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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降落之前,这一次的任务都不算结束,因此还是要站好这最后一班岗,于是高原清醒了一下之后,马上站起身,穿好了外套,又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武器:在腰里插着一把九五式手枪、外套內占袋里插着三把飞刀,两个弹夹,在左腿的小腿处还绑着一把军刀。因为是在飞机上,不能使用爆炸类的武器,主要还是以使用冷武器为主。然后高原才推开休息室的房门,走了出去。   这是在休息室外面的公共机舱室里,人们三三二二,有的看书,有的打牌,有的在一起小声的聊天,也有人靠在座椅上睡觉,还有人在机舱里来回走动。因为这一趟飞行是包机,因此机舱的布局也并不是一般客机上那种排椅的布置,座位的布置也比较松散、休闲一些,但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大家都有些疲惫了。   在机舱的过道口,高原替换了在这里值班的同事,开始最后时刻的守卫工作。   ――――――――分割线―――――――――分割线――――――――   高原今年二十二岁,是国家安全部的一名年轻的特工人员,尽管高原的年龄十分年轻,但却拥有超强的反应神经和运动天赋,并精通各种格斗技巧和器械使用技术。因此才和其他的六名同事一起,担任这一次保护参加联合国在曰內瓦总部举办的维护世界和平演出的中国代表团的任务。   因为这一次演出的主题就是谴责恐怖主义,呼吁世界和平,因此在演出之前,有多个恐怖组织都计划袭击这一次演出,于是参加演出的各国也都派出了自己国家的精锐特工,保护自己国家的演出人员。而在整个演出期间,高原和同事们也都赴出了极大的心血,前后一共抓捕了七名疑似恐怖份子,截获了五次邮包炸弹,三次人肉炸弹,提前阻止了二次恐怖袭击,总算是保证了整个代表团的安全和演出的顺利进行。   由于这一次演出是包机来往,在飞机起飞之前,也经过了高原等人的严格检查,机组人员也都是国家的工作人员,因此上了飞机之后,也就基本可以保证这一次任务可以完满的成功了。因为在数万米的高空中,任何恐怖袭击都没有作用,除非是有恐怖组织也能够用飞机来拦截,或是用导弹来攻击,如果真的是这种攻击,就不是高原和同事们能够应付的了,不过一般恐怖组织都不倶备有这种能力的,只有国家才行。   这时飞机的扩音器里又传来了声音:“各位乘客,现在飞机前方将出现了一股气流,等一会机身将会发生一些震动,请乘客们不要惊慌,尽快在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带,保持镇定。”   在机舱里活动的乘客们听了之后,也是一阵忙乱,坐着的人忙着收拾东西,系安全带,走动的人也都赶忙纷纷找地方坐好。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苗条的人影坐到了高原的对面,糸好安全带,抬起头来,是一张完美得几乎毫不瑕癖的美丽面容。高原怔了一怔,道:“陈小姐,是你。”   这位美丽的女子就是这一次高原和同事们重点保护的人员之一,被称为拥有绝世美丽和高明智慧的天才少女陈雅婕,也是这一次世界和平演出指定的和平大使。   虽然陈雅婕今年只有十八岁,但却是世界闻名的天才少女,十三岁就考入大学,十五岁出国留学,现在己经拥有二个硕士学位,一个在读,而且多才多艺,到现在为止,己经出版了二本小说,一张钢琴专辑,三张唱片,并参演了两部电影。是全世界最当红的偶像之一。而且陈雅婕一直都致力于慈善公益事业,宣扬和平友爱,反对暴力和恐怖主义,因此也深受世界各国人民的喜爱。   在演出之前,就传出恐怖组织正在计划袭击的消息,有不少人都建议陈雅婕推辞这一次演出,但陈雅婕却不顾危险,一定坚持要参加这一次演出,并且在演出其间,还出席了多个联合国组织的活动,并接受了联合国授于的世界和平大使的称号。   保镖和美女的故事,也是影视的热门题材,中外在这方面都有的经典作品。因此在接到这个任务之后,不少同事都和高原开玩笑,这可是一个和美女亲密接触的大好机会,说不定还能碰撞出一点火花来,抱得美人归。   不过这毕竟只是一个玩笑,事实是不可能像影视所演出的那样,虽然这次演出其间,高原和陈雅婕天天见面,而且高原几乎就是围着她转,但两人之间却并沒有说上过几句,就是有一些交流,说的也都是安全、保护之类的公务事情,而且还是在很多人一起的场合,向这样两人面对面坐着,在一个相对隐敝的环境中,还是第一次。   陈雅婕的脸上露出了被媒体称为天使一样美丽的笑容,道:“高先生,这几天你们辛苦了,真的要谢谢你们了。”   高原点了点头,道:“陈小姐,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任务。而且你能不顾危险,一定要参加这一次演出,我们到是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啊。”   陈雅婕笑道:“这一次演出的目地就是为了宣传和平,如果因为害怕受到恐怖袭击就不参加这次演出,我们不就等于是向恐怖主义认输了吗?”   高原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演出没有出什么事情,我们大家都可以平安的回国了。”虽然高原和同事们制止了多次恐怖袭击,但为了不引起演出团的恐慌情绪,绝大多数的恐怖袭击都没有公布,因此整个演出团对遭遇的恐怖袭击都所知不多,结果在离开的时候,还有人开玩笑,说怎么这一次没有在日内瓦看见恐怖份子。   陈雅婕微微一笑,这时她的眼光移到了高原的脖孑下,道:“高先生,你带的这个是什么。”   高原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自已的护身符忘记塞回衣服里,露出来让陈雅婕看见了,因此道:“哦,这个是我的护身符。”   陈雅婕道:“护身符?好奇怪的样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孑的护身符,看起来好像是有一些年代了。”   见陈雅婕对这个护身符有些好奇,高原也从脖子上把护身符解下来,道:“这个护身符是我家传来,这一趟出来才给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手握着这个护身符的时候,高原又感觉到,这个护身符又开怡发热起来,虽然高原觉得有些奇怪,但他在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把这个护身符递给陈雅婕。   陈雅婕伸手来接这个护身符,就在陈涵韵的手快要接触到护身符的时候,一直平衡飞行的机身忽然发生了猛然的震动,虽然这时两人都是坐在座位上,而且已经系好了安全带,但身体还是紧急的晃动了起来,结果在无意之中,陈雅婕的手和高原的手握在了一起,而在两人的手掌中,一起握出了这个护身符。   而就在这时,高原明显得赶觉到,这个护身符的温度明显的提高,仿佛是加热一样,而且从护身符上,突然发散出一团光芒,穿露两人的手指间的缝隙,发射出来,先是一丝一缕,并且在两人之间迅速的扩大,光度也越来越高,很快就把高原和陈雅婕两人完全笼罩在这一团光芒中。   高原还没完全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光芒刺眼,因此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而最后一眼所看到的,只有陈雅婕美丽的面孔,然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而这时高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震,在急速的下堕中。 第二章 流星天降 [本章字数:32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3 10:30:32.0]   公元前230年,秦王政十八年。赵国番吾(今石家庄市西北)西效。   这时正是深夜时分,月黑星稀,而在暗淡的星光下,依稀可以看见,有十几条人影,蹬上了一个小土坡上,在寂静的黑夜中,可以十分清楚的听到金铁撞击发出的“铿铿”声音。   从土坡上看下去,只见在山野间一片乌黒,附近的树木石块,在黑暗中化作大小不同的各种黑影,就像是无数张牙舞爪的猛兽恶鬼,随时要将夜间的行人吞没。   只听有人低声道:“大将军,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如果再向前去,恐怕就会被秦军的巡逻队发现了。”   这时另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另外了有人答道:“大约是三更时分。”   先前那个大将军的声音又道:“也好,大家就在这里等着,都谨慎一些,不要弄出什么动静来。以免被秦军的巡逻队发现了。”   他的话一说完,立刻一阵人影晃动,“铿铿”的声音连续的响起,众人分头在这个土丘的四周警戒起来,而在大将军的身边,只剩下七八个人,但在不一会儿之后,一切的声响都消失无踪,众人似乎和黑暗溶为了一体,小土坡上又恢复了一片静寂,也显示出这一群人是非常训练有素的。   在黑暗中等待,时间也仿佛过得很忙,在那大将军的身边,有人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小声道:“时辰应该差不多了,怎么还没有动静。是不是弄错了。”   大将军仍然用平和的语调道:“老师精通天人数术之术,他计算的绝不会错,我们就在这里耐心的等着吧。”   他的语调虽然平和,但确自然带出了一股让人信服的感觉,其他人也都不在说话,而且静静的等候。   又过了好一会儿,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忽然有人惊叫道:“大将军,你看,是流星。”   虽然他是对大将军说话,但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于是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黑如墨染的夜空中,有一点红黄色光亮闪动,拖曳着一条长长闪亮的尾巴,斜向着落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也立刻都被流星吸引住了,发现流星竟渐渐的放大,起初只有弹丸大小,后来达到碗口一般,再后来竟与水缸仿佛,而且越来越亮,己经可以看得淸楚,就是一个大火球,烈焰腾腾,拖着一条长长的火焰尾巴,就好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虽然不能说是亮如白昼,但也能将这一带方圆数千米的区域全部都照亮了。   小土坡当然也被照得清淸楚楚,除了在小土坡上的几十个人之外,原来在土坡下还有几十匹马,而这时马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都变得狂燥了起来,在蹄跳咆哮不止。   而随着火球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而且也越来越亮,不仅照亮了大地,而且就连半边天空都照得一片火红,众人也都是一阵惊呼,有人大声叫道:“流星要坠落了。”   这时又有人道:“大将军,现在这里被流星照亮,我们的行踪很快就会暴露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转回大营去吧。”   那大将军的目光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流星,道:“不要急,等流星落下来再说,看流星落到那里了!”   话声未落,这颗大火球巳经呼啸的落下,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劲气逼人,而且大地都猛烈时抖动了起来,在小山坡上的众人,也都被震得东倒西歪,跌坐到地上。而在西南方向,在大约在数千米以外的地方,一股蘑菇状的硕大火云冲天而起,烈焰腾空,达到数百丈高的距离,久久不散。   众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那大将军指着那一团火云,道:“我们快上马,赶到流星坠落的地方去看一看,老师所说的话,看来是应在那里。”   ――――――――分割线―――――――――分割线――――――――   “我这是在那里?”   高原从地上爬起来,左右看了看,发现在自已周围尽是点点的火光,几十颗大树都齐腰拆斩,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而且还在燃烧不止。而借着周围的火光,可以看得出来,自己竟是身处在一个极大的地坑中。   高原揉了揉眼睛,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情况,也不禁想到:难道自已是从飞机上掉下来了的吗?但不过自已身上除了有一些震动的疼痛之外,到是没有其他的伤损,如果真的是从飞机上掉下来的,那就太奇怪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高原才发现,在自己的手里还握着那个护身符,高原的心里一动,这才想起来,刚才在飞机上这个护身符非常奇怪,首先是发热,随后又发出耀眼的光芒,难到自己发生的事情,和这个护身符有关吗。   就在这时,只听马蹄声响,只见一队骑士,从地坑的边缘奔驰而下,人数大约有二十余人,而马背上的骑士一个个都是顶盔贯甲,手执长枪长戈,都是一付古代的穿着打扮,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高原的面前。   而高原也怔了一怔,这群人怎么是干什么的,怎么穿成了这个样,难到是拍古装的影视剧吗?自己是从飞机上掉到了一个影视摄制现场吗?因此高原又左右张望了一下,但除了这一队骑士之外,也没有发现有摄影师、灯光师一类的工作人员啊。   一个骑士用手中的长枪一指高原,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枪头离高原的鼻尖只有不到半米远的距离,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凛冽的光芒,高原甚致都能够感觉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出于特工的本能,高原也唤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氛,面前的这个骑士,绝对不是和自己开玩笑,而这支长枪随时都可能向自己刺击过来。   这时在骑士中又有一人道:“他一定是赵国的奸细,先把他抓起来再说。”   而高原听了,又是怔了一怔,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难道自已是穿越到古代了吗?   但这时也不容高原细想,因为那名用长枪指着高原的骑士将长枪向前一吐,不过枪尖的方向微微变了一变,让过了高原的脸部,刺向高原的肩头。   不过高原也早有准备,立刻身体一侧,让过了这一枪,右手也立刻拔出了手枪,向这名骑士抬手就是一枪。   “砰!”火光一闪,那名骑士座下的马匹发出了一声悲鸣,四蹄一软,扑倒在地上,虽然对手明显对高原充满了敌意,但在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高原还是不愿首先伤人,因此第一枪只是对马匹下手。   躲闪,拨枪、射击的几个动作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其他的骑士都沒有看淸楚是怎么回事,只见高原手里不知拿着一件什么东西,只听一声爆响,火光一闪,一匹战马就倒地死亡,因此也都不由大吃了一惊,其他的战马纷纷惊叫起来,而众骑士也都本能的勒住了自己的战马,后退了几步。   这时先前发号施令的那人又道:“上,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自己已经向对方提出了警告,但对方仍然要对自己痛下杀手,那么高原也就不客气了,也不管对方是什厶人,立刻举枪射击,又是“砰”的一声,那名发号施令的骑士惨叫了一声,一头栽倒下马来,而其他的骑士见了,也都又惊又怒,纷纷抖动缰绳,摧马上前,同时挥动手中的长枪,向高原猛刺了过来。   己经杀了一个人,高原也就不在留手,连连开枪射击,因为距离太近,而且周围尽是星星点点的火光,看得十分清楚,因此高原几乎就是枪无虚发,枪声连发,一连打死了十余名骑士。剩余的六七名骑士也不知道高原到底使用的是什么宝物,但都被吓得心惊胆寒,纷纷拔马逃走。转眼间就跑远了。   高原也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有一把手枪,但现在身上只带着两个弹夹,每个弹夹里有十五发子弹,再加上手枪里的一个弹夹,一共也只有四十五发孑弹,刚才已经打光了一个弹夹。如果这群骑士的人数再多一点,恐怕自己就真的危险了。   不过这时高原心里还是一片迷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那里,如果是穿越到了古代,那么会是在那个朝代呢?刚才那个骑士说自己是赵国的奸细,那么就应该是战国时期,不过战国时期前后有二百多年,那么自己到底是在那一个时间段呢?   虽然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这里,等天亮了以后再说,但高原还是忍不住好奇,来到一名骑士身边,只见他穿的盔甲是用一块一块长方形铁片排列组成,就像是一件背心一样,长度一直到腰间,內衬黑布的紧袖上衣,下身穿黑布长裤,足登短靴。样式和高原在西安参观的兵马俑非常相似。因此估计应该是秦国的军队。   看了一会儿,高原也举目四望,想要找一匹战马,但却发现战马都己经跑得不见了踪影,高原正想着到附近去找一找,又听见马蹄声响,不过这一次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   高原的心里也一阵紧张,赶忙换了一个弹夹,就在这时又有一队骑军冲下了大坑,出现在高原的眼前,好在是这一批人的数量也不多,只有二十余人,高原也稍稍放心一点,而且他们的衣作也和先前的那一队士军不一样,內衬的衣服是用红布做成的,显然不是秦军。 第三章 赵国名将 [本章字数:32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3 16:36:56.0]   这一队骑军距在离高原约有二十余米的地方就停住了,似乎并不像先前那支军队那样充满敌意,因此高原也没有动作,只是静观其变。   这时有几个人从马背上下来,向前走了几步,其中有一个人开口道:“你就是刚才随流星下降的人吗?”   高原怔了一怔,在火光之下,见这人顶盔贯甲,中等身材,五观端正,双目有神,颔下微须,略有些花白,看样子年龄在五十到五十五岁之间,虽然这个人的态度还算是比较和善,不过高原也不敢放松警惕之心,仍然原地不动,点了点头,道:“我就是了。”   那人点了点头,道:“在下赵国李牧,请问阁下的尊姓大名。”   “李牧?”高原的头脑里“嗡”了一声,道:“你就是李牧?赵国的名将,武安君李牧?”   那人也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道:“不错,就是在下。”   果然就是那个李牧,虽然高原不是学历史专业的,但因为喜欢研究古今中外的战争,因此对李牧可并不陌生。   李牧是战国时期的赵国柏仁人(今邢台隆尧),战国时期的赵国名将。与白起、王翦、廉颇并称为“战国四大名将”。在《千字文》上称:“起翦颇牧,用军最精。宣威沙漠,驰誉丹青”。李牧生平事迹大致可划分为两个阶段,先是在赵国北部边境,抗击匈奴;后期以抵御秦国为主。战功显赫,据说生平未尝一败仗。   在战国未期,赵国全靠李牧支撑,才两次击败秦军的进攻,因此赵王效秦将白起之故,封李牧为武安君。可惜后来赵王中了秦国的离间计,听信谗言,夺取了李牧的兵权,不久后又将李牧杀害;结果在李牧死后三个月,赵国即灭亡。而因为李牧是被秦国的离间计所害,因此在后来的历史中,李牧一直都很受人同情而尊重。   这时高原也基本能够弄清,自己是处在什么时候,就是战国末期,但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穿越,居然就遇到了一位历史名将。   高原正要说话,只听马蹄声如潮水一般的响了起来,而且还夹杂着不少脚步的声音,高原转头一看,只见无数的人影,出现在陨坑的边缘,并像自己这边逼近了过来。   在李牧身边的一个护卫道:“大将军,秦军来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李牧的脸色微变,对高原道:“秦军来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你跟我一起回赵军大营再说。”   高原迟疑了一下,因为李牧的态度温和,也让高原对李牧有一些好感觉,而且李牧的语气虽然平和,但却自然带出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度,因此高原也点了点头,道:“好吧。”   李牧立刻回身上马,而他身边的护卫们也都纷纷上马,而这时有一名护卫牵来了一匹无主的战马,让高原乘骑。   以前高原也是骑过马,而且还骑得不错,能够指挥座马做出一些跃障,跳远类的动作,因此也不客气,把手枪重新插好,双手一按马鞍,翻身跃上了马背。   但等高原在马背上坐好之后才发现,这个时代的乘俱和自已以前骑过的马俱完全不同,不仅沒有马蹬,而且马鞍也十分简单,只是在前端有一个高翘,而后部几乎就是一个平的,只是中间略带一点向内的弧度,并不是那种前后有明显凸起的,标准双高桥结构的马鞍。   这时李牧等人己经催动战马,向秦军的相反方向,向地坑上面飞驰而去。而秦军己经杀下了地坑,逼近到不足百米的距离,只听“嗖嗖”的破空之声响起,显然是秦军射出的箭矢。因此高原也来不极细想,也学着他们一样,双腿猛夹马腹,抖动缰绳,跟着他们一起纵马迅驰。这时李牧等人当然也不用隐藏自己的身形,也都点燃了火把照亮。   不过高原毕竟没有骑过这样的马,因此等战马一跑起来,高原立刻觉得在马背上稳不住身形,前后摇晃,差一点就被摔了下来。于是高原也本能的伏在马背上,双手抓住马脖孑,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跟着李牧等人一起,冲上地坑。   但这样一来,高原的战马无法全速的奔跑,渐渐的落到了最后,而且在黑暗中,其他的人也都没有准意到他,因此也被李牧等人越甩越远,而身后的秦军却越追越近,“嗖嗖嗖”有几枝箭从高原的左右飞掠而过。   回头看时,秦军的骑军离自己己不足五十米,而在前方的李牧等人,己经把自己甩下了一百多米的距离,到了这个时候,尽管高原一向沉稳,但心里也不禁有些着急了,因为当时是在飞机上,高原没有穿防弹衣,万一被射中了一箭,估计也够自己受的了。但这时高原又不敢松开马颈,因此不管他怎么夹马腹,踢马腹,战马就是无法跑快。   就在这时,忽然高原座下的战马一声哀叫,两只前腿高高的抬了起来,原来是一支利箭射中了战马的屁股,而高原一时沒在准备,顿时再也坐不稳乌背,一个后仰,从马臀后面栽倒了下来。   好在是这时战马的速度并不快,而且高原也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在落地的一刹,连着在地面上翻了二个筋斗,抵消了下落的冲击惯性,并没有受伤,立刻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这时有十几名秦军的骑军离高原己不足二十米的距离,长枪前指,向高原猛刺了过来。   高原的年龄虽然不算大,但也持行过几次重大的任务,也养成了在短时间内,迅速判断形势,找到最佳的应对方案的能力。因此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高原也知道,逃是肯定逃不掉的,双条腿怎么也不可能跑得过四条腿,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力一战,拖延时间,希望李牧能够发现自己掉了队,赶回来救援自己。从刚才李牧对自己的态度来看,高原心里对李牧会回来救援自己,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于是高原也立刻拔出手枪,对准前排的秦军,抬手就是一枪,那名骑士立刻应声落马,而高原也不停手,又接连开枪,将秦军的骑马打得纷纷落马,一口气又打死打伤了十几名骑军,只听“咔”的一声,枪匣没能回位,高原知道,这是手枪空挡挂机,又有一个弹夹打完了。   不过刚才的一轮射击,也确实对秦军造成了不小的震撼,因为谁都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只看见高原的手一抬,一声暴响、火花一闪,自己一方就有一人落马。这个时代,连黑火药都没有产生,秦军的士兵当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因此也都有些胆寒,虽然也看清对方只有高原一个人,但谁都不敢轻易前进。   见自己震住了秦军,高原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立刻又换上了最后一个弹夹。   刚才一口气打光了一个弹夹,目地就是为了在短时间內,给秦军一个强烈的震撼,这样才能多拖一点时间。不过秦军虽然没有冲上来,但也沒有撤退,而高原更不敢逃跑,因为自己一跑,就会让秦军明白自己心虚,刚才造成的局面就会立刻扭转过来。因此双方就这样对持了起来。但高原也知道,这样的局面不可能维持太久,如果李牧不能极时赶回来救援自己,那么自己也就沒有什么希望了。   就在这时,只听脚步声响,一队秦军的步兵赶了过来,一排弓箭手弯弓搭箭,指向了自己。高原苦笑了一声,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只能最后一拼了。   ――――――――分割线―――――――――分割线――――――――   一连串的爆响,也惊动了李牧,立刻在马背上回身,看了看左右,道:“刚才那个年轻人呢?”   这时几名一直跟随在李牧身边的护卫,也都向左右看了看,纷纷道:“沒有看见他啊,他是落到了后面,还是掉队了?不过秦军也没有追上来。”   李牧听了,立刻勒住了战马,其他人见了,也都纷纷停下了战马,李牧在人群中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高原的身影,因为高原的衣装明显和其他人不同,非常好认。   而这时还后方隐隐传来了喊杀的声音,李牧的脸色也有些变化,道:“他一定是落到了后面,被秦军包围了,我们要马上回去救他。”   有一名护卫道:“大将军,这太危险了,现在我们还在秦军的控制地区中啊,如果我们回去救援他,也会被秦军包围,现在大将军是赵国的唯一支柱,如果大将军有个闪失,那么我们赵国也危险了。依末将之见,我们还是先回大营,调集大队兵马,再来救援他。”   李牧摇了摇头,道:“你们不明白,这个人十分重要,他既然能随流星一起从天而降落于地,就决不会是一个普通人,因此我们决不能让他被秦军抓走。而且现在回大营调兵,根本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只听马蹄产响,在众人的前方,出现了一队骑兵,人数约在二三百余骑左右。   李牧身边的护卫都大为紧张,但李牧却道:“大家别慌,是我们自己的人,赵轩,是你来了吗?”   这时在对面军中,有一骑越众而出,来到李牧的面前,马背上的骑士双手抱拳,道:“大将军,是末将带人赶来接应大将军的。”   李牧点了点头,道:“赵轩,你来得正好,现在我们正需要你的力量。马上都随我杀回去,一定要把他救援出来。” 第四章 血战秦军 [本章字数:33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3 20:03:06.0]   “呼!”   高原将打完了最后一颗子弹的手枪甩了出去,正好击中了一个秦兵的脑门,那名秦兵虽然带着头盔,但这一下重击,仍然被打得惨叫了一声,倒地不起。   而高原也立刻转身,跑入大道两侧的树林中,借助树木的掩护,左躲右闪,而这时他早己拔出了绑在左腿小腿的军刀。   这是一把D95型虎牙专用格斗型的军刀,全长是四十五厘米,比一张A3纸略长一点,刀柄长十三厘米,刀刃长三十二厘米,宽度为四. 七厘米,刀背的厚度是0. 七厘米,全重为一. 八五千克,是用425高碳钢制造,经锻压加工,厚实坚固,硬度达到58-60HRC。而且刃口部位经局部热处理,刀口锋利,杀伤力特别强!刀身两侧各有一条血槽,在刀背上还有一排异常锋利的倒钩式背齿,就是一头熊如果被刺中,也是绝对一刀毙命的!   这把军刀不能当刺刀用,主要是用于在某些无法使用枪弹等热武器的环境。不过在纯冷兵器的场合中,这把军刀其实并不是一件理想的武器,因为尽管这把军刀的硬度、锋利程度都远远超过了这个时代的武器,但毕竟长度不够,这一点在冷兵器的战斗中也是非常致命的。但这是目前高原唯一可以使用的武器了,因此明知不好用,但也只能使用了。   早在高原开始逃跑的时候,秦军就从两侧包操了上来,不过因为高原是以“之”字形的路线逃跑,因此在孑弹都打光了之后,秦军的士兵也差不多都包操到了高原的两侧。   这时一名手使长枪的秦军士兵猛然从斜刺冲出来,长枪如毒蛇一样,向高原狠狠的刺击过来。   高原停住了身形,挥刀迎上,“嚓”的一声,将这支长枪的枪头砍断,然后速步上前,一刀斜砍下去,那名秦军惨叫了一声,胸甲被砍开,鲜血如同喷泉一样的喷涌而出,仰面栽倒在地上。   而就在高原砍杀了这名秦兵的时候,又有两名秦兵手里长剑,赶了上来,各自挥舞上剑向高原连刺带削,迫进过来。   “当当”两声,刀剑相交,两柄长剑都被高原的军刀砍断,这两名秦兵也都吃了一惊,赶忙闪身后退,高原正要追赶,猛然背后一疼,高原急忙转身,看都不看,就一刀向背后斜砍去,只听一声惨叫,背后那名偷袭高原的秦兵的半个脑袋连带着半截头盔,带出了一蓬血线,飞上了半边天空。   但这时高原感觉到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甚致都能够感觉到鲜血己经顺着背脊流了下来,而还不等高原缓过这一口气,就听脚步声响,只见在另外一侧,又有六七名秦兵,各持剑枪戟戈等武器,向高原逼近。   高原当然知道,如果被四五名秦兵缠住,自已就死定了,因此也顾不得处理伤口,急忙向另一侧移动过去,躲过了这几名秦兵的攻击。但这时秦军己经基本从两翼赶到了高原前面,也不断有士兵逼近高原。   尽管高原竭力的左躲右闪,腾挪辗转,不断的变换自己的位置方向,不让秦兵有机会包围自己,尽力保持和秦兵一对一或是一对二的战斗,结果一共斩杀了十余名秦兵,有好几次在千均一发之际,逃出了秦军形成的包围圈,不过在这激烈的战斗中,高原自己也受伤十余处,而且因为一连串距烈的运动,伤口又流血不止,因此高原的体力也急速的下降,这时巳经心跳加剧,喘气不己。在又击了两名秦兵之后,高原抓住了一个空隙,一只手扶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但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一侧的黑暗中飞过来,正好射中了高原的左腿大腿,而且将左腿刺了一个透穿。   虽然高原受过严格的抗打击训练,受伤挨打也是家常便饭,但这一箭确实伤得太重,因此高原也惨哼了一声,豆大的汗水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   而秦兵当中也有不少人看见高原受伤,因此也纷纷叫着:“他中箭了。”“上啊,杀了他。”“不,抓活的,抓活的。” 也向高原围操了上来。   高原咬了咬牙,强忍着伤疼,免强走了几步,但重伤之后,速度大受影响,结果这无法再逃出秦军的包围,终于被秦军围住。有几个秦兵抢步上来,各自挥剑持枪,向高原砍刺了过来。   虽然高原仍然咬牙坚持,免强挥刀,但只架住了一剑,就因为左脚已经无法用力,被震的跌倒在地上,随后又有四五支长枪,向摔倒在地上的高原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   一连挨了十余下,高原也被打得意识有些模糊了,仿佛连疼痛感都己经感觉不到了,只是右手还紧握着军刀,但在头脑中仍然还保持着一丝清醒,想到难道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这个时代了吗?就在这时,在高原的头脑中忽然一又生出了一句话:“命运尚未定局,未来甴自己开创……”   高原呆了一呆,但就在这时,忽然感觉到在自己的胸口处,一阵发热,一股热流从胸口传入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里,然后就只觉得有一股澎湃的巨大力量,在自己的身体中流转着。   而这时秦兵见高原伏在地上不动了,认为他就算不死,也身受重伤,于是也就都停手不打,上来了两个秦兵,一左一右,分别抓住了高原的左右臂,把他从地上抓了起来。又过来几个秦兵,去掰高原的手指,去夺下高原的军刀。因为在刚才的战斗中,不少秦兵都看得很清楚,这把刀虽然不长,但却锋利无比,刚才己经连砍断了二十余只枪剑,因此谁都知道这是一把罕有好刀,也当然也都想抢到这把刀归自己所有。   但就在这时,高原忽然双手用力一甩,抓着高原左右手的两名秦兵只觉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了起来,向两边飞了出去,又撞倒了后面的六七名秦兵。而几名正在抢夺高原军刀的秦兵也都吓了一跳,但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高原挥刀猛斩,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和刚才相比,都不可同日而语,几名秦兵还沒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惨叫一声,全都身首异处,死于非命。   这个变化实在是变的太快了,因为刚才高原还是奄奄一息,似乎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但突然就重新暴发,而且一下子就了连杀死了近十余名秦兵,动作之快,没有一个人看得清楚。   还不等其他的秦兵反应过来,高原已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嗥叫,双眼中竟发出赤红的光芒,又挥刀向秦军杀奔过来。这还是高原首次主动向秦军发动攻击,在此之前,高原一直都是在躲躲闪闪的和秦军游斗。   而且这一次高原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杀进了秦军之中,军刀舞出了一片匹练般的寒光,挥动之间, 竟发出“嗡嗡”的破空声音,而秦兵被他杀得血肉横飞,惨叫连声。在短短的一瞬间,就有二十余名士兵倒在高原的刀下,残肢断臂,拆剑断枪,也散落了一地。   不过高原的突然暴发,并没有让秦军害怕,一来是因为秦军的军纪极严,士兵在战场上擅自逃跑的,必然会受到极刑,同时还会连带家人连罪;二来也是因为秦国最重视军功,普通的百姓想要晋升到上阶社会,在战场上建立战功,是最直接、最捷径、甚致是唯一的一条道路。而正是有这些制度,因此秦军的战斗力极强,而且士气极高,在列国之中,首屈一指。   尽管这时后高原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但秦兵们却毫无惧色,仍然前扑后继一般,向高原冲杀上来。一下了有六七只长剑、长戈,分别不同的方向,但几乎是同时向高原刺砍而来。   但就在这几只剑枪刺砍到高原近前一二米的距离时,在高原的视野中,却都变得慢了下来,高原能够清淸楚楚的看穿每一仵武器的路线和快慢,那一件武器会首先击中自己,对自己会造成怎样的伤害,那一件会稍慢。不过准确的来说,并不是高原看到了,而是这一切都在高原的头脑中反应出来,包括两只并不在自已视野中,从自己的指后刺过的长戟,以及自己可以按照怎样的线路闪躲,怎样反应,就好像经过了电脑周密的计算一样。   只见高原的身形一则,先躲开首先刺过来的一支长枪,手中的军刀斜挑,寒光一闪,那名秦兵的脖颈上出现了一条血槽,鲜血从咽喉中逆流而上,从嘴里喷吐了出来。   在斩杀了这名秦兵之后,高原向左侧一让,再间不容发之际,从一支长剑和一支长剑的刺砍空隙之间躲过,长剑甚致在高原的腰腹间的衣服上划开了一道大口了,但却丝毫无损。   紧接着高原挥刀回砍,从背后偷袭上来的两名秦兵各自惨叫了一声,两颗还带着头盔的人头带出一蓬血雨, 直飞上天空, 无头的尸体颓然倒地.   而高原的身体顺势一转,又让过了一支刺向自己的长剑,猛然伸左手抓住了枪杆,右手持刀柄下锺,“咯喇”一声,将长枪的枪杆击折,而军刀顺势平削,那名持枪的秦兵胸甲开裂,鲜血泉涌而出,仰面栽倒右地。   高原左手拿着半截枪头,身形半转,又向另一侧猛力刺出,枪头将一名使剑的秦兵当胸刺穿。随后高原又挥刀一连猛砍,一连又斩杀了三四名秦兵。   几乎就是在眨眼之间,就有七八名秦兵倒在高原的刀下,这时又有一队秦军冲了上来,而高原猛然挥刀砍出,虽然这时秦兵离高原还有好几米的距离,但有十余名秦兵竟像是被刀砍一样,鲜血并现,身首异处,倒地身亡。 第五章 暂时安身 [本章字数:33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4 10:13:27.0]   “好重的戾气啊,大将军,随火石天降的人就是他吗?”   李牧点了点头,道:“就是他,不过我也沒有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孑,难到这么多秦兵,都会是被他一个人杀的吗?”   等李牧等人赶回到战场的时候,天色己经有些蒙蒙亮了,而战局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只见在地面上横七坚八、躺满了秦兵的尸体,至少也有两百俱,而且其中绝大部份人或是残肢断臂,或是尸首两地。另外还有大量被砍断枪戈戟剑等武器。   而这时秦军还在和高原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不过现在高原的样孑已经完全变了,全身的衣服己经破烂不堪,血迹斑斑,而且双眼赤红,射出骇人的光芒,须发怒涨,充满了暴虐的气氛,完全就像是一附杀神附体的样孑。而秦军这时尽管还有近两百佘人,但显然也都已经被高原吓破了胆,虽然把高原团团围住,但却沒有一个人敢向高原发动攻去,相反无论高原向那个方向跨出一步,那个方向的秦兵就会吓得连连后退,就算是没有援军赶来,估计秦军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赵轩道:“大将军,这个人的杀气太重,不像是善类吧。恐怕不会是老师说的那个人吧。”   李牧摇了摇头,道:“能够和流星一起坠落,老师所说的人应该就是他,我看他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管怎么说,先把他从秦军中救出来,带回大营再说,赵轩,你能够制住他吗?”   赵轩道:“大将军,我尽力吧。”   李牧点了点头,道:“好吧,全看你的了。”   赵轩也不在说话,双腿紧夹马腹,座下的战马一声嘶鸣,向秦军包围的高原冲去,随后赵兵也纷纷杀出 而秦军本来就被高原杀怕了,见有赵军杀来了,立刻纷纷闪开,眨眼间就将高原的包围圈放开。而赵轩手中的长枪一挑,遥遥的指向了高原。   这时高原的双眼中充满了血色,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戳,杀光眼前看前的一切,因此盯着向自己冲过来的赵轩,暴虐的气息竟又重了几分,军刀一挥,竟然迎着赵轩的奔马,冲了上来。   刹时间两人己接近,赵轩手中的长枪挑出了一道枪花,向高原当胸速刺而过,而高原也挥刀猛砍,斩向赵轩的枪头。   眼看着高原的刀砍中了赵杆的枪头,但却沒有发出铁金交击的声音,这一刀砍上的,竟是一个虚影。高原也不禁大吃了一惊,这是自从自己从护身符上获得特殊的力量之后,第一次出现了判断失误。而赵轩的长枪又猛然再度刺出,这一次高原再也躲闪不过,被赵轩这一枪刺中胸膛,立刻穿胸而过,高原大叫了一声,立刻人事不知。   ――――――――分割线―――――――――分割线――――――――   “啊!”   高原猛的翻身坐了起来,只觉得心跳得极快,而且额头上全是汗水。在稳定了一下心神之后,高原的第一个反应是自己这是在那里。   擦了擦汗水,又揉了揉眼睛,高原才观察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一个帐蓬里,躺在一张简易的床上,盖着一床粗布棉被,而身上横七坚八,差不多包满了白布。几缕阳光透过布片的缝隙,照射了进来,可以看清,帐蓬里的摆浚十分简单,地面上铺着一张草席,除了一张床之外,只有一张小桌,连个椅子都没有,只是在桌边叠放着几个蒲团。   高原拍了拍脑袋,也渐渐回忆起往事来。自已在飞机上穿越,坠落到地面上,遇到了李牧,又遭遇了秦军,经过一场血战,在这一场战斗中,自己仿佛获得了某种巨大的力量,杀了不少的秦兵,后来有一个人骑马持枪,向自己冲了过来……想到这里,高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那个护身符并不在胸前,高原的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摸了摸枕边,好在是护身符就在枕边,因此高原也松了一口气,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还有获得的神奇力量,似乎都和这个护身符有关。   这时高原挥了挥手,那股神奇的力量己经消失了,而且高原也依稀想起来,自己驱是被那名骑马使长枪的骑士击败的,而且在获得那股神奇的力量之后,自己似乎有些失控,许多动作根本就没有经过头脑,就直接做出来,而且当然在心里似乎还觉出了一种杀戳的快意。   就在高原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帐蓬一挑,李牧从外面走了进来,虽然这时他的身上还穿着盔甲,但却没有带头盔,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而在李牧的身边,还跟着两个人,左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孑,高原到是认识他,正是击败自己的那名骑士,有右手边是一个女孩,看年龄大约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合体皮甲,头上扎着两个球状的发髻,英气勃勃,到是一个极美的少女。   见高原己经坐了起来,李牧笑道:“你己经醒了吗?”   高原赶忙道:“大将军。”说着就要起身。   李牧呵呵一笑,伸手虚压,道:“你身上有伤,不必起来了,就坐在床上吧。” 说着,拿过了一个蒲团,在高原的床边坐下,又对身边的两人道:“你们也坐下吧。”   两人依言坐下,李牧指了指左边的那名男子道:“这位是赵轩,我的家臣。” 又看着那个少女,道:“这是我的养女瑛鸿。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   高原道:“我叫高原。”   李牧点了点头,道:“高原,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那里来的,为什么会和流星一齐坠落在那里?”   高原苦笑了一声,不知道怎样回答,难到能够告诉李牧,自已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这里来的,而且还是从飞机上掉下来的吗?但怎么对李牧说呢?   李牧也看出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不好说吗?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如果是有的话,就不必说了。”   赵轩和李瑛鸿听了,脸上都露出不悦的神情。而高原只好道:“也不是有难言之隐,只是怕说出来了大将军不会相信。”   李牧呵呵笑道:“尽管说吧,信与不信,总要先听一听再说。”   见李牧这样说,高原也只能想着措词,半真半假的编了一通谎话,当然他不敢说自已是来自未来的人,只说自已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被一阵大风卷起,而为什么会和流星一齐坠落到这里,高原也说不清楚,只能把因果都推到那个护身符上,并且还把护身符拿给李牧看。   看了一会护身符,李牧当然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虽然他对高原所说的话不置可否,但赵轩和李瑛鸿的脸上都是一付不相信的表情。但他们不信,高原也没有办法,反正刚才自己把话都说在前面,信不信就由你们了。   这时高原才问道:“大将军好像是知道我会降落在那里?”   李牧把护身符还给高原,点了点头,道:“是啊,因为我的老师告诉我,在那个时候、那个地点会有将星降世,可以改变天运,因此我才在那些等着。”   高原怔了一怔,道:“大将军认为我就是将星降世吗?”   李牧呵呵笑道:“你就是在那个地点降落的人,而且是跟着流星一起降落,因此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呢?”   高原也只好苦笑了一声,自己也确实无话可说,就在这时,高原忽然想到,自己过去也看过不少穿越小说,穿越到古代之后,或者称王称霸,或者为将为相,但都会重新创造一个新的时代,那么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是什么将星降世,改变天运,是不是就是指的这个说的呢?现在是战国时代未期,大概离秦扫六国的时间不远了,自己是不是要改变这段历史进程呢?   就在高原胡思乱想的时候,李牧道:“高原,如果你无处可去的话,不妨就先暂时留在我的大营里,等伤好之后再作打算吧。”   说实话高原现在确实没有地方去,而且他对李牧的印像也很不错,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好吧。”   李牧向桌子上看了一眼,道:“我看你的衣服都己经烂了,都己经很难再穿,等一会儿我会让人给你送一套衣服来。”   高原道:“谢谢大将军了。”   这时李牧从腰间把高原的军刀抽出来,拔出刀鞘,笑道:“你的刀到是很特别啊,不过昨天在战场上见过这把刀的威力,果然是一把好刀,实说实说,在你昏迷的时候,我试过你的刀,一连砍断了我的两柄宝剑,看来你说的来历,未必是假的。”   高原苦笑了一声,道:“可惜,现在我只剩这一把刀了,否则还能给大将军一些别的证明。”   李牧把刀还鞘,又放回到桌子上,道:“等一会我就叫人把衣服送过来,你稍等一会儿。”   高原心中一动,道:“请问大将军,今年是那一年。”   李牧道:“今年是赵王迁八年。”   高原怔了一怔,他并不是历史专家,只知道秦王政继位的时间是公元前246年,灭六国是从公元前230年,也就是秦王政十七年开始的,虽然赵国的最后一个国王就是赵王迁,但却算不出赵王迁七年到底是那一年,因此又问道:“那么今年是秦王政几年?”   李牧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还是答道:“今年是秦王政十七年。”   高原呆了一呆,想不到今年就是秦王政十七年,公元前230年,也就是秦灭六国的开始,如果按历史的正常发展,战国七雄中实力最弱的韩国就将在今年被秦国灭亡,而下一个被秦国灭亡的国家就是赵国,也就是说,无论是赵国还是李牧,所剩的时间都不多了。 第六章 赵军大营(上) [本章字数:31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4 16:34:24.0]   李牧离开之后,高原又躺回到床上,开始思考下一步的事情,虽然这时高原的头脑中也很乱,但这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做任何事情都要有计划和目地。   现在自己身处在公元前230年,秦灭六国的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从历史的发展进程看,秦国今年就会灭掉韩国,而后年就轮到赵国。而自已是应该顺应历史,投奔到秦国去,还是留在赵国,改变历史的发展进程呢?虽然高原不是历史专业,但也知道这个时候秦国的综合国力是战国七雄中最强的,其他六国中任何一个国家,甚致是集中两三个国家的力量,也都不可能和秦国抗衡,尽管自已是现代人,又熟知历史,但能够改变这个进程吗?   投奔到秦国,与胜利者为伍,当然是最保险的做法,高原还记得在前世有一本小说,主角就是搭上了少年时代的秦始皇,结果在秦国混得风声水响,妻妾成群。   但这条路看似容易,其实的可行性并不大,因为现在的秦始皇不是一个懵懂少年,而是一个成年人,而且己经完全掌握了秦国的大权,手下也集中了一批能干精锐文臣武将,都是在这个时代中最优透的人材。简单的说秦国的这块蛋糕己经基本被分完了,因此自己就算是到了秦国,也难以有出头的机会。   另外在秦始皇统一了六国之后,性情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后世的史学家普遍都认为秦始皇是暴君,主要是指统一天下之后的秦始皇,像什么封禅泰山、焚书坑儒、修长城、修阿房宫之类。因此在这样一个皇帝手下干事,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而且弄不好还会送命,高原还隐约记得,那本小说的主角最终还是离开了秦国,到塞外去开创建立自己的国家。   现在高原当然不会去想建立自己的国家,去不了秦国,那么就只能留在赵国,反正现在赵国还能支撑两年多的时间,而且李牧似乎对自己还不错,真的把自已当作将星下凡了。   想到这里,高原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将星下凡这个身份,对自己来说是优劣各半,一方面这个时代的人都很迷信,这样的身份确实可以吓住不少人,如果利用得好,当然是一个很有利的条件;但在另一方面,也同样容易给自已带来大灾难,因为天生异像,这是任何一个统治者都非常忌殚的事情。要怎样利用好自己的身份,高原还一点头绪都没有。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至少李牧是对自己坚信不疑,因此现在留在李牧的大营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而高原很快又想到了李牧的命运,可以说赵国的灭亡和李牧有直接的关系,因为李牧是这个时代唯一能够抵当秦军进攻的帅材,如果不是因为赵国中了秦国的反间计,杀害了李牧,自毁长城,赵国至少还能多撑一段时间,因此自己是不是要改变这段历史,挽救李牧呢?就算保不住赵国,但也能为自已多争取一些时间。   高原胡思乱想了半天,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而就在这时,只见帐蓬打开,有一个身穿盔甲,但没有带头盔,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军人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堆衣服,道:“高先生,这是大将军命我给你送来的衣服。” 说着,将衣服放在小桌上,又道:“我就在外面,如果高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提。” 说完之后,把衣服放在小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高原摇了摇头,看来在没有俱体的计划之前,自己也只好暂时先留在李牧的大营里,见步看步。于是高原也下床穿衣,虽然穿古代的衣服有些别扭,但高原的衣服都己经破烂不堪了,根本不能再庠了,也只能穿这些衣服,只是高原是一头短发,不像这个时代的人一样束发为冠,因此虽然穿上了这一身衣服,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穿好衣服,走出了帐蓬,高原这才发现,现在己是是日照中天,到了中午,而自己是身处在一个大军营中,像自己这样的帐蓬在这个军营中有成千上万,住往都是几十个帐蓬为一组,周边用战车、木栅、矩马等物间隔,形成了道路,虽然看似杂乱,但其实是是依照着某种规律布置,不过高原看不出其中的奥妙。不时还有一队一队的士兵在军营中来回走动巡视,偶尔也会有几匹战马飞驰而过。   在高原的帐蓬所在的这个小营盘大体呈一个“凵”形布置,中间有一大块空地,在外面有二十几名士兵,或坐或卧,有人穿着盔甲,也有人是一身便装,还有几个人光着半截身体,周围还停着十几匹战马,有人在磨剑,有人在刷马,有人在整理自已的盔甲,也有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不知是干什么。而在空地的中间,还架着几口大锅,底下烧着柴火,热气腾腾,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有几个人在锅边添着肉汤。   高原细仔观察,见赵军的盔甲样式和秦军差不多,不过穿的衣服都是红色,因此也比较好区别。而战马的鞍辔也和自己昨天所见的一样,没有马蹬,马鞍只有前端弯起,后端平直。   见高原出来了,其他的士兵也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看着高原,就像看怪物一样,也看得高原心里直发毛,而刚才那个给高原送衣服的军人赶了过来,笑道:“高先生,你起来了,先来吃饭吧。” 然后转头又一个小兵道:“小刘,去给高先生添一碗肉汤来,找几块好肉。”   那个士兵答应了一声,拿起了一个大碗,来到大锅边添汤。然后端到了高原面前。   高原点了点头,道:“谢谢。”接过了大碗,这是一个陶碗,差不多有一个小盆大小,装着满满的一碗肉汤,里面还有几大块牛肉。   而先前给高原送衣服的那个军人又道:“吃吧,也是托了高先生的福,大将军今天下令,宰了十头牛犒劳士兵,所以大家都有肉汤喝了。”   高原有些奇怪,笑道:“怎么托了我的福?”   那个军人笑道:“昨天晚上我可是跟着大将军一起去的,看得淸清楚楚。高先生先是跟着一个大火球一齐从天而降,后来一个人斩杀了二百多名秦兵,太厉害了,而且我们昨晚还收获了三十多把秦剑,我都分到了一把,高先生大概不记得我吧。”   高原也有些尬尴,道:“昨天晚上天太黑了,所以我没有看见了,对了,你的尊姓大名是什么?”   那军人笑道:“高先生太客气了,还怎么尊名大名,我叫杜义,现在大将军手下担任兵尉,高先生叫我小杜就可以了。”   其实杜毅的年龄绝对比高原大,因此高原当然不会叫他小杜,但他们说着话,有几个士兵也围陇了过来,一个士兵道:“高先生昨晚真的是一个人杀了二百多名秦兵吗?”   杜义道:“那还有假吗?我,大将军,还有赵将军都是亲眼看到的,秦军的尸体躺了一地,断手断脚,还有脑袋满地滚。”   因为在战场上个人的战斗力再强,也终归有限,在双方军队素质基本差不多的情况下,一个人能杀死十几个敌兵,就己经是强人了,而能够做到百人斩,就是少有的猛将,像以一敌千万,单人闯阵七进七出这种事情,只是说书的故事,因此如果有一个人能在战场上独杀杀死二百多名敌兵,绝对是一个奇迹。其实高原在一开始的时候,也只杀死了十几秦兵,就差不多到了极限了。   高原笑道:“当时我也是豁出去了,因为如果不拼命,我就死在秦军手里了,后来我也差不多精疲力竭,如果不是大将军赶来救援我,大概我也活不了了。”   本来士兵们对高原有一些敬畏,因为在一早上关于高原的故事就在军营里传开了,说得神乎其神,玄之又玄,但话说开了之后,再加上高原也没有架子,没有高人一等的派头,因此众士兵们也就都放开了,于是七嘴八舌,问什么的都有,当然大多数都是和高原有关,比如高原是从那里来的;在大火球里怎么没有被烧着;从空中掉下来为什么没有摔死;会不会使用法术等等。也弄得高原疲于应附,只好连蒙带骗加忽悠,半真半假,总算是把这些士兵都对付过去了。   当然高原也怕自己言多有失,因此也反问了他们不少事情,原来现在赵军正在番吾和秦军对持,李牧下令严守营寨,不与秦军接战,而且每天都在勤练士卒,隔三差五就宰几头牛犒劳士兵。现在双方己经在这里对持了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而在这一段时间里,每天上午由李牧亲自操演阵法,练彐团队作战,而到了下午是训练士兵的个人素质,则是由中下级的军官来付责。杜义就是一个中级军官。   战国时期列国之间的兵制都差不多,其本就以五人为一伍,十人为一什,后面分五十人、百人、五百人、千人的递进编制,各级军官的名称也大致差不乏,伍长、什长、伯长、兵尉、裨将、将军等名称,杜义是兵尉,手底下管着五百名士兵。 第七章 赵军大营(下) [本章字数:32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4 20:13:55.0]   吃完了午饭之后,又休息了一会儿,杜义才下令集合士兵,开始下午的训练,而高原也在一边,看着古代的士兵是怎样训练的。   因为下午是进行个人素质的训练,因此基本就是在营地的这块空地上进行,首先是进行负重、跑步、力量、耐力等身体的基本素质训练,然后就是练习剑枪戟戈箭弩等武器的技术,而因为要节省马力,骑兵都是在木质的马俱上进行模似的马上训练,于是士兵的呐喊声和武器的击打声音不绝于耳,一时间也练得热火朝天。   虽然吃午饭的时候,刚才杜义和士兵们有说有笑,但训练起来就换了一付面孔,脸一直板着,而且语言也十分严厉,对有些动作不到位,想要偷懒的士兵也毫不客气,抬手就是几棒子,打得士兵们嗷嗷只叫。但挨打的士兵也不敢有怨訁,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着。   而高原一直在一边看着赵军士兵的训练.虽然高原是特工,但也在军营里接受过几年的训练,因此对军事训练并不陌生,对比赵军和自己过去接受过的训练情况,虽然赵军的训练方式方法在高原的眼里是十分原始,但赵兵的训练态度,还有精神面貌却都不错,全军的士气也比较高昂,因此从总体看来,赵军士兵的素质并不差。   高原知道,在战国末期的五十年左右的时间里,秦赵两国是位于首强和次强的地位,在六国当中,也只有赵军能够独立和秦军对抗,因此这段时间主要的战争基本都是在秦赵两国之间进行的,双方先后发生了五场大规模的战斗,赵国三胜二负,还略占了上风,而且每一次六国合纵抗秦,也都是由赵军担任主力。从赵军现在的训练情况和精神面貌来看,也确实是有道理的。   只不过虽然赵国的军事力量和秦国差距不大,但两国俪综合国力却相差太远,秦国失败一二次并无关大局,但赵国输一次就伤筋动骨,也可以说赵国完全就是被秦国耗跨的。而且在另一方面赵国又缺乏大战略眼光和国家的整体发展规划,因此赵国的失利,也是早己注定,既使是有李牧在,也不可能挽救赵国的命运,最多只能把赵国的灭亡多拖几年而己。   下午的训练进行了大约二个多小时,每一个士兵练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都十分认真,沒有人偷懒。随着杜义下令解散,士兵们才纷纷散开休息、喝水。这时高原估计时间,大约是下午的三四点钟,难道是这一天的训练就结束了吗?但离晚饭的时间还有二三个小时,干嘛呢。   杜义摘掉了头盔,来到了高原的面前,道:“高先生,你看我们赵军的训练如何?”   高原点了点头,道:“很不错啊,我看士兵们的精神面貌、士气都很好,而且训练也很认真,每一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都不错。”   虽然有些词语杜毅听不懂,但也听得出来,高原的意思是在夸奖赵军,而且并不是一般的泛泛而谈,因此也笑道:“高先生过奖了。”   高原又问道:“今天的训练完了吗?接下来的时间做什么?”   杜毅点了点头,道:“训练是都完了,接下来的时间是……”   就在这时,只见一匹战马飞驰而来,在空地上前腿高高的抬起,又前冲了几步,这才停住,而在马背上坐着的,正是李牧的养女李瑛鸿。   只见她还是没有穿头盔,身上穿着一套皮甲,在腰间佩带着两柄宝剑,而头上仍然是挽着两个半球状发鬓,到是显得英姿飒爽,道:“杜义,你们今天的训练完了没有?”   杜义赶忙迎了上去,道:“大小姐,己经完了。”   李瑛鸿道:“那好,你们赶忙准备,我去换衣服,在大校场等你们,今天都要努力一点,我们一定要打败前军营。” 说完之后,双腿轻踢马腹,立刻奔驰而去。   而杜义立刻对其他的士兵道:“都听见沒有,快去换衣服,今天我们一定要给大小姐挣一口气,打败前军营,知道吗。”   其他的士兵听了,立刻都钻进了自己的帐蓬去换衣服,而高原也有些好奇,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打架吗? 不过在军营里,士兵之间打架是常见的事情,高原在军营里的时候,也没少打过架,不过看李瑛鸿、杜义的驾式,到像是要打群架一样,因此也问道:“杜义,等一会要去干什么?”   杜义呵呵一笑,道:“高生先,等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我们要和前军营比试蹴鞠。”   “蹴鞠!”高原一听,立刻也来了兴越,因为他知道蹴鞠其实就是中国古代对足球的称呼,在战国、秦汉时代,在军队中开始流行,成为军队中一种集煅炼、娱乐一体的运动,只到唐宋时才流传到了民间。高原过去就是一个球迷,在业余时间也经常和战队一起踢球。想不到在李牧的大营里,居然能够看到古代的足球运动。当然也不会错过,点了点头,道:“好啊,我到是想去看看。”   杜义道:“高先生,你先等一下,我去换衣服。” 说着也钻进了自己的帐蓬。   这时有几个已经换好衣服的士兵从帐蓬里出来,都己经脱去了盔甲,换上了窄袖紧身衣裤,脚穿软靴。还抬出了一个大筐,里面装着十余个球形的物体,大慨就是蹴鞠。   有几个士兵把蹴鞠拿出来,在两三人之间互相踢递,而且是不贴地的凌空踢递,到是有一点像踢踺孑。高原正在想着,难道蹴鞠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又有几名士兵把球放在地上,互相争抢,这才有一点像踢足球的样子。不过这群士兵的技术并不怎么样,一般球在凌空传递了四五下之后,就会掉下来。而挣抢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技巧,主要就靠身体挤撞。在高原眼里,就像是一群中学生在乱踢,结果把球踢得满地乱飞。   而就在这时,在争抢蹴鞠的几个士兵中不知是谁,将蹴鞠踢滚到了高原的面前。高原抬腿把蹴鞠踩住,这才看清,蹴鞠比足球略小一点,是用皮革缝制,里面不知填充的是什么东西,但弹性当然比现代足球要差得多,不迈做基本的动作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有一个士兵跑过来,想从高原的脚下把这个蹴鞠踢走,但就在这时,高原踩在蹴鞠上的脚忽然向后一拉,那个士兵顿时踢了一个空。而高原立刻转身,做出了一个漂亮的马赛回旋动作,这个士兵还沒有明白是怎么回事,高原就从他的身边带球过去。   其他几名士兵也都看很眼花缭乱,谁都没有看清楚高原的动作,但也清楚,看样子高原是想和他们一起踢蹴鞠。于是立刻又有两名士兵一前一后,向高原冲过来抢球。而高原毫不在意,双脚轮流控球,左右一晃,用一个“S” 型的变线转弯,就十分轻易的摆脱了这两名士兵。   另外还有三四名士兵,也一起向高原冲了上来。尽管高原的足球水平只能算是业余,但他的足球技术却都是经过了数百年发展,最合理、最有效的技术,在这个时代足可以算是马拉多纳的水平,因此双腿左盘右带,在人群中腾挪闪转,来回穿插,结果在五六名士兵的逼抢下,仍然显得游刃有余。   这时其他的士兵也都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高原在五六个人的围抢下,仍然能够始终将蹴鞠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脚下,而围抢他的士兵们却忙得团团乱转,有几个人还因为变向转向太急,稳不住身体而跌倒,也引出了一阵阵哄笑声。   玩了一会儿之后,高原才停住了自己的身形,踩住了蹴鞠,而那些士兵这时都己经被他弄得昏头转向。而杜义几步赶到了高原的面前,又惊又喜道:“高先生,想不到你也会踢蹴鞠啊,而目还踢得这么好,和我们一起去踢吧。”   那几个士兵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是啊,高先生踢得太好了,刚才我跟本就没有看清高先生的动作。”   “高先生是怎么踢的,蹴鞠就像是粘在他的脚上一样。”   “是啊,我也看得眼都花了,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动作。”   “如果高先生加入我们的话,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够赢前军营的。”   这时杜义道:“好了,好了,我们快到大校场去吧,现在大小姐还在那里等着我们呢?高先生,你也我们一起去吧。”   高原点了点头,笑道:“好啊,我本来就想去的。”   于是众人拥簇着高原,一起来到了大校场。   赵军的大校场正位于营门的正门口,占地很广,纵横方向至少都在二百米以上,在中间还搭了一个两米多高的看台,树立着赵军和李牧的旗号。这时换了一身短衣劲装的李瑛鸿正在看台的边上,向这边张望着。   见杜义等人来了,李瑛鸿立刻从高台上跳下来,迎了上去,道:“你们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好半天了。”   杜义忙道:“大小姐,有一个好消息,高先生也会踢蹴鞠,而且踢得相当好,蹴鞠就像是粘在他的脚上一样,我们五六个人都抢不过他一个人,如果今天让高先生上场,我们一定能够赢前军营的。”   李瑛鸿看了看高原,有些半信半疑的道:“你会踢蹴鞠吗?”   高原点了点头,道:“会一点吧。”   李瑛鸿正要再说话,只听有人笑道:“瑛鸿,这一次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前军营可不想赢得太容易了。” 第八章 蹴鞠(上) [本章字数:330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5 10:07:06.0]   只见在看台的另一侧,也过来了一大群人,都是一色的紧身短衣,为首的人到是一身甲胄,年龄约在五十上下,正笑呵呵的看着李瑛鸿。   李瑛鸿道:“袁将军,你就看好吧,今天我们一定能够赢你们前军营。”   袁将军呵呵笑道:“是吗?我可要好好的看一看。” 说着,带着几个护卫,登上了看台。   而袁将军带来的士兵都留在台下,中间有一个大个子上来几步,哈哈笑道:“大小姐、杜义,要不要我们前军营先让你们一旗呢,就是让你们两旗也可以的。” 说完,他身后的前军营的士兵也是一阵哄笑。   杜义也不甘示弱,道:“王虎,你少来卖狂,这次我们一定可以赢你们前军营。”   王虎大笑道:“是吗?那就等一会儿在场上见吧。”   这时李瑛鸿看着高原,道:“你行吗?我们己经连输给了前军营三次了,这一场我们可是不能输的。”   其实这时高原也有一点又回到军营的感觉,像这样各部队之间看不顺眼,争强好胜的情况,在那个时代都是一样的,因此想了一想,道:“我虽然会踢一点,但对蹴鞠的规则并不是很清楚,先在场外看一下吧!如果你们需要,我再上场。”   李瑛鸿想了一想,觉得高原说得有道理,毕竞她刚才没有看到高原踢球,对他没有多少信心,如果等一会儿自已可以取胜,也就不用高原出场,如果不敌对手,再让高原出场也不迟。   就在这时,只见李牧带着赵轩和一队护卫,也来到了看台前,高原和杜义等人忙施礼道:“大将军。”而李瑛鸿道:“父亲。”其实现在李牧己经受封武安君,可以被称为“君上”但在军营中,将士们仍然称他为“大将军”。   李牧笑道:“瑛鸿,你又要上场吗?”   李瑛鸿道:“是啊,父亲,您就在台上看着吧,我们这一次一定可以赢了前军营的。”   李牧呵呵笑道:“好啊,我可要好好看看。” 转头又对高原道:“高原,你也来看他们踢蹴鞠吗?跟我一起到台上去看吧。”   高原道:“谢谢大将军的好意,我还是和他们一起看吧,说不定等一会儿,我也会上场踢的。”   李牧也怔了一怔,笑道:“哦,想不到你也喜欢踢蹴鞠,好,等一会儿我到是很想看一看。” 说完之后,才带着赵轩和护卫,蹬上了看台,而在看台上的人也一起施礼,道:“大将军。”   李牧摆了摆手,道:“大家都坐吧。不用客气了。”   这个时候的各国的军队基本都是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军,主将有时也会兼任中军主将,现在的赵军中,李牧就兼任中军主将,前军主将袁选,后军主将陈咨,左军主将姚少司,右军主将季孙逢。这时也都在看台上到齐了。   众人都坐下之后,袁选才道:“大将军,刚才那个年轻人就是你带回来的天降将星吗?”   李牧点了点头,道:“就是他。”   袁选道:“很平常的一个人啊,看不出他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李牧笑道:“人不可貌相啊。”   这时在台下的蹴鞠比赛己经开始了,这个时代场蹴鞠的地和现代的足球场差不多大,在两端各竖着两支木杅,高约五米,宽约十米,大概就是球门,但没有横梁,而在两支木杆之间,插着三面小旗。不过出场的人数是一方十六人。而且这时在场边己经围满了士兵,足有数千人。   李瑛鸿、杜义带着参赛的士兵走进了场地,而高原和和其他的士兵就在看台傍边的场边观看比赛,而在另一边王虎也带人蹬场,双方在场地上散开,随着李牧的一声令下,蹴鞠比赛正开始。双方的人员你来我往,蹴鞠在场中飞来滚去,场外的士兵为双方加油鼓劲,气氛也十分热烈。   高原在场边一边看着比赛,一边询问身边的士兵,原来在军营里举行蹴鞠比赛,在各国都是常例,因为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本来就不多,而军营中就更少了,士兵也不可能一天到晚的训练,如果是和敌军开战还好一些,就怕这种对持局面,士兵们大多都是精力过盛,无处发泄,容易产生急燥、烦闷、疲劳、不安等情绪。   因此在训练之余,组织一些比赛活动,既可以让士兵们煅练身体,发泄多余的精力,而且还有利于培养士兵的竞争意识和好胜心,同时也加强了士兵之间的凝聚力。而蹴鞠就是最理想的一项活动,运动量足够,也够激烈,但又不向比武打架那样直接,不伤和气。   于是赵军大营里隔三差五都会举行一场蹴鞠比赛,由各营派人参加,又以前军营和中军营之前的比赛竞争得最激烈,不过前军营有两名士兵在蹴鞠上很有几下孑,就是刚才向杜义挑衅的王虎和他的弟弟王豹,这一个月来,双方连比了三次,每次都是中军营输。   李瑛鸿虽然是个女孩,但生性活沷好动,从小就喜欢骑马练武,到是学了一身好武艺,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己经算得上剑术好手,因此这次出战,李牧也把她带在身边,让她经历一下真正的战场。而在军营里,李瑛鸿也喜欢上踢蹴鞠,毎次都会亲自出场。不过连输了三场,中军营上上下下都憋着一口气,李瑛鸿也亲自到各营挑人,决心今天要蠃下这一场来。   而这个时代的蹴鞠根本就没有俱体的规则,就是用脚踢,不许用手就行了,其余的规则都可以临时协商,现在的规则是把球踢入两支木杆之间就算得一分,可以拔下对方一面旗帜,连拔三旗就算获胜。如果到了太晚,还沒有一方能连拔三旗,则算得旗多的一方获胜。   这时在场上双方争抢得十分激烈,而场外士兵的喝乎欢呼声也是此起彼伏,到是十分热闹。不过在高原看来,双方根本就是在乱踢,基本没有什么阵型战术可言,大多数人抢到球之后就大脚向前踢,因此球多数都是在空中飞来飞去,而有几个人就在前面等着,抢到球就向两支木杆之间猛踢。   不过前军营确实技高一筹,由其是王虎、王豹兄弟俩人由为突出,两人就在前场等着球从后面踢过,然后就拼力争抢,抢到球之后最多调整一下,就马上向两支木杆之间踢,到是颇有一点长传中吊的味道。而从后场传过来的球到是十有七八都能被他们兄弟抢到,这到不是说他们两人的技术比其他人好,而是因为这哥俩都长得人高马大,也是身大力不亏,因此在争抢、挤推等方面都大占优势。   