到宫门开启,凭借着特制的腰牌鱼贯进入皇宫。   各宫妃嫔早早梳洗打扮,描画蛾眉,轻抿朱唇,穿上精心准备的宫装,三五相携共赴盛会,御花园中远远就看到一片衣香鬓影。   辰时起各处丝竹之乐渐起,此次盛会在御花园和宣庆宫设置了两处休憩品宴的场所。虽说寿宴还未开始,但是还是有一些人早早到场,希冀得到什么特别的收获。   玉华殿里,一身紫衣朝服,头戴亲王金冠的轩辕焰认真的听取手下礼部官员的回报,此次寿宴工作准备就绪,寿宴形成按照祖制惯例开展,按理说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可是各国来使的加入不得不让轩辕焰多加上心。   前几日听到君无邪说已然调查到一批身份不明的人员,昨日他特别调派了一批精英分别布置在皇宫的几个关键角落,不知道今夜他们会不会有异动,否则他一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的。此次他亲自筹备父王的寿诞,轩辕焰可不希望被一些无谓的人员扫了大家的兴致。   确定好最后献礼环节后,轩辕焰挥退了礼部官员,感觉万分疲惫,为了他已经连续两天未合眼了,现在一切就绪,心中才稍稍轻松,和风袭来,轻纱浮动,他缓缓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一片郁郁葱葱的碧荷花塘,心思百转。   这时门声一动,一个人脚步轻缓的走了进来。还未回头,便闻到一股药香,淡淡的笑意已经浮现在面上。转过身看向来人:“无邪,你昨日不是回家去了吗?今日怎么又来了,难道有什么动静吗?”   君无邪不食烟火的脸上轻轻浮动了一丝痕迹,“我没事!你不用如此紧张,我已经派人盯好了各处,今日宴会我会保你无忧的!”   这次轩辕焰温和的脸上并未见笑意,换上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这次一丁点的问题都不能出,父皇的身体渐弱,大皇兄凭借国舅的势力暗中招兵买马,怕是等不了多久了,要是此次失事,恐怕他们会以此为契机夺权。这次本王可真输不起!”   君无邪眼眸中的颜色渐深,轩辕焰的担忧他也明白,雍西国正是多事之秋,任何异动都会引起不可估量的后果。   雍西国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国主的时日已经不多了,轩辕焰虽然名声远播,可是毕竟不是嫡子,手中的只有三分之一的兵力,而轩辕英是王皇后之子,手握三分兵权,舅父又是现今雍西国门生天下的吏部尚书王万康,夺储之争并不简单。自从五年前决定扶持轩辕焰时起,他就知道这条路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走。   “你打算娶陵南国的朝阳公主!”这步棋子焰应该已经筹备好了。   轩辕焰目光停滞在遥天碧海尽头,悠远而深沉。片刻他嗤笑一声似是自嘲,缓缓开口:“世间帝王多无情,一旦动情便前功尽弃!现在只是身边多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君无邪面无表情,这样的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但是心里却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惋惜,突然心里不经意闪过一个言笑晏晏的容颜,心里的感伤才稍减。此刻轩辕焰也一心思考自己的事情,并未发现君无邪的变化。   “焰,你不要担心,你只管放心去参加寿宴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君无邪轻眯那双秋水深眸,再次肯定的开口,然后转过身出去了。   看在他们多年情谊份上,他也要帮助轩辕焰顺利达到目的。   午间时分,白轻鸿跟随者燕问歌派出的随从押送这一车礼物一同进宫,穿过一道道守备森严的宫墙,他渐渐对这个皇宫有了较为充分的认识,虽然这里地处炽天大陆西北地区,但是这雍西国的工匠建设宫殿还是十分精妙细致。大气与婉约并进,富丽堂皇却又不失品位,处处透了出雍西国人豪迈气质。   最为吸引她的便是廊桥屋檐的设计,四处雕琢着各色祥瑞灵兽形态生动,造型喜人,白轻鸿虽然自问学识渊博,但是对于一些造型却也叫不上名字来。   她跟随着燕问歌当日说到的戏班一同进入偏殿小阁,不过这次来,她倒不是唱戏的,而是特别准备了一个节目。当众人安排妥当,引领的太监总管尖声细语的叮嘱这些人一定不要乱跑,宴会前夕各处守备都很警惕,要是一旦被当成嫌疑没有人能够解救。小阁内的众人连声应允,一再保证后,总管太监才摇着拂尘离开。   坐在角落里的白轻鸿方才并没有发话,当那太监总管走后,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后,抱起随身一个一丈高的布袋,抬脚就走出门去。   后面的人想拦却也拦不住,只有望着那飘逸的背影暗自惋惜,这么漂亮的人怎么不张心眼呢,这样跑出去只有自求多福了。###第47章 公主青鸾   白轻鸿今日特地穿了一件淡青色水纹长袍,宽宽大大的袍子将她纤细的身材遮掩起来,只凸显出高挑俊逸的身形。走动间,滚边衣摆和大袖随风飘荡,配着那一头用同色丝带系住的墨发,只看着背影,便已经惊为天人了。   其实她本不打算如此张扬,但是考虑到如此重大的寿宴,好歹也是天下闻名的惊鸿公子,今日还会遇到几位特别的朋友,要是在他们面前失了面子,那就非常不好了。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为了配合安菲。   白轻鸿抱着布带不紧不慢的走出偏殿,此时殿外一些宫女井然有序的在忙碌。介于自身太容易成为焦点,白轻鸿眼珠一转,另辟蹊径,在众人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飞身一跃已经上了屋顶。   此处居高望远,果然视野开阔,她四下环视,发现在这大殿正中不时有一些步伐轻盈的高手隐藏着,白轻鸿心道果然还是又准备的,这样一来,我便可以少费心心思。   凭借着大殿四周种植的高大树木,她急速的一跃,来到了晚间举办宴会的正殿,此时这正殿已经布置完毕,为了不影响布局,宫女们都退出去将门先掩起来,白轻鸿观察片刻看到没有任何人后,从大殿上飞身而下,灵巧的推开门进去,一串动作下来不过眨眼功夫。   进得大殿后,她从门口一直走到主位之上,细细观察各处细节,此刻她的盈盈美眸里闪过一丝惊叹,果然是皇宫寿宴,大手笔呀!看着这些摆设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大殿正中两排案几可以容纳百人,今夜能够坐在这里的人少说也要三品公卿以上呀。   白轻鸿抬头看了看,不过这正殿房顶空旷,横木林立,各种喜庆的装饰太多,房顶上无法设防,若是有心人在此动手脚,后果可不堪设想。   不过这大殿之中铺筑白玉,八跟实心大柱支撑着整个房屋,西周又有侍卫严防死守,也不是轻易可以动得了的。   出的殿门,白轻鸿小心的围着大殿四周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但是还是不放心,如此一来那只有再去其他地方转转了。   *   雍西国御花园里一座凉亭了,一群彩衣斑斓的宫妃坐在一起聊天,不只是说了什么开心的事,亭子内不时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花团锦簇掩映着各色美人的娇态,大家表面上姐妹相称,心里却是各怀心思。   正在言谈间,从花丛那头缓缓走进两个身影,前面的女子身着水蓝色宫装,娇小的身子在宫装的衬托下更显婀娜。一个身着鹅黄色宫装的明艳丽人眼尖的看到她,嬉笑的对旁边的众位宫妃说:“姐妹们快看,那不是青鸾公主吗?她怎么来了?”   众人闻言,面上迅速浮现出一片不屑,有胆大的宫妃甚至还出言讥笑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这种地方是她来的吗?众位皇子公主里,陛下本来就不喜欢她,她还嫌不够现眼!”这时,却见这水蓝色身影已经近前。   但是说归说,毕竟这青鸾公主是皇后所出,虽然生性懦弱怕事,动辄泪眼连连,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众人回头只见,今日的青鸾公主,云髻高挽,简单插着两个金步摇,盈盈水润的眸子轻轻闪动,仿若时刻便会溢出水来。面如芙蓉,樱桃红唇,水蓝色宫装将整个身形勾勒的窈窕纤细,她肩上披着一条淡色批帛,整个打扮清新自然毫不俗气。   她的长相完全遗传了皇后的娇柔,端的是一个美人。但是此时这美人突然看到亭中围坐的众人,脚步稍稍一滞,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宫内的人都趋炎附势,欺软怕硬,今日见到这群低品级宫妃,少不得要被出言讥讽,她突然特别后悔今日来这里了。意念一动,她抬脚就想转身。   黄衣宫妃眼眸带笑扬声制止了青鸾的动作。“青鸾公主怎么一见我们就转身要跑呀!”其她人笑着附和:“是呀!