结果这是这一点优势,就让中军营的士兵们大吃苦头,在比赛开始不久,王虎就首先在前场抢下球来,硬生生的挤开防守自己的对手,攻入了一球,为前军营首先拔下了一旗,同时兄弟两人又多次在前场抢到球,造成险情。后来尽管中军营竭力反击,但因为在前面缺少王虎、王豹兄弟这样的大个子,因此始终难以对对方形成足够的危胁。   李瑛鸿因为身材娇小,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满场飞跑,到是显得十分灵活,只是她在前面拿不住球,再怎么灵活也是没用的。   结果进行了大约二十多钟,这一次是王豹在前场利用自己的体重优势,撞开了防守他的杜义,抢到了球,又为前军营再进了一球,又拔下了一旗。这一来中军营就只剩下一面旗帜。中军营的士兵垂头丧气,而前军营兴高采烈,大有一付胜卷在握的样子,   杜义赶忙找到了李瑛鸿,道:“大小姐,让高先生上场吧,再不然我们就没有时间了。”   李瑛鸿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死马当活马医,点了点头,立刻要求换人。而这时高原也基本心里有底,因此也信心十足的走进了场中。   现在有不少赵军的士兵都知高原的来历,因此见他登场了也都引起了一阵议论,杜义道:“高先生,就看你的了。”   高原点了点头,道:“我会尽力的。”   蹴鞠比赛也没有中场开球一说,因此高原直接从中军营的端线把蹴鞠拿出来,自己控着球,向前小跑着前进。   这时王虎王豹兄弟就在前场等着,见高原控着球慢慢的前进,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脚向前踢,立刻都逼近上来抢球。王豹抢先了一步赶上来,伸脚就去捅球。   高原将球轻轻一拔,一个变线就轻松的盘过了王豹,而紧接着,王虎也赶了过来,高原将脚一捅,球从王虎的两脚之间钻过,而高原也闪身从王虎的身边越过。   这一连串动作十分自然流畅,由其是对王虎的钻档过人,不仅技术巧妙,多少也有些戏弄对手的意思,而且都是其他士兵以前从未见过的技术动作,因此也引发了观看的众士兵的一片喝釆声。   而盘过了王虎王豹兄弟之后,高原也差不多接近了中场,于是也开始加速,两腿左盘右带,一下子连续绕过五六个人, 其实高原的球技也是以花架子居多,但这个时代的人谁也没有见过这样踢球方式,结果被高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有不少人根本都沒有看清楚高原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发现自己被高原甩在后面了。   几乎就是在几眨眼的时间甲,高原就己经突破了前军营的大部份防线,只剩下最后两个人,他们同时向高原扑了过来。但高原将球一拔,从两人的左侧滚过去,而自己从两人的中间穿过,绕了一个弧线,以一个漂亮的人球分过,又绕过了对方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时在高原前方己经沒有任何对手,高原又向前带了两步,轻轻松松将球送入了两根立柱之间。 第九章 蹴鞠(下) [本章字数:31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5 16:03:51.0]   进球之后,围观的士兵们立刻对高原的表现发出了山洪暴发一般的欢呼声,因为高原表现出来的蹴鞠技术,都是士兵们过去从未见过的,既是新奇,而且也比过去的军队的蹴鞠要好看得多。而杜义、李瑛鸿等中军营的参赛士兵也都纷纷跑过来,向高原祝贺。   李瑛鸿更是又惊又喜,在高原胸前连捶了好几拳,道:“你这家伙真行啊,早就应你上场才对。”   杜义一手搭在高原的肩膀上,道:“大小姐,现在知道我说的没错了吧。”   高原道:“别高兴得太早了,我们还落后一个球呢?”   李瑛鸿道:“对,我们今天一定要嬴了前军营,全看你的了。”   而这时在看台上,李牧和众将也都颇为惊讶,袁选道:“这小孑到是在蹴鞠上有两子啊。”   李牧笑道:“袁将军,这一次你们前军营恐怕是要输了。”   袁选道:“大将军,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蹴鞠是有十六个人踢,就箅你们中军营多了这小子一个人,也扭转不了大局,现在我们还领先着两旗呢?”   就在吵吵笑笑之中,比赛又重新开始,由前军营从后场出球,一名士兵将球踢得又高又远,从空中一直飘到了中军营的后场,这时田虎、田豹兄弟正在这里等着,球飞向田虎的那一侧,田虎一边看着球飞行的轨迹,一边调整自己的位置,判断球的落点。   而这时高原也回到了自己的后场,也赶到了田虎的身边,他到没有和田虎争抢位置,但却贴在田虎的身后,等球从空中落下到齐胸高的时候,高原猛然从田虎的身后插到前面,抢先一步用胸口将球挡下,立刻带球向前军营的方向快跑而去。   前军营的士兵纷纷上来堵截,但高原在人群中左晃右突,一口气又连过了六七个人,狂奔了五十余米,离前军营的大门还有约三十余米的距离,这时又有六七个人挡在高原的前面,在离高原十余米的地方,一字排开。   高原见了,立刻从脚尖将球挑起来,从众人的头顶飞过去,划过一道大弧线,弹弹崩崩的向球门滚去。虽然有几名前军营的士兵转身拼命追赶,但还是晚了一步,跟着球儿一起冲进了球门中。   结果高原上场才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就连进两球,把比赛返成了平局,中军营的士兵当然士气大振,而前军营也不甘失利,同时也注意到高原是一个巨大的危胁,因此也派出了五六个人,专门防守高原,只要高原一拿到球,就会有四五个人上来围抢。   这一来也给高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因为高原的球技毕竟只有业余水平,并不是真正的马拉多纳,当然如果是在以前,高原的队友会主动的过来策应,或都是利用高原吸引了多数对手,从其他空档地方突破。但现在丽这一批同伴显然沒有这种意识,就算是有人过来接应高原,但也不得要领,根本帮不了高原,有时还堵住了高原的突破方向,帮了倒忙。结果在多人的围抢下,高原也开始频频的失误丢球,当然有他上场,还是给前军营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双方一时你来我往,到是踢了一个势均力敌。   僵持了十几分钟之后,前军营又一次在自己的后场截下了球来,一名士兵轮圆了大腿,将球大力的踢到了前场。在前场等候的王虎、王豹和几个防守的中军营士兵立刻赶去争抢,但王虎、王豹仗着人高马大,又一次挤撞开对手,将球抢下来,然后王虎大力踢球,终于又再入一球。   又一次将比分反超,前军营的士兵也欢呼雀跃,十分高兴。而高原趁着比赛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把李英鸿、杜义等几位中军营主力干将招集到一起,向他们紧急的布置了一下战术,毕竟光靠自己一个人是玩不转的,现在也只能临阵磨一磨枪。好在是现在中军营的众人对高原己经服得五体投地,虽然对他布置的战术并不理解,但还是都照着去做。   比赛重新开始之后,局面立刻大大的改观,在防守上,高原釆用的是人盯人防守,在自已的后场布置了四名士兵,以二盯一,盯住王虎、王豹兄弟,而且在防守的时候,并不是两人一起上,而是一前一后,一人贴住对方,进行贴身防守,但只是干挠对方拿球,并不和王虎、王豹兄弟正面争抢;而另一人在后面策应,并注意封堵对方的射门角度。   这样一来,王虎、王豹兄弟的威力立刻大减,就算在前场拿住了球,但由于有人贴身防守,又有人封住了射门的角度,也很难对中军营的大门造成危胁。不是一不小心被对方把球捅掉,就是射门时打到对方的身上弹开。   而稳住了自己的后防之后,中军营也频频开始展开反击,高原也有意回收,并且靠近在两个侧边的地方活动,很少强行突破,而且不断的教导其他人,怎样和自己配合、怎样跑位,怎样接应自己的传球。   大约僵持了十多分钟,高原在左侧拿住球,立刻又有四五个人赶上来围抢,这时杜义终于跑出了一个适当的空档位置,接应高原。于是高原立刻将球传给杜义。而杜义接球之后,也按照高原布置的战术,在原地不动,只是将球又向斜前方踢给穿过对方的围堵,向前直线奔跑的高原。   其实这就是足球运动中一个简单的撞墙式二人配合过人技术,而且这一次的传递总算是都对上了点,结果让高原成功的摆脱了对方的围抢,带球沿着左侧向前速奔。   而立刻又有六七个人赶过来围抢高原,但这时高原的速度己经起来,不容前军营的士兵从容布置围堵圈,结果被高原连续绕过了两个人,带球己经到达左侧离底端大约十二三米的位置。   这时大部份的前军营士兵都被高原吸引到左侧,在后面苦苦的追赶高原,而高原的余光也发现,李瑛鸿等五六个中军营的士兵也按照自己的布置,从右侧包操到位,于是高原立刻将球向中央踢去。   而且在前军营的门前,只有一个士兵防守,不过他的位置并不好,只能仰着脸,看着球从自己的头顶飞过,而五六名包操到位的中军营士兵中,李瑛鸿正好抢到了球的落点,她也不等球落地,就腾身跃起,凌空一腿,球儿如流星一样,从两支立柱之间飞过。从而也完成了一个典型的下底传中,中路包操的战术配合。   在进球之后,李瑛鸿也兴奋得挥舞手臂,大声尖声起来,一下子跳到了跑过来庆贺的高原身上,把他抱了个结结实实。   李牧在高台上看到这一个进球之后,也微幑点了点头,而看到李瑛鸿进球之后的疯样子,李牧也不禁摇头苦笑,道:“这个疯丫头,以后恐怕难以嫁出去啊。”   袁选在一边笑道:“大将军太过虑了,现在邯郸城里,想娶大小姐的轻年子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听说大王都有意让大小姐进宫伴驾。”   李牧笑了一笑,道:“这个疯丫头,要是真的进了宫,恐怕一天都呆不住就要出来了。”   比赛继续开始,虽然这时比分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但场上的局势却完全发生了变化,前军营依靠王虎、王豹兄弟在前场争抢的战术,被中军营基本克制住了,而中军营侧在高原的带领下,也开始打出了一些简单的配合战术,虽然也是失误连连,但十次当中,总也能成功个二三次,而只要成功一次,就能够对前军营的大门造成不小的危胁。   因此双方又周旋了几分钟,又是高原从人缝中找到空隙,把球传出来,让其他人顺势又打进了一球,也使中军营首次将比分超出。   比分落后,自己的战术又被对方完全克制住了,又没有其他的手段,前军营的士兵也遭到了不小的打击,而在防守上也出现了非常矛盾的地方,如果全力防守高原,那么在场上就会现许多的空档,而一但放松了对高原的防守,高原的个人突破也同样难以阻挡,结果就这样顾此失彼之下,当然是一败千里,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高原和李瑛鸿又连进了二球,终于取得这一场蹴鞠比赛的胜利。   获胜之后,中军营的士兵当然都欣喜若狂,高原自然是取胜的最大功臣,受到了士兵们的热烈欢迎。   而前军营的士兵却都不服气,王虎对杜义道:“小杜,别高兴得太早了,这一次你们不是靠自已的实力嬴得,如果不是高先生上场,你们跟本就赢不了我们前军营。有本事别让高先生上场,下次我们再比一场。”   杜义呵呵笑道:“王虎,高先生现在就是我们中军营的人,怎么样,他上场是完全合理的,以后的蹴鞠,他都会上场的,你们输就输了,别扯其他的理由。”   王虎哼了两声,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自己的同伴气乎乎的走了。   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的背影,李瑛鸿笑嘻嘻道:“这一次真解气,终于赢了他们一次。” 转头又对高原道:“高原,从明天开始你来教我们怎么踢蹴鞠,下一次就算你不出场,我们也能赢他们了。” 第十章 秦王政 [本章字数:330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5 20:47:17.0]   咸阳 ,秦王宫里。   “秦王政十七年,流星火球,降于番吾,火石升飞数十丈,天摇地动,声震四野……”   秦王政将手里的木简放在案几上,沉思了一会,才道:“李斯,流星天坠,将星临世,你认为这件事情会是真的吗?”   秦王政十三岁继位,到二十二岁亲政,今年正好三十一岁,正当盛年的时候,虽然是跪坐在榻上,但仍然显得身量极高,这时他一身便装,没有带王冠,只是在头顶上挽了一个发髻,脸庞方正,长眉大眼,鼻梁高挺,声音宏亮,而略带一些尖细,颔下有一蓬短须。在目光之中,带出悍勇而狡诈的光芒,显出极为自负而刚毅,决不容其他人质疑的枭雄气质。   而在他的侧边,跪坐着秦王政最信赖的大臣,廷尉李斯,他的年龄约在四十五岁左右,白面长须,眼晴略有一些细长,显出极有智慧的样孑,这时他头带礼冠,身穿着正式的官服,虽然是跪坐着,但腰梁挺得笔直,端端正正,和秦王政略带慵懒松闲的样孑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听到了秦王政的问话,李斯立刻道:“这件事情是桓大将军亲手发来,而且据桓大将军所说,当肘流星天坠,声震四野,而且天摇地动,在秦军的大营里十余万将士都能够感觉得到,也能够看见火焰飞升数十丈,天亮之后,桓大将军亲临现场查看,发现地坑深达六七丈有余,方圆数十余丈,周边树木尽数烧毁。事实据在,臣想桓大将军决不敢欺骗大王,因此臣以为流星天降,决不会是假的。”   秦王政点了点头,道:“那么将星临世呢?又会是真的吗?”   李斯道:“此事臣就不敢妄言,居桓大将军所说,当晚有伯长赢重率军巡视,曾遇见一人,此人的衣作奇异,与我华夏之族大不相同,剩余的秦兵,也都是亲看见到。而后来李牧大营中就传出了将星临世的说法,不过李牧一向诡计多端,神鬼难测,说不定是他故意弄出来的,以鼓舞赵军的士气。”   秦王政道:“这么说,将星临世是假的?”   李斯道:“那到也不尽然。居赢重所说,此人武力过人,竟然能够以一人之力,连斩我大秦士兵二百余人,形如神鬼,今人望而生惧。赢重仍是我秦国著名勇士,他如此说,臣以为不可轻视。”   秦王政道:“就算一人能杀二百秦兵,也不过就是一勇之夫而己,并不足为虑。“   李斯道:“臣请大王看一件东西。”   说着,李斯向身后招了招手,只见两个曱士陪着一个内待,端着一个大托盘,放在秦王政的面前。秦王政看了一眼,里面放着两截断剑,道:“这两把断剑是什么?”   李斯道:“这是赢重的佩剑,就在去年秋狩的时候,大王赏赐给他的。在与那人交战当中,被一截两断的。据嬴重所说,那人使用的兵器十分古怪,虽然长不过两尺,但体形弯曲,锋利无比,在那一战中,一共斩断了数十把秦剑。”   “哦!”秦王政这才有些动容,因为秦剑的质量一向都强于东方六国,而自己赏赐臣下的剑,当怨都是秦剑中的精品,如果被对方砍成两断,到是不能不重视,秦军的战斗强,除了军功奖励制以外,兵甲坚利,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因此秦王政从盘子拿起了断剑,仔细观看,只见切处平直光整,确实是被一削而断。   这时李斯又道:“臣已命人用这把断剑试过,仍然可以斩断两支剑,可以这把剑在未断之时,仍是秦剑中的上品之作。”   秦王政点了点头,无论将星临世是真是假,但如果这种铸造技术被赵国掌握,对秦国来说当然是大为不利。这个时候秦国上下都己经统一了认识,就是扫平六国,统一天下。而且上下也一致公认,秦里统一大业最大的对手就是赵国,赵军的战斗力不在秦军之下,又有李牧这样的绝代名将坐镇指挥,如果兵器的质量再高于秦军,那么秦国的统一大计将会出现不小的变数。   秦王政沉思了一下,道:“李斯,你认为应该如何?”   李斯道:“大王,臣以为此事应当详查。”   秦王政道:“好吧,此事就交给你去处理,一有消息,立刻通告寡人得知。” 秦国在列国之中,都有细作暗间人员,付责打听情报消息,收买离间等事务,而是由李斯总付责,因此秦王政才责诚李斯打听这些消息。   李斯忙道:“臣尊命。”   秦王政又道:“现在前线的战事如何?”   李斯摇了摇头,道:“进展并不顺利,我秦国这次兵分两路攻赵,以杨端和领军十万,由邺地北上,渡漳水进攻邯郸,迫使赵王迁调李牧回援邯郸;再由桓齮率军二十万,趁虚由上党出井陉,进番吾,拊邯郸之北,对邯郸成南北夹击之势,而且除邯郸之外,其他赵地居有我秦军的掌握之中,如此一来,李牧纵然是孙武复生、吴起再世,也难以回天。”   秦王政道:“不错,这个计划寡人也看过,实在高明,如能成功,不仅可以一报前年我大秦肥之战的败阵之辱,而且还一举灭亡赵国。”   李斯苦笑了一声,道:“但李牧并没有回师救援邯郸。”   秦王政大感意外,道:“李牧没有回援邯郸?”   李斯点了点头,道:“赵王迁连下五诏,招李牧回军,救援邯郸,但李牧都拒不发兵,只是派司马望率军三万驻守漳水北岸,自己仍然率十五万赵军,在番吾筑垒固守,令桓齮无机可趁。”   秦王政微一邹眉,道:“拿地图来。”   内待赶忙拿出地图,铺在案几上,秦王政看着地图,道:“那么漳水一线的情况呢?”   李斯道:“赵军在漳水一线虽然只有三万人马,但主将司马望过去就是李牧的副将,也是精通兵法之将,而且邯郸之南有漳水及长城互为依托,因此我秦军一时也难以突破赵军的防线。”   秦王政沉呤了一会,才道:“我们在赵国的间作呢?难道没有行动吗?”   李斯道:“我们在赵国的间作已经竭尽全力,赵王迁连下五诏,招李牧回军,其中至少有三诏都是我们间作活动的结果,但李牧精通兵法,深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的道理,他早年在北方拒守匈奴时,就曽多次拒赵王之命,而且现在我秦军两路均无建树,战局平稳,邯郸上下也无惊恐之意,何况经过了长平一战之后,赵国也不敢轻易临阵易帅。”   秦王政呵呵笑道:“既然现在邯郸上下都不慌,那么寡人再就给他们一点厉害的看看,传寡人之令,给杨端和增兵十万,看这一回邯郸慌不慌。”   李斯道:“大王且慢。”   秦王政道:“李斯,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李斯道:“臣请大王三思,与其増兵伐赵,不如趁着现在赵国无力外顾,出兵灭韩。去年韩将韩腾举南阳之地归秦之后,如今韩国只剩颖川之地,方圆不过数百里,国弱而兵疲,兼有韩腾熟知韩国內情,因此出兵伐韩,必然一举成功,韩灭,其余五国亦不可长久。”   秦王政听了之后,也又沉思了起来。秦朝灭亡六国的方针虽然己经定下来了,但俱体的计划却存在着两种不同的观点,一个就是李斯提出的,就是先灭韩国,然后再灭其他五国,因为东方六国之中,韩国最弱,几乎不堪一击,先打弱敌,再打强敌。也是合乎兵法。而且灭亡了韩国之后,秦国的疆域将向东大大延伸,与齐国接壤,并把南方的楚国和魏、赵、燕等国隔开,使诸国不能再合纵抗秦。因此这个计划非常合乎秦国的实际情况。   而另一种观点是韩非为秦国提出的,先灭赵国,理由是东方六国之中,赵国的实力最强,如果秦国先灭了赵国,那么其他五国也就都无力与秦国抗衡,统一天下自然也就马到成功了。虽然韩非的这个计划是站在韩国的立场考虑,尽力保全韩国,但其中也有相当的合理成份。   一直到现在,秦王政还没做出决定,采取那一种计划。因为长平一战,虽然消灭赵军四十余万,赵国固然是元气大伤,但秦国自身也同样受到极大的损失,损失的兵力达三十万,咸阳以东十五岁以上的男孑全部都被征招入伍。其实秦国只是取得了一场惨胜,只不过秦国的国力雄厚,过了几年就能恢复过来,因此秦国对赵国有所顾忌,虽然这几年来秦国一直都在对赵国用兵,但出兵的规模并不大,并没有发动全面的灭赵战争,同时也是想试探一下赵国现在的实力。   秦王政沉呤了一会,才道:“好吧,容寡人三思。”   李斯也点了点头,道:“事关统一天的大局,因此还请大王慎重,微臣告退。“   李斯告退之后,秦王政又看了一会儿大臣的奏章,把所有的公务都处理完了之后,才离开王宫,转回到后宫,这时天色己暗,秦王政在一座宫殿的门口停住,门口守卫的待女、内待立刻跪拜道:“参见大王。”   秦王政道:“荷华怎么样了?现在睡了没有。”   一个内待道:“回禀大王,公主己经安睡,太医刚刚给公主看过,公主的身体己无大碍,静养数日,即可全愈,请大王放心。”   秦王政点了点头,道:“既然荷华已经睡下了,那就不要吵醒她,寡人明天一早再来看她。” 说着,转身离开,返回自已的寝宫,而待女、内待赶忙又跪倒在地,道:“恭送大王。”   秦王政背负着双手,一边走着一边想,流星天降、将星降世,这对我大秦是福还是祸呢? 第十一章 马俱(上) [本章字数:330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6 10:10:34.0]   番吾,赵军大营,校军场。   赵轩穿着一身紧袖短襟劲装,并未挂甲,单手倒提执枪,背在自己的身后,枪尖斜指下垂,一截枪尾从左肩头上透出来。而在赵轩身前十余米的距离,李瑛鸿身穿一身合体的皮甲,双手各执一长一短两把剑,用长剑指着赵轩,道:“赵将军,我可要来了。”   赵轩淡淡一笑,道:“来吧。”   李瑛鸿身形猛然前纵,两只剑一前一后,化成两道寒光,向赵轩速砍而去。   赵轩身形不动,长枪倏然从背后转到身前,右手仍然握着枪杆的中端,随着手腕的转动,“当当”两声,将李瑛鸿的这两剑给挡住。   而李瑛鸿的身形立刻变直冲为横移,向左侧一转,右手持的长剑向赵轩拦腰横斩过去,而赵轩只是身形原地微转,还是以右手握枪,以枪尾部斜挑,又挡住了李瑛鸿的这一剑。   这时李瑛鸿己顺势转到了赵轩的身后,动作疾快如电,双剑上下齐舞,向赵轩的背后连削带斩,连环进攻,而赵轩这一会连身体都没有转,直接将长枪反背在身后,上下移动,遮高挡底,将李瑛鸿的剑势一一挡下。   李瑛鸿围绕在赵轩的周围,忽前忽后,时左时右,速起速落、疾如劲风、快如闪电,而且还带出了十数个残影,向赵轩连削带砍加刺,出了十余剑。而赵轩始终屹立在原地不动,只是左右双手换动长枪,左遮右架、上挡下拦,守得风雨不透,将李瑛鸿的攻势全部都接架了下来。   就在这时,李瑛鸿从赵轩的背后腾空而起,从赵轩的头顶飞过,两支剑以上势下,从赵轩的头顶斩下。而这时赵轩虽然还是单手执枪,但并没有再招架遮挡,而是举枪向空中的李瑛鸿速刺而去。   这一枪之力,立刻就将李瑛鸿的攻势快全化解,李瑛鸿被迫回剑自守,并借赵轩长枪的挑力,以长枪为轴,连转了两圈,再从赵轩的身前落下。   等李瑛鸿落地之后,赵轩的长枪又恢复了原态,点了点头,道:“瑛鸿,这一次你可以逼得我作出反击,看来你的进步很大呀。”   李瑛鸿把长剑架在自己的肩头,道:“还是多亏了赵将军的教导,但现在我还是没有办法逼得赵将军移动一步。”   赵轩微微一笑,道:“慢慢来吧,你还年轻得很,未来成长的空间很大,以你现在的年龄,己经是非常强了。”   这时李牧在一边笑道:“瑛鸿,你才多大年龄,才练了几年的剑,还是老老实实的继续接受赵将军的教导吧。”   李瑛鸿道:“父亲,那现在我可以上战场了吗?”   几人正说着,只听马蹄声响,一匹战马从校场的一侧速驰过来,马背上的人正是高原,这时战马四蹄速起急落,正在全速奔跑,而这时高原的双手舞动着一支长枪,仅靠双腿稳定住马背上的身形,到是巍然不动。   赵轩看了他一眼,道:“才几天不见,他的骑术到是大有长进了,现在居然己经可以在马背上舞枪弄棍了。”   李牧笑了一笑,道:“赵轩,你沒有看见吗?他的马具和我们用的大不相同啊。那是他自己设计的马具。”   这时高原已在李牧的大营里居住了十余天的时间,因为在蹴鞠场上的出色表现,高原也迅速被中军营的赵军士兵认可,在每天的训练之余,大家毎天都在一起踢球玩乐,李瑛鸿、杜毅等人也缠着高原,学习蹴鞠的技术,因此只过了十余天,高原就和不少士兵熟络了起来。   自从有了高原之后,中军营和其他军营踢蹴鞠就没有再输过,后来即使是高原不上场,但得到了他教授踢球技术和战术之后,仍然可以傲视全军。后来不仅仅是中军营的士兵,就连其他四营士兵也都来向高原学习蹴鞠的技术,高原也不会吝啬,对他们无所不授,加上高原本身也没有架子,对士兵们平等相待,因此整个赵军大营几乎都对高原的形像不错。   不过高原在赵军大营里也不是只踢球,而是从第二天开始,也按照过去的方式,对自己进行训练,毕竟无论未来选择怎样的道路,提升自己的实力都是十分必要的。当然高原并不是跟着赵军的士兵一起训练,而是按照自己过去的训练情况、项目,制定自己现在的训练计划。对此李牧到也并没有异议,并还吩咐杜义,一切随高原的意,并且尽力提供方便。而毎天上午的军阵操练,也都让高原观看。   由于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估计连最原始的热武器都不可能制造得出来,因此除了身体素质的训练之外,主要是使用冷兵器的格斗能力、射箭、骑马,以及在马背上的格斗和射箭。   过去高原也是学过徒手擒拿、散打格斗,在冷兵器方面也练过刀术,也包括射箭,虽然徒手擒拿、散打格斗技术在大规模战场上的用处不大,但在某些时候也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刀术在这个时代到是很有用处,而且高原所学的刀术都是经过科学研究提练,简单而直接、有效而实用。但高原手头上的那军刀虽然锋利,但毕竟太短,几个人之间的战斗还可以,但如果是在大规模战场上,就显得有些不足了。但这个时代并没有刀类的武器出现,李牧送给了他一把缴获的秦剑,到是也能凑合着用。另外李牧还送给高原一匹战马,让他练习骑射。   李牧送给高原的就是一把青铜剑,长度大约在八十五厘米左右,剑型呈柳叶状,剑身分为八棱。虽然在战国未期,铁制武器己经开始出现,但仍然是以青铜武器为主,而秦国在青铜铸造技术方面要比东方六国强一些,秦剑的长度一般都在八十厘米以上,最长的可以接近一米,而东方六国的剑一般都在六十到七十厘米之间,另外甴于秦剑较长,剑柄部份也相对较长,可以达到十七到二十厘米,士兵能够双手持剑攻击,大大增加了攻击性能,因此在战场上也占了不少的优势。   青铜其实就是铜锡合金,因此铸剑的关键是在冶炼时,向铜里加入多少锡。锡少了,剑太软;锡多了,剑硬,但容易折断。而秦剑的铜锡配比让硬度和韧性结合得恰到好处。使秦剑的长度、硬度和韧性达到了几乎完美的结合,也就成为青铜剑铸造工艺的最后巅峰。   但刀和剑的走子毕竟还是不同的,而且尽管秦剑的工艺达到了青铜器的颠峰,但硬度仍然不足,只能以刺击为主,劈砍只能作为辅助,因此高原还要慢慢的琢磨剑术的路孑,或者干脆就让军中的工匠为自己打造一把长刀样式的武器。   另外高原以前虽然也练习过射箭,但这个时代的弓和高原过去用过的弓差异是相当大的,过去的经验基本没有太多的用处,至于骑马、枪术、骑射等等技术,对高原来说基本都是新课题,就是现在高原要重点加强练习的。不过高原是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身手敏捷,因此上手很快,只十余天时间,高原的枪术、剑术就达到出色标准,整个赵军大营里,找不出几个对手。但骑战骑射技术还只是一般。   而为了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骑术,高原在第二天就画好了图纸,找军营里的工匠,让他们为自己制做一整套马俱,包括双高桥型的马鞍、马蹬、还有马掌。其实马鞍、马蹬很快就做好了,只是为战马钉马掌花了二三天的功夫,还有两名铁匠被战马踢伤,结果到今天才刚刚完成。   高原立刻给自已的战马装上了新制的马俱,然后进行试骑。这样一来就可过去的感觉差不多,高原也可以大胆的纵马飞奔,并且只用双腿控制身体,腾出双手来使用武器。   不一会儿,高原就跑到了众人的近前,勒住了缰绳,从马背上跳下来,而赵轩和李瑛琼才发现,这一套马俱确实和现在列国之间通用的马俱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是马鞍呈一个明显的凹形,两头高中间低,在马鞍的两侧,还垂挂着两个青铜套。   这几天来李瑛鸿到是和高原熟络了起来,加上她的年龄不大,对新鲜事物还充满了好奇,因此立刻跑到了高原的马边,仔细的观察起来。同时嘴里也不闲着,首先拍着马鞍后部的高桥,道:“后面做这么高干嘛,这样不是影响上马吗?”   高原解释道:“后面做的这么高,虽然对上马会有一定的影响,但可以固定人的身体,这样一来人坐在马背上,就可以固定在马鞍上,不会向后滑。有利于在马背上做战啊!”   对高原的解释,李瑛鸿到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李牧的眼里却闪出了光芒,毕竟他对马俱的惑觉,要比李瑛鸿强得多,因此也快步走过来,仔细的看着这俱新型的马鞍。   而李瑛鸿到沒有注意李牧的神态,又提起一个马蹬,看了看,又道:“这个东西是干嘛的,踩着它上马呢?那些沒有的贵族子弟才用这个,士兵根本就不用这个也能上马啊。而且就算是用来上马,也只用一边就行了,为什么一边一个做两个呢?”   虽然中国标准意义上的马蹬,是在南北朝时期才出现,到唐代才完全成熟起来,但在战国时代,就已经出现过用皮套或是绳索制造的单边马蹬,主要的作用就是帮助一些五体不勤,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上马用,而真正的骑兵上马,根本就不用踩马蹬,就是用手支撑马背,双腿跳起,直接跃上马背。而且就算是到了唐、宋的时代,马蹬已经完全发展成熟,但那时的骑兵也都是这样直接跃上马背,并不是踩马蹬上马。 第十二章 马俱(下) [本章字数:30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6 16:15:17.0]   高原笑道:“这个叫做马蹬,并不是用来踩着上马的,而是骑在马背上,让双腿能够有一个着力点,这样一来,只靠双腿的力量,就可以在马背上控制好身体,双手就可以腾出来使用武器作战了。你看我刚才骑马过来,不就是这样吗?另外有了马镫,还能够在马背上做出一些花样的动作来。”   李瑛鸿听得半信半疑,道:“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用吗?让我来试一下。” 说着她用双手按住马背,双腿用力蹬地跳起,跨上了马背,然后把两脚插进了马蹬里,用力一蹬,觉得果然不一样,毕竟双脚悬空不得力和有一个着力点的感觉,当然是完全不同。   高原又道:“别把脚全部都插进马蹬里,用脚尖踩着马蹬就行了,不然在下马的时候,脚容易被马蹬挂住,被马拖着走。”   李瑛鸿还嘟囔着道:“还这么麻烦啊。” 不过她还按照高原所说,只用脚尖踩着马蹬,然后双腿轻夹马腹,催动战马奔跑了起来。   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李瑛鸿也松开了双手,拨出自己的双剑,在马背上挥舞。而李牧和赵轩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身影,李牧眼中的兴奋之色也越来越浓了。   跑了三四圈之后,李瑛鸿才跑回到李牧的面前,从战马上跳下来,一脸兴奋,道:“父亲,高原说的是真的啊,这样的马俱,坐上去确实稳多了。”   李牧立刻抓住了马缰绳,道:“瑛鸿,让我来试一试。”说完之后,他也跃上马背,按照高原所说的踩好了马蹬,催马跑了两圈。然后停住下马,脸上也忍住露出了笑容,转头对赵轩道:“赵轩,你也来试一下,如果给你换上这祥的马俱,是不是如虎添翼呢?”   在赵轩试骑的时候,高原才道:“大将军以为,这样的马俱有用吗?”   李牧连连点头,道:“当然有用,如果我们赵军的骑兵全部换上这样的马俱,那么战斗力一定会大増。高原,你可是为赵国立下了一次大功,我一定会上报大王,为你请功。”   高原道:“请功不请功到是不用了,只要是能够帮助大将军,我就很高兴了。”   这时赵轩也试骑完下,停住了马,连连点头,道:“大将军,这一套马俱确实可以大大增加在马背上的稳定,如果我们赵军的骑兵能够全部换上这样的马俱,战斗力可以提升一倍。”   这时高原道:“不过大将军也要当心,这种新的马俱并不难做,只要有一个样子,列国都可以仿制,如果我们赵军全部都换上这种新马俱,也许在一开始可以嬴秦军几阵,但很快秦军也会照着我们的样孑,也给他们的骑军换上新马俱。而且兵贵精不贵多,因此我建议暂时不要一下孑给全部骑兵都换上新马俱,而是循序渐进,先只选出少数精锐骑兵,给他们换上新马俱,这样一来,秦军不会查觉,而我们也可以建立一支精锐骑军。”   赵轩道:“大将军,高原说得有道理,我们只要有一支千人左右精锐骑兵,在战场上就可以大占优势了。”   李牧沉呤一会,他当然也知道兵贵精不贵多的道理,别说是一千精锐骑兵,就算是只有五百精锐骑兵,在一场十万人的大战中,都可以起到决定战局的关建作用,因此道:“你们三个,到我的大帐里来,我们详细的议论一下。高原,你去把制做马俱的工匠找来。”   不一会儿,高原带着几名工匠,来到李牧的中军大帐中,这时李牧己在正中居坐,赵轩和李瑛鸿一左一右,站在他的两侧。   工匠营的头领叫做刘闯,施礼之后,李牧才道:“刘闯,如果要工匠营制做一千件这样新式的马俱,需要几天可以完成。”   在来的时候,刘闯己经听高原说过了,因此也立刻道:“回禀大将军,如果把其他事情先放下,专门制做马鞍和马陧,十天以内可以完成一千套,但如果要按高先生所说,给所有的战马都打上马掌,恐怕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李牧微微一怔,看了看高原,道:“马掌是什么?”   高原忙道:“大将军,刚才我忘了说,一套新的马俱,还包括马四蹄的马掌。”   刘闯到是机灵,赶忙道:“大将军,我们还多做了两个马掌,您看。” 说着从怀里拿出两个备用的马掌,递了上去。   李牧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两个半弧形青铜块,高原在一边解释道:“大将军,把这种马掌钉在马蹄上,可以保护马蹄,我的那匹战马己经打上了马掌。”   李瑛鸿在一边道:“钉在马蹄上?那还不把马蹄钉伤了吗?”   高原道:“不会的,马的蹄子有两层构成,和地接触的一层是坚硬的角质层,而上面一层是活体角质层。只要钉子不长,只钉在硬角质上,钉上去不会伤到马蹄,不过这也是一个细活,不小心做也容伤到马退,但钉上了马掌之后,就可以延缓马蹄的磨损。还使马蹄更坚实地抓牢地面,对骑乘和驾车都很有利。”   李牧和赵轩听了,也都微微点头,马蹄容易磨损的情况他们都知道的,一但马蹄磨损,这匹战马也就废了,因此军营中的战马的消耗很大,平时都都舍不得把战马拿出来练习,如果按高原的方法,给所有战马都盯上马掌,那么战马的使用寿命就可以大大延长。对赵国这时善用骑军的国家,好处当然也是显而易见的。   而李瑛鸿还有些好奇道:“什么叫角质层?”   高原也有些不知该什么说好,道:“大概就和人的指甲一样吧。”   李瑛鸿这才不再说什么,而李牧把马掌放到桌面上,道:“马掌可以先放一下,先把马鞍和马蹬做好。十天之内,完成一千套。”   刘闯听了,立刻道:“是,大将军。”   刘闯离开之后,李牧才转向高原,道:“高原,我想把这一千骑军交给你来统领训练。”   高原怔了一怔,道:“我?”   李牧呵呵笑道:“这种新的马俱是你弄出来,而且以前也只有你乘骑过这种马俱,自然由你来导士兵。”   高原道:“我到是可以教士兵怎样骑马,但我并不会骑战、骑射的技术,这些方面我还要学习。”   李瑛鸿在一边有些不奈烦道:“叫你教你就教,首先要教会士兵们骑马,才能再谈骑战、骑射的技术,再说骑战、骑射的技术也不用你来教啊!” 转头又对李牧道:“父亲,我也要加入这支骑军。”   李牧微微点头,道:“好吧,你就协助高原,把这支骑军快速建立起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一个月內可能就要和秦军决战了,我希望这一支骑军到时候能够发挥重要的作用。”   到了这一步,高原也不好再拒绝,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我就试一试吧。”   李瑛鸿道:“这就对了,走,我们去挑人去。” 说着,拉着高原跑出了李牧的大帐。   等他们两人走了以后,赵轩才道:“大将军,你真的打算把这一支骑军交给高原指挥吗?”   李牧道:“高原来了也有十多天,你对他的印像怎么样?”   赵轩想了一想,道:“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能够在短短的十多天内,就和几乎所有的士兵们都相处融洽,而且我也感觉不到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种戾气。”   李牧道:“我相信那是一个特殊情况,并不是他的本意,要知道人在为了保命的情况下,也许都会变得凶暴起来的。”   赵轩道:“这个可以暂时不论,但大将军把这支骑军交给高原指挥,是否合适,这样一支骑军组建起来,或许将是天下最强的骑军了,但高原他步下的武功虽然不错,但骑战、骑射的能力很差,而且他也似乎从来没有统带过军队。他能够训练得好这样一支骑军吗?”   李牧道:“赵轩,你不觉得在他教导士兵踢蹴鞠之后,现在蹴鞠的比赛可过去不一样了吗?”   赵轩怔了一怔,没想到李牧会扯到蹴鞠上去,摇了摇头,道:“我到是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过以前是前军营老蠃中军营,自从高原来了以后,就再没有赢过了,而且就是高原不上场也是一样。”   李牧呵呵笑道:“过去军营中踢蹴鞠,只是军中娱乐,也是为了让士兵们强身建体,但踢起来却是杂乱无章,只是仗着身强力壮,前军营能够屡屡获胜,就是这个道理。但高原来了以后,中军营现在踢蹴鞠,有章有法,有攻有守,前退有序,到是像是一支军队在做战一样。既然高原能够教导士兵把蹴鞠成这个样孑,我相信,他也一定可以教导出一支精锐的骑军来。”   顿了一顿,李牧又道:“而且他弄出来的这种新样的马俱,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对骑军的影响却极为深远,并不亚于我大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变革,也许骑军称雄战场的时代,真的快要来临了。” 第十三章 训练骑军 [本章字数:34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6 20:14:41.0]   在战国的中前期,赵国的实力其实并不强,在七雄当中属于较弱的一类,在魏齐两个大国之间左右逢源才能自保,一度还要臣服于魏国。而赵国的强盛是从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的改革之后才开始的。   其实在战国初期,骑兵就己经在战场上出现,在列国中都建立了少量的骑军部队,主要用于巡逻、侦察、传递消息、小股偷袭等辅助性的工作,但骑兵在数量、质量、战术使用上都很原始,还起不了左右战争胜负的主要作用。   而在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的改革之后,骑兵才开始正式发展成为一个独立兵种,而在列国之间也开始大量的装配骑军,由其是以秦赵两国,组建的骑兵都己达数万之多。因为这两个国家都和北方的游牧民族地区连壤,不仅可以从游牧民族那里学到骑射技术,而且还能占有大量养马的地区。   胡服骑射的作用,并不仅仅是为赵国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同时还使赵国的彊域向北方大大扩张,不仅吞并了中山国,而且还将林胡、楼烦、东胡等游牧民族的地区都纳入赵国以内,不仅使赵国扩地数千里,増加人口百万,而且还占据了大量优质的马场,另外游牧民族大多都悍勇好战,加入赵国之后,也给赵囯带来了一股尚武悍勇之气,因此也大大提高了赵军的战斗力,这样才使赵国在短短十几年间,从一个弱国一跃而成为七雄次强的席位。而其他各国也纷纷纷仿校赵国,组成了本国的骑军部队。   不过齐楚魏韩等国缺少优良的养马地区,不具备大规模组建骑军的条件,燕国到是靠近北地,但国力太弱,难以从游牧民族那占到养马地区,因此骑军只是在秦赵两国获得了较大发展,其地各国虽然也多建立了一些骑军,作仍然乏善可陈。   另外在这个时候,骑军还在发展的初级阶段,一方面是因为马俱并不完善,限制了骑军的发展壮大,另一方面也是骑军的战术、理论、经验也都不足,也使骑军的战斗力还无法完全发挥出来,因此尽管骑军己经显示出了巨大的潜力,但仍然还无法完全取代战车的作用,各国中仍然装配了大量的战车。列国之间的战斗,仍然是以战车或步兵为主,后来那种大规模骑军互相冲杀的战斗,还没有出现过。   而且这时骑军的数量虽然大大増加,但和各国的总兵力相比,所占的比例也并不高。李牧在镇守北边,抵当匈奴进攻的时候,部下整编的军队是:战车一千三百辆,骑军一万三千骑,骁勇步兵五万人,弓弩兵十万,可见既使是最擅长使用骑军的赵国,骑军的比例也并不很高,和战车的比例是一比十左右,一辆战车,配十名骑兵。   现在赵军驻守番吾,共有十五万大军,其中有战车一千五百辆,骑军一万五千骑。不过全军的战马数量达到了七万余匹,因为除了战车和骑军所用之外,还有相当一部份战马配给步兵使用,先骑马到战场,然后下马作战。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常例。   自从得到了李牧的授权之后,高原也立刻开始了工作,首先是挑选士兵和战马,要从从一万五千骑军中挑出一千人来,又有李瑛鸿帮忙,到并不困难,但选马就有点麻烦,因为在这个时候中国战马的体形都不大,平均背高在一米三左右,其实比一匹驴子大不了多少。和高原过去乘骑过的那科高头大马根本不能比。   虽然高原没有训练过骑军,但他也知道,在骑军作战时,战马的力量、冲击力要比人更为重要,由其是在正面作战的时候,大型战马要比小型战马占优势得多,因此高原也只能为这支新骑军尽量选择一些体形相对较大的战马。   三天之后,第一批二百套新式马俱送来,而人和马也都挑选全了,在这个时候,骑军的编制和步兵差不多,按五十编制,就是以五人为一伍,十人为一什,五十人为伯,百人为闾,五百人为尉,进行组合,一千骑军共分为两个尉,两名兵尉分别是杜义和纪华,这两人都是来自中军营,和高原的关系很好。   有了新式马俱之后,高原的骑术也迅速的提高,到是和其他的士兵差距不大了,而且他更熟悉新式马俱的特性,因此教导士兵到也足够了。因此马俱到了之后,高原也开始对士兵进行训练,首先当然就是适合新式马俱。其实这一批士兵本身的基础都不错,骑惯了单低桥无蹬的马鞍,转到双高桥马蹬马鞍,只要适应几次,就基本就能够在马背上掌握好身体平衡,当然所有的士兵们也都认为骑这种新式马俱,确实要比过去稳定多了。   随后才开始练习一些马背上的技巧,如单挂、换马、蹬底藏身、海底捞月之类,其实有一些动作高原也只是见别人做过,但自己还没有练过,因此在毎天晚上,高原还要给自己加班加点,练习这些技巧,另外还要练习骑战、骑射技术,在这方面高原也十分虚心的向李瑛鸿学习。   虽然李瑛鸿的年龄不大,但骑战、骑射能力都是相当出色的,在这方面教高原也是绰绰有余。当然在训练其间,也免不了会从马背上摔下来,不过高原的性格坚毅,而且也知道这些技术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立足之本,因此也非常刻苦的练习。而且他本身的基础和素质都是十分优秀,上手也很快,经过了十几天的练习之后,高原也很快掌握了骑战的技巧要领,能够在马背上和李瑛鸿打成势均力敌,但在骑射能力还不足,不过骑射能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提高的,只能慢慢来。   刘闯到是没有吹牛,就在第九天的时侯,就把全部一千套新式马俱都做好了,同时还打好三百套马掌。而士兵们也基本掌握了使用新式的马俱。因此也开始练习骑兵战术。   虽然高原也不懂什么骑兵战术,但在这个时代,也还没有成熟的骑兵战术理论,而且高原毕竟是来自现代社会,信息极为发达,另外又有众多的骑兵战例,历史上强大的骑兵军队作参考,再加上高原也学过一些简单的军事理论知识,因此高原多多少少也能够总结出一些骑兵战术的道道来。   在高原的理解中,骑兵最强的地方在于速度,也就是机动性,来去如风、迅如闪电、往住可以日袭数百里,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由其是骑射结合,堪称是冷兵器时代最强大的兵种,当年的蒙古帝国就是依靠这一招,横扫整个欧亚大陆,所向无敌的,另外骑兵在正面作战中,骑兵也有很强的冲击力,由其是俱甲骑军,几乎就是冷兵器时代的坦克军团。   虽然现在组建的这一千骑军都是轻骑兵,但如果对手不是训练有素,能够保持住完整的阵形,也很难抗衡骑军的冲击。同时轻骑军的冲击力虽然比不上俱甲骑军,但灵活、速度、机动性上却要高出一筹,不仅能够正面冲击,还可以迂回穿插,分进合击。而且就是作战失利,骑军也可以利用自己的速度,迅速的脫离战场,然后重新整合队伍,寻机反败为胜。   因此高原也决定,以蒙古骑兵为主要参照,在有些地方进行了一些修改,来训练这支骑军。   在训练之前,首先是选择骑军的装配,既然决定以蒙古骑兵为主要参照,首迭的武器当然弓弩。   这个时代的弓还是以单体弓为主,分为长弓、短弓两种,长弓的射程可以达百米以上,抛射可以达到一百五十米,但体形庞大,不更携带,而且拉开费力,一般军中只会配备少量。而短弓携带方便,易拉,不过射程只有五十到六十米,抛射的距离是八十到一百米。   而这个时代的弩弓有很大的发展,制做的十分精巧,虽然弩弓不易拉开,但体积小,射程远,射姿平稳,因此在军中得到很广泛的运用,弩弓分为手拉弩和蹶张弩两种,手拉弩的射程约为百米左右,而蹶张弩的射程极远,可以达到二百米以上。但弩弓不能抛射。   因此高原最后选定,每多骑兵除了基本的盔甲以外,每人配备的武器是:二支长枪、一把长剑,一面圆盾,两张手拉弩,两张短弓,六筒箭,每筒可装箭三十枝。   而骑射分为正射,侧射,转身反射等等,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做出不同的选择。在正面冲锋时釆用正射,迂回两翼包操时则是用侧射,而在撤退的时候,采用转身反射。而且射箭的方式也不同,在出战之前,首先把两张手拉弩拉开,在冲锋的时候,首先将手拉弩射出,然后再使用短弓射击,前排的士兵平射,后排的士兵抛射,形成了区域打击。   同时训练的还有骑军的队列变化,横向冲锋、箭头冲锋、弧形冲锋,交叉冲锋等等,多种多样。   经过了十几天的训练之后,新组建的骑军,虽然还没有达到一个很成熟的水平,但也己经初见成效,毕竟使用了新的马俱之后,士兵在马背上的稳定度也确实大大的增加,因此也能完成一些复杂高难的动作。   李牧还举进了两次小规模的骑军对抗的训练,双方各出一百名骑兵,进行实战的对抗,给果使用了新马俱的骑兵获得了全胜,而且自身的损失几乎微乎其微,后来把对抗的人数扩大到一倍,一百名新骑军对抗二百名骑军,结果新骑军虽然损失过半,但最终还是取得了对抗的胜利,也初步正明了使用新马俱之后,骑兵的战斗力也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在此同时,工匠营也摸索出来一些打马掌的经验,当然也付出了弄伤二十佘匹战马的代价,总算是把新骑军所有的战马都打上了马掌。   而在这一段时间里,高原的骑战能力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而就在这时,秦赵两国之间的决战,也开始了。 第十四章 大战在即 [本章字数:31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7 10:09:19.0]   原来赵王迁一连给李牧发来了三道诏书,要求李牧立刻回兵,救援邯郸,因为这时秦国向南线秦军的杨端和部增兵十万,进攻赵国的漳水北岸。   漳水北岸距离邯郸不足两百里,虽然赵军有漳水之险,长城之固,但赵军在漳水北岸驻守的人马只有三万余人,而杨端和部増兵之后,兵力达到了二十余万,双方的实力极为悬殊。因此也引起了邯郸城里的极大恐慌,大臣们纷纷上书赵王迁,要求调李牧回军救援邯郸。而赵王迁一面征集士兵,守卫邯郸,一面急给李牧下诏,措词十分严厉,要求李牧立刻从番吾撤军回援。   接到了赵王迁诏书的时候,李牧正在听高原、李瑛鸿汇报新骑军的事务。因此也没有隐瞒他们,将诏书的內容告诉给他们。   李瑛鸿沂了之后,也大为着急,道:“现在怎么办?司马将军部下只有三万人马,肯定抵挡不住秦军的进攻,而我们现在正和秦军对持,父亲,这该怎么办才好,难道我们是要放弃番吾,撤军回邯郸吗?”   高原道:“不,但如果我们放弃番吾,秦军就可以立刻进占番吾,然后对邯郸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如果我们回军之后,不能在短时间内,击败杨端和部的秦军,局面会更加的危险。因此我认为与其撤军回援邯郸,不如在番吾一线主动出击,先击退桓齮部,只要击败了这一路的秦军,就算杨端和攻破了漳水防线,也会不战自退了。而且我们现在番吾有十五万大军,秦军虽然有二十万,但毕竟是从远道而来,又要分兵把守各条要塞,可战之兵应该和我们大体相当,因此只要计划得当,我们战胜秦军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而且这几个月来,大将军一直固守不战,恐怕也是在故意向秦军示弱吧。”   因为高原知道,在历史上这一战是李牧率领的赵军取胜,虽然他不知道这一战的详细过程,但李牧在抵御匈奴的时候,就是采用这种故意示弱的战术,结果使匈奴骄傲自满,大意轻进,被李牧打了一个反击包围,大破匈奴十余万,成就了李牧的威名。而现在高原估计李牧又是在故计重施。   李牧摇了摇头,道:“如果能够出击进攻秦军,我早就率军出击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高原也有些不解,道:“为什么?”   李牧道:“虽然我们现在番吾有十五万大军,但真正的可战之兵其实只有八万多人,其他人都是刚刚征招入伍,缺少实战的经验。因此我在番吾拒守不战,也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希望能够多争取一段时间,让这些新兵多一些训练的时间。虽然我也想希望秦军能够骄傲大意,让我有机可趁,可惜秦军并不是匈奴,军纪严明,攻守有法,桓齮虽然在三年以前的肥之战中被我击败,虽然一心要找我报仇,但这一次也越加小心谨慎起来,这三个多月以来我虽然故意向他示弱,但秦军却并沒有冒然发动进攻,而且防守滳水不透,让我跟本就无机可趁。”   高原道:“为什么我们的可战之兵这么少。”   这时李牧一向波谰不惊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道:“自从秦王政亲政以来,就一直在对我大赵用兵,赵王迁二年,秦将桓齮攻取平阳、武城,我赵国大将扈辄阵亡,损军十万之众。赵王迁三年,桓齮又率军进击上党,攻占了赤丽、宜安,进攻赵的后方,赵王才调我从代郡回兵。虽然我在肥下一战中,击败了桓齮,但年年征战,我大赵的兵将伤亡重多,现在全国的可战精兵,基本就是我在代郡抵抗匈奴的军队,现在也不过剩十五六万军队,守卫邯郸需要五万,而司马尚驻守漳水北岸,丈分去了三万,因此现在这里只有八万多可战之兵。”   高原也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赵国现在的局面竟然到了这么艰难的地步,而且李牧就是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在赵国的最后几年中,一直在以一已之力支撑着赵国的局面。但眼前的一战怎么办,在历史上不是李牧打蠃了这一战吗?虽然有自已到来,但自己并沒有做什么和历史相违反事情,相反自己弄出马鞍、马蹬都是对赵军有利的。那么历史上李牧是怎样打赢这一战的呢?   想到这时,高原无意中抬头,见李牧仍然是一脸平静,一点也没有因为战局不利而显出为难的样孑来,不知是胸有成竹还是故做镇定。不过从高原对李牧的认识来说,恐怕是胸有成竹居多,这就说明李牧己经有了击败秦军的办法,只是看自己能不能找到。但从现在的局面来看,赵国确实是处于全面被动,邯郸危急,而在番吾又和秦军对持,自身也没有足够的实力,进不能进,退不能退,首尾难顾,因此高原也实在是想不出,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办法。而在一边的李瑛鸿的眉头都己经拧成了一个“川”字型。   但在忽然之间,高原的头脑中灵光一闪,道:“我明白了,是将计就计。”   李牧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道:“你到是说说看,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高原道:“现在邯郸危机,急等大将军回军救援,我想桓齮现在也一定在等着大将军撤军,然后率军随后追击,一举击败大将军,好一报前仇,而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率军假做撤退,在半路设伏,等秦军追来,再伏击秦军,就可以击败桓齮。”   李牧点了点头,道:“不错,这确实就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但有一点你没有想到,以我对桓齮的了解,此人精通兵法、用兵谨慎,而且上一次败阵之后,更是小心谨慎,和我拒守对持三个月,也不轻易进攻,因此就算是我们撤退,桓齮也不大可能会全军追赶,最多派出少量军队追击,大军却去进攻番吾,和杨端和形成南北夹击之势,而且他也会在半路上设伏,以防我回军去救援番吾。”   高原本来以为自己想出来了这个计划十分高明,但没想到被李牧这一说,才发现漏洞太多,最关建的是自己忽视了对敌军主将心理的揣摩,太想当然了,敌军难道会跟着自己的步调走吗,不过从李牧的态度来看,这个思路是正确的,就是借撤军之机,调动秦军,再想办法在运动中迁灭秦军,但应该从那里下手呢?因此高原也在地图上仔细的看着,分析秦军的动向。   终于高原的目光落到地图的一个位置,用手指着道:“大将军,在这里。”   李牧哈哈大笑,道:“高原,再过几年,你也可以独当一面,统领大军了。”   ――――――――分割线―――――――――分割线――――――――   秦军的大营驻扎在番吾西北二十里的灵寿。而秦军的主将桓齮这时正十分轻松的坐在大帐中,并旦十分悠闲的喝着茶。   在现在的秦军众将中,桓齮和王剪的资历最老,其余如李信、杨端和、辛胜、王贲、蒙恬等人,都是他们的后进。而且自从秦王政亲政之后,桓齮就一直是秦国最主要的主将,在秦王政十年,桓齮被封为将军,随后就屡次率军出征,战功卓著。   秦王政十一年,桓齮与王翦、杨端和率秦军攻邺,取赵九城,桓齮再取安阳。十三年,桓齮攻赵平阳、武城,杀赵将扈辄,斩首十万,也达到个人军事生涯的顶峰。但就在这时,李牧出现在桓齮的面前,令桓齮吃到了生平的第一场重大的惨败。   这一次桓齮再度率领秦军和李牧在番吾对持,桓齮当然想在战场上击败李牧,一报上一次败战之仇。不过桓齮精通兵法,久经战阵,当然不会被复仇情绪冲昏自己的头脑,而且经过了上一次的惨败,也让桓齮不敢小视李牧,因此这次桓齮也格外小心,尽管李牧处处示弱,但桓齮也不敢冒然进攻番吾。   当然桓齮心里也十分清楚,这一次秦国是分兵两路进攻赵国,现在赵军的主力都集中在番吾一线,而在漳水一线的兵力单薄,急于求战的应该是李牧而不是自己,因此只要自己沉住气,李牧迟早都会忍不住,杀出固坚的营寨,向自己进攻。而且自己在这里拖住李牧,等杨端和那一边取得成果,李牧也就非撤军不可,那样自己就可以率军追击,打败李牧, 也就能够报上次的战败之仇。   甴其是在前天,桓齮收了从秦国囯内发来的消息,知道国内己经给杨端和增兵十万,这样一来,赵国的漳水防线就岌岌可危了,秦国的兵锋就可以危逼邯郸,而且这样一来李牧在番吾恐怕也就在稳不住,要么撤军, 要么出兵和自己决战。因此桓齮一面在大营中稳守,一面也派出大量的探子,打探赵军的消息,看李牧什么时候撤退。同时也在盘算,一但李牧撤退,自已是去追击李牧,还是进取番吾。   而就在这个时候,桓齮也终于收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消息,赵军从番吾撤退了。于是桓齮也立刻下令,招集众将聚议。 第十五章 秦军进攻(上) [本章字数:31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7 17:55:36.0]   桓齮站在高车上,看着大约千步(一步约合一. 三八米)以外,赵军所筑建的防御工事。   番吾并没有城墙,赵军的主营阵地是依山而建,依河而立。在主营以外,还建立了两道防线,每条防线相隔约五百步。一边依靠的呼沱水(即滹陀河),并利用呼沱水边的树林、山势、乱石、丘陵等等地形,砍木立栅,垒石为墙,崛土为堑,引水为渠。在每个高起的丘陵上,都设立坚固的木寨射塔,外面是一重又一重的栅栏和壕沟,可以有效抵御矢石,数十个木寨互相呼应,以桓齮数十年的从军经验看来,赵军的防御阵地建立得几乎无懈可击。   在战国的诸多名将当中,李牧用兵素来是以善于进而著称,而且神鬼莫测,出人意料,不动则已,一动必然就是雷霆万均势,迅速的击败对手。用[孙孑兵法]上的话说,就是侵略如火,但桓齮却知道李牧用兵中的另一面,就是不动如山。无论是在抵御匈奴的时候,在是在三年以前,和自已对抗的时候,李牧其实都是采取先稳守,等待敌军露出破绽之后,才发动猛烈的进攻。从赵军布置的防御阵地的布置来看,李牧的防守能力其实丝毫也不逊色于他的进攻能力。   不过桓齮己经得到了明确的消息,固守番吾阵地的赵军已经出动了一支约八万左右的军队,向南进行,去救援邯郸。这样一来,赵军在番吾阵地驻守的兵力只剩下一半左右,而且撤走的肯定都是主力军队,而留在阵地驻守的,一定都是老弱之兵。   因此桓齮也立刻下令,出动十七万大军,向番吾的赵军阵地发动进攻,只留下三万秦军,驻守井陉的秦军大营。   虽然在出兵之前,有部将向桓齮建议,先去追击赵军,等击败了南撤的赵军之后,再回来进攻番吾。这样一来,就可以彻底击败李牧部的赵军,而秦军在占领了番吾之后,就可以趁势南进,直取邯郸,灭亡赵国。   不过桓齮却十分清楚,既使是在撤退中,李牧也绝不会给自巳留出任何的破绽,他一定会在撤退的半途中设下伏兵,掩护大军的撤退,说不定李牧正盼着自己随后追击,也来一个马陵之战。因此还是选择稳妥一点的战术,先攻下番吾,与南线的杨端和部一起形成对邯郸的夹攻之势,然后秦军会师在邯郸城下,集中兵力再和李牧决一死战。   而且桓齮也是精通兵法的人,也不排除李牧会趁着自己全力进攻番吾的时候,突然回兵,杀一个回马枪,和驻守番吾的赵军里应外合,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因此也在番吾的外围要路都布置下秦军驻守,并派出了大量的探哨,以防李牧突然率军杀回来。   虽然这样一来,秦军用于进攻番吾的总兵力下降到只有十五万人左右,但人数仍然是赵军留守兵力的一倍左右,而且秦军也可以放开手脚,全力进攻赵军的大营,因此桓齮也对这一战充满了信心。看了一会儿,桓齮也立刻下令,向赵军的大营发动进攻。   ――――――――分割线―――――――――分割线――――――――   但令桓齮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牧实际根本就沒有离开番吾大营,其实他现在就在赵军的第一道防线后面,端坐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观看着秦军的进攻。   高原以前只是在电影中也看到过这种十数万大军对持的情景,当时就己经觉得十分震憾了,但亲临现场之后,高原才知道,这和坐在电影院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秦国尚黑,因此衣甲旗幡都是黑色,远远看去,黑压压一片,多如蚁众,无边无沿。而且十数万大军齐向前推进,脚步激踏在大地上,发出闷雷一般的声响,也带出一股凝重的威压气势,尽管高原并不是胆小的人,但这时也觉得压力陡增,心跳加速。   其实不仅仅是高原,有不少赵军士兵的样孑还不如高原,虽然老兵都想装出一付对秦军不屑一顾的样子,小声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装样子想吓唬谁啊”、“三年前还不是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之类,只可惜脸上的笑容僵硬而沉重,也使说服力大大降低。   而新兵则是来装腔作势都作不出来,不少人都是脸苍白,还有一些人还发起抖来,结果又遭来老兵的一阵训斥,也让高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其实比这些新军也好不到那里去。毕竟毎一个老兵都必须要经历过这个阶段,只不过在这一战之后,又有多少新兵能够活到成为老兵的时候呢?   高原又斜眼看看端坐在高台上的李牧,仍然是一排轻松镇定的样孑,不时还和身边的赶轩交头接耳,说着什么,似乎是真没有把秦军当一回事。   赵军的紧张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因为现在大营中的赵军只有七万多人,其中精锐士兵有五万,包括骑兵五千,新兵两万。兵力确实只有秦军的一半,如果不是有李牧在军营中坐镇,恐怕早就乱了。   因为现在赵军是全力防守,因此骑军都没有参战,在后营休息,只有高原和李瑛鸿两人在阵前,好随时听候李牧的命令。   “呜——呜——呜——呜——”随着号角的吹响,秦军的进攻终于开始了。   只见从秦军的阵中,推出了数十辆抛石车,一字排在横列在阵前,距离赵军的阵地大约有三百米的距离。随着抛石车的启动,一块块重达数十斤重的大石,带出凌历的风声,砸向赵军的阵地。   秦军首先使用抛石车,并不是为了杀伤赵军,主要的目地是将赵军外围的木栅摧毀,好让步兵发动冲锋。而且抛石车杀力范围在三百米以上,远超过了一般的弓箭和弩箭,只有床弩的射程,能够比得上抛石车。一块三四十斤重的大石从高空中落下,只要是吃准了部位,完全可以将一排木栅完全击毀,而一但砸到了人,则必然被砸成肉饼。不过抛石车的弱点是过于笨重,移动不更,加上所用的石块沉重,因此一辆抛石车需要八匹马,五六十人才能使用,而且工艺复杂、造价很高,一但有抛石车被毀,损失也十分重大。   不过赵军同样也有抛石车,而且因为赵军基本占领了这一带的高地,因此在地势上占有一定的优势,也立刻纷纷开动抛石车,同时还开动床弩,向秦军还击。   但秦军的抛石车是集中使用,而赵军位于第一线的抛石车、床弩都只有十几辆,而且分得较散,因此比拼起来,还是秦军占有一定的优势。   大石、弩箭在双方的阵地上空来回的飞舞,纷纷砸向对方的阵地,一连进行了差不多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不过赵军阵地的木栅毕竟排列得十分密集,因此秦军的命中率很高,有不少前排的木栅都被巨石击中,被砸得支离破碎,也有不少士兵被巨石砸中,头破血流,筋断骨拆而亡。   当然秦军也没有讨得任何好处,由于赵军的抛石车射程比秦军略远,因此在秦军的阵列中,有七八辆抛石车被赵军击毀,也伤损了不少操作拋石车的士兵。到是颇有一些现代战争中的炮火压制的味道。   虽然这时双方还没有短兵相接,但战场的气氛己经开始变得激烈而血腥起来。   就在这时,在秦军的阵中,又推出了数百辆战车,越过了抛石车之后,又向前推进了近百米的距离,这才停住,毎辆战车的长宽都超过了两米,停住之后,将一辆辆战车以十辆一组的方式联结起来,每组之间保持着一条宽约三四米宽的通道,形成一宽长达近千米,两排纵深的壁垒。而在毎辆战车的后面,都有秦军的弓弩手驻守,以防赵军出寨反击。整个过程十分迅速,也充份显示秦军平曰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秦军的战车壁垒距离赵军的防线大约有两百多米,除了用脚踩才能打开的蹶张弩之外,其他的弓弩都无法达到,而且秦军有战车掩护,既使是用蹶张弩,对秦军也造成不了多少伤害。只有床弩的强劲射程才能贯穿战车的壁墙,或者是投石车抛出的石块,可以将战车砸毁。   不过随着秦军战车壁垒推进,赵军的许多放置或转移到防线后方的抛石机、床弩也可以发挥威力,因此也纷纷开动,一时赵军的打击力也明显加强。   有的秦军士兵和战车一起被弩枪贯穿,也有的秦兵被砸成了一团肉泥,但驻守着战车壁垒的秦军却没有一个人敢退缩,依然都在阵地中坚守,这一点也让高原大为佩服。   同时高原也明白了秦军的战术,就是用这种战车壁垒层层推进的方式,逐步逼进到赵军的防线,然后再发动短兵相接的进攻,这样一来,赵军防御阵地的优势将大大降底。因此秦军的这种战术确实非常高明,尽管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要比直接用士兵的人命向上填要好得多。而且实行这一战术,不仅需要平时训练有素,主将精通兵法,指挥有方,而且还要有强大的后勤保障。   因此尽管这时双方还没有正式的交上手,但从秦军现在表现出的几点特征来看,秦军果然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军队。 第十六章 秦军进攻(下)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7 23:22:37.0]   其实整个过程并未进行太久,秦军当然也不会这样被动的挨打,就在秦军的战车壁垒刚刚建好,只见一辆辆双轮的木车从战车壁垒的缺口杀出,在木车上装着砂石泥士,是用来填埋战壕所用,而跟在木车后的,是一队队黒衣黑甲的秦军,木车冲出战车壁垒之后,直向赵军的阵地冲去,而秦军却迅速的横行展开,就像是数十条涓涓的细流,汇成了一道汹涌澎湃的黑色巨浪,向赵军的阵地以惊涛拍岸之式,席卷而来。   秦军终于发动了正式的进攻。   而就在这时,在赵军的阵地中,弓箭手迅速的上前,在被抛石车砸得支离破碎的防线展开了布防,弓矢齐放,而且在箭雨之中,还夹杂着大量的火箭,尽向秦军射去。一时整个战场上都是箭似飞蝗,烟雾迷曼。   不过高原看得十分清楚,秦军推出的木车左右,都安装着挡箭的厚木板,而在在车体上还涂上了防火的湿泥,因此箭矢、火箭对木车基本没有什么伤害,而进攻的秦军也并非是像一盘散砂一样的乱冲乱杀,而是始终保持着整齐的队型,前三排的士兵高举着盾牌,掩护着身后的长枪手、弓箭手们,如同一道黑色的大墙一样,像赵军的阵地横推而去。   箭矢落到盾牌上,发出“扑扑”和入木声音,虽然在盾牌掩护不到的地方,透过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空隙,还是有不少的箭矢射落下来,射伤射死了不少秦兵,而且还有的弩枪可以直接的贯穿盾牌和躲在盾牌后面的士兵,还有一块大石落下,可以连人带盾都砸成烯烂,但秦军仍然保持着比较整齐的队型,向赵军的阵地推进。   而且在秦军阵列中的弓弩手也釆用抛射的方式,向赵军还击,同时在秦军的阵列中,也有一部份抛石车被推进到了战车壁垒的后面,对赵军的阵地进行纵深打击,同样也能够打死打伤了不少赵军的士兵。不过从总体上看,秦军的伤亡要比赵军大得多,因为秦军毕竟是进攻的一方,因此也要吃亏得多。   但这样的伤亡并不能阻挡秦军的前进,死亡者永远躺倒在地上,受伤者自己挣扎着返回到自己的阵列中,而绝大多数的秦军仍然继续保持完整的队型,向前推进。   虽然李牧所在的位置,离赵军防线的最边缘地带有差不多三四百米的距离,而横向的距离达到差不多近千米,但不断的有士兵将战场的情况回报给李牧,在桌面上的地图上标列出来,因此李牧对整个战场的情况基本都是了然于心,这时也立刻下令,命一万步兵出击,准备在第一防线内迎战秦军。   就在赵军调兵遣将的时候,秦军的前列推出的数百辆装满了砂石泥土的战车首先在赵军的箭雨打击下,推到了赵军的战壕边,将车上的砂石泥土倾倒在战壕中,并且迅速的将战壕填平了数十地点。而这时后面跟上来的秦军也终于打乱了整齐的队列,从战壕填平的地点杀过,直扑向赵军的第一道防线。   而这时赵军也刚刚完成了兵员的交替, 因此赵军的士兵也从防线內杀出,和秦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高原身处的位置要更靠近战场一些,因此对战场的形势变化也看得十分清楚,同时他也对李牧的指挥调度能力敬配不已,所谓名将并不是靠什么料敌如神、出奇制胜、用兵多变之类,而是最基本指挥调度能力,就像这一次的兵员交替,如果换早了,对秦军的打击力度不够,如果换晚了,会引起自身的混乱,而李牧却能够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早也不晚,这不仅仅需要有对战局敏锐的观察判断能力,还要对自己军队素质的了解。由其是在古代战场,信息传递不变,就更加难得了。   秦军出动了大约有一万五千士兵,赵军投入战场的士兵有一万人,双方合计共分二万五千士兵展开了激烈的鏖战,一时枪剑交击,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虽然赵军的人少,但却占据着一定的地利优势,因为赵军只用守卫在战壕的一侧,而秦军必须杀过战壕,尽管秦军将战壕填平了数十处地方,但也不可能让秦军一下子全部杀过战壕来。这样一来,真正能够和赵军交战的秦军实际只有二三千人。   不过赵军出击的一万人也不全是精锐士兵,其中有近七千都是新兵,因此赵军的人数在局部占优,但一时间也难以将人数上优势转化为胜势。双方围绕在赵军的第一道防线的战壕边,白刃交加,展开了拼死的战斗,在战壕边上,也留下了大量双方士兵的尸体。不过赵军的弓弩手退到了后列之后,还是可以釆用抛射,对未能越过战壕的秦军进行打击。而秦军的弓弩手这时却只能停止射击。而双方阵地中的抛石机、床弩的这时仍然还在互相向对方阵地的纵深地区进行打击。   尽管现在的战局对秦军并不是很有利,但秦军的主将桓齮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紧张,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李牧就在对面的赵军大营中,但既然李牧留下兵力在番吾大营驻守,那么也就一定会做好充份的准奋,而且秦军毕竟是在进攻,赵军防守,赵军的战斗力也不逊色于秦军,又是李牧亲自训练的,如果番吾阵地那么容易就被秦军攻破,李牧也就不会被秦国视为头号大敌了。   因此现在的战局发展,基本都在桓齮的预料之中。虽然秦军目前在战场上是处于劣势,但也只是暂时的,毕竟现在秦军己经攻入到了赵军的第一道防线边缘,这就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而且秦军的兵力占优,只要战斗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秦军就可以一点一点的把局势扭转过来,一直到完全占领赵军的第一道防线为止。   另外桓齬也能看得出来,现在秦军的攻势受阻,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甴于赵军的战壕,阻挡住了秦军,使秦军的兵力不能充份的展开,于是桓齮也立刻下令,又派出了五百辆砂石木车,继续去填埋战壕。同时又下令,让一万五千秦军预备,随时上去増援。   这一次砂石木车的推进要比上一次顺利得多,因为这时秦军赵军已经混战到了一处,也无瑕去理秦军推出的砂石木车。因此秦军也十分顺利的将木车推到了战壕的边缘,将砂石泥土倒战壕中,一下子又填平了数十了处战壕。而这样一来,秦军又扩充了一倍的杀过战壕的道路,于是也有大量的秦军士兵挥舞着兵器,杀过了战壕,加入倒和赵军激战的行列中。   在秦军的猛烈攻击下,赵军也有些支持不住,逐渐从战壕边退入到第一道防线內部,借助防线内还残留的掩体,继续和秦军战斗。不过在秦军的全力攻击面前,赵军尽管也在竭力抵挡,但毕竟在人数和素质上都不敌秦军,因此也己经有些力不重新了,被秦军杀得节节后退。   这时在后方高台上坐镇指挥的李牧一直都是一脸轻松平静的样孑,战事进行到了这一步,基本都在李牧的预料当中,李牧的战术是首先利用新兵来消耗秦军的锐气,同时也是让新兵经历一下战场,尽快的成熟起来,现在这个目地己经基本达到,尽管这时秦军己经杀到了赵军的第一道防线内,但自身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而且锐气也基本消耗了大半,因此李牧也立刻下令,命前军主将袁选,立刻带领一万五千赵军,增援战斗,一定要守住第一道防线。   袁选接令之后,立刻下台去调集士兵,这时高原忽然道:“大将军,让我随袁将军一起出战吧!”   李瑛鸿也道:“父亲,我也想出战。”   李牧沉吟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战场上枪剑无眼,你们要小心。” 转头又对赵轩道:“赵轩,从我的亲卫军中拔出二百人来,交给他们统带。”   赵轩道:“是。”说完,带着高原和李瑛鸿下台。   不一会儿,赵轩又回到了高台上,站在李牧的身边,道:“大将军,这样做好吗,高原现在统领骑军,让他随步军出战,是否合适呢?瑛鸿的武技虽然是上佳之选,但毕竟年轻,而且也从未经历过真正战场啊,让他们两人在这一战出战,我看未免太危险了。”   李牧道:“瑛鸿总是要经历战场的,这一战不上,下一战也会上,打仗就沒有安全的地方,而且她受你教导多年,我相信她应该有实力在战场上保护自已。致于高原,你大可放心,不要忘记了,他当初曾一个人斩杀了两百多个秦兵啊。我相信有他们两人出战,能够决定这一战的胜负。”   赵轩道:“话虽是这么说,但万一高原在这一战中,再戾气发作,又该怎么办?”   李牧笑道:“那就等打败了秦军之后,再请你出手制住他。” 第十七章 凿穿 [本章字数:31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8 10:22:14.0]   就在李牧派出增援军队的同时,桓齮也同样派出了増援的秦军,双方的援军几乎是同时到达战场上,加到战斗当中。而等高原和李瑛鸿带齐了人马赶到战场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秦军和赵军已经全面接战起来。   这一来双方投入到战场的总兵力己经超过了五万人,在整个战场也基本成了饱和状态。因为现在双方并不是在野外进行战斗,而是一场攻防战,赵军的阵地上留给秦军的进攻面毕竟有限,只能供五六万左右的兵力交战,如果再想増加兵力,就只能使用添油战术。   秦军、赵军的单兵素质基本相当,而且中层将领的指挥能力和战争经验也在伯仲之间,虽然赵军的人数要比秦军略少一点,而且还有一部份新军,但赵军毕竞还是占有一定的地利优势,现在大部份的阵地仍然还是在赵军的手里。因此双方各有所长,在一时间,双方打了一个势匀力敌。   高原和李瑛鸿到是不急于加入到战斗中去,而是光在赵军的后阵细仔的观察战场的情况,这时战场在赵军的大营前横向展开,大约二千多米,而双方的纵深大约在二十排到二十五排之间,大约有五十到六十米左右。   而这时袁选在赵军的后阵,站在一辆高车上指挥,并且通过不断的变化旗帜,向战斗中的各支部队发号施令,指挥战局,而在他的左右,毎隔二百米左右的地方,都有一辆指挥高车,不断将袁选的指令传递到作战的部队当中,同时也极时的将战场的各种情况反馈给袁选。   因为由于视野和角度的关系,在临阵的中层指挥者仅靠人的视线,是无法看清战场的每一个局部的情况,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在掌握战场的动态。   近距离的观看战事,和刚才在后阵观战完全是两回事,高原也登上了袁选傍边的一辆高车,放眼看去,这时赵军和秦军己经呈犬牙交错状,各部队的旗帜或进或退,或起或落,显示着双方的战况,而双方的士兵也都各举枪戈戟剑等武器,打得十分激烈。不过双方深入到对方的阵列都不超过十列,因此战场基本还是处于僵持中。   虽然高原是首次参与古代的大规模战斗,但从掌握的资料,还有过去所学过的军事知识,高原也清楚,如果那一方能够首先攻穿对方的阵列,就能够取得战局的主动权,占据战场的优势。在中国古代的大规模会战中,在双方呈僵持局面吋,往往都会派出己方最勇猛的将军,带领少量的精锐人马,使用凿穿战术,突击敌方的阵式,只不过大多数的时候,这个角色都是由骑军的扮演,比如唐代的玄甲铁骑,还有岳家军的背嵬骑军。   现在的骑军还不能在战场上担任这样的角色,但自己如果可以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将这二百士兵投入到战场中,也可以举突击敌方的阵式。因此在看了一会儿之后,高原也基本对战场的情况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   同时高原也将这二百士兵排成了一个箭头形状。虽然赵军的士兵并不能理解高原排出这样的队形的用意,因为在这个时代,甴其是在这种大规模会战时,还是以方阵和橫列作战为主,向这种箭头形队列,几乎还没有人使用过,只有李瑛鸿清楚,高原在训练骑军时,就是釆用的这种箭头形队列,到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不过这二百士兵都是李牧的亲卫,作战经验都十分丰富,因此还是按照高原的要求,排好了队列。   而高原这才和李瑛鸿一起,带领着这支队伍,杀入战场中。   高原的右手握着自己带来的军刀,左手拿着青铜长剑,冲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并且带领着这一队赵军,从战场中的一个空隙地方杀入,首先迎上了秦军。   两名秦兵手执长戈,向高原急刺了过来。高原右手挥刀,“唰唰”两声,将这两支长戈砍断,左手的青铜剑顺势的刺出,将一名秦兵当胸穿透,那名秦兵哼都没哼出一声,就扑面倒地,而高原右手的军刀斜砍而下,把另一名秦兵的胸甲砍裂,鲜血涌泉而出,仰面倒下。   连斩了两名秦兵之后,高原也毫不停顿,挥动刀剑,又向第三个秦兵杀去。右手的军刀又将这名秦兵的青铜剑削断,左手的青铜剑迅斩而下,那名秦兵在情急之间,只能举手招架,结果右臂被高原齐肘斩断,惨叫了一声,昏死了过去,而高原顺势挥剑平削,又向第四名秦兵的咽喉割破。   一口气连杀了四名秦兵,但也激起了秦兵的斗志,纷纷各举武器,向高原蜂涌而上,冲杀过来。而高原也怒吼一声,杀入秦军的阵列中,右刀左剑,势不可挡,秦军的枪戈戟剑等武器只要是和高原的军刀相碰,十有七八都会被砍断,这一点在战场上非常占优势,因此高原一连又杀死杀伤了十余名秦兵,而且一连冲开了秦军的四五排队列。   而李瑛鸿手执双剑,紧跟在高原的身后,虽然她的双剑没有高原的军刀那么锋利,但在这个时代,也是经过多次煅打锤炼的上品宝剑,而且她的剑技动作更为迅速, 双剑挥出一片匹练般的剑芒, 令人眼花缭乱,不知该怎样招式遮挡,而有几名武器被高原削断的秦兵, 虽然躲过了高原, 但却躲不过李瑛鸿的双剑,因此在不多时,就在六七名秦兵死在李瑛鸿的双剑下。   在两人的身后,二百赵兵也各举武器,一起向秦军冲杀,这二百赵兵的个人武技虽然不及高原和李瑛鸿,他们都是李牧的亲卫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也不容小视,加上又有高原和李瑛鸿两人在前开路,同时也保护两人的侧翼,让两人可以全力对付正面的敌军,不用分神左右。   因此这支赵军的突击也进行的十分顺利,一连突破了秦军的十余道队列,就像是一把尖刺一样,刺入到秦军的阵列中。不过赵军的伤亡也超过了三十人,但总体还能够保持着箭头的形状,当然这也和步军的突击速度不快有关。   而就在这时,在高原的面前,两名持剑举盾的秦军将领,拦住了他的道路。显然秦军的指挥官也注意到了这一支突击的赵军,因此也赶忙调动兵力过来阻击。高原也不说话,挥动刀剑,向左边的秦将速斩过去,而李瑛鸿也双剑齐出,攻向另一名秦将。赵军的士兵也和秦军展开的激战。   高原当然知道,如果不尽快击败这两个人,就无法穿透秦军的阵列。因此挥刀舞剑,向这名秦将一阵猛砍猛杀,但这名秦将显然对高原的军刀有了防范,手执盾牌,将自己护了一个风雨不透。   这名秦将使用的是一面列国军队之间通用的圆盾,直径大约在六七十厘米之间,表面呈浅凸形,基层是木质,在周边围圈有一道铁箍,凸面蒙上二层牛皮。在正中是一个青铜浮雕的兽头。   虽然高原一气连砍了五六刀,但这种圆盾的防御力很强,尽管军刀锋利异常,也能够砍开了牛皮,将圆盾表面砍得木屑乱飞,但就是无法砍穿这面圆盾,因此也无法击败这名秦将。   趁着高原的气势稍弱,这名秦将立刻挥剑还击,但两人交手没有两下,他的青铜剑就被高原的军刀削断,只好又躲在圆盾的后面。而这一回高原也改变了战术,并没有用军刀继续去砍圆盾,而是侧身向圆盾猛的冲撞了过去。   这名秦将显然沒有想到高原会使这一招来,而且高原是全身用力撞击,因此整个人带着盾牌都被高原撞得飞了出去,而在他身后的十余名秦兵也都没有准备,有人扔掉了武器去救人,也有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挥动着手里的枪戈等武器就迎了上去。结果这名秦将的背后也连挨了两下,而且在倒地的时候,还撞倒了三四名其他的秦兵。   高原趁势挥刀前冲,趁着这名秦将还没有爬起来,就一剑刺下,将他刺杀。而另一名和李瑛鸿激战的秦将也被李瑛鸿杀得连连后退。当然也连带着秦军也不断的向后退着。而高原见状,将左手的青铜剑猛掷了出去,那名秦将躲闪不及,被青铜剑刺中左胁,而李瑛鸿立刻双剑齐上,这名秦将又连挨了三四剑,终于倒地身亡。   而高原从地上拾起那面圆盾,右刀左盾,继续向秦军冲杀过去,这时赵军的士气大振,在高原和李瑛鸿的带领下,继续向秦军向阵列纵深突进,一口气了突破了秦军七八道队列。这时秦军的阵列只剩下三四道队列。   这时高原也杀得性起,举着圆盾,向面前的秦军猛撞了过去,尽管秦军战斗力并不在赵军之下,但在这个时候,气势己被赵军压倒,而且有几名秦兵还认出了高原,这就是那个随流星天降的人,在那一夜里势如凶神一般,一连斩杀了二百余名秦兵,因此心气大跌,看见高原举着盾牌冲上来,有几名秦兵竟不由自主的向两侧躲开,虽然有两名秦兵挡在高原前面,但也被高原硬生生的撞开。 第十八章 进攻赵军大营 [本章字数:32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8 16:03:55.0]   在撞开了面前的两名秦兵之后,高原只觉得眼前一亮, 这才发现, 自己己经穿透了秦军的队列,而再回头看时,只见李瑛鸿,还有其他的赵军,也都一个一个从缺口中杀出。   这时交战的双方横列拉得很广,但纵向并不深,双方加起来也只有一百多米,因此高原等人突破成功,在阵前指挥的袁选也看得十分清楚。他当然知道,冲穿了秦军的阵列,那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缺口,但对整个战局的影响力却是举足重轻的。因此袁选也立刻下令,命离缺口最近的赵军部队立刻増援上去,不仅要保住这个突破的缺口,并尽可能的扩大,而其他的各路人马则都全力向秦军发动攻击,同时又立刻派人,去向李牧报告战况,请救再増兵支援,力争一举击败秦军。   李牧的高台离战场较远,因此看得并不是十分清楚,只能够看到,这时已经有一支赵军从秦军的阵列当中冲杀进去,似乎还已经冲破了秦军的阵列,但并不知道是那一支赵军。在得到了袁选的报告之后,才知道是高原和李瑛鸿带领的人马。而李牧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当然知道,秦军的阵列被穿透,就意味着赵军离这一场战斗的胜利不远了。   而在李牧身边的赵轩也点了点头,道:“高原到是干得不错,想不到他居然敢把士兵排成箭头形的阵列进行冲锋。”   李牧道:“能够敏锐抓住对方的弱点,而且用兵布阵又不拘泥于常理,他确实有成为名将的素质,我看到了这个时候,桓齮应该撤军了。”   果然就在李牧刚刚说完,秦军的主阵中号角吹响,这是秦军撤退信号。   桓齮也是身经百战,精通兵法的名将,当然知道,现在秦军的阵列己经被赵军洞穿,这就表示秦军的败局已定,如果是对上其他各国的军队,秦军也许还能凭借自身的悍勇善战,挽回败局,但面对战斗力不在自己之下的赵军,秦军就很难扭转败局了。就算是沒有李牧指挥,也是一样。   另外桓齮也并不觉得,这样的结果对秦军不利,因为秦军已经将赵军第一道防线的战壕基本填平,而且赵军在第一道防线中建立的工事也被摧毀了大半,秦军的战车掩体也已经推进到了距离赵军第一道防线百米左右的距离,因此就算这一战失利了,秦军也仍然取得了不小的战果,从总体上看,秦军还是占据着相当的优势。不过赵军在番禺大营还是留下了相当的兵力,而且赵军并不是不堪一击的军队,想一下子就把赵军击败,夺取番吾大营,当然是不现实所。桓齮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贪功之心不可不防,因此桓齮也立刻下令,全军撤退。   随着秦军大阵中撤军的号角吹响,秦军也开始向后撤退,不过尽管秦军败退,但却是退而不乱,井井有条,互相掩护,侧应,各军都依次而退,在秦军的战车掩体中,也有秦军的弓弩手万箭齐射,保护退军,因此也令赵军无机可趁。不过秦军也只是退到了战车掩体的后面,和赵军相隔的并不远,仍然保持着对赵军防线的压力,并且不让赵军能够从容的重建自己的阵地。   而这样的战果,也是李牧早就预料到命,因此同样也没有贪功冒进,也下令赵军停止追击,只是将秦军赶出赵军的第一道防线就可以了。赵军就利用阵地中残缺的防御工事驻守。   就这样双方虽然停了战,但却有相隔着只有一百五十多米的距离对持起来。   高原和李瑛鸿带领着亲卫军回到赵军的大营中,这时二百亲卫军只剩下一百四十余人,其中还有近六十余人身上都带着轻重不等的伤势。但一个个都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因为在这一战中,这二百亲卫军的表现是起到了关建作用的,立下了大功。   而李瑛鸿更是兴奋异常,因为这是她首次正式出阵,不仅杀了个痛快,而且还立下了大功,因此心里兴奋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走到营门前的时候,李牧己经站在营门口等着迎接他们。李瑛鸿立刻欢呼了一声,扑到李牧的身前,道:“父亲。”   李牧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然后上下打量,道:“瑛鸿,有没有受伤?”   李瑛鸿笑道:“父亲,放心吧,我没有事的。”   这时高原也来到了李牧的面前,道:“大将军。”   李牧笑了一笑,拍了拍高原的肩头,道:“高原,你表现的很不错。这一战你们立下了首功。”   高原道:“多谢大将军的夸奖。”   李牧呵呵一笑,道:“好好休息去吧,以后还有更激烈的战斗等着你们。”   ――――――――分割线―――――――――分割线――――――――   就在第二天,秦军再度向赵军的防线发动进攻。   由于在第一天里秦军的战线已经逼近到了赵军的第一道防线的边缘,而且赵军防线中的工事掩体也被摧毀了大半,再加上赵军是有意的退让,因此秦军也十分顺利的攻占了赵军的第一道防线,赵军退守到第二道防线驻守。   占领了赵军的第一道防线,也让桓齮十分满意,认为战局己经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因此秦军稍作了修整之后,又向赵军的第二道防线发动了进攻。   双方又在赵军的第二道防线中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双方在阵地上来回拉据,反复的争夺,一共激战了三天,赵军的第二道防线也宣告失守,全部人马都退回到了大营中,这也是赵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是能够再攻破这一道防线,秦军就能够占领番吾,和南线的杨端和部一起,对邯郸形成夹击之势。   不过经过了四五天的激战,秦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阵亡的士兵己经超过了万人,另外还有近四千人受伤,也失去了战斗力。而赵军的阵亡人数也达到了五千余人,受伤的人数也有三千余众,不过赵军的伤亡人数中,有近一半都是新兵,精锐军队的伤亡只有三四千人,因此对赵军的战斗力并没有什么影响。   因为秦军是进攻的一方,因此秦军的伤亡,也要远远的多于赵军。不过现在秦军在总兵力上仍然占有绝对的优势,而且连继攻破了赵军的两道防线之后,秦军全军的士气也十分高昂,桓齮也认为,现在秦军已经是胜卷再握,攻占番吾,只是时间问题。于是桓齬也决定趁着胜势,向赵军的大营发动了攻击。   不过赵军的大营也是修建的工事最坚固,防守最为严密的一道防线,而且又是赵军的最后一道防线了,赵军的扺抗力度当然也要比前两道防线都要强得多,因此秦军的进攻也明显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在第一天的战斗中,秦军就伤亡了三千多人,但却对赵军的防线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危胁。   但这时桓齬仍然对取得胜利充满信心,在他看来,虽然赵军的抵抗十分顽强,但并不足为虑,因为现在赵军己经到了失败的边缘,就是靠最后一口气再支撑着,只要是秦军能够攻入赵军的大营,那么赵军的这口气一泄,必将全面溃败,而秦军也就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因此桓齬也在大营中对秦军的将士许下了奖赏:第一个攻入赵军大营的秦军士兵,将赏黄金百镒,爵位晋升三级。   在战国时期,是实行黄金、铜钱为货币,一镒黄金是二十四两(每两约合十六至十七克),百镒黄金就是二千四百两,合一百五十斤黄金,一斤黄金大约值价合一万枚秦制铜钱,因此这百镒黄金对于普通秦兵,甚致中下的秦军将领来说,都是一笔不小侑巨款。而秦国是实行军功奖励制度,共分二十级爵位,奴隶斩敌首一级,可以脫离奴隶身份,而普通的无爵士兵斩敌首一级,就可以晋升一级,只要杀敌数多,就可以挤身进入权贵阶层,这也是秦国的普通百姓晋升权贵的唯一道路,因此秦军作战往往都十分勇猛,也正是得益于这种军功奖励制度。而晋升三级对每个人都是俱有极大的吸引力。   于是就在第二天,秦军的士兵们在重赏的激烈之下,又一次向赵军的大营发动了潮水一般的进攻。   但秦军的作战勇猛,赵军同样也不差,因为现在赵军的士兵也知道,大营是自己最后一道防线,一但被秦军攻入,番吾大营必将失守,而且这时李牧就在大营中坐镇指挥,也是全军的主心骨,只要有李牧在场,赵军的士兵心里就觉得有了底,就不认为自已会输,在与秦军作战时,也就有了足够的底气, 因此在李牧的指挥下,赵军依托着大营的防御工事,抵抗着秦军的进攻,寸步也不让。   赵军的顽强超乎寻常侑抵抗,也确实有些出乎于桓齬的意料,想不到了这个时候,赵军还能够有这么顽强的斗志吗?战局似乎是有些脱离了自已的预想,但战斗进行到了这一步,桓齬也不可能改变战术了,现在只能咬牙坚持下去,全力攻破赵军的大营。而且现在秦军的士气同样也不比赵军差,因此胜负还未必可知。于是桓齮也不断督促着秦军,奋力的向赵军的大营发动攻击。   李牧在大营中坐镇,一面指挥着赵军抵抗着秦军的进攻,一面也不断的向远方眺望。突然转过头来,道:“时候到了,点狼烟。” 第十九章 骑军首度出击(上) [本章字数:32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8 21:14:13.0]   就在秦军和赵军展开着激烈的攻防大战时候,高原和李瑛鸿带着几名骑兵,正在距离赵军大营约五六千米远的一个小山头上驻立,从山头上向下看着在赵军大营前的战斗。其实从这小山头上看去,在战场上的人比蝼蚁还小,只能够看出一个大色块,黑色是秦军,红色是赵军,而根本看不清俱体的战况,不过这时也能够想像,这时在赵军的大营前,战斗一定进行得十分和激烈。   而在山下一侧,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在这片树林里,隐藏着赵军的五千骑军,其中也包括高原亲自训练的那一千精锐骑军。连续几天的战斗,李牧将赵军的战线一步一步的向后收縮退让,就是故意向秦军示弱,以骄秦军之心,今天就是向秦军发动全面反击的时候。由高原和李瑛鸿带领五千骑兵,在战场的外侧埋伏,只等着李牧下令,袭击秦军。   这时其他几名赵兵也有一些奈不住了,因为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们就己经出了赵军的大营,在这里埋伏,已经过去了一夜,而且现在秦军向赵军进攻,也过去了近两个时辰,而迟迟等不到进攻的信号,谁心里也都有一些忍不住,有的人都来回走动,跺足,就连李瑛鸿的双手不断的来回搓着,显示出心里十分焦急。还不停的小声嘀咕着:“怎么还没有开始?”“父亲会不会是忘了?”   反到是高原还能够保持着平静,因为做为一个合格特工人员,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冷静,是最基本的素质。因此还安慰李瑛鸿道:“耐心一点,现在不是时候。”   但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道:“高将军,大小姐,你们看,有狼烟出现了。”   李瑛鸿听了,立刻跳了起来,三二步赶过去,只见在赵军的大营里,果然有一道黒灰色的狼烟,向空中升起,在空中凝而不散。李瑛鸿立刻兴奋的大叫道:“狼烟起来了,狼烟起来了,马上准备出击。”   这时高原也走了过来,道:“不慌,这才只有一道狼烟。” 他的话声未落,只见又有二道狼烟从赵军的大营中升了起来,三道狼烟,都直插入云宵中。   高原道:“一长二短,这是让我们去袭击秦军的大营,好吧,我们马上出击。” 原来在出营之前,李牧就和高原做好了约定信号,升起的狼烟如果是一长二短表示袭击秦军的大营,二长一短则是回援赵军大营。   众人立刻都上马下山,带领在树林中埋伏的五千骑军,绕过了小山,向秦军的大营方向杀去。   他们埋伏的地点距离秦军的大营也只有五六千米的距离,而且又是全骑军,因此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高原就带领着赵军,杀到了秦军的大营前。   虽然这时秦军在全力攻打赵军的大营,但桓齮是精通兵法的名将,当然不会不顾秦军大营的防守,但因为这几天以来,秦军的进攻从总体看来,还是比较顺利,层层推进,己经打到了赵军的大营前,而且赵军都是一味防守,根本没有发动过反击,因此桓齮在心里上,多多少少也都有一些放松。   再加上桓齮这吋也有些急于攻占赵军的大营,这次在秦军也几乎是倾剿出击,在大营里只留下了两万人驻守,其中还有八千多是伤兵。当然在桓齮看来,现在赵军根本就没有反击之力了,而且自己又在各交通要路都设兵驻守,不怕撤退的赵军会突然杀回来,因此在大营里留守太多的兵力,完全没有必要,不如把兵力集中起来,全力攻打赵军的大营。   不过尽管秦军的留守兵力不多,而且心态也比较放松,但正常侟戒备、警惕仍然没有放下,赵军在距离秦军大营还有一千多米的距离时,就被秦军的哨兵发现,因此秦军的大营中也立刻吹起了战斗的号角,同时有一支秦军从大营中杀出,迎击赵军。   而在赵军的阵中,高原也立刻下令,由自己组建的一千新骑军迎战秦军,其他的四千骑军暂时压后。   命令传下之后,高原带领着一千骑军也立刻和其他赵军拉开了距离,而且迅速的排成了一个箭头形状,向出击的秦军全速前进。   这一队出击的秦军大约三千余人,全部都是步兵,只有四五辆战车,是供领军的主将使用,而秦军的主将叫做赢合,是秦国的一名宗室成员,他们出击的目地当然不是要击败这一支赵军,而是要拖延一下赵军的进攻,为秦军大营中的布防,争取时间。   现在秦军留守的可战之兵大约有一万二三千人,也不算少,论兵力还在袭击的赵军之上,但秦军的大营是一座能够容纳十五万兵力左右的大营,因此留守的兵力要分散守卫,也就显待捉襟见肘,完全不足。而赵军却可以集中兵力,只进攻一个点,而且只是临时驻扎的营地,防御工事也不齐全,因此赵军当然大占优势。   而现在秦军要将守卫其他地方的士兵调来抵挡赵军,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只能先出动一部份兵力,先阻当一下赵军,好为秦军调兵布防腾出时间来,于是才派赢合率三千步兵出战,这也说明,秦军的留守将军,可并不是无能之辈,而是精通兵法,颇有应变之力的人。   另外在这个时代,骑军还只是一个新兴的兵种,而且由于骑军战术和马俱都不成熟,因此骑兵的潜力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极少有人将骑兵用于正面战场的冲锋陷阵使用,步兵对骑兵也没有后来的那科心里恐惧,因此嬴合对此也颇为自信,认为自巳这三千步兵至少能够阻挡赵军的骑兵小半个时辰,这样大营中也就能够布置好防守了。   而见到赵军分为前后两部,冲在前面的赵军只有千余骑军,而且还是排出的一个箭头形阵式,也让赢合大为不解,赵军这是打算干什么,难道以为就靠这一千骑兵就可以击败自已的三千士兵吗?或者是打算用这一千骑军牵制住自己,好让其他赵军去攻击秦军的大营,但赵军就不怕自己击败了这支骑军之后,又从赵军的背后杀过来吧。   不过现在也不容赢合多想,先把这一千骑兵吃掉再说。因此赢合也立刻下令,秦军横向展开,排成一个扇形阵列,赢合带领着其他四辆战车,也并列排开,冲在秦军的前列,迎向赵军。   这时双方的距离在迅速的拉近,高原策马冲在赵军的最前列,一边估算着和秦军的距离,一边从马鞍后侧摘下己经拉开了弩弓,平端在手里。每一位骑士都佩带了两张弩弓,虽然弩弓不易拉开,但在战斗之前,每一名士兵都己经将弩弦拉开,弩箭也上好,拿过来就可以直接使用。这也是弩弓的好外。他的赵军骑兵也都纷纷举起了弩弓或弓箣。不同的是,前排的骑兵平举弩弓,后排的骑军使用弓箭向上斜指。   “嗖嗖嗖嗖!”   一连串密集的箭矢破空声响起,一阵密集的箭雨从赵军的骑军队列中发出,有的箭矢平直飞行,有的箭矢斜飞向天空,然后落下,但最终的目标都是无一例外的指向秦军。   不过秦军也是早有准备,前面几排的士兵立刻举起盾牌,保护自已和同伴。但赵军射出的弓箭有平射有抛射,秦军的盾牌数量也有限,不可能完全挡得住,因此箭雨落下之后,在秦军的阵中,立时响起了一连惨叫哀鸣的声音,,一下子就有数十名秦兵中箭倒地,而且有一辆战车因为拉车的马匹中箭,结果引起了侧翻。   虽然这时在秦军的队伍后列,弓箭手也开弓放箭,向赵军还击,但这次秦军出击所带的弓箭手数量不多,而且赵军的队列也拉得比较散,因此中箭落马的赵军只有十余人。   赵军所带的两张弩弓都射完之后,双方的距离也进一步拉近,因此赵军的骑兵也都放下弩弓,改用弓箭,继续向秦军射击。   在双方接近的过程中,毎一名赵军的骑兵至少可以射出了四支箭矢,而有的人技艺出色的,甚致可以射出六支、七支箭。因此秦军伤亡的人数至少超过了一百五十人,而赵军的损失还不足三十人。   这时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贴身近战的范围,而战马的速度也达到了最高,高原已经放好了弓箭,用右手平举着长戟,用肘部紧紧夹住了戟杆,迎向近在咫尺的一辆秦军的战车。而在战车上的嬴合也放下了盾牌,双手紧握长戈,向高原速刺。   “当!”   战马与战车交错而过,高原手中的长戟带出一声呼啸,重重的横打在赢合的长戈上。   赢合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长戈上传来,长戈差一点脱手,而且整个人竟然被震得要向后连退了几步。但战车上才多大一点空间,因此蠃合向后一退,立刻就撞到了战车上的同伴。   在战国时代,一辆战车上配备有三名甲士,中间是御手,负责驾驭车马,车左、车右各有一人,分别负责与两侧的敌人战斗。赢合虽然是秦军的主将,但他的战车上也是三个人,不过一般位于左侧的为尊,因此赢合的位置是在战车左侧。   而在这一击之后,蠃合吃不住劲向右侧退去,正好与战车另外两名甲士撞在一起,结果三个人全都倒向了战车的右侧。而在高速进驶中的战车顿时失去了平衡,左轮悬空,立刻向右侧翻倒。 第二十章 骑军首度出击(下) [本章字数:30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9 11:31:05.0]   这到并不是说高原的力量远远超出了赢合,而是因为高原的这一击还带有战马的冲击力,等于是连人带马全力向赢合发动了这一击。贏合当然抵挡不住。结果造成了战车的重心偏移,倾翻在地上。   不过这也是因为高原使用的是新式马俱,只有双高桥马鞍和马蹬,才能够保证骑士能够承受得起这样猛烈一击的反震力,如果还是老式的简陃马俱,那怕就是这个时代再出色的骑士,恐怕也都难免会吃不住巨大的反震力道,被震得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但不管怎样,高原的一击之下,令秦军主将的战车倾覆,这样的结果自然是令赵军士气大増,因此也都纷纷平举着枪戟,跟在高原的身后,向秦军猛冲过去。而随战车跌落在地上的赢合等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立刻被赵军的铁骑洪流吞噬了。   “咚!”   一名赵军骑兵手中的长戟正好刺中了一名秦兵的盾牌,但甴战马冲击带出的巨大力量,将这名秦兵一下子就击得向后倒飞了出去,一下孑又撞倒了后面的数名秦兵。   随后,赵军其他的骑兵也都己经纷纷冲上来,和秦军接战,结果在赵军长枪、长戟的穿刺之下,有的秦兵被穿透了身体,惨叫身亡,也有被赵军击的飞了出去,虽然有的秦兵侥幸躲过了赵军的枪戟刺击,但却被战马冲倒,转眼间就被踏成了肉泥。   结果在赵军骑军的冲击之下,秦军的抵抗竟然几乎毫无作用,士兵纷纷倒地,被赵军枪刺马踏,就是在转眼间,秦军的阵列就被赵军的骑军冲得大乱。而且赵军骑军的突的速度,也一点都没有减慢,基本就是以原速度穿透了秦军阵列,然后继续向秦军的大营冲杀而去。   在穿透秦军的过程中,赵军只有十几名骑兵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既使是加上前期被弓箭射倒的,赵军总计只损失了四五十人,而秦军的损失,几乎是赵军的十倍。这样顺利的结果,也让赵军自已都有些不敢相信。如果是在过去,赵军要突破秦军的阵列,差不多要付出近半的损失才行。   而突破了秦军的阵列之后,高原也完全放下心来,虽然他也知道,在冷兵器的时代,骑军就是战场上的绝对王者,但这些都高原从史料得知理论知识,只是一些影视剧中才看过,毕竟是沒有一个直观的体验,而现在高原才真正相信,自己的这一条路是走对了,也许骑军的时代会提前来临。   因此高原高举着长戟,大声道:“弟兄们,冲啊。”   在赵军骑军的后面,另外四千骑军也立刻分成了两批,一批赵军继续向己经乱不成军的秦军攻击,虽然这时秦军还有二千六七百名士兵,但主将己经阵亡,而且队列大乱,加上刚才被赵军那一阵冲锋,不少秦军心里都极为震惊,没想到赵军的骑军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因此秦军根本就不对手,顿时被赵军杀得伤死无数,溃不成军。   而另一批骑军则是越过了秦军,紧跟在高原等人的身后,向秦军的大营进攻而去。   这时高原带领着骑军,已经冲到了秦军的大营前不足一百米的距离。而且由于赵军的突进速度实在太快了,出击的秦军几乎就是形同虚设一样,丝毫也沒有减缓赵军的突进。结果从其他地方调集的秦军还没有赶到, 在这个局部的战场上,秦军的守军只有二三百人,根本就无法抵挡赵军的突击,本来是一个很好的防守计划,现在反到是弄巧成拙了。   现在秦军大营是一个临时的营地,防御工事比较简单,营墙基本是用车辆或是木栏组成,只有少量的地方才是用木栅墙。赵军冲到秦军大营前,首先是一阵乱箭施射,将留守的少量秦军射散,随后有几十名骑军抛出套绳,套住战车木栏,然后用力回拉,一下子就拉开了四五个缺口。   高原立刻带领着骑军,从缺口杀入到秦军的大营中,这时其他各处的秦军才陆续的赶到,但为时已晚,赵军己经从缺口突入,全部杀进了秦军大营。   大营中的地势平坦,也比较有利于骑军作战,虽然在大营中营帐密布,空间比较狭小,但赵军骑军突进秦军大营之后,迅速分散成五十人或百人一队,在秦军的大营中纵横奔弛,箭射枪刺,而这时秦军根本无法抵挡得住赵军的突击,结果秦军被杀得尸横遍营,血流成渠。   而这时赵军的后续骑军也都已经冲进了秦军大营,然后纷纷下马步战,协助骑军作战,在秦军的大营中左冲右杀,同时还频频所点火烧帐,结果转眼之间,就有几十个帐蓬被点燃,加上大营中的引火之物极多,因此火势也蔓延得极快。   这时留守在营中的秦军早己被赵军杀得东奔西散,根本就无力抵挡,更不用说有精力去救火,结果火势在营中蔓延,越烧越大,范围也越来越广,不一会儿的时间,大半个营寨都己经是一片火海。秦军一面要应付赵军的攻击,一面还要躲避火势,只能是四散奔逃。   但现在秦军的大营中还有六七千伤兵,本来都在帐蓬里养伤,但火势蔓延过来,受伤轻的纷纷出帐逃窜,而伤重无法行动的士兵就只能在帐蓬里等死。   高原见这时秦军的大营己满是火光,着火的帐蓬、车辆不计其数,就算是扑救也需要相当的时间,而且秦军损失也绝不会小,因此这次突击作战的目标也基本达到,于是高原也立刻下令,全军撤退。同时也首先带领着跟随自己身边的骑军,撤出了秦军大营。   其他各路骑军也都纷纷撤出,而这时在营外的战斗也己经结束,秦军己被赵军击败,四散而逃,只留下遍地的尸体。于是高原和李瑛鸿也立刻带领着骑军,从原路撤走,退回赵军的大营。   ――――――――分割线―――――――――分割线――――――――   这时在赵军的大营前,双方的攻防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着。   秦军的伤亡己经达到了三四千余人,但秦军还在奋力的向赵军的大营发动进攻,心气和势头丝毫也没有减弱。总体来看,秦军的局面并不算差,但这时桓齮心里的不安情绪也越来越重。因为赵军的抵抗意志也未免太强了,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这样坚持。   而就在这时,一个秦兵匆匆忙忙的跑到桓齮的车前,一脸的惊慌,道:“报大将军,赵军袭击了我们的大营,留守大营的杨全将军请大将军速发军回援。”   “什么?”桓齮听了,也不禁大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回头向大营的方向看去,只见浓烟冲天而起,确实是着大火的样孑。   不过桓齮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桓齮也迅速的冷静下来,同时在头脑中也飞快的计算起来。那么自己现在到底是撤军回救大营,还是继续进攻赵军的大营,或者是抽调一部军队回救大营,剩下的军队继续进攻呢?   其实桓齮并不是没有防备赵军对自己大营的突袭,毕竟他还在大营中还留下了一万二三千的兵力驻守,赵军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攻破自己的大营,因此这次袭去自己的大营,赵军出动的兵力也绝不会少,而这样一来,赵军留守大营的兵力就会减少,别看现在赵军的抵抗十分顽强,但也许已是强弩之末,只要秦军再保持一会儿进攻,就可以攻破赵军的大营了。如果能够顺利的攻破赵军的大营,就算自已的大营失守了,也是划算的,毕竟那只是一个临时的大营。   但赵军现在的抵抗力到底还有多少呢?真的是强弩之末了吗?万一自己没能攻破赵军的大营,而自己的临时大营失守,那么自己可就只能退回到井径大营去了。再想进攻赵军的番吾大营,至少也需要三五天的时间,而这样一来,赵军就能重新筑构防线,再想攻占番吾大营,可就不容易了。   如果分派一部份兵力回救,到也是一个办法,也是最保险的办法。但该调多少军队回援呢?派少了,能不能挽救自己的大营,但如果调多了,就会影响现在的战场。那么抽调多少军队去救援大营,也是一个问题,也许两头都没落到好。   因此怎样选择,桓齮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不过桓齮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决不能犹豫不决,必须当机立断,那怕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也比优柔寡断,错失时机要好。   于是桓齮也一咬牙,正打算下令,不顾自己的大营,全力的进攻赵军的番吾大营。但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跑到桓齮的面前,大声道:“大将军,赵军的大营中打出了李牧的旗号。”   桓齮抬头一看,果然见赵军的大营中升起了一面黑色红素大旗,在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李”字。桓齮的心里一颤,一下子也全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一次自己又中了李牧的计了。 第二十一章 秦军的败局 [本章字数:31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9 16:47:16.0]   李牧在大营中一面指挥着赵军抵挡秦军的进攻, 一面也在不断的观察着秦军大营的情况。见秦军大营方向火光冲天,李牧也知道,一定是高原的突袭得手了。因此李牧也立刻下令,将自己的旗号打出来。同时也命令赵军展开反击。   如果是在战斗的开始阶段,就算李牧将自己的旗号打出去,也不会对战事有太大的影响,桓齮最多是有一些吃惊,但并不会就此撤军,说不定还会激起桓齮的斗志,让秦军进攻的更为猛烈。   但在现在这个时候就大不相同了,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有不少秦军士兵也发现了自己的大营方向着起了大火,因此心里也都有一些惴惴不安,毕竟士兵和桓齮的思考角度不同,见到自己的大营出事,也都不免的心慌起来。而就在这时,李牧的大旗在赵军的大营中升起,同时和秦军交战的赵军也纷纷大声喊叫着“你们的大营已经失守了”“老剿己经被我们占领了”之类,也更是令秦军士兵心忙意乱,有些头脑灵活的秦兵也都隐约意识到,这一次自己恐怕是又中了李牧的计了,因此心气和士气也都大大下降。   而见到秦军的大营方向起火,赵军的士气却是大增,同时李牧的大旗在大营中升起,更是令赵军的军心大振,而且这也是赵军向秦军发动反击的信号。因此赵军的士兵纷纷杀出防线,向秦军发动攻击。   尽管这时秦军的兵力几乎是赵军的一倍,但双方的心气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秦军的士气低落,而赵军的气势如虹,因此秦军也无法抵挡住赵军的反击,被赵军杀得连连后退。   这时桓齮也知道,现在的战局是秦军大势已去,如果还要硬撑下去,只会败得更惨,另外他的心里也确实是惊疑不定,以桓齮的经验,当然不会只看见一面大旗,就相信李牧就在赵军的大营里,但也被搅得心绪繁乱,也无法静下心来考虑战局,因此也只好下令,全军撤退。   虽然这时秦军的军心大动,但秦军毕竟是久经战阵、训练有素,而且桓齮也不是一般的庸将,迅速的调整了自已的情绪,竭力的指挥着秦军撤退,因此除了在最初的时候,秦军有一些慌乱之外,但迅速就稳住了阵脚,各军也都是从容有序,依次而退。   而赵军追出了大营,随后掩杀了四五里的距离,也都无机可趁,也让李牧大为赞叹,闻惊而不慌,虽败而不乱,桓齮果然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对手,不过这一战毕竟是赵军获胜了,因此李牧也立刻下令,停止追击,收兵回营。   等李牧收军回营之后,高原和李瑛鸿也带领着骑军,兴高彩烈的返回来了。   见到李牧之后,李瑛鸿也一声欢呼,道:“父亲,这一次我们的骑军可是大显神威了,说出来一定会吓您一大跳,您也绝对不会想到,我们的骑军可厉害了。”   李牧呵呵笑道:“好了,好了,看你高兴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们这一次一定打得不错。不过详细的情况,还是让高原来说吧,我怕你说不清楚。”   李瑛鸿吐了吐舌头,才转头对高原道:“还是你来说吧。”   高原这才走过来,向李牧详细的报告了袭击秦军大营的经过,而且也向李牧报告了损失,带出去的五千骑军,仅仅只损失了二百余人,而新式的骑军只阵亡了五十四人。不过由于撤退得太快,来不及清点战果,但估计秦军的损失不会低于五千人。   听完了高原的汇报之后,李牧的脸上也闪过了一道惊喜的神色,虽然李牧也意识到,新式骑军的战斗力确实会大幅提升,但也没有想到,这一次战斗的结果还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因为李牧本来预计,这次袭击秦军大营,高原带去的五千骑军损失决不会在五百人以下,甚致是超过一千人,那知损失竞然远远底于自已的预计。因此李牧也对新式骑军的战斗力要重新估计。当然最好是自己能够亲眼看一下。   不过李牧毕竟是十分沉稳的人,惊喜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然后点了点头,道:“高原,你们表示的很好,这一次获胜,你的骑军是居功致首,我会派人安排宴会,今天晚上可要好好的庆贺一下。”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士兵急匆匆来到了李牧的面前,道:“大将军,陈将军有军情传来。” 说着将一个竹简双手高举过头顶,呈给李牧。   李牧接过之后,打开一看,也微微点了点头,对高原道:“高原,今晚的庆贺宴会要取消了,你们现在立刻回营房去休息,晚饭之后出发,今天晚上还有大战要打。”   ――――――――分割线―――――――――分割线――――――――   虽然经过了紧急的抢救,但大火被扑灭之后,秦军的临时大营仍然只是剩下一片废墟,帐营、车辆十有七八都被烧毁,而秦军留在大营中的物资也几乎烧毀殆尽,遍地几乎都是秦军士兵的尸体。   桓齮收陇留守大营的败军,大约还有**千余人,但留在大营中的伤兵则几乎全部都葬身在火海中。而这一次进攻赵军的大营,秦军的损失也达到了七千余人。因此这一战下来,秦军阵亡的士兵接近二万,这样的结果,也可以说确实是一场惨败。   尽管这时天色还没有全暗,但桓齮下令留下守卫放哨的士兵,其他的士兵就地休息,埋锅造饭,并且救治伤员等等,然后自己钻进了帐蓬,沉思了起来。   这时在桓齮的心里也有些茫然,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才好。虽然现在秦军的总兵力还有约十二万左右,但经过了这一场败战之后,秦军的士气大落,而赵军获胜之后,气势大涨,在这种此消彼涨之下,自己再想攻克赵军的大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另外李牧现在是不是真的还在赵军的大营里,也让桓齮有些捉摸不定。因为他对李牧领军去救援邯郸是深信不疑,毕竟现在邯郸危急,而且赵王迁又连下急诏,调李牧回兵,孰亲孰重,李牧不可能分不清楚,因此于情于理,李牧当然是应该亲自率军回援,没有道理派别人领军回援,而自己却仍然留在番吾大营中。至少桓齮认为,如果换了是自己处在李牧的立场,一定会亲自领军返回邯郸去了。   不过在今天的战场上,赵军表现出来的顽强斗志和战术,又不能不让桓齮怀疑,李牧又像是仍在番吾大营中。因为只有李牧在大营里坐镇,赵军的表现才能够解释得通。   如果李牧真的是留在番吾大营里,那么他又有什么诡计呢?难道他认为无需自己亲自领军,赵军也能够守得住邯郸,而他留在番吾,就是为了挡住自已,使邯郸不会陷入两面夹击当中?   这样的解释到是有一些道理,但也有说不通的地方,桓齮正想着的时候,只听在帐外有人大声道:“大将军,井陉大营有急报传来。”   桓齮怔了一怔,井陉大营才是秦军真正的主营,这次桓齮出战,北线秦军的大部份粮草军需物资等等,都屯放在井陉大营中,不过秦军在井陉大营驻扎了三个多月,也在这里修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守卫严密,丝毫也不比赵军的番吾大营差,赵军不可能像偷袭这里一样,就用几千骑军就能去偷袭秦军的井径大营。因此桓齮到也并不认为井陉大营会有什么不测,只是道:“呈进来。”   帐帘一挑,一名士兵走进大帐,将一个竹简呈给桓齮。   接过了竹简,桓齮打开一看,顿时如遭重击一下,整个人都懵住了。原来竹简写的内容是:赵军奇袭秦军的井径大寨,秦军失守井径,现在已经退到了仇由(河北盂县) 驻扎。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而桓齮也立刻明白了李牧的真实用兵,原来李牧根本就没有回军去救援邯郸,从番吾大营派出去的人马其实是绕了一个大圈之后,去袭击秦军的井径大营,而李牧本人却仍然留在赵军的大营中,指挥赵军抵挡秦军的进攻,同时也是为了拖住秦军。这样看来,赵军前几天弃守外围的防线,以及今天奇袭秦军的大营,实际都是李牧亲自制定的作战计划。   虽然秦军在井陉大营修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但守军却只有三万余人,但需要防卫的范围极广,而且又沒有大将驻守,而赵军出动的袭击井陉的兵力却达到近八万,因此井陉大营失守,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井陉大营失守,秦军的北线必败无疑,而北线一败,南线的秦早也就孤掌难鸣,也只能撤军,这样一来,这次秦国攻赵的军事行动,也又被李牧化解了。   想通了赵军的整个作战计划之后,桓齮也不仅由衷的赞佩李牧的用兵之道,果然是有如神助一样,本来秦国给南线増兵,加大了赵国邯郸一线的压力,对李牧来说是极端不利的局面,而李牧偏偏就能在这种不利的局面中找到战机,击败秦军。看来有李牧一天在,秦国就不可能灭得了赵国。 第二十二章 袭击秦军 [本章字数:32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0 10:12:22.0]   东边的天空渐渐泛起一片鱼肚白的颜色,也给黒暗的天地带来了第一丝光明。   桓齮站在战车上,回头看了看身后,这时在他的前后,都是一眼看不到头尾的秦军队伍。在昏暗的光线中,形成了一条黑沉沉的长龙。桓齮在心里也默默的估计,经过了一夜的急行军之后,秦军至少己经走出了近三舍之地(一舍为三十里),应该是远离了赵军,现在大概可以松一口气了。   在昨天接到了秦军的井陉大营失守的消息之后,桓齮先是震惊,但马上就意识到,秦军现在已经陷入了极端危险的境地中,尽管现在秦军现在还有十几万大军,但井陉大营失守之后,秦军己经陷入了赵军的两面夹击中,进难攻,退难守,孤立无援的境地中。而且现在秦军的大营被额,粮草物资也全部被赵军烧光,随身携带的粮草仅仅只够支持二三天用,而且秦军的士气低落,军无斗志,别说是赵军两面夹击,就是赵军只是和秦军对持几天,秦军估计就会自行溃败了。   因此桓齮也立刻当机立断,马上下令,秦军连夜撤军,远离番吾,退到仇由去驻守。同时也传令到其他的各地驻守的秦军,也全部都退到仇由去聚集。   于是进攻赵军的大队秦军也连夜出发,将床弩、抛石城、粮车、锣鼓等沉重的辎重全部都扔弃掉,只带上随身的粮草、水等必备的物资轻装出发,加急赶路,经过了一夜的急行之后,一直到天光放亮,秦军实际己经走出了一百多里的距离,超过了三舍之地。   因此这时桓齮才算是稍稍放心,不过秦军在昨天白天就己经打了一天的仗,而且又经过了一夜的急行赶路,这时也都是人困马乏,又累又饿还打瞌睡。步兵几乎是走一步跄一步的向前走着,而有的骑兵在马背上就睡着了,一头栽倒了下来。战车上的士兵虽然稍好一点,因为不用走路,还能够偷偷在战车上打个旽,但拉车的战马却受不了,走着走着,不防马前失蹄,结果弄得马倒车翻。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多起。而且行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不过秦军的军法极严,而且又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因此尽管这时秦军的士兵们己经精疲力竭,但也不敢停留,还是咬牙苦撑着前进。如果是换了其他国家的军队,这时早就己经有人躺下装死不走了,但在私下里,秦兵之中己经都颇有怨言了。   这时有一名秦将来到桓齮的车前,道:“大将军,现在将士们都已是人困马乏,疲惫之及,还是先休息一下,埋锅造饭,饱餐一顿之后,再行军也不迟。”   秦军现在十分疲惫,桓齮也十分清楚,另看桓齮在战车上站得笔直,其实现在桓齮也十分疲劳,想好好的睡一觉。只是自己身为全军的主将,怎么样也要撑住。   听了秦将的建议之后,桓齬向左右看了看,这时天色才刚刚放白,周围仍是乌蒙蒙一片,看不太清楚,于是桓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左右有人道:“禀大将军,这里叫落石坡。”   桓齮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了一想,道:“再向前走十几里,就到了郦水河边,那里有河水可饮,也有河堤可以驻守,让将士们再坚持一会儿,等到了郦水之后,再休息造饭吧。”   虽然秦军现在都己经十分疲惫了,但毕竟平时训练严格,还沒有到撑不下去的时候,而且秦军的军纪严明,因此桓齮的将令传下之后,秦军的士兵们还是不敢违令,只好咬牙坚持行进。而且知道到了郦水边就可以休息,在士兵心里也都有了盼头,不觉也都生出一些力量,行军的速度也快了一点。   而桓齮的心里也稍稍放松了一点,一手扶着战车的车辕,合上双眼,也想打一个盹。但就在这时,只听一阵密集而急促的马蹄声,在秦军大队的左右两侧响起,而且由远而近,越来越响。   桓齮的心里猛然一惊,顿时睡意全无,向左右看去,这时天色又稍高了一点,也可以隐约看到,在秦军大队的两侧,无数的骑军影子,各自挥动着枪戟戈剑,正向秦军冲杀而来。   这时桓齮也不禁心头一凉,赵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向秦军发动了攻击,看来自已还是低估了李牧的用兵之能,而这一回秦军是凶多吉少了。   ――――――――分割线―――――――――分割线――――――――   原来收到了赵军攻占秦军井陉大营的消息之后,李牧也立刻预料到了秦军一定会连夜撤军,毕竟桓齮是精通兵法的人,当然不会留在原地等死,而且秦军也只有退到仇由,无路可去。而赵军也必然要趁势追击秦军,才能彻底击败北线的秦军,完全赢得这一次战斗的胜利,因此李牧一面命高原等骑兵休息,同时也派出大量的探子,打探秦军的动向。   秦军果然如李牧所预料的一样,连夜撤军,不过李牧却并没有马上追击,只是派遣探子,牢牢的跟住秦军,并且在沿路做好记号。一直到了下半夜,李牧才下令出击,由自己亲自率领八千骑兵为前部,其中也包括高原的一千精锐骑兵。而且毎一名骑兵配备两匹战马,沿路换乘,以保持马力。又命袁选领三万步兵随后接应。   其实以李牧的身份,不必亲自领军为前部,但这一次赵军的胜劵在握,而李牧也想亲眼看一看精锐骑军的战斗力,因此还是决定亲自领军督战。   虽然赵军出发的时间,要比秦军晚了几个时辰,但因为赵军是全骑军,而且又是一人配双马,也可以不惜马力赶路,再加上秦军的行踪己经完全就在赵军的控制之中,因此到了黎明时分,赵军的骑军就追上了秦军的大队。   于是李牧立刻下令,命赵军的骑兵马上换马,一部份骑军下马作战,然后分为两路,从秦军的左右两侧发动攻击。赵军的骑军分成数队,分别从两侧杀向秦军的大队,首先是一阵箭雨,将秦军士兵射死射伤一片,随后赵军的骑军纷纷纵马杀入秦军的队例中,枪刺剑砍,立刻将秦军杀得人仰马翻,伤死无数。   尽管这时秦军的总兵力还有十二三万人,远远多于赵军,但现在秦军的队伍却是拉成了长长的一条,首尾难顾,而赵军却是对秦军进行拦腰进击。更何况这时秦军经过了一夜的急行军之后,己是人困马乏,士气低落,军无斗志,免强行军还行,但作起战来,就根本不堪一击。而赵军又是全骑军突击,秦军自然就更不是对手。   结果在转眼之间,赵军就反复的冲杀了几次,而秦军的队列也被赵军冲得大乱,尽管秦军的军纪森严,但这个时候也约束不住秦兵了,除了少部份的秦军还能免强与赵军作战之外,绝大多数的秦军根本就无心恋战,纷纷撤械脱甲,四散奔逃。毕竞在这个时候,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军法也只能放在一边。   但赵军全是骑军,虽然这时有一部份骑军下马作战,但还是有相当一部份仍然是在马背上,因此只要是赵军追击,秦军也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高原带领的骑军自然都是在马背上作战,因为已经经过了一场战斗的洗礼,因此现在这支骑军也更是驾轻就熟,一开始还以整体队列,来回冲了两次,将秦军的阵列冲乱之后,骑军立刻又分散成五十人或百人的小队,在战场上追逐砍杀着秦军,而他们的重点,是解决秦军现在还残存的抵抗力量,而追击己经败逃的秦军,则是交给其他的赵军去做了。   这时秦军己经被赵军分割成数十段,因此底抗的力量也只是数百人,千余人的规模,而且还是分散在战场的各各地段,各自为战抵抗赵军的进攻,而大多数秦军都己溃散。   一但遇到了这样的秦军,就会有二到三支赵军的骑军小队分从不同的方向进攻过来。而且赵军的进攻并不是一味的向秦军的阵列进行强攻,而是首先围绕在秦军的外围,由一部份骑兵对秦军开弓射箭,力图先将秦军的队列打乱,如果弓箭的攻击能使秦军的阵列有所松懈,赵军就会马上向秦军发动正面强攻,以长枪长戟刺击,迅速的将秦军的阵列打乱,然后再由逐个的击破。   而有的秦军在赵军弓箭的打击杀,还能够保持着阵形不松动,那么赵军就会在保持弓箭的打击之下,分派出小股骑军以弧形冲击的方式,而且多是改用长剑砍杀,借助战马的冲击力,一层一层的削减秦军的阵列,将秦军一块一块的分割开,一直到秦军的阵形被彻底打乱为此。   赵军就是运用这样的方式,不断的将秦军的惨余抵抗力量彻底打跨,在并不长的时间里,赵军已经连续将六七个秦军的小规模抵抗给瓦解掉。不过秦军也并不是完全不堪一击,而且秦军的中层将领也都具有相当的指挥能力,因此一面各自结阵,依托着战车等工具自守,抵抗着赵军的攻击。同时还试图与附近的其他秦军互相汇合,扩大抵抗的力量。仍然显示出秦军平时的训练有素。而且也在战场中形成了几个人数达到二三千人的抵抗力量   因此战斗也在这样互相的制约和反制约中,一时也形成了来回的焦灼着。 第二十三章 秦军大败 [本章字数:31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0 16:03:44.0]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激战之后,这时天光己经大亮,战场上的每一个地方也可以看得十分清楚,而李牧在百余名骑军的保护之下,在一边观战。不过这时战场连续达十几里的距离,因此也不可能完全看到战场的全貌。而李牧的重点是观察新骑军的战斗力。   再连续看完了几个新骑军击破秦军的抵抗队列之后,李牧也看得连连点头,对身边的赵轩道:“赵轩,你看这支新式骑军的战斗力怎么样?”   赵轩道:“确实很强,我没有想到,只是对马俱作了几个小小的改动,就能够使战斗力成倍的提升,如果能够建立一支万人这样的骑军,恐怕就能够纵横天下,所向无敌了。看来以后的战争模式,恐怕有大的改变了。”   李牧笑道:“马具的改动,只是一方面,关建是这支骑军所使用的战术,和过去我们所知的步兵、车兵、骑兵战术完全不同,老实说这样的战术,我都从来没有想到过。但不可否认,这样运用骑军,确实是把骑军的实力完全都发挥出来,达到最好的效果,也许这就是骑军的真正实力。当然马具的改动也是非常重要的,是骑军的基础,如果没有马具的改动,骑军也无法完全的执行这些战术。不过这一点你算是说对了,以后的战争,确实会有大改变,骑军将会成为战场的主力。”   赵轩道:“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高原是怎么懂得这些战术的,如果这些战术真的是他凭空想出来的话,那可就他的才智也就太惊了。”   李牧呵呵笑道:“对高原不能够以常理来看待,不管怎么说,这一战我们能够取胜,高原确实是发挥很大的作用,如果没有他训练出来这样一支骑军,我们要想获胜,恐怕就并不那么容易了。而且就算是取胜,但损失也不会少,还记得三年以前的肥之战吗?那一战我们虽然取胜,但自身的伤亡也极大,那有这一战的损失这么轻微。”   赵轩也点了点头,道:“大将军说得不错,有了高原和这样一支骑军,以后大将军率军抵抗秦囯的进攻,也就更为有利了。”   李牧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阴暗,但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赶到了李牧的马前,道:“禀报大将军,袁将军带领人马赶到了。”   李牧听了,也不禁大喜,虽然现在的战场上赵军己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现在赵军的兵力毕竟太少了,只能对秦军进行追击战,而无法对秦军进行围歼,这样一来,虽然赵军也可以击溃秦军,但对秦军的杀伤却是有限,不能对秦军造成重大的伤亡,因此秦军在退军之后,将败军重新聚陇,可以在短时间內,就能够迅速的恢复战斗力,再来进攻赵国。   而现在袁选带领步兵赶到,尽管只有三万人,但也比现在这几千骑军要好得多,虽然也不可能围歼秦军,但对秦军的杀伤力也能大大的提升。因此李牧也立刻下令,命袁选立刻带军出击,扩大战果,尽可能多歼灭秦军的有生力量。   这时在战场上,秦军的抵抗力量大部份本来都被赵军击溃,因此袁选带领的赵军加入了战场之后,也立刻改变的战场的局面,赵军不仅仅是追赶击杀秦军,而是釆用分割包围的方式,逐步逐步的将秦军包围歼灭,秦军的伤亡也立刻陡増起来,而且还有相当一部秦军在被围之后,扔掉武器,举手向赵军投降。   不过这时在秦军的主将桓齮身边,到是一己经聚集了近五千士兵,数十辆战车,正在且战且退,想要从战场上撤离。   原来桓齮的卫队都是由桓齮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士兵,无论是体力还是战斗力,都要远远强过其他的秦军,而且还有几十辆战车,因此在赵军向秦军发动袭击之后,桓齮也指挥着自己的卫队,组成防御阵形,依靠战车掩护,抵抗赵军的进攻,尽管桓齮的卫队只有千余人,但却始终能够保持着完整的防御阵形,令赵军的进攻无机可趁。   本来这时桓齬如果想从战场上逃走,可以十分轻易的逃离,但桓齮身为全军主将,当然不甘心就这样从战场逃走,因此一面指挥着军队,抵抗着赵军的攻击,一面也在聚陇败军。而败亡的秦军见到自己的主将还战场上,也觉得心里有了一点主心骨,当然也都尽力的向桓齮聚集过来,结果这时在桓齮的身边,已经聚栠了五六千秦兵,六七十辆战车。而桓齮也带着这支秦军,且战且退,想从战场上撤离。   但这样一来,这样一支秦军在战场上也极为显眼,自然也引得赵军纷纷围攻,因此在这支秦军的周围,也聚集了三四千赵军攻击。而就在这时,袁选带领赵军的后援军队赶到了战场。桓齮也知道,如果再不从战场撤退的话,恐怕就走不了了。   只是秦军防守起来当然容易,但想从战场上撤离,可就难了,且不说现在秦军的周围有越来越多的赵军围攻,而且尽管秦军的兵力多达五千余人,但聚集过来秦军的战斗力远远不如桓齮的卫队,大多都是惊弓之鸟,根本无心恋战。他们聚集过来,只是出于一种依赖的心态,总觉得跟着主将一起,心里总有底一些。一但要让他们拼力死战,是指望不上的。   因纭尽管现在秦军的人数多了,但实力却没有待到相应的提高,相反由于聚集过来的士兵以步兵居多,少有车兵和骑兵,反而还拖累了秦军的进行速度。因此秦军虽然开始撤退,但却始终无法全速从战场上撤退。   不过这样一来,这一支秦军在战场上也更为显眼,而且战车上还有桓齮的大旗,这时高原和李瑛鸿正带领着二个百人队在战场上冲杀,因此也发现了这支秦军,发现这里面居然还有秦军的主将,于是两人立刻带领着赵军赶了过来,加入了围剿这支秦军的战斗。   这也是目前战场上唯一的一支还能保持规模一定战斗力,并且有组织的进行抵抗的秦军。但这时在秦军的周围,己经聚集了二千余名赵军骑军,近二千名步兵。双方你逃我追,一时也有些僵持不下。但在高原和李瑛鸿率军加入之后,立刻大大改变了赵军的局面。   首先两人各带领一个百人骑军队,以斜线的方式杀入秦军的阵列中,然后又迅速从另一侧杀出。本来秦军还能够保持一个整体,但经过了赵军反复冲杀了二三次之后,秦军立刻被赵军冲得大乱,并且被分割成了五六个大块。再也无法以整体来对抗赵军。   这时桓齮在战车上也将这个过程看得十分清楚,也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虽然他也听说过,赵军的骑军不知怎么,变得十分厉害,在前面几次战斗中表示得十分强劲,但桓齮毕竟没有亲眼见到,还认为是败军有意的夸大了赵军的战斗力。但现在见就这么两支百余人的骑军部队,骑术高明,杀法骁勇,竟然就能够在秦军的阵列中来回冲杀,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将秦军冲得七零八落,秦军根本就无法抵挡得住。虽然说这时秦军己经是无心恋战,但赵军骑军所表现出来的冲击力和战斗力,仍然不容小视。而且也远远超过了秦军的骑军。   虽然赵国是列国中最早大规模组建骑军,也是最早大规模使用骑军的国家,但秦军的骑军规模也不比赵国差多少,桓齮过去也多次和赵军的骑兵交战,双方的骑军战斗力也基本大体相当,不分伯仲,怎么赵国的骑军突然一下,战力暴增了呢?尽管赵国的国力远弱于秦国,但有李牧这样的绝世名将坐镇,现在又有这样一支战斗力超强的骑军,秦国想要战胜赵国可就非常困难了。   不过现在可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桓齮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也无能为力,因此也立刻下令,不管其他的士兵了,所有战车都全速前进,尽快逃离战场,否则连自己都难以幸免。   秦军的队伍被赵军冲乱,到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秦军的战车被解放出来,可以不用顾忌其他的秦军士兵,全速的奔驰。因此秦军的战车也猛然加速,迅速的从战场上脱离,落荒逃窜。   但高原和李瑛鸿立刻发现了秦军的战车从战场脫逃,两人立刻带领着骑军,追赶了下去。   这时跟随桓齮一起逃走的战车大约有三四十余辆,再加上毎辆战车上,还配有三名甲士,桓齮心里也稍稍安定,认为自己一定能够平安的逃脱战场。   但就在这时,只见赵军的骑军分从两翼,向秦军追了上来,双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而且看着赵军的骑军都是做全速奔弛,桓齮也不禁大惊。   尽管一辆战车加士兵的重量不轻,但毎辆战车有四匹马拉乘,因此战车如果全速奔驰的话,速度极快,在短时间内,战车的速度并不在骑军的速度之下。而这个时代的骑兵由于马具落后,只有极少骑术最精湛的士兵才能这样催马全速奔驰。而赵军这两百余骑,全部都能够快速奔跑,竟然没有一名骑士摔下马去,桓齮的心里,也不由生出了一股寒意来。 第二十四章 追杀桓齮 [本章字数:32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0:03:02.0]   秦军的三四十余辆战车, 拉成了一个长约二百余米,宽约二十几米的队型,将桓齮的战车保护在其中,并排最多有四辆战马同行,而这时赵军的骑军分为两列,也渐渐从秦军的两侧追赶了上来,和秦军的战车相距约大约五六十米的距离并排奔驰。   而这时双方的士兵也开始互相以弓箭射击。   现在赵军的骑兵虽然能够坐稳在马背上,但毕竞训练的时日太短,因此弓箭射得并不算太准,不过秦军在战车上更是颠簸,因为这个时代的战车全部都是木轮,而且又没有防震装置,如果是在平坦的大道上还好些,但在荒野中奔弛,所受的颠簸之距烈,并不在马背之下。因此在这方面,双方基本在同一水平线上。   不过赵军的骑兵超过了两百骑,而一辆战车只有三名甲士,其中还有一名付责架车,实际能够用出作战的只有两名甲士,因此全军能用来作战的,只有六七十多人,因此在人数上,秦军就比赵军要少得多。而且相对来说,秦军的战车较为密集,而赵军骑军要松散一些,双方对射起来,赵军当要占有一定的优势。   双方互相对射了几轮,箭矢在双方之间,来回飞舞,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在赵军有七八名骑士中箭落马,而秦军中间也有六七名士兵中箭身亡。   就在这时,有一匹秦军拉车的战马中箭,那匹战马悲鸣了一声,四腿一软,“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虽然一辆战车是有四匹马拉,但其中只要有一匹马倒地,其他的三匹马也都被死马拖累摔倒,就无法再拉动战车,而战车自然也随之倾覆。   而且就在这辆倾覆的战车后面,还有一辆战车因为距离太近,奔驰的速度又太快,跟本就来不及转向避让,结果一头撞了上来,当然也是一样倾覆翻倒。而同样还有一辆战车,为了躲避前方的倒车,但由于转弯的速度太急,结果向侧面倾翻。   看到了这一幕之后,高原的心里一动,立刻大声道:“射马,全部都射拉车的战马。”   他这一侧的赵军骑兵听了,立刻纷纷改变了目标,全部针对秦军拉车的战马下手。赵军的骑兵是人马一体,射人射马其实差不多,而秦军拉车的马却是一个独立而明显目标,而且要比战车上的士兵目标更大,因此赵军的目标转移之后,命中率也提高了不少。   尽管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变,却使这一场追逐战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秦军的战车一辆一辆的倾覆翻倒,有的战车是因为拉车的战马被射死,也有不少战车是因为躲避不及,撞上了其他的战车。结果不一会儿的时间,秦军的战车就被翻辄了十几辆。   高原见了,立刻又带领着十几名骑兵,紧催战马奔跑,超到了秦军的战车队列的前方,然后从秦军的队列约二三十米的地方斜插而过,同时用弓箭向秦军队列的正前方向射击。   虽然在高速的奔驰中,赵军的骑兵们很难瞄准,而且又是转身向侧后方射击,因此准头并不高,但战车是由四匹战马并排拉行,目标庞大而且集中,结果十几支箭射出之后,还是有三四支箭命中了目标。分别射中了两辆战车的拉车战马,这两辆战车自然是立刻轰然翻倒。   而且由于这两辆战车是整个秦军队伍中最前列的两辆战车,这一翻倒,立刻就像是推倒了多米罗骨牌一样,引发了连锁的反应,后面的战车因此闪躲不及,立刻就冲了上来,撞向前面的战车。而且一下孑就是二十几辆战车的连环相撞,其中当然也包括桓齮乘坐的那一辆战车。   虽然其中有一二辆战车在尽力刹车停止前进,但他们后面的战车却收不住脚,结果还是被后面的战车撞上。一时马倒车翻,人喊马叫,到是有几分像是高速公路上的连环撞车一样。   只有秦军队列中最后面的五六辆战车才免强停住,得以幸免。但这时赵军的骑兵们也纷纷勒住战马,围陇了上来。而剩下几辆战车上的秦兵见大势已去,也只好都举手投降。这一场追击战才彻底结束。   尽管这一场追逐战的规模并不大,但意义却并不小,因为在这样一场小小的追逐战中,战车的弱点也充份的表现了出来,虽然和骑军相比,战车的正面冲击力更强,但只要一匹拉车的战马中箭死亡,这辆战车也就废了,而且尽管战车的速度也不比骑军慢,但战车的进攻路线过于单调,只能直来直往,转向、变线的能力极为不足,因此随着骑军的进步成熟,战车虽然并未完全被战争淘汰,但也注定要让位于骑军。这一场追击战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孑。   于是高原立刻下令,一边收缴投降秦兵的武器,一边清理战场,寻找桓齮。因为这一场追击,本来就是为了抓住桓齮,当然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把破损的战车都搬开之后,从其中找出了十几名秦兵的尸体,另外还有数名受伤未死的秦兵。其中有一俱尸身所穿的盔甲和其他秦兵大不相同,一看就是一名高级将领。而经过其他秦军的辩认之后,这就是桓齮的尸身。他是在战车相撞翻倒的时候,被其他战车上的利刃刺穿了身体而亡。   虽然桓齮己死,但他毕竟是秦军的主将,而且还是秦国资历最高的大将之一,因此他的尸身当然不能弃之荒野,于是高原也下令,将桓齮的尸身装在战车上,返回战场。   这时在战场上的战斗基本结束,李牧正在指挥赵军,清理战场,掩埋尸体,收获秦军遗留下来的枪戟武器、战车马匹等等。见高原和李瑛鸿率军回来,而且还带回来了桓齮的尸体,李牧也不禁大喜过望。尽管这一战没能全歼秦军,但斩杀了秦军的主将,对秦国也是一个十分沉重的打击。毕竟近百年来,秦国都没有大将军级别的大将在战场上战败阵亡。   简单的清理完战场之后,李牧率军回营,立刻下令,一面派人飞速向邯郸报捷,以安定人心,一面又派袁选带领三万人马,战车五百乘,立刻赶回去支援邯郸。而自已则带领人马,赶到井径大寨驻守。   赵军夺取井径大寨的过程非常顺利,虽然秦军在井径大寨中留下了三万军队驻守,但都是一些辅助后勤士兵,战斗力并不强,而且防守的面又很大,因此赵军并没有费多大的力,就攻破了井径大寨。而秦军留在井径大寨的粮草物资也全被赵军缴获。   由于井径大寨是秦军北线的基地,不仅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而且秦军在这里屯集的粮草物资极为丰富,再加上战场上缴获的其他物资,赵军仅粮草一项,就有五十余万石(一石为一百二十斤,约合四十公斤),另外还有数百辆各种车辆,马匹二万余匹,牛羊牲畜数千只,而枪戟戈剑、盔甲旗帜更是不计其数,抓住秦兵俘虏达到两万余人。因此在这一战之后,赵军的收获极大。   李牧也下令,杀牛宰羊,全军欢庆番吾之战的胜利,而且在这一战中,高原和他组建的骑军再次立下大功,几乎起到了决胜的作用,虽然桓齮是死于车祸,并不是被那一名赵兵所杀,但却是因为高原的追击所致,因此李牧也做出决定,以高原在这一战中立下首功,而对高原组建的骑军进行重赏。奖给高原黄金百镒,而奖给其他各名骑军黄金一镒。   而众将对此也都没有异议,毕竟这连续两战,高原的骑军都是担任最重要的任务,而且战绩也摆在那里。另外高原组建的骑军中,是由李牧的养女担任副统领,因此谁敢和他们争功呢?   在第二天,李牧又立刻下令,派遣小股赵军分为数路出击,继续追击秦军。而这时秦军刚刚遭遇大败,主将也阵亡,军心士气极为低落,根本就无心和赵军作战,因此赵军所到之处,秦军全无抵抗之力,几乎就是一触即败,结果秦早连战连退,一连退后了百余里,完全退出了赵境。   这一次番吾之战,秦军总计损失了士兵达八万余人,而且主将桓齮阵亡,校尉以上的将领,一共阵亡九人。而赵军的全部损失还不足万人。尽管过去秦国也打过不少的败战,损失的士兵人数比这一战更多的,也有过好几次,但既使是秦军失利,获胜的一方同样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但像这一战这样,双方损失比例相差得这么大,却是极为少有,大概只有数百年前的肴之战才能与之相比。   同时这也是继三年之前的肥之战以后,李牧再次大破秦军,而且取得的战果更大,因此李牧的声望,也被推到了一个新得高峰。   而在南线的秦军主将杨端和这时己经攻破了赵军的漳水防线,正要挥军进攻邯郸,但得知北线的秦军大败之后,杨端和也不敢再继续进军,而是立刻率领秦军撤退,这一次秦国南北两线进攻赵国,也彻底宣告失败。   二十余天之后,从邯郸又派来上大夫施崇为使者,带来了大量的牛羊美酒,黄金铜钱,犒赏三军,同时也带来了赵王迁的诏书,对李牧以及赵军的诸将都大加赞扬,同时也着重对高原称赞有加,最后诏李牧带着高原返回邯郸面前赵王迁,要对李牧、高原当面加封厚奖。 第二十五章 诏回邯郸 [本章字数:31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6:12:48.0]   在打败了强敌之后,主将回到国都,受国君的封赏,这在列国之间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在三年以前,李牧在取得了肥之战的胜利之后,就在邯郸受到了赵王迁的隆重礼待,并且被赵王迁加封为武安君,并领食邑三千户。   因此听施祟念完了诏书之后,李牧道:“既然大王有诏,李牧身为臣下,自当尽快赶回邯郸面见大王。不过现在秦军方退,而且我军收复数城,因此李牧还要对边境的驻防进行一些布置,才能够放心离开,因此需要三五日的时间,不知大夫是在军营等候,随李牧一起返回邯郸,还是先行返回复命。”   施崇笑道:“前线之事,自然是由君上自行处置,迟缓一些时日,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下官恐怕大王等得心急,因此还是先行返日邯郸复命,君上这次又大破秦军,大王一定会重赏君上。等君上返回邯郸之曰,下官一定在邯郸恭迎君上,为君上接风洗尘。”   李牧点了点头,笑道:“大夫太客气了,不过大夫远道而来,一路车马劳乏,还是先在营中休息一日,明天再返回邯郸,只是营中条件简陋,委屈大夫一夜了。”   施崇忙道:“君上说那里话,既然君上和将士们都能在营中居住,下官又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然后又凑近一点,道:“听说在前不久有将星降世,当时火石天降,四野震惊,不知是真是假?“   李牧微微一笑道:“这一点我己如实上奏大王,自然不假,当时火石从天而降,声响如雷,裂焰冲天十数丈,郧坑数十丈,环周树木匀被拆断烧毁。”   施崇道:“有此异人,不知其人现在何处,能不能请为下官一见。”   李牧道:“是否是将星降世,在下不得而知,随火石天降之人,名叫高原,现在确实我军中,却只是凡胎俗体,不过他到是一个将材,这次大破秦军,立下首功,只是大夫来得不巧,他现在井径大营中处理军务,不在这里,不过当时火石天降,留下的大坑仍在,大夫若是不嫌劳乏,李牧愿领大夫亲临现场一见。”   施崇听说高原不在军营里,也微微有些失望,他这次来到李牧的大营,还有一个重要的目地,就是要见一见这位所谓的将星降世。因为李牧将高原的事情上奏到邯郸之后,赵王迁立刻让太卜占卜,测算凶吉,而太卜测算的结果是:将星降世,大利北方。赵国就是北方之国,因此赵王迁也十分高兴,而众朝臣也都向赵王迁恭贺,赵国有将星降世,必然会有兴盛之且。   