难道是咱们品级太低了入不了青鸾公主的眼!”   话已至此,青鸾贝齿轻咬嘴唇,暗暗叹气,转过身规规矩矩的冲亭中行了一个大礼。嗫嚅的说:“青鸾见过各位娘娘!方才无意路过,不想打扰各位娘娘的雅兴!”   黄衣宫装的女子摇着团扇,轻笑着上前,状似无意的围着青鸾转了一圈,轻笑着开口:“公主可真是客气了,你可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我们又怎么敢让你行礼呢?快快起来吧!”说着她伸出手虚扶一把,可是青鸾却明显感觉到胳膊上一阵刺痛,这群女人争不过宫中正妃,每次都会拿自己出气。   “娘娘真是说笑了,青鸾有自知之明!”强忍着眼框中打转的泪水,青鸾顺势起身,母后不疼,父皇不爱,自己这公主真的连个奴才都不如。   黄衣宫妃诧异与此次青鸾的反应,搁往日她应该早都泪水连连了,今日还真是奇怪。向身后使了个眼色,一名绿衣妃嫔再次出来,看着她酷似皇后的脸庞,脸上闪过细小的得意,抬手便附上青鸾头上的金步摇,“公主今日的打扮真是清丽动人呀,只是这金步摇有些歪了,本宫帮你扶正。”手上用力,簪子端端正正的深入发髻中,青鸾毫无防备的被刺到,痛的惊呼。   急忙后退两步,强忍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一旁的贴身丫鬟小叶上前担心的扶助青鸾。对于青鸾的无助,众人看的一阵开心,青鸾颤抖的嘴唇紧抿在一起,抬起手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受欺负的总是她。为什么父皇不喜欢她,为什么母后总是放任别人欺负她。难道她是多余的吗?   脑子里的思绪再也忍受不住,没有行礼,快速转身跑了出去。她难过,她痛恨,她疯狂的想逃开。小叶看到公主的反应,紧张的追了上去,但是这花园太过繁复,假山林立,当她追过去时,青鸾已经不知了去想。小叶顿时害怕不已。###第48章 冤家路窄   青鸾不管不顾的在花园小路上乱跑,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般无助。眼泪都不能代表此刻她的心情。刚转过一个假山,她低头前行,却没有觉察道迎面而来的一个高大身影。   她只顾着跑,还未看清前面是何人,便一头撞在那人的胸膛上,坚硬的触感让她有些头晕目眩。身子一软便一同倒在这人的怀里,可是她还未动弹,身子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禁锢住,头顶上传来一声邪邪的轻笑,充满磁性的魅惑男声从头顶传来:“美人跑的这般匆忙,可是故意想要投怀送抱,那本王可就却之不恭了。”   青鸾急忙抬头,却看到抱着自己的人眉眼细长的邪魅男子,他的笑容里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阴谋,此人俊美中透露着邪气,尤其是那双细长的棕色眼眸,让青鸾不由打了个哆嗦。看他身上的绣着麒麟神兽大红色华贵服饰不似本国,但是那头上的玉瑁金冠却不是寻常人能戴的。   颤颤巍巍的出声:“这位公子,我方才不是故意撞你的,你可否放开我?”   男子轻笑:“主动送来的东西,本公子向来不会轻易放手,何况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呢!”但是身上的禁锢去越发紧了,青鸾明显感觉到一股陌生男性气息压迫而来,心里莫名的恐惧。   青鸾紧张的用手抵着男子,几乎哭着说:“你不得无礼!我是雍西国的青鸾公主!”虽然有时她并不想要利用公主身份,但是情况危急她不得不如此。   但是这男子闻言反而大笑一声,脸庞再次靠近拉近两人的距离。“我道是谁呀!原来是轩辕英的妹子,你哥哥巴不得将你送给我呢,之前我还不乐意呢!今日一见竟然还是一个绝代佳人,本公子就勉为其难接受吧!”   青鸾一愣,震惊于此人话中的真相,大皇兄竟然要将自己送人?这时,温热的气息扑到脸上,青鸾毫无防备的就被这邪魅的男子偷香正着。唇上的触感还未停止,青鸾紧张的感觉到这红衣男子的大手在她背上游走,单纯的青鸾心里大惊,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黏在身上的男子,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不敢多言,更不敢多留一刻,转身又要跑开,但是毕竟是纤弱无助的女子,还未动作,那男子轻笑着,已经再次从身后禁锢住了她的纤腰,这片假山地处幽静,平时没有人出入,此刻想要逃走真的是比登天还要难。   “小美人,怕什么,本公子又不会把你怎样?”侧隐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虽然这样说,但是青鸾却不信。男子突然将她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青鸾再次眩晕,青鸾情急之下却无意抱上男子的脖子。   男子见状要底闪过笑意:“这样才乖嘛!本公子就喜欢你这般冰肌玉骨,温柔如水的美人,你放心,本公子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说着红衣男子大步回转,满眼邪气的走向假山之后。青鸾再次大惊,可是腰上一麻竟然被他点了穴道,胆小懦弱的她挣扎不动,这次真的无计可施了。   男子将青鸾抱到一片草地上放定,大手在她身上移动,啧啧几声,满眼惊艳,这不得宠的公主,还真是天生尤物,讨回去当个玩物也不错。细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邪笑,薄薄的嘴唇附上青鸾莹白的脖颈。   青鸾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羞愤欲死,这男子的手像毒蛇一般在她身上,一片春光慢慢裸露出,冰凉的薄唇缓缓贴在脖颈上….真是天要亡我!青鸾眼角滑过两行泪水,终于不争气的闭上眼睛。   刚刚从御花园中查探完毕的白轻鸿恰好路过这片僻静的假山石林,乘风而过,无意间回头却看到一幅不该看的场景。心里一般感叹怎么后有人选择在这么僻静的地方亲热,一边还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心思,准备离开,但是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听到一丝低低哭声呢。   放心不下的她,终于在一个假山石上站定,选择偷偷看一眼。可是就这一眼,她便傻眼了。   此时躺着的女子满面泪痕,酥胸半露,身子僵硬的一动不动的躺着,分明是被人强迫嘛!白轻鸿心里的火气蹭蹭直冒,暗啐一口,真是无耻!再看这红色背影,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强烈的正义感让她不得不管了,稳稳坐在假山石上,大笑一声:“哎呀,今日的花园可真是春光无限呀!”   红衣男子闻言,身形一顿,未料到此时竟然会有人出现,回头看去,不由怒火中烧:“怎么来又是你这小子!”   白轻鸿看到他也不由一愣,此人正是她在彩云楼后院见到的那位。继而讥讽的笑道:“怎么又是你这个大淫贼呀!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不过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是这般活色生香的场景!难道是公子整天欲求不满?”   此言一出,红衣公子站起身来,面上的黑云已经开始密集。任谁对上一个甩自己两个嘴巴的人都不会平静下来的。###第49章 不自量力   白轻鸿居高临下,将红衣男子暗潮汹涌的表情一览无余。故意对上那双邪魅的眼眸挑衅的挑起下巴,脸上笑意如花。这般明亮动人的模样却让红衣男子感觉到的格外刺眼。   红衣男子手上的骨节乱响,眼神更加深邃,紧绷的脸上一片肃杀,冷哼一声:“不识好歹的小子,上次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今日正好新仇旧怨一起了结!”   只见他隐在宽袍大袖中的右手转动一下,大袖挥起间,一阵银针似漫天花雨般向白轻鸿的方向飞了过去。白轻鸿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手,身子一偏像一只蝴蝶般从假山上飞下,来到红衣男子面前。   轻盈的身法和步法让红衣男子心里一怔,继而他看到自己的漫天花雨尽数击在假山石上,一些劲道大的竟深深入石三分。如此倾力一击竟然没有伤到这小子分毫,红衣男子十分恼火。   “哎呀呀!好恐怖的漫天花雨呀!好狠毒的心思呀!再怎么说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你发暗器之前怎么不打声招呼呀,幸亏本公子跑得快,要不然早变成刺猬了!”白轻鸿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故作惋惜状,满脸笑容十分欠揍的样子调侃这红衣男子。   