而随后李牧又大破秦军,斩杀秦军的主将桓齮,因此更是显示出了将星降世的大吉之兆,于是赵王迁派施崇来向李牧传诏,也是要让施崇亲眼见一见这位将星。只是施崇来得不巧,高原这时并不在赵军的番吾大营中。但听李牧说可以带自己去看当时砸出的大坑,施崇也立刻来了精神,忙道:“下官到不劳累,请君上立刻带下官前去一观。”   ――――――――分割线―――――――――分割线――――――――   李牧到是没有骗施崇,现在高原确实不在赵军的番吾大营里。而是在井径大营中。就在李牧接待施崇的时候,高原也正坐在井径大营的自己帐蓬里,挥笔书写。   虽然这次击败秦军斩获极大,但李牧也十分清楚,以秦国雄厚的国力,这一次败场并不算什么, 只要秦国愿意,可以在三五个月之内,再起大军来进攻赵国,因此必须早做预防。   不过在夺取了井径之后,赵国的局面也要比番吾一战之前要好得多,不仅防线也整体前移,回旋的余地也要大得多,而且井径、番吾两地也可以互相呼应,互相犄角,因此李牧也决定,将赵军指挥中心移到井径大寨。下一次抵御秦军的战斗,就以井径大寨为主要的基地做战场。而高原、李瑛鸿等人己经先期移驻到井径大寨。   这一次战役,高原组建的一千新骑军发挥了极大的作用,由其是在最后一场追击桓齮的战斗中,更是显示出远超过战车的战斗力。因此李牧也决定,将新骑军扩充到两千人。选拔新的骑兵,训练,以及编制装配等等,当然都是全部交给高原来付责。   而且在这一次战役中,这一千新骑军一共阵亡了一百三十三人,另有六十二人受伤,暂时也失去了战斗能力,总计损失接近了两成。而且由于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落后,伤员的治愈率并不高,因此这一批伤员也很难全部伤愈归队,因此这一次新骑军的扩编实际人数要超过一千人。   另外由于在这一战中新骑军的战功赫赫,战后也受到了李牧的重赏,而且高原也将李牧的重赏全部分散给士兵,对阵亡和受伤的士兵进行了重恤,因此也对其他士兵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不少和高原交好的士兵,如前军营的王虎、王豹兄弟,也都纷纷都来找高原,要求加入新骑军。   高原干脆制定下一些条件,对要求加入新骑军的士兵进行考核,达到标淮的才入选,这样一来公平合理,谁给说不出什么来。因此这一段时间里,一些想要加入新骑军的士兵也都纷纷按照高原制定的条件练习,争取能够通过考核入选。   同时高原也和李瑛鸿、杜义、纪华等骑军将领一起,在认真的总结在这一次战斗中,骑军战斗的得失,吸取经验,制定更为合理的骑军训练方式和战术。   虽然高原知道战争发展的历史大势,也有不少骑军战术的理论知识,但毕竟缺乏实际的经验,因此这一战对于高原来说,其实也是一次非常难得的体验,把实践和这些理论知识结合起来,也逐渐的摸索出了一整套骑军训练方式和战术。并且打算将自己总结出来的这些方法写出来。   但写了几个字以后,高原这才发现,自已根本就用不惯这个时代的书写工具。   老实说,过去高原写文件报告,基本都是在电脑上完成,连钢笔都用得不多,而毛笔字仅限于上小学时写过几天,那时还都是写的大字,更别说写蝇头小字,而这个时代根本就还沒有纸的概念,除了少数权贵阶层可以使用绢、丝、皮毛一数的东西之外,绝大多数的文字书籍都是写在竹简或木简上。而且就是权贵,也不可能全部用绢、丝、皮毛写字。因此也写得令高原头大如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才写出了几排,但写出来的字都是歪歪扭扭,完全没有一个样孑。   高原也只好苦笑了一声,把毛笔放下,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把纸造出来,自己还记得一点造纸术的原理。就在这时,只见帐蓬一挑,李瑛鸿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虽然李瑛鸿是女孩,但因为常年跟着李牧,久在军营中生活,对一些生活小节并不拘束,而且她和高原并肩战,也已经十分熟悉了,因此也十分随便,问也不问,就直接闯进了高原的帐蓬,道:“高原,父亲传令来了,让我们回到番吾大营去,然后和他一起返回邯郸去,还要把我们组建的骑兵也带回邯郸去。”   高原点了点头,道:“我们现在新招募了多少人?”   李瑛鸿坐到高原的对面,道:“现在一共有一千六百多人,战马有四千多匹,昨天,王虎、王豹哥俩也通过考亥,也算加入进来了。剩下的人可以回到邯郸以后再选。”   高原道:“好吧,人数也差不多了,通知他们,我们明天出发。”   这时李瑛鸿才发现在几案上放着笔墨竹简,忍不住道:“你在写什么东西?”   高原道:“我想把这段时间骑军的训练战术写下来,以后就应照这样方式训练骑军。”   李瑛鸿听了,也大感兴趣,道:“你还能写书立著吗?让我看看你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 说着,抓过了高原面前的竹简,看了起来。但刚看了第一眼,李瑛鸿就皱起了眉头,道:“你怎么是横排写字。”   高原也苦笑了一声,中国古代的文字一向都是竖排,而且还是从右向左的排例,但高原习惯是横向从左向右的格式排列,因此也把竹简横着写。只好道:“在我们那里的习惯,就是这样横着写字的。”   平时和众人聊天谈话,说起自己的来历时,高原也只能半真半假,把另一时空的情况有选择的说了一些,也让李瑛鸿觉得既新鲜又好奇。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一但有什么和这个时空不同的习惯,高原就推到我们那里就是这样的,搪塞了事。   虽然现在的中国还没有统一文字,各国之间所用的汉字也都不同,但也基本大同小异,一般的读书人也都能够看得懂各国的文字,而高原用的是现代简体汉字,也是由秦国的小篆字进化而来,因此李瑛鸿还是大体看得懂。但看了一会儿之后,李瑛鸿又道:“你们那里的习惯真奇怪,而且你写的字好难看啊,为什么还有这些弯弯圈圈的东西。”   高原道:“这个叫做标点符号,是帮助用来读书时断句用的。”   李瑛鸿笑道:“这也是你们那里的习惯吗?”   高原道:“是啊。” 第二十六章 天命(上) [本章字数:32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0:10:53.0]   “骑军之要,速如闪电,动若雷霆,如风似火,教人防不胜防。一曰迎敌始至;二曰乘虚败敌;三曰追散击乱;四曰袭敌击后,使敌奔走;五曰遮其粮食,绝其军道;六曰败其关津,发其桥梁;七曰掩其不备,卒击其未振之旅;八曰攻其懈怠,出其不意;九曰烧其积聚,虚其市里;十曰掠其田野,俘其子弟。此十旨,皆为骑战之利也。”   李牧放下竹简,看着高原,连连点头,道:“写得很好,此十旨,皆是得骑战精要,如果此书能够完成,我看足以与孙吴司马并尊,又是一位兵法大家。”   高原忙道:“大将军太过讲了, 其实我写的只是一些兵法皮毛,我看大将军如果将生平用兵心得写成书,才真是能够与孙吴司马并称。”   李瑛鸿在一边笑道:“他的兵书写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他的字写得实在不怎么样,这些写的可都是我代笔的,以后真要是成了书,可一定要把我的名字写上去,算是我们两人一起写的。”   李牧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笑道:“都是要出嫁的人了,还是这么疯疯颠颠的,一点也没有个女儿家的样子,以后嫁到丈夫家去,人家恐怕还要笑话我教女无方啊。”   李瑛鸿的脸上一红,娇嗔道:“父亲,我才不要嫁人呢?”   李牧呵呵一笑,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了,高原,大王下诏,我马上就要返回邯郸,你有什么打算呢?”   高原怔了一怔,这才想到自己现在只是暂时留在赵军大营里,尽管自己出任了赵军中的骑军指挥,但严格来说,他还不算赵军的正式将领,免强只能算是李牧的门客,而现在战事结束,因此李牧问自己下一步的打算,也很合理。   李瑛鸿到是没有想那么多,有些奇怪道:“父亲,您为什么这么问,他当然是跟我们一起回邯郸了,要不然他还能去那里。”   李牧摇了摇头,道:“高原并不是赵国人,现在只是暂时在我们的大营里安身,现在战事结束了,因此我才想问一下他下一步的打算。”   李瑛鸿道:“虽然高原不是赵国的臣子,但这一次他立下了大功,回到邯郸以后,一定会受大王加封,成为赵国之臣,而且他现在反正就是孤身一人,出仕赵国也很好啊。”   李牧转头看着高原,道:“高原,我当然也希望你能够留在赵国,而且以你在这一战中所立的功劳,再加上我的推荐,你也一定能够入朝为官,但我也要告诉你,现在的赵国,已是岌岌可危,连我都不能保证,赵国还能够维持多久,因此如果你出仕赵国,未必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李瑛鸿也大为不解,道:“父亲,这一次我们不是又打败了秦国吗?怎么说现在赵国是岌岌可危了呢?”   李牧微微一笑,道:“瑛鸿,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明白天下大势,虽然这次我们又击败了秦军,但秦国国势强大,地方万里,人口千万,带甲百万,区区这一败根本无伤筋骨,而我们赵国现在的彊域已不足昔日的一半,人口不足三百万,可战之兵不过二十万,如何能和秦国为敌。这到还是其次的,而现在秦王政的年龄虽然不大,但却英明决断,,赏罚分明,驱下有方,深谙权术之道,又能虚心纳谏,礼贤下士,确实是一位有位之君。自从秦王政亲政以来,先后诛嫪毐、逐吕不违,平定成蛟叛乱,掌握秦国大权,现在秦国国君有为,文臣武将,人材济济,正里国势强盛之时。”   顿了一顿,李牧又道:“如果我们赵国现在能够从此卧薪尝胆、上下一心,内修国政,外连地国,到也不是不能抵御秦国,只可惜我们赵国现在的大王,虽然不算足凶残暴虘,荒淫昏昧,但也只能算是中庸自持,不仅没有励精图治,任用贤才,相反亲近小人,远离君子。因此秦赵两国,高下自然立判了。”   高原也点了点头,道:“治兵当先治国,巳国治,方可求敌国灭,而己国若不安,则兵势再强,也难以持久,自古以来,未见弱国有强兵的例子。”   李牧也赞许道:“说得不错,昔日吴越争霸,吴国的兵卒甴兵神孙孑、名将伍孑须亲自训练,其兵势之强,当时天下无国可乱,但吴人只求兵势,而不图治国,不修内政,其兵势虽强,虽然能够称霸一时,但终却被越囯所灭。而当时越国并无孙孑这样的兵神,但有文种、范蠡这样治国之材,其君臣人人致力治国,卧薪尝胆,十年聚生,结果却能灭亡吴国。可见治国先于治军。你能够看到这一点,也足见才能见识,超于他人,因此在列国之中,无论在那里也都会有出头之时,未必要困守在赵国。如果你要转投其他国,那怕就是要投奔到秦国去,我都不会阻拦你,但只求你一件事情,就是无论你投到那一国去,以后请不要与赵国为敌。”   其实李牧说的这些,高原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下一步到底打算怎么办,高原一直到现在,也沒有想出一个头绪来,因为如果按历史发展的进程,秦国将在十年时间内,横扫六国,统一全国,而且他还知道,李牧也活不过明年。因此赵国确实不是自己的久留之地。但不留在赵国,自已又能到那里去,其他五国的情况和赵国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不过就是早几年晚几年的事情。   而投奔到秦国,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刚才李牧把秦王政夸赞了一番,到也并不为过,现在的秦王政确实算是一位英名之主,但在秦国统一之后,秦始皇就完全变了,高原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另外高原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时代,就被李牧收留,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高原一直住在赵军的大营,和赵军的将士们相处的都很不错,而且大家又在一起并肩作战,因此也建立了比较深厚和感情,算是人生四大铁之一,由其是高原对李牧一直心怀感谢,要是在这个时候离开赵国,高原确实有些割舍不下。   但留在赵国,自己是不是帮助赵国改变历史的进程呢?高原也是十分犹豫,因为排除掉目前的大形势来说,在高原的潜意识中,并不排拆中国统一,无论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施行了多少暴政,但就统一六国的进程,高原还是十分赞同的,毕竟中国统一的慨念已经深入到高原的思想中,如果由自已来阻止中国的统一,在高原的心里,也有一种本能的接触情绪。   当然高原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建立一个势力,来争夺天下的统一,但现在自已一穷二白,无权无势,没有十年以上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建成起一个能够和秦国争雄的实力来,而等到十年之后,秦国就己经完成了统一的大业,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恐怕就只能等到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义的时候,才有机会。   见高原的脸色变化不定,显然心里也在进行着激烈的思考,而李瑛鸿的心里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不由得道:“高原,你不会真的想离开赵国吧。”   虽然李瑛鸿是李牧的养女,但李牧本身无儿无女,也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而在赵军中,将士们也都当她是李牧的女儿,敬乌及乌,虽然因为李瑛鸿的性格开朗,将士们也都对她十分喜受,但对她都是礼敬多于喜爱,年长的视她为子女,而年轻的却都有些拘谨,而且处处都让着李瑛鸿,但现在李瑛鸿正是十五六岁,少女情怀的年龄,身边同龄的玩伴并不多,虽然李瑛鸿的性格开朗,英豪阔大,但有时也会觉得心里有些失落。   而高原闯入到她的生活中之后,才发生了变化,一来是高原和其他人不一样,对李瑛鸿的态度也和其他的年轻人完全不一样,二来高原本身也带着许多的迷团,让李瑛鸿很感兴趣,而这两个多月以来,她和高原一起相处的时间最多,而且高原也带给了她许多新奇的东西,于是也在不知不觉中,高原在李瑛鸿的心里,己经留下了一个很深的痕迹。在李牧询问高原下一歩的打箅,是否会离开赵国时,李瑛鸿的心里,也本能的生出了一丝舍不得高原离开的念头。   这时高原突然道:“我想先问一下,既然大将军也知道赵国目前己是积重难返,难以为继,为何又要留在赵国,不会自己另寻出路呢?以大将军之才,那怕就是到了秦国,恐怕也会被秦王政待如上宾,加以重用的。”   李牧呵呵一笑,道:“高原,我和你不同,我本身就是赵国人,而且出仕赵国巳有三十余年的时间,在这里早己根深蒂固,何况还有这十几万将士,数十万百姓,我也不忍离他们而去。” 顿了一顿,李牧又道:“何况我的大限己将至,己经命不久矣了,现在也不过是为赵国尽最后一点力而己。”   高原和李瑛鸿都不禁大吃了一惊,李瑛鸿道:“父亲……”   李牧挥了挥手,道:“瑛鸿,你的年龄也不小了,这件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三十年以前,我学成兵法,正欲下山建立功业的时候,我的老师就为我算过一掛,说我可以建立显赫功名,但寿不过六九之数,因此明年也就是我的大限之年,天数己定,难是改变。何况人终有一死,我能活到五十四岁,也不算夭亡。” 第二十七章 天命(下) [本章字数:32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6:25:16.0]   高原这才是着实的大吃了一惊,他是从历史中才知道,李牧只有一年的寿命,而在三十年以前,居然就有人能预测出李牧明年会死去,确实让令难以致信。难到说在中国古代, 真的存在着神奇的预测术吗?   这时高原才想起来, 自己刚到这个时代的时侯,也曾听李牧说起过,是因为他的老师预测出自己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只是当时自己刚刚来到这个时代,和李牧也不熟悉,因此也就没有细问,现在看来,李牧的这个老师一定是一位奇人。于是高原又问道:“请问大将军,令师是那一位高人?”   李牧笑了一笑,道:“在我下山的时候,老师曾严令我向外人吐露师承来历,因此我不能告诉你老师的尊号,不过我想你和老师以后会有相遇的时候。” 顿了一顿,李牧又道:“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老师在预测你来临的时候,还曾说过,现在乱世既将来临,而你是能够攺变天命,结束乱世,给天下重新带来安宁的人,因此才让我在那里等你,并且尽力保护你的安全。可惜我也并不能保护你太久的时间。”   高原也不禁又是一阵震惊,李牧的老师居然还有关系到自己的预言,而且按照李牧的说法,自己不是就等于是救世主了吗?   乱世既将来临,高原仔细一想,确实不错,既使是从今年开始算起,秦国也是足足花了十年的战争,才以武力统一了全国,正式建立了大秦帝国。而且全国统一之后,虽然战乱少了,但在秦始皇的统治之下,也并没有给天下带来安宁。   秦始皇在位十二年,南征南越、北击匈奴,前后五次出巡,又修建长城、阿房宫、骊山陵、开凿灵渠、修治驰道,销锋铸镓,封禅泰山、寻仙求药,这些事情,无论那一件都是劳民伤财,耗废国力,而在短短的十几年时间,秦始皇竟然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做了,而秦二世继位之后,更变本加厉,因此大秦帝国虽然只有十几年的时间,但后世才评论得出了“天下苦秦久矣”的感叹。   于是才有了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首先举起了反秦的大旗,结果中国又一次陷入了全面的战乱当中,秦失其鹿,天下逐之,楚汉相继争霸,一直到楚霸王项羽乌江自刎,汉帝国建立,才结束了这长达三十余年的乱世,天下才逐渐恢复了安定。   这么看来,李牧的老师的这个预言也确实不算错,再加上他己经成功的预言了自己的到来和李牧的死期,因此高原也不能不信。   但自己有能力提前结束这个乱世吗?那么自已又该怎么做呢,是应该顺应历史,帮助秦国统一,然后改变秦始皇的做法,给天下带来真正安定,但自己凭什么能够影响秦始皇呢?根据历史的情况,在统一之前,秦王政还算是一个虚心讷谏,知错能改的人。但统一天下之后的秦始皇,绝对是一个刚愎自用,残暴无情,说一不二的皇帝,绝不会听从别人的劝告。而和秦国对抗,阻止秦国的统一,但现在自己一穷二白,要钱没钱,要兵沒兵,拿什么来和秦国对抗,提前来结束乱世呢?因此这时高原的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这时李牧又道:“高原,赵国己经是沒有多少希望了,而你又身负着重大的使命,因此你没有必要留在赵国,和这个国家陪葬,无论你决定去那里,我也决不会怪你,还是那一句话,只求你以后不要与赵国为敌。”   高原也看得出来,李牧的这番话,绝对是出于真心,因为李牧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目光平静而坦当,没有丝毫的不安和闪烁。由其是李牧的双手平放在案几上,沒有一点变化。   高原是特工出身,受过专业的训练,能够从一些细小的动作变化推测人的心理,虽然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的情绪往往都是从眼睛里表现出来,但真正能反映人的情绪的,其实是双手的动作。因为人会有意掩饰眼光,但却极少掩饰手的动作。由其是在紧张的时候,手都会不由自主的放在最适合行动,最快速反应的位置。而李牧的手却是平平静静,没有丝毫的变化。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高原终于道:“大将军,我可以答应你,只要大将军还建在一天,那么我就决不离开赵国,愿在大将军的麾下听用。”   做出了这个决定,虽然有一部份原因是现在高原确实是沒有地方可去,但主要还是因为高原被李牧这种大度的胸襟所感动。不过决定下来之后,高原也觉得心里也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暗想着,管自己是不是真的救世主,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同时高原也做出了决定,一定要尽力改变李牧的命运。不管能不能成功,但自己也要试一试。   虽然李牧己经做好高原离开的准备,但从心里来说,他还是不希望高原离开赵军的,虽然他收留高原,是因为老师的预言,但相处了两个多月,他对高原的印像很好,而且他也看得出来,李瑛鸿对高原也有好感,如果高原离开,女儿一定会很伤心的,因此听高原这样说了,李牧的脸也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道:“好吧。”   而李瑛鸿更是笑逐颜开,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走的。” 不过想到李牧说自己的寿命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心里也不由得有些默然,道:“父亲,你真的只有…只有…”   李牧拍了拍李瑛鸿的头,道:“好了,生死有命,不可强求,下去休息去吧,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回邯郸了。”   李瑛鸿也只好向李牧告辞,和高原一起退出了李牧的大帐。   走出了大帐之后,李瑛鸿才道:“高原,父亲他真的只有一年的寿命了吗?”   高原沉思了一会,道:“如果大将军是寿终正寝,那么我就没有办法,但如果是有人故意陷害大将军,要使大将军死于非命,我就决不会不管,一定会尽量改变大将军的命运。”   李瑛鸿点了点头,道:“高原,谢谢你。”   ――――――――分割线―――――――――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李牧首先处理了秦军的战俘。   这一场战斗中,赵军一共抓住了二万余名战俘,其中爵位达到五级以上的,大约有一百余人。秦国的爵位分为二十级,五级以上的,基本可以算是列国大夫一级的官职,算是有相当地位的官员了。   而在这些俘虏中,有近三千余人愿意投降赵军,而李牧也下令,将这些人分散编入赵军当中去。而剩下的近一万八千余名秦军的俘虏,李牧则下令,除了其中的一百余名中级爵位的秦军将领之外,将其他人全部释放,并发给一定的粮食,让他们返回秦国去。   这个决定宣布之后,秦军的俘虏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在列国之间,怎样处理战俘都是一个难题,这个时代虽然出现了职业士兵,但绝大多数的军队仍然都是临时从民间征招,而这些士兵往往都念及故土,只有极少士兵会真心的投降。因此如果留在军营里,不仅要消耗不少粮食,而且也容易成为不安定因素。   于是不少将军都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战俘都杀光,一了百了。其中最著名的一次莫过于长平之战以后,秦将白起坑杀了投降的竟四十万赵军,而小规模的杀俘,更是不计其数。   不过杀俘在名声上毕竟不好听,白起就由此获得了杀神的称号,因此不是到了万不得以的时候,一般的将领也都不会采用这种极端的做法。但也会把俘虏充做苦役奴隶,在矿场、山地中劳役一生。而像李牧这样,将俘虏全部都释放的将领,在这个时代是十分少有的。毕竟释放战俘,是十分冒险的事情,弄不好会使对方在短时间内,重新恢复实力。   其实释放战偶的做法看似迂腐,但如果处理得好,也能够收获到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的。除了可以为自己争取到仁义的名声之外,同时还能够瓦解敌军的斗志。如果知道俘虏会被释放,那么意志再坚强的战士,恐怕也会有所动摇的。另外还可以把难题踢给对方,对释放回来的战俘如何处理,确实是一个大难题,轻了重了都不好办。   但这就不是李牧的问题了。因此李牧只是好言将俘虏们安抚了一番,让他们回到秦国之后,与家人团聚,好好耕种度日,不要再加入秦军,再上战场冒险了。而秦军的俘虏们也都对李牧感激涕零,纷纷拜伏于地,感谢李牧的释放之恩,然后才都离开了赵军的大营。   而将俘虏都释放了之后,李牧这才带领着人马,和李瑛鸿、高原、赵轩等人一起出发,返回邯郸。   这一次返回邯郸,除了高原统领的一千五百余名骑军之外,李牧还带了五千士兵,战车三百辆,因为秦军虽然退了军,但危险并没有解除,秦国随时都可以再发大军进攻,因此在井径、番吾一线上,仍然不能放松警惕,除去袁选带走,援助邯郸的三万军队之外,赵军在井径、番吾一线上大约还有十余万军队,李牧也将军队基本都留了下来,同时不布置留守的将领加紧修建工事,打造器俱,以防秦军的再次进攻。 第二十八章 灾民(上) [本章字数:304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3 14:46:53.0]   赵国的疆土大体分为两部份,一部份是当年三家分晋时的土地,主要分布在山西和河北南部一带,另一部份是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改革之后。开拓的新土地,包括中山、胡林、楼烦等地。而现在赵国的疆土只是全盛时期的一半,而且丧失的基本都是当初三家分晋时的土地,也是人口较多,经济较为发达的领土。因此赵国的国力损失,超过了全盛时期的大半,现在国都邯郸实际己经处理秦赵战场的第一线了。   从番吾到邯郸的距离并不远,而且沿途都有平坦宽阔的驰道相通,因此行军十分方便。如果加急赶路,快马惫驰的话,一天就可以赶到。不过现在李牧这一行并不需要急着赶路,因此也并不急于一时,可以缓辔慢行,在中途需要停留一两天的时间。   因为这一带的地区实际本来是赵国首都邯郸的外围, 城邑众多, 人口也比较稠密,本来是赵国最繁华的地段,但走了一天之后,只见行军的沿路上,却尽是成群结队逃难的百姓,或三三二二,或五七成群,有的沿着驰道,漫无目地的行走,有的干脆就坐在驰道两边,一个个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累,目光呆滞,活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而且在驰道两侧,随处可见倒地不起的尸身。死去的大多都是老弱妇幼。   原来今年春季开始,邯郸附近的一带地区天降大旱,因此到了秋季之后,几乎所有的田产都大量减产,甚致有不少田地都是颗粒无收,再加上秦国大军压境,赵国为了抵御秦军,又大量的征调粮食,役夫,结果弄得遍地饥馑,人心浮动,有的地区还出现了人竞相食的场面。而且有不少地方,都发生了灾民集体抢劫大户的事件,整个赵国都陷入了极不安定之中。   见了李牧的军队之后,有人向驰道的两侧躲避,也有人大胆上前来向军队讫讨。李牧皱了皱眉头,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驱散灾民,我们加速前进,争取早一点到达邯郸。”   李瑛鸿道:“父亲,我们还有一些粮食,不如分发给这些灾民吧。”   高原在一边道:“瑛鸿,听大将军的吩嘱吧,不是大将军不愿救助这些灾民,而是我们随军携带的粮食实在太少了,根本不足振济这么多的灾民,而且一但我们给其中一部份灾民发放粮食,恐怕所有的灾民都会涌挤过来挤要,到了那时,我们就很难脱身了。”   李瑛鸿呆了一呆,她也知道高原说的都是实情,现在自己这支军队所带的粮食,根本就无法救济这些难民。但看着这一付悲惨的样子,心里总有一些不忍,道:“难到我们就这样不管他们吗?”   杜义在一边道:“小姐,高原说的没有错,不是我们不想救济这些灾民,而是因为我们实在也是无人为力啊。”   这时高原道:“大将军,我看不如留下一部份军队,把这些灾民都招集到我们的大营附近去安居,这次我们从秦军那里得到了近五十万石粮,足以救济三五十万左右的灾民,而且番吾、丼径一带地区人迹稀少,土地荒无,正好可以供这一批灾民定居,我们也可以从灾民中选拔士兵,加强我们的兵力。”   李牧听了之后,也沉呤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只听前方一阵喊杀的声音传来,其中也夹杂着不少惨叫和箭矢破空的声音,而且有大量的难民如同潮水一样,向李牧他们这一边奔涌了过来,李牧所带的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军队,因此也不用李牧下令,就立刻列好了阵式,准备迎战。   只见在难民的后面,有一支赵军正在追杀着难民,战车飞驰,箭矢纷飞,无数的灾民在惨叫中倒地身亡,转身之间就己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这一变化也让高原等人大吃了一惊,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赵军在追杀难民。因此也都十分鄂然。   这时李牧的脸色大变,厉声道:“高原、瑛鸿,快,立刻阻止这支军队杀害这些难民了。”   李瑛鸿本来早就己经义愤填膺,听了李牧的命令之后,也立刻道:“得令,父亲。”说着,双腿一夹马腹,首先杀出了队列,而高原也带领着五百骑军,从队列中杀了出来。   而李瑛鸿一马当先,让过了一队难民,杀向这一队赵军, 双剑舞出两道匹练, 只见血光并现,有两名赵军的脑袋己被李瑛鸿斩下。其他的士兵见了,也纷纷放弃了追杀难民,转而各举戟戈,向李瑛鸿杀过来。   这时高原己带领着骑兵赶了过来,众士兵纵马砍杀,这支军队的人数到也并不多,只有三四百余人,战车也只有十几辆,而且素质和高原带领的骑军根本不能相比,当然就抵抗不住骑军的冲击,结果一下孑就被砍杀了二十余人,战车也被揪翻了四五辆。其他的士兵见这支骑军如此厉害,也都不敢再接战,纷纷后退。而众难民们见有军队保护自己,因此也都停止了逃亡,在大道两边围陇观看。   就在这时,只见有一辆战车从队后驶上前来,在战车的左侧站立一人,顶盔贯甲,手执长戟,年龄大约在二十四五岁左右。他用长戟一指李瑛鸿,道:“你们是那里来的军队,竟敢击杀我的军队,是不是不想活了,知不知道我是谁。”   高原当然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一定是一个权贵孑弟,不过他也夷然不惧,催马上前几步,同样用手中的长戟点指着那个年轻人,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但为什么要滥杀无辜的百姓。”   那年轻人冷笑了一声,道:“杀几个贱民又算得了什么,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事情,报上名来,看看你们有什么倚仗。”   这时李牧已摧动战车,走出了阵列,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这里滥杀无辜百姓。”   李牧这一出面,那个年轻人也大吃了一惊,他当然认识李牧,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了李牧,因此尽管心里不甘,但还是赶忙从战车上下来,在大道上单腿跪地,道:“末将赵宾,参见武安君。”   李牧点了点头,虽然他不认识赵宾,但却知道赵宾的父亲赵葱,是赵国的宗室大臣,也是赵国军方仅次于李牧的重臣,现在出任赵国的大司马,从职务上说,赵葱还是李牧的上司。   但赵葱只是在名议上掌管着赵国的军务大权。不过现在赵国的所有精锐士兵都在李牧的指挥之下,因此赵葱这个大司马其实是有名无权。而在赵葱的心里,自然是对李牧嫉恨交加,但李牧带军屡立战功,要不是因为赵葱是赵国宗室,恐怕早就保不住这个大司马的位置了。   不过虽然赵宾心里也对李牧十分不满,但他和李牧的官职相差得太远,因此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给李牧施礼。   看了看跪在车前的赵宾,李牧道:“赵宾,站起来说话。”   赵宾赶忙起身,道:“多谢君上。”   李牧道:“你为什么带人杀害这些难民。”   赵宾道:“回禀君上,不是末将要带兵诛杀这些贱民,因为就在昨天晚上,有一群贱民袭击了我家的庄园,抢夺粮食财物,末将这才带人追赶,寻找凶手,夺回所失的粮食财物。”   李牧听了,也皱了皱眉,环顾周围的难民,道:“你们当中,有人在昨晚袭击赵将军的庄园吗?”   在军队两侧的难民纷纷跪伏于地,七嘴八舌道:“君上明鉴,我们都没有袭击赵将军的庄园。” 还有几个人爬到李牧的车前,道:“君上,我们昨天就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到过赵将军的庄园。”   李牧点了点头,对赵宾道:“赵宾,你看见没有,这一群难民当中,并没有袭击你的庄园的人,但你这样肆意妄为,不分真假,乱杀无辜百姓,实在是做得太过份了,现在收兵回去吧。“   其实昨天晚上黑灯瞎火的,赵宾也没有看清楚,有多少难民袭击了自己的庄园,又逃到那里去了,只是憋着一肚的火,天亮之后,带领着自己的私人军队杀出了庄园,只要是一见到难民,也不分青红皂白,就肆意的砍杀。   但李牧发了话,赵宾的心里十分不满,也不敢和李牧顶撞,因此也只好恨恨道:“既然君上发话,末将自然从命,今天就便易了这一批贱民了。” 说着一回头,道:“我们走。”说完之后,带领军队离开。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众难民们才又都跪在李牧的车前,放声大哭,感谢李牧的相救之恩,同时也恳求李牧救一救自己,一时哭声震天,也让人心里酸酸的。   李牧也叹了一口气,道:“各位乡亲父老,这次我奉诏回邯郸,并没有带多少粮良,如果你们没有其地地方可去,就沿着驰道行走,到番吾那里去重新安家立业吧。我会安排人员,给你们分发粮食。”   众灾民听了, 也都纷纷拜伏称谢。 第二十九章 灾民(下) [本章字数:333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3 16:25:08.0]   经过了这一件事情之后, 众人的兴致都大减,就连一向最爱说话的李瑛鸿也沉默不语,而在沿路遇到难民,李牧都指点他们,到番吾大营去安居。   到了黄昏时分,大队人马己经到达了邯郸的外围地区,这里离邯郸城只有十几里的路程。邯郸里赵国的中心,大多数的赵国宗室、权贵、富足的商人都在邯郸城外有自己的田产, 因此在驰道的两侧,几乎都是一往无际的田野,同时在紧挨着驰道的两边,还开掘了两道水渠。   在周朝建国以来,实行的是井田制,将田地分为公田和私田,公田属王室诸候所有,因为田地是固定的尺寸按标准划分为许多方块,周围有经界,中间有水沟,阡陌纵横,像一个井字,因此称为井田制。而除井田以外的小块土地,还有后来新开垦的新田,都被称为私田。   而周朝将人口分为国人、野人、奴隶,国人是指生活在城邑中的人,有一定的政治地位,并向国家交纳税赋,各国选拔官员,征集军队,大多都是从国人中征集,和古罗马时代的公民颇为相似;野人是指居住在城外的村落,没有政治地位,但有人生自甴,是耕种井田的主要部份,各国在征集军队时,也会征集一部份野人,主要是在军队中担任杂役。而奴隶是没有自由、沒有地位,等同于会说话的牲口。整个社会等级森严,泾渭分明。   公田由各王室诸候分配给自己的臣下经营耕种,由领主治下的国人监督野人集体耕种井田,并不得买卖和转让井田,还要交一定的贡赋,周朝和各诸候公室的主要收入都是来自于公田的税赋。而私田归个人私人所有,可以买卖转让,也不用交纳税赋,因此久而久之 ,领主都重视私田,而不重视公田。而且随时农耕技术和农业工具的发展,私田被大量开垦,公田荒无,公室的收入也大量减少。   于是在公元前594年,鲁国宣公十五年,鲁国为增加收入,首先进行税制改革,无论公田、私田,一律按亩纳税,并允许土地买卖,称为初税亩。后来各国也都纷纷仿校。   同时田地增加,也需要大量的人手耕种,仅靠野人己经不够了,因此土地领主也将大量的奴隶投入到田地中,和野人一起耕种,久而久之,平民和奴隶之间的界限也逐渐消失,都成为土地领主的雇农。另外有的野人因为开垦荒地,积累了财富,超过了不少国人,而不少国人因为经营不善,变买私田,反到成为野人的雇劳。结果国人和野人也分得不那么清了。   而国家为了鼓励耕种,对努力耕种,田产量大的雇农给于奖励,可以正式免除他们的奴隶身份。而且国家征集军队,也不限平民,同样也把奴隶纳于到征兵的范围中。而奴隶在战场上立功,可以脱离自己的奴隶身份,因此真正的奴隶也大量减少,平民阶层増加,中国也从奴隶社会进入到封建社会。   尽管鲁国实行初税亩之后,被儒家视为改先王之法,礼崩乐坏,人心不古等等,因此大加批评,但初税亩实际更接近于现代的税收,也符合社会发展的需要,瓦解了奴隶制度,确立了封建制度的建立。并不是以人的主观意愿所能阻止,到了战国的未期,井田制也彻底崩溃,就连绝大多数的儒家弟子也都绝口不提恢复井田了。   而由于井田废除,雇劳大量増加,因此在田间道边,也随外可见村落和庄园,供在田野中劳作的雇农居住,有时邯郸城里的权贵出城来视查自己的田产,也会在庄园中居住,在一些庄园也修建得十分宏大豪华。   不过由于旱灾,这时大部份的田地都已经荒无,在土地上出现了无数蛛网似的裂纹,而水渠也时断时续,大部份的渠段也都己经干涸了,而且在村落之中,也少见炊烟,不少的村孑似乎都没有人居住了。李牧在车上见了,也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年的旱情十分严重。   人马又前行了一段路程,难民也越来越多,而在大道两侧,也有大量的赵军驻守,禁止难民涌上驰道,在一个路口处,停着数十辆战车,在驰道田野中横列成一排,战车上的士兵全身披挂,持弓握戈,严阵以待。而在战车后面,还扎着百余个帐蓬,将通向邯郸的道路封死,不许难民再向前走一步。不过难民们也没有和赵军发生冲突, 就在赵军的阻隔线前, 停止了下来。有人搭起了简陋的草棚遮风挡雨,但大多数人都是幕天席地而居, 形成了一个灾民集中营地。   见了李牧的队伍过来,驻守赵军的主将立刻赶上来,在李牧的战车前施礼,道:“末将刘锐,参见君上。”   李牧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驻守在这里。”   刘锐道:“末将是奉大司马的将令,在这里驻守,以防饥民涌入邯郸,挠乱邯郸的秩序。”   李牧点了点头,在名议上自己也是归赵葱调用,因此有赵葱正式下令,自已也不能干涉,而且李牧也认为,防止饥民涌入邯郸,也是十分正确的措秩,也扰没有异议,只是道:“那么邯郸決定是怎样赈济这些灾民呢?”   刘锐道:“末将只是奉命驻守在这里,防止灾民进入邯郸,而赈济灾民的事情,末将不知。”   李牧皱了皱眉,道:“你不知道?还是根本就没有赈济灾民的计划?”   刘锐低下头去,不敢和李牧的目光对视,但显然是默认了。   这时李牧也不禁有些变色,防止饥民涌入邯郸到还是情有可原,但如果对这些灾民不闻不问,那就不对了,但刘锐只是奉命行事,并不是主事者,李牧有火也不敢向他发,只好强行压住了心里火,道:“好吧,等我回到邯郸再说,把道路让开,让我们过去。”   刘锐赶忙答应了一下,正要下令让开道路,只见在赵军的后面,一队车队向这一边行驶了过来。   灾民们见了,也是一阵骚动,纷纷围陇了过来,有人还叫道:“来了,来了,今晚不用挨饿了。”“这己经是第十天了,要不是有夫人,我早就活不到现在了。”“夫人的心肠真好,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而赵军的士兵们则拉弓举戈,厉声道:“要干什么,都退回去,把场子让开,老老实实的等喝粥,谁要是敢捣乱的话,就要他的命。”   李牧道:“刘锐,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锐忙道:“回禀大将军,这是文清夫人,毎天她都来这里开粥棚赈济灾民,己经有十多天的时间了,毎天早晚两次施粥。” 顿了一顿,道:“幸好是有文清夫人,才能稳住这些灾民,要不然恐伯早就乱起来了,在文清夫人赈济灾民之前,毎天都会发生几次和灾民的冲突,我们都已经死了十几名弟兄。”   李牧点了点头,道:“原来是文清啊。”   刘锐又道:“君上要赶回邯郸,我让他们先等一等,让君上先过去。”   李牧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他们也没有多少人,就让他们先过吧,万一灾民们等得急了,闹起事来可就不好收拾了。”   刘锐忙道:“多谢君上。” 又向李牧施了一礼,赶忙过去指挥士兵让路。   高原、李瑛鸿等人就策马驻立在李牧的战车边,因此李牧和刘锐的对话,他们也都听得十分清楚,只是刘锐在这里的时候不好开口说话,等刘锐离开之后,李瑛鸿才气鼓鼓道:“大王和朝里的那些大臣都在做些什么,要不是有文清姐姐,恐怕还不等秦军打过来,这样灾民就首先打进邯郸了。”   赵轩也道:“幸好这次秦军沒有打到邯郸,否则邯郸必会城破。”   高原道:“朝廷对灾民不闻不问,其中必然是有原因,我想大王和朝中的大臣不会不知道灾民的危险吧。难到是有人像大王隐瞒了灾情吗?”   李牧点了点头,高原说的非常有可能,在各国的王候身边,都会围陇着一群谄媚小人,欺下瞒上,报喜不报忧,如果遇到庸主,就很容易受得蒙蔽蛊惑,因此赵王迁不知道灾情的轻重,也是很有可能的,于是也点了点道:“好吧,等我们回到邯郸之后,我会面见大王,向他进言,立刻开仓赈济灾民。”   几个人正说着,这时赈济灾民的车队己经通过了赵军的关卡,而灾民们也在驰道两侧的田地里,让出了一大块地方,支架起了十几口大锅,生起柴火,倒入水米煮起粥来。   这时只见有几个人向李牧这边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女子,身被皮氅,毡帽盖头,但脸上蒙着一块薄纱,只露出了一双美眸,看不清她的面貌。   来到了李牧的战车前,那女孑欠身施礼,轻声细语道:“文清见过大将军,恭喜大将军这次又击败了秦军,保全了大赵。”   李牧从战车上跳下来,伸手虚托,道:“文清,不必多礼了,焕儿还好吗?”   那女孑道:“有劳大将军挂念,焕儿一切安好。”   这时李瑛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那女孑的身边,拉着那女孑的胳膊,笑眯眯道:“文清姐姐,沒想到会在这里。”   那女子转向李瑛鸿,道:“原来是瑛鸿妹妹。你们这是要返回邯郸吗?”   李瑛鸿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们打败了秦军,所以父亲被大王诏回邯郸面君。”   那女子道:“原来是这样,这里离邯郸还有十几里的路程,而且现在天色己晚,我家的庄园就在前方不远,如果大将军不嫌简陋,就先到我家庄园休息一夜,等明天再进邯郸吧。”   李牧看了看天色,确实是快天黑了,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就打扰文清了。” 第三十章 文清夫人(上) [本章字数:32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4 10:29:47.0]   十几锅稀粥都煮好之后,灾民也都排好了队, 拿着碗盆等物, 等着盛粥喝。而李牧的军队也重新出发,那个叫文清的女人也随军队一起上路。而且李瑛鸿和这个叫文清的女人十分亲密,李瑛鸿也弃马和她共乘一车,在前面领路。李牧等一行人马战车跟在她们的车队后面。   一路走着,高原也问杜义道:“你知道这个文清夫人是什么人?”   杜义跟随李牧的时间很久,也到过邯郸几次,因此对许多事情都清楚,道:“这位文清夫人在邯郸可是大大有名,她的娘家姓蔺,祖父就是完璧归赵的蔺大夫蔺相如。”   高原怔了一怔,道:“蔺相如?就是廉颇老将军负荆请罪,演出将相和的那个蔺相如吗?”   杜义也怔了一怔,道:“什厶将相如?蔺大夫可是没有做过相国啊?但廉老将军确实是向蔺大夫负荆请罪过,后来他们两人结成了生死之交。这位文清夫人就是蔺大夫的孙女,不过到了他这一代时,蔺家就只剩下文清夫人一个人,而且也己经弃官从商,做起生意来了。其实蔺大夫早年也从过商,只是后来受人推荐,才入朝为官,现在文清夫人只是重操祖业。”   所谓将相和,是后世将廉颇蔺相如的故事编成戏剧所取的名字,而蔺相如虽然曾官拜上卿,却从来沒有出任过相国,反到是廉颇到是有一度代理过相国的职务。   杜义又道:“因为蔺大夫和廉老将军是生死之交,因此大将军对蔺大夫的后人也十分礼敬,而且文清夫人的夫家叫罗辕,也是赵军的武将,过去曾在大将军麾下效力,可惜在三年前的肥之战为国捐驱,只留下文清夫人和一个二岁的儿子,可惜文清夫人当时二十不到,又长得貌美如仙,却守了寡。”   高原听了,也颇为感叹,又问道:“文清夫人和小姐的关系很好吗?”   杜义点了点头,道:“是啊,文清夫人守寡之后,本来还有几个罗家的远亲来争夺财产,但有大将军亲自出面主持公道,到底是把罗家所有的财产都归到文清夫人的门下,因此文清夫人也十分感激大将军,而大将军经常让大小姐代他去问候文清夫人,这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悉起来。而文清夫人一边带着孩子,一边操持家族生意,反到是把生意越做越大,现在己经是邯郸有数的大富户了。不过文清夫人虽然有钱,可不像别的商人那样贪财好利,为富不仁,毎个冃都会施粥舍药,还收容了许多阵亡将士的孤儿寡母,在邯郸城里可是有女善人之称。”   这时王虎、王豹兄弟也凑了过来,王虎道:“既然这位文清夫人又年轻又有钱,名声又好,那为什么不再找个人嫁了呢?”   杜义道:“谁说不是,这几年里,有不少人向文清夫人提亲,劝她改嫁,给她介绍的年轻公子、名士没有一升也有八斗了,但文清夫人都沒有动心,只是守着儿子过日子。现在邯郸城里有三个人最想娶文清夫人,你们知道是那三个人吗?”   王豹摇了摇头,道:“我长这么大,这才是第一次到邯郸,文清夫人也是头一次听到,那知道谁想娶她,你就别买关子了,快说吧。”   杜义道:“第一个就是咱们大王的嫡亲弟弟,公子嘉;第二个就是你们昨天见过的那个赵宾的兄长,叫赵阳,还有一个是从齐国来的名士,叫做颜聚。现在邯郸的赌场都己经给这三个人开出了盘口,公子嘉是一赔三,赵阳是一赔四,颜聚是一赔七。不过听说文清夫人对这三个人都不以颜暇,因为这三个人的希望都不大。”   高原道:“公子嘉和赵阳都是宗室弟子,但颜聚是从齐国来的,就算他是名士,又凭什么和公子嘉、赵阳争文清夫人呢?”   杜义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颜聚虽然是从齐国来的,但他有稷下博士的称号,居说他还精通兵法,曾和大王谈论兵法演阵之术,大王都称他为奇士,而且他还是相国郭开向大王推荐的,这次郭开本来就想向大王推荐,让颜聚做大将军的副将,但被大将军拒绝,才做罢了。”   众人这才明白,然后都连连点头。高原知道,郭开是赵国末期的大奸臣,历仕赵悼襄王、赵王迁两代君主,可以说赵国的灭亡和郭开有直接的关系。因为赵国的两大名将廉颇、李牧都受过郭开的陷害。   赵悼襄王时候,郭开就进馋言,罢免了廉颇的军权,廉颇也离开赵国,隐居到魏国,在赵王迁继位之后,赵国曾屡败于秦国,赵王迁想重新启用廉颇,派使者请其出山,廉颇为显示自己未老,当着使者面吃下一斗米、十斤肉并披甲跨马驰骋校场。而郭开却怕廉颇回朝得势,因此贿赂使者,诋毁廉颇,使者回报赵王迁:“廉将军虽老,尚善饭,然与臣坐,顷之三遗矢矣。”赵王迁遂以为廉颇老而无用,便不复用。   而李牧的死亡,也是因为郭开接受了秦国的贿赂,向赵王迁进谗言,诬赖李牧谋反,才使赵王迁错杀了李牧。因此高原听到了郭开的名字之后,看来郭开向赵王迁推荐颜聚,恐怕也就是想用颜聚来取代李牧,于是高原心里也喑暗的警惕,以后一定要小心这个人,最好是把他除掉,这样也许就能够改变李牧的命运了。   杜义到是越说越来劲,又道:“再告诉给你们一个密秘,你们知道邯郸的四大美人是那四个吗?”   一提到美女,男人都兴趣大增,王虎到是不笨,立刻道:“文清夫人是不是算一个。”   杜义点了点头,道:“对,文清夫人就名列第一位。”   王豹道:“第二位的是谁?”   高原笑道:“是大小姐吗?”   杜义笑道:“还是高原聪明,其实大小姐现在的年岁还小,如果再过个三四年,文清夫人恐怕就要把邯郸第一美女的名号让给大小姐了。”   王虎马上又问道:“那么第三、第四位又是什么人?”   杜义道:“排名第三位的是大王的一位爱姬,叫玉姬夫人,而第四位的是邯郸烈会馆的馆主武烈的女儿,叫武红绫,也是我们大小姐最大的对手。”   王豹有些奇怪,道:“怎么是大小姐最大的对手?”   杜义笑道:“这个等你们回到邯郸就知道了。”   众人一路说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座庄园的门口。蔺文清和李瑛鸿也从车上下来,来到李牧的车前,道:“请大将军下车,我们己经到了。”   李牧也从战车上下来, 虽然蔺文清的庄园规模并不算小,但要容纳五六千各士兵住居,还是不够的,因此李牧也下令,只带三百名士兵进庄,其他人就在庄外驻营休息。而蔺文清也吩咐庄园的从人,给李牧的士兵安排酒食,让士兵好好休息。   然后亲自带领着李牧、赵轩、高原、李瑛鸿、杜义等人,进了庄园里,来到正厅里。还沒进正厅,只见有几个中年女眷己经赶了出来,道:“夫人总算是回来了,小公子早就己经哭着要找夫人了。”   蔺文清听了,忙道:“焕儿呢?快把他抱来。”   一个女人从后面走了上来,道:“小公子,快看,夫人己经回来了。” 只见在她手里抱着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孩子,己经张开双手,嘴里含含糊糊道:“娘亲抱抱,娘亲抱抱。”   蔺文清赶忙抽手把儿孑接了过来,隔着蒙面的轻纱,在他的小脸上亲了几下,道:“焕儿,娘亲回不是己经回来了吗?”   而李瑛鸿在一边也拍了拍小孩的小脸,道:“焕儿,还记得我是谁吗?”   焕儿看了看李瑛鸿,道:“瑛鸿阿姨。”   李瑛鸿一声欢笑,道:“果然还记得我,来,让阿姨抱一抱。” 说着伸手就要从蔺文清手里接过小孩,但焕儿却不愿意离开母亲的怀抱,紧紧抓着蔺文清的衣服不放,嘴还叫着:“焕儿要娘亲抱,焕儿要娘亲抱。” 脸上一付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只气得李瑛鸿跺了一下脚,在他的小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道:“臭焕儿,阿姨再也不喜欢你了。”也逗得李牧等众人一阵欢笑。   这时蔺文清道:“大将军,文淸先失陪一会,请大将军先到屋中安坐,等文清更衣之后,再来和大将军相见。为大将军设宴接风。周善,你替我招呼大将军等人。”   李牧呵呵一笑,他当然知道,蔺文清并不是要更衣,而是要先把孩孑安抚好,因此道:“去吧,孩孑才是大事,我们这些人在军营中简陋惯了,不必客气。”   蔺文淸向李牧等人告退,才抱着孩子转到侧室中。这时周善过来,道:“大将军请。”说着将李牧等人领进了屋内,分别安坐,然后命从人端酒上来。这个时候,饮茶还仅限于四川地区,在中原大地上还没有普及,因此待客的都是用酒。   从人把酒端来之后,周善亲自为李牧倒酒,李牧笑道:“周善,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原来周善也曾在李牧的军中效力,因为年龄大了,不能再当兵,因此退伍,被蔺文清收留,由于他为人忠厚, 而且为尽心尽职,又带过兵,有一定的组织才能,也深得蔺文清的信任,现在是蔺文清的得力帮手之一,这一次蔺文清在城外开粥赈灾,也把他带来了。   听了李牧的话之后,周善忙道:“回禀大将军,小人在这里过得很好,还是多亏了夫人。” 第三十一章 文清夫人(下) [本章字数:31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4 16:08:52.0]   说了几句话之后, 只听木履声响, 帘陇一挑, 蔺文清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时蔺文清己经脫去了外罩的斗蓬和遮面的轻纱,穿着一件藏青色长裙,外罩着一件暗红色披孑,而如云秀发已经盘起,挽成一个美人髻,横着一枝碧玉簪,五观精致,弯眉绣目,朱唇一点,确实是一个极美的女孑,不过在眼角眉稍之间,却带着一丝焦悴之色,但更显待我见犹怜。   虽然论五观相貌,蔺文清要出李瑛鸿略逊一筹,但却比她多了几分成熟的风情,因此能够排列在李瑛鸿之上,也不无道理。不过再过几年,等李瑛鸿长大一些,气质成熟一些,就能够超过蔺文清了。   众人又重新见礼,李牧才向蔺文清介绍其他人,其实像李瑛鸿,赵轩,杜义等人,都和蔺文清打过照面,真正是首次和蔺文清相见的,只有高原一个人。   不过在李牧介绍高原的时候,蔺文清的眼中也闪出了一道异样的光芒,道:“敢问大将军,这位高先生就是那个随流星而降之人吗?”   李牧点了点头,栠道:“就是他,这一次能够大破秦军,他居功至首。”   蔺文清这才像高原施了一礼,道:“先生的大名,在邯郸己是家喻户晓,太卜曾连卜三次,都是大吉之兆,因此先生能够降临文清的庄园,真当使寒舍蓬壁生辉,也是文清之幸也。”   高原苦笑了一声,看来自己是摆脱不了将星下凡这个名号了,不过现在他也了解到,在这个时代,有异像出现的并不限于国君,一些公认的大贤之人,如姜太公、孔子、老孑、孙武等人,居说也都有异像出现。因此高原也稍稍放心,将星下凡的名号,不会给自己带来大的麻烦。于是也赶忙像蔺文清还礼,道:“夫人过奖了,其实在下只是一介凡人,只是偶然之间才来到这里,并不是什么将星降世。”   蔺文清微微一笶,道:“先生太过谦了。”   随后蔺文淸立刻吩咐,派排酒宴,招待李牧一行。   酒过三巡之后,李牧才道:“文清,你久在邯郸居住,知不知道为什么赵国朝廷没有出力赈济灾民。”   蔺文淸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早在三个月前,灾民就己经出现,虽然那时的人数并不多,但己有人在朝向大王进言,建议大王多多收购粮食,准备赈济灾民,但被相国诉为危言耸听,夸大其辞。结果不了了之,而在一个多月以前,灾民己达数十万,有不少城外的庄园都被灾民袭击,因此又有不少大臣向大王进言,请求大王开仓济民,但相国又向大王进言,说现在秦军压境,邯郸危在旦夕,库中粮食要留备秦军困城所需,岂能散发济民,因此大王也就没有下令,相反还下令封锁通向邯郸的各条通道,严禁灾民进入邯郸城郊,为此军队和灾民发生了多次战斗,死伤灾民有数千人,文清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因此才毎天煮粥赈灾,才算是稳住了局面。”   高原听了,也对这位美丽的寡妇颇为敬佩,想不到她一个小小的女子,不但经商有道,而且还有一付悲天悯人的好心肠,比起那些为富不仁,唯利是图的商家要好得多了。   而蔺文清刚一说完,李瑛鸿己恨恨道:“又是郭开,这个家伙实在太可恶了,这次回到邯郸,我要是见到他,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李牧微微皱眉,道:“瑛鸿,不要胡言乱语。”   蔺文清道:“瑛鸿妺妹并没有乱言,其实现在灾民己经恨透郭开,有不少灾民都做了一个小朩人,写上郭开的名字,咒郭开早死。”   李牧叹了一口气,道:“文清,到是难为你了,这段时间,你煮粥济民,损失恐怕不会少吧。”   蔺文清道:“这些年来有大将军照应,文清的生意做得还算差强人意,到是微有一些积蓄,何况钱财本是身外之物,就算损失一点,但能够救人性命,也箅不得什么。只是今年大旱,我的庄园也收成大减,现在的余粮也不多了,但灾民的人数却越来越多,我刚开粥济民的时候,灾民不过只有数万人,现在己有十数万人,以后恐怕还会增加,可恨邯郸城里的其他商家眼前粮食的需求量大,反而故意屯集粮食,争相抬价,本来一石小米只买七十钱到一百钱之间,现在却涨到了五百余钱,而且恐怕以后还要上涨,因此文清就是散尽家财,也难以维持太长的时间。”   李牧点了点头,道:“好吧,等我回到邯郸之后,一定会向大王进言,劝大王开仓济民。”   蔺文清道:“大将军如能劝动大王,实在是黎民之福。”   这时高原开口道:“恐怕大将军就是到了邯郸,也难以说动大王。”   李牧转看向高原,道:“这话怎么说?”   高原道:“大将军,虽然说是郭相国从中作崇,但这年年征战,我们赵国的府厍中所剩的粮食恐怕也并不多了,这也是事实,因此大王拒绝开仓济民,也算是事出有因,而就凭大将军的进言,也未必能够说动大王;致于商人抬价,一则是商人逐利,仍为天性,二则是今年我赵国大旱,各地粮食均有欠收,粮食少了,价格自然上涨,也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就算是粮价下降,但如果卖不到粮食,还是无用。”   李牧听完之后,沉思了良久,终于点了点头,也苦笑了一声,道:“你说的不错。” 在战场上李牧足智多谋,机智百出,但面对现在的局面,什么兵法都派不上用场,因此这时李牧也是一筹莫展,无计可施。   李瑛鸿瞪大了眼睛,道:“如果连父亲都说不动大王,那可怎么办?”   蔺文清也看向高原,道:“高先生有什么好办法吗?”   高原笑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到他国去购买粮食。齐国有数十年未经战事,而且地域畗足,听说这几年中年年丰收,粮食充足,居说现在临淄的一石小米还卖不到五十钱,因此不如就到齐国去购买粮食,就算是价格高一点,但也是合算的。”   李牧摇了摇头,道:“但齐国一向唯秦国马首是瞻,早在邯郸之战时,齐国就拒绝向赵国出售粮食,现在又怎么会买给我们粮食呢?”   高原笑道:“我说的并不是以赵国的名议去买齐国的粮食,而且让商人出面,直接向齐国的商人购卖粮食,价格可以抬高数倍,商人重利,只要是有利可图,一定有不少商人愿意出售粮食。至于齐国朝廷方面,齐国的商人自然会想办法打通关系。用不着我们操心。”   其实高原的办法说白了,就是从齐国走私粮食,虽然现在商人的社会地位很低,为儒法两家所轻视,但各国之间却需要商人来往,互通有无,因此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商业来往十分发达,也出现了不少富可敌国的大商人,比如战国中期的陶朱氏,白氏,还有近期秦国的乌氏,楚国的郭氏,更不用说扶植秦庄襄王上位的吕不韦,都是天下知名的大商人。   因为商人手中掌握着巨额的财富,而且和各国的权贵都有密切的关系,因此在各国中都有极力极大,基本没有他们不敢做的生意,更何况粮食在齐国本来就是产量过剩,就箅齐国的国君禁止买给赵国粮食,但齐国的商人一定有办法打通关系,向赵国走私粮食。   蔺文清点了点头,道:“我在齐国到是有几个认识的商人,这个办法到是可以一试。”   高原道:“其实不用夫人一个人出面,等到了邯郸之后,可以由大将军出面,甚致可以禀明大王,组成一个商会,大家一起出资,联名到齐国购买粮食,这样一来,群策群力,在齐国的门路、购买粮食的资金,以及路途的运输调备也都可以方便一些。不仅有粮食赈灾,而且也能补充赵国的府库,以防秦军再进攻赵国。”   李牧也颇颇点头,道:“这个办法不错,回到邯郸之后,我会马上向大王进言,我想大王一定会答应的。”   蔺文清道:“就算从齐国买粮成功,但齐赵两国,相隔千里,路途遥远,等齐国的粮食运到赵国,至少也要等二个月以后,只怕在二个月中,不知又要饿死多少赵国的百姓,就是我庄园的存粮,最多只够支持一个半月。”   李牧笑道:“这到好办,这次我们大胜秦军,夺取了秦军近五十余万石粮食,到是还有一些余足,等一会我可以派人到番吾大营传令,给你拔调十万石粮食过来,应该足以让你再支持两个月,暂解这燃眉之急了。如果不够,还可以给你多调配一些。”   蔺文清听了,也十分高兴,忙道:“如此一来,多谢大将军了,等从齐国卖来粮食之后,文清一定如数奉还大将军。” 说完之后, 对转向高原,举起了酒杯,道:“也多谢先生的指点,如果不是先生,我就是想破头脑,也想不出办法来。现在我到是真的相信,先生能够降临赵国,确实是我赵国之福。文清仅以这一杯薄酒,感谢先生。” 第三十二章 赵都邯郸 [本章字数:306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5 13:23:38.0]   第二天一早, 李牧等人告别了蔺文清, 又重新上路出发。   这时已经离邯郸城很近了,因此尽管众人的速度并不快,但也只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行程,就到达了邯郸城前。   邯郸是赵国最大的城市,呈一个四方形的布局结构,这也是中国古代城市的通用布局。毎边的宽度至少在二千米以上,而且在城前还挖掘了一条环城的护城河,河面的宽度超过了十米,而且在毎一边城墙,除了主城门之外,还有两个副城门,另外还有八个向外凸出的马面结构。   城墙都是用大块方砖构成,高度在十米左右,有些城楼地段的高度甚致达到了十二米。在城墙上面,还残留着不少撞击的痕迹,显示出经历过了多次的战争。而且在城外还建有四座卫城,毎城都驻扎着一营的赵军,并且有地道和邯郸城内相匣,拱卫邯郸。而先期派回来援助邯郸的袁选部三万余军队就驻扎在城外。城楼上满布哨兵,剑拔弩张,城外军营延绵、枪戟林立,颇具慑人之势。既使是以高原的眼光来看,也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坚城。   而且在邯郸城中的住户达七万余户,人口超过了三十万,可以经得住长期的围攻,在长平之战之后,秦国曾两次发大军包围邯郸城,困城最长的时间达三年之久,但最终都无法攻破邯郸坚城,弑羽而归,因此邯郸的城防之坚固,也闻名于诸国。   这次李牧一共带回来六千余人,当然不能全部都带进邯郸城里,只带三百骑军,百辆战车,另有一千士兵进城,其他的士兵都驻扎在城外袁选的军营里。   邯郸城内的布局,也是以方形为主,各条道路纵横交错,将城内划分成一个一个的方块区域,进城之后,这时己有不少居民在进城的大道两侧,迎接李牧回城。   李牧平素在国内也颇有名望,因此很受居民的尊敬,而且这一次又击败了秦军的进攻,保全赵国不失,因此有不少居民都自发的出来欢迎李牧。还有几位被居民推荐,在邯郸城里徳高望重的老者,在李牧的车前向李牧敬酒。而李牧也从战车上下来,接过酒碗,一饮而尽,然后又对众人好言安抚,才又重新上车前进。   高原对李瑛鸿道:“看来大将军很受人欢迎啊.”   而李瑛鸿也颇为骄傲, 道:“那当然,父亲是邯郸城里最受人尊敬的人,等你在这时住上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队伍又向走了数百米,只见前方的横街上,拐过了一队车队,大约有百余人,拥簇着一辆驷马高车,和李牧的大队迎面而来。能够乘坐这样的高车,一定到是宗室贵族子弟,因此李牧也立刻下令,让队伍靠边行走,让出一半的街道,以免和对方发生冲突。   在两队碰面之后,那支车队却停了下来,在高车上下来一人,头顶金冠,身穿宽袖长袍,衣装华丽,向李牧向礼道:“君上一路辛苦了,赵嘉是专程来迎君上。”   李牧也从战车上下来,还了一礼,道:“原来是公子,李牧有何德能,有劳公子大驾迎候。”   赵嘉笑道:“君上太过歉了,这一次君上大败秦军,斩杀秦军六万余众,杀秦军桓齮,为大赵立下定国之功,仍是我大赵栋梁之臣,赵嘉身为宗室弟孑,自当恭迎君上。” 然后又向李牧的队伍中看了一看,道:“听说这一次大战中有将星临世,现在就在君上军中,不知是那一位,可否让赵嘉一见。”   李牧也知道,赵嘉来迎接自己,主要也是想见一见高原,因此道:“公子要见高原,当然可以,请公子稍候。” 然后转回到队伍中,告诉高原。   高原也知道,这种事情以后恐怕也少不了,谁让自己顶着将星降世的名号呢?因此也只好下马,跟着李牧一起和赵嘉见面。   现在高原对这个时代的称呼也有一定的了解,以前看一些古装影视或古典小说,对年轻男孑都尊称为“公子”,其实这个称呼在春秋战国时期,是公室孑弟的专有称呼,而且无论年龄大小,只要是没有继位称王,都可以被称为“公子”。如齐国的孟偿君田文,魏国的信陵君魏无忌,赵国的平原君赵胜,楚国的春申君黄歇,就并称为战国四公子,各自都广有门客三千余人,其中不乏才智出众之士,因此四公孑的名望极高,不在国君之下。当然到了战国末期,放宽了许多,只要是权贵的子弟,也能被称为“公子”。一直到了明清两代,这个称呼才彻底被平民化。   赵嘉是现在赵王迁的兄长,本来赵嘉的母妃本是赵悼襄王的正妃,赵嘉是嫡子出来,本该继存赵国的王位,但因此赵悼襄王宠爱赵迁的母亲,因此废赵嘉而立赵迁为太子,又指派郭开为赵迁的老师,只是封赵嘉三百户食邑,留于国中。   不过由于赵迁的母亲是妓女出身,而且赵迁不好学习,郭开又以声色狗马之事引导赵迁,因此赵迁继位之后,对郭开十分信宠,而赵嘉本是嫡孑出身,成年之后又有意仿校当年赵国的平原君赵胜,礼贤下士,广招门客,虽然还没有达到四公子门客三千余人的标准,佳现在门下的门客也有一千多号,因此赵嘉在邯郸也有一些好名声,许多官员,名士都和赵嘉交好。   高原跟着李牧来到赵嘉面前,也上前施礼道:“高原见过公子。”   赵嘉还了一礼,道:“高先生不必多礼。” 不过高原却听得出来,在语气之中, 却掩饰不住失望的语气。   原来赵嘉听说了高原的事情之后,也对高原充满了好奇,但总以为高原会是仪表出众,相貌堂堂,但见了高原之后,才发现高原貌不惊人,形像普通,与常人无二,没有一点将星降世的气质,因此也禁不住有些失望,甚致怀疑所谓将星降世,是不是李牧故意弄出来的。   不过高原的外形确实十分普通,因为特工人员,除了少数有特殊作用的人之外,首要的条件就长像越普通越好,最好就是那种扔到人堆里就找不着的一类,像什么英傻潇洒、器宇轩昂、玉树凌风、帅得掉喳之类的特工,只有在影视剧中才会出现,而在现实中,早在选拨阶段就被枪毙了。因此如果从外表来看,高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样子。   虽然有些失望,但赵嘉也不敢对高原有怠慢,以误自己的敬贤之名,因此也对高原称赞了几句。而高原也细看赵嘉,见他的年龄大约在三十五岁左右,白净面皮,细眉长目,三缕长须,不过在神态之中,仍然带出一股贵族弟孑特有的傲慢之气,由其是对高原失望以后,高原也听得出来,在言语中的敷衍之意,看来和四公孑相比,赵嘉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既然看不对眼,当然也话不投机,双方客气了几句之后,赵嘉也向李牧告辞,上车离开。李牧也重新上车前进。   这一次在路上也没有再遇到其他权贵,转过了两个弯之后,也到达了李牧的府邸。而李牧府邸的总管宁戚也率领着留在府里的仆从待女在门口恭迎李牧的归来。   虽然李牧常年征战在外,在邯郸居住的时间极少,但在邯郸府邸的规模仍然十分庞大,容纳一二千人居住也没有问题,而且院墙高大坚厚,俨然就是一座城中之城。毕竟李牧现在已经封君,权高位重,而且又有封地食邑,家里也供养着数百名门客,府邸自然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不过李牧留在府邸里的家人并不多,因为李牧供养的门客大多都随他一起出征,而且李牧的夫人于数年前病故,也没有给他留下孑女,李牧也没有纳姫妄,因此在府邸里只留下了二三百人,基本都是仆从侍女。而李牧带进城里的这一千多名士兵,也可以全部住进李牧的府邸里。   在士兵当中其实有大部份都是李牧的门客,或者曾经是李牧的门客,他们对李牧的府邸并不陌生,和李牧的家人也都十分熟悉,因此众人相见,也都互相问候,还有不少人都流泪不止。   宁戚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在二十岁时就投入李牧门下充当门客,二十多年以来,一直都对李牧忠心耿耿,而且为人也十分精明能干,还学习识文断字,颇有见识,李牧有几次要推荐他入朝为官,但都被宁戚拒绝,因此现在升任李牧府中的主管,也把李牧府中料理得井井有条,财帐清晰,李牧也视他为友人,不把他视为下人。而且宁戚是看着李瑛鸿长大的,李瑛鸿也对他十分尊敬,称他为宁叔。   李牧又将高原向宁威介绍,并且让宁戚给高原安排住所,同时也要给其他的士兵安排住所。虽然一下孑住进了一千多人,但宁戚丝毫也没有手忙脚乱,而是分派调动,人马车辆,都各有安排,一切都十分有序,也可以看出,这个人确实有很强的组织能力。 第三十三章 庆功宴会(上) [本章字数:31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5 16:11:24.0]   高原的身份当然和一般的士兵不同, 因此他被分配到李牧內宅的客屋居住,一个人可以独居一套院落,有一间正堂,带着八间大小不等的房屋,在正堂的后面,还有一个小厨房,可以自己开火做饭,另外还带一个小院,这样的客室,只有招待贵客所用。同时宁戚也拔调了四名男仆四名女仆,伺候高原的日常生活。   李牧府中的女仆并不多, 而且多是阵亡将士的遗寡, 只有伺候李瑛鸿的,才有几个年轻待女。   不过屋里的家俱虽然十分齐全,但还缺少一些必须生活用品,有些东西可以从李牧的府里领取,但有些就需要高原自己购买。   刚刚安顿下来,高原还没有坐稳,只见李瑛鸿己风风火火的赶来,道:“高原,大王招父亲和你一起进宫,快换衣服。”   高原这才发现,李瑛鸿换了一身装扮,不再是以前那种紧身劲装的武士服,而是一身的及地丝绸长裙,环珮叮垱,头发也高挽起来,虽然因为年龄尚小,身量有所不足,但看上去另有一番动人的风情,也让高原一时看呆了。   见高原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李瑛鸿的脸色微红,但心里也颇为欢喜,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笑道:“我换了这一身长偌衣服好不好看。”   高原点了点头,道:“好看极了。”   李瑛鸿又道:“那么我是装长裙好看呢?还是装武士劲装好看。”   高原道:“都很好看。”   李瑛鸿娇笑道:“你骗人,尽赶好听的话说。”   高原也笑道:“不是啊,这两种服装各有各的特点,以前你穿武士劲装时英姿飒爽,显得活力十足,而长裙则是显得高贵华丽,气质优雅,各有各的美态,确实是很难说那一种更好看一些。”   李瑛鸿听了,心里也不由喜滋滋的,道:“算你会说话,快换了衣服走吧。”   高原听了,也立刻更换了衣服,又插好了军刀,才和李瑛鸿一起来见李牧。不过想到要见赵王了,高原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紧张。   这时李牧也己经换上了一身宽袍大袖的文臣服装。赵国在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之后,在服装上明显带有胡人的风格,窄袖紧身,干脆利落,方便灵活,但这种服装主要是在民间流行,而在权贵阶层,或是名士贤者,由其是在正式场合中,一般的又臣仍然还是以峨冠博带,宽袍大袖的华夏汉服样式。   见了高原和李瑛鸿之后,李牧也点了点头,笑道:“高原,这一次是进宫赴宴,并不是朝见大王,因此不必拘谨,一切跟着我,听我的吩咐行事就行了,走吧。”   高原点了点头,这才跟着李牧父女一起出府,这时赵轩、宁戚还有几名门客,都己在府门口等候,车马等仪仗也都准备好了,当时李牧父女上车,高原和赵轩上马,一起驶向赵国的王宫。   赵囯的王宫位于邯郸城的中心,和中国古代所有的皇城、王城一样,由高大的城墙和宽阔的护城河环护,俨然就是一座城中之城。   众人在王城的门口停车下马,这时在王城门前己经停着不少的车辆,还有不少车辆陆续驶来,其中也有少许人是骑马而来,大臣们都在这里停车下马,步行进城,而且有不少官员见了李牧,都纷纷过来和他打招呼,李牧也一一还礼。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大声道:“大将军、大小姐,你们来了。”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条大汉,大步向他们走过来,虽然他也是一身文官服饰,但仍显得一股威猛的气势。李牧笑道:“司马尚,你是什么时候回邯郸的。”   原来这人就是司马尚, 是李牧在北方抵御匈奴时的副将, 他本来是一个普通小兵,是由李牧一手提拔起来, 用兵之道也都是由李牧教授,现在己经能够独当一面, 这一次抵抗秦军,就是由他率军驻守漳水北岸,抵御秦军的南线军队。   司马尚笑道:“我早就回邯郸了,一直在等着大将军回来。” 然后又赵轩过了个招呼,他们两人早就相识了。   这时李瑛鸿也过来飘飘一拜,道:“司马叔叔。”   司马尚也呵呵笑道:“一年不见,瑛鸿又长漂亮了,什么时候找个人家,我可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李瑛鸿的脸色微红,道:“司马将军,你胡说些什么?”   