但是心里却是十分严肃的飞转,方才离得远只看到这一身红色,但是现在进看后却发现这人的服饰有些特别,而且手上的暗器非常精妙,要不是自己修为颇高,说不定也会栽在他手上了。   白轻鸿不由暗自猜测这男子的身份。经过方才一战,对于白轻鸿的实力他不敢小觑,现在身边没有带护卫,暗自审时度势之后,所以此时他不打算正面冲突。“哼,你小子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红衣男子突然邪邪的笑着说。   “皇宫内院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怎么怕了?怕了就赶快滚吧!本公子今日心情好,不想大开杀戒!”白轻鸿痞痞的回答。   红衣男子本以为自己示弱,这小子会自动离开,更没有料到白轻鸿会这般目中无人的大言不惭,心里的火气再次冒上来。“臭小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连着两次打扰本少雅兴,识相的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白轻鸿好笑的看着眼前怒由心生的狂妄男子,眼珠一转,睨道一旁地上柔弱无依的女子,此时那女子正用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求助的看着自己。“这位公子,你搞错了吧!地上那位姑娘分明就是不情不愿,你如此恃强凌弱,仗势欺人,这不要脸的应该是你吧!”   红衣男子面色一沉,突然拍出一掌凌厉的掌风,迎着白轻鸿门面而来。白轻鸿背上负着一个布包,也不躲闪,脚下未动,身子一旋,躲过掌风,但同时低头瞬间,芊芊玉手凝成掌,对着扑来的红衣身影重重一击,红衣男子只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溢出,而身子竟被弹出去几丈。   这招掌法是借力打力,利用对手的掌风力度回转给对方,自己却并不用使出多少功力。所以着红衣男子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次正好被自己使出的掌力打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红衣男子单手捂着胸口,难以置信,但是身上的阵痛却还是提醒着他方才发生的事情。   “哼!不自量力!”白轻鸿冷哼一声,不去理会红衣男子,径直走到青鸾身边。此时那女子衣衫凌乱,眼中含泪,欲言又止,白轻鸿不忍看下去,又想到此时自己身份特殊,不好动作,更不好借衣服给她。   正头疼时,无意间看到红衣男子靠在一旁的样子,一个主意冒了出来。正在调息内伤的红衣男子,突然觉察到快速挪动脚步声,这一睁开眼便看到白轻鸿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心里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小子,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本公子就是….”   “我管你是谁呀!快把衣服脱了!”白轻鸿突然冒出这句话一下将红衣男子到口边的话给噎回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白轻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面上一狠,扑了上去,不顾怔愣的人已经三两下将红衣男子的外袍给扒了下来。   红衣男子好歹是天之骄子,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状况,身上正受着伤,还没有来得及反抗,便感觉到一双灵巧的双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抓过,心里莫名其妙的也感觉似是被猫抓过一般。正要说什么,耳边突然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向这里赶来。面上浮上一片高深莫测笑容,靠坐在假山石边继续调息。   白轻鸿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拿着抢劫而来的衣服将地上的女子身上裹了起来。细心呵护的样子让青鸾一阵恍惚。   “没事了,你不要害怕!”抱起她突然意识到她似乎还没有解穴,懊恼一笑,在她腰上轻轻两下,青鸾顿时觉得手脚似乎能动了。但是一想到刚才的事情,眼泪不由再次溢出来。   一看到女孩子哭,白轻鸿顿时感觉一阵心疼,急忙安慰:“姑娘,你不要哭了,我一定会帮你教训这个坏家伙的。趁现在没有人你赶快离开吧!”   青鸾从未感觉到如此温柔的关怀,心里一阵暖,盈盈美目含泪忌惮的看了一眼那边的人,楚楚可怜开口:“公子救命之恩,青鸾铭记于心,他日一定会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至于那个人….要不然就放过他吧!”青鸾突然意识到那人的身份似乎不简单,这位好心的公子千万不要因为自己与人结怨了。   “放过他?姑娘我的耳朵没有问题吧?他刚才那样对你,你还心慈手软的替他求情?”白轻鸿不解的问。###第50章 谁是恶人   “这…”青鸾被她这么一问,顿时失了主意,心里一团乱麻,不由自主的想到方才的种种,再次嘤嘤啜泣起来。白轻鸿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急躁了,这娇滴滴想女孩子哪经得起这样说,正要安慰,突然被一个洪亮的吼声音给止住了。   “大胆恶徒!还不放开公主?”匆忙的脚步传来,一个侍卫满脸严肃的看着白轻鸿。其余小兵竟然个个手持兵刃严阵以待的指着白轻鸿的方向。   白轻鸿怔愣的看着突如其来侍卫,“她是公主?你们说本公子是恶徒?”   “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吗?”侍卫长义正言辞的回答。同时士兵后钻出一个小丫鬟哭着对上的青鸾说:“公主,小叶终于找到你了!公主你不要担心,奴婢拼死也要将你救出来!”这丫鬟正是小叶,她方才找不到青鸾只好去请求侍卫帮忙,这下倒好,刚一来便看到白轻鸿正在‘欺负’青鸾公主。   此时公主发髻有些凌乱,身上披着一件男子衣服,一幅梨花带雨的样子是个人就能猜出点什么。   白轻鸿好笑的看着这群人,她就这么像坏人嘛?“你们搞错了,真正的恶人在那里!”顺着手指方向看去,邪魅的玉冠公子此时被脱去外袍靠在那里,只着白色中衣,面色煞白,似乎时受伤不轻。恶徒是这样的吗?   侍卫长看到将他打量一遍后一愣,突然出声问道:“敢问公子可是陵南国二皇子殿下?”   此言一出,院子内一片寂静。那男子缓缓抬起头,似是艰难的吐出一句:“正是本王!”   白轻鸿有些傻眼了,他是王子?陵南国二皇子南宫成!这是什么情况,又是公主,又是王子的?感情自己有些瞎掺和了?但是不对刚才分明不是这样!   侍卫这下有些为难了,看了一圈却看不出个所以然,不由出声讯问此时最有权威的南宫成:“皇子殿下,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成狭长的眼眸一眯,缓缓站起来,虽然衣衫不整却透露出别样的贵气,看了一眼白轻鸿,嘴角一勾说道:“来人,把这个小子给本王抓起来!方才他意欲轻薄公主,恰巧被本王发现,便出手伤了本王,本王本不愿与之计较,可是哪想如此猖狂的恶徒还想冤枉本王!你们雍西国皇宫守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任由此人横冲直撞!”   一语一出,众人恍然大悟!白轻鸿恶徒的罪名突然被坐实了。   “王子受惊了!下官这就将这恶徒绳之以法!”异国皇子的话侍卫长深信不疑,快速调动人手再次围了上去。   看着突如其来的状况,白轻鸿面不改色的笑了,弹了弹袖子上的褶子,突然说:“诸位急什么,仅凭一人的说辞似乎不足以给在下定罪吧!为何不听听公主的意见?”   带头侍卫面色一滞,觉得这人似乎言之有理,只好询问的看向青鸾公主:“公主殿下,此事您可否指认一下?”   青鸾公主闻言满目含泪的看着院内的一干众人,天生懦弱胆小的她,一直被众人所忽视,虽然她总是受人欺负,但是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如此不堪的事情,她如何开得了口。   把心一横,她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所有情绪,突然颜面向后面小路跑了出去。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大家顿时愣在原地,白轻鸿也小小吃了一惊,心里哀叹一声,这下有理说不清了。   等众人回过神来,小叶第一个追着公主的方向而去,侍卫长看着这情况,急忙派出四名侍卫跟上去保护。   一旁的南宫成早都料到会是这样,眼角一挑突然开口:“侍卫长,本殿下的话你还不信?出了这等事情,你让公主如何开口!事已至此公主都默许了,你们还不动手?”   “来呀!将此人拿下!”这次没有人怀疑南宫成的话了,一致将苗头对准云淡风轻的白轻鸿。剑拔弩张之势一触待发。   一些侍卫小心翼翼的看着白轻鸿看着拿着佩刀上前的一群人,对着南宫成邪魅一笑,突然将双手手隐入袖中说:“好吧!本公子认输!要抓就抓,随便你!”   可是白轻鸿自己知道,她的性格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束手就擒。手上的劲道是蓄势待发。   “怎么回事?”紧张度氛围中突然传出一声优雅的询问声。   白轻鸿闻声心里一喜,稍稍将手上的劲道卸去。众人循声看去,假山之后一个不沾凡俗的白色身影缓缓进入眼帘。此人面色和善,目光深邃,宛如天人,正是鼎鼎大名的君家无邪。   君无邪看了一眼侍卫长似是责备,随后看到一旁玩味的南宫成,优雅的打招呼:“成王,方才你手下的将军正在找你,您怎么在这里?”   “也没什么!本殿下正要离开。只是这小子,行为太过放肆,希望大人不要放虎归山才好!”南宫成邪魅一笑转身离去。将这个大问题留给君无邪处理。今日他真是收获颇丰呀。   接着他若有若去的将目光扫过白轻鸿,却并不正视她。再次对上侍卫长:“孙大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兴师动众的,你难道不知道今日寿宴在即,各处护卫都不得随意调动吗?”   侍卫长知道君无邪的在轩王身边的地位,一直对其心悦诚服,此次被他训斥,心里有些不甘,但是还是认真回话:“君公子,您稍安勿躁!事情是这样的!”于是侍卫长将整个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白轻鸿在一旁听得真切,心想这侍卫虽然糊涂本质却也不坏。   君无邪思索片刻,心里有了计较,白轻鸿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是状况百出,调戏公主,虽然不是你干的,但是惹上南宫成有你好受的。叹口气君无邪缓缓说:“孙大人,你带他们先下去,这里的事情有我处理!宴会在即,国主和来使的安全第一!”孙侍卫长虽然有些迟疑,但是君公子的话他们还是要听的,一抱拳带着一群侍卫快速离去。   一时间,闲杂人等离开,君无邪才好笑的看着白轻鸿说:“你竟然调戏公主?真是胆大包天!”“   君公子,我早都说了,我是冤枉的!你们这群侍卫都不信呀!”白轻鸿无奈的开口。面上的表情的自然不做作,不知为何她一对上君无邪就莫名的亲近。   三步上前一只手拍着君无邪的肩膀叹气道:“唉!本公子难道是太耀眼了吗,到哪里都摆脱不了被追捧的命运!多亏你来的及时呀!如此也免得我暴露身份了。”   看着侃侃而谈的白轻鸿,君无邪淡淡的笑道。“惊鸿公子,我们貌似没有这么熟吧!你就不怕的抓你回去问罪?”   “君家长子君无邪和天下第一公子白轻鸿,难道还不熟吗?这样对待老熟人你难道不丢面子呀!”白轻鸿死皮赖脸的套近乎。仿佛他们真的认识好久似的。其实说是白轻鸿这样说也不无道理,虽然早先并未见面,但上上次正面对上后,大家心中都有了计较,之前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噢,原来如此!”君无邪再次淡淡一笑,一幅了然。清眸一眨,再次开口:“既然咱们相见恨晚,惊鸿公子可否给面子不如到君府别院坐坐?”   “哎呀!改日好不好,今日我可是专程前来参加寿宴的?”白轻鸿虽然感觉与君无邪特别投缘,但是正是当前,她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君无邪闻言,面色有些变化,不想让她参与过多,但是她若能轻易听劝便不是惊鸿公子了。   “你今日已经与南宫成结怨,青鸾公主之事若是被人有心宣扬,你便成了众矢之的,寿宴上还是少生事端才好!”###第51章 特制假面   空气中隐约有一种淡淡的香气袭来,将白轻鸿之前浮躁的心绪平复了不少,面前白衣翩翩的佳公子赏心悦目,更为吸引人的是他面上隐约浮现出的真诚和担忧,他对她的关心似乎有些超出刚刚认识朋友之间该有的关怀,可是白轻鸿竟然奇怪的发现,讨厌被人管制的自己并不排斥。   眼眸带笑的看着君无邪,白轻鸿诚挚一揖:“今日还是多谢君公子出手相助,你说的话我一定铭记于心,但是我既然人已站在这里便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了。   此次寿宴嘉宾云集,我可不想错过好戏呀!”明明是想要提醒他事事小心,但是到了口边便不由一转,料定君无邪如此玲珑心思,应该也早都有所准备。   君无邪心思细腻,如何不能体察出她的心思,一时间心思百转。良久后喟叹一声说:“总听人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今日我算是在你身上验证了此语。”此言一出,白轻鸿不由笑了,君无邪这么说那必然是妥协了。   单手托了一下背上负着的东西,再次开口:“管他天堂地狱,本公子照闯不误。几个惹事的小鬼想要闹腾,本公子自有办法将他收服,君公子只要不从众阻挠就行。”   “君某怎么会阻挠你,不过在此你需得听我的!现在先随我避一避为好。”君无邪平淡的说,但是那口气却是不容质疑,白轻鸿心里虽然不满,但是却不得不听从。   看到白轻鸿妥协,君无邪缓缓抬步向着花园走去,白轻鸿也不多言语,随后跟上,两人亦步亦趋随时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感觉到身后人的信任和顺服,君无邪宛若春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花园繁复掩映,九曲回转的甬道四通八达,白轻鸿跟着君无邪七绕八绕后,终于出了花园来到一片宫苑之前。回头远看一眼巍峨宽广的假山花园,白轻鸿暗暗吐了舌头,这般复杂的路线也只有心思细腻的君公子能记得住了,若换做她一个人,早都施展轻功飞出来,哪还有费如此大的脚力。   君无邪没有说话将她的小小举动尽收眼底,继续优雅前行,似乎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他这优雅的举止。一路上遇到几队巡逻的侍卫,个个小心谨慎,当他们看到君无邪时都表现出来一幅恭敬的样子。君无邪每每交待一句后便会继续前行。白轻鸿在后面看的是既羡慕又嫉妒呀!看来这君无邪在宫中的地位也不一般,君家人应该在这朝堂之上也占据了一番重要地暗自叹气,又是一个家世显赫的贵公子,哪像她呀,连自己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到了!”白轻鸿还正在思索心事时,君无邪突然止住了脚步。她不由循声看去,不知何时起他们已经来到一处布局精巧的宫苑前。此处地处皇宫西苑,环境优雅,藤蔓环绕,院墙连绵而去直接主殿,一个拱形院门横在眼前,挡住喟叹的视线。   “这是哪里呀,为何带我来这里?”白轻鸿沉吟的开口。   “这是西宫的一个侧院,可以算是一间书房吧!进去吧!”君无邪缓缓开口,径自进了院子。白轻鸿也不多迟疑,跟着进去了,君无邪在这一方小小院子内等她,当她跟进去时,君无邪再次走到正门前,推门而入。   白轻鸿看着眼前精致的小院,心里莫名的欢喜,也跟着进去。直到两人都进了书房,白轻鸿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一进门看到的是一个小型客厅,东西两边分别是书房和卧室,布局简单却充实,书房一旁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另一个架子上却有一些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一个檀木案几上端正的摆放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风从窗户吹进来,淡淡的药香飘荡起来。   “这里不会是君公子的书房吧!”白轻鸿环视一圈后说。   “怎么会,只是偶尔再次为轩王殿下办点事情而已。现在宴会未到,你就先在此休息!”惊鸿公子本来就气质过人,若是现在还在宫中胡乱走动,惹出事情来还真不好解决。君无邪早早就打算让她先藏起来。不过他这隐秘的院子还真是第一次来客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更好本公子有些累了,待在这书房里也不错!不过有没有点心吃呀?”听到白轻鸿如此自在的回答,君无邪心里莫名的满足,但是一看到那张美的不像话的脸时,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晃过。高深的一笑:“点心当然有了,不过在吃东西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白轻鸿挑了挑眉毛,还没来的及询问,便被君无邪一把抓过按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白轻鸿怔愣的看着君无邪,有种莫名奇妙的感官顺着那双修长的按在自己双肩上的手上传进慌乱的心头,一抬头就对上俯视自己的一双洞穿一切的黑色眼眸。