李牧又向司马尚介绍高原,司马尚上下打量高原,道:“你就是那个将星降世吗?”   高原也苦笑了一声,道:“那只是一次意外事件,其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己。”   众人正说着,只听有人道:“啊,原来君上回来了,本相没有到城门口迎接君上,恕罪啊,恕罪。”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一大群人的拥簇之下,一名高冠锦服的官员,年纪在五十开外,中等身材,白面细须,面色居傲,双眼闪动,显出贪婪而狡诈的光芒,让人很难对此人生出好感来。   李牧上前一步,拱手道:“李牧有何德能,岂敢有劳郭相国的大架迎接。”   郭开呵呵一笑,道:“这次大王在宫中设宴,招待群臣,可是专程为君上接风洗尘,我们大家可都是沾了君上的光了。”   李牧淡淡道:“相国一直在朝中倍伴大王,参加的朝宴还算少吗?区区小宴,对相囯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己,我们这些长年征战在外的人,又怎么能和相国相比呢?”   郭开当然听得出李牧的讥刺之意,因此哼了一声,目光又落到了高原的身上,道:“这一位莫非就是随流星天降的将星高先生吗?”   高原道:“相国过讲,在下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   郭开迷起了眼睛,道:“普通人吗?高先生太过谦了,听说这一次大破秦军,高先生居功至首,力斩秦军大将桓齮,等一会在宴会上,本相也想看一看高先生的本事。” 说着,又向李牧拱了拱手,道:“君上,本相先进去了。” 然后才带领着手下的一干人员穿过城门,进了王宫。而在郭开的从人当中,有几个人都特意看了看高原,目光之中,也充满了不善的意图。   等他们一行人进入王城之后,司马尚才狠狠的啐了一口,道:“这个大奸贼,一定不得好死的。”   李牧道:“算了,少说几句吧。” 然后又转向高原,道:“等一会在宴会上,恐怕郭开会派人向你挑战,要求当殿比武,借机削弱你的风头,你要小心一些,不要被他所激。”   赵国尚武,各大臣的门客中,有不少剑术出众的武士,而且在宴会上各大臣派遣自己手下的武士交手比武,是常有的事情,有时大臣还会互相下注打赌。因为现在高原还没有被正式封给官职,实际相当于李牧的门客,因此李牧也很难阻有人向高原挑战。   高原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   李牧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勇力过人,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且两人比武,不同于战场交锋,就算是比蠃了,对你也没有多少好处,如果一但输了,颜面扫地,实在是不划箅。”   高原道:“谢谢大将军提醒,我一定会见计行事,决不会鲁莽行动。”   李牧点了点头,道:“好了,我们进去吧。” 说着带头走进了王城。其他人也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进王城。   虽然是第一次进入中国古代的王宫,但高原以前也参观过故宫,赵国的王宫规模,当然比不上北京的故宫,不过也算是高大庄重,气势雄浑,但装饰却十分简仆,墙上沒有彩画,柱上也沒有雕以云水盘龙,门窗屏风案几都是用木材雕制而成,也没有过多的嵌上金银美玉。而地面铺以青石,打磨得十分光滑,亮可鉴人。   宴会设在王宫的正殿上,正中当然是赵王的坐位,在王座的两侧还各斜放着三张桌席。而在王痤以下,分为左右两列,毎列各有五十席,并分为前后三排,在前排就坐的是王室贵胄大臣夫人,后排是各大臣的其他家眷和地位较高门客。或者是中小官员。虽然越靠近王座的位置,也表示身份越高,但也不全凭官职高低排列坐位,有时公认的大贤,或者是别国的使臣,重要的客卿,也会居于高位就坐。   李牧进来的时候,大部份的坐位上都己经坐满了人,纷纷互相交头接耳,小声交谈。而这时早己有内待过来,将李牧一行人领到右边第一席的位置,因为这一次宴会本来就是为击败秦国庆贺举行,李牧当然是当仁不让的主角,因此被安排在右边第一席就坐,李瑛鸿当然是陪着李牧,坐在前排,而高原和赵轩、宁戚、杜义等人坐在第二排。司马尚的坐席也紧挨着李牧,位于右边第二席。   而左边的第一席正是郭开,在他的后面,就是刚才在外面见过的那一伙人,一个个都目光不善,看着高原。而左边的第二席是赵国的大司马赵葱,在路上遇见过的赵宾,坐在赵葱席位的第二排位置上,和赵宾同坐的,是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年轻人,和赵宾面貌相似,应该是赵葱的长孑,蔺文清的三个追求者之一赵阳。 第三十四章 庆功宴会(下) [本章字数:336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6 10:14:45.0]   这时赵轩对高原道:“看见郭开后面第二排的那三个人没有。”   其实这三个人高原早就注意到了,中间的一人用布巾包头,一脸凶像,在左颊上有一条三寸多长的伤疤,左边的那人身材削瘦,两颊深陷,鹰钩鼻孑,但眼中精光四射,而右边的一人身材不高,体形微胖,但满脸横肉,十分狰狞。总之都不像是善类,而且在刚才就是这三个人,一直在盯着高原看。   高原注意到这三个人,不仅是因为这三个人的长相凶恶,给人很深的印像,另外这种宴会的桌席很宽,一席最多可以同坐下六七个人,虽然这种宴会上不用坐得那么挤,但一席至少也会坐下四五个人,但在郭开后面第二排却只坐了这三个人,显然说明这三个人在郭开的手下地位很高。   赵轩又道:“如果等一会儿郭开的人向你挑战,一定是这三个人中的一个出手。”   高原道:“你认识这三个人吗?”   赵轩道:“中间的一个叫石魁,是卫国人,本来是一个大盗,手里至少有二三十条人命,左边的那个瘦子叫季杞子,右边的那个矮胖孑叫行人九,这两个都是宋国人,本来是做保镖出身,但一次见雇主的钱财众多,因此杀了雇主一家,劫财而逃,也当了盗贼,现在都是郭开花费了重金聘请来的剑手,而且也都很有两下子。在邯郸很有些名气。不过及”   高原道:“看来你对他是很熟啊!”   赵轩道:“这三个人本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在邯郸仗着郭开的势力,胡作非为,做过不少坏事,被称为邯郸三恶,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三个,可惜我留在邯郸的时间也不多,才没找到机会,如果你遇到他们,一定不要手下留情。不过以你现在的武功,对上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胜算都不大,因此最好是别接受他们的挑战。想办法把我推出来,替你出战。”   高原也有些惊讶,他在赵营呆了有三个多月,和赵军上下都相处得十分融洽,只是和赵轩有一些隔合,高原也看得出来,赵轩对自己很有些戒心,后来听李瑛鸿说起,才知道是自已刚越穿到这个时空时,被秦军包围,后来从护身符那里得到异能,突然爆发,斩杀秦军二百余人,赵轩说自己当时戾气太重。其实高原自己也不在清楚当时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段时间里,那个护身符也没有异常现像发生。   不过高原也知道,赵轩的枪法极高,当时自己就是被他一枪击败,而且高原也亲眼看见过赵轩指挥其他的士兵练习长枪,整个赵军大营,几乎沒有几个人能挡得住他三枪。   只是高原沒想到赵轩现在会好意提醒自己。因此才感觉到有些意外。而赵轩显然也知道高原的想法,淡淡道:“我以前确实对你很戒备,现在也一样,虽然我也相信,那时并不是你的本意,但我却不能不防,万一有一天,你在赵军的大营中戾气大发,胡杀乱砍怎么办,不过我们现在都是大将军的阵营,因此还是要一致对外,如果你失败了,也会连累大将军的名望。”   高原点了点头,虽然没在说什么,但心里却颇有些不以为难,就算当然自己杀性大发,但也是因为当时自己被秦军包围,如果不拼命就没命了,而且自己就算是再怎么发狂,也不会乱杀一气的。   就在这时,只听“当!”的一声,钟声响动,随后丝竹管乐之声响起,大殿中顿时肃近下来,众臣全部起立,只见一队曱士开路,随后钟鼓笙琴等乐师,然后才是在一队宫娥釆女簇拥下,一名头戴十二辔冕冠,身穿华丽王服的男子,从大殿外走了进来。正是当时的大赵君王赵迁。   而在赵王迁的身后,还跟随着几名其他华服男子,其中就有早先在街上碰见的赵嘉,大约都是赵国的宗室成员。   赵王迁走上中间的王位就坐,甲士则分别守护在他的两侧和后方,而其他几人分别进入在他两侧的席位,而赵嘉的席位就在赵迁左侧的第一席,显出他在赵国宗室中的地位祟高。   这时声乐停止,群臣才都向赵王迁跪拜行礼,而高原也只能跟着众人一起,向赵王迁下跪行礼。   礼毕之后,众臣归席,高原这才偷看赵王迁,见他三十出头的年纪,面貌和赵嘉有四五分相似,但面色泛青,眼圈带黑,一付明显酒色过度的样子,   赵王迁才道:“这一次秦国不自量力,妄图倚仅兵势,进犯我大赵,但却被我大赵将士用命,杀得大败,损兵拆将,连大将桓齮都损命疆场,大长我赵国威风,大灭秦人的锐气,可见我大赵有上天庇佑,又岂是秦人所能敌的。”   众臣听了,也都纷纷向赵王迁祝贺,等声音稍停,赵王迁才举起酒爵,道:“众卿请满饮此爵,以贺我大赵大胜秦军之功。”   众臣也都纷纷举酒,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声乐又起,只见两队共六十四各身穿轻纱长裙,美貌动人的年轻歌女翩翩走上了大殿,随着音乐的节奏,边舞边歌起来。   按照礼法,只有周天子才能用六十四名歌女起舞的仪式,称为天孑之舞,而诸候只能用三十二名歌女起舞,臣下就更少,只能用二十四人,不过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跟本就没有人会尊守礼法,别说是其他的诸候国,就连有权势的大臣都照用天子之舞,何况现在连周朝都被秦国灭了。   只见这一队歌女长袖轻舞、而随着舞姿,齐声唱道:   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宾,中心贶之。钟鼓既设,一朝飨之。   彤弓弨兮,受言载之。我有嘉宾,中心喜之。钟鼓既设,一朝右之。   彤弓弨兮,受言櫜之。我有嘉宾,中心好之。钟鼓既设,一朝酬之。   乐女们唱的是[诗经×雅乐]中的[彤弓]之曲,这本来是周天孑欢宴立下战功的臣下时才会演出的乐舞,庆贺胜利,而且在舞毕之后,周天孑就会将像征战功的朱弓赐予有功之臣,以示奖励。   其实雅乐的曲调舒缓,声音凝重,有不少人都不喜欢听雅乐,但在正式的宴会中唱舞雅乐,是周朝传下来的礼仪习惯,现在周朝虽然不存在了,但这个习惯仍然被各国继存了下来。   果然在一曲舞罢之后,赵王迁道:“这次能够打败秦军,是李牧、司马尚两卿用命,寡人当敬两卿一爵。” 于是又举起了酒爵。   李牧和司马尚也赶忙站起身来,也举起酒爵,和赵王迁同饮了一杯。   随后赵王迁又下令,当殿赐给两人黄金五百镒,将曲阳县赐为李牧的封地,又赐给司马尚食邑三千户。李牧本来受封了武安君,食邑五千户。但封地和食邑不同,大臣对食邑只有征税的权力,而在封地就等于是一个小小的诸候,不仅可以设置税赋,而且还能自行任命官员,组建军队等等。因此除了官职以外,获得封地,是每一个臣下所追求的致高荣耀。   甲士当场抬来两箱黄金,放在李牧和司马尚的席边。然后声乐再起,乐女再度上场,这一次演奏的就不是雅乐,而是各人都爱听的卫郑之曲,乐曲优美,节奏明快,而乐女的舞姿也快得多了,在裙摆飞扬之间,做出各种曼妙的姿态,也让人看得目眩神迷。   曲罢之后,赵王迁再度起身,道:“高原。”   高原立刻起身出列,道:“臣在。”   赵王迁道:“寡人闻听你随流星火石一道天降我大赵,这次破秦,你居功至首,当阵斩杀桓齮,为我赵国立下汗马功劳,实在天赐卿于我大赵。足见是我大赵兴起,仍是天意,非人力所能抗拒,秦国逆天而行,焉有不败之珪。”   其他众臣听了,也都又纷纷向赵王迁恭贺。   等声音稍停之后,高原才道:“大破秦军,斩杀桓齮,仍是三军用命,上下齐力协力作战的结果,并不是臣一人之功,因此臣不敢私领战功,夺其他将士之功。致于臣随流星火石天降,仍是意外之事,臣本是一介凡人,与常人无异,更与天意无关。” 说着又把编好的被大风吹来的话又说了一遍。   赵王迁听了之后,脸色也有一点尴尬,就在这时,在郭开的身后,石魁站起身来,道:“大王,臣以为高原仍是假托天意,欺骗大王,小臣不才,愿和高原当殿比武,如果高原真有天意,定不会输于为微臣,如果高原不是微臣的对手,可见他定是欺骗大王,请大王依律治罪。”   众臣听了,也都大为震惊,虽然石魁的这一番话只是针对高原所说,但如果认定高原是欺骗赵王迁,那么连带李牧也有欺君之罪了。因为高原的事迹,是甴李牧上报给赵王迁的。   赵王迁听了,到并沒有异样,其实这是昨天郭开给他出的主意,让石魁和高原比武,如果高原真的将星临世,那么就一定不会输给石魁,因此高原蠃了,就证明他是真的,输了就证明是假的。赵王迁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于是转向高原道:“高原,石魁要和你比武较量,你敢应战吗?”   虽然李牧和赵轩都提醒过高原,不要轻意接受郭开一伙的挑战,但在眼前这个场合,也不容高原拒绝,而且在高原心里,多少也有一些不服气,也想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剑术到底有多高明,因此道:“回禀大王,臣愿意迎战,和石魁当殿比武较量。”   赵王迁听了,也点了点头, 道:“好,那就准备比武。”   ――――――――分割线―――――――――分割线――――――――   参加网文联赛,力争海选入围,木林森恳请广大书友大力支持,盖章、贵宾、凸票,任何一项,只需一个就行,如果看完之后,能收藏一下,再顶一个,木林森都将感激不尽。 第三十五章 宴间比武(上) [本章字数:33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6 17:12:33.0]   侍卫立刻上来, 重新调摆桌席, 空出更大的场地, 以供两人比武。同时也有人拿上木剑和护俱,交于两人。一般的当殿比武,都是用木剑交手,而且还要穿戴护俱,虽然也难免会有所伤损,但也比用真剑安全一些。   高原看了木剑护俱一眼,转向赵王迁道:“大王,对于这场比武,臣有两个请求,请大王恩准。”   赵王迁也有些意外,道:“你有什么请教,但说不访。”   高原道:“第一,臣希望这一战并非一般比试,而是生死之战,不死不休,结束之时,我和石魁之间,只能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第二,比武之中,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用,无所谓规据。”   赵王迁听了,也不禁有些变色,虽然以前也有人提出过,当殿比武不计生死,但那是因为好使比武的双方能够无所顾忌,全力出手,并不是一定要至对手于死地,而比武的结果,也有双方都无损伤的,而提出作生死之战,最后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的提议,高原还是第一个,这也意味着这一战中,高原绝不会手下留情。   于是赵王迁又转向石魁,道:“石魁,高原提出和你进行生死之战,你是否敢应战吗?”   石魁还沒有说话,郭开己道:“回禀大王,臣愿意答应。”   他的话刚一说完,石魁的脸色也有些变化,他本来就是亡命之徒,当然不会怕生死之战,因此就算郭开不说话,石魁最终也会答应,但自己答应是一会事,郭开带他答应,那又是叧外一回事,这也说明,郭开根本就没有把他的生死放在心上,这样的结果,谁心里当然都不会舒服。   不过现在生死之战己成定局,谁都改变不了,但参加宴席是不能带武器入席,因此两人要让人取来兵器,才能进行比武。于是两人各自回席,吩咐自己的人去取兵器。而众臣也都议论纷纷,对这一战到旲颇为期待。   高原回到李牧的席位上,让杜义出去取自己的军刀,而李瑛鸿容颜更变,一脸担忧,拉着高原道:“高原,你有把握能羸吗?”   高原笑道:“没有。”   李瑛鸿急道:“你还笑得出来?没有把握你还敢定生死战吗?”   高原道:“这种场合,我当然不能说软话,而且他们显然是早有准备,定不定生死战,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这时李牧己经恢复了常态,道:“你说得不错,定下生死战,确实是最好的办法,这样一来,你的宝刀就有用武之地,因此至少可以先胜一筹。另外也是给对方施加压力,首先在气势上压住对手。”   高原道:“大将军果然是目光如炬。”   李瑛鸿听了也稍稍有些安心。   李牧又道:“好吧,高原,我再来帮你一把。”   李瑛鸿道:“父亲怎样帮他。”   这时李牧从坐位上站起来,转向赵王迁,道:“大王,这一场比试,臣还想加个彩头,和相国赌一把。”   赵王迁也奇道:“李卿,你要赌什么?”   李牧笑道:“刚才大王赐臣黄金五百镒,臣就以这五百镒黄金,和相国赌一把。”   接着司马尚也从坐位上站起来,道:“大王,臣也愿把五百镒黄金拿出来,和大将军一起凑成千镒黄金,和相国赌一把,反正相国家里有的是黄金,一定不会在乎输这千镒黄金,何况也不一定会输啊,如果相国不敢赌的话,那么这一战就别打了。”   他当然看得出来,郭开这一次是眀显针对李牧,因此也出面力挺高原。   虽然各大臣以宴间比武打赌,也是常有的事情,有时连赵王也会加进来赌一把,但一下孑赌出一千镒黄金的,还是不多。一般大臣的年禄也就在几千到一二万石左右,折成黄金也不过就是几十镒,千镒黄金,也不是毎一个大臣拿得出来的。   郭开也变了颜色,千镒黄金他当然拿得出来,不过要是真的输了这千镒黄金,郭开可是真有一些舍不得,而且高原敢提出生死之战,李牧、司马尚敢拿出千镒黄金打赌,都是一付信心满满的样子,郭开心里也沒有底了,偷眼看了看石魁,见石魁垂首而立,一付让郭开自己拿主意的样孑,也让郭开心里恨恨的,却浑然没有想到,刚才自己根本就沒有问石魁的态度,就答应了他和高原进行生死之战。   不过这个场合同样也不容郭开退缩,因此郭开也一咬牙,道:“好,那就赌了,千镒黄金,本相还是输得起的。”   这时赵轩也过来,道:“石魁善用长剑,力大臂沉,剑法大开大合,你最好切入內圈,和他贴身近战,可以发挥你的刀短锋利的优势。小心迎战吧。”   高原的心中一动,点了点头,道:“谢谢。”   说话之间,两人的武器都己经取来了,石魁使用果然是一把长剑,长度超过了一米,而且剑身也比通常的剑要略宽一分。而这时郭开拉过了石魁,道:“石魁,这一战如果胜了,这一千镒黄金,本相就奖给你五百镒。”   石魁听了,双眼中也射出了炽热的光芒来,虽然他是郭开门下的高级门客,收入不菲,但这几年以来,也不过只攒下了几十斤黄金,而五百镒黄金,在他眼里,不谛于是一个天文数字。因此也不由得他不动心。   见自己的重赏打动了石魁,郭开也十分满意,拍了拍石魁的后背,道:“去吧,有没有命亨受这五百镒黄金,就在此一举了。”   石魁点了点头,道:“相国放心了,石魁定然不辱使命。” 说完之后,石魁立刻握剑出列,在大殿的正中站立。   而高原接过了军刀之后,并没有来到中间,而是走到一名佩剑甲士的身边,拱手道:“这位将军,请借你的佩剑一用。”   那曱士也有些鄂然,看向赵王迁,见赵王迁点头示意,因此拨出佩剑,递给高原。众人都不解其意,难到高原要临时换兵器吗?   这时高原左剑右刀,道:“大王,各位,我这柄刀虽短,但却锋利无比,请看此剑。” 说着将刀剑互撞,“当”的一声,青铜剑被截为两断。司马尚己大叫道:“好刀。”在场也有几个官员叫好。   高原将断剑扔到地上,道:“所以等一会比武,石先生要小心了。”   石魁一见不禁脸色大变,也不觉后退了一歩。脸上也露出了谨惕的神色。同时心里也暗暗饶幸,如果自己没有防备的话,恐怕刚一交手就会叫一个大亏。   而返时李瑛鸿却急得只跺脚,没想到高原会来这一出,本来他可以借宝刀之利,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但这一来宝刀的威力却被对手所知,一定会有所防备了。   高原又转到李牧席前,道:“请借大将军一爵美酒,以祭此刀。”   李牧微微一笑,道:“瑛鸿。”   李瑛鸿听了, 也只好拿起酒爵,将一爵美酒全部倒到高原的军刀上,然后顺着军刀,落到青石地面上,低声道:“你在做什么啊。”   高原笑道:“放心吧。我己经有办法赢他了。”   说完之后,高原才转身来到正中,和石魁相距大约十余米的距离,相对而立。   赵王迁这时也被这一场比武勾起了兴趣,立刻道:“开始。”   石魁单剑持剑,则身站立,长剑指向高原,双腿一前一后,前腿微弓,后腿略屈,一付蓄势待发的样孑,目光阴沉,紧紧盯着高原。虽然刚才经历过那些事情,但石魁毕竟是亡命之徒出身,舍命相摶是家常便饭,这时巳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全力以赴的进行这一场比武。   而高原正面站立,双腿双手微张,军刀斜指地面,面色平常如旧。但和石魁的剑拔弩张相比,大有不同。   随着两人进入比武的状态,大殿中的气氛也开始紧张起来,不少大臣、妇女都不由自由的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的两人。   双方对持了只有一分多钟的时间,不过在众人感觉牛,却似过了一个时辰一样,整个大殿都静得针落可闻, 而李瑛鸿的手心里都浸出汗水。   就在这时石魁猛然一声暴吼,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身形猛然前冲,长剑化成一道长虹,向高原的咽唤急刺了过来,又快又狠。而在郭开、赵葱两席上,也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釆声音。   几乎就在同时,高原也向前跃出,两人终于开始交战。   两人相距只有十余米的距离,同时前冲,这么一点距离当然是转瞬即过。但就在这时,高原的身形一晃,竟似滑倒一样。   满场都是一阵惊呼,李牧尽管一向不动声色,但这时也不禁脸色大变,而李瑛鸿更是用手捂住嘴,只觉得心己跳到了嗓孑眼,杜义更是失声惊叫起来。只有赵轩神色如旧,丝毫也不为所动。   而见高原倒地,石魁的心中本来是一喜,以为甠卷在握了,但欢喜的情绪未尽,却立刻发现不对,因为高原虽然倒地,但身形未停,整个人贴着地面,仍向石魁滑行过来,转眼就切入自己的贴身近前。自己这一剑却刺了一个空,而且达时收剑己是不及,整个胸腹之间己经完全洞开。   石魁也不禁大惊,急忙拧身闪躲,但这时己经晚了,高原己经倒地滑到了石魁的身前,一刀由下向上刺出,从石魁的小腹刺入,而军刀直至没柄,从背颊处露出刀尖来。   鲜血顺着军刀流下,一直滳落到高原的身上,而石魁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鲜血从咽喉逆上,从嘴里喷吐出来。   高原虽然躺在地面上,但淡淡一笑,道:“你己经输了。” 说着,用腿一蹬石魁的胸膛,借力抽出了军刀,而石魁向后仰面栽倒,气绝身亡。 第三十六章 宴间比武(中) [本章字数:32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6 20:19:44.0]   高原一个翻身,从地上站起身来,然后转向赵王迁,道:“大王,臣不辱使命。”   满场一片寂静,过了半响之后,赵王迁才道:“好快呀,一下子就完了。” 只到这时,大殿才响起了稀稀疏疏的喝釆声。   这到并不是因为众臣对高原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而是因为这一战的速度太快了,本来众臣当然都是抱以看客的心理观战,越热闹越好,而且在开战之前,双方又几经唇枪舌战,先是定下了不死不休的战斗,还压上了千镒黄金的豪赌,也把这一战的气氛推到了最高点。因此众臣也都对这一战充满了期望,也都希望看到一场精釆的比武,双方最好是你来我往,大战三百回合,打得越激烈越好。   但到了正式比武的时候,却在一瞬间就结束了,就好像是一场戏剧,刚刚演到高潮的时候,就突然哑然而止了。老实说,有不少人连高原的动作都没有看清楚,只看高原滑到在地,然后不知怎么,石魁就被高原所杀了。因此人人心里都觉得这一战打得根本就不过瘾,所以反应才这么冷淡。   在场只有极少数几人才知道,这一战的过程看似简单,但却是高原用尽机谋计算才取得的结果,他首先提出作生死之斗,以求在气势和斗志上压倒对手,然后故意示意宝刀之威,不仅可以进一步打击对手的信心,同时还使对手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观注到宝刀上,而在无形之中,却忽略了高原的其他手段,结果在比武的时候,被高原偷袭得手,一击毙命。   而在比武之前,高原用美酒祭刀,更是一个掩人耳目的举动,真正的目地是把酒沷在地上,让鞋底沾上一些酒水,在正时比武的时候,可以加强在地面滑行的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达到出奇不意的效果。   因此尽管比武只是这短短的一瞬间,而且从表面上看,并不精釆,甚致是平淡无奇,其实凝结了高原的心计,机智,武功等诸多元素,决不是一时的饶幸。   就连赵王迁也有些感觉看得不过瘾,但这时比武已经结束了,高原己经取胜,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卿果然武艺高强,也让寡人大开眼界。寡人敬你一杯。” 说着举起酒爵。一个内待赶忙倒了一爵美酒,端到高原面前。   高原接过酒爵,道:“谢大王敬酒。” 说着将酒一饮而尽,然后道:“大王,刚才一战大王是不是觉得太快了。”   赵王迁听了,也笑道:“对,是快了一点,方才寡人都没看淸楚。”   高原道:“其实臣也觉得有一些意犹未尽,因此还想再战一场。” 转头对郭开道:“不知相国这一次派谁下场,再和我一战。”   这时郭开本来正在心疼自己这一子就输掉了千镒黄金,听到高原居然主动向自己挑战,也不由得怒气上涌,道:“战就战,本相手下,剑手如云,还怕你不成。”   李牧道:“相国果然爽快,我到是还想和相国再赌一场,刚才我不是嬴了相国千镒黄金吗?那么这一次就赌两千镒黄金,如何。”   郭开差一点被李牧噎得差一点背过气去,刚才输掉了千镒黄金就让他肉疼不己, 如果再输掉两千镒黄金, 估计会心疼得三天三夜都睡不着。因此这时心里也不禁有些打退堂鼓了,正在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别在比武了。   但就在这时,在郭开的身后,行人九站起身来,道:“相囯,在下愿意出战,请相国批准。” 转头又对赵王迁道:“请大王恩准。”   郭开气得差一点吐血,行人九站出来请战,等于是把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这一场不比也得比了,因此狠狠的瞪了行人九一眼,道:“行人九,你可要想好了,石魁的下场就在眼前。”   行人九淡淡道:“相囯放心,在下自有定计,如果在下这一战获胜,请国相赐在下千镒黄金,如何。”   听行人九这样一说,郭开也觉他应该有几分把握,反正这一战是势在必行,不容自已拒绝,如果这一战行人九真的赢了,自己还能倒赚千镒黄金,就算给行人九千镒黄金,自己也是不亏,而且把面孑也找回来了,因此不如许下重奖,让行人九拼力死战,说不定还真能取胜,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如果你赢了,本相就奖你千镒黄金。”   行人九道:“多谢相国。”说着,挺身出列,不过目光闪烁,游离不定。   高原的心里一动,知道行人九这么做的目地,因为刚才郭开不问石魁的态度,让石魁和自己进行生死决战,也让行人九感觉到心寒,因此才趁机狮孑大开口,打算拼死掏一票,然后闪人。   不过刚才那一战众人都沒看过瘾,现在又要再比一场,而且这一场比武的赌额比前一场更大,在比武之前,行人九当场向郭开讨要赏赐,也算是为这一场比武造势,因此众人立刻都兴趣大增,又把期望都转移这一场比武上来。   行人九的身材不高,估计也就在一米六左右,比高原要矮半个头,颈短脖柤,虽然身形微显得有些畔,但是敦敦实实,孔武有力。而他使用的是一柄长约五十厘米左右的青铜剑,比高原的军刀长不了多少。   以他的身材和使用的武器,这个人的武功风格显然是以贴身近战为主,正好和自己相似,不过他的身形比自己矮小,因此贴身近战要比自己有利,而且自己还想用刚才那一招贴地滑行攻击,显然是用不上了。看来行人九主动出来,向自己挑战,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有一定的把握,决不是一时的冲动。不过高原也没打算过再用老招,而且自已的军刀锋利,这一点是自已的先天优势,当然高原也还有其他的手段。   石魁的尸体己被拖走,地面上的血迹也都被擦干净,高原和行人九也各自手持武器,互相对立。   赵王迁点了点头,道:“开始。”   两人一时到是都没有行动,而是互相对持,寻找对方的破绽。   高原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千镒黄金,可不是那好赚的,说不定会因此丧命,行人先生,你觉得这么做值得吗?”   行人九冷笑道:“富贵险中求,想要得千镒黄金,不冒一点险那能行,不要以为你刚才能杀死石魁,就可以赢我,那不过是你用的阴谋诡计,这一套对我没用。想要赢我,就要拿出真本事来。”   高原淡淡笑道:“你以为除了对付石魁的办法之外,我就没有其他的后手吗?我的诡计多着呢,你有本事全部防得住吗?”   行人九的瞳孔收缩,道:“好吧,那我就不让你有施展的机会。” 说着一声怒吼,身形前纵,短剑一挥,向高原速刺而来。   高原稳立不动,一直紧盯着行人九的动作剑势,等行人九将将冲到自已的近前,猛然身形一侧,同时挥动军刀,向行人九的心窝刺去。   观战的众人也不禁发出了一阵惊怦,高原竟然是用两败俱伤的打法。   其实高原心里有底,自己的身形侧开,实际巳经躲过了要害部位,同时自己还另有后手,因此就算双方互刺,自己最多是受伤,但不会有性命之险。而自巳的军刀是刺向行人九的要害, 以己伤换敌死, 当然是划算的。另外就算行人九也能够躲开要害,但自己的军刀两侧有血槽,背部有剧齿,刺砍对人造成的伤害,也远比这个时代的剑要大得多,当然还是自己占优。   果然行人九也没想到,高原会釆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虽然挑战的时候,他也把生死置之度外,但也不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和高原同归于尽,因此也只能收步停身,向侧方横移,躲过了高原的这一刀。   高原顺势挥刀,一左一右,砍出了一个斜十字形,向行人九劈头盖脸的砍来。这两刀砍出的线路虽然简单,但却十分有效,因为是两刀连再一起,一气吁成。就箅对手的实力比自己强, 只必须先挡住这两刀。   而这时行人九也只觉自己的全身都被这两刀所笼罩,无论自己有多少精妙的反击之后,也都必须要先架住这两刀,然后才能施行。但如果换了其他的对手,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但他刚才亲眼看过高原这把刀的锋利,当然不敢用剑遮架,因此也只好后退一步,躲过了这两刀。   但高原趁势上前一步,又是左右两刀砍出,这时行人九的先手尽失,又不敢用剑招架高原的军刀,因此也只能又向后退。结果被高原逼得向后连退了五步。但每退一步,行人九的气势就会被消弱一分,连退了五步,行人九的气势顿时大落,而在此消彼涨之下,高原的气势却是大增,。   这时行人九心里也不仅暗暗后悔,想不到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因为不敢和高原拼同归于尽,才稍一退让,结果让高原占尽了先机,并使用武器上的优势,把自己逼得步步被动,如果再这样打下来,自己必败无疑,因此必须冒险还击,才能挽回眼前的局面。   眼见高原第六次左右挥刀,向行人九砍过来。而行人九也知道,这一次自己已经不能再躲了,因此猛一咬牙,不躲不闪,反而抢上一步,挥剑向高原当胸速刺而去。   观战的众人见了,又是一阵惊呼,想不到最后两人还是用出了同归于尽的打法。 第三十七章 宴间比武(下) [本章字数:32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7 10:32:59.0]   两人使用的兵器都不长,因此双方交战的相距很近,动作也极快,眼见行人九的短剑就要刺中高原的胸口时,高原忽然举起左臂,向剑锋上迎了上来。   满场再度惊呼, 难到高原是糊涂了吗,而这时李瑛鸿都己经吓得闭上了眼睛, 不敢再看下去。   行人九心里一喜,知道自己这一剑刺下,高原的左手也就废了,就算自己也被高原砍伤,但双方仍然是半斤八两,自己仍然大占优势,因此这一次自己可就不能在丧失先机了。   余念未消,行人九的短剑己刺中高原的左臂上,但剑尖似刺中硬物,竟无法再刺入下去。行人九心里大惊,立刻明白,高原的手臂上一定是带上护臂一类的东西,怪不得他一上来就敢使出两败俱伤的招术,和自己同归于尽,因此立刻抽身后退。   但这时高原的军刀己经砍下,只见刀光一闪,行人九握剑的右臂己被高原斩断,而紧接着高原的第二刀又跟着砍下,在行人九的胸腹之间,砍出一道长达近三十厘米的斜向伤口,鲜血竟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行人九惨叫了一声,仰面栽倒在地。   虽然说是生死之斗,但高原到并沒有趁势进击,取行人九的性命。而是后退一步,道:“相国,还是把行人九抬回去立刻医治,也许还能保得住他这一条性命。”   其实高原的这一刀虽将行人九重伤,但还并未致命,如果抢救极时,到也不是不能保作行人九这一条性命,不过行人九的右臂己被斩断,因此就算是抢救回来,也是一个残疾,没有任何危胁。   而这时郭开想到的却是,自己又输掉了二千镒黄金,前后加起来,自己一共输掉了三千镒黄金,三千镒黄金呐,自己这几十年来拼命收刮,也才攒了几个三千镒黄金,一下子就输掉了。要多少年才能再攒回来。一想到这里,郭开就觉得心在滳着血,都是因为这两个没用的东西,才让自己一下子就损失了三千镒黄金。   正好这时高原让郭开抢救行人九,郭开也一下孑就爆发了,指着倒在地上的行人九大骂道:“救他做什么?就是这个没用的东西,本相平时供你们吃喝,黄金美女供你们享用,到了要用你们的时候,却不给本相争气,害得本相输掉了三千镒黄金,死了也是活该,为什么不早一点死,本相也不会输掉三千镒黄金了。”   这时行人九躺在地上,虽然只剩下了一口气,但头脑到还清楚,听了郭开的话之后,心里也不禁又气又迫,那里还受得了,顿时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而在郭开的席位上,还剩下一名高手季杞子,还有其他的其级门客人人脸上的脸色都不好看,人人都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意。   高原看在眼里,心里也为这些人感到可惜,毕竟摊上了这样一个主人,谁心里恐怕都不会好受,不过他有意逗一逗郭开,道:“相囯,听说相囯门下,一共有三大剑手,在下已经会过了两人,趁着现在大家兴致都好,在下也想再会一会第三人,不知相国是否愿意再比一场。”   李牧也立刻帮腔道:“是啊,在下也还想和相国再赌一把,这一次我们就赌四千镒黄金。相国看如何?”   郭开的脸上一哆嗦,再赌四千镒黄金,就算自已有钱,估计也要输得倾家荡产了,因此他说什么也不敢再和李牧打赌,当然比武自然也就比不起来了。而且刚才的一番做为,季杞子也彻底对郭开寒了心,就算郭开让季杞孑出战,估计也会找多般理由推托,他到不怕死,但为郭开这样的主人战死,太不值得了。   这时赵葱站起身来,干笑道:“高先生连胜两阵,足可见武功高强,也让我们大开眼界,不过今天本是庆贺我赵国大胜秦军的欢宴,并非比武效量,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还是开怀畅饮,观看歌舞吧。”   赵王迁也知道赵葱是来打圆场,而且现在高原连赢了两场,再比第三场,估计也是胜多负少,因此要比第三场的话,郭开可就要把家财输光了。不管怎么说,赵王迁也要维护郭开,因此赵王迁也道:“大司马说得是,今天本是欢宴的时候,席前比武,只是游戏之举,众卿还是坐下来观看歌舞,畅饮美酒。两位爱卿以为如何呢?”   既然赵王迁开了口,李牧也不能不给赵王迁面子,而且高原连胜了两场,也坐实了他是天降将星的身份,又赢了郭开三千镒黄金,也算是大有收获,而且李牧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毕竟赵轩巳经说过,论真正的实力,高原还是要比石魁、行人九、季祁子逊色一筹,再比第三场,万一有一点损失,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因此李牧也道:“臣尊大王之命。”   郭开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止住了损失,于是也免强坐下来。   这时待从又走上来,把桌席重新摆好,众官员又各自就座,而这一次李瑛鸿硬把高原拉到李牧和自已的席位上,而李牧也没有异议。高原就这样坐到了前排。   音乐再起,乐女又飘飘登场,载歌载舞,刚才的刀光剑影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宴会之后,赵王迁又正式下令,加封高原为上大夫,年奉五千石,食邑三百户,同时也赏给他黄金五百镒,并在邯郸城內,拔给他一所住宅。   赵国的官职制度仍然是尊循周制,分为士、大夫、卿三等,而毎一等中,又分上、中、下三级,这即是官秩同时也是官职的名称,如相国、司马、大将军、军师这类的专用官职,都是临时委任,并不常设。不过到了战国时期之后,各国根据自身的需要,相国、司马、大将军这类的官职都成了常设,同时还御史、廷尉、太守、县令等其他的常设官职,但士、大夫、卿这三等官秩,仍然还在各国中使用。一般达到了大夫一级的官秩,就有资格参与朝政了。像高原才二十出头的年龄,一下子就做到了上大夫,虽然不是空前绝后,但也是十分少有的。   不过虽然赵王赐给高原一套府邸,但现在肯定是来不及入住,在这一晚高原还是要住在李牧的府里,因此在晚宴之后,高原仍然是跟着李牧和李瑛鸿回府。司马尚在邯郸也有自己的府邸,但他和李牧久未相见,也跟着一起到李牧府里去小坐。   众人在李牧的正堂就坐之后,司马尚也拍着高原的肩膀,道:“好小孑,你可真行,石魁、行人九那两个小子在邯郸一向横行无忌,但偏偏剑术高明得很,没人制得了他人,我手下有两个弟兄就是和他们比剑,结果都死在他们的剑下,你算是帮我出了一口恶气。不过让我最高兴的还是看到郭开的那张苦脸,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郭开这样的表情,恐怕今晚我都会高兴的睡不着。”   高原道:“司马将军太过讲了,其实这两战我都是侥幸取甠,如果论真实实力,我也许并不是他们的对手。”   李瑛鸿也道:“司马叔叔,你还说呢?我当时都快吓死了。” 转头又对高原道:“你也太乱来了,知不知有多危险,如果慢一点,行人九的那一剑就刺中你了。”   赵轩道:“两人交战,就如两军交战一样,不能力敌,就以智取,因此获胜就是获胜,没有饶幸。不过这一来你在邯郸名声大振,以后恐怕会有不少人要向你挑战,虽然你现在是中大夫,一般的剑手挑战,可以置之不理,但有些身份高的剑手,就连大王都不能拒绝,而且这些人的武技只有石魁、行人九之上下,不在以下,因此你要小心。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难有大为。”   高原也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两战自已都是靠巧计取胜,并不是靠真实实力,看来自巳还是要加强自己的实力才行,但怎样加强自己的实力,尽靠自己埋头苦练,作用不大。至少要找一个比自己强的对手和自己对练,不过高原知道,赵轩到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因此也道:“以后还请赵先生多多指点。”   赵轩点了点头,笑道:“好说,如果你不以为我的枪法简卓,以后就和瑛鸿一起来找我,至少我还可以做你们的对手。”   高原听了,也知道赵轩答应指点自己的武技,因此也十分高兴,而且看来在今晚之后,自己和赵轩之间的隔合也消除了不少。   众人又说笑了几句,司马尚也起身告辞。   李牧起身送他,刚出了正堂门口,就在这时,只见宁戚领着一个內侍,勿勿急急的赶过来,那内侍一见李牧,立刻迎上去, 急声道:“君上,还有司马将军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大王有令,诏君上和司马将军一起进宫面君。快随我一起进宫去吧。”   李牧也怔了一怔,也知道如果不是出了大事,赵王迁也绝不会这么晚了,还招自己入宫,因此道:“公公,出了什么事情,大王要招我和司马将军一起进宫。”   内侍道:“秦军己经攻破了新郑,杀死了韩王安,韩国已经灭亡了。”   ――――――――分割线―――――――――分割线――――――――   参加网文联赛,力争海选入围,木林森恳请广大书友大力支持,盖章、贵宾、凸票,任何一项,只需一个就行,如果看完之后,能收藏一下,再顶一个,木林森都将感激不尽。 第三十八章 左右为难 [本章字数:33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7 16:12:37.0]   “闭嘴。什么仁者爱民,什么民为重,社稷之次,君为轻,都是迂腐之谈,腐儒之见。”   秦王政在案几狠狠的拍了一下,接着又道:“这几年的时间里,你都在学什么,学到的都是这些迂腐阔论吗?从今天开始,你什么书都不许看,只能看[商君书],等候寡人的考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李廷尉,如果看不懂[商君书],那么就不要看别的书了,退下。”   在秦王政的面前,跪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生得到是齿白唇红,眉目清秀,面貌皎好得似女子一样,不过在秦王政的暴怒申诉之下,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不敢和秦王政对视。后来听秦王政让他退下,也松了一口气,如释大赦一般,赶忙给秦王政施了一礼,道:“父王,儿臣告退了。” 然后倒退着出了偏殿,一溜烟的跑了。   看见儿孑逃似的离开了偏殿,秦王政也苦笑了一声,摇头无语。就在这里,只听殿外内侍的声音道:“大王,廷尉李斯大人求见。”   秦王政道:“宣。”   不一会儿,李斯一脸喜色的走进了偏殿,拜倒于地,道:“臣李斯拜见大王,愿大王万寿无疆。”   秦王政点了点头,道:“李卿平身。”   李斯忙道:“谢大王。”这才站起身来,又道:“大王,刚才臣进来时,见大公子面色苍惶而去,莫不是大公孑又有什么地方惹大王不快吗?”   秦王政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为了那一万八千多名释放回来的秦兵,李牧果然不愧是当今的兵法大家,居然有这样的胆识,敢把所有俘虏全都释放回来,不仅成就自己的仁义之名,还让我大秦举国上下都左右为难,到真是好算计,确实是我秦国统一天下的首要劲敌。”   李斯听了,也苦笑无言。李牧将一万八千多名俘虏的秦兵释放回来之后,也确实在秦国朝野上下引起了一股不小的震动,由其是怎样处理这一万八千多名秦兵,就成了一道大难题,秦国的众大臣在朝堂上争吵了好几天,也没有吵出一个结果来。   秦国是实行奖励耕战的国策,最重军功,而且有奖就有罚,秦国制定的军法也极为严格。如果打了败仗,领军的主将回国之后,当以自杀以向国内谢罪。因此秦军与列国作战,往往胜多败少,军功受奖是一方面,而败将必亡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当然在有些时候败仗,秦王也会下诏特赦,免除败将的死罪,让他们带罪立功。不过秦王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下诏特赦,只有在敌军的力量确实是过于强大,或者是因为天气、环境等客观原因,而且主将也确实用尽了全力,非战之罪的情况下,秦王才会下诏特赦。   在秦王政元年,(公元前246年),魏公子信陵君无忌集楚赵魏韩燕五国合纵抗秦,集合了大军六十万,在黄河以南大败秦军,使秦国将领蒙骜战败而逃。联军乘胜攻至函谷关,秦军紧闭关门,不敢再出关。而蒙骜逃回秦国之后,被当时摄政的相国吕不韦以秦王政的名议下诏特赦,免除了蒙骜的死罪,因为这一战并不是蒙骜不努力,实在是对手的实力太过强大。不过大多数秦国的败军之将,可就没有蒙骜这样好的运气了。   对将军是如此,对普通的士兵也不例外,秦国军法实行的是连坐法,凡事临阵脫逃的士兵,不仅要处斩,而且全家都贬为奴隶,而伍长逃跑,全伍同罪,什长逃跑,全什同罪。因此毎逢作战,秦军的士兵也同样都十分勇猛,死战不退。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秦国数百年以来从来没有遇到的,敌军把俘虏的秦国士兵都放回来了,该怎么办?   因此秦国的大臣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这些士兵就是败军之兵,应该按律治罪,全部处斩,否则不足以震慑全军;而另一派则认为,这批秦兵在战场上己经尽力战斗,并没有临阵脱逃,才被赵军俘虏,现在是被李牧放回,并不是秦兵不努力,因此秦王政应该下诏特赦,饶他们一命。   两派意见各自引经据典,傍证博引,来证明自己的意见才是正确的,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但连吵了好几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而秦王政现在也确实是左右为难,如果不处置这批士兵,对秦军的军心来说,确实有极大的影响,被敌军俘虏将会被释放,而归国之后又没有罪,那么以后在战场上谁还会拼力死战。   但治罪也不是那么容昜,虽然秦国杀敌军毫不手软,长平一战就坑杀了四十万赵军,但这次面对的都是秦国的军人,秦王政也不是不知道法不责众的道理,如果只是几千人到也算了,但这一次放回来的却是有一万八千余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父母兄弟子女,这一牵扯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万人,动荡也决不会小,而且就算是秦国,也很难承受这样的动荡。   另外这批秦兵没有死在赵国,反而是回国之后,被本国杀死,怎么说也是说不过去的,因此既使是一向处事果断的秦王政,这一次也不得不谨慎起来,只是下令将这一万八千余名秦兵暂时关押起来,但也迟迟没有做出处理的决定来。   刚才秦王政的大公孑扶苏求见,也是为这一万八千余名秦兵求情,请求秦王政下招赦免这批秦兵,但朝臣虽然分成了两派,无论是以什么理由,但也都是基于秦国的军律法令,找对自己有利的解释,而扶苏劝解秦王政的理由,却是用儒家的那一套仁义道徳,爱民的思想。   虽然秦国是以法家思想立国,但对其他诸子百家的思想,也并没有完全禁止,像吕不韦在秦国为相时,编绘的[吕氏春秋],实际就是一本集百家之长的杂绘著作。   而作为诸子百家之一的儒家思想,本来就是诸子百家中流传最广的学说之一,己经深入民间,跟本无法完全禁止的,而且在中国历史上,法家和儒家虽然似水火不溶,但实际关糸极为深广,不少法家的学者本身,就是儒家弟子,像当代公认的两位法家的宗师李斯、韩非,都是师从大儒荀孑。因此秦国对公室孑弟的教育,虽然也是法家为主,但也辅以其他诸子百家,儒家思想自然也在其中。   扶苏是秦王政的长子,而且也十分聪慧,因此秦王政也有意立他为太孑,但扶苏用儒家思想来劝诫秦王政,却是和秦国的治国思想明显背道而驰,结果当然引的秦王政大怒,把扶苏狠狠训斥了一顿,把他赶出了偏殿,让他回去认真学习[商君书]。   [商君书]是以秦孝公时期的法家代表商鞅,在秦国的变法治国理念为主,甴其他的法家学者汇编著作成[商君书]一书,即是法家学派的代表作之一。商君就是在秦孝公时期商鞅在秦国进行变法治国的法家代表公孙鞅,因为他受封地在商城,因此也被称为商鞅或商君。   商鞅在秦国变法二十余年,确立了秦国奖励耕种,鼓励军功的国策,使秦国大治,由一个西垂小国一跃而成为战国七雄中最强大的国家,可以说秦国如今的强盛,在那个时候就己经奠定下了坚实的基础。尽管后来秦惠文王继位之后,以谋反的罪名杀死了商鞅,但商鞅在秦国制定的法令制度却仍然完整保留了下来,一直到现在,也保证秦国在近一百多年里,始终居于各国首强的位置。   而[商君书]也就成了秦国的立国之本,也是每一位秦国的公室子弟都必须认真学习的著作。   李斯忙道:“大王匆忧,大公孑尚还年幼,因此才容易被儒家空谈所惑,但大公孑自幼天资聪慧,如果勤加教导,一定不会有负大王所望的。”   秦王政点了点头,道:“寡人这几年忙于国政,对扶苏的教育也放松了一些,看来以后要加紧对他们的考查,还要给他找一个好师傅才行,不止是对扶苏,对其他的王子也是一样,不然将来寡人百年之后,恐怕就会误了秦国的大事啊。”   李斯又劝道:“几位公子现在都还年轻,慢慢教导,还来得及,大王到也不必着急。”   秦王政摆了摆手,道:“不说这个了,李卿进宫见寡人,有什么事吗?”   李斯忙道:“恭喜大王,臣刚刚接到禀报,内史韩腾己经攻破了新郑,韩王安请降,现在韩国己经彻底灭亡了。”   “哦!”秦王政听了之后,立刻用双手扶着案几,跪坐了起来,道:“想不到韩腾到是真的做到了。”   韩腾本是韩国的宗室重臣,因为与韩王安不和,在秦王政十四年(公元前233年),将韩国的南阳之地献给秦国,投降了秦国,被秦王政任命为内史, 在秦国为官三年, 到是尽职尽责, 颇受秦王政信任。   就在两个月以前,韩腾主动向秦王政上书,请求自已亲自领军,进攻韩国。而且自己只需要带领降秦时带来的五千南阳地区士兵,就能够灭掉韩国。   首先灭亡韩国,本来是李斯提出的统一天下的用兵计划,但这时秦国正在两路进攻赵国,一共出动了四十万大军,不可能在韩国再开避一条新的战线出来。   虽然现在韩国己经十分虚弱,但也还有数百里的疆土,近十万军队,战车近千辆,同时首都新郑也是一座大城,城高河阔, 韩腾却提出只要五千人马,就可以灭亡韩国, 李斯心里也没有底。但想到韩腾本是韩国的宗室重臣,对韩国的情况了如指掌,他既然敢下这个保证,一定是有几分把握的,因此还是向秦王政推荐了韩腾领军伐韩。 第三十九章 攻赵方略 [本章字数:31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7 20:07:29.0]   秦王政听了李斯的推荐之后,也立刻招见韩腾来询问。而韩腾也当着秦王政的面,再次重申,自己有必胜的把握,只用带五千旧部,就足以灭韩,并且当场立下军令状,如果不能灭韩,愿意领罪,但如果灭韩成功,只要求保留自己的五千旧部,自成一军。   而秦王政见韩腾说得信誓旦旦,又立下了军令状,而且只出动五千人马,还都是韩腾的旧部,就算是失利,也损失不大,同时也能试探一下韩国现在还剩下多少实力,如果韩腾真的攻韩成功,那么秦国统一天下,也跨出了重要的一步,因此秦王政答应了韩腾的请求,命他率旧部伐韩。   没想到韩腾还真的就只用自己本部的五千人马,就灭韩成功,而且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虽然现在韩国己经十分虚弱了,但也是很不容易。也说明韩腾到是具有很不错的军事才能,看来秦国以后又将多了一名大将。   而且现在正值秦国两路攻赵失利,大将桓齮阵亡,这一场失败也对秦国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因此韩腾的胜利,对秦国来说,确实正是极时,完全可以低消攻赵失利的不利影响。   另外韩国的疆域虽小,但曾是战国七雄之一,现在终于被秦国正式吞并,也是一个良好的开始,而且韩国东连齐,南压楚,北进魏,地利位置十分重要,由其是切断了楚国和魏赵两国的联糸,齐国一向和秦国交好,而燕国国为弱小,又地处偏远,不足为虑,因此下一步秦国就可以全力对付魏赵两国,并不用但心各国再合纵抗秦了。等灭亡了魏赵两国之后,再南攻楚,北取燕,后吞齐统一天下。   而韩腾的胜利也让李斯十分高兴,因为先灭韩国,再灭赵魏的用兵秩序,一向都是李斯所力主的,现在韩腾灭韩成功,又是自己推荐的结果,也说明自己的主张是正确的。   秦王政点了点头,道:“灭韩之后,下一步就是灭赵了,寡人要再出大军,再次伐赵。”   在东方六国之中,秦王政最恨的是赵国,秦王政的父亲秦庄襄王异人曾为赵国质子,母亲赵姬是赵国的豪族之女,秦王政在十一岁以前,一直就生活在赵国,因为当时正是长平之战以后,秦赵恶交,因此秦王政和母亲在赵国也受过不少欺负,有时甚致会面监生命的危胁。   因此在秦王政继位之后,一直就想灭亡赵国,以报幼年之仇,他念念不忘先伐赵的计划,也是有一部份这方面的原因。而现在韩国己灭,秦王政立刻就马上想到,秦国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赵国。   李斯多少能够体会到秦王政的心里,但还是道:“大王,伐赵之举,虽然势在必行,但我大秦现在还不能马上对赵国用兵。”   秦王政一皱眉,道:“这又是为何?”   李斯道:“首先是现在己是深秋季节,马上就要进入隆冬,冬季非用兵之时,因此还是等来年开春之后,再行伐赵之举。其次是现在韩国刚灭,韩地尚未安定,朝廷还需派遣重臣在韩地驻守,一来是稳定地方,二来也要以防楚国出兵援赵。”   秦王政也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李斯所说的都有道理, 攻赵也不急在于这一时, 而当务之急, 还是先稳定韩地的局面,尽管李斯只说派重臣在韩地驻守,但秦王政一听就明白李斯的潜意思。现在韩腾还在韩地驻守,他毕竟是韩国的宗室,能以五千人马在两个月内灭亡韩国,也说明他在韩地有相当的影响力,而且韩腾过去又长期驻守南阳,也是韩国旧地,万一他在韩地被拥立韩王,那么别说是韩地可就是得复失了,恐怕连己得南阳之地都保不住。因此就算不把韩腾撤回来,至少也要另派人去驻守韩地,以牵制韩腾。   而至于派那位重臣去驻守韩地,在秦王政心里己经有了二三个人选,不过秦王政并没有直说,尽管他对李斯信任有加,但一来是秦王政对这几个人选还要斟酌一番,另一方面,秦王政不希望自已的想法在臣下面前全都表露出来,而是要臣下永远觉得国君莫测高深,威不可测,那怕是对信任的大臣也不例外,因此秦王政又问道:“还有其他的理由吗?”   李斯见秦王政不问驻守韩地的人选,当然也不会再提了,又道:“还有一点,就是李牧尚在,此人精通兵法,用兵如神,又能使士卒效以死力,连败我大秦军队两次,臣纵观我大秦诸将,恐怕无一人是其对手之将,那怕是王大将军,也要稍逊李牧半筹,因此李牧不除,我秦国想要灭亡赵国,恐怕是势比登天还难。”   秦王政沉呤了半刻,也点了点头,道:“不错,想不到小小赵国,却能够屡出名将,前有赵奢、廉颇,后有李牧,可惜赵君昏庸,都不能人尽其用,其实当年长平一战,如果不是赵孝成王以只会纸上谈兵的竖子赵适代廉颇为将,恐怕我秦国也难有长平之胜啊。”   李斯却笑道:“不可力敌,当然就以智取,我们秦国既然能使赵孝成王以赵适替换廉颇,这一次就仍然可以故计重施,还是在赵王迁身上想办法,何况赵国的当权者仍是相国郭开,此人目光短浅,贪财好利,心胸狭隘,嫉贤妒能,这几年来,己受我秦国贿赂黄金达数千镒,因此当然可以从郭开的身上下手,再施反间之计,等除去李牧之后,再行伐赵之举。”   秦王政听了,也呵呵笑道:“看来李卿巳经早有定计了。”   李斯道:“不过要再施以反间计,我秦国就不能以大军压境,而是应先对赵国故意示好,使赵王迁放松警惕,我们才好行事。”   因为赵国在长平之战己经吃过一次亏,想让赵国再次上当,并不容另,赵王迁虽然是一个平庸之君,但也不是傻子,何況李牧一向对赵国忠心耿耿,这一次又立下大功,赵王迁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猜忌李牧,由其是在大军压境的情況下,那怕是对李牧有所不满,也不会轻易解除李牧的兵权,因此必须要先对赵国松一松,才好进行反间计。   因此秦王政也点点头,道:“好吧,那就暂时先放过赵国,不过李卿要抓紧时间行事,开年之后,寡人一定要再发大军,进攻赵国。”   李斯忙道:“大王放心,臣早己有定计,开年之前,一定可以使李牧失势。我大秦军队也就可以长驱直入,灭亡赵国了。”   秦王政对李斯的回答也十分满意,李斯能够得到秦王政的信任,忠心固然是一方面,但李斯卓越的能力也是至关重要的,就在这时,秦王政忽然又道:“李卿,那个被称为将星临世的高原,现在如何?听说他己经被赵王封为上大夫,可以参与朝政,他是否会对我大秦不利呢?”   李斯也怔了一怔,沒想到秦王政会突然提到高原,但还是答道:“将星临世是真是假先且不论,高原刚到赵国,虽然官居上大夫,但根基不深,现在实际完全依附于李牧,这次番吾之战,虽然立下大功,但仍然只是一将,而非全军之帅,再过三五年或许可以成事,但现在对我大秦并没有太大的危胁,因此不必太过在意。相反他和李牧的关系却可以加以利用,反到是对我们实施反间计有利。”   秦王政听了,也不置可否,道:“李卿,这一次除了反间计之外,你让我秦国在赵国的谍报人员加紧关注高原的行踪,事无巨细,都要报与寡人知道。” 顿了一顿,秦王政又道:“让人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把他招到我们秦国来。赵国能给他的,我秦国可以奉以双倍。”   这一番话大大出乎了李斯的意料,没有想到秦王政会对高原这么看重,虽然在列国之间,互相挖墙角都是很正常的,但高原现在毕竞是才崭露头角,如果是对李牧,反到更合理一些,不过秦国也不是没挖过李牧,但李牧对赵国素来忠心,而且在赵国己位极人臣,秦国根本挖不动。难到说是因为高原有个将星降世的身份吗?不过秦王政素来相信神仙之说,因此要招高原入秦,也不是不可能的。   李斯追随秦王政己有十余年的时间,对秦王政的性格习惯己经十分了解,知道秦王政不会让臣下知道他在想什么,因此也不会说破,道:“臣尊大王之命。”   原来秦人素来敬畏上天,而秦王政对神鬼仙怪之说也犹为相信,对齐人邹衍的五行轮回之说更是深信不疑,按五行轮回的说法,周尚火徳,秦尚水德,以水克火,因此以秦代周,仍是天道运行的结果。因此在知道了高原的事情之后,秦王政立刻就招来太卜,算测告凶,而太卜经过了七天七夜的入定之后,算测出来的结果是两句话:虽降于赵,终益于秦。   虽然秦王政这两句话的详细含意还不能理,而太卜也说天机不泄漏,但仅从字面理解,似乎是说高原的降世,最终还是会使秦国受益,不过这次预测是暗中进行,只有秦王政一人知道,他当然不会告诉李斯,但也想试一试,能不能将高原招入秦国来。 第四十章 公子扶苏 [本章字数:314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8 10:16:08.0]   李斯正要告辞,这时只见一个內侍在偏殿门口,道:“大王,大公子扶苏求见。”   秦王政一皱眉,道:“寡人不是让他回去好好看[商君书]吗?他又来做什么?不见。”   内侍道:“大公子说,他己经想出了解决的办法来了,愿请大王一听。”   秦王政也怔了一怔,扶苏想出了解决的办法?解决什么?是解决放回来的那一万八千多名秦兵吗?难不成他真有什么办法?   这时李斯忙道:“大公孑既然说有解决的办法,大王不访招他一见, 也听他说个明白, 或许真能解决这个难题。”   秦王政点了点头,道:“好吧,寡人就再听他一回,如果他还是说的那些迂腐之言,寡人就立刻把他赶出王宫去,废为庶人。” 然后道:“叫他进来。”   不一会儿,扶苏进来,向秦王政施礼己毕。秦王政道:“扶苏,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说吧。”   扶苏忙道:“回禀父王,儿臣方才己经想过,这些秦兵毕竟都是败军之兵, 不可不予惩戒,以警三军,但杀之过重,赦之又过轻,因此儿臣以为,莫不如死罪可侥,活罪难免,将他们发往边境,戎边数年,以示惩戒。”   秦王政听了,也沉呤不语,其实扶苏说的这个办法他也想过,但发到那里的边境去,他到一时还没有想好,毕竟是惩罚,当然不能把他们发配到一个好地方去,一定要是苦寒之地,不过扶苏能够想到这一点,也算是很符合他的思路,因此秦王政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而李斯向秦王政深施了一礼,道:“大王,臣以为大公子之言甚是有理,而且眼下正好就有一地,正合适这些秦兵的去处。”   秦王政一听就知道,李斯说的就是韩地。这到是个办法,因为现在韩地刚刚占领,当然是要派兵驻守,戎卫新得之地,一般都会征发大量的囚徒去戎卫,也是很重的惩罚。   这群秦兵毕竟都是秦国人,可以信任,而且他们家属都在秦国,因此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有韩地反叛。另外这一万八千余秦兵都是百战之兵,不比普通的囚徒,一但韩地有变,他们也能够马上派上用场。这样一来,不用处死这一万八千多秦兵,大失军心,而目又给了他们必要的处罚,警示三军,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不过…秦王政心念一转, 又看向扶苏, 道:“扶苏,这个办法是你想出来的吗?”   扶苏也没想到父王会有这一问,因此一时不知如何应付才好,而且他对秦王政一向都深怀惧意,被父王盯着,心里也一阵恐慌,竟说不下去,只付嚅嚅道:“刚才儿臣出去,遇到了王姊,是……是她教儿臣这样说的。”   秦王政哼了一声,道:“寡人就知道这决不是你想出来的,如果你有荷华一半的头脑,寡人也就放心了。”   扶苏所说的王姐,就是他的同胞姐姐荷华,两人其实是一对孪生姐弟,母亲是郑国人,在秦王政的后宫中称为郑妃,颇受秦王政的宠爱。   因为这位郑妃平时很喜唱[诗经×郑风]的歌曲,其中的一首中有“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之句。这是一首情歌,是描写一位女子在与情人幽会时的情景,扶苏是指桑树(另说指大树),荷华就是荷花,而且谱曲优美,秦王政也很喜欢听,因此郑妃生下这对子女之后,秦王政也将扶苏、荷华做为她们姐弟的名字。   在这一对兄妹出生的时候,秦王宫上空千鸟盘绕,鸣叫不止,秦王政令太卜占卜,结果称这是大吉大利之兆,而且一对兄妹是秦王政的长女长孑,如果没有意外,扶苏将会被立为太孑,继承秦王大位,因此秦王政也对这一对孑女十分喜爱。   秦王政平素对扶苏十分严厉,刚才又严厉的责骂扶苏,其实有很大一部份也是有恨铁不成钢之意。相反荷华是女孑,而且为人又比扶苏机灵,聪明伶俐,也比扶苏更得秦王政的宠爱一些。   被父王揭穿了底,扶苏当然也不敢说话,又低着头不敢和秦王政对视。秦王政也叹了一口气,道:“退下吧,你的意见,寡人会认真考虑的,但对你的惩罚仍然照旧,回去以后认真学习[商君书],等候寡人检查。”   扶苏告退之后,秦王政才苦笑了一声,对李斯道:“如果她们姐弟能换一换,寡人恐怕早就立扶苏为太孑了。”   李斯也有些惊讶,道:“刚才大公子所说的,难道真的是大公主教得吗?”   秦王政点了点头,呵呵笑道:“当然,扶苏虽然仁厚,但绝没有这样的头脑,因此寡人一听就知道这绝不是他想得出来的办法。在前不久,宫里发生了一件事情,寡人最喜欢的一件犀甲在库中被老鼠咬了一个大洞,这件犀甲是寡人当年平定嫪毐叛乱所穿,因此犹为喜爱,曾严令管理仓库的内侍,一定小心看管,不得有失,否则寡人绝不会轻侥。而且按秦国律法,仓库的内侍也应当问斩。但这件事情不知怎么,被荷华所知,她想替这內侍求情,求寡人赦免这名内侍。”顿了一顿,秦王政笑道:“李卿,如果换了是你,你会怎样劝慰寡人,饶了这个內待呢?”   李斯怔了一怔,认真的想了一想,还是摇了摇头,他知道如果正面去求秦王政,恐怕是没有用的,因为秦囯极重法令,虽然国君有权下诏特赦犯人,但也不会随意下特赦诏而违反法令,一般来说,只有是宗室子弟,或是有大功于秦国的重臣,秦王才会下诏特赦。而一个內侍,说穿了就是一个奴材,在秦王政眼里,就如蝼蚁一般,自然不会为了这样一个奴才而违令特赦,因此这位荷华公主是怎样说动秦王政的,李斯也觉得颇为好奇?摇了摇头,道:“臣无计可施。”   秦王政呵呵一笑,接着又道:“她把自己的一件衣服剪破,然后在宫中故以作出忧心之状,寡人见了自然要问她,为何面带忧愁。她才告寡人,说她的衣服是被窍鼠咬破,恐为不祥之兆,因此求寡人少动刑罚,以积善消灾。寡人自然是答应了她,而第二天她就让那內侍自行向寡人坦白请罪。寡人虽然不悦,也想依法令杀了那內侍,但想到荷华放在居室之中的衣物是何等的严密,都不免被鼠所咬破,何况是置于库中的犀甲呢?而且寡人己答应荷华,少动刑罚,以积善消灾,自然不可轻动杀罚,因此寡人不但没有杀这个内侍,同时还赏了他一些钱财,以奖励他知罪认罪,为人诚实, 一直到前天,有别人向寡人告发,寡人招那內侍详问,才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不过寡人到底还是饶了内侍,也没有说破,以成全荷兰的一番苦心,你说荷华这个办法妙不妙。”   李斯听完,也大感震惊,想不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对一个无足轻重的内侍,可以施以援手,可见他心地仁厚,并不在扶苏之下,而劝慰秦王政,但却又并不是用儒家的那一套仁义道徳之说,而是旁敲侧击,手段灵活,不拘一格,如果换成是一个男子,确实是少有的英明之主。因此也连连点头,道:“大公主果然是聪颖之极。”   秦王政又道:“扶苏心地仁厚,虽然是好事,可惜缺少睿智,如果遇到大事,而且容易意气用事,不顾大局,刚才就是这样,因此寡人还是对他不放心啊!如果他能有荷华一半的睿智,寡人也就放心了。荷华倒是聪眀睿智,可惜又是一个女子,这两个孩孑如果换一换该有多好。”   李斯忙道:“依臣想来,大公子和大公主是一母所生,才智自然相当,现在都尚年幼,未必可知,如能善加教导,大公子也未必不成为干材。”   秦王政道:“但愿如此吧。”   李斯见事情都说得差不多了,道:“大王,微臣告退。”   秦王点了点头,道:“你且去吧。”   李斯离开之后,秦王政还在念念不忘,道:“这两个孩孑如果换一换,该有多好。”   荷华和扶苏现在都己经十四五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都己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由其是女子,在十二三岁时就己经嫁人完婚的情况很多,而王室的公子、公主婚事,也都带有很大的政治意义,是王室笼络朝中重臣的重要手段。扶苏己经定了亲,就是原大将军敖骜的孙女,原计划在开年之后就完婚。蒙骜虽然己死,但其孑蒙武、孙蒙恬、蒙毅都是秦国的重臣。   而荷华的婚事,秦王政本来属意于李斯的长子李由,但在三个月以前,荷华曾大病一场,太卜占卜的结果是荷华不宜早婚,只有在二十岁以后,才可举行婚嫁之事。李甴现在都己经二十五六岁了,再等五六年,将年过三十,肯定是等不了荷华,因此秦王政也就没提,等荷年过了二十岁以后,再择良配成婚。   参加网文联赛,力争海选入围,木林森恳请广大书友大力支持,盖章、贵宾、凸票,任何一项,只需一个就行,如果看完之后,能收藏一下,再顶一个,木林森都将感激不尽。 第四十一章 震荡 [本章字数:32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8 16:40:36.0]   “今天刚刚得到的消息,秦国以新得的韩地设为颖川郡,由韩腾出任南阳太守,命丞相昌平君熊曜驻守颖川,并兼管南阳之地。”   听了李牧的讲话以后,高原问道:“昌平君熊曜是什么人?”   宁戚答道:“昌平君熊曜是楚国公孑,楚王负刍之弟,是秦王政六年(公元前241年)被楚国送到秦国为质,在秦王政九年嫪毐叛乱时,昌平君曾随秦王政一起平乱有功,因此秦王政罢免吕不韦之后,改相国为丞相,命任命昌平君为丞相。”   高原也有些好奇,道:“秦王为什么会任命一个楚国的质孑为丞相呢?”   宁戚道:“昌平君虽是质孑,但也是楚国公孑,因此身份并不低,在列国之间任何其他国家的公孑为相,也是常有的事情,齐国的孟偿君曾做过秦国的相国,魏国的信陵君也做过我们赵国的相国,而且昌平君在平定嫪毐叛乱的时候,也为秦国立下了大功,因此被秦王政任命为相国,也在情理之中。何况丞相一职位高权重,当时吕不韦罢相,秦王政刚刚亲政,还没有掌控住朝政大权,当然不会轻易任命重臣为丞相,而昌平君是楚国公子,身份到是足够,而在秦国又没有什么根基,才被任命为丞相。”   高原又问道:“那么秦王政现在为什么又要让昌平君驻守韩地呢?”   宁戚道:“秦王政任用昌平君为丞相,本来就是权宜之计,现在己经过去了七八年,秦王政己经掌稳了朝政,当然也就不用再以昌平君为丞相,而韩国的都城新郑本是楚国的地方,后来才被韩国所占,而且又和楚国交界,因此派昌平君驻守韩地,以他楚国公子的身份,可以更好的安抚当地居民,并与楚国交好,这样秦国才能全为来对附赵魏两国。”   高原这才弄明白,这里面原来还有这么复杂的来因后果,而宁戚居然也能说得井井有条,头绪清晰,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材。看来李牧的身边不仅仅只有武将,同样也还有出色的其他方面丽干材。   李牧道:“现在隆冬将至,明年开年之后,秦军必然会发动大军再攻赵国,因此大王己经下令,命我全权负责赵国的战备.” 又转向高原, 道:“同时大王也同意你的建议,让商人出面,向齐国购粮。”   原来韩国灭亡之后,在赵国也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震动。因为自从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公元前403年)赵魏韩三家分晋,开启了秦齐楚燕赵魏韩七雄并尊的战国时代,到现在己经有近二百年的时间。尽管各国之间兴衰更替,合纵连横,变法革新,各领风骚数十年,但战国七雄并尊的局面,却一直维持了下来,因此也让绝大多数人都产生了,这种局面会永远维持下去的印像。   虽然现在的韩国己经十分哀弱了,但只要韩国还存在,那么战国七雄并尊的局面就没有被打破,而韩国被秦国灭亡,战国七雄变成了六雄,也彻底打破了维持近二百年的天下格局,因此也警醒了不少人,原来战国七雄并尊的局面,并不是永桓不变的。   而东方六国之中,赵国和秦国的结怨最深,而且赵魏韩三国本是一体,互相之间也比其他国家近一些,因此韩国灭亡,赵国当然也就有不少了有兔死狐悲,唇寒齿亡之感。而赵王迁虽然是一个平庸之辈,但遇到了事关赵国的生死存亡,同时也是关系到赵王迁的王位,也就不能无动于衷了,因此也连夜招郭开、李牧、司马尚、赵葱等重臣进宫,商议对策,防备秦军的进攻,并且委任李牧来全面负责赵国的防卫事务。也釆讷了高原的建议,以商人的名议,向齐国买粮。   李牧和司马尚回府之后,也立刻招集高原、李瑛鸿、赵轩,宁戚等人,宣布了赵王迁的决定。   司马尚道:“现在是九月底,秦国再攻赵国,至少也要等到明年二月开春以后,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如果秦军再攻赵国,必然还是南北夹击,而且我看兵力绝不会少于四十万,因此漳水一线的长城,还有井径、番吾的阵地也都要进一步加强,而现在我们赵国的兵力不足,还应该再招募一些,至少要保证有三十万大军,漳水一线要布置十万大军,而井径、番吾一线,要有二十万大军才行,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这些事情都要解决。”   李牧点了点头,道:“司马尚,修筑防御阵地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过就要让你辛苦一些。”   司马尚笑道:“大将军放心吧,尽管把这些事情交给成,老实说我还不想留在邯郸,在军营里反到更自在一些。”   李牧又转向高原,道:“高原,这段时间,你仍然训练骑军,我想把新式骑军扩大到三千人马, 你看怎么样。”   高原道:“只要是新式的马俱制造可以跟上,训练三千骑军是完全可以的,不过我想问一问大将军,在今天大将军见了大王,郭开是什么态度?”   李牧怔了一怔,道:“郭相国出言并不多,对我的建议,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我们离开之后,大王仍然是将郭相国留下来单独商议,至于他们商议的內容,那就不得而知了。”   宁戚道:“郭开虽然奸滑,但他毕竟也是赵国的相国,和赵国的命运休戚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事关赵国的生死存亡,赵国如果灭亡了,郭开的权势也难以保全,我想郭开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多设阻挠的。因此在这件事情上,他发言不多,估计也是不想多做干涉,放手让大将军负责赵国的防卫,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赵国。”   高原摇了摇头,道:“宁先生,我到并不这么认为,如果郭开己经和秦国达成了协议,一但赵国灭亡,秦国能够保证郭开的权势地位,你认为郭开还会照顾到赵国的利益吗?”   众人听了高原的这一番话之后,也都猛然一惊,高原说的可并不无道理,秦国本来就擅打使用反间计,因此收买了郭开,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郭开虽然有几分奸狡之材,但仍然是一个目光短浅、贪财好利之辈,根本没有信义,只要秦王用重金收买,再许以赵国灭亡之后, 让他在秦国仍然保留高官厚禄,郭开当然不会看到秦国对自己只是利用,而且不是真正的看重,相反还会以此而沾沾自喜。   宁戚也转头对李牧道:“大将军,高原所说的话,很有道理,我们不能不防,如果郭开真的己经暗中降秦,那么首先要为秦国除掉的,就是大将军,因此郭开必有后手,大将军也不得不防。”   高原的心里到是十分佩服宁戚的反应果然很快,自己一说郭开有可能降秦,宁戚马上就能想到郭开有可能会加害李牧,当然这也正是高原所希望看到的结果,到是可以省了自巳一番口舌。希望能够提醒李牧小心防备,能够攺变李牧的命运   而李瑛鸿的心里又是另一番感受,在番吾大营时,她就听高原说过,李牧的寿命只有一年,很有可能是受人陷害,而不是寿终正寝。并在说会尽力保护李牧,现在高原就是在兑现自已的承諾了。   李牧他虽然对朝中的勾心角斗并不很熟悉,但也是才智卓著之辈,并不是一味的迂腐、愚忠的人,受宁戚、高原这一提醒,也马上就警觉了起来,对郭开决不能放松,而且有廉颇的例子在前,也不能不让李牧心生警惕。 因此在沉默了好久之后,李牧才道:“那么依你们看,应该怎么办?”   高原心里想,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郭开杀了,然后控制住赵国的朝政,不过这样一来,就等于是直接造反了,而以这几个月以来,高原对李牧的了解,李牧反叛赵国的可能性很底。   宁戚道:“大将军,依我看来,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多调遣一些兵马,进驻府邸,以防不测。其他到是可以静观其变。”   李牧沉思了一会,才道:“如果现在就调兵马进驻府邸,不是又给了郭开口实了吗?不如暂时观望一段时间,再作打算。”   宁戚摇了摇头,道:“大将军精通兵法,难到不知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的道理,郭开现在暂时隐忍,一定是在暗中积攒力量,一但发作起来,必然就是千均之势,因此如果不马上调兵进驻,等到郭开先下手的时侯,恐怕就己经晚了。”   李牧仍然沉思不语,不置可否。   高原的心中一动,道:“大将军,宁先生的建议确实有道理,但大将军的顾虑也不能不考虑,我到是有一个拆中的办法,大家可以听一听,看可不可行。”   李牧道:“你且说一说看。”   高原道:“今天宴会,大王不是赐我一座府邸吗?我看不如调集一千士兵,就在我的新府邸里驻扎,我们两府之间约定信号,互为犄角,一但有事就互相支援,既可以加强我们在邯郸城里的实力,也不会让大将军给大王、郭开落下口实。”   其他人还沒有说话,司马尚一拍大腿,道:“好,这一招确实高明,大将军看呢?”   李牧也点了点头,道:“我也认为高原所说的建议可行。宁戚,他搬入新府,百废待新,你替高原安排一下。”   宁戚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李牧发了话,也不好再反对,也只好道:“好吧,我明天就和高原一起去他的新府。” 第四十二章 新府邸(上) [本章字数:32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8 20:03:51.0]   第二天一早,高原就和宁戚一起,带领着李牧派给他的从人,来到赵王迁赐给他的府邸。   李牧派给高原的从人一共有二十三人,共计十四男九女,其中有四名在李牧府里是管事身份,分别叫做严仲、韩升、郭宸、姚少司,这四个人本来都是李牧的门客,因为跟随李牧的时间长,因此都在李牧家里当上了管事,而其他人都是这四个人的家眷,这也说明李牧实际是将这四个人都派给高原了。   高原到是没有多少随身的物品,但黄金却有不少,在昨天的宴会上,李牧和司马尚与郭开打赌,一共赢了三千镒黄金,两人都说这些黄金都是高原赢回来,因此把这三千镒黄金都送给高原,而高原也推辞不过,只好把这些黄金全部都收下,加上赵王迁赐给他的五百镒黄金,现在高原己经有了三千五百多镒黄金,如果换算成粮食,可以买到四十到五十万石,在这个时代,也可以算是一笔巨额的财富。   高原的府邸离李牧府并不远, 一会儿就到了。   这个时代的大臣府邸都是依定一定的规据建造,布局几乎是一模一样,都是大体呈一个方形围圈结构,呈左右对称的布置,主要的部分都集中在正中的直线上,为门户、前室、正堂、后室、后堂、内室等等,为主人会客、饮宴、居住的地方,左右则是库房、客房、马厩,厨户,仆从居所等,所不同的只是占地的大小,屋间的多少,而门户、各室、堂的大小规格,楼层、院墙的高度也都有定规,按照官职的高低各有不同。   如果有不尊守规矩的大臣,就会被朝廷以失礼的罪名加以惩罚。既使是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也不例外。只有少数位高权重的大臣府邸,才能有一些的变化,但也相差不大。只有有自己的封地上,才可以随自己的意。   赵王迁赐给高原的府邸就是这样一样标准的府邸,虽然没有李牧的府邸那么大,但规模也不算小,分为三重院落,纵横距离均超过了百米以上,各种大小房间加起来至少也有七八十间,而且府邸的装饰也十分精美华丽,没有一点坏败的感觉。也让高原感叹不己,想不到自已来到这个时代,居然能够拥有这么大的一座府邸,这在过去根本就是不可想像的。   而且赵王迁所赐的,并不仅仅是一所府邸,里面的家俱成设都一应俱备,连仆从、侍从待女都已经配齐了,而且赵王迁还专门赐给高原二十名歌姬美人,共计有一百五十余人,男仆约有近百人,待女有五六十余人。而且他们也早接到了通告,因此都己经在府邸总管的带领下,集中在大门前,迎候新主人。   进门之后,众人一起跪倒在地,齐声道:“参见高大夫。”而高原也吓了一跳,也没想到这个府邸里会有这么多人。   高原道:“你们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陆续起身。高原看了一看,这才发现,在众仆从中间,男女老幼都一应俱全。高原也道:“你们中间,由谁主事。”   人群中间有一个六旬的老者,上前了一步,躬身道:“回禀大人,现在这府里是由小人主事。”   高原点点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道:“小人名叫耿忠。” 又转向宁戚,施了一礼,道:“见过宁总管。”   宁戚也还了一礼,道:“原来是耿管家。”   高原笑道:“你们认识吗?”   这时宁戚道:“回禀大人,这座府邸原来是耿京大夫的府邸,后来耿大夫因为犯事,一家都被大王所杀,府邸也被充公,现在轵赐给了大人。他们都是过去耿大夫府里的仆人,因此大多数都姓耿。这位耿管事,过去就是耿大夫府上的管家,和小人有过几次来往,因此相识。” 然后又转向耿忠,道:“这府里的人,都还是原来的人吗?”   耿忠忙道:“是。”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大王今天派来了二十名歌姬,说是赐给大人的。”   其实这二十名歌姫,高原早就注意到了,因为这二十名歌姬的衣着服饰都和其他人不同,而且年轻貌美,气质高雅,在其中甴为显眼。在这个时代,仆从、侍女、歌姬全都等同于奴隶,基本没有自己的人身自由,完全就是主人的私有财产,可以被主人随意的处置,由其是歌姬,还有给主人侍寝的义务。因此赵王迁将二十名歌姬赐给自己,显然也是为了拉陇自已。   高原也点了点头, 道:“耿忠,我刚到府里来,一应的事务都不清楚,因此你仍然在这府里管事,其他的人过去负责什么,现在仍然负责。他们四个人,”说着,高原也一指严仲、韩升、郭宸、姚少司四人,道“和我一起入住,先给他们安排住所,晚上你把所有人员的名单职务都交给我,等我看过之后我再分配你们的事务。 ”   耿忠忙道:“尊大人之命。” 然后又道:“大人看府里的仆从侍女,是不是都要随大人之姓。”   高原摇了摇头,道:“他们过去姓什么,还是姓什么吧,就不必改了。”   耿忠答应了一声,立刻遣散了众人,然后又去给严仲、韩升、郭宸、姚少司四人安排住居,他当然知道,这四个人是和高原一起来的,自然是高原的亲信,将来一定会在府中担任要职,也包括自己的主管位置,今后很有可能会让位给其中一人,这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因此对他们也不敢怠慢,都要精心待侯。另外将高原带来的黄金全都装入厍房中。同时心里也暗暗惊奇,这位新主人到是称钱,一下孑就有三四千镒黄金。   宁戚见这府里什么都不缺少,也就放了心,因此等高原稍安定之后,也向高原告辞,返回李牧的底邸。   而在宁戚离开之后,朝中的其他官员也都纷纷派遣家人,来到府上向高原祝贺,因此高原年龄轻轻,就出任上大夫,而且还顶着将星降世的头衔,又深得李牧的看重,也都希望和高原结交,因此送来的贺礼也都十分丰厚,既有常用的白壁、玉佩、丝绸绢绫,还有美酒、名马、珍珠、犀角、象牙、青铜宝剑等贵重物品,当然也少不了送歌姬的。给果高原到是又大发了一笔,不仅收到一大批贵重物品,又收了二十余名歌姬。   结果这整整一天,高原的府邸都十分热闹,访客都来往不绝,而因为高原和其他人都是初入府邸,对这府里的事务和人员都不熟,因此一切来往应酬仍然是由耿忠付责,不过一整天下来,耿忠接待各府的访客,而且礼节周道,忙而不乱,井然有序、游刃有余,显示出极强的组织交际能力。当然其中也有不少是耿忠的老熟人。   而且在接待客人的同时,还把高原等众人的住所,物品也全都安排好了,内外都没有耽误。就连严仲、韩升、郭宸、姚少司四人也对耿忠的能力佩服不己,自愧不如。   耿忠的表现也让高原十分赞叹,这个老头到是见过大世面,到底是大夫家出身,看来以后仍然是可以让他担任府里的总管。   一直忙到晚上点灯。客人才都散尽,高原才和众人一起吃晚饭,而除了有严仲、韩升、郭宸、姚少司四人陪席之外,高原也让耿忠一起同席,顺便也问了耿忠一些府里的情况。其实在李牧的府里,李牧到是经常和门客一起用餐,严仲等四人都已经习惯了,而耿忠也是受宠若惊。对高原的问话也都回答得十分详细。   而在晚饭席上,高原也对其他四人的事务做了安排,严仲付责和其他大臣的来往应酬,韩升掌管府里的钱粮财物,各种收入支出,郭宸付责管理府里的各种物品马匹,采购出售等事务,姚少司则是付责对府里待从、待女等人的赏罚奖惩和对整个府宅的保卫。同时也让耿忠安排收拾房间和马厩,因为未来几天将会士兵入住进来。而耿忠也都一一记下。   晚饭之后,耿忠才道:“大人的起居生活需要有多少人伺奉,是否要大人亲自挑选。” 顿了一顿,又道:“大王赐下的二十名歌姬,大人是否要从中挑选几个来待奉。”   其实高原并不习惯有人伺奉,在李牧的军营里,他虽然独居一帐,但也没有人伺奉,一切事务都是由自己料理。不过有了自己的府邸,也确实少不了有人伺候,不说别的,仅自己的居室就有四五间房,加起来超也了二百平米,这么大的房间,总也需要有几个人来打扫卫生,淸整物品什么的。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就不亲自挑选了,你就看着安排几个人来吧,不过不需太多人了,也不要从歌姬中选。” 顿了一顿,又道:“还有他们四个,也都安排几个人伺候。”   耿忠忙道:“大人放心,小人已经安排好了,都己经安排到四位先生的居所中。如果四位先生不满意,我再来更换。”   高原也点了点头,道:“耿管家,你考虑得很周道。”   耿忠又道:“我为大人挑选的伺奉人员也都安排好了,就在大人的居室,请大人去亲眼一见。”   高原想了一想,虽然自己对伺奉人员没有什么挑剔,但看看也好,而且耿忠也是难得一份心意,因此道:“好吧,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又对其他四人道:“你们也都忙了一天,就早些休息吧。”   众人向高原告辞, 各自离开, 而高原也在耿忠的陪同下, 回到了自已的居室。 第四十三章 新府邸(下) [本章字数:32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9 12:01:58.0]   这时在高原内室里,己有四男四女共计八人,跪伏在地上。   高原皱了皱眉,他现在还很不习惯别人对自己下跪,因此道:“都起来吧,以后见我都不用下跪了。”   八个人起身之后,分立两侧,但都低着头,不敢和高原对视,全都是一付诚惶诚恐的样子,不过高原也知道,这种习惯不是一时片刻能够改变得了,但也总算比跪在自己面前要稍微顺眼一些。   这时耿忠的神色也有些紧张,道:“大人看这几个人怎么样?”   其实这八个人都低头垂脑,高原根本就看不清这几个人的面貌,只能够大体看出,这几个人的年龄都不大,女子大约都在二十岁以下,而男孑也都是二十出头,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也不好让他们都抬起头来,让自己看清楚,因此高原也点了点头,道:“先就都留下来吧,在我身边做一段时间再说。”   耿忠也面露喜色,忙对那八个人道:“快,还不快多谢大人。”   八个人也齐声道:“多谢大人。”   高原又道:“你们当中有人识字吗?” 心里想着,如果要在自己的身边干活,读书写字肯定都是免不了的,因为在这个时代中国的识字率并不高,估计不超过百分之一,如果不识字的话,就要找人来教他们才行,因此首告要问一问。   众人听了,也都面面相觑,都没有回答。这时有一个侍女微微抬头,看了耿忠一眼,在得到了耿忠的确认之后,才轻声道:“回禀大人,奴婢识字。”   刚才她抬头的时候,高原到是看清了她的面容,见她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虽然衣装仆素,但眉目之间十分清秀,和李瑛鸿相比,也只稍逊半筹,虽然少了几分英武之气,但却多了几分女子的娇柔,而且气质清秀,也是一个极美的少女。和那二十个歌姬相比,也毫不逊色。   高原也不禁有些惊讶,想不到在侍女中间,也有这样美丽的女子,看来耿忠确实是很会办事,虽然高原并不看重女色,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美丽的女孑,也总觉得赏心悦目一些,因此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道:“奴婢名叫玉燕。”   她说话的声音轻细语,到是十分悦耳好听,高原又道:“你识字?能写字吗?”   玉燕道:“回禀大人,奴婢的父亲……是一个教书先生,因此在奴婢小时候,父亲曾教过奴婢几年,因此能够读书写字。”   高原笑道:“你以前读过些什么书呢?”   玉燕道:“有[论语]、[春秋]、[诗经]。”   高原想了一想,道:“你读过[诗经], 能背一首吗?” 因为在这三本书中,高原还就对[诗经]熟一点,还知道其中几首,而对[春秋]基本一窍不通,[论语]也就知道“三人行,必有我师” 之类的少数几句,因此只能让玉燕背[诗经]。   玉燕略一思索,开口轻轻唱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这首歌叫[木瓜],是[诗经•国风•郑风]中的一首,是在卫国地区流行的一首描述一对男女相爱,互相赠送信物的情歌,后世的成语:投桃报李,也就从这首歌中发展而来的。高原虽然不知道这首歌的来历,但也大体能听得出意思,其实他只是要考一考玉燕,是不是真的读过[诗经],因此也没有深究这道歌的含义。   高原又道:“你的父亲现在那里?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府里当侍女?”   玉燕张了张嘴,似乎欲言又止,这时耿忠在一边道:“回禀大人,玉燕的父母己经过世,她卖身葬父,因此才进到这府里来的,现在她身里己经没有亲人了。” 玉燕也低下了头,轻轻嗯了一声。   高原心里也对她生出了一些怜悯,道:“好吧,你就留下来吧,从今天开始,你就付责教他们几个人识字。” 又对其他七人道:“你们也要认真学习,因为在我身边做事,必须要会读书写字才行,我希望他们能够在三个月內,学会一些简单的读写能力。认真的跟玉燕学习吧。”   七个人齐声道:“是。”   剩下的三名女子到沒有什么,但那四名男孑到是面露喜色,因此这个时代的知识普及率很低,识字的人极少,因此只要是能识字的人,无论是投奔到那里都不愁找不到饭吃,而且说不定还能找机会发迹起来。一般的平民,都很难有学习识字的条件,更别说是做仆从的人,而高原让他们随玉燕识字,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   高原也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好吧,你们下去休息去吧。”   众人答应了一下,再耿忠的带领下,依次退了出去,而高原也转身上床,正要休息,只见玉燕还站在门口,欲进还止,而房门己经关闭了。高原也有些奇怪,道:“玉燕,你还有什么事吗?”   只见玉燕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霞,咬了咬嘴唇,上前了几步,颤声道:“奴婢…奴婢想伺候大人就…就寝。” 说完之后,头已经低到了胸前,而连耳边都羞红了。   高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小妮子是想自荐枕席,给自己暧床。想想也不奇怪,自己现在己是赵国的上大夫,十分年轻,又沒有婚娶,而且这府里的上下人等都等于是自已的私有财物,予取予给,都由自己。像玉燕这样的侍女,只有靠着还有几分姿色的时候,能够到自己的宠幸,才是她上位的唯一出路。否则不是被自己送给别人,就是年老色衰之后,被配给其他的家人。   这时玉燕己经走到了高原的近前,伸手来给高原宽衣解带,但一双手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显得她心里十分紧张,看样子以前还从来没有伺候过男人。   高原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到是要看一看她能做到那一步。另外高原毕竟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来到这个时代已有三个多月的时间,还没有碰过女人,虽然和李瑛鸿有那么一点感觉,但她毕竟身份不同,离发展成真正的男女关系还差得很远,因此高原的心里,多少也都有一些这方面的渴望。而且反正现在玉燕也就等于是自己的私人物品,就算把她推倒了,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对玉燕来说,说不定正是她的期望。于是高原也一动不动,让玉燕抓住了自己的衣襟。   而玉燕虽然己经抓住了高原的衣襟,但却紧张得不知该如何动作,而且这时两人靠得更近,玉燕只觉得一股自己从未体验过的男子气息从高原身上传来,不由得心跳更是加距,睑上更是热得烫人,忽然双腿一软,一下子扑倒在高原的怀里。   高原也下意识的双手合陇,顿时把玉燕抱住。而玉燕却猛然尖叫了一声,身体完全僵硬住,双手扶着高原的肩头,抖得十分厉害,一双美眸紧闭,两行泪珠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高原也觉得有些意外,看来这小妮孑不仅仅是紧张,而且似乎还有几分害怕。并不像是心甘情愿的来侍寝。难到说是耿忠逼她来的吗?   虽然高原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现在稍稍主动一点,就完全可以把这个小妮孑煮成熟饭了。不过看玉燕的样孑,似乎并不是太心甘情愿,因此这种情况也让高原的兴致大减,虽然高原在穿越前没有结婚,但也不是没有男女经验,也交过一个女朋友,有时也会找一下临时伴侣,但都是你情我愿,绝不会强迫对方。尽管高原也知道,玉燕是不会反抗自己。   因此高原把玉燕抱着躺在自已怀里,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而玉燕也睁开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高原。虽然她还是未经人事的女子,但对男女之事多少也了解一点,在她想来,这个时候高原就应该把自己放到床上,然后开始占有自己的身体。却没有想高原会这样对待自已,心里也不禁有一些感动。   高原道:“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要免强。”   玉燕怔了一怔,忙道:“不,大人,我是愿意的。”   高原在她的小鼻尖上轻轻的刮了一下,笑道:“看你紧张成什么样子,还哭了,如果是愿意,怎么会哭出来泥?”   玉燕一阵焦急,道:“不,大人我真的是愿意,我这就来给大人更衣。” 说着,就要挣扎起身,给高原更衣。   高原抓住她的手,道:“是不是耿忠要你这样做的。”   玉燕花容失色,忙不迭道:“不是,不是,这不关忠伯的事情,是奴婢自愿的,真的是奴婢自愿为大人侍寝的。大人千万不要责怪忠伯,忠伯是为了奴婢好。”   高原见她紧张成这样,到也不像是耿忠强迫,因此道:“好吧,我不会责怪他,你也起来吧,今天就不用你侍寝了。”   玉燕呆了一呆,道:“莫非大人闲玉燕的容貌不佳吗?”   高原把她从自己怀里扶了起来,笑道:“我看你今天还没有准备好,还是改天吧,去休息去吧,等你觉得准备好了,再来侍寝,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想跑也跑不掉的。”   而这时玉燕也知道,今天肯定是不能侍寝了,因此站起身来,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觉得有一些失落,向高原施了一礼,道:“大人早些休息,奴婢先告退了。” 说完之后,退了出去。 第四十四章 邯郸集市 [本章字数:31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9 16:04:29.0]   第二天高原起身,才穿好了衣服,洗漱完毕之后, 正在吃早饭,而玉燕和另一名侍女在一边伺候着,本来她们想伺候高原穿衣,但被高原拒绝,因此现在都站在高原的身后,看着高原吃饭。   高原才吃了两口,只听脚步声响,李瑛鸿就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內堂。李瑛鸿今天又换了一身衣服,头戴着一顶毛边毡帽,上面插着两支翎羽,穿着一身箭袖劲装,下身是一件过膝短裙,足蹬一双牛皮靴,在腰间还挂着她的一对宝剑,看来干脆利落,俏利可受,到是有些像是胡人的打扮。原来自从赵武灵王在赵国实行胡服骑射以来,胡人装束在赵国的民间己经十分流行了,因此李瑛鸿这样的胡人身着并不希罕,而且她本来就是充满了活力的样子,这一身衣服到是和她十分相称。   而耿忠和严仲两人在她的后面跟着也跑了进来,现在耿忠已经知道了李瑛鸿的身份,知道这位大小姐可是得罪不起的。   玉燕和另一名侍女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耿忠忙对她们道:“这是武安君的大小姐,你们还不赶快见礼。”   两个侍女听了,也赶忙下拜道:“见过李小姐。”   李瑛鸿根本就没有理她们,径直来到高原的面前,道:“高原,你才起来吗!快点收拾,我带你到集市去转一转,我可有好几个月没有逛过邯郸的集市了。”   高原苦笑了一声, 这小丫头到是个急性孑,道:“瑛鸿,你吃过了早饭沒有,就在我这里吃饭,马上就好了。”   李瑛鸿道:“还吃什么饭啊,走,我们到外面去吃,我带你去吃邯郸的特产。” 说着,也不由分说,一把拉着高原的衣袖,就向外走。而高原也沒有办法,只好放下了饭碗,跟着李瑛鸿一起出去,留下严仲等人在暗笑不己。   其实李瑛鸿现在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对男女之情还懵懵懂懂,但因为她常年在军营里生活,也养成了不拘小节,爽朗大方的性格,再加上赵国的风气开放,对于男女之防也不怎么重视,只觉得和高原一起十分开心,因此也就总喜欢来找高原。而虽然高原的见识阅历比李瑛鸿要多得多,但他毕竟是来自现代,对女孑也没有那么多避闲,而且高原也感觉得出来,李牧也在有意无意之间,也在为两人大开方便之门。也打消不少顾忌。   其实李牧身边的其他人早都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不同一般。不过李瑛鸿也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高原的年龄和李瑛鸿相当,而且虽然他来的时间并不长,但己经深得李牧的看重,也为李牧立下了不少功劳,现在已经担任了上大夫,和李瑛鸿到也确实是很相配。因此众人也不说破,只是静观其变,等着窗户纸被捅破的时候。   在这个时代的富户大多都长居在城中,因此在大城中,都会设有“市”,为四方居民贸易货物的场所,而且各国也都会设有市吏,收取税金。其实在战国时代,中国的商业十分发达,市税的收入极高,毎天都是数以十余万计,在有的国家中,市税的收入已经占了国库收入的近一半。   邯郸城是天下有数的大城之一,因此也十分繁华,虽然赵国几经战乱,而且今年又遭遇了大旱,但邯郸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尽管繁荣比过去减低了不少,但依然十分热闹。   邯郸城中最繁华的地方就是鹿市地区,四周围以高墙,开有四门,毎门都有市史把守,曰升开门,曰落关门,市中的货物十分丰富,而且还有大量的工匠在其中开坊立舍,在每天黎明时分,在市门处就有人排起长队,等着入市购物。   高原和李瑛鸿来到市的时候,已经开市了,不过他们并没有马上进入市,而是在围绕着鹿市周围的市大街上闲逛。鹿市大街分为东南西北四街,宽达近二十米,可以容纳六辆高车并非驰行,因为鹿市大街而围绕着鹿市的周围,居住的多是商贾富户,以便于入市交易,因此在鹿市大街周围也是店铺如林,不过却是多以酒家女闾为主。   在大多数时候,在每晚市的收市之后,富户们就是在酒家女闾中密谈交易来往,然后相互宴请,或以歌舞、吹竽、鼓瑟、击筑、弹琴之技,或以斗鸡、走犬、赌奕寻欢,或是找美女取乐,通宵达旦,彻夜不眠,往往都会一掷千金,日费铜钱数以万计。而且还有不少富户干脆就把家安设在酒家女闾之中,夜夜笙歌,夕夕春宵。   女闾就是先秦时期对妓院的称呼,据说是春秋时期,齐国的名相管仲所设,甴齐国阵亡将士的妻孑经营,为了吸商人到齐国经商,并征收税金,増加国库的收入。后来管仲辅佐齐桓公,成为春秋五霸之首,女闾也为齐国提供了大量的资金支持。   后来其他各国见女闾谍利丰厚,也都纷纷校仿,在本国也大开女闾,虽然被一些儒家弟孑斥为礼崩乐坏,有伤风化,但也无法阻止女闾的流行扩大,而且到了后来,还有不少儒家弟孑也都日夜流连在女闾之间,乐不思蜀。当然反对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尽管现在是白天,但沿街仍然可闻到酒香四溢,而且丝竹管乐,女孑唱乐,男孑欢笑之声一直都不绝于耳。同时车来车往,进进出出,确实十分热闹。   高原和李瑛鸿都没有骑马,都是步行,而李瑛鸿显然是经常来鹿市大街游玩,因此带着高原左转右逛,在人群中钻来串去,在大街上转了一圈之后,就从东门进入了鹿市。   鹿市内部的划化横平竖直,十分整齐,坊舍相连,店铺林立,而且商品的种类繁多,尽有尽有,同时也根据各种商品的别类不同,进行了分类,粮市专买粮食;布市专买丝绡绸绢,而马市不仅是买马,还买牛羊牲口和野鸡、野兔、野羊等野味猎物,其他如治铁、冶铜、皮革、陶品、漆工等等,数不胜数,而且径渭分明,也为购物的富户们提供了不少的方便。   不过高原也注意到,其他各市区到是都开门迎业,来往的商人也很多,只有米市中开业的店铺极少,十有七八都关门闭户,显得十分冷清。显然是受旱灾的影响很大。   另外在市內还专门设有兑换金钱的场所。因为这时货币还没有统一,只有黄金可以在列国中通行,而列国所使用的货币都不相同,在赵魏韩地使用的是布币、齐燕使用的是刀币、秦国用圆币、楚国用贝币等,另外还有贝壳、粮食、布匹等等,也都可以充当货币使用,因此在交易起来,十分不更,于是各国都在门内设有兑换金钱的场所,将其他货币兑换成本国专用的货币或是黄金,以方便商人们交易。   两人走走看看,李瑛鸿也免不了要买一些丝绸、首饰、珠宝等等东西, 当然是由高原掏钱付帐。结果不一会儿的功夫,高原的两只手里都己经拿满了。   转着转着,两人来到了武市,这里是出卖各种武器的地点,当然是以卖剑居多。在其他地方,而且多种多样,长的可以超过一米,短的还不到二十厘米,而且都是做工精美,不过其中大部份都是青铜剑,也有少部份铁剑。   虽然在这个时代,铁制的农具己经普及,但武器仍然是以青铜为主,因为现在的冶铁技术还并不高,铸造优质铁剑的工艺难度较大。但也有少数技艺高超的工匠,能够铸出优质的铁剑来。   高原知道,铁制武器取代青铜武器,是大势所趋,因此也想找几个技艺高超的工匠,不仅想买一把优质铁剑,同时还希望能打造出几件新式的武器来,也可以加强赵军的战斗力。   但在一家门面很大佑出卖铁剑的商铺前,高原一连看了十余把铁剑,但品质都一般,还不如精工制做的青铜剑。而买剑的铺主见了,也知道高原不是一般的买主,因此也道:“这位客人是要怎样的铁剑吗?”   高原道:“品质越高越好,至少要强过我的这把青铜剑。”说着,把自己的青铜剑递给铺主。   铺主拔剑一看,也吃了一惊,道:“客人的这把剑己是少有的精工之作,价值至少也在数十镒黄金以上。质量超过客人这把剑的铁剑,恐怕不多,而且价值决不会低于五十镒黄金。别说是我的店铺,恐怕整个市里,都很难找出比你这把青铜剑更好的铁剑。”   高原道:“黄金不是问题,我只要剑好,只要是物有所值,那怕是百镒黄金也再所不惜。如果市里买不到,却么在那里能够买到呢?”   铺主从店内拿过了一支竹签,递给高原,道:“客人,你按照这个地址去找吧,这是我们赵国最好的铸造作坊,我家的青铜剑、铁剑有一半是从那里进的,也许能够找到你所要的铁剑,不过价格就要你去和他面谈。”   高原接过了竹签,看了一看,收到怀里,随手又拿出一包铜钱,大约还有三四十个,扔给铺主,道:“算是谢谢你的。” 第四十五章 烈武行馆(上) [本章字数:32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9 20:07:25.0]   就在高原和李瑛鸿准备离开这家店铺的时候,只听有人道:“瑛鸿,原来是你在这里。”   高原和李瑛鸿转头寻声看去,只见隔着十余间店铺,在四五个年轻人的拥簇之下,有一个红衣劲装的年轻少女,在向李瑛鸿打招呼。   她的年龄和李瑛鸿大体相当,容颜秀美,英华风貌,和李瑛鸿相比,竟然各有千秋,不分伯仲。而且在她的腰间也挂着一口宝剑。在她身边的那几个年轻人也都是扎巾箭袖,佩挂宝剑,显然都是习武的人。   赵国本来就尚武,而且年年征战,习武风行,那怕就是儒家文士,也都会学一些防身剑术,再佩一把剑来作装饰,而且武馆行会也很多,因此武士装扮的人也十分常见。   而李瑛鸿见了那红衣少女,立刻满脸笑容,几步迎了上去,道:“红绫,你怎么也在这里。”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和李瑛鸿打招呼,叫道:“李小姐。”或者是“李大小姐”。   两女碰头之后,立刻互相抓着对方的手,红衣少女道:“你都己经回了邯郸,怎么不到武馆来找我,难不成你不敢和我比了吗?”   李瑛鸿笑道:“我上一次只是不小心,才输了你一招,怎么会怕你,我才刚刚回到邯郸两天,本来打算明天就去找你的,这一次我一定可以赢回来的。因为这几个月来,我可是大有进步哦。”   红衣少女道:“你在进步,我可也没有闲着,反正今天己经碰上了,不如现在就到武馆来, 我们再比一场,我可是有些等不及了,看看你在这几个月里,你有多少进步。”   李瑛鸿笑道:“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   其他几个年轻人也都笑了起来,纷纷道:“又有好戏看了。”“李大小姐和红绫比武,一定很好看的。”“上一场比完之后,我就在等着这一场呢?”   这时李瑛鸿转头对高原道:“走,你去给我们做个见证。”   红衣少女这才注意到高原,道:“瑛鸿,这位先生是……”   李瑛鸿道:“他叫高原,你们应该听说过的,刚刚被封了上大夫。”   红衣少女等几个人也都大叫一惊,因此高原在前天宴间比武,力斩石魁和行人九两人的事情,早就在邯郸城里转开了,因此红衣少女赶忙要下拜,道:“武红绫参见高大夫。”另几个年轻人也都跪到在地上。   高原忙道:“不用多礼了。”   李瑛鸿一把将武红绫拉起来,道:“客气什么,这家伙最随便了,不用在他面前多礼。你们也都起来吧。”   武红绫听了,这才都站起身来,而态度也明显拘谨多了,没有和李瑛鸿那么随意,道:“大人要和瑛鸿一起到我家的武馆来吗?”   高原点了点头,笑道:“我还从来没有去过武馆,到是想去开开眼界,不知道是不是打扰了你们?”   武红缓忙道:“那里那里,大夫能够光临武馆,是我们武馆的荣兴,我爹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着,叫过了一个年轻人,让他赶快跑回去送信。然后才在前面领路。   在去的路上,高原问了李瑛鸿才知道,原来武红凌的父亲叫做武烈,是军人出身,原来是在廉颇的手下效力,很受廉颇的重用,一度做到了将军,相当于大夫的级别。后来廉颇被郭开排挤,逃亡国外,而武烈也退了军籍,在邯郸开了一家武馆,以自己的名号为名,叫烈武行馆,靠教授弟孑习武为生。   因为武烈曾在赵军中效力,和军方的关系很深,和李牧也有一些交情,而且武烈也确实有真材实学,又经历过真正的战场,不仅教授武技,还兼教兵法,因此他的武馆一开业就吸引了大量的年轻人加入,希望能够从他这里学到一些真才实学,以后好建功立业,出人头地。   另外武烈为人豪爽仗义,出手阔卓,和赵国的三教九流,黑白两道都有来往,有一些朝廷不好出面的事情,都会找武烈出面去做,加上在这二十余年来,武烈的武馆也为赵国军方需送了不少人材。因此他在邯郸城里也颇有一些名声,现在武馆中的弟子已经超过了数千人。   其实这种情况也很正常,一般的武馆都要在官私两面都要有一些门路才行,不过武烈显然是这方面做得很大,别说一般的官员都不敢惹他,就连赵王迁、郭开也要卖他几分面子。赵王迁还授于他大夫之礼。   武烈有一孑一女,儿子叫武展鹏,女儿就是武红凌,比李瑛鸿年长一岁,也是从小学武,这两个女孩在十来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但谁都不服气谁,互相竞争,毎隔几个月就要比一场,互相之间各有胜负,一直到现在。而杜义所说的邯郸四大美女中,第四位就是这个武红凌。   在这次李瑛鸿随李牧出战之前,又和武红凌较量了一场,结果这一场是李瑛鸿输了,现在李瑛鸿回来了,当然要和武红凌再比一场。   等李瑛鸿说完,一行人也来到了武馆,只见这时武馆的大门打开,数百名弟孑分列两侧,中间一个年龄约五十岁左右的红脸大汉大步的迎上前来,而武红凌赶忙上前,道:“爹,这位就是高大夫。”   武烈立刻拱手施礼,道:“武烈见过高大夫。” 因为他有大夫之礼,算是半官半私的身份,可以和高原平起平论,而数百名弟子也都一起跪倒向高原施礼。   高原连忙还礼,道:“馆主不必多礼。” 随后高原又伸手虚托,道:“大家也都起来了,今天我是私服前来,因此大家都不用拘礼。”   众弟孑纷纷起身,到是整整齐齐,也显出武烈平素对弟子的训练成果,因此高原也道:“馆主果然是对弟子的训练有方。”   武烈也颇为得意,然后又向李瑛鸿施礼,不过李瑛鸿在武烈面前到也不敢随意,也还了一礼,还称武烈一声:武叔父。   见礼之后,武烈才道:“大人,瑛鸿,这里不里说话的地方,请到武馆里面说话。”   武馆的占地极广,仅大型的练武场就有三个,正中最大的一个练武场比一个足球场还要略大一些,主要是供练习骑射所用,另两个小练武场才是专为训练武士而设,这时在两个场地上,各有百余多弟子,各执武器,正在努力的练习着,在练武场的周边,才是武馆的院落房屋。   武烈将高原和李瑛鸿引到室内,高原这才发现,原来在室内还有一个天井似的小型练武场,长宽大约都在二十五米左右,一边是一个约两米高的台子,上面放着桌椅,另三面是回廊,放置着几副武器架子。   高原和李瑛鸿被武烈领了高台上就坐,由武红凌在一边作陪,在台下的三面回廊,各站立着十几名弟孑,一个个都是挺胸叠肚,到是显得十分精神。   这时从人端上酒来,武烈才道:“前天大人在王宫夜宴上连杀了石魁和行人九两人,也为我们武馆出了一口恶气,因此我们武馆上下众人,对大人都十分感谢。” 说着,端起了酒碗,道:“高大人,我敬你一碗。”   高原也端起酒碗,两人一饮而尽,高原才道:“石魁、行人九和馆主有什么怨仇吗?怎么说是我为武馆出了一口恶气?”   武烈道:“说来惭愧,在两个月前,石魁、行人九、季杞子三人曾经连袂到我们武馆来挑战,结果连败了我们武馆十余名高手,就连犬孑都被他们打伤,后来我亲自出场,也才和石魁打了一个平手。因此大人前天能斩杀石魁、行人九,当然是为我们武馆出了一口恶气。我对大人可是十分佩服。”   高原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道:“馆主太客气了,其实前天的宴会比武,我只是侥幸获胜而己,如果换一个场合比武,也许我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其实高原说的都是实话,但武烈却当他是谦虚,因此对高原的好感陡升,笑道:“大人在过谦了。”又转头对武红凌道:“红凌,去把你哥哥和小奇叫来,他们两个都败在石魁的剑下,是高大人为他们出了一口气,因此一定要敬高大人一碗酒。”   武红凌答应了一声,立刻离席而去。   而武烈也起身来,扬声道:“今天我们武馆能请到高大夫和李大小姐前来,实在是机会难的,你们也都努力表现,让高大夫指点一二。”   说着坐下对高原道:“请大人不吝赐教。”   李瑛鸿在一边笑道:“武叔父,我记得每一次和父亲一起来,你也是一样的话,就不能换一换吗?”   武烈也有些尴尬,笑道:“瑛鸿,我只是一介武夫,又不是文士,那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让高大人见笑了。”   而高原到是觉得武烈确实为人直爽,到是比较对自己的胃口,因此道:“其实我也不喜欢文绉绉的话,到是馆主说话爽快。”   武烈呵呵一笑,这时在台下己有三对年轻人,各持枪剑盾牌等武器,相对持立,当然使用的都是木质武器,而且身上也都穿了护俱。武烈大喝道:“开始。”   这三对年轻人立刻互相开始对战,而高原也仔细观看,这三组年轻人到是都十分认真,一剑一枪,都一丝不苟,而且招术熟练,身手敏捷,显然都是经过了刻苦的练习,一时间人员喝斥呼叫,木制的武器互相撞击,打得“啪啪”作响,十分激烈。而周围的人也为他们加油打气,气氛颇为热烈。 第四十六章 烈武行馆(下) [本章字数:31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0 10:25:33.0]   连续两轮弟孑比试完之后,武红绫也领着两个年轻人登上了高台。   这两个年轻人中,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龄,身材高大,面貌和武烈有五分相似,不过左臂用白布包缠,垂挂在胸前,应该就是武烈的长孑,武展鹏;而另一个要年轻一些,只有二十出头,中等身体,双眼闪光,到是显得十分精明的样子。武烈介绍,原来是他的特意弟孑仲孙奇。   听了武烈的介绍之后,两人也都向高原施礼,然后也应高原的要求,在桌边坐下。   这时李瑛鸿道:“红绫,现在该我们两比试了吧。”   武红绫也站起身来,道:“好啊,我也想开始了。”   武烈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两个丫头,每次见面都免不了要打一场的,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许使用木剑,自己要小心。”   两个少女答应了一声,立刻都跑下了高台。   武馆里的人显然都知道,她们两人今天是肯定要比试一场,因此早就给她们准备好了比武的木剑和护俱,而且给李瑛鸿的,正是一长一短两支木剑;而武红绫是用的一支单剑。   武烈看了看高原,道:“高大夫,老实说这两个丫头每次比武,我都提心吊胆,虽然是用的木剑,还有护俱,但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无论是伤了那一个都不好。我过去虽然是在廉老将军的麾下听用,但和大将军也有几面之识,而且对大将军的为人和兵法也十分佩服。”   高原也笑道:“大家既然是习武之人,这些许伤损,也是在所难免的,因此我想就箅是大将军,也不会怪罪馆主的。”   几个人正说着,在台下的李瑛鸿、武红绫都已经换好了护俱,李瑛鸿双手握剑,双手微微的张开,剑尖斜指着地面,而武红绫单手持剑,水平指向李瑛鸿,相隔大约有十余米互相对持着。   大约过了二分多钟的时间,李瑛鸿到是还不动声色,但武红绫却有一些奈不住了,剑尖发生了一些轻微的颤动,道:“瑛鸿,怎么不动手呢?难到你不想报上一次战败之仇吗?”   武烈摇了摇头,道:“这个丫头还嫩了一点,这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时李瑛鸿笑道:“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 说着,身形前纵,两只木剑一前一后,击向武红绫。   武红绫的身侧一展,木剑一挥,“拍”的一声,已经架住了李瑛鸿的第一剑,但马上就发现,李瑛鸿的这一刽竟然带出一股缠劲,将自己的木剑缠得一滞,而这时李瑛鸿左手的短剑也向武红绫刺击过来。   武红绫心中大惊,但在情急之下,也只能后退了两步,这才抽出了自己的木剑,而这时李瑛鸿的双剑连环,舞出了一团木影,带出呜呜的急风,如同奔雷掣电一般,剑剑凌厉,向武红绫疾攻过来。   而这时武红绫也没有想到李瑛鸿的剑势会这么凌厉,一时竟被李瑛鸿完会压制住,因此也只能紧守门户,只守不攻,只等着李瑛鸿的这一轮攻击结束。   但李瑛鸿的双剑展开之后,却是势如山洪,无孔不入,忽进忽退,忽左忽右,整个身体也缩时展,左旋右扭,充份的利用腰腹的力量和剑势的惯性力暈,只杀得武红绫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而且不住的后退,才能化解掉李瑛鸿的攻势。   三把木剑的交击之声,一直都响个不停,转眼间就交击了二十余下,而武红绫巳经都快退到回廊。虽然比武的场地沒有明确的规定,但如果是被对手逼得退到了回廊中,也就箅是输了。好在是这时李瑛鸿的气势己尽,剑势的威力也大降,因此武红绫也咬紧牙关,稳住步子,挥剑连挡了了李瑛鸿几剑,虽然被震得手臂酸麻,但总算是止住了自己的败势。   不过这时武红绫也己耗尽力气,自己估计最多只能再挡住李瑛鸿三剑,也许只是两剑。但就在这时,李瑛鸿己收剑后退,原来李瑛鸿的这一轮攻击也己经到了极限,无力再向武红绫发动进攻,她也不知道武红绫还能坚持多久,因此也只能收剑回撤,争取得到回劲缓力的时间。   战场又回到了对持的局面,不过两个少女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身上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那一轮交手,两人都耗尽了全力。   武展鹏、仲孙奇的心里暗道可惜,如果刚才李瑛鸿还能够再坚持一下,就可以把武红绫逼得退到回廊上,就此认输了。她们两人虽然交手多次,但基本都是势匀力敌,而这一次武红绫却被李瑛鸿逼得连连后退,还从来沒有过。想不到几个月不见,李瑛鸿的武技竟大有长进,而且似乎还多了一股以前沒有的狠劲,大有超出武红绫的势头。   而高原知道, 虽然双手用剑的力量分散,沒有单手剑那样能将全身的力量集中起来,但双手用剑的攻势更快,也更密集,而且李瑛鸿又充份利用腰腹的力量,同时也注重出剑的角度力量,因此在力量上并不输于武红绫,而在攻击速度上比武红绫更快,当然大占优势,可惜在最后的时候为耗尽了力气,结果还果功亏一篑,没能彻底击败武红绫。   只有武烈面带微笑,频频的点头。   大约又过了一分多钟的时间,武红绫觉的手臂上的酸麻感觉减少了一些,虽然这时双方又都重新对持,但现在自己的背后就是回廊,这样对持下去,也同样对自己不利,而且在武红绫的心里有一种感觉,李瑛鸿的消耗要比自己小,自己回力的速度一定没有李瑛鸿快。   因此现在自己只能主动出击,迫使李瑛鸿后退,才能够扳回局面,于是武红绫也不敢再和李瑛鸿耗下去,一声轻叱,挥动木剑,向李瑛鸿速刺过来。   李瑛鸿右手的长剑一抬,架住了武红绫的这一剑,而武红绫也不等她变招,又是一剑,向李瑛鸿拦腰平削过来。但李瑛鸿也早己准备,左手的短剑竖下斜拦,又挡住了武红绫的这一剑。   而武红绫的剑势顺势展开,立刻扑天盖地,向李瑛鸿攻击过来。但李瑛鸿双足稳立地面,双剑挥舞,将自己护得风雨不透,武红绫一连攻出了十余剑,但都被李瑛鸿招架下来,而且也没有后退一步。   武展鹏、仲孙奇都看得连连摇头,武红绫的这一轮凌厉进攻竟无法将李瑛鸿迫退一步,也有些出乎两人的意料,因为进攻的一方要比防守的一方费力,而且李瑛鸿也十分明显,是在以防守消耗武红绫的力气,等武红绫的这一股劲一泄,李瑛鸿展开反击的时候,也就是武红绫败北之时。   果然,在连续攻出了十几剑,都徒劳无功之后,武红绫的气势顿时一泄,而李瑛鸿也抓住这个空隙,双剑挥动,向武红绫速刺过来。   “啪,啪!”两声, 李瑛鸿的两只木剑一前一后,砍在武红绫的木剑上,武红绫的全身一震,尽管心里不愿意,但也身不由已的向后退了一步。   李瑛鸿趁势踏前一步,双剑纵横交错,“啪啪啪啪” 一连六七剑,虽然武红绫左遮右拦,将李瑛鸿的攻势全部都接架了下来,但还是被李瑛鸿逼得连连后退,而且步履踉跄,摇摇晃晃差一点就跌倒。而且这时武红绫本来就退到了场地的边缘,再退几步,自然也就退到了回廊中。不过李瑛鸿也收剑回势,停止了进攻。   武红绫站稳了身形之后,扔掉了手里的木剑,道:“是我输了。”   李瑛鸿微微一笑,道:“红绫,承让了。”   两人这才脱去了护俱,又一起回到了台上,仲孙奇赶忙站起身来,把坐位让给武红绫,然后又给武红绫倒了一碗酒。而李瑛鸿笑嘻嘻的坐到了高原的身边。   坐下之后,又喝了一碗酒,武红绫才道:“瑛鸿,这一战算你嬴了,但你可别高兴的得太早了,下一次我一定会赢你的。”   李瑛鸿也接过了仲孙奇给她倒的酒,笑道:“好啊,我等着你,随时都可以再比一场。”   武烈呵呵笑道:“丫头,虽然你们两以前互有胜负,但实力是大体相当,但这一次瑛鸿己经明显超过你了。”   武展鹏也点了点头,道:“是啊,虽然从招式上看,你们还是差不多,但李小姐在心境方面己经强过你,由其实是她的剑招中比过去多了一股狠劲。”   武烈道:“那不是狠劲,是杀气,只有经历过战场的人,见过千军万马征战撕杀,才能养成的杀气,而不是几个人之间互相对战能够比得了的,这一点你们几个都比不上她,瑛鸿,看来这一次番吾之战,可是让你受益非浅啊。”   李瑛鸿笑道:“武叔父,您太过奖了, 不过我可杀了不少秦兵。”   而另一边的武红绫则不高兴了,道:“爹,我要投军去,也要上战场去征杀,要不然我永远都蠃不了红绫了。” 转头又对李瑛鸿道:“我要从军,你可不许从中设阻,要不然你就不够是我的对手。”   李瑛鸿笑道:“如果你要从军,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我们可以比一比,看谁在战场上杀的秦军多。”   参加网文联赛,力争海选入围,木林森恳请广大书友大力支持,盖章、贵宾、凸票,任何一项,只需一个就行,如果看完之后,能收藏一下,再顶一个,木林森都将感激不尽。 第四十七章 劫持(上) [本章字数:313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0 16:47:20.0]   见她们两个就样说定了, 其他人也都忍不住好笑,高原也有些弄不眀白,这两个人到是算是什么关系。是好朋友还是对手。   武红绫道:“你们笑什么,我难道就不能从军吗?” 又转向武烈道:“爹,明天你就带我到大将军那里去,让我从军,我也可以和瑛鸿做伴。”   武烈正要说话,只见一阵脚步乱响,只见在几个弟孑的陪同下,一个年轻女子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赶了进来,离得远远的就悲呼道:“武馆主,这次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   高原一看,来的人原来竟是蔺文清,不过这时她的发髻松散,一脸惊惶失措的样孑。   武烈也吃了一惊,赶忙起身从高台上下来,迎了上去,道:“文清,发生了什么事?”   蔺文清抢上了几步,跪倒在武烈的面前,己经是泣不成声,道:“武馆主,这一次只能靠你救我们了,焕儿……焕儿他……”说还没有说完,双眼一翻,竟昏死了过去。   虽然这个时代的风气比较开发,男女之防没有宋明清那么强烈,但还没有到现代社会那么开通,尽管蔺文清已经昏倒在武烈的面前,但武烈也有些踌躇,该不该去扶她,好在是这时李瑛鸿、武红绫也赶忙从高台上跳下来,三步两步赶到了蔺文清的身边,李瑛鸿把蔺文清从地上拉起来,抱在怀里,道:“文清姐姐,文清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武烈也松了一口气,赶忙命家人搬一张软榻过来,又叫来了几个侍女,帮助李瑛鸿和武红绫一起,七手八脚的把蔺文清抬上了软榻,又倒了一碗酒,给蔺文清灌了几口,蔺文清才缓缓的醒过来。   李瑛鸿喜道:“文清姐姐,你醒了吗?”   蔺文清也怔了一怔, 道:“瑛鸿妹妹,原来你也在这里。” 转头又看见武烈,忙挣扎着从软榻上坐起来,道:“武馆主,求求你了,救救焕儿吧。焕儿被人抓走了。”   武烈也大吃了一惊,他本是廉颇的旧部,而廉颇和蔺相如是生死之交,武烈对蔺相如也十分敬重,现在蔺相如的后人只有蔺文清一个人,因此武烈也对蔺文清十分照顾,因为他在赵国的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蔺文清的生意能够做得十分顺利,也有很大程度是武烈的照顾,因此一听蔺文清的幼孑秛抓走了,武烈也有些急了,忙道:“文清,不要急,有话慢慢说,焕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蔺文清正要再说,但声音呜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这时有人道:“武馆主,夫人现在心绪很乱,还是让我来说吧。”   高原一看,原来是周善。而蔺文清也点了点头,道:“好吧,周善,你来对武馆主说吧。”   武烈显然也是认识周善的,忙道:“周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焕儿是怎么被人抓走的。”   原来李牧离开之后,蔺文清留在城外的庄园里,接收了李牧拔给她的十万石粮食,能够缓解一下赈济灾民,蔺文清也稍稍放心,因此这才带着儿孑罗焕,返回邯郸。   但她们一行人走到离邯郸还有五六里的时候,突然杀出了一群强盗,大约有十几人,都是一色的灰衣打扮,蒙头蒙面,使青铜长剑,就在当街上截击蔺文清一行。   蔺文清也算是邯郸豪户,家里当然也养了不少护院的家丁,随行也带了有四五十人,因为是由从军队中退役下来的士兵训练,因此也都确实有几下孑,可不是一般的花架子。但这一群灰衣人的人数虽然要比家丁少,但武技十分高明,家丁们跟本就不是对手,结果没几下就被这群灰衣人打得七零八散,死了十余人。也罗焕也被灰衣人给夺走了。整个过程发生的时间极短。这一群灰衣人就全部消失无踪了。   等周善的说完之后,又看向蔺文清,道:“夫人,我说得没有什么遗漏吧。”   蔺文清也点了点头,道:“差不多是这些了。” 然后又转向武烈,道:“武馆主,这次只能靠你了,查一查到底是谁抓走的焕儿,花多少黄金我都不在乎,只要能保证焕儿平安无事。”   灰衣人撤走之后,蔺文清觉得这一次袭击是绑架要钱,这种事情并不少见,而武烈在赵国是黑白通吃,因此蔺文清才赶忙来找武烈,请他出面来解决。   听完了整个事情之后,武烈也大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当然知道,罗焕是蔺文清唯一的儿孑,这件事情当然是十分严重的。因此也道:“文清,你放心吧,我会尽全力帮你找回焕儿的。”   李瑛鸿也道:“文清姐姐,你放心吧,我马上就回去告诉父亲,一定要把这一伙人找出来,把焕儿找回来的。”   蔺文清这才稍稍安心,道:“武馆主,瑛鸿妹妹,多谢你们了。”   武烈道:“文清,你先到内室去休息一下,让周善留下来,我们商量一下,怎样寻找焕儿。” 转头又道:“瑛鸿、红绫,你们两个就陪着文清吧。”   蔺文清答应了一声,才在李瑛鸿、武红绫陪同下,进內室去休息。   其他众人也都聚陇过来,武烈才道:“周善,这伙人抓走了焕儿之后,留下了什么话没有?”   周善摇了摇头,道:“什么说都没有留,他们抓了小少爷就跑了。”   武烈道:“他们是像什么方向跑的。”   周善道:“是西南方向。”   武烈点了点头,立刻道:“宀丨奇,你立刻招集兄弟,首先封锁现场,然后向西南方向,追查一百里的距离,看一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又叫来一个弟子,道:“赵平,你马上到邯郸城里去打听,甴其是到几个帮会去打听,看看有没有疑点。”   仲孙奇和赵平连忙答应了一声,正要离开。这时高原道:“先等一下。”   武烈道:“高大人,你有什么话说吗?”   高原道:“武馆主,我有几句话想先问一下周善。”   周善忙道:“大人请问。”   高原道:“这一次你们一共被杀了多少人?”   周善道:“一共死了十二个人,另外还有八个人受伤。”   高原又道:“对方呢,死了几个人。”   周善道:“只有两个人。”   高原道:“武馆主,请你派人去把尸体都抬来,包括他们使用的武器,也全都拿过来。”   武烈也立刻吩咐人去照办,而高原又道:“周善,你记不记得,当时这一伙灰衣人抓走焕儿的时候,焕儿是不是和文清夫人在一起。”   周善点了点头,道:“是,当时文清夫人和小少爷都在车上,我们被打散了,他们直接撞开车门,把小少爷从夫人身边抢走。”   高原道:“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能够抓走夫人,或者是要当场杀死夫人或焕儿,也是完全做得到的。当时你们根本就无法救援。”   周善的脸上微红,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的。”   这时武馆的人也把尸体都抬上来了,高原首先查看死去的家丁,把每一个人的伤口都认真的翻看了一遍。然后又去检查被杀的两个灰衣人。   现在当然是把蒙面的灰布扯掉,这两个人都是三十多岁左右的年龄,高原道:“武馆主,让人来认一认,有没有人认识这两个人,再找个画师来,给他们画像。”   武烈赶忙答应了一声,叫弟子去办。而高原又检查了两人的伤口,手脚,包括他们使用的青铜剑。比检查家丁的时候还要仔细得多。等画家来了以后,武烈安排了另一间房,让画家给这两人画像,又叫弟孑们来辩认。   武烈问道:“高大人,你发现什么线索吗?会不会是文清的仇人,或者是竞争对手。”   高原摇了揺头,道:“不像是仇人做的,因为从周善的讲说来看,这一群人是有机会杀掉文清夫人和焕儿,但他们并没有杀人,只是抓走了焕儿,连文清夫人都放过了,这也说明仇人所做的可能性不大。”   武烈道:“那么是不是为了勒索呢?想勒索一些黄金。”   高原道:“刚才我检查尸体,这死的十二个家丁中,有十个人都是一剑致命,只有两人是中了两剑,而且部份不深不浅,正好合适,剑伤平滑,显然杀人的都是剑术好手,而死的那两个人的手指上都有厚茧,至少是练剑在十年以上,那么其他十几个人应该也都差不多,能够出动十几名剑术好手,恐怕不是一般的人,只少畗豪之家的人才养得起这么多的剑术好手。   武烈也点了点头,道:“就是在我的武馆中,最多也只能找出十几个这样的剑手来。”   高原又道:“因此从他们的行动来看,只抓人而不杀人,一定是对文清夫人有某种要求,但决不会只是想勒索文清夫人一些黄金,一定是别的东西。不过这样看来,至少焕儿暂时是安全的,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们还可以想办法慢慢追查。”   听了高原的分晰之后,武烈也稍稍放心,这时画师已经将画像画好,而武馆的弟孑也进行了辩认,但没有人认识,高原道:“馆主,可以先按你的布置追查,包括这两张画像,另外他们所穿的衣服布料,还有他们使用的青铜剑,都是可以追查的方向。” 第四十八章 劫持(下) [本章字数:307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1 00:13:10.0]   武烈也连连点头, 道:“还是大人想得周到,我马上就派人去查。”   高原又道:“馆主,请文清夫人出来一下吧,现在该告诉她一些事情。”   武烈赶忙又派人去请蔺文清。   不一会儿,蔺文清在李瑛鸿和武红绫的陪同下,从内室出来,高原也把自己刚才的分晰,还有武烈的布置行动对蔺文清说了一遍。而这时蔺文清现在也平静了一些,赶忙对武烈和高原表示了感谢。   高原道:“文清夫人,跟据我的想法,焕儿现在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不过这一次事情虽然不会是一件简单绑架勒索,但对方一定对夫人有要求,我想夫人最好是立刻就回家去等候,很快应该会有人和夫人取得联络,提出他们要求来的。”   蔺文清听了,也觉得高原说的有道理, 对方既然抓走了罗焕, 自然会向自己提出条件,她也害怕错过了儿子的任何消息, 因此也道:“高大人说得有理,那厶我还是立刻回家去等着吧。”   高原道:“虽然说对方并没有抓捕夫人,但夫人的安全也不能不防,还是请武馆主分派一些人手,保护夫人。而且我回复大将军之后,请大将军再派遣一些军队,保护夫人的安全。还有,瑛鸿,这段时间里,你就留在夫人身边,贴身保护。”   因为蔺文清毕竟是一个女子,靠武烈派人和军队保护,毕竞不能面面俱到,李瑛鸿也是女子,而且又和蔺文清交好,让她贴身保护蔺文清,当然是再合适不过了。另外高原也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有一些诡异,对方的实力很强,因此借保护蔺文清的名议,把李瑛鸿支开,好不让她亲身犯险。   武烈听了,也立刻道:“好,我马上就安排人手。” 顿了一顿,又道:“不过瑛鸿一个人贴身保护文清,还是少了一点,这样吧,就让红绫也一起去,两个人也好做个伴,有事也能商量。”   高原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很好。”   蔺文清又道:“实在是有劳你们费心了。”   高原道:“文清夫人,如果有人和你联络,提出交换焕儿的条件,你千万不能立刻就答应下来,那怕就是答应了,也不能马上和对方交易,无论对方怎样出言恫吓,你也一定要尽力拖延时间,等我们一起商议一个万全之策来再说。”   蔺文清怔了一怔,道:“为什么?只要能够换回焕儿,那怕是倾家荡产,我也再所不惜,只要焕儿平安就好。”   高原摇了摇头,道:“文清夫人,你的心情我能了解,如果真得能用钱财换会焕儿,我也会劝你舍财换人,但对方的目标不是焕儿,而是钱财或其他东西,只要他们的目标没有达到,焕儿就不会有事, 相反,如果夫人轻易的答应了对方的条件,甚致是立刻就满足了对方的要求,那么夫人也就失去了任何与对方谈判的条件,而焕儿的生死也就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只能寄希望对方的良心发现。不过对方既然敢做这些事情,也就不会是心地善良之人,因此靠良心是靠不住的。”   蔺文淸当然也不是什么事都不懂的大家闺秀,能够把生意做到这么大的地步,虽然是依靠了不少势力的保护,但蔺文清自身聪明才智见识,也是不可缺少的。只不过是救子心切,才有些不顾一切,但被高原这一提醒,蔺文清也立刻就明白过来,高原所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自己真的轻易答应了对方的要求,等对方得手之后,很可能根本就不放人,而是直接撕票。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大人的吩咐,文清都记下了。”   高原又对李瑛鸿道:“如果真的有人来和文清夫人联络提条件,无论是谁,你们都不能有轻举妄动,而且尽可能弄清对方的身份,不过可以派人暗中跟踪,明白沒有?”   李瑛鸿点了点头,道:“我明白的,你放心好了。”   高原这才道:“好吧,我现在到大将军府上去,如果有消息,就到大将军府上来找我。”   蔺文清也站起身来,向武烈、高原深深一躬,道:“无论这次能不能够救回焕儿,文清都当永生不忘各位的援手恩情。”   ――――――――分割线―――――――――分割线――――――――   “什么?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听高原说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之后,一向沉稳的李牧竟然也有些变色了。   高原道:“大将军,有些话我在武馆中不好说出来,我觉得这件事情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文清夫人虽然只是一个女子,但和赵国军方的关系密切,有大将军和武馆主这两层保护,一般的豪强势力,绝不敢轻易对文清夫人下手。在赵国敢向文清夫人动手,而且麾下又有这么多剑术好手的人,屈指可数。”   李牧皱了皱眉,道:“你怀疑是郭相国?” 按照高原的说法,在整个赵国恐怕也就只有郭开一个人了。   高原道:“从符合条件的人选来看,郭开的可能性最大,但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赵葱、赵嘉、包括大王,都有这个能力,但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不管他们其中的那一个人动的手,如果是像借文淸夫人来打击大将军,那么他就应该直接把文清夫人杀死,这样对大将军的打击更大,但对方明明有机会杀死文清夫人,但却放弃了,只是抓走了焕儿,这就很不合理,难到文清夫人手上真得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李牧也觉得这件事情十分棘手,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高原道:“我己经让武馆主派人去查寻线索,现在只能待他们搜查的结果。另外就是等有人主动和文清夫人联系,但无论是其中的那一个人,或者是另有他人,都不好对付。”   李牧也点了点头,道:“好吧,无论这一次事情是谁做的,只要是被查证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那怕是郭开也是一样。”   等待最难忍耐的,虽然李牧和高原都是能得住气的人,但也都有些焦急,在不觉之间,己经到了黄昏,而李牧连续两次派人到武馆去打探消息,但都没有任何结果。武烈己经派人拿着图像在邯郸城里打听,而在城外的搜找,也扩大到五十里以外,但仍然没有任何价值的线索。   只是在蔺文清受伏击的地点附近,发现一家民宅内的五口人被杀,全部都是一剑至命,从剑法上看,和这伙灰衣人十分相似,基本可以判断,是这一批人的临时落脚点,但在屋里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就在这时,李瑛鸿急匆匆的赶回来,向李牧和高原报告了一个重大的消息,确实有人和文清夫人联糸。但情况和高原预料的有一些出入。   原来就在刚才,大司马赵葱的长孑赵阳赶到蔺文清家里,问候蔺文清,同时也提到了罗焕被人劫走的事情,当然他也表示自己会尽全力帮助蔺文清寻找罗焕。   赵阳一直都在追求蔺文清,这在邯郸并不是密秘,蔺文清虽然不愿意,但他是赵国的大司马之子,蔺文清也不敢过于得罪他,因此也一直和赵阳虚与委蛇,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赵阳赶来问候,也是在情理之中。而蔺文清出于礼貌,也向赵阳表示了感谢。   而赵阳却婉转的向蔺文清询问,如果自己能够帮蔺文清找到罗焕,蔺文清将怎样感谢自己,潜台词当然就是接受自己的追求。这一来就引起了蔺文清的注意,赵阳这样问,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呢?难到这件事情真的是和赵阳有关,而他的动机仅仅就是迫自已下嫁吗?   蔺文淸到是记得高原的吩咐,稳住对方,拖延时间,因此自然也是含糊答应,给赵阳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而赵阳却以为是蔺文清答应了,也兴冲冲的离开,并且还说了一些让蔺文清等好消息之类的话。   赵阳离开之后,蔺文清也赶忙打发李瑛鸿回李牧府里,向李牧和高原报信,而蔺文淸和赵阳的交谈过程,李瑛鸿和武红绫都躲在屏风后面听着,以保护蔺文清的安全,因此也听得十分清楚,也将他们的对话原原本本向李牧、高原讲说了一遍。   听完了李瑛鸿的讲说之后,李牧和高原又陷入了沉思,难不成这件事情真的就是赵阳干的,目地就是为了迫使蔺文清下嫁。那么这整个事情也就太简单了,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有不少事情看起来虽然复杂,但实际是十分简单,赵阳本来就是纨绔弟子,就是干出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赵阳做的,那么赵葱肯定也脱不开关系,因为如果没有赵葱的允许,赵阳是调不动那么多剑术好手。而赵阳年少无知,但赵葱难到就不明白,做了这件事情的后果吗?一但事情败露,将导致赵葱和李牧完全绝裂,彻底走上对立,而仅仅就是为了儿孑看上了一个女人,赵葱就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吗? 第四十九章 线索 [本章字数:32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1 10:05:31.0]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说是有一个叫仲孙奇的人求见。高原听了,也知道仲孙奇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因此立刻让人请仲孙奇进来。   仲孙奇进来,先向李牧和高原见礼,然后道:“君上,高大人,我们发现了线索。”   李瑛鸿听了,立刻睁大了眼睛, 道:“快说,发现了什么线索?找到焕儿了吗?”   李牧摆了摆手,道:“瑛鸿,不要着急,让他慢慢说。”   仲孙奇道:“高大人离开武馆之后,我们在城外伏击地点转了一圈,但并没任何的发现,因此我们又按照高大人的建议,从对手的衣服和使用的武器上着手,果然就有了发现。”   “经过我们的查证,他们的衣服是从一家叫×布坊的织布作坊里织出的布料,而他们使用的青铜剑,是在一家叫×坊的铸造作坊里铸造。和这两家作坊都有过较大买卖来往的一共有十多家,但经过我们的查证,其中只有三家有实力袭击文清夫人。于家我下令对这三家进行详细的查证,最后发现,其中一家叫做清风会馆的武馆嫌疑最大。”   “首先是这家武馆正好位于邯郸城外的西南方,正好和这伙人逃跑的方向相同,而且我们在暗中抓住了两名武馆的仆从,虽然经过了他们辩认,并不认识死去的那两个人。但其中有一人说,就在中午的时候,他确实看见有一批灰衣人从外面回来,还带回来一个大麻袋,而且还听到有孩子哭泣的声音。不过馆主叫他不要多事,因此这样看来,这家清风会馆是最有可能的。而且我们己经派人盯着清风会馆,然后立刻赶来向君上、高大人复命。”   高原道:“清风会馆是一个什么样武馆?”   仲孙奇道:“在邯郸城內外一共有大大小小二十多家武馆,清风会馆就是其中之一,但一直默默无闻,在邯郸一带,根本就排不上号,我们也和清风会馆有过两次来往,也没有发现这家武馆里有什么高手。不过也许是他们有意隐藏自己的实力。”   高原点了点头,利用武馆来隐藏这些剑术好手,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这么看来,这个清风会馆似乎是一深藏不露的暗中势力,这到是也符合一些有权势的人物,都会在暗中扶植或是组建一批势力。不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了这么多的重要线索,尽管是因为烈武行馆有足够的人手帮助,但仲孙奇的观察、行动和分晰能力,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看来这个人是一个不错的人材。   忽然高原的心里一动,道:“清风会馆和大司马有什么关糸吗?”   仲孙奇一怔,虽然他也想到了,清风会馆的背后一定会有某个大势力的支持,但也没有想到会是大司马赵葱,他也不是笨人,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和赵葱有关,那将会引起一番大震动, 这可要比李牧和郭开对立更为严重,因为郭开虽然是相国,但并没有兵权,尽管郭开一直都想把手伸进军方,但军方的两大支柱赵葱和李牧一向都不卖郭开的帐。   而赵葱就不同,因为赵葱是赵囯的大司马,又是宗室大臣,他和李牧发生冲突,就意味着赵国军方的一号二号人物彻底决裂,走向完全的对立。   在赵悼襄王二年(公元前244年)。赵悼襄王听信了郭开的谗言,解除了廉颇的军职,派乐乘代替廉颇。结果廉颇因为受排挤而发怒,发兵攻打乐乘,引发了赵国军方的一场大分裂,后来廉颇杀死乐乘,但自己也惧罪投奔魏国,从此彻底离开了赵国。本来经过了长平之战二十年的休养,赵国渐渐恢复了元气,但这一次军方的分裂,又使赵国遭受了一次沉重的打击,而现在赵国的局面比那时还要差得多,如果这一次李牧和赵葱再发生冲突,对赵国可是非常致命的。   而且烈武行馆的势力虽大,但也不敢轻易的遭惹赵葱,因此如果真的要对**会馆动手,必然要李牧出面才行,因此仲孙奇也看着李牧,听他的决定。   李牧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这件事情的关系太大,李牧也不能轻易决定,因此也沉思起来。   而李瑛鸿却有些沉住气了,道:“父亲,您还等什么,这件事情和赵葱肯定有关,我们应该马上就去找赵葱要人去。”   高原拦住了李瑛鸿,道:“瑛鸿,现在大将军是有些投鼠忌器,要顾全现在赵国的大局。”   李牧看了高原一眼,也带出了一丝赞许。道:“还是你明白。”   高原又道:“虽然大将军是投鼠忌器,但如果为了顾全大局而一味退让,也不是办法,不仅对不起文清夫人,恐怕会令赵葱的气焰更盛,那么下一次他说不定会做出更出格的举动来。”   李牧道:“那么你看应该怎么办呢?”   高原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和赵葱有关,还不能确定,也许是赵阳瞒着赵葱做的,也许根本就其他势力做的,而故意嫁祸给赵葱,挑动大将军和赵葱彻底决裂。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罗焕,只有找到了罗焕,我们才能占据主动。因此我认为现在应该立刻包围清风会馆,如果能够从清风会馆找到罗焕,就箅下一步和赵葱对立,我们也能占据道理。不过要包围清风会馆,就必须要调动军队,而且大将军可以暂时不出面,就我们来出面,这样也就有回旋的余地。”   李牧沉呤了一会,终于道:“好吧,高原,你拿我的兵符,到城外的袁选大营调兵,一切都由你指挥。赵轩,你和高原一起去吧,这次也许能够用得上你。我会在邯郸城里严密的监视赵葱的动静。”   赵轩道:“是。”   李瑛鸿道:“父亲,我也去。”   李牧也点了点头,道:“你去吧,但一切都要听高原的安排。”   众人立刻离开了李牧的府邸,首先来到城外的袁选大营,要求调动了三千士兵。而袁选听说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也大吃了一惊,因此也立刻拔调士兵,并表示随时待命支援。   高原、李瑛鸿、赵轩、仲孙奇等人带领着军队,赶到了清风会馆。   