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面上一热,舌头不由打结:“你这是做什么?”   “嘘,不要说话!”君无邪淡淡一笑,看着白轻鸿的目光却未挪动分毫。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男子对着自己如此热切注视,白轻鸿终于觉得有些紧张,空气也变得有些窒息了,暗自吞了口水,低头不去对视那双眼睛,稳下心神后,白轻鸿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君无邪为何这般盯着自己,虽然他长得很帅,但是也不能这般无礼吧。正要动手推开肩上的压力,君无邪突然撤去力道,缓缓起身去身后的盒子里取东西。白轻鸿疑惑的看着白色背影,突然君无邪转过身来,手上拿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白轻鸿只觉面上一凉,那张面具便贴了上去。   “我方才细细观察了一下,你这面容太过耀眼了,即使是涂抹易容膏药也会被人发现。所以,只好这样了。”隐去面上的表情,君无邪才解释。感觉到面上一双灵巧的双手快速动作,白轻鸿也不做反抗了,原来如此,这君无邪心思细腻,有这手准备,可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呀!之前的怀疑和不解也顿时烟消云散,白轻鸿还暗暗鄙视自己小人之心。   不多时,面具贴好,白轻鸿这才睁开眼睛,那张神仙般俊美的容颜此刻变成一张平淡无奇的脸,若不仔细,扔到人群里恐怕都认不出来,但此刻那脸上隐约能透出一丝笑容。最为奇怪的是这张脸上配着一双顾盼生辉的灵动眼眸,即使面容不动,也能感觉到那眼中的笑意。   “怎么样,本公子现在的样子好看吗?”白轻鸿嬉笑这问君无邪,后者则回以轻笑,无所谓好也无所谓坏。   “除了这双眼睛,整张脸基本上没有什么特色!不过这样才够保险,你自己去那边卧室看看吧!”君无邪将脸上的笑意掩藏起来,生怕白轻鸿看穿自己的小心思。他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白轻鸿那张脸。这样做就是一举两得。   白轻鸿闻言,还真的去镜子旁边看,片刻后卧室那边传出来一声哀嚎:“君无邪,你这是嫉妒我,为什么给我弄这么丑的一张脸?”   君无邪还没来得及笑出声,一个青色身影已经窜了回来,堵在他面前。平淡无奇的脸上现在一片委屈和不满。“戴面具我不反对,可是为什么非要是这张脸呀?”   此时那张平淡的面具上左额眉角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一样的东西。这让向来臭美的白轻鸿很不能接受。长相普通也就罢了,怎么还有这一片东西。太有损形象了。“你不满意?那也没办法了,今日这里也就至存放了这一张面具,而且这药水一贴上去,十二个时辰后才能取下来,若是你不想要现在也没办法了!”君无邪依旧淡淡的道出原委,看起来也很委屈。可是天知道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其实也没什么!我觉得你偶尔换换样子也挺好!我现在有事就先走一步,晚间会来找你的!吃的东西会有人送过来的!”君无邪面不改色的说。白轻鸿再次挫败的坐在太师椅上,眼看着罪魁祸首从眼前飘然离去。   罢了,罢了!眼不见心为净。###第52章 真心假意   夜幕降临,各国使节和公卿大臣陆陆续续的进入皇宫,宫门之前车水马龙,一时间皇宫内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天黑之后皇宫寿宴才正式拉开帷幕。   正当众人为筹备寿宴忙碌之机,皇宫北苑的宫墙上,快速的探出数十道黑影,风吹树动,这些黑影趁着茂密的苗木,从宫墙上一跃而过像一个个黑色的纸鸾一般轻盈。待到众人在隐秘的地方集结之后,黑色人影迅速分散成三组,分别向皇宫的三个方向掠去。几个起落之间,已经进入了宫苑深处,身姿轻盈气息沉稳,步调一致,俨然是有备而来。   树影婆娑,华林掩映着皎洁的明月,将皇宫中即将出现的各色未知的东西遮盖起来,风声一动,渐渐被宫墙内外响起的礼乐之声掩盖起来。这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金碧辉煌的宣庆宫此时内外一新,一派喜庆气氛。寿宴吉时未到,国君便没有提前到来。作为此次寿宴的筹备主事轩辕焰,忙完了手头的事物之后,早早的来到宣庆宫查看,前后巡视一番后,他对礼部众人的工作十分满意,心里也才稍稍安心。此次寿宴事关重大,又有多国使节前来,为表尊重,国君别派英王大皇子轩辕英和轩王轩辕焰二人负责寿宴之前招待贵宾。   轩辕焰对此事讳莫如深,虽说父王一直器重自己,但是万事未定,此次三国来使,便会出现一些说不出的转机,今夜还是要小心行事。   不多时,一些朝廷公卿陆陆续续来到宣庆宫,当他们看到轩王时都热情的上前见礼,轩辕焰温和一笑,平和的与众人谈笑几句,无论品级大小,他都可以轻松的聊上一句知心话,这让这些官员顿时钦佩不已。平日里轩王待人温和友善,在官员中一直很有人缘,这也算是他颇具民心的一个原因。   行礼之后,众位官员三五成群的与相熟的人聚在一起聊天,轩辕焰寻得一张椅子先坐下休憩。不多时,殿外一声长呼不仅引起众人的注意。   “英王殿下驾到!”轩辕焰眉宇间几不可闻的蹙了一下,接着便起身想殿门口走去。   这时器宇轩昂的轩辕英在一干朝臣的簇拥下,缓缓走进大殿来。今日轩辕英穿着一件绛黑滚边胸前绣着五爪金龙的亲王长袍缓缓走进轩辕焰的视线,他身形高挑,一双与轩辕焰相像的双眸满含算计的笑意,刚一看到轩辕焰便热情的开口:“三皇弟,你这么早就到了!”轩辕焰会心一笑,缓缓上前行礼:“皇兄日理万机,想必也是公事繁忙,这一会时间也不碍事,而且当弟弟的自然要比皇兄早到以示尊敬了。”如此尊师重长的举动博得众人青睐。   “唉!自家兄弟何必客气,你近日为了筹备寿宴可真是辛苦了,为兄的太忙了也来没办法帮你,今晚你若是忙不过来,为兄不介意帮你招待来使。”轩辕英三步上前,将手伏在轩辕焰的肩上,一黑一紫身资各具特色,相互扶持的并立在一起,若是不知内情的人还会以为他们兄弟感情深厚呢。   轩辕焰深谙官场之道,面子功夫自然是会做足的。不动声色的挪开一小步,“大皇兄,你看这说了半天却还没有让你入座,咱们不如坐下聊。”   轩辕英闻言笑着说:“也好也好!一起就坐吧!”两人互相伸手向前做邀请的姿势,起步前行,一干重臣便得了空子纷纷上前再次行礼。轩辕英不似轩辕焰这般耐性,淡淡的回应一下便上得主位去。如此面和心不合的场面,知情者心里则是暗自盘算起来。   一坐定,轩辕英端起青花茶碗轻抿一口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笑着开口道:“对了,三弟,那君无邪怎么不见了,听闻此次寿宴准备他也费了不少心思,三弟可是寻得了一个得力的助手呀!”   对着轩辕英若有所指的态度,轩辕焰不做表示,雍西国的三大世家,君家为首,皇后的娘家王家第二,然后便是洪家。方才轩辕英的话中正是暗指轩辕焰已经将君家囊括在手。不过君无邪的能力在朝廷中还是具有一定的声望。   淡淡一笑道:“皇兄说的是,无邪的能力卓越,又是第一世家长子,虽然不及王家权势,却也颇具威望。我也是费了很大的气力才将他请出来的。此次寿宴也多亏有他从中帮助,要不然臣弟还真是要被一些图谋不轨的小人给钻了空子。估计待会无邪便会前来,皇兄若想见他也不着急。”   三言两语的将轩辕英的气势给打压了去,轩辕英冷笑一声不多言语,继续喝着手上的茶。一旁有心官员察言观色,也不敢上前去多言。不多时,玄清殿里再次进来一行人员。   宫门太监借着请柬上报:“东越国太子殿下驾到。”宫内的氛围顿时再次热络起来,大家好奇的随着两位殿下一起上前,打算一睹这东越国太子的庐山真容。###第53章 齐聚一堂   雍西国泱泱礼仪之邦,三国贺寿使臣到来时,便是皇子夹道欢迎,今日寿宴自然也不会失了礼节。轩辕焰与轩辕英长身玉立,眼看着一个明黄色身影走了进来,两人眼神各自闪烁一下,便笑着迎上去了。   东越国太子白景天是东越国唯一的一位皇子,虽然性格有些懦弱,但是身后有强大的背景支持,又是未来国君的不二人选,所以也便成为有心之人拉拢的目标。   今日白景天身穿一件东越国太子明黄朝服,腰上环着玉带,灿灿生辉的金冠上镶嵌一块明珠,一身鲜亮的颜色和配饰将他整个人映照的格外光彩夺目。白景天继承了白烈阳的英气,但是骨子里确带着一些阴柔之资。在他身后是带着贺礼的一干侍从。   轩辕焰无意间扫过白景天的幽深眼眸,心里浮现出一股熟悉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却有些抓不住头绪。还未来得及回头,白景天身后一个青衣锦衫毓秀男子突然闯进视线,那男子看到轩辕焰探究的目光也不躲闪优雅的回之以笑容。轩辕焰直觉上此人绝非一般。正当轩辕焰怔愣,轩辕英已经笑着迎了上去。   “太子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快快上座休息吧!”   “英王殿下、轩王殿下客气了!”白景天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淡淡的回之以礼,随之入座。轩辕焰无意间看着白景天身边的青衣男子,看其举止言谈都优雅从容,心中狐疑更深。   “太子殿下,这位公子气质不俗,不知是?”   “哦!本王忘记介绍了,玉卿,还是你自己说吧!”白景天故作神秘的看着风玉卿,后者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的上前行礼。“清平山庄庄主风玉卿见过两位殿下!”   风玉卿,这位便是那个闻名炽天的“天下第一商”,如此风姿卓越的人竟然是风玉卿,轩辕焰纵然心里有了准备的,但还是小小吃惊一番。怪不得,能够名动天下,这身后的实力和能力自然是不可小觑的。   “原来是风公子,不必多礼!”轩辕英自然也是听过风玉卿的名声,各国重仕轻商,但是风玉卿手中的财富遍布天下,如若是能够得到他的支持那便是胜券在握了,所以对他便是多了一份尊重。看到众人惊讶的样子,白景天适时出声:“此次雍西之行是本王邀请风公子前来的,两位殿下应该不会不欢迎吧!”   “哪里,风公子能来雍西国自然也是欢迎之至。一起上座吧!”轩辕英摆出皇子的样子,客气应对,如此一来大家也不便多说。   不多时苍北国的苍霸天协一众到来,轩辕英和轩辕焰再次寒暄招呼,令轩辕焰好奇的是,今日的苍霸天似乎面色不好,而且铁血战神燕问歌竟然迟迟未到,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到来的是岭南国皇子南宫成和朝阳公主。轩辕焰注意到今日的南宫成似乎也有些不一样,面色苍白之中带有一些戾气。而朝阳公主今日也是精心打扮过,显得格外明艳动人,媚眼如丝,顾盼生辉,她一看到轩辕焰眼中呈现出娇羞之色,俨然是一副心仪已久的样子。轩辕焰却觉得,朝阳美则美,却掩盖不住骄傲的本性。   接着便是一些公卿陆续到来,其中自然有雍西国三大世家的成员。   轩辕焰仔细一看竟然没有看到君无邪的身影,心中有些纳闷。   所有人员到齐后,一队长长的龙撵队伍缓缓驶来,在众人的各怀心思的注视下,雍西国皇帝轩辕晟踩着沉稳的步伐缓缓来到宣庆殿。天子威仪,气势逼人,轩辕晟刚一走进宣庆殿,群臣府伏地跪拜,三呼万岁,各国的王子公主自然也是入乡随俗,躬身行礼。   三品之上的公卿分列两排,轩辕晟踩在大红长绸铺成的地毯上,脚步沉稳,器宇轩昂。一身紫金龙袍华贵典雅,头上串珠玉冕一步一摇,在夜明珠的衬托下将帝王的气势彰显到极致,轩辕晟虎目扫视一圈,来到主位就坐,这才抬起右手用浑厚的声音道:“众卿家平身吧!”群臣谢礼后,起身就坐。   王皇后这才携一众妃嫔进入宣庆殿,今日她一身大红色凤袍高贵无双,头上凤冠映衬着端庄的姿容,无不展露出母仪天下的风范。来到殿中,王皇后面无表情的躬身行礼,身后一群五彩斑斓的环肥燕瘦的妃嫔亦随之跪拜:“臣妾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今日陛下寿辰,臣妾恭祝陛下千秋万代,寿与天齐!”。殿中的众人突然感觉眼前一阵绚烂,鼻子也被一股浓烈的香气侵袭。   轩辕晟眼光一闪,身子未动,再次沉声说:“皇后不必多礼,平身就坐吧!你们也各自归位吧!”王皇后眸光微闪,缓缓上前坐于皇帝右侧,其他妃嫔则是按照品级分列在皇帝和皇后两旁。轩辕晟并非沉迷美色之人但是为了祖制,便也设置了三妃九嫔,此次寿宴也只有皇后德、淑、慧三妃及九嫔可以参加。轩辕焰的母亲正式三妃中的淑妃。   主位之人已齐,寿宴这次正式开始,司理的太监上前恭敬跪拜后,扬声高喝:“寿宴开始,鸣乐!”   大殿两厢的乐师便应声而动,殿外则响起一阵破空礼花绽放的声音。轩辕焰特意为寿宴准备的助兴舞蹈随之开场。当绚烂夺目的礼花在空中绽放在歌舞升平的宫殿上空,卷起一层几不可闻的烟尘。   宣庆宫不远的地方,燕问歌身穿华贵锦服,面色不悦的走在前面,身后侍卫带着贺寿的礼物匆忙的向宣庆宫赶去。索娅在他身后极不情愿的走着,心事重重,似乎对这次贺寿有什么不满。   终于在看到宣庆宫宫门时,燕问歌才长身玉立的站定,刚毅的脸上划过一丝担忧,两日前白轻鸿就说这宫中会发生一些变故,要自己多家留意,这些事情燕问歌也是做足了准备,可是白轻鸿自从那日起便不见了踪影,这倒让他有些担忧了。今日进宫估摸着他也应该来了,就是不知查探的如何。   正当燕问歌深思时,随后跟上的沉闷了一路的索娅突然开口说:“燕问歌!你今日让我来皇宫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明知道我不想参加这种宴会。”###第54章 带刺蔷薇   雍西国泱泱礼仪之邦,三国贺寿使臣到来时,便是皇子夹道欢迎,今日寿宴自然也不会失了礼节。轩辕焰与轩辕英长身玉立,眼看着一个明黄色身影走了进来,两人眼神各自闪烁一下,便笑着迎上去了。   东越国太子白景天是东越国唯一的一位皇子,虽然性格有些懦弱,但是身后有强大的背景支持,又是未来国君的不二人选,所以也便成为有心之人拉拢的目标。   今日白景天身穿一件东越国太子明黄朝服,腰上环着玉带,灿灿生辉的金冠上镶嵌一块明珠,一身鲜亮的颜色和配饰将他整个人映照的格外光彩夺目。白景天继承了白烈阳的英气,但是骨子里确带着一些阴柔之资。在他身后是带着贺礼的一干侍从。   轩辕焰无意间扫过白景天的幽深眼眸,心里浮现出一股熟悉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却有些抓不住头绪。还未来得及回头,白景天身后一个青衣锦衫毓秀男子突然闯进视线,那男子看到轩辕焰探究的目光也不躲闪优雅的回之以笑容。轩辕焰直觉上此人绝非一般。正当轩辕焰怔愣,轩辕英已经笑着迎了上去。   “太子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快快上座休息吧!”   “英王殿下、轩王殿下客气了!”白景天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淡淡的回之以礼,随之入座。轩辕焰无意间看着白景天身边的青衣男子,看其举止言谈都优雅从容,心中狐疑更深。   “太子殿下,这位公子气质不俗,不知是?”   “哦!本王忘记介绍了,玉卿,还是你自己说吧!”白景天故作神秘的看着风玉卿,后者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的上前行礼。“清平山庄庄主风玉卿见过两位殿下!”   风玉卿,这位便是那个闻名炽天的“天下第一商”,如此风姿卓越的人竟然是风玉卿,轩辕焰纵然心里有了准备的,但还是小小吃惊一番。怪不得,能够名动天下,这身后的实力和能力自然是不可小觑的。   “原来是风公子,不必多礼!”轩辕英自然也是听过风玉卿的名声,各国重仕轻商,但是风玉卿手中的财富遍布天下,如若是能够得到他的支持那便是胜券在握了,所以对他便是多了一份尊重。看到众人惊讶的样子,白景天适时出声:“此次雍西之行是本王邀请风公子前来的,两位殿下应该不会不欢迎吧!”   “哪里,风公子能来雍西国自然也是欢迎之至。一起上座吧!”轩辕英摆出皇子的样子,客气应对,如此一来大家也不便多说。   不多时苍北国的苍霸天协一众到来,轩辕英和轩辕焰再次寒暄招呼,令轩辕焰好奇的是,今日的苍霸天似乎面色不好,而且铁血战神燕问歌竟然迟迟未到,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到来的是岭南国皇子南宫成和朝阳公主。轩辕焰注意到今日的南宫成似乎也有些不一样,面色苍白之中带有一些戾气。而朝阳公主今日也是精心打扮过,显得格外明艳动人,媚眼如丝,顾盼生辉,她一看到轩辕焰眼中呈现出娇羞之色,俨然是一副心仪已久的样子。轩辕焰却觉得,朝阳美则美,却掩盖不住骄傲的本性。   接着便是一些公卿陆续到来,其中自然有雍西国三大世家的成员。   轩辕焰仔细一看竟然没有看到君无邪的身影,心中有些纳闷。   所有人员到齐后,一队长长的龙撵队伍缓缓驶来,在众人的各怀心思的注视下,雍西国皇帝轩辕晟踩着沉稳的步伐缓缓来到宣庆殿。天子威仪,气势逼人,轩辕晟刚一走进宣庆殿,群臣府伏地跪拜,三呼万岁,各国的王子公主自然也是入乡随俗,躬身行礼。   三品之上的公卿分列两排,轩辕晟踩在大红长绸铺成的地毯上,脚步沉稳,器宇轩昂。一身紫金龙袍华贵典雅,头上串珠玉冕一步一摇,在夜明珠的衬托下将帝王的气势彰显到极致,轩辕晟虎目扫视一圈,来到主位就坐,这才抬起右手用浑厚的声音道:“众卿家平身吧!”群臣谢礼后,起身就坐。   王皇后这才携一众妃嫔进入宣庆殿,今日她一身大红色凤袍高贵无双,头上凤冠映衬着端庄的姿容,无不展露出母仪天下的风范。来到殿中,王皇后面无表情的躬身行礼,身后一群五彩斑斓的环肥燕瘦的妃嫔亦随之跪拜:“臣妾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今日陛下寿辰,臣妾恭祝陛下千秋万代,寿与天齐!”。殿中的众人突然感觉眼前一阵绚烂,鼻子也被一股浓烈的香气侵袭。   轩辕晟眼光一闪,身子未动,再次沉声说:“皇后不必多礼,平身就坐吧!你们也各自归位吧!”王皇后眸光微闪,缓缓上前坐于皇帝右侧,其他妃嫔则是按照品级分列在皇帝和皇后两旁。