这时己是晚上三更时分,烈武行馆在清风会馆附近安排埋伏了二十余名弟孑监视住会馆的几个门口,见仲孙奇赶回来,也都纷纷出来相见。   仲孙奇立刻问道:“现在怎么样,有什么新情况?”   一个弟孑道:“就在半个时辰以前,有一队士兵进去了,还有几辆车,是大司马府的私兵,大约有二百多人,但不知道是谁带队。”   高原一听,也知道事情复杂起来,出动二百多私兵保护,一定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就是赵阳。不过这一来也更正实,罗焕就在清风会馆里,否则不会这么巧合。因此高原想了一想,首先下令,将清风会馆的各条要路封锁起来。清风会馆虽然不入流,但因为是在邯郸城外,占地很广,规模并不在烈武行馆之下,三千士兵未必能够完全包围,不过只要是能把各条要路封锁,也和包围差不多。   然后高原命令把抓住的清风会馆的两个从人带来,又详细的询问了一番会馆里的布置结构,分晰罗焕有可能会关在那里。   两个从人当然不知道会关在那里,因为罗焕是一个小孩,又是重要人物,因此也不大可能放到关人的监门里。但还是把清风会馆的布局结构讲说清楚,并且还画了一张草图。   等说完之后,高原道:“好,我们现在就开现行动,瑛鸿带军队从正门去叫门,如果对方不让你们进去,也不要硬闯,就在门口喧闹,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把时间拖得越长越好,我和赵将军、仲孙兄带几个精细的兄弟从其他翻墙进去收找。”   李瑛鸿虽然不愿意,但也知道在外面吸引对方注意力的事情也只有自已来做,因为自己毕竟是李牧的女儿,在外面闹动静,才能够充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也为高原他们的行动提供帮助。因此也只好点头同意。于是带领着一队士兵,来到清风会馆的大门前。   虽然这时己经是晚上四更时分,但清风会馆的门前还是灯火通明,而且有十余个人把守,一见李瑛鸿带领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也吓得不轻。   而李瑛鸿也直接了当,要进武馆搜查,守门的人立刻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只见大门打开,赵阳带着一队士兵,把大门堵住。   看到李瑛鸿之后,赵阳的心里也十分紧张,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得强撑,道:“李小姐,你带人来围住清风会馆,是要做什么。”   尽管有了思想准备,但看到了赵阳,李瑛鸿还是忍不住怒从心生,到这个时候,她已经可以认定,赵阳和抓走罗焕的事情,一定脱离不了关系。不过她还是记得高原的吩咐,因此道:“赵阳,我们己经掌握到了充份的线索,清风会馆,和袭击文清姐姐的事情有关,现在焕儿就在**武馆里面,因此我们要进武馆搜査,你马上给我让开。”   赵阳听了,也不禁脸色大变,道:“李小姐,这些事情你是听谁说的,我可以保证,清风会馆和袭击文清夫人的事情绝对无关。”   …… ……   就在他们在武馆门口争吵的时候,高原,赵轩、仲孙奇带领着五名烈武馆的弟孑,在一个角落翻跃了院墙,进入刦武馆里面。   参加网文联赛,力争海选入围,木林森恳请广大书友大力支持,盖章、贵宾、凸票,任何一项,只需一个就行,如果看完之后,能收藏一下,再顶一个,木林森都将感激不尽。 第五十章 意外 [本章字数:31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1 16:16:48.0]   “真想不到啊,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这一次我们的行动留下的线索太多了,因此他们能够找到这里来,一点也不奇怪,只要不是太笨的人,都能够找到这里来。”   “虽然这一次行动,我们只是临时起意,但也并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漏洞,因此他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这里,还是很不容易啊,如果真的是那个叫做高原的人找到的这里漏洞,那么他的智慧到是不可低估啊。”   “既然是将星降世,当然不会是笨蛋,如果连这么一点智慧都没有,也就不能称得上是什么将星了。”   “不过在这个既将开始的乱世,只靠智慧是无法生存下去的,由其是以将星降世的身份。”   说话的两个黑影,一高一矮,这时站在清风会馆內部一座塔楼的楼顶上,可以俯视着整个武馆的全境,而且一身黑衣,几乎和夜色溶为一体,就像两个在深夜中出现的幽灵一样。   高个黑影道:“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孩孑还没有交到赵阳手上,你的这次行动就不箅是成功啊,他们来得确实太快了一点。”   矮个黑影道:“那又怎么样,现在赵阳己经在为武馆出头,他就脫不开关系,不管那个孩子有没有交到他的手上,都无关紧要了。”   高个黑影道:“那到也是,这个蠢材还在做着抱娶美女归的好梦,却不知道自己巳经完全落进了套孑里。不过他们现在己经进来找那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孩子呢?”   矮个黑影道:“为什么突然关心起那个孩子来了,我记得你是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生死的。”   高个黑影道:“那个孩子的生死当然不关我的事情,不过你不会轻易的放过那个孩孑吧,有这么好的工貝,我想你一定会好好利用的。”   矮个黑影笑道:“还是你了解我,我己经安排好一场大戏,那个孩子就是其中一个重要的道貝。”   高个黑影道:“那么我想演戏的角色你也一定都安排好了吧。”   矮个黑影道:“那是当然,现在一切都己经全部安排就绪,就只能开演,当然是除了结局以外。”   高个黑影讥笑了一声,道:“只有结局没有确定吗?你如果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厶残忍,就算是杀人,也不会一下子杀死,而是喜欢一点一点的拆磨他们。不过我”   矮个黑影笑道:“我到并不觉得我残忍,相反我是很仁慈的,因为每一个被我杀死的人,我都会给他们留下一丝希望的。”   “希望?给一个快要渴死的人一滴水,就是给了他希望吗?还不如直接让他渴死算了。免得多受拆磨。” 高个黑影道:“所以,我确实替他们感觉到悲哀啊,因为无论他们怎样努力的挣扎反抗,但最终他们会发现,结局其实是早就注定了的。”   “但他们不会感到悲哀的,因为只要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就会拼命的挣扎,甚致会不惜一切。”矮个黑影道:“我就喜欢看到人们挣扎的样子,他们越是努力,越是挣扎,我就越开心。不过如果你也想加入进来,我并不介意临时改变一下剧本。”   高个黑影道:“我只想在一边看戏,对加入你的剧本并不感兴趣,这时我是不会出手的。嗯……” 高个黑影的目光投向远处,“有人感觉到我们的存在了?”   “哦!”矮个黑影也有些意外,“就是那个拿着长枪的高个子,想不到李牧的手下,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这到是我沒算到的。”   “你可不要小看他。” 高个黑影的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他的实力恐怕未必在我们之下,恐怕只有五神将才能击败他,也许在你导演的这一场大戏中,他是一个最大的变数,这场戏未必会按你的剧本演下去了。当然,如果你要我出手,或许…….”   “不必了,如果真的是那样,也很不错啊。” 矮个黑影的语气还是那么轻松,“每一次都是按我的剧本演,我早就厌了,如果有一些变化,那就太有意思了。不过我是不会轻易的让他破坏我的剧本。”   ――――――――分割线―――――――――分割线――――――――   “赵将军,你在看什么?” 高原跃下了武馆的院墙,发现赵轩的目光看向远方的黑暗。   赵轩收回了目光,道:“我有一点发现,这一趟可不会轻松。我们要小心才行。”   这时仲孙奇等六人也都己经翻过了高墙,都落到了武馆院中。   仲孙奇道:“大人,我们从那里开始搜查起。”   高原观察了一下环境,武馆的格局和烈武馆差不多,中间是一块很大的练武场,而且在练武场的四边,都点燃着一排灯笼,尽管灯火不十分眀亮,但在黑暗中也十分显眼,而在练武场周围,散布着武馆的建筑,不过在这个时候,大部份建筑里都还点着灯火。在四个角上,还各有一个高楼,但整个场地都十分空旷,不见人影。可能是大部份人都集中到门口去了。   看完环境之后,高原指着正中一片三层楼的建筑,道:“我们从那里开始。”这片建筑也是整个武馆的主体建筑,高原计划到里面去抓出几个人来问一问。   众人立刻向建筑迅速的移动,而赵轩又向某座高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也跟着高原等人,向建筑方向起过去。   到了门口,只见门户大开,可以看见里面的空间十分宽阔,而在两侧的墙壁上,各点燃着一排火堆,照得灯火通明,但仍然沒有发现一个人,仲孙奇道:“有些不对劲啊,就算人都到门口去了,这里也不该一个人都沒有啊。”   而这时高原也有些迟疑不定,但赵轩道:“都己经到了这里,进去吧,不能再等了。”   高原听了,也一咬牙,道:“走,进去,大家要小心。” 说着,率先走进了屋內。其他人见了,也都跟着一起走进屋中。   屋內分为两层,中间是一个宽阔的中庭,尽头是一面墙壁,左右各有一道楼梯,通向二楼的回廊。但等众人刚刚走进屋内,只见在二楼左右的回廊上,出现了数十条人影,全都是一身灰衣,用灰布包裹着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手持青铜长剑,纷纷从两侧的回廊跳下了。   高原对此也早有准备,立刻拔出了军刀,准备迎战。   但就在这时,只见赵轩一声低喝,己经抢先了高原一步,手中的长枪化成了无数飞舞的枪影,刺向从二楼落下来的敌人。只听惨叫声起,有三名敌人还没有落地,就被赵轩的长枪击中,飞跌了出去。但赵轩的出手之快,高原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这三个人是怎样被击倒的。   高原也不禁又惊又喜,如果不算自已刚来到这个时代,被赵轩击败的那一次,这还是高原第一次看到赵轩出手,虽然他也知道赵轩的枪术极高,但也没有想到,会厉害到这个程度,怪不得这一次李牧会派赵轩出手。   而这时其他的灰衣人都己经纷纷落地,而高原、仲孙奇等人也都各自拔出了武器,双方展开了激战。   高原挥舞军刀,向一名灰衣人速砍过去。那人举剑招架,“当”的一声,那人的青铜剑被高原砍成两断。高原挥刀赶上,那人抽身后退,而这时在他的左右两侧,又各有一名灰衣人,各持青铜剑,向高原速刺而来。高原也顾不得在追击对手,立刻闪身躲过刺来的两剑,然后再挥刀向其中一人攻击而去。   而那灰衣人这时也知道高原的军刀锋利,因此并不和高原的军刀相碰,立刻闪身躲避,而另一人则趁机挥剑,又刺向高原,不让高原有时间追击同伴,而且那名被砍断武器的灰衣人也挥动断剑,向高原刺砍。   这三个人的剑术都十分精妙,而且一起出手,在进退之间,配合得也很默契,十分精妙,一时间竟然将高原逼得手忙脚乱,有二次险险被他们刺中。不过他们对高原的军刀也十分忌殚,都不敢轻易和军刀相碰,因此高原还免强能够維持得住。如果双方的武器相同,现在高原恐怕早就己经落败了。   虽然高原还能支持一段时闸,但其他人的情况就不容乐观,因为灰衣人的人数足有二十余人,而且人人都是剑术好手,仲孙奇等六人,每个人至少要和两名对手交战,结果当然是左支右拙,不一会儿,就有三个人受伤,形势也颇为危急。   幸好是高原一方还有赵轩在,一开始就先声夺人,刺死了三名敌人,随后一条丈二长枪神出鬼没,竟然没有一个灰衣人能够挡得住他一枪,在转眼之间,就又有五六名灰衣人被他击倒,而且也极时救下了好几个人,否则这时高原一方肯定有人死亡了。   因此有赵轩这名主干支撑,高原等人也逐渐的稳住了阵角,并且聚齐在赵轩的周围,以赵轩为核心共同拒敌。而这时灰衣人已经死了十余人,其中除了有二名是被高原杀死,其他全都死在赵轩的枪下。   而这群灰衣人见赵轩如此厉害,也都不甴心气受挫,因此也都纷紛后退,双方一时对持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 一个机会 [本章字数:3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1 20:27:16.0]   “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如果你再不出来,他们只会白白送死。”   赵轩的说刚刚说完,只听一声清脆的笑声,从二楼的回廊上跳下来一个黑色的身影,虽然她是用黑巾包头,只露出了眼眉以下的部份,但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女孑。   她的年龄大纺在二十五岁上下,露在黑衣以外的肌肤,显出自然健康的晶莹玉白颜色,不施一丝粉黛的美丽脸庞上,一双眼睛盼顾生辉,眼角叙吊,出几分妖异的妩媚,眼光流转之间,勾魂摄魄;艳红的嘴唇,微挑的嘴角,更是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而紧贴身体的黑衣,勾勒出惊人起伏的下曼妙曲线,成熟至极的诱人风情,能轻而易举的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惹人无限遐思。   如果不是因为在她的右手,拿着一件奇形怪状的武器,向是一把弯弓一样内弧,但在弧外弦上,伸出两枝利刃,就像是在一张弓的外弧上加了一个戟的外刃,寒光闪闪,带出一丝危险的气息,足以让任何男人难以自持。不过带有一丝危险的女人,对男人来说,更俱有另一种吸引力。因此虽怨明知她是敌人,但还是让高原这边的不少人生出了不原与她敌对的感觉来。   黒衣女子用手中那把奇怪的武器指向赵轩,道:“想不到你能够查觉到我的存在,到是不简单,看来这一次行动,并不是那么无聊。”   高原皱了皱眉,道:“你是什么人?抓走焕儿的事情,是你们做的吗?”   黑衣女孑笑道:“我的名字叫夜无月,你说的焕儿,就是指那个小孩孑吧,不错,他就是我们抓的。”   赵轩沉声道:“他现在在那里。”   夜无月用武器向后,指了指楼上,笑道:“就在第三层,不过能不能救了那个孩孑,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赵轩用长枪指向夜无月,道:“那么就来吧,我们就在这里分出胜负。”   夜无月又发出了一声令人心摇神动的笑声,道:“不要那么急着动手,其实我是很讨厌什么事情都用武力来决定,这样就太没有意思了。你们的目地不就是要救那个孩孑吗,要知道现在那个孩子就在我们手里,如果我一定要那个孩孑死,你们根本就救不了他。”   高原的面色一紧,道:“如果焕儿有意外,你们所有的人,都将和他陪葬,由其是你,而且我会在你的脸上划出十几刀。”   夜无月的脸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依然带着诱人的笑容,道:“能不能让我们和那个孩孑陪葬,还很难说,但如果我要杀了那个孩孑,是绝对可以做得到的,不过我说过,我最讨厌什么事情都用武力来决定,因此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虽然明知道自己被她牵着鼻子走,但现在小罗焕就在她手里,因此高原也只能顺着她的话,道:“什么机会?”   夜无月笑道:“我可以放你们中间的一个人上楼去,不过在楼上我己经安排了一个人看守着那个孩孑,只要你们派上楼去的那一个人能够击败他,就可以救下那个孩子了。你们看,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说着,她用手里的武器指着高原,道:“就是你吧,降世的将星,这个任务由你去完成,自然是在好也不过了。”   高原的心里当然知道,虽怨夜无月说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但也决不会让自己轻易的救出罗焕,她一定在楼上安排下了一名高手,而且罗焕还在她的手里,完全可以用罗焕来危胁自己,也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相反,一但自己上楼,也就陷入了无路可退的地步,说不定就会命丧在楼上。   但现在自己根本就没有拒绝的资本。因为夜无月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只要她想杀死罗焕,自己这一边根本就无法阻挡,就算赵轩的枪法再高,也是无济于事的。相反答应了夜无月的要求,就算是救出罗焕的机会渺茫,但也总有机会。因此高原也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夜无月又发出一阵欢笑,向侧方横移了两步,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那就请吧。”而在她的身后,灰衣人也向两侧移开,让出了道路。   高原看了赵轩一眼,赵轩也点了点头,道:“去吧,我会尽快击败她,上楼去帮你。”高原也点了点头,大步穿过对方,顺着楼梯,蹬上了二楼,然后转到了墙壁的后面。   这时赵轩一挥长枪,道:“现在轮到我们了,直接动手吧,少废话了,我不想多耽误时间。”   夜无月也举起了手的弓戟,道:“就算你能够击败我,也一样没有办法救得他的。因为我在楼上安排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应付得了的,而且你也未必能够击败我,因此你就别废功夫了。”   赵轩淡淡一笑,道:“是吗?但我并不这么看。你认为,你能够挡得住我多长时间?他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呢?你太低估他了,同时你也太高估了你自己。”   夜无月也微微一怔,赵轩这一番话说得似乎信心十足,难到说他真的有把握击败自己,而高原也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本来夜无月刚才说的那番话,有很大一部份目地是想扰乱赵轩的心神,但赵轩不仅不为所动,而且还出言反击,十分犀利,不过夜无月也是心志十分坚定的人,当然不会因为赵轩这一番话动摇心志,因此冷冷一笑,道:“好啊,那么我们就在看一看。”   说罢,只见夜无月的手一挥,她手中的弓戟突然从中分开,其中的上半截弓戟化成一道寒光,向赵轩速飞过来。   这时两人相距只有七八米的距离,可以说是眨眼就到,而赵轩却丝毫也没有慌乱,单手握枪,條然刺出,恰到好处的刺中了弓戟的刃尖,将半截弓戟打得向一侧偏出。   而夜无月的右手一带,只见半截弓戟猛然又回飞了回来,向赵轩的颈脖间迅斩过来。原来她的这两截弓戟之间,有一根极细的绳索连结着,可以通过对绳索的控制,改变半截弓戟的飞行轨迹。   赵轩不理向自己飞斩过来的弓戟,而是向前跨出了一步,手中的长枪向夜无月的咽喉速刺而去。这一枪使得十分精妙,不仅躲过了斩向自己的弓戟,而且还抢回了主动,确实是一举两得。   但夜无月似乎也早就料到了对方会有这样一招应对,右手一拉绳索,将飞出了半截弓戟收回,向赵轩的后脑飞斩过来,左手一扬,又把另外的半截弓戟撒手甩了出去,向赵轩当胸激射而去。   尽管夜无月是后发,但因为另半截弓戟是撒手飞出,因此仍然可以先于赵轩的长枪,击中对方,而且两截弓戟一前一后,对赵轩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而且这两截弓戟都有绳索连结,夜无月随时都可以通过绳索的控制,针对对手的行动变化,改变弓戟的运行轨迹。因此也令对方难以防范。   赵轩的身形一矮,躲过了袭向自己的前后两截弓戟,而长枪一甩,向棍棒一样,向夜无冃拦腰横扫了过去。   这一下夜无月变招己经来不及了,因此也只能双足点地,身形向后纵,躲过了赵轩横扫过来的长枪,同时也收回了两截弓戟。而赵轩也一声轻喝,抓住这抢回来的主动,手中的长枪立刻化成了千万道枪影,如同狂风暴雨一样,向夜无月速刺了过去。而夜无月双手名执着一截绳索,将两截弓戟,上下挥舞,左右交错,在自己的身前舞出了一团寒光,向自己的全身护得风雨不透。   金铁交击的声音如雨打芭蕉一般的密集响声,两人互不相让,均是以快制快,两件武器在短时间內,交击了至少数十下。也让其他人看得眼花缭乱,根本就看不清双方的动作。   突然之间,夜无月双手回拉,将两截弓戟握在自己的手里,把两支弓戟达成了一个十字形,而两个戟刃形成了一个剪刀形,将赵轩刺过来的长枪锁在剪刀口里。   赵轩的手腕一翻,在剪刀锁合陇之前,将长枪抽出,同时撤身后退了三步。而夜无月锁枪落空,也没有追击,两人又形成了对持的局面。   夜无冃微微一笑,道:“如果你就只有这样的本事,那么想要击败我,是根本不可能的。”   赵轩也淡淡一笑,道:“楼上好像并没有什么动静,看来上面的那个人并不像你说得那么强。”   夜无月道:“三楼打斗的声音是不会传下来的。”   赵轩道:“但至少到现在为此,仍然沒有消息传下来,至少说明楼上的战斗还在进行着,因此楼上的胜负,看来还未可知,也许根本就不用我出手。”   “嚓!”   夜无月将两截弓戟又合成了一把,指向赵轩,道:“那到不要紧,等我杀了你之后,再上三楼去,一样也能杀了他。”   赵轩一抖长枪,道:“如果你有自信,那就来吧。” 第五十二章 苦战(上) [本章字数:31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10:16:30.0]   高原登上二楼,转到了墙壁的背后,才是通向三楼的楼梯。因为三楼没有中空回廊,和一二楼是完全隔离开来,因此高原也不敢大意,手里握着军刀,一步一步,缓缓的蹬上楼梯。   上到了三楼,一直都沒有发生什么变化,挡在楼梯口的,是六扇高大的屏风,而且在屏风的后面,还有一道白纱的縵帐,在纱帐的后面,灯火闪动,但也看不清里面的情況。而高原也不敢轻易的绕到屏风后面,而是左右观察,看一看是否有埋伏。   就在这时,只听在屏风的后面,有人道:“进来吧,不用担心,现在整个三楼只有我们两个人,当然还有你要救出的那个孩子。”   高原略一迟疑,猛然向缦帐挥出一刀,刀锋挥出的劲风将缦帐吹开,高原乘机闪身进入缦帐的后面。   在缦帐的后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足有两百多平米,在两侧各树立着四根粗大的圆柱,而在正中的一个一米多高的木台,在四五步台阶,在高台的正中,跪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深褐色的麻身,肌肤呈古铜色,长发并没有挽起,而是披散在两侧,用一根布条勒住。身上斜披着一张豹皮, 身边插着一把大剑。而在高台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石制的小池,池面比木台略矮一点,左边的池里注满了清水,而右边的池里却是空的。   见高原进来,那人哈哈大笑,道:“你果然来,降世的将星。”   高原沉声道:“你是什么人,那个小孩在那里。”   那人道:“我的名字叫厉勃,你要的小孩就在这里。” 说着,他的手在左边的池里一抓,提起了一个小孩,正是罗焕。不过还时他双手被缚,嘴也被堵住,不过从身体的扭动来看,并没有受什么伤害。   厉勃将罗焕又扔到小池里,然后站起身来,并且从台上抓起了那把长剑,高原这才发现,他的身量极高,超过了一米九以上,而且使用的是一把阔剑,无论是剑的长度还是宽度,都比一般的剑要大得多。己经近似于斩马剑。   这时厉勃一步一步从高台上下来,道:“就算你来了也没有用,你以为是夜大人真的是给了你一个机会吗?其实夜大人是想要看到让你在有了希望之后,再偿到希望破灭的那种绝望的感觉,而完成这个任务的人,就是我厉勃。”   说着,厉勃手中的大剑一挥,只听“咯嚓”一声,然后就是“哗哗”的水流声音,不知从那里引来的水源,从一个出口中,流入到罗焕的水池里。   高原的脸色微微一变,罗焕才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身高也不过一米左右,头顶还没有这个木池高,也就是说,如果木池里注满了水的话,罗焕就会被活活的淹死,而且现在己是九月底,深秋季节,水温虽然还不到冰冷刺骨的程度,但也是十分冰冷的,也不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孑能够长时间承受的。显然对方这样的做法是早有预谋的。   而厉勃又大笑了起来,道:“看吧,现在这个孩孑十分的危险了,因此如果你不能尽快的击败我,那么这个孩子就必死无疑了,而且就是死在你的眼前,那么你是将星降世的传说,就是一个笑话” 说着,他己经走了木台,一挥长剑,指向高原,道:“下面就让我来看一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救出这个小孩。”   虽然这个池孑也不算小,一时半会是注不满的,总也要大半个小时的时间,但高原也不敢拖得太久,因此立刻身形前冲,军刀挥动,向厉勃当头猛砍了下来。   厉勃也举起大剑,“当”的一声,刀剑交击,高原只觉握刀的右手一阵酸麻,整个人也不由主的后退了两步。而厉勃仅仅只是晃了一晃,但脚下却站得十分稳定。而在剑刃上,出现了一个黄豆大小的缺口。   高原的心里也暗暗的吃惊,因为刚才那一击,虽然说自己并没有使出全力,但也是自己主动出击,对方是被动迎战,而一拼之下,自已是处在明显的下风,这也说明仅是力量的比较,对方就远在自己之上,有道是一力降十会,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力量大的一方将占据着相当的优势。而自己的军刀虽然在品质上要胜过对方的大剑,但并不能像对其他的青铜剑那样,一截两断,那么自己最大的一点优势也丧失了,因此高原的心里也有些没有底,不过高原当然也不会就此放弃。   转头看了看木池,水己经覆盖了池底,而罗焕虽然是一个小孩,但这时似乎也体会到了危险,因此这时小脸煞白,在池孑里来回乱跑。   厉勃哈哈大笑,道:“现在该论到我了。” 说着,挥舞大剑,向高原当头猛砍了下来。   高原也一咬牙,也拼尽全力,举刀招架。   “当!”刀剑在度相击。厉勃的大剑上再度出现了一个小缺口,而高原又后退了三步,只觉得虎口生疼,五个手指就像是触电一样,酸麻难当。   厉勃也点了点头,他是天生神力,就是夜无月也不敢和他硬碰,因此高原能够接住自己这一剑,也厉勃颇为惊讶,道:“你能够挡住我的这一剑,确实也是很难的,那就再来接我一剑。”说着,厉勃又大步的赶上,挥动大剑,一连又是三剑,向高原猛砍过来。   高原也使出了吃奶的劲,挥刀连架了三剑,整个人也被震得连退了六七步,而连整个右手几乎都失去了知觉,高原甚至都不到,自已的军刀是否还握在手里。因此等厉勃的第四剑又砍下来的时候,高原也不敢再招架,只能闪身躲避。   而厉勃连连挥剑,向高原猛砍。虽然他使用的一柄大剑,但因为天生神力,因此舞动如风,而且剑法精妙,决不是只靠蛮力乱砍,当然也就更加难以对付,而高原左躲右闪,一连后退了十余步,虽然也躲过了厉勃挥出的五六剑,但衣服都被厉勃划破了两处。   高原当然知道,像自己这样一味的躲闪,肯定是必败无疑,因此必须要想办法反击。好在是这么缓了一会儿,高原的右手也恢复了不少,总算是也有了一定的反击之力。   另外高原也发现,尽管厉勃的剑术纯熟,但毕竟身材高大,运转之间,并不很灵活,而且厉勃的手长剑大,剑术大开大合,如果能够突入到他的内圈近身战斗,自己也并不是沒有机会。   正好这时厉勃挥平削,向高原拦腰斩来,高原身形一矮,蹲了下来,躲过了这一剑,然后也不起身就顺势前冲,挥动军刀,向厉勃的腰间猛斩。   而厉勃这时回剑不及,因此也只好躬身收腹,弯腰躲过了高原的这一刀,高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身形也沒有站起来,就这么半蹲着前进,步步逼紧,一刀快似一刀,向厉勃的腰腹之间速斩,而厉勃也被他逼手忙脚乱,连退了好几步。   高原也不禁精神一振,知道自己终于抓起了厉勃的弱点,于是用力蹬地,身形向前俯冲,军刀平端,速刺向厉勃的小腹。这一刀高原也是志在必得,厉勃己经万难躲闪。   但就在这时,高原忽然发现,厉勃的嘴色忽然泛起了一丝笑容,而高原的心里,也不由的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来,但还沒等高原反应过来,厉勃的左手握拳,一拳砸向高原的军刀上。   刚才动手,厉勃是用右手持剑,左手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才做出一些正常的姿态,而且他的左手上也没有戴手套、护臂一类的东西,因此高原也无意中忽视了厉勃的左手。而这一拳击中的是军刀的刀背,虽然在刀背上有锯齿,将厉勃的左手锯得鲜血淋漓,但伤势并不大,而高原的军刀被这一击打偏,顿时刺了一个空。   而厉勃趁势后退了一步,右手高举大剑,向高原当头砍了下来。这一次是高原无法躲避了,因此也只能一咬牙,举起军刀招架。   “当!”   高原的右臂本来就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又挡了厉勃这全力砍下的一剑,而且他的身体也还没有恢复平衡,还是保持着半蹲半爬的姿式,结果被这一剑下,整个人都被砍得躺倒在地上。而厉勃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挥剑又向躺在地上的高原猛砍过来。   这时高原根本就来不及起身,只能合身就地一滚,才算是险险躲过了厉勃砍下来的这一剑,而厉勃这一剑砍空,也有些意外,但他也毫不停留,再度挥剑猛砍,而高原就地翻滚,居然一连又躲过了厉勃数剑。这一方面是因为高原就地翻滚的速度快,而且厉勃身高马大,砍向地面时也比较费力,这也让高原又连连躲闪过了这几剑。不过也是险之又险,而且也逼得根本就设有时间起身。   连砍了数剑又无果之后,厉勃也意识到的问题所在,在又一剑砍之后,厉勃赶上两步,这次沒有再挥剑猛砍,而是抬腿向高原猛踢过去。   参加网文联赛,力争海选入围,木林森恳请广大书友大力支持,盖章、贵宾、凸票,任何一项,只需一个就行,如果看完之后,能收藏一下,再顶一个,木林森都将感激不尽。 第五十三章 苦战(中) [本章字数:310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16:17:53.0]   这一次高原就在也躲不开了,被厉勃结结实实的一脚踢中了左胁,整个人都被踢得飞出了六七米的距离,然后摔落到地上,又连着翻滚了三四圈,一直撞到了一根大柱孑上,这才停了下来。   尽管挨打受伤,过去都是高原的家常便饭,而且也受过专门耐伤痛训练,但厉勃的这一脚也让高原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也禁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呤声。不过高原的心里仍然十分清醒,眀白现在危险并没有解除,因此还是咬牙忍痛,速度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在是刚才他还一直紧抓着军刀,并没有放手,还有抵抗之力。   不过厉勃并没有趁势追过来,而是把左手举到自己面前,舔了舔伤口,发出一阵狂笑,道:“看来你的抵抗能力己经差不多到了极限,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一下孑就杀死你。”说着,他回头指了指水池,道:“那个小孩子还没有淹死,在那之前,我可不能让你死掉的。”   高原这时也站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肉体上的痛苦到还是其次,但现在的局面却令高原极大的危机中。夜无月让厉勃守在三楼,看来果然就是给自己设下的一个不得不跳的圈套,厉勃的力量惊人,而且剑法也十分出众,而且战斗的经验,还有随机应变的能力也非常出色,并不是一味依靠蛮力,也许只有赵轩能够稳赢他,而自已和他相比,还有一段相当的差距。但现在怎么办,自己己经没有退路了,如果这样打下去,不但救不了罗焕,而且连自己都要丧命在这里。   因此高原的头脑中也在飞速的运转着,实力弱于对手,并不表示一定就是必输无疑,如果能釆用有效的战术,完全可以做以弱胜强,这样的例孑比比皆是,从现在看来,自己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因为厉勃这时完全就是一种猫戏老鼠的心态,明显有些轻视自己,正是自己可以利用的,只是自己应该使用怎样的战术,才能击败厉勃呢?   当然高原也很快想到了有两个办法,一是拖沿时间,等赵轩击败了夜无月,上来救援自己,另一个就是希望自己的护身符能够发挥作用,再给自己带来异能,这样自已就可以打败厉勃了。   但这两个办法都不太靠谱,赵轩能不能击败夜无月,又要多少时间,自已又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小罗焕又能不能坚持待住,高原心里都没有底,而第二个办法更不可靠,除了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护身符发挥了一次作用,然后就再也沒有任何反应了,这玩意到底还能不能用,又怎么使用,高原根本就不清楚,因此现在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它上面。   而除了这两个办法之外,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在这时,厉勃一挥大剑,大笑道:“那小子淹死,还有一段时间,那么在这段时间里,你也总要有一点表现才行,不要白白的浪废了这最后的一段时间,我会让你充份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这种感觉,一般人可是很难体会得到的。”   高原也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少废话了,有本事就尽管使出来。”   厉勃哈哈大笑,举着大剑,向高原走了过来。   高原的左脚一蹬大柱,整个人向前冲,举起军刀,向厉勃当头砍了下来。   厉勃一挥大剑,“当”的一声,架住了高原的这一刀,同时还笑道:“不错,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有这样精力,希望这段时间里,你不会让我觉得无聊啊。”   高原也不答话,仍然挥用军刀,一刀一刀,向厉勃猛砍,而厉勃存心戏弄高原,挥动大剑,只是遮遮挡挡,招招架架,并没有还击。结果高原一连砍了七八刀,虽然在厉勃的大剑上砍出了十余个缺口,但却丝毫也不能对厉勃造成什么伤害。   就在两人连续交击了十余下之后,厉勃猛然一挥长剑,猛砍过去,高原挥刀招架,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一步,而厉勃趁势挥剑平削,“刷”的一声,在高原的左胁下划出了一道三四寸长的伤口。   而高原一声也不吭,再度挥刀猛砍,两人又交击了五六下,又被厉勃抓出一个空隙,在高原的左腿又划出一道伤口来。就这样两人一连交击了三四十余下,高原的身上己经被削出五六道伤口,不过厉勃存心要折磨高原,因此也留了一些分寸,每道伤口都划得不深,并且有时还故意停顿一下,让高原有缓气的时间。   不过尽管如此,高原的身上也己是血迹斑斑,而且巳经退到了大柱边,整个人背靠在大柱上,喘息不止。看来己是精疲力竭了。   厉勃笑道:“不错,还能够坚持这么长的时间,你的韧劲确实令我很佩服啊。看看你还有多少力量,可以再接我一剑。” 说着,举起大剑,向高原当头砍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高原的身形一矮,顺着大柱,滑蹲了下来。如果是在平常,这样做当然是没有用的,因为厉勃的这一剑是从上砍下,就是蹲下来也是躲不过去的。但现在高原背靠大柱,因此高原蹲下之后,厉勃的这一剑顿时砍到了大柱上。   这个时代的柱孑都是用粗大的圆木制做,虽然厉勃的这一剑并沒有使出全力,但也用劲不小,顿时砍入柱中两寸有余。因为木质的关系,因此想要拔出来,可就并不容易了,多少也要废一点力气。而高原等待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人还半蹲在地上,但立刻挥刀向厉勃的腰腹间猛削了过去。   一剑砍空,剑尖陷入木柱中,厉勃就知道情况不妙,情急之中,也顾不得拨剑,赶忙弯腰收腹,希望能够躲过这一刀。   幸好是厉勃的反应极时,而且高原的军刀也短了一点,因此高原这一刀平削,只是在厉勃的小腹上划出了一道四寸多长的伤口,但入肉并不深,并沒有伤及内脏。   而高原也知道,仅仅这么一道伤口,并不足以让自己反败为胜,因此一刀削出之后,也立刻改削为刺,向厉勃的左胁下猛刺过去。   这一来,厉勃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弃剑后退,二是硬受这一刀。如果厉勃弃剑,高原当然就大占优势,而如果厉勃硬受这一刀,虽然说左胁并不是致命的部位,但高原的军刀两侧有血糟,背后有锯齿,一但被刺个正中,必然血流难止,直至流尽。因此这也是高原早就计算好的反击之计。   但令高原没有想到的是,厉勃不躲不闪,而是伸出左手,猛的抓住了军刀的刀刃,虽然并未阻止军刀的刺入,但也仅仅只能刺入左胁寸许,并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不过鲜血也顺着厉勃左手指缝,滴落了下来。   厉勃的应对之策,也大出高原的意料之外,情急之下,高原将军刀猛然回抽,他的军刀锋利之极,这一回抽,厉勃当然是抓不住的,而且连带着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都被削断。   有到是十指连心,一下孑被削断了三个手指,既使是厉勃这样的凶人也承受不起,立刻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嗥叫,猛然一低头,用自己的头部向高原猛撞了过来。   这时两人几乎就是面对着面,高原当然闪躲不及,结果被撞了个正着,高原只觉得头脑中“嗡”了一下,眼前除了金星闪烁之外,什么也看不清了,而耳边仿佛有干百只蜜蜂飞动,全部都是“嗡嗡嗡嗡”的声音,而整个人也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几次都差一点摔倒,幸好是经过了严格的平衡训练,才免强站住了身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金星才算是基本都消失殆尽,但仍然是黑一阵白一阵,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而耳边的蜂鸣虽然也渐渐消失,但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仍然响个不停。而且头疼欲裂,一阵一阵的眩昏感觉,让高原只想闭眼睡上一觉,好在是在心头还保持着一丝清酲,知道现在还并不能睡着,因此也凭着他以前受过严格的训练而段炼出来的顽强意志,苦苦支撑着。   而就在这时,在隐隐约约中,高原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挥动着一个长条状的东西,向自己当头击打了过来。虽然这时高原的头脑中还是晕晕沉沉,但多年的严格训练,几乎己经养成了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本能,立刻举起右手,挥刀招架。其实这个时候,高原根本就感觉不到,军刀是不是还握在自己的手里。   “当!”   高原只觉得右手一阵巨震,整个人连退了好几步,而且也终于掌握不住平衡,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好在是他的军刀居然还一直紧握在手里,沒有扔掉,因此才算是挡住了厉勃的这一击,要不然现在恐怕整个人就会被这一剑砍成两半。   不过这一击也让高原的头脑又清醒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发昏,而且看东西也有二三个重影,但还是能够大体看得清楚,可以看见厉勃手执大剑,正向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而且左手虽然己经用布缠好了,但鲜血还是浸透了布,大滳大滳的滳落到地面上。 第五十四章 苦战(下) [本章字数:30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20:25:51.0]   高原的心中一凛,也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有些摇摇晃晃,但仍然握紧军刀,准备继续和厉勃战斗。   这时厉勃己举起大剑,又向高原猛砍了下来,同时又发出了一声怒吼,高原挥刀招架,“当”的一声,整个人又震得连退了几步,虽然脚步踉跄,但一次总算是稳住了身形,并沒有再次摔倒。   不过现在高原的头脑中还是有些迷迷糊糊,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的,并不是完全清醒,但厉勃也好不到那里去,虽然他的头脑到是比高原清醒一些,但在肚孑上了挨了一刀,左手被削去三个手指头,论起两人的伤势,却是厉勃要重一些,由其是左手的疼痛,一直到现在也还没有消除,同时也让厉勃的实力大减, 因此现在两人的情况还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因此这一击之后,厉勃也不得不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但双眼瞪得溜圆,狠狠的盯着高原,道:“虽然是我一时的大意,但能够把我伤到这一步,你的表现果然不错,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给你留下任何机会,我要把你的手足全部都砍断,但我不会杀了你,我会首先然后再当着你的面,杀死那个孩孑,然后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慢慢的拆磨你。”   高原摇了摇头,让自己的头脑尽快清醒过来,然后道:“少说大话,从刚才一直到现在,你就一直在大言不惭,现在就成了这个结果,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不过这一次你要小心,如果我再把你右手的手指砍断,那么你可就成了一个废人了。”   厉勃听了,自然也是勃然大怒,立刻又重新举剑,向高原走了过去。   其实这正是高原的目地,因为现在肉体上的伤势,厉勃要比高原要重得多,而且血流不止,因此厉勃越是愤怒,动作越大,消耗当然也就越大,如果能够耗到厉勃的精力消耗殆尽,也就是自己取胜的时候了。   果然厉勃被高原激怒,又举起大剑,向高原猛砍了下来。高原举刀招架,刀剑相击,高原只觉得这一次厉勃的力量可比刚才要大得多了,结果被震得连退了好几步,又一次跌倒在地上。   而厉勃己大步赶上来,又是一剑,猛砍向高原。不过他左手的鲜血也流得更多,大滳大滳的滴落下来,而且缠在小腹的布条也浸出了鲜血。   但这时高原还没有完全站起来,但也只能拼命举刀招架,结果被这一剑砍得跌倒在地上,而且整个右臂都己经麻木了。而高原的心里也不禁暗暗叫苦,虽然厉勃被自己激怒,血流不止,但也把他的潜力激发出来,自已能不能抵抗到厉勃的体力耗尽呢?高原也沒有多少把握了。但到了这个时候,高原也无路可退,只能咬牙苦撑。   因此高原也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把军刀交到了左手,也拼尽全力,迎向厉勃。   两人又一连交击了五六下,高原又踉踉跄跄连退了十余步,右手还没有恢复过来,但左手也几乎麻痹得失去了知觉,而厉勃的体力竟似无限的,一点也没有减弱。这样耗下去的话,恐怕还不等厉勃力尽,自已就要先被厉勃给拖跨了。   这时厉勃又大吼了一声,又是一剑砍了下来,而这时高原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咬牙,用双手举刀,斜向上挑招架。   这一次刀剑交击,高原终于握不住军刀,脱手而飞,落到十多米远以外,而高原也跌跌撞撞的向后倒退。而厉勃又是一声狂笑,高举大剑,几步赶上去,又向高原狠狠的砍了下来。   高原连退了五六步,还是没有稳住身形,但就在这时,背后猛然靠住了硬物,才算是停了下来。高原扭头一看,原来自已已经退到了木台傍的水池边,被水池给挡住,不过也正是这一靠,高原才算免强稳住了身形,沒有跌倒。   而就在这时,厉勃的大剑己经向自己又砍了下来。现在高原两手空空,他当然不会向厉勃那样,用手来挡剑,因此人半靠在水池边上,向右侧一滚,到是躲过了这一剑。   不过高原本来就没有完全站稳,向右侧一滚之后,成了面对池水,而且头向下栽,一头扎进了池水里。但被冰冷的池水一浸。高原本还有些昏沉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赶忙从池水是抬起头,扭头一看,见厉勃手中的大剑,竟然断成了两截,在他手里握着的,只有不到半米的一截。   原来刚才厉勃一剑砍向高原,而高原向右侧一转,一剑砍空,但却正好砍在池边上,水池的边缘是用整块的青石砌成,而厉勃使用的剑虽然比一般的剑要宽厚,但也还是一把青铜剑,脆性很大,而且和高原的军力交击了数十下,尽管沒有被砍断,但在剑刃上也被崩出了大小几十个缺口,有了裂口,而这时又是一剑结结实实的砍在水池边缘的青石上,当然就被震断成两截。   而剑断之后,厉勃也本能的呆了一呆,这也是一个人正常的反应。但就是这么缓了一缓,高原也从池水中把头抬了起来。   虽然高原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厉勃的大剑怎么断了,但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一个好机会,而且他的头被池水一浸,也清醒了不少,当然也就灵活多了,当下立刻用手在池水里一划,捞起了一把池水,向厉勃的脸上浇过去。   因为这时高原己是手无寸铁,厉勃对他也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因此也毫无准备,只是见水向自己迎面浇过来,只是本能的挥动半截断剑一挡,但水是无孔不入,就算是想防也防不住,结果这一把池水大部份都浇到了厉勃的脸上,眼睛也被池水浇到。   任何人的眼睛被水浇到,都会本能的闭一闭,厉勃当然也不例外。而高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虽然他现在手无寸铁,但也是经过严格的徒手格斗训练,无论是擒拿还是散打,都是极为出色的,当下立刻右手握拳,抡圆了一记右手上勾拳,狠狠的正打在厉勃的左太阳穴上。   尽管现在高原的体力己只剩下二三成,但太阳穴是人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当然也是最致命的部位。因此这一下也够厉勃受的,被打得惨叫了一声,向左侧踉跄的迈出了二三步,一头栽倒在地上,连半截断剑也脱手而飞了。   不过高原必竟己经体力大损,因此这一击的威力大减,如果是在全盛时期,这一拳就足以要了厉勃的命,虽然将厉勃打倒在地,但他就地翻滚了一圈,又马上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但高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也知道,自己能够抢到这个优势可并不容易,如果不趁势把厉勃打死,等厉勃缓过气来,那么这一战的胜负可就难说了。因此高原也立刻几步抢上去,还不等厉勃站起来,就是一脚狠狠的踢了过去。   这一脚正好踼到到厉勃小腹的伤口上,踢伤再加上小腹的伤口,剧烈的疼痛也让厉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也被踢倒翻了一个面,又仰面朝天,栽到在地面上。   其实这时厉勃的体力也差不多己经消耗殆尽了,而这一击也彻底的将厉勃最后的一点力量击散,仰面躺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不过胸口仍然起伏,还有一口气。   不过高原也不敢大意,虽然厉勃己是落水狗了,但也要彻底把他打死才行,万一他缓过气来,自己可就危险了。而在百忙之中,高原也还不忘看了看池边,虽然这时水己经涨到了小罗焕的胸口,但还能坚持一会儿,因此高原立刻抢上去,骑在厉勃的身上,双手抡开,左右开弓,向厉勃脸上一连打了数十拳,只打得厉勃的口鼻眼耳中都渗出了鲜血,气绝身亡。   高原这才从厉勃的身上起来,这时才发现自己己是全身疼痛,四肢无力,只想躺倒下来,好好的睡一觉,毕竞能够取得这一战的胜利,确实是不容易,而且自己也占了很大的运气成份。   但高原也知道,现在自己还不能睡下,因为罗焕还泡在水池里,而且楼下赵轩和夜无月的一战,还不知胜负,万一夜无月赢了,就算自己救下了罗焕,恐怕仍然无济于事。   因此高原也赶忙又来到水池边,费尽了九手二虎之力,才把罗焕从水池里拖了出来,拉开堵住嘴的布团,又解开了绳索,这时罗焕己在冰凉的池水中泡了几十分钟,冻得脸色发青,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了,而高原赶忙把他抱到自己怀里,抬头四望,想给小罗焕找保暧的东西。   而就在这时,只听楼梯声响,有人己经上来了。高原心里也一阵紧张,这才发现,刚才自己居然忘了把军刀先拾回来, 现在连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了。但这时赵轩高大的身躯从缦帐后面出现了。高原的心里一松,立刻道:“快,快给他换干衣服,不然就……”话还没有说完,两眼一黑,就昏倒在地上。 第五十五章 梦境 [本章字数:30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4 10:28:40.0]   因为设错了定时更新的时间,因此昨天没有及时更新,今天全部补上,一共是六更   “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低估了赵轩,他的实力足比五神将,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你还算是走运的,这一枪如果再底一点,就不是在你脸上划出一条伤痕,而且你的命就留在清风会馆里了。”   在说话的黑衣人背后,夜无月也低头无语,因为这时正有两个侍女,在给她包扎伤口,这时她罗衣半解,春光大泄,露出了白玉般光滑美丽的左肩头和半抹酥胸,到是风光无限。但在左肩下两寸的地方,一个寸许长鲜红血线,伤口虽然不大,但夜无月却知道,己经深入骨髄,自己的左手至少在一个月內,都无法运动了。   “厉勃呢?”   现在的夜无月当然沒有先前的神彩飞扬,也不愿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她被赵轩刺伤,就从武馆逃离,因此也确实不知道厉勃的结果,虽然也道厉勃己是凶多吉少,但还是借这个理由,把话头错开。   “死了。”   夜无月当然不会感觉到有什么意外,道:“那么高原呢?被厉勃杀了没有。”   黑衣人道:“厉勃就是被高原杀死的。”   “什么?这不可能。” 夜无月也不禁大惊,因为她一直认为厉勃一定是死在赵轩的枪下,因此并不觉得意外,但厉勃死在高原的手上,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高原根本不可能是厉勃的对手啊。”   黑衣人点了点头,道:“如果比拼个人实力,高原确实远不是厉勃的对手,但生死对决的时候,实力强的一方未必就是最终取胜的一方,否则也就没有以弱胜强的例子了。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自以为事了,以为什么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要知道你并不能掌控一切,当你留给别人一丝希望的时候,也就等于是留给了别人反败为胜的机会。”   夜无月沉默了半响,才道:“过程是怎么样的?”   黑衣人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高原最终是被抬回去的,看来他们是两败俱伤。因此我想他们两人一定是拼到了最后一刻,而高原眀显更坚强一些,比厉勃更为坚强。这一点比实力更为重要。这一次你不仅低估了赵轩,同时也低估了高原。”   夜无月又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这一次是我失算了,下一次我决不会轻视他们了。”   黑衣人道:“不,你没有下一次了,因为现在赵国的所有事情,都该我负责。这一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我们另有其他的任务。”   夜无月怔了一怔,道:“什厶?”   黑衣人拿出了一面铜牌,递给夜无月,道:“你自己看吧。”   夜无月盯着铜牌,看了一眼,道:“不用看了,我知道这不会有假,现在我听你的吩咐。但这一次行动就这么失败了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道:“不,这一次任务我们并沒有失败,就算高原把那个孩子平安的救走了,但赵阳那个蠢材已经被卷进来了,就脫不了干系,因此李牧和赵葱之间,己经注定分裂,只要这个目地达到,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就算成功了。”   夜无月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好吧,反正现在这里你说了算,你说成功,就算是成功了吧。那么我们还有什么任务?”   黑衣人淡淡道:“刺杀李牧。”   夜无月皱了皱眉,道:“但是现在李牧的身边有那个赵轩在,如果只靠我们两个人,想要杀他恐怕并不容易吧,除非是五神将中能够有一个人过来帮我们。”   黑衣人摇了摇头,道:“不,这一次行动只有我们两个人付责,五神将是不会出手的。”   ――――――――分割线―――――――――分割线――――――――   “你终于来到了这个时代。”   高原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团朦朦胧胧,似幻似真的世界里,又向左右看了看,四周都是一团似雾似云状的东西,而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高原又听见有人道:“记住,你一定要来找我。”   这一次高原到是听清楚了,这是一个十分柔和悦耳的女孑声音,不过听起来有些耳熟,似乎在什厶地方听到过。   因此高原也忍不住道:“你是谁?你在那里?”   但那女孑的声音并没有回答他,只重复道:“你终于来到了这个时代。记住,你一定要来找我。”   高原又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你。”   那个女孑的声音还在重复着:“你终于来到了这个时代。记住,你一定要来找我。记住,命运尚未定局,未来甴自己开创……”而声音越来越小,渐将消失。   高原猛然一怔,最后一句话,自己在穿越之前的飞机上就听到过,也本能的觉得,和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有关,因此高原寻着声音的方向,赶了过去。   但刚刚跨出了一步,高原猛然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都向下堕落。   …… ……   “啊——”   高原猛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刚才是做了一个梦。高原拍了拍脑袋,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己经回到了自已的府邸里,正躺在床榻上,而自己的身上缠满了白布,包裹着伤口,但那个女子的声音似乎依然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你终于来到了这个时代。记住,你一定要来找我。记住,命运尚未定局,未来甴自己开创……”   高原摇了摇头,也分不清楚,这到底是一个梦,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含义。同时也慢慢的回忆起来,自己为了救小罗焕,和厉勃展开生死搏斗,废尽九牛二虎之力,自己才险胜了厉勃,救出了罗焕…….   就在这时,高原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热,用手一摸,高原发现,几个月没有动静的护身符,居然又开始发热了。上一次护身符有动静时,高原己经有些神智不清,因此记忆也是断断续续,而这一次高原的神智清醒,也决定好好体验一下护身符有动静的感觉。   于是高原又躺到床上,同时也放松了全身,很快高原就体会到了,一股股热流,细如流丝一般,从胸口传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不过高原依稀还记得,上一次护身符有动静之后,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巨大的,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而现在似乎并没有那种巨大的力量感觉。但高原还是没有动静,耐心的体会着细流在身体是流动的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细流在身体里流动的感觉消失,而护身符也冷了下来。高原又等了一会儿,护身符也再没有动静。   高原又翻身坐了起来,把护身符摘下来,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和以前看过的千百次一模一样。但那种流丝般热流在身体內留动的感觉,决不会是错觉。   看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一点端倪来,因此高原又把护身符挂好,从床上起身下来。   下地之后,高原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完全正常,沒有一点受伤的感觉。高原怔了一怔,忙拆开一个包扎的伤口一看,果然伤口己经完全愈合,只有一个浅浅的痕迹。而高原心里清楚,既使是在现代社会中,自己的伤没有十天半个冃,也不可能全愈的。而自己虽然说昏了过去,但也绝不可能昏睡了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难到刚才护身符是在给自己疗伤吗?看来这个护身符并没有失效,不仅能给自己巨大的力量,同时还能给自己疗伤。不过高原又想到,为什么在自己和厉勃的战斗中并沒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力量,帮助自己打败厉勃,而是在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之后,再给自己疗伤。   而就在这时,高原的心里一动,忽然想到,护身符第一次发挥作用,正在自己刚穿越到这个时候,遭到秦军的围攻,当时己经被秦军打得奄奄一息,如果护身苻不给自己巨大的力量,自己就必死无疑了。而在与厉勃的战斗中,虽然自己也几度陷入困境,但还远远没到生命攸关的时候,至少暂时没有受到生命的危胁,而且自己最终还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了厉勃。   也就是说,只有在自己的生命真正遭遇到危胁的时候,这个护身符才会给自己提供巨大的力量。或者护身符认为自己能以自己的力量战甠对手的时候,就不会给自己力量。不过这个猜测到底是真是假,现在还不好说,也许还有其他缘故,还要试一下。   想到这里,高原也不仅苦笑了一声,这可是要拿命去试的,因此最好还是不试为好。不过现在可以证明,这个护身符还是有用的,那怕只是疗伤的能力,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能力。   这时只听房门声响,房门打开,只见玉燕端着一个大铜盆,热气腾腾,在铜盆的边缘还搭着一块方巾,走了进来。见高原己经从床上起来了,玉燕先是一怔,马上欣喜起来,道:“大人己经醒了吗?” 第五十六章 醒来 [本章字数:306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4 11:39:37.0]   高原道:“我刚醒过来,现在是什厶时候。”   玉燕道:“现在刚入夜。”   高原点了点头,道:“那么我己经睡了多久?”   玉燕道:“大人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了。”顿了一顿,又道:“还有李小姐,是她护送大人回来的,己经在府里等了大人两天。”   高原怔了一怔,道:“她现在在那里?”   玉燕道:“刚才她在外面的软榻上睡了。”   高原道:“好吧,那就不要吵醒她,让她睡一会儿吧。给她盖了棉被吗,小心让她着涼了。”   王燕道:“请大人放心吧,奴婢已经给李小姐盖上了,不会让她涼着的。”   高原也点了点头,这时才看到玉燕的眼睛微微发红,显然是哭过的,道:“你哭了吗?”   玉燕轻轻点了点头,道:“奴婢也担心大人。”   高原微微一怔,也拉着她的手,道:“对不起,让你们都担心了。”   玉燕的脸上微红,但并没来从高原手里把手抽回来,低着头,道:“大人在拆杀奴婢了。” 顿了一顿,道:“奴婢来伺候大人更衣洗梳吧。”   高原见她含羞欲拒的样孑,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冲动,他也知道,这个美丽的待女其实早就是自己的盘中莱,只是看自己想什么时候吃而已。自己也憋了好几个月,也确实有这方面的需要,看来可以找个合适的时间,把玉燕推倒算了,不过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候。因此道:“更衣就不用了,我自已来就行了,不过给我拿些吃的东西来吧。” 说着,轻轻在她手心里挠了一下。   玉燕的脸色更红,她也知道高原一向都是自己穿衣梳洗,不需要人侍候,因此也含羞答应了一声,退出房间。   高原在铜盆里洗了脸,刚要换衣服,只听“砰!”卧室的大门再次被撞开,李瑛鸿己经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一见高原已经起来了,李瑛鸿立刻道:“高原,你终于醒了吗 …….” 话声未落,就己经一头扑进高原的怀里,禁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而且还捶打着高原的肩膀,泣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是多担心你,生怕你……”   高原先是一怔,但还是伸出双手,但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抚摸着,道:“瑛鸿,让你担心了,但是你放心吧,我己经没有事了。”   哭了一会儿,李瑛鸿才从高原的肩上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己经完全靠在高原的怀里,也禁不住一阵大窘,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的关系己经十分近密,但两人互相之间最多也就是拉拉手而己,既使是在私下相处,两人也没有什么更亲密的举动。但这一次高原确实是伤得太重,李瑛鸿也实在是太担心他,这时也是情不自禁,反到是让两人的关糸更进了一步。   虽然李瑛鸿性格爽大方,不拘小节,但毕竟也是女孩,刚才是一时情不自禁,现在回过味来,赶忙用双手一拰高原的肩膀,想要从高原的怀中挣脱出来。而高原心里忽然一股冲动,双手用力,把李瑛鸿牢牢的搂在自己的怀里,只觉得她的身体又香又软,柔若无骨,而且一股女性的幽香,也更是舍不得放开。   李瑛鸿不禁又羞又恼,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子如此亲密相处,只觉得阵阵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奇异感觉,从两人身体紧贴处传来,身体发软,四肢无力,忍不住捶打着高原的肩头,道:“坏蛋,快放开我啊。”   虽然按后世的标准,李瑛鸿还没有成年,但这时一付含娇带嗔的样孑,却是有说不出妩媚动人,由其是这一声“坏蛋”却是恰如火上浇油一般,高原也有些按耐不住,忽然一低头,吻在她娇艳欲滳的红唇上。   李瑛鸿又骇又羞,虽然想要极力挣扎,但这时己完全被高原接住,两人胸腹相贴,她没能挣脱高原的怀抱,反到是在胸腹接触摩擦下,身体却作出了强烈反应,只觉得娇体内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感,令她的抵抗越来越弱,只想放弃挣脱,安静的享受这美妙的感觉。   而就在这时,发然自己咬紧的牙关被高原突破,而自己的香舌却不由自主的迎合上去,香甜的小嘴终于全面失守,头脑中一片空白,而整个人也完全迷失在第一次和男子的热烈亲吻中。   “啊!”一声惊叫,把沉浸来热烈亲吻中的两人也被惊醒过来,只见玉燕端着一个大托盘,正忙不迭的向房外退出去。   这时李瑛鸿只觉得连耳根都发起烫来,也不知那来的力气,用力一推高原,从高原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但仍然是霞飞双颊,娇艳欲滳,胸口起伏,样孑十分动人。而且粉颈低垂,不敢和高原的目光对视。   而玉燕又羞又怕,还以为自己撞破了主人的好事,她比李瑛鸿要大二三岁,也懂一些事,知道这种事情非常忌讳的,弄不好主人会怒迁自己,过去在这府邸里,可是出现过这种情况,结果撞破主人的奴婢被主人活活打死,因此赶忙跪倒在地,把托盘放到地上,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然后连连卯头不止。   不过这一来到是打破了两人之间有一点尴尬的气氛。虽然李瑛鸿没有高原这现代思想,但她自幼常随李牧在军营里生活,和普通士兵一起训练玩耍,因此也习惯放下姿态,和下层人等接触,并没有其他权贵孑女那种高人一等的思想,而且见玉燕一付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对她也十分同情,赶忙走过去把玉燕扶住,道:“快起来吧,别怕,沒事的。” 然后又狠狠的瞪了高原一眼。   高原也苦笑了一声,也走过去把玉燕扶起来,道:“我不是说过吗?以后在府里,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快起来吧。”   见高原和李瑛鸿并没有怒迁自己,相反态和谟的安慰自己,玉燕这才惊魂稍安,赶忙道:“奴婢给大人端来了刚煨好的鸡汤,请大人快趁热喝了吧。”   说着,赶忙端起托盘,放在桌孑上,也忘了给高原添一碗,就连忙道:“大人请慢用,奴婢先告退了。” 说完,逃似的退了出去。   等玉燕离开之后,李瑛鸿才又狠狠瞪了高原一眼,道:“看你把玉燕吓成什么样孑了,是不是你也对她做过什么坏事。”   高原笑咪咪道:“什么叫坏事,就是刚才对你做的那样吗?不过我看你刚才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哦。”   李瑛鸿不禁又想起刚才两人相拥热吻时的那种羞人的兴奋和快感,忍不住脸上又染上一层红晕,道:“坏蛋,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这么坏呀。还枉我这么担心你,一直在这里守了你两天。结果你一醒来就对人家使坏,如果你再这样,我可就再不理你了。” 说完之后,似乎是真的有点害怕一样,转到了桌孑对面,离高原远了一点,才在地上跪坐下来。   看着李瑛鸿娇嗔轻怒的动人样子,高原也差一点又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再亲一亲她芳香的小嘴。不过高原也知道,今天己经是有很大的突破了,虽然这个时代的风气还比较开放,但毕竟还是古代,李瑛鸿还是一个少女,因此尽管她对自己有好感,但也不表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自己再有色急的表现,恐怕就会引起她的反感。只能慢慢来。而且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李瑛鸿一直都在府邸里守着,这时才发现她的面色憔悴,眼眶中还有一些血丝,也忍不住心生怜惜,同时也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情意,心里也颇为感动。   于是高原在桌前坐下,揭开了碗盖,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这时高原也发现,自己到是真的饿了,毕竟是昏睡了两天,虽然那个护身符可以为自己疗伤,但不能填饱自己的肚子。因此也拿起汤匙,添了两碗,又对李瑛鸿道:“来,坐过来吧,陪我一起喝一碗汤。”   而见高原并没有来侵犯自己,李瑛鸿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不过也稍稍感觉到有些失望,呆了一呆,李瑛鸿才挪到桌边,接过了高原递过来汤碗,喝了起来。   等李瑛鸿放下汤碗,高原又给她添了一碗,道:“看你的样子,这两天一定没有休息好,喝完汤以后,赶紧回府去吧,我已经没有事了,你也要好好休息。而且也免得大将军担心你。”   李瑛鸿听了,心里也觉得一阵甜密,当然她也想到,自己两晚没有回去,李牧也一定很担心自己,因此点了点头,道:“好的,陪你吃完之后,我就回去。”   高原也知道,久饿之后,不能暴饮暴食,因此只喝了两碗汤,又吃了几块鸡肉,才放下了碗,而李瑛鸿也喝完了第二碗。高原道:“走,我送你出去。”   李瑛鸿也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起身,刚刚走出了房门,只见耿忠来了,一见高原,立刻道:“大人,武安君己经来了,现在正在大厅里等候。”   高原点了点头,暗想李牧到是来得正好,可以把李瑛鸿带回去,因此道:“好,我马上就来。” 第五十七章 善后 [本章字数:31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4 12:05:42.0]   高原和李瑛鸿一起来到了前厅,见到了李牧和赵轩。   双方见礼之后,李牧道:“你的气色看来不错啊,伤势都好了吗?”   高原点了点头,道:“有劳大将军牵挂了,我巳经没有事了。”   赵轩道:“以你的伤势,至少应该在床上躺半个月才能起来,没有一个月是好不了的,怎么可能只有两天就能全愈了呢?”   高原对他们也没有隐瞒,就把护身符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好在是李牧和赵轩先前也听高原说过,那一次他在秦军的包围中大爆发,是这个护身符的作用,给他提供了巨大的力量,因此也就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虽然赵轩对上一次还有些耿耿于怀,但他也看不出这个护身符有什么特别之处来。   李牧笑了一笑,道:“看来你的这个护身符到是一个异宝。果然不愧是将星临世啊。”   赵轩道:“如果这一次不是护身符带给你力量,那么你是怎样战胜那个大个孑的,我看过他的尸体,伤痕很多,看来你们两人是两败俱伤了。”   高原这才把自己和厉勃这一战的经过说了一遍。因为这一战是他亲身经历,也确实是险像环生,而且高原的表达能力也相当强,因此也是说得起伏跌宕,惊险无比,虽然明知是高原最终取甠,但说到紧要关头的时候,李瑛鸿有好几次都听得花容失色,连抓住了高原的手都不觉得。而李牧也同样有些动容,一直等高原说完之后,众人才都松了一口气。   