轩辕晟并非沉迷美色之人但是为了祖制,便也设置了三妃九嫔,此次寿宴也只有皇后德、淑、慧三妃及九嫔可以参加。轩辕焰的母亲正式三妃中的淑妃。   主位之人已齐,寿宴这次正式开始,司理的太监上前恭敬跪拜后,扬声高喝:“寿宴开始,鸣乐!”   大殿两厢的乐师便应声而动,殿外则响起一阵破空礼花绽放的声音。轩辕焰特意为寿宴准备的助兴舞蹈随之开场。当绚烂夺目的礼花在空中绽放在歌舞升平的宫殿上空,卷起一层几不可闻的烟尘。   宣庆宫不远的地方,燕问歌身穿华贵锦服,面色不悦的走在前面,身后侍卫带着贺寿的礼物匆忙的向宣庆宫赶去。索娅在他身后极不情愿的走着,心事重重,似乎对这次贺寿有什么不满。   终于在看到宣庆宫宫门时,燕问歌才长身玉立的站定,刚毅的脸上划过一丝担忧,两日前白轻鸿就说这宫中会发生一些变故,要自己多家留意,这些事情燕问歌也是做足了准备,可是白轻鸿自从那日起便不见了踪影,这倒让他有些担忧了。今日进宫估摸着他也应该来了,就是不知查探的如何。   正当燕问歌深思时,随后跟上的沉闷了一路的索娅突然开口说:“燕问歌!你今日让我来皇宫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明知道我不想参加这种宴会。”###第55章 皇子贺寿   宣庆殿里,此时君臣酒过三巡,气氛已经十分融洽,轩辕晟端坐在主位上,面色红润,心情似乎很好。方才一些老官员上前祝寿,他都一一接纳,三品公卿分别献上各自的寿礼,其中以三大世家的寿礼最为名贵,轩辕晟不是庸俗之人,但是对于臣子的心里还是笑着接受了。   这时群臣退下后,诸位皇子公主便开始上前贺寿。   轩辕英作为长子,身先表率,优雅的站起身来,恭敬而喜悦的呈上一个三寸长一寸宽紫檀木包装的盒子。“父皇今日寿辰,儿臣不才特别寻得长白千年人参一枚,恭祝父皇龙体安康!”   此语一出犹如一块顽石掉进碧潭里,顿时搅乱一池湖水。长白千年人参这可是时间稀有,千年难得的宝物,大皇子为此次寿宴却是费了一番功夫,陛下说不定因此对他另眼相看。主位之上的皇后看到众人的反应,面上终于有些舒展,似乎对轩辕英的表现也非常满意。   轩辕晟接过礼物递给一旁的宫侍,龙颜大悦抬手免了轩辕英的礼说:“皇儿有心了,你送给父王的寿礼,父皇很满意!”轩辕晟的话语也再次肯定了众人的想法,一种猜测暗暗滋生。   受到皇上的肯定,轩辕英也不由喜上眉梢,如此贵重的宝物天下间仅有此一枚,可是他费尽心思寻来的。但还为了表示恭谦又连忙说:“只要父皇身体康泰,心情开朗,儿臣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看到儿子如此孝心,作为父亲的轩辕皇帝又如何能不开心呢。笑着让英王回坐,原本严肃的眼神不由柔和了一些。   白轻鸿站在侧殿隐秘的地方将大殿的情况一览无余,心里也不由思量起来。虽然雍西国君皇子众多,但是能够拥有强有力的财力后盾和家族支持的,却是非常少,而且这次轩辕英寿礼寓意深远,今夜一过他的仁孝名声怕是要盖过轩辕焰了。   此时轩辕焰面带笑容一幅泰然自若的样子,目光幽深看不出任何破绽,看来他也是胸有成竹。白轻鸿突然有些期待轩辕焰的反应。   接着便是二皇子轩辕逸上前,远远看去,这二皇子身子羸弱,背影单薄的包裹在玄色朝服之中,他手上持一幅画卷,缓缓敬上,轩辕皇帝一看竟然是当代画圣柳希杰的作品,柳希杰也是在炽天大有名气的丹青圣手,每年的画作只有三幅,而且不轻易出手,轩辕皇帝文采风流,自然也是喜爱这些珍品的,不由满意度点点头,但是这礼物的分量与轩辕英却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轩辕逸退回座位后,便该轮到是轩辕焰出场了,白轻鸿兴趣盎然的看着他,直觉上他的礼物应该不会一般了。这时,轩辕焰优雅的起身,墨发披肩,一袭紫色华贵长袍玉带环腰,翩翩儒雅,举手投足间吸引了不少名门佳丽的眼光,这浑然天成的皇家威仪却是几位皇子中最盛的。   白轻鸿欣赏又玩味的看着场中的人,这时轩辕焰突然说:“父皇!儿臣的礼物有些特别,现在不方便拿出来!”   轩辕英讥讽一笑:“三皇弟有什么礼物如此神秘的,该不会是准备的东西拿不出手所以找了个托词吧!”   “大皇兄,你不必心急,待会你就知道了!”轩辕焰无视讥讽的言语,一语定音。白轻鸿好笑的挑挑眉毛,这轩辕焰还真会卖关子。   轩辕皇帝闻言好奇心也被带了起来,“朕也很好奇焰儿准备了什么礼物,不过你既然如此说,朕就准了你的要求!”皇帝陛下一开口,众人也不好多言,接下来又有几位皇子公主上前一一献上精心准备的贺礼。众人的寿礼心思各异,价值不等,看的白轻鸿眼花。   白轻鸿趁着看热闹的时候也将一旁的各国来使暗自打量一番,除了苍霸天、白景天和那个朝阳公主以前没有机会见到,其他几位可都是老熟人了,燕问歌等人都不说了,在贵宾席里竟然还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风玉卿。说起这家伙白轻鸿心里还有些纳闷,这次他能亲自来趟这趟浑水,也真为难他了。   不过为什么总觉得少了什么人似地,突然灵光一闪,这才意识到,君无邪现在竟然没有到场。他不是早早就回来了吗,难道是暗处有异动,估摸着时间似乎还没有到呀。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大殿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娇娇弱弱的声音,白轻鸿循声望去竟然看到了今日在花园里遇到的青鸾公主。   白轻鸿看到她,眼眸闪动一下,将所有心绪隐在其中,静静观看。   只见青鸾公主缓缓上前行礼后,献上了一副两丈长的锦绣山河刺绣,这刺绣针法精妙,秀功深厚,看得出刺绣之人用心良苦。这样精致的一副刺绣应该也是出自青鸾之手了,轩辕皇帝看到礼物的面色没有太大波动,简单的夸奖一句便没有多加理会。青鸾跪在轩辕皇帝面前,满怀的热情顿时浇灭,娇柔的美眸里似乎渐渐有晶亮的东西闪动。   白轻鸿突然有些同情这青鸾公主了,她性格懦弱那是事实,但是也不至于让亲生父亲如此不待见吧!难道真的就没有一丝父女之情,还是皇宫之中本就无情,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吧。   众人将皇帝和青鸾的表情看在眼里,却无人出面解围,人情冷暖,趋炎附势。   这时贵宾席上的南宫成眼神一挑,竟然还好死不活的说了一句:“公主可真是用心良苦呀,但是这绣工就差了点吧!在我们陵南国,家家女子擅长刺绣,随便拉出一个都可以绣出此品呀!”讥讽之意不言于表。轩辕晟面上突然浮现出一股冷意,雍西国的一些臣子面上也有些不悦了。   这下糟了,本来这皇帝就不待见青鸾,如此一说岂不是即丢了她的脸,又让皇帝对她心生隔阂。   白轻鸿对于这个家伙在就看不顺眼,现在他这样一说,白轻鸿心里的火气再次攀升,真是不识好歹。从袖子中摸出一个细小的银针,反正敌明我暗,偷偷一笑,手上的银针就正对着南宫成的哑穴而去。   一阵银光飞过,小小的银针狠狠的冲向南宫成的嗓子而去。大家还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这邪魅的南宫成突然扑通一声摔了出去,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梗着脖子,发不出声音来了。他瞪着狭长的眼睛,口上张了张,无果。一旁的朝阳也觉得诧异,急忙凑上去低声询问:“皇兄,你怎么了?”   南宫成眨着眼,指了指嗓子,却无从开口,有人不禁暗笑出来,这么快就报应了。谁让他毒舌,真是老天有眼。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高手自然眼光卓越能够看清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但是能看清的人却是不会说的。不过白轻鸿感觉到有几道探究的目光向自己隐藏的地方看来,哎呀身份暴露了。###第56章 飞影针法   轩辕晟端坐在主位上,虎目一睁,霸气尽显,看着那边邻国皇子,扬声问道:“出了什么事,宫内护卫何在?”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倒是给宴会带来了一阵波动,负责护卫的轩辕焰宛如黑曜般晶亮的双眸眯了一下,沉声道:“二皇子怕是噎住了,还不宣御医!”听到轩辕焰这样说,有些杯弓蛇影的大臣这才松了一口气,宴会之上最担心出状况,即使出事也不可张扬。轩辕焰也是看准了,无人觉察南宫成的问题所在才会有此一说。   但是此刻南宫成满脸憋得有些变色,听到轩辕焰好心的解释,险些气晕过去。什么狗屁噎住了?分明是被人暗算了,轩辕焰,你不找人捉拿刺客,难道说方才出手暗算本王的人就是你的手下。想着这些,南宫成俊美的脸美的脸几乎要变形了。   一旁的青衣宫侍急忙领命,小跑着出去宣太医,不多时,一个面色和善的白发老太医颤颤巍巍的上前跪拜:“老臣卢伯川叩见吾皇万岁!”   卢伯川今年已年近古稀,但是医术精湛,仁心仁术,救治病人不分贵贱,十年之前雍西国曾发生过瘟疫,是卢伯川老大夫亲带领一干医师竭力救治病患,最后才将瘟疫给遏制住了,此举无疑为雍西国立了大功一件,为此轩辕皇帝本欲对他加官进爵,却被他婉言拒绝了,最后轩辕皇帝才决定任命卢老为雍熙太医院之首,给他随时出入皇宫的权利,还亲自为卢伯川的医馆提了一个“仁心医圣”牌匾。   而今日恰好卢伯川在值,便被宫侍给请了过来。   轩辕皇帝看到卢伯川,脸上泛出笑意,大手一抬,和颜悦色的开口:“卢太医平身吧!你先去看看陵南国二皇子究竟怎样了。”皇帝亲自吩咐后,卢太医沉稳的起身由宫侍引领至南宫成面前。   看着面色怪异的陵南皇子,卢伯川不卑不亢的行礼后,简单问旁边人几句,便将手放于南宫成的脉搏上。此时他气息混乱,血脉不顺,但是身体上似乎没有什么突发的疾病。卢太医不由用左手捻着胡须,一边把脉一边思索。突然抬眼之间,正好对上南宫成白皙高昂的脖颈,令人奇怪的是在他左侧耳下一寸似乎有一个细小的红点,如不仔细观察,那可是绝对看不出来的,看到这里,卢伯川心里暗自有了底。   怪不得自己查不出来呀,这手法分明是白衣阎王的飞影针法,难道是故人到来了?卢太医不由暗地里打量了一下。   轩辕皇帝不由再次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皇子这症状来得突然,去的自然也不难,只是可否荣臣陪同殿下去偏殿治疗。”卢伯川的话铿锵有力,最具权威,此时为了两国面子,当然最好是让他去偏殿治疗了。   轩辕皇帝不再阻拦,南宫成忍着满心的怒火由几人太监扶持着出了正殿,卢太医随后跟上。朝阳公主因为要担当起贺寿的职责,便没有跟着去。寿宴继续开始,隐在暗处的白轻鸿正要冲着出去的人吐舌头。   肩膀上便感觉一沉,回头一看,罪魁祸首是一只干净清爽纤长白皙的大手。   再向后便对上一个熟悉的面孔,璀璨如星辰的双眸,满含城府和深沉,仿若能够洞穿世事,一头乌黑的秀发被一条银白色玉带整齐的竖起,额头微微溜出几丝刘海随风飘荡,耳边垂下两缕柔顺的秀发,温婉的面庞似乎是精心雕琢而成,在乌发的衬托下更将灿烂夺目。   明亮的眼睛和精致的五官结合到一起却是让人有瞬间晃神的感觉,白轻鸿在心里下了一个定义:美男!果然是美男一个!精心装扮起来更家贵气逼人。   “怎么,就半个时辰未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对面的男子好笑的出生,清朗好听的声音伴随着底笑悠悠传进白轻鸿的耳朵。   “怎么可能!君公子不就是换了一身精致的朝服嘛!不过这装扮起来却是感觉不一样了。”白轻鸿面上掩饰的一笑,暗自懊恼向来对男子不上心的她,竟然还会被他给迷惑了,刚开始认识只觉得君无邪猜不透,没想到他还有魅惑人心的一面,以后对着他一定要小心。   “有什么不一样的,君无邪还是君无邪!永远都不会变!”银白色织锦朝服的君无邪淡然一笑,言有所指,只是此时的白轻鸿并未觉察出其中隐情。   “先不说这些了,你刚才去哪里了?首寿宴早就开始了,刚才你可是错过一场好戏了!”   “是么?这么说南宫成哑穴上的暗器是你的杰作!”君无邪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但是看到白轻鸿故作看天若无其事的样子,便笑着再问:“我现在要去大殿,你要不要一起?”###第57章 轩王的贺礼   “当然要去了!我可是准备了很久了,就等你这句话了!”君无邪被白轻鸿的样子逗乐了,眼中的笑意满满,之前从来没有人能让他感觉如此自在开怀过,也从来没有人会对自己用如此态度说话。“你就暂时充当我的侍卫吧!”大袖轻轻一拂,便转身走了进去。   白轻鸿只好认命的跟着进去,堂堂惊鸿工资冒充侍卫,这不是曝殄天物么?   君无邪走进去的时候,青鸾公主已经退了下去,群臣宴饮,再次齐声恭贺皇帝寿辰。轩辕焰似乎正是为了等候他们到来一般,当看到宫门前出现那道熟悉的银白色修长人影时,轩辕焰面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容。   轩辕皇帝和众人正在莺歌燕舞之时,也看到了这姗姗来迟的身影,此时大殿之上群臣就坐,仅有这一白一青前后行来,而君无邪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孔着实也晃乱了在场公主千金的眼睛。   优雅的步伐缓缓上前,结实紧致的身材在银白色朝服的衬托下更显的俊逸不凡,璀璨的眼眸,乌黑的墨发,时不时流转的光华,恍若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如此俊美的男子不是君无邪是谁。   不过燕问歌等人在看到君无邪时,将他的容貌和气度尽收眼底,同时也惊讶于君无邪的内敛沉稳和深藏不露,此人虽然面带病态,武学内息深沉,一双机敏城府的眼眸更将不可小觑。而那个走在君无邪身后低眉顺眼面无表情的青衣侍卫,似乎也不是泛泛之辈。   三步上前已经来到殿中,君无邪撩袍行礼:“微臣君无邪叩见陛下,恭祝陛下寿与天齐!今日微臣来玩,还请陛下恕罪!”白轻鸿自然也是装模作样的跪在后面。   看到君无邪到来,轩辕皇帝面色和悦的说:“君爱卿平身吧!爱卿办事向来有分寸,今日为何来得如此之晚?”   “这..微臣是因为去办一件事,所以来晚了,还请陛下恕罪。”君无邪抬头,眼光无意扫过轩辕焰,似有所指。   这时有一位公卿闻言,面色一变突然出来进言说:“陛下,臣以为今日是陛下寿辰,寿宴事关重大,身为臣子应以天子为纲,宴会理应按时前来,君大人今日竟然故意推脱,君臣皆至,他才姗姗来迟,此举无疑是藐视圣上,还请皇上从严处置!”   白轻鸿听完这位大人义正言辞的说辞后,顿时感觉不爽,君无邪在朝堂之上一直支持轩王,那么英王一派必然是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今日正好被人抓住把柄了。君无邪我现在只是一个小侍卫,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轩辕皇帝并没有觉得此时有多严重,但是经此官员一说,如果不让君无邪澄清,怕是难以堵住悠悠众口呀!“君爱卿有何要说?”   “臣无话可说,迟了便是迟了!不过在陛下责罚之前,还请陛下先看看微臣带来的东西。”君无邪无视那公卿的言语,岿然而立,大义凛然,不为所动,如此强烈的气场让在场的英王手下突然心惊。   骨节分明的纤手轻拍两下,从殿门外走进一行金色铠甲侍卫,这些侍卫来自轩王手下新建金甲军团,个个精神抖擞,身材健硕。此时这群人脚步沉稳的抬着一个一人见方的大型物体走了进来,这物体上蒙着一层厚厚黑色的棉布,众人看着东西心中一阵好奇,有人甚至伸长了脖子希望从那个缝隙中一窥究竟。   在大家探究和好奇的目光里,金甲军团的兵士已经走到大殿之上,按照君无邪的指示将着大型的物体平稳的放在地上。白轻鸿也十分好奇,暗自向君无邪瞥了一个眼神,但是君无邪回之以神秘的一笑并不解释。轩辕皇帝也好奇的看着这个特别方形物体,看那样子似乎是一个箱子,但是此中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君爱卿,你这抬上来的箱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时沉默已久的轩辕焰缓缓站起身来,温文尔雅的脸上满含笑意,向轩辕皇帝一揖说:“父皇明鉴,此物便是儿臣准备送给您的寿辰礼物!方才君大人迟迟未到,便是去军营运送此物的!”从军营运送过来,却是路程遥远,众人都更加好奇了。   “哦!皇儿怎么不早说呢,还让父皇误会了君爱卿!”轩辕皇帝早就料到其中必有隐情,只是一时静观其变,对于轩辕焰他一直都很欣赏,此次的礼物似乎有些特别,轩辕皇帝隐约有些期待。“君爱卿的罪责就免了吧!皇儿难道不把你的贺礼拿出来让父皇看看?”   “是!儿臣遵命!”轩辕焰笑着领命后,向君无邪送去一个给你表现的眼神。   君无邪回身示意,一名人高马大的金甲士兵上前掀去大箱子上覆盖的东西。   金甲士兵刚走到箱子前抬起手,那里面的东西似乎觉察出什么危险气息,猛然仰天长啸一声,整个宫殿内霎时间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野兽的长啸回旋在空旷的大殿之定,带起一阵强势的震撼。   一时间人心惶惶,骚乱响起,有些胆小的宫妃和千金小姐顿时间吓得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白景天身子发颤的坐在案几后,手上的酒杯几乎倒下,风玉卿也收起玩味和算计的眼神,换上满眼的惊奇,燕问歌则是面色一沉,蓄势待发,苍霸天亦是满眼戒备,不时关切的向索娅的方向看过来。全场中唯独索娅是眼神晶亮,一脸的激动之色。   轩辕晟心里也是一阵惊奇,这声音分明是一直成年老虎的嘶吼声!   白轻鸿眼睛一亮,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巨大的物体,难道是白虎!=========================================== 阅读更多章节请登录看书网 http://www.kanshu.com 看书网 - 原创小说网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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