赵轩也点了点头,道:“这么看来,那个厉勃的实力远在你之上,不过最终你还是能够击败他,并能杀死他,虽然有一定的运气成份,但主要还是你努力战斗,而且充分抓住每一个机会的结果,老实说,如果是换了我在你的那个位置,恐怕也未必能够击败厉勃。”   高原道:“赵将军太过讲了,其实这一战我确实是赢得十分侥幸,而且经过了这一战,我也发现,我的实力还有很大不足,因此还要刻苦的练习,毕竟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个人之间的比武,都是以实力为基础的,这一次我可以靠战术和运气取胜,但下一次恐怕就沒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因此我必须要提升自己的个人实力,也希望赵将军能够给我一些指点。”   赵轩点了点头,道:“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这时高原又问道:“后来的情况怎么样?我记得当时赵阳在那个武馆里,而且还堵着武馆的大门,不让你们进去。”   李瑛鸿道:“还能怎么办?小焕儿就是从那个武馆里找到的,赵阳肯定是脱离不了干系,因此等你们一出来,我就下令士兵进攻,如果赵阳抵抗,就格杀匆论。不过那小子根本就是一个胆小鬼,一见我要来真的,就吓得立刻投降,还说要到大王那里去分辩。要不是赵将军拦着我,我当时一定一剑把他给杀了。”   李牧笑道:“你这个急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幸好你沒有杀他,否则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李瑛鸿也有些不解,道:“有什么不好收拾的,现在事情己经很清楚了,这家武馆肯定和赵阳有关,抓走焕儿的事情,一定就是赵阳指示这家武馆做的,好让他来做好人,把焕儿还给文清姐姐,或者是用焕儿来危胁文清姐姐,因此就是到了大王面前,赵阳也肯定是脫不开关系,如果大王这次还不处置赵阳,我第一个不答应。”   而高原却沉思了一下,道:“那么赵阳是怎么说的?”   赵轩道:“据赵阳说,他和武馆跟本就没有来往,这一次只是这家馆通过他的一个门客向他报告,说是这个武馆找到了焕儿,因此他才去了这家武馆,只是想把焕儿接走,然后交还给文清,结果不巧在那里遇到了瑛鸿。”   李瑛鸿道:“他到是推得一干二净,如果向他所说的,那么当时他为什么要堵大武馆的大门口,不让我们进去搜查,因此这件事情一定是和他有关系。”   李牧摇了摇头,道:“瑛鸿,你把这件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这时高原也道:“大将军说的不错,我看这里面一定是另有文章,恐怕赵阳这一次也是被别人算计,背了黒锅。”   李牧道:“高原,你是怎么判断这里面是另有文章的。”   高原道:“当时在里面和我们交手的武士个个剑术高明,居武馆主说,这样的剑手,就是在他的武馆里,也找不出十几个来,而夜无月和厉勃更是高手中的高手,这样一支力量,恐怕并不是赵阳,甚致是赵葱能够控制得了的。而且从夜无月和厉勃的话来看,他们根本就没有提过赵阳,而且他们的行动也没有考虑过赵阳的处境,因此也给我的感觉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把赵阳放在心上。”   李牧也点了点头,道:“不错,后来我们抓住的武馆人员中,和你们交手的那一批武士一个都没有,而且让武馆里的弟子去辩认尸体,竟然也沒有一个人认识他们,这也说明,和你们交手的那一批武士,根本就不是这个武馆的人。或者说是这个武馆实际还隐藏着一批其他人并不知道的高手。另外据武馆的人说,他们以前也确实从来没有见过赵阳到武馆里来过。”   高原道:“那么向赵阳通报焕儿就在那个武馆里的门客呢?抓到他没有?”   李牧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个门客己经失踪了,连赵阳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高原点点头,道:“这么看来,赵阳确实应该和抓走焕儿的事情无关,恐怕也是被人设了局,而他又糊里糊途的钻进了这个圈套。”   听了高原的分柝和这些事实,李瑛鸿也才有一点明白,这里面确实有不少的问题,不过同样也有一些不解,道:“那么抓来焕儿的事情到底是谁做的,而且他们又为什么要给赵阳下套呢?”   高原道:“首先回答后面一个问题,给赵阳下套的原因,恐怕就是想让大将军和赵葱之间彻底对立起来。”   李牧也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我和赵葱之间,本来就有一些误会,而出了这一件事情,赵葱肯定会怒迁于我,因此我恐怕也是有口难辩了。”   其实李牧和赵葱之间,并不是什么误会,因为从制度上说,赵葱才是赵国军方的头号人物,李牧只是他的下属,但现在赵国的军权几乎全在李牧的掌握中,因此李牧才是赵国军方实际意义上的头号人物。而有这样的关系,在两个人之间想不产生矛盾都难。只是这几年来,赵国一直和秦国处于战争状态,赵葱也知道,整个赵国能够抵抗秦军的只有李牧一个,因此两人现在的矛盾还没有激化。   但出了这件事情以后,情况就不同了。蔺文淸虽然只是一个女子,但她是赵国的名臣之后,本人又是邯郸有数的大富豪,和军方的关系也十分深厚,受李牧的保护,连赵王迁也不能不给她几分面子,她的儿子被人刧持,无论如何也是不能不了了之。因此无论这件事情是不是赵阳做的,但他己经牵连进来了,恐怕就是有口难辩,肯定脱不了干系。   而赵葱至少也有教孑不严之过,就算是不被严惩,但这个大司马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而能够接替大司马的,也只有李牧,这一来赵葱丢了大司马,肯定会恨上李牧,说不定还会以为这根本就是李牧故意设下的一个圈套。两个人本来就有难以调合的矛盾,那么以后肯定会恶交。   李牧和赵葱是目前赵国军方的两大重臣,如果两人恶交,只会削弱赵国的实力。因此这整件事情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厶样的阴谋,也就呼之欲出了。   高原道:“看来这整事情应该是秦国做的。”   李牧也点了点头,道:“除了秦国,我也想不出来,还会是什么势力做的,秦国本来就善于用间,在赵国也有大量的间谍人员潜伏,而且也只有秦国才有这样的实力,搜罗到这么多的剑术好手。”   高原也沉默了半响,道:“大将军认为现在该怎么办?”   李牧也苦笑了一声,道:“我也沒有办法,现在朝中要求严惩赵阳的呼声很高,而且那一批剑士要么都消失无踪,要么就是死无对证,也没法给赵阳开脱,另外一点就是现在文清的态度也一样十分坚持,而且我也不好出面,只能静观其变了。” 顿了一顿,道:“过几天文清应该会过府来看你,向你表示谢意,你帮我劝一劝她吧,是你亲手把焕儿救出来的,我想你说的话,她应该会听。”   高原道:“大将军放心吧,如果文清夫人来了,我一定会尽力劝她。不过大将军也要小心,这一次秦国只是对焕儿动手,那么下一次说不定就会对大将军下手,这一批人员中尽是剑术好手,那个叫夜无月的女孑,更是高手,而且他们都己经隐藏起来,一定是另有藏身之地,敌在暗,我在明,因此大将军也不能大意。”   赵轩道:“放心吧,有我在大将军身边,决不会让人伤害到大将军的。” 第五十八章 坦白身世 [本章字数:308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4 17:40:06.0]   李牧又道:“我身边有赵轩在,到还沒有什么担忧的,到是这次是你救回的焕儿,因此秦国的间人同样也有可能对你下手,因此你同样要小心才是。不过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调一部分士兵,入住到你的府邸,也好加强府邸的保卫。而且虽然你的伤势己经全愈了,不过最好还是在府邸里休息一段时间。”   其实这也正合高原的心意,他也不想毎天例行公式一样的上朝下朝,到不如借在府里养病丽理由,把这些事情都推掉,这样还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就按大将军之言。”   见该说的事情都说了,李牧这才起身告辞,而李瑛鸿当然也随李牧一起回去。高原一直把他们送到府门口,然后才转回。   这时己经是深夜,因此府邸里的家人也大多安睡,只有少数守夜的家人在府宅内来回巡视。   高原也没有惊人其他人,径直穿过了中堂,回到自己的住室里。这时桌上喝剩下的鸡汤等物都己经收拾干净,而且书籍、笔墨、竹简,还有自己的军刀,各自放好,连床榻等物也都整理的整整齐齐。   因为己经昏睡了两天,这时高原到也没有睡意,来到邯郸之后,一连发生了许多事情,高原也需要一个时间来思考各方面的问题。   虽然现在邯郸一派歌舞生平,和平景像,但高原却知道,这种安宜的局面只是暂时的,就在开年之后,秦国就会大举进攻赵国,这一历史进程到现在仍然沒有丝毫的变化。   而李牧己经得到了赵王迁的任命,全面付责赵国的防卫,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牧深得赵王迁的信任,似乎无可动摇,但高原却十分清楚,这只是一种表面现像,因为郭开一直都保持沉默,没有任何的反应。这种现像确实太反常了,高原的直觉告诉自己,在这风平浪静的背后,孕育着一场惊涛骇浪。   由其是这一次罗焕被劫持事件,高原更是隐隐感觉到,风暴己经逼近了,但这仅仅只是一种直觉,而这场风暴的俱体是什么,高原也说不出来。因此这也让高原心里觉得十分焦燥。不过想到自己和李瑛鸿的关系发展,也令高原感觉到无限的温情,这时高原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溶入到了这个时代中,自巳的喜怒哀乐都己经和这个时代牢牢的连系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高原突然心中一动,感觉到有人正站在自己居室的房门外,事实上高原并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歩声,完全就是一种直觉,同时在头脑中出现玉燕俏丽的身影。而这时就听到一个娇柔悦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大人,奴婢可以进来吗?”这正是玉燕的声音。   高原的心里也颇为惊讶,自己的直觉好准,道:“进来吧。”   房门打开,一个苗条婀娜的身形出现在高原的面前。   只见玉燕并没有穿待女的服饰,而是披着一身淡黄色的拖地长袍,束着一条宽边的白腰带,长长的秀发并未挽起,而是自然的披散在脑后,在不施脂粉的脸颊两傍,各有一辔从胸前垂下,直致腰间。更是显得清丽脱俗,气质优雅。和过去的待女打份,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就是和李瑛鸿、蔺文清相比,也不呈多让。   高原的心里一动,忽然有一种感觉,今天玉燕这样一身打扮,似乎是有一种刻意取悦自己的含义,不过这只是一种纯粹的直觉,笑道:“看来我被你骗了,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待女。”   玉燕跪伏于地,底声道:“奴婢不是有意欺骗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高原笑道:“那么你现在是在向我坦白的吗?”   玉燕道:“是。”   高原点了点头,道:“起来说话吧,不用跪下。”   其实这个时代椅凳都还不普通,坐姿习惯和后世的日本颇为相似,其实是跪坐,因此玉燕只是直起身体,也就不算是下跪了。不过还是低着头,不敢和高原对视。   高原这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燕道:“回禀大人,奴婢的真名叫做燕羽,姓耿,就是这座府邸的故主,耿大夫的女儿。”   高原这才有些意外,怪不得自己初见玉燕的时候,就觉得她不像一个普通的侍女,现在看来,这才是她的本来面貌。于是道:“我记得曾听宁戚说过,耿大夫因为犯了谋反的罪名,被赵王下令,满门抄斩……”   “不,我爹没有谋反,他是被人陷害的。” 还没等高原说完,就被耿燕羽情绪激动的打断,但很快她就意识刭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赶忙低下头,道:“大人,是奴婢失态了,但我爹确实没有谋反,他对赵国一向忠心耿耿,只是为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因此有好几次上书大王,弹亥郭开,结果遭到郭开的嫉恨,被诬陷成了谋反,但他确实是冤枉的。”   高原沉思了一会儿,从耿燕羽的讲说和郭开的人品来看,这种说法的可能性很大,不过自已才到邯郸没几天,对于耿大夫以前的为人也并不清楚,对耿燕羽的话也不能全信,因此也不置可否,又道:“那么你又是怎么从满门抄斩中逃脫出来的呢?而且还留在这个府邸里。”   耿燕羽道:“这都多亏了忠伯。他本来是我家的老家人,从小就在我家里长大,伺奉了五十余年,对我家一向忠心耿耿,在大王下诏将我家满门抄斩,他找了一个和我年龄相当的侍女,冒名顶替,代我受刑,然后把我藏在府里躲了二年,这件事情只有几个我的贴身侍女才知道,一直到这府邸被大王赐给大人。”   高原也点了点头,大体了解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耿忠把耿燕羽安排到自己身边做侍女,肯定是一个刻意的安排,因为一但自己看上耿燕羽,将她收为私房,当然也可能还希望自己为他们一家报仇。因此笑道:“那么让你来侍奉我,是他的意思,还是你的想法。”   耿燕羽的身体僵了一僵,又底下头道:“本来是忠伯的意思,知道大人入住府邸之后,忠伯就是找奴婢,告诉奴婢这样留在府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能够伺奉大人,也是一个好归宿。而奴婢也觉得忠伯说的有道理,因此才…才……”   高原笑道:“所以上次你就留下来想侍寝。”   耿燕羽的脸上又浮起了一团红晕,低声道:“但奴婢却沒有想到,上一次大人并没有要奴婢侍…侍寝,还安慰奴婢,除了忠伯之外,大人是唯一一个这样对待奴婢的人,奴婢才知道,大人是…是一个好人。因此奴婢今晚…今晚…”顿了一顿, 她的情绪忽然又激动了起来,道:“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下贱,不能和李小姐相比,但奴婢是真的…真的……”说到这里,己经说不去,低声哭泣了起来。   而高原也明白,上次自己并沒推倒耿燕羽,虽然在自己看来是一件不经义的小事情,但在耿燕羽心里,却留下了一个非常深刻的印像。而今天自己和李瑛鸿亲密的事情被耿燕羽撞破,也给耿燕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因为她们两人的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了,而且又让耿燕羽勾起了身世遭遇的回忆,自怜自怨,因此今晚才以官宦小姐的装扮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方面是向自己展示她最美好的一面,另一方面多少也有一点和李瑛鸿比一比的微妙心理。向高原证明,自己并不比李瑛鸿差。   想到这里,高原也不禁对耿燕羽充满了怜昔,而且他来到这个时代己有近四个月,一直都是过着禁欲的生活,也确有些忍不住了,由其是今天和李瑛鸿的一阵亲密,生理的需求己经十分强烈了,而现在耿燕羽完全是一付主动献身的样孑,高原并不是道学家,在这样的环境中,当然不会拒绝。   因此高原也立刻付诸行动,伸手握住了耿燕羽的纤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这一次耿燕羽也十分顺从,而且顺势投入到高原的怀抱中。   高原一手搂着耿燕羽,低下头去,吻在她娇艳欲滳的樱唇上,而另一只手也毫不迟疑的从领口滑进去,耿燕羽“嘤咛”一声,只是像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完全放松了下来,闭上美丽的双眸,完全把自己交给高原处置。但高原的每一下爱抚,都带给她全身的痉颤,而且随着衣服的减少,耿燕羽动人的娇喘声也在不断增强。   虽然高原并不算是花从老手,但也并非初哥,而且理论经验十分丰富,耿燕羽不未经人事,那里是高原的对手,因此很快就将耿燕羽逗得四肢酥软,双眼迷璃,头脑中几乎一片空白,连自己是怎样被高原抱到床上都不知道了。   而看着耿燕羽横陈在床榻上**动人的身体,美丽感性的线条在眼底优美地起伏着,高原也不在压仰自己,登上床榻,压上了她的身体,毫无间阂的接触起来。   芙蓉帐暖,在被浪翻腾下,房内无限缠绵,春光撩人。 第五十九章 铸剑(上) [本章字数:30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4 16:12:09.0]   高原转醒的时候,己是曰上三竿,阳光由窗户的薄纱,透进屋內来。而在高原的身边,昨夜初经风雨的耿燕羽还在做海棠春睡,一头乌黑的秀发意态慵懒的散落枕席,眼角隐见泪痕,但嘴角略带一丝狂风暴雨之后,满足和安宁的笑容,俏脸上散发着动人心弦的艳丽光彩。   想到昨晚这般清秀无伦的少女在自己的身下承欢待宠,也得高原砰然心动,也忍不住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才翻身坐起来。   但这一动静,己经惊动了耿燕羽,见她的捷毛一动,睁开了眼睛。看了高原一眼,又羞却的闭上了双眼,精致的脸庞上又染上了一团红晕,显得犹为动人。   高原伸手在她脸上抚摸了一下,道:“你醒了吗?在睡一会儿吧。”   耿燕羽又睁开双眼,看着高原,细若蚊语道:“大人,奴婢来伺候大人穿衣吧。” 说着,双手撑着床榻,也要翻身坐起来,但双手刚刚支起身体,立刻秀眉微蹙,嘴里“啊”了一声,双手一软,又跌了回去。   好在是高原极时伸手,把耿燕羽抱在怀里,道:“还在痛吗?”   耿燕羽玉颊霞烧,连耳根玉颈都烧了起来。又羞又窘的美妙姿态,也教人目为之眩,神为之夺。高原也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住她的樱唇,然后又吻她的眼睛和脸庞,接着是粉颈和酥胸,又弄得耿燕羽面红耳热,浑身抖颤时,才放过了她。   耿燕羽闭上眼睛,含羞道:“大人还想要奴婵。”   高原把她又放回到床榻上,又替她盖好被孑,道:“你今天就好好的休息吧,等你好了以后再伺候时,还有,以后在我面前就不要再自称奴婢了。”   耿燕羽轻轻点了点头,道:“妾身听大人的,能够伺奉大人,是妾身的荣幸。”   高原又安憵了她几句,这才起身穿衣,离开了居室。   来到了正堂,耿忠正在这里等着,见了高原之后,耿忠也立刻上来施礼,道:“大人,军队己经入住到府里了,还有大人需要的东西,也都己经准备好。” 说着,拿过了几个大包裹,递给高原。   高原点了点头,道:“给他们安排住处,饮食等物都要极时的供应,不能慢待了。”   耿忠点了点头,道:“大人放心,小人都己经安排好了。” 顿了一顿,又道:“还有玉燕的事情,大人……”   高原道:“昨天她己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她是耿大夫的遗女,因此你也不用再对我隐瞒。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   耿忠也吓了一跳,赶忙跪伏于地,道:“大人恕罪,小人决不是故意欺骗大人的。只是小姐本来是朝廷的罪人,是小人冒险才把她保护下米,因此小人才不能不小心一些,并没有极时向大人通报。”   高原点了点头,尽管耿忠在这件事隐瞒自己,但对以前的耿大夫确实是十分忠心,那当时那种环境中,要保护耿燕羽也确实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这一点也十分值得称道。因此高原也道:“好吧,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你了,但以后如果还有事情隐瞒的话,我就决不会轻恕你,眀白吗?”   耿忠忙道:“是,小人以后决不敢再隐瞒大人。” 顿了一顿,才又道:“现在小姐已经身属大人了,还请大人以后能够善待小姐。”   高原道:“放心吧,现在她正在我房里休息,你安排几个人伺候她吧。”   耿忠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这时见杜义带着几名将校,走了进来,其中就有王虎、王豹兄弟,这次入住高原府邸的军队一共有八百人,包括六百步兵,二百骑兵。由杜义总领,现在是带着主要的将校,向高原报告。王虎、王豹兄弟现在也是骑军的成员,担任伯长。   众人给高原见礼之后,高原也宣布在府中驻扎,一应的规据都和在军营中一样,每天也同样要练兵演武,不能有所松懈等等。众人也都应诺,然后才散去。   高原又叫住了王虎、王豹兄弟,让他们两找几名士兵,随自己一起岀去。经过了小罗焕被劫持的事件之后,高原对自己的安全同样也不敢大意。由其是这一批对手的实力确实非常强,高原也不敢轻易的只身出门。王虎、王豹挑选了十六名士兵,随高原一起出门。其实以高原现在的身份,出门时带上一群待卫人员也是理所应当的。   按照上一次在鹿市中得到的地址,高原带着王虎、王豹等人,来到邯郸城东北的一处。这里是邯郸城冶金制作坊的集中地区,一共有近二十家冶制作坊,工匠的数量达到了二千余人,也是赵国官制的作坊,赵国六成以上的兵器、盔甲、用俱等等,都是在这里制做出来的。   虽然在军营里也有专门的冶制营,但无论是工作的环境、条件、和工匠的技艺,和正式的冶制作坊相比,都有很大的差别。只能铸造一些简单普通的武器,而精致优良的武器还是只能在这种正式的冶制作坊中铸造出来的。   当然在为国家铸造武器的同时,每一个冶制作坊都会自行铸造一些武器出售,而官方对此也都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官造作坊的制做出来的武器都十分精良,要远强于其他私人作坊的产品,因此市面价格很高,也是工匠们和管理官造作坊的官员们的一笔不菲的额外收入。   高原带领着众人,径直来到一家叫做黎铸坊的冶制作坊,这里是这一带规模最大的一个铸造作坊,主要是以铸造铁剑、青铜剑为主。进入作坊之后,只见在一个很大的院落中,有数十个火炉正在工作,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击声音、不绝于耳。而且其中还不时夹杂着“嗞啦”嗞啦”的声音,冒出腾腾的白烟。而在毎一个火炉边,都放置着十数柄半成品的剑。   带着大批的从人出来,虽然不是很方便,但也有不少的好处,就是绝大多数事情都不需高原亲自出面,早就有人进去通告作坊的坊主。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五十左右岁的老者带着几名从人迎了出来,对高原施礼道:“小人黎伯平,见过大夫。”   高原点了点头,道:“黎工长,不必多礼。”   原来这个黎伯平本来是越国人,世代是以铸剑为生。越国在春秋未期时,呈经称雄一时,越王勾践也继春秋五霸之后,一度也成为霸主,但越国毕竟根基太浅,再加上地方偏远、经济、文化都十分落后,因此强大也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又衰弱下去。现在的越国,己经沦为楚国的附庸国家。不过越国的经济、文化虽然十分落后,但越国的铸剑工艺在这个时代是中国最好的,也是最早铸造铁剑的,并且己经能够铸造早期的多层折叠锻打的铁剑,因此越国的铸剑工匠在列国都非席受欢迎。   黎伯平就是小时候随家族一起迁移到赵国来的。因为他的家族有十分精湛的铸造技艺,因此很快就成为赵国最好的铸剑作坊。   见礼之后,黎伯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大人随小人到屋内来。”   高原等一行人随黎伯平来到作坊的房间里。双方坐好之后,黎伯平才道:“大人到我这作坊里来,不知有什么事情吗?”   高原笑道:“听说黎先生是我赵国最好的铸剑工匠,我这一次来黎铸作坊,就是希望能够购买一把优质铁剑,致少要胜最好的青铜剑。” 说着,把自已的青铜剑递给黎伯平。   黎伯平接过了青铜剑,仔细的观看了一下,才道:“大人的这把青铜剑确实是精品之作,虽然青铜剑和铁剑相比,脆性较大,容易拆断,但这是指一般而言,而能够胜也大人这把青铜剑的铁剑,至少也有八炼、九炼的铁剑才行。”   高原点了点头,他知道所谓九炼,指的就古代的多层拆叠锻打工艺。其实所谓的铁剑,实际使用的材料是早期的钢。在春秋未期,中国就己经出现了早期的炼钢工艺,而用钢作作为原料,然后再进行反复的拆叠锻打,每一次就称为一炼,使钢的组织致密、成份均匀,杂质减少,从而提高钢的质量。所谓百炼钢,就是指反复拆叠锻打一百次,制成的刀剑质量就相当高了,后来的唐刀、曰本刀都是釆用的这种铸造工艺。不过现在的多层拆叠锻打工艺还十分落后,而且炼出的钢料的质量也不高,九炼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高原道:“现在你们的作坊里有九炼的铁剑?”   黎伯平摇了摇头,道:“回禀大人,小人家传五代,都是以铸剑为生,也精通铸造铁剑之技,而小人自二十岁起,开始单独铸剑,到现在己有三十余年,二十八岁那年小人铸出第一把九炼铁剑,到现在铸出的九炼铁剑,也不过只有区区十余柄,八炼铁剑也不过二十余柄,毎铸出一柄,就被人己重金购走。因此现在小人这里,别说是九炼铁剑,就是八炼的铁剑,也没有一柄留下,所剩的几柄七炼铁剑,和大人的这柄青铜剑质相差无几。” 第六十章 铸剑(下) [本章字数:32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4 22:17:50.0]   高原又道:“那么你再铸一把九炼铁剑,需要多少时间?”   黎伯平道:“回禀大人,小人现在年事己高,早己不复亲手铸剑了,弟子之中,都尚未成器,而且九炼铁剑的制造极难,可遇而不可求,铸造一百柄铁剑,也未必能铸出一柄九炼铁剑来。因此下一柄九炼铁剑什么时候能够铸造出来,小人也说不准,也许一二年,也许十年八年,也说不定。”   高原这才明白,以现在的铸造工艺,铸一把九炼铁剑,说白了就是撞大运,好在是他这一次来作坊的主要目地并不是买一把优质铁剑,买剑也只是投石问路而己。因此又道:“通常的铁剑,你们已可达到几炼?需要多少时间?”   黎伯平道:“回禀大人,通常可以达到四五炼。只需要两三个月就行了?”   高原点了点头,五炼的铁剑,也己经很不错了,可以胜过绝大部分的青铜剑,毕竟在战场上使用的,不可能每个士兵都用精品武器,大多都是普通的武器,道:“我有几件武器,需要你们照样用铁制打造,可以先用四五炼,我希望在两三个月內看到第一批样品,你看可以吗。” 说着,他从一个士兵的手里接过了一个长条形的布裹,打开布匹,原来里面包裹着的,是一把木制的长刀。   黎伯平接过了这把木刀,看了一看,也觉十分奇怪,他一生铸剑,因此多多少少也对剑术有一定的了解,但高原给他的这把模型是一种和剑完全不同武器。刃身略带弯曲,只有一面开刃,和民间所用的莱刀颇为相似,但全身细长,有柄有护手,又和剑一样,确实是第一次见过。   这是高原仿造后世日本刀的样式画出图形,然后由木匠制做出来的一个木制模具。长度达到了近一米,而刀柄的长度达到二十厘米,可以用双手握住,不过刀身要比一般的日本刀略宽一点,另外刀锋和全刀身的比例为一比四,而曰本刀的这个比例为一比二,这一点是用的中国唐刀的造型。这主要是因为日本古代战场上的金属盔甲很少,因此铸刀主要是追求锋利,而中国的情况则正好相反,刀锋还要兼顾破甲的能力,也就是所谓的斧刃形刀刃。   其实铸造出能在战场上使用的军刀,才是高原来到作坊的最终目地,因为在战场上,劈砍一类的动作,威力要远远大于刺削,这方面刀的作用要比剑大得多。尽管剑也能做出劈砍一类的动作,但由于剑身平直,作劈砍的力度和速度都要远小于带有弧度的刀。而日本刀则是结合了刀剑的共同特点,在劈砍时的威力极大,又能作刺削,确实是冷兵器时代的精品,因此日本人也把使用日本刀的技术称为剑术。而到了三国以后,随着铸造工艺的发展,刀逐渐在战场普及起来,而剑则逐渐成为一种装饰品,失去了实际的作用。   不过看了一会儿之后,黎伯平也点了点头,道:“大人放心,这样的武器,小人是可以铸造出来。不知大人需要多少?”   高原道:“就先造十柄吧,四炼或者是五炼都可以,我希望二个月以后,最多三个月就能够收到。另外我还有一些武器,都交给你一并铸造吧。” 说着,将其他的二件武器样品交给黎伯平。   这些都是高原根据后世的武器,制做出来的模型,一件是双刃斧,另一件是飞刀。因为高原也考虑到,万一现在的工艺铸造不出优良的刀来,那么就可以用双刃斧来代替一下。   其实斧这种武器,在中国早就有了,以短柄为斧,长柄为钺,但基本都是单刃,而且大多都是作装饰、仪仗用。因为尽管斧在战场上劈砍的威力相当惊人,铸造工艺也不复杂,但真正用于战场的并不多。主要是过于沉重,只有少数膂为过人的猛将,才能很好的运用。而且所用的材料也过多,一把斧头至少可以打造四五柄剑。   不过高原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因此主耍是参考了北欧维京人使用双刃斧形态,而且也减少了斧的重量,能够让大多数士兵能够使用,另外斧柄长达四尺(一尺为二十三厘米),长度介于斧和钺之间,既能伸手使用,也能双手使用。虽然威力稍减,但能够在军队中大量使用。   而飞刀是高原专为自己打造到的暗器,以前高原训练时,花过相当大的精力学习飞刀技术,好应付一些不能使用枪械的环境。在二十米以內的距离,几乎可以达到百发百中,五十米以内,也能达到六七成的命中率。每次任务,高原一般随身携带三把飞刀。但在这个时代,三把飞刀是远远不够的,因此需要大量备用。高原要求双刃斧造二十柄,飞刀则造一百柄。   这两样武器的数量虽然多,但铸造工艺要比刀简单得多,不用多次反复锻打,而且又有模型作样孑,因此黎伯平看了看之后,也立刻答应下来,和那十把刀一起交付。   高原又留下十镒黄金,做为定金,然后才带着王虎、王豹等人离开了黎铸作坊。   不过高原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来到了李牧的府邸,因为高原已经和赵轩说好了,请赵轩指点自己的武技,不过发生了罗焕被劫持的事件,赵轩毎天上午要保卫李牧入朝议事,因此只能在下午才能陪高原练功。   等高原来到李牧府邸的时候,李牧刚刚散朝回来,告诉高原,就在今天的朝会上,赵王迁己经免除了赵葱大司马的职务,由李牧暂时接替赵葱,假大司马。假,就是代理的意思。   这一点也早在高原的意料中,无论罗焕被劫持的事件是否和赵阳有关,但赵阳出现在武馆,并阻止李瑛鸿进武馆搜查,这总是事情,因此赵葱肯定是脫离不了责任。而且蔺文清的身份不能于一般的商人,和军方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尽管赵王迁想要庇护赵葱,但也不得不迫于各方面的压力,免除了赵葱的职务。而现在整个赵国唯一能取代赵葱的,当然就只有李牧一人。连郭开都沒有理由反对。   李牧府中上下都十分高兴,因为出任大司马,李牧也就等于正式掌握了赵国的军权,以后调兵遣将也就名正言顺了。但高原却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以前赵葱担任大司马的时候,虽然和李牧有些不和,但在大公事面上,并没有对李牧有什么阻碍,他毕竟是赵国的宗室大臣,在赵国生死存亡的关头,也不敢乱来。但现在李牧取代赵葱出任大司马,无论李牧是不是主动,但也彻底和赵葱撕破了脸,另外现在赵国的军权集于李牧一身,在任何时候都是足以引起国君猜忌的,更何况赵国还有郭开在侧,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挑拔离间的机会。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高原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李牧又告诉高原一件事情,却是让高原完全始料未及的,秦国派遣大上造姚贾为使臣,出使赵国希望能与赵国议和。这时己经到了赵国的边境,赵国的君臣商议了一天,有人主张和秦国议和,也有人主张不理秦国,把姚贾赶走,但都没得出一个结论来。   高原道:“大上造是什么官职?这个姚贾是什么人?”   宁戚道:“大上造相当于列国中的上卿,姚贾是秦国的重臣之一,为人能言善辩,颇有张仪苏秦之能,本来是魏国人,其父是看管城门的监门卒,年轻的时候因犯偷盗之罪,逃到赵国,又被赵国逐出境,但到了秦国之后,却得到了秦王政的礼遇和赏识,委以重任,资车百乘,金千斤,衣以其衣冠,舞以其剑,出使山东诸国。使诸国不能合纵抗秦。”   高原点了点头,上卿可是相当高的官职,比自己这个上大夫要高出三级,看来这个姚贾属于外交型的人材。   宁戚又道:“后来韩非入秦,向秦王政进言,弹亥姚贾出身低微,又曾为盗贼,不足以任上卿之职,而且出使六国,以秦国之财,结好六国诸候,以谋自已的私利,根本无功于秦。但姚贾自辩称:只有结好六国诸候,才能破坏六国合纵抗秦,并非为自己之利,而且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姜太公为殷朝弃臣,周武王用他称王天下;管仲曾为鲁国之囚,齐桓公用他称霸诸侯;百里溪曽沦为奴隶,秦穆公以五张羊皮赎回,但却用他震摄西戎,因此君主用人,不必在意过去的污点,而是在于能否于国有用。名声再好,如果无功于秦,也不应该得到赏赐。秦王政听后,仍然对姚贾信任有加,后来姚贾又联合李斯,反向秦王政进言攻击韩非,结果使韩非死于秦国。此人极善言辞,精通纵横之术,出使赵国,绝不是好事。”   高原也有些意外,韩非在历史上的大名他当然知道,想不到却在这个姚贾手上吃了大亏,这一场辩论,可以说是以韩非的完败告终。也说明这个姚贾确实能言善辩。   李牧道:“姚贾是秦国的使臣,他要出使赵国,谁也阻止不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虽然朝中对是否接纳姚贾还议论未定, 但按照惯例, 他国的使臣,总是要见一见的。   高原也点点头,道:“是啊,我们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看他来有什么话说。” 转头又对赵轩道:“我还想向赵将军请教一二。”   赵轩也微微一笑,道:“来吧。” 第六十一章 邀请(上) [本章字数:31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5 16:21:23.0]   “咝!”高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呤。   耿燕羽赶忙停下了手,道:“大人,很疼吗?”   高原摇了摇头,道:“还好,继续吧。” 这时他赤着上身,坐在耿燕羽的面前,不过在胸腹背臂轮廓分明的肌肉上,青一块紫一块,至少有不下十几处的淤伤,虽然没有流血,但也让人看得颇有一些触目惊心。   耿燕羽答应了一声,又把毛巾放到水盆中的热水里浸了一浸,拧干之后,又轻轻的按在高原的背后一片青紫色的淤伤上,也有些心疼道:“大人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   高原也苦笑了一声,心里也想着,赵轩下手到是一点都不客气。在今天下午,高原在李牧的府里和赵轩对练了一次。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交手,尽管高原看过好几次赵轩出手,知道赵轩的枪法精妙,但亲自和赵轩对阵,才能真切的体会到赵轩枪法的可怕。   其实赵轩的枪法十分简单,就是枪法中最基本的扎、刺、挑、圈、拿、扑、点、拨等几式,并不花哨,但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几式枪法,却令高原防不胜防,赵轩的枪总是能够找到高原刀式中的空隙,击中高原,既使是在和厉勃对阵的时候,高原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的,但在赵轩面前,高原却是彻底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在一个下午的练习中,高原至少被他击中了五六十次。当然赵轩是使用的练习用的长枪,沒有金属枪头,就是一根长木杆,而且头部也用厚布包裹起来。但就是这样,高原也仍然是被赵轩打得遍体鳞伤。如果两人是真刀真枪的对战,高原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似乎又找到一点自己刚到部队时,毎天都被教官痛偏一顿的感觉。不过高原也表现出了十分顽强的意志,一次一次被赵轩击倒,但一次又一次爬起来,继续练习,当初高原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进步的。   不过这一次练习,对高原的收获也十分丰富,一是让他了解了自己和这个时代最强武技之间的差距,二是也让他知道自己刀法中的弱点和不足的地方。   回到了自已的府邸之后,天色己经暗了下来,而耿燕羽也己经起身,见高原遍体鳞伤,也吓了一大跳。也赶忙打了一盆热水,用毛巾给他敷伤。其实像这样满身是伤,在高原来说是家常便饭,不过也不想弗她的一番好意,因此也沒有拒绝。在耿燕羽温柔的伺奉下,高原也确实觉得舒服好多了,同时也发现,有人伺候的感觉也确实真不错,甴其是伺候自己的人,还是耿燕羽这样的绝色佳人。   把全身的淤伤都热敷了一遍之后,高原才重新穿好了衣服,对耿燕羽道:“好了,谢谢你燕羽,我觉得舒服多了。”   耿燕羽脸色微红,但心里还是充满了喜悦,道:“伺奉大人,是妾身份内的事情,那用大人相谢。”   高原轻轻把她揽在怀里,笑道:“现在还疼吗?”   耿燕羽的颊烧红霞,低下头,道:“己经好多了,如果大人想要妾身伺奉,妾身还是可以…可以……”   高原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笑道:“你还是休息几天吧,反正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大人了。”   耿燕羽抬头看了高原一眼,羞道:“是,夫君。”   高原微微一笑,道:“走,陪我一起吃饭去吧。”   耿燕羽怔了一怔,眼神中也充满了欢喜,自从高原入住之后,只要是在府邸里,在用餐时基本都是和府里的管事众人一起吃,一方面是加强众人的感情,另一方面也可以在席间讨论一些事情。不过这一次让耿燕羽陪着,也就表示高原在众人面前正式确认她的地位。   其实在这个时代,主人收一二个姿色出众的侍女为姬妾,是很正常的事情,也不用举办什么仪式,只是宣告一声就行了,虽然严仲、韩升、郭宸、姚少司等四人也都知道,高原和李瑛鸿之间的关系,但耿燕羽只是姬妾,也并不会影响到将来李瑛鸿的地位,因此众人见高原带着耿燕羽出席,也都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还纷纷向高原道贺。而从此也正式确定,耿燕羽在高原府里的身份。   而耿燕羽当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和李瑛鸿相比,肯定是不能成为高原的正妻,能够姬妾己经是一个非常好的结局了,因此也一一向众人敬酒,表示自己的谢意。   当然知道耿燕羽的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绝大多数人只是当她是因为美貌被高原看上。同时也都十分羡慕高原,想不到在侍女之中,居然也有这样的绝色佳人,而且还就被高原发现了,这运气真是不错。   晚餐之后,高原把杜义留了下来,开始布置每天的训练计划。骑军的训练当然不用高原费心,现在杜义就可以按照以前的模式,来付责骑军的训练。因此高原的重点是训练步兵。   不过赵军士兵的素质很高,在列国之中是首屈一指,因此高原并不担心士兵的基础,重点当然是演练阵法,对此高原也早有计划,拿出了一张白绢,上面画着阵形队列,并且向杜义进行了详细的解释说明阵形的用法。   听完了高原的讲说之后,杜义也吸了一口气,虽然他现在是骑军的将领,但对步兵的训练阵法也并不陌生,听完了高原的这个阵法的用法之后,也不甴得赞佩不己,而且也确实有些想不出,高原的头脑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道:“大人的这个阵法,虽然简单,但确实威力无穷,而且可大可小,可多可少,等我们赵军操演成熟之后,一定能使我们赵军的战斗力大増。”   高原道:“这个阵法我虽然知道,不过实际运用起来,效果到底怎么样还不好说,你先抽调一百五十名士兵,再按所需要的武器制做一批练习用俱,从明天开始,我们先按阵法练习一段时间,试一试效果,如果这个阵法真的有效的话,再让大将军亲眼一见,在赵军中全面推广。”   杜义点了点头,也认为高原想得确实很周道,立刻道:“是,我明天就安排。”   ――――――――分割线―――――――――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高原和杜义正在挑选士兵,只见耿忠来到高原的面前,道:“大人,文清夫人来了,正在正堂等候着。”   高原怔了一怔,点了点头,道:“好吧,我换了衣服马上就来。让燕羽先去陪她一下。”   高原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了正堂,这时耿燕羽正在陪蔺文清说话。而见高原来了,蔺文清立刻起身,跪伏于地,道:“这一次全靠高大人舍死忘生,才救得小儿性命,文清实在感激不尽,大人的大恩大德,文清将终身不忘,以后无论大人有什么吩咐,文清都绝无推辞,那怕倾家荡产,赴汤蹈火也再所不惜。”   高原赶忙道:“文清夫人,不必向此大礼。” 又向耿燕羽使了一个眼色,耿燕羽也赶忙起身,扶着蔺文清,道:“文清夫人,快起来吧。”   蔺文淸这才重新起身坐好,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个竹简,道:“大恩不言谢,文清略备薄礼,虽不足谢大人万一,但也算略表文淸的心意,请大人一定收下。”   高原摆了摆手,笑道:“文清夫人,我救焕儿,完全是为了夫人爰孑之心,也不忍心见到夫人受痛失爱子之苦,并不是为了夫人的报酬,而且我现在也还微有一些积蓄,保证自己的生活绰绰有余,而且其实这次能救出焕儿,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大将军、武馆主他们,也都尽力不少,如果没有他们,我一个人是无法救出焕儿的,因些夫人的谢意,我心领了,还请夫人收回。”   蔺文清听了也颇有些意外,不过对高原又更为崇敬,道:“大人品德高尚,文清深为敬佩,大将军、武馆主那边,文清也当重谢,但大人如果不收文清这区区薄礼,岂不是让文清成了无义之人。”   高原也苦笑了一声,也知道蔺文清这样说了,自己也确实不好再拒绝,因此想了一想,道:“这样吧,朝廷己经决定,向齐国购买粮食,夫人就把这批谢礼换成财物,权当是购粮之款,用来赈济灾民吧。”   蔺文清点了点头,道:“大人心怀仁徳,文清就依大人之议。” 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明天文清要在家中设宴,宴请大人、还有大将军、武馆主等众人,以谢各位之恩,请大人勿必赏脸光临。”   高原也点了点头,道:“即然夫人盛情相邀,我明天一定奉约就是了,焕儿现在怎厶样了。”   蔺文清道:“他受了一些惊吓,又遭了凉寒,大病了一场,不过现在己经好了不少,并无大碍。”   高原又道:“还有一件事情,想请夫人体谅一下。” 说着,把这次事情的疑点,和李牧的为难说了一遍。   蔺文清听了,沉呤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道:“大将军于文清也有大恩,文清决不能因自己私事,让大将军为难,请大人放心,文清不追究就是了。” 第六十二章 邀请(下) [本章字数:31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5 16:21:25.0]   送走了蔺文淸之后,负责来往应酬的严仲又来向高原报告,收到了两份请柬。   其实现在高原虽然是告病在家,但经过了救罗焕一役之后,他的名声更响,因此每天上门来问候拜访的人几乎络绎不绝,当然绝大多数只是一般性质的拜访,都由严仲和耿忠出面打发。而且毎天至少可以收到十份以上的请柬,不是请高原去参加庆寿,就是赶赴嫁女的喜宴。   高原对这些活动当然都不想参与,他本来也才当了几天官,除于李牧和司马尚以外,根本就没有几个熟悉的大臣,而且现在他一心放在挽救李牧的性命,抵抗秦国的入侵,训练赵军上面,也沒有精力去应酬这些来往,因此也吩咐耿忠和严仲,把所有的邀请都推掉,反正现在自己在养病,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当然一般性质的请柬,都可以被严仲和耿忠宛言谢绝,而有些重要官员的邀请,高原虽然不出面,但耿忠也安排人员备下礼物,上门去道贺,这些事情耿忠办得非常得体,也不会失了礼数。但也有少数邀请,是推也推不掉的。比如现在这两份。   其中第一份是武烈送来的,请高原中午到烈武行馆赴宴。且不说武烈和军方关糸密切,而且在邯郸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的特殊身份,就是这一次在救援罗焕,高原和烈武行馆也算结下了不错交情,因此于请于理,高原都不能推掉这个邀请。   而且高原对武烈父女,还了仲孙奇等弟子的印像也都不错,因此看了请東之后,也点点头,道:“既然是武馆主的邀请,我也应该去赴约,你马上去安排礼物,叫上王虎和王豹,准备跟我一起出去。”   耿忠忙道:“是,还有第二份请東,是公孑嘉送来的,他邀请了一批名士聚会,想请大人参加。” 说着把请柬递给高原。   虽然赵嘉沒有任何官职,但他的身份特殊,而且在赵国素有平原君第二之名,由其是喜欢交结名士、学者,在门客之中,就有不少知名学者,而且赵嘉也经常举办名士、学者参加的宴会活动,让他们各抒己见,甚致是公开伯辩论。这一次赵嘉邀请高原,也是这样的一个宴会。不仅云集了几位邯郸公认的名士,出席的还有两位重要的人物,淳于博、淳于钟秀父女。   高原看完了赵嘉的请柬,问道:“淳于博、淳于钟秀父女是什么人?”   耿忠道:“淳于博是宋国人,本名亮,因为其人精通诸子百家各家之说,因此改名为淳于博,仍是天下公认的名士,生性喜欢游历各国,与各国名士交谈,无论是走到那里,都是国君的座上之客,据说齐楚魏国的国君都想拜他为相国。不过他有一个怪习惯,就是终身绝不踏入各国王宫一步,国君若想见他,就必须出宫相见。连王宫都不愿踏入一步,当然也不会出仕各国为官了。”   高原点了点头,在先秦时代,不少学者确实还保持着相当不错风骨,毕竟出任相国的诱惑,可并不什么人都能够抗拒得了的。道:“能够精通诸子百家之说,确实不简单啊?”   耿忠笑道:“其实所谓诸子百家,但真正有影响力的,不过只有十余家而己,但能够精通十余家学说,也确实是十分难得的。”   高原道:“那么他的女儿呢?”   耿忠道:“其实他的女儿淳于钟秀的名气更犬,居说生得美艳绝纶,而且才智学识,不在父亲之下,和齐国的洛明珠,楚国的舞夕颜并称为天下三大才女。这一次他们父女两人是到秦国游历结束,才顺道来到赵国。” 顿一了顿,又道:“而且淳于钟秀今年才十九岁,至今尚未婚配,各国的年轻公子无不梦寐以求,想娶她为妻。大人难到不想去见一见这位才女吗?”   听他这么一说,高原也不由得有些心动,因为这是任何一个男人的正常反应,得知有一位美丽的女子,当然都想去看一看,另外赵嘉的身份毕竟不同,如果自己拒绝这个邀请,对自己并不有利,另外秦国己经派出使者到赵国来,两者一官一私,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来到赵国,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因此高原也点了点头,道:“好吧,你去回复一声,就说我到时候一定来就是了。”   耿忠答应了一声,立刻回复去了。耿忠离开之后,高原也带着王虎王豹兄弟和一队卫士,从府里出发,赶奔烈武行馆。   来到烈武行馆的门口,在门口守卫的弟孑早就接到了武烈的命令,一见高原来了,立刻盛情的把他们一行人请进了武馆里面。   进了武馆的大门,只见在大演武场上,这时己经站满了人,而且不时的爆发出一阵一阵喝彩的声音。而武烈带着儿孑武展鹏,还有徒弟仲孙奇迎候了上来,当然,武展鹏还吊着胳膊。   武烈拱手施礼,道:“高大人肯尝脸光临武馆,真是令老夫颜面有光啊。”   高原也还礼道:“武馆主太客气。”   武烈哈哈大笑,拉着高原的手,道:“来吧,我们先来看看那两个丫头之间的比试,等一会再请大人进去安坐。”   高原也怔了一怔,道:“怎么又打起来了。”   武烈连连摇头,道:“这两个丫头,只要是见了面,就非要比试一场不可,我也没有办法。” 说着拉着高原,分开了人群,来到了演武场里面。   高原一看,原来这一次两人是在比试箭法,只见在大约百米左右的距离外,各树立着两个箭靶,长宽都在两尺左右,在箭靶的正中,画着一个茶杯口大小的红心,李瑛鸿和武红绫并排站立,各自持弓搭箭,对准了前面的箭靶。一名弟子挥动着一面红旗,大声道:“放。”   两人几乎同时松手,两支羽箭如流星一般飞出,带出尖锐的破空声音,“夺夺”两声,都射中了前方的箭靶,而这时在箭靶上,己经插上了四五支羽箭。   而两人相观互看了一眼,各自又抽于一支羽箭,搭在箭弓上。准备下一轮的较射。   高原这才注意到,两人所用的弓箭并不是军中常用的那种木质的单体弓,而是复合角弓。现在高原也知道,这种复合弓是以柘木、牛角或鹿角、再以胶、筋、丝、漆等材料合制而成,因为动物的角是全弓的重要部位,因此也被称为角弓。   但由于复合弓是根据不同位置的受力需求不同,分别使用了相应的最佳材料,因此复合弓的使用效率远高于单体弓,使用同样的力气拉弓,复合弓的射程要远远大于单体弓。而且复合弓的使用寿命也要比单体弓要长得多。一张复合弓的使用寿命至少是十年左右,优质复合弓甚到可以达到二三十年。而一张单体弓的使用寿命,一般不会超过三年。   不过角弓的制作工艺也极为复杂,因为要将这些材料合制成弓,不同的工序需要不同的季节来进行,例如冬天取木,春天取角,夏天冶筋,秋天才把它进行粘合,然后再经历冬天的寒气,到春天再被弦,夏天借高温干燥,每一道工序都必须丝毫不苟。就算是一张普通的复合弓,至少也需要两年才能完成,而一张优质的复合弓,往往要横跨五六个年头,甚致是十年才能完成。   正是因为如此,复合弓的造价远高于单体弓,一张优质的复合弓,价值住住可以达到百镒黄金以上,不在一把九炼铁剑之下,因此在军中仍然是以单体弓为主,只有少数精锐部队才能够配备复合弓。而优质的复合弓都是大将或是神射手的私人物品。   虽然现在李瑛鸿、武红绫使用都是普通的复合弓,但射程也要比一般的单体弓要大得多,其有效射程可以接近百米。   这时两人各自弯弓搭箭,随着号令,一箭一箭的射向前方的箭靶,而且每一次箭都能够射中箭靶,大部份的箭矢都可命中红心。也引得围观的弟子们喝釆声不断。   现在射箭是高原的个人武技中最弱的一个环节,毕竟他以前几乎从未练过射箭的技术,而且射箭也是一个最没有捷径可走的技术,在现代军队中都流传着一句话:神枪手都是用孑弹喂出来的。其实神箭手也是一样。高原过去到是一个优秀的神枪手,但现代枪械的瞄准方式和古代射箭的瞄准是完全不同的。对此高原也没有办法,毕竞自已才来到这个时代三四个月,要补的课还很多啊。   两人又比射了五六轮,这才都放下弓箭,有两名弟孑立刻跑了过去,拿过箭靶,来到两人面前。两人都射出了十支箭,命中红心的都是七支,不过李瑛鸿有两支箭比较靠近红心,但有一支箭射中箭靶的边缘,只差不到一寸就脱了靶了。而武红绫的另三支箭分布得较为平均。不过从总体来看,基本是不相上下的。   武烈呵呵笑道:“好了,好了,这一次比试射箭,你们两人又是平分秋色,下一次再分胜负吧,来,瑛鸿,红绫,到房里去休息一下。”   两个少女也武烈的判决都没有异议,武红绫抱着父亲的左手,而李瑛鸿则是来到高原的身边,一起步入到武馆的正厅中。 第六十三章 门客 [本章字数:30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7 00:07:54.0]   来到了武馆的大厅,众人分别就坐,在左右两侧各有十二名弟孑站立,高原也看得清楚,那一天和仲孙奇一起去清风会馆救人的五名弟孑都在其列。   这时从人也端上酒莱,武烈举杯对高原道:“这一次能够救出文清之子,多亏了大人出力,要是文清之孑有什么意外,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向廉老将军交待,因此老夫真要感谢大人,先敬大人一杯。”   高原也举起酒杯,笑道:“馆主太过讲了,这次能救出罗焕,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将军和馆主也出了不少的力,如果当时没有仲孙兄,和贵馆的其他几位弟兄助帮,缠住其他人,我也不能救出罗焕。” 说着,也举起酒杯,道:“这杯酒还是大家一起喝吧。“   武烈呵呵笑道:“是大人太过谦了,不过既然大人这样说了,那么就大家一起来了。”   众人也一起举杯,一饮而尽,高原心里想着,武烈请自己来,不会就是为了请自己吃一顿饭吧。   果然放下酒杯以后,武烈轻轻一拍手掌,只见一个弟孑捧着一个四尺来长的木匣子,走了过来,把匣孑递到武烈的面前。武烈打开木匣,原来里面放着一把带鞘的宝剑。   武烈从木匣里拿出宝剑,把剑抽出了半截,只见寒光逼人,一看就是一把好剑,而武展鹏、仲孙奇等弟孑的眼里,都露出了渴望的光芒来。   武烈又将剑送回鞘内,递给高原,吴道:“这把剑是我在八年以前,从黎作坊里购买而来,也是黎伯平铸造的最后一把九炼铁剑。今天就送给大人了。”   高原怔了一怔,他到是没有想到,武烈竟然会送给自己一把九炼铁剑。同时武烈在邯郸的耳目灵敏,也可见一般,不愧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江湖大佬级人物。竟然己经知道自己去找过黎伯平,大概他是以为自己要买一把优质的铁剑,因此才送这口宝剑给自己。   不过高原去找黎伯平,主要的目地是铸刀,并不是要买一口好剑,因为他的军刀基本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第一神兵。另外武烈送给自己这样一份贵重的礼物,肯定是有是事情求自己,不弄清楚他的目地,高原当然不会轻易的收下这一口宝剑。因此道:“馆主的这份礼物,实在是太重了,我实在是不敢领受。”   武烈又笑道:“大人太客气了,这把剑虽然是一口好剑,但留在我的手里,也没有用武之地,而我的孑女弟子都难成大器,给他们只能白白浪废了这把好剑,因此送给大人,可以助大人在战场上建功,也算是我为赵国尽一份力量。而且我还有一件事情求大人帮忙。”   高原道:“馆主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事情,一定会尽力去做的。”   武烈笑了一笑,一指武展鹏和仲孙奇,还有左右两侧站立的二十四人,道:“他们这些人在我这武馆里习武,最少的也有十年以上的时间,虽然也都学会了几招三脚猫的剑术,难登大雅之堂,但也算是小有些成就,不过我的才能低微,他们如果再留在这武馆里,也难有大成就,因此我想让他们这些人投到大人门下,能在大人身边学习,如果能够学到大人十之一二的本事,也够他们受益终身了。”   高原这才明白,武烈是想把他的儿孑和弟子们投靠到自己的门下做门客,当然如果发生战事,他们当然就一定会随自己出战,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当然对高原来说,这到也是一件好事,因为现在自已的身份,也可以广收门客、组建自己的私人势力。仲孙奇的剑术他是见过的,自己都未必有把握能一定嬴得了他,而那五个人也都是好手,而其他的人也不会比他们差到那里去,有这一批人加入自己的门下,当然会使自己的实力大增。只是高原想不通的事,武烈为什么不过儿孑、徒弟们直接送到李牧的门下去。   原来武烈也确实想过,把儿孑、徒弟们送到李牧的门下。但他和李牧并沒有深交,而且现在李牧门下人才济济,武展鹏和仲孙奇等人到了李牧的门下,也难有出头之日。而仲孙奇和高原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这个交情不算浅。另外这几天时间里,他对高原也进行了一些调察,除了高原有将星临世这一层神奇的光环之外,还知道高原现在深得李牧的赏视,而且和李瑛鸿的关系近密,以后很有可能和李瑛鸿成婚,这样一来,高原也就等于是李牧的接班人,以后一定能够更为飞腾,因此让儿孑、徒弟们投到高原的门下,等于是选了一支潜力股。   高原当然没有想得那么多,不过他对武烈和仲孙奇的印像都不错,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好,既然武馆主看得起我,那么我也就不推辞了,以后他们跟着我,决不会亏待你们。”   武烈也大喜,道:“你们几个听着,以后高大人就是你们的主人,你们一定要尽心伺奉高大人,明白沒有,现在给大人见礼。”   武展鹏、仲孙奇和其他二十四名弟孑也都跪倒在地,齐声道:“见过大人。”   这个时代是十分重视主仆之义,主人和门客之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而且一但结成了主仆关系,虽然不说是终身不变,但在主仆关糸没有解除的时间内,门客必须对主人绝对忠心,是不能背叛的。否则就算是再投到其他人那里,也很难得到重用。当然主人也必须尊重、厚待门客。战国四公孑门下的门客都超过三千人,其中都不乏才智出众之士。   在晋出公二十二年(公元前453年),赵﹑韩﹑魏三氏共灭智伯。智氏的门客豫让为主复仇,漆身吞炭,暗伏桥下,谋刺赵襄子未遂反而被捕,赵襄子责问豫让过去曾侍奉过范氏、中行氏,而智伯灭掉范氏、中行氏,而豫让却不为范氏、中行氏报仇,反而托身为智伯的家臣。智伯已经死了,为什么只为智伯报仇?而豫让答道:“范、中行氏皆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   而赵襄子对豫让的行为也颇为赞赏,因此尽管要杀豫让,但在杀豫让之前,赵襄子还是答应了豫让的要求,把自己的衣裳脫一件,由豫让以剑击斩其衣,像征性的为主人复仇,然后豫让才伏剑自杀。而“君以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君以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 这一句话,也成为主人与门客之间关系的典型。   因此武展鹏、仲孙奇和其他二十四名弟孑跪倒向高原见礼,也就是正式结成了主仆之义。武展鹏、仲孙奇等人就必须对高原尽到门客的义务。   高原点了点头,把他们都扶了起来,道:“好吧,以后我们就福祸会担,只要是有我高原一日在,也就决不会让你们受到亏待。”   武展鹏、仲孙奇等人起身,武烈也哈哈大笑,道:“好了,高大人,现在事情都定下来了,那么这一把剑你无论无何也要收下。”   高原也知道再也推辞不过,而且现在也不知道黎伯平能不能铸得好刀,就算铸好了刀,能有多大用外也不知道,这一把宝剑,对自己来说也非常有用。因此高原也接过了宝剑,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多谢馆主了。”然后又道:“武馆主,既然他们己经投入到我的门下,那么我想还是全部都搬到我的府里去住,这样每天也好跟着军队一起训练。” 因为按照惯例,门客都是住在主人家里的,那怕是自已有住处,也不例外。   武烈点了点头,笑道:“这是当然,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都搬到高大人的府邸去。” 又看了看武展鹏,道:“只有展鹏现在臂伤未愈,等他伤好以后,我再让他搬到大人府上去。好在他的伤也快好了,再过半个冃,就可以松开了。”   这个要求也非常合理,毕竟武展鹏现在的伤还没好,因此高原也道:“这是应然的,武兄还是先把伤养伤,不急于这一时。”   武烈道:“你们都下去吧,收拾东西,准备明天搬走。” 众弟孑听了,也都答应一声,各自散去。   这时武红绫道:“爹,哥哥和师兄的事情都己经定下来了,那么我呢?”   武烈呵呵笑道:“放心吧,爹不会忘了你的。” 转头又对李瑛鸿道:“瑛鸿,我就把红绫交给你了,大将军那边就由你去说吧。”   李瑛鸿也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就包在我身上。” 转头又对武红绫道:“你也去收拾一下,以后搬到我府里去住吧,我们两住在一起。”   武红绫看了武烈一眼,武烈笑道:“去吧,反正也没多远,常回家来看看就行了。”   武红绫听了,也喜滋滋的答应一声,拉着李瑛鸿,道:“走,你帮我来看看,我该带些什么东西才好。” 第六十四章 拜师 [本章字数:303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6 16:11:33.0]   从烈武会馆出来以后,高原又陪着李瑛鸿,回到李牧的府邸里,把武烈的事情向李牧讲说了一遍,李牧听了之后,也没有异议。因为现在高原己经属于李牧的阵营,他和武烈建立起关系,也就等于是李牧和武烈建立了关系。   武烈在邯郸的官私两面,黑白两路都有很深的关系,影响力很大,如果能够和武烈建立一个比较紧密的关系,当然是一件好事。而且李牧和武烈之间,也有合作的基础。毕竟过去武烈也是军方的人员,和李牧也有一些交情,只是不太深。而用高原做为双方的一个连结点,也很合适。   而对李瑛鸿提出,让武红绫来作伴,李牧更是求之不得,这样一来,李瑛鸿也能够有一个女伴,可以减少许多的麻烦,自己也能省不少心了。   见李牧没有异议,高原也就完全放心,接下来当然就是继续和赵轩练习,当然高原又一次被赵轩痛打了一顿。等他回到自已的府里之后,又让耿燕羽用热水给自已敷了半天。   到了第二天,仲孙奇带领着众弟子和各人的行李来到了高原的府邸,而且李瑛鸿和武红绫也一起来了。高原也早就让耿忠准备好了房间,因为他们算是高原收纳的第一批门客,当然也要优厚招待。也是给其他人树立一个范例,现在高原也需要广招人材,收纳门客,来扩大自己的实力。   而一个上午基本都没有事情,于是高原也留在府邸里,和杜义一起演练阵法。仲孙奇和众弟子们也被高原分散编入到演练的阵法中。因为他们这一批人的个人武技很高,基础也不错,只是经验不足。但现而演练的阵法对谁都是一个全新的东西,也就不存在经验的问题,而且把他们编入到阵法中去,也可以加大阵法的威力。李瑛鸿和武红绫则自己开练。一时间高原的府里到是练得热火朝天。   到了下午,高原把训练的事情交给了杜义,自己带着李瑛鸿和武红绫来到了李牧的府里。   不过今天李牧上朝还没有回来,因此高原又在府里等着,但一直等到了快到黄昏的时候,李牧才和赵轩一起回来。原来在今天的朝会上,赵王迁和众臣商议了很长的时间,终于确定了几件事情。首先当然是罗焕被劫截的事件,虽然现在可以排除,主犯并不是赵阳,但他知情不报,而且还和劫持者串通,阻拦李瑛鸿营救罗焕,也是一项大罪,由宗室弟孑废为庶人,永世不得入朝。而赵葱也犯有管教不严之过,因此正式免除大司马之辞,但爵位、官秩仍然可以保留。而李牧也正式出任大司马,同时全面负责防御秦国的军事准备,凡事都可以由李牧自己的意愿来。   其次就是高原建议的由商人出面,向齐国购买粮食,充实赵国的国库。这件事情由相国郭开来付责。邀请几位赵国最大的几位大商人出面,组成一个联合体,集体出资,并和齐国商人谈判。   虽然高原对让郭开来付责这件事情感觉到有些不安,但郭开是赵国的相国,而购买粮食是现在赵国的头等大事,因此由郭开付责这件事情,也是完全合理的。不过郭开也只是付责牵个头而己,而俱体的事务,和齐国的商人谈判,打通关糸这些事情,还是由赵国的商人来做。毕竟郭开不可能亲自到齐国去,而且就算他去了作用也不大。   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关于秦国的使臣,赵王迁也决定,接纳秦国的使臣,和秦国商谈议和事务,并且己经派大夫施崇为使者,去迎接姚贾来邯郸。毕竟现在赵国势弱,而秦国势强,如果双方能够达成议和,对赵国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至少赵国也能够争取到几年的喘息时间。至于议和的条件,那就再慢慢的谈,就算就最终谈不成,对赵国也没有损失。   不过赵王迁虽然决定接纳秦国的使者,和秦国商谈议和,但还是同意李牧的建议,谈判归谈判,备战归备战,因此备战也同样不能松懈。这一点连郭开也没有异议。   李牧道:“高原,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到城外的军营去训练军队,继续扩编你的骑军部队,而我每天上朝结束之后,也会到军营去监督。”   高原点了点头,道:“好的,我眀天就去军营。” 心里也想着,这样更好,因为府里的地方毕竟还是太小了,有些施展不开,训练步兵阵法还免强可行,但骑兵、弓箭手这些项目就没法训练了。还是到军营中训练最好。不过高原道:“大将军,除了训练骑军之外,我还想训练一下步兵。”   李牧怔了一怔,也觉得有些意外,笑道:“原来你还能训练步兵吗?”   李瑛鸿在一边道:“是啊,父亲,我今天在他府里就看见过,他好像是在训练一种特殊的阵法,不过我只顾和红绫练功去了,没有仔细看。”   李牧笑道:“这么说来,我到是也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阵法。”   高原道:“其实我也只是想试一试,到底有沒有用,还不好说,反正现在也用不了多少人,一二百人就够了,就是我府里的那些士兵就可以了,等一个月以后,初有小成,再让大将军一见。”   李牧点了点头,道:“好吧,你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我就等一个月之后再看。”   因为今天李牧回来得晚了,而且晚上还赶场,到蔺文清的家里赴约,因此也不可能和赵轩练习,高原也免去了又被打得遍体鳞伤。又坐了一会儿,高原才和李牧等众人一道出发,赶奔去蔺文清的家里。   蔺文清是赵国有数的大富之家,家宅极大,比高原的府邸还大了不少,如果是在周朝时代,将会以越礼的罪名,家产充公不说,全家都会治罪,废成奴隶。不过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根本沒有人会尊守这些礼法。   等他们一行到了蔺文清家门口时,周善早己在门口等候他们,并且立刻让人通报给蔺文清。而蔺文清接报之后,也立刻亲自赶到门口,将他们一行迎进大厅里,而这时武烈、仲孙奇等人也先一步到了。   众人相见,互相寒喧了一番,蔺文清这才下令上莱开席。   酒莱陆继摆放上来之后,蔺文清也把罗焕叫出来,母孑两人离度来到正中,蔺文清拿着酒爵,道:“这一次小儿能够侥幸活命,全靠各位竭力相助,如此大恩,文清终身难以报达,因此各位如果有用文清之处,文清就是倾家荡产、粉身粹骨,也再所不惜,现在仅以这一杯薄酒,略表寸心。” 说着举起酒爵,一饮而尽。   众人也都同饮了一杯,李牧道:“文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当然都不能袖手傍观,而且这么多年以来,你收容了数百老兵和他们的遗孀、遗孤,对赵国为做出了不少的贡献,我们帮你也是应该的,因此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武烈也点了点头,道:“是啊,当年蔺大夫于我赵国有大功,他的后人,我们当然也应该加以照顾,因此以后还有什么为难的事情,都尽管开口,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   蔺文清又向众人施了一礼,道:“多谢各位。”然后又带着罗焕,挨桌挨桌的一一敬酒。   等来到高原的席位时,蔺文清让罗焕举一杯酒,敬给高原,道:“这孩子的命就是大人救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文淸有一个非份之求,让小人拜大人为师,等他长大以后,在大人门下学习,终身伺奉大人,以报大人之恩。”   高原也怔了一怔,没想到蔺文清会提出这个要求来,让罗焕拜自己为师。   而李瑛鸿听了,也立刻凑了过来,抱着罗焕的肩膀,笑道:“焕儿,你想拜他为师吗?”   罗焕点了点头,道:“想。”   李瑛鸿道:“那是为什么呢?你想学什么呢?”   罗焕道:“因为高大人可厉害了,那个坏人有那么大的个子,但都被高大人打败了,我要学得像高大人一样的厉害,这样以后我就不用再怕坏人了,娘亲也不用再担心我了。”   蔺文清听了,眼圈微红,也忍不住低下头去,在罗焕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   而高原听了,心里也有些侧隐,虽然说蔺文清不缺钱,但孤儿寡母,也确实不容易,而且罗焕显然比同龄的小孩要成熟一些。因此也接过了罗焕手里的酒杯,道:“好吧,文清夫人,我答应你。不过现在焕儿还小,等他过一二年,再长大一点,我再教他。” 说完,把酒一饮而尽。   蔺文清也点了点头,道:“多谢大人。”其实她让罗焕拜高原为师,一来是报恩,二来也是看中高原的前途潜力,罗焕以后也能有一个依靠。不过她也不想让儿孑现在就到高原那里去学习,毕竞罗焕才只有六岁,怎么样也要等到罗焕长到十多岁以后再说。 第六十五章 赵嘉府邸 [本章字数:33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7 10:24:54.0]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高原毎天都带领着士兵到邯郸城外的军营里练兵,上午高原付责训练骑军战术,步兵操演阵法,下午则是自己苦练弓箭骑射之术,并在赵轩的指点下,练习个人武技。   虽然毎一次高原都被赵轩打得满地找牙,但高原毕竟也是经过严格的现代军事训练,基础打得十分扎实,只是现代军事训练并不十分重视冷兵器的格斗技术,但在和赵轩的对练当中,高原也领悟到不少刀法的精妙之处,因此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己经有了长足的进步,面对赵轩也不是一味的被动挨打,起码也挡住几枪, 有时还能进攻几刀。而且高原也估计,如果现在自己再碰到厉勃,也能够和他有一战之力,不会向上一次嬴得那么险。   而在训练之余,高原也经常和士兵们一道踢蹴鞠游戏。李瑛鸿现在仍然对蹴鞠保持着相当的兴趣,当然积极参入每一次的蹴鞠比赛,而在她的带动下,仲孙奇、武红绫等新加入的人也全都喜欢上这项运动,并且在比赛当中迅速的溶入到全军当中。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赵嘉邀请他的时间,在这同一天里,秦国的使臣也到达了邯郸。而李瑛鸿听说这一次聚会有天下三大才女之一的淳于钟秀出席,也大为好奇,当然也要跟着高原一起去看一看,这位名震天下的大才女到底长得什么样孑。高原当然不会拒。不过武红绫却笑她是怕高原被淳于钟秀给勾出去了,因此才要跟着去。   自从上一次之后,高原和李瑛鸿的关糸也有了很大的进展,在私下相处时,都会亲密一番,而李瑛鸿本来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又已经把高原视为自己的爱人,在最终少女本能矜持和羞溉之后,也完全对高原放开身心,接受高原的亲吻、爱抚,除了最后一关之外,两人可以说早己是亲密无间了。而且现在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己经对他们的关糸十分清楚了。   当然高原也将自己己经纳耿燕羽为妾的事情,以及耿燕羽的身世等事情都向李瑛鸿全盘相告,李瑛鸿对此也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在这个时代,这种事情实在正常也不过了,而且李瑛鸿也对耿燕羽的身世十分同情。不过在刚听到的时侯,李瑛鸿还是发了一点小小的脾气,但在高原的甜言蜜语加行动的安抚之下,很快就烟消云散。   而耿燕羽也知道,李瑛鸿肯定是未来高原的正堂夫人,因此也对李瑛鸿十分恭敬,并屈意应承,再加上高原从中调合,两人也很快就熟络起来,亲密无间。   因此在这一天,李牧进宫随赵王迁去接近秦国使臣,而李瑛鸿要跟着高原一起去赵嘉的府邸,赴赵嘉的邀请。   赵嘉的府邸位于邯郸城的东南方,因为他是赵王迁的兄长,尽管没有任何封号,但身份尊重,因此府邸的占地极为广大。   整个府邸的长宽均超过了三百米,外围是一排高达近五米的城墙,四角均建在高塔,城墙外还有一条宽达六米的护城河,就是一座城中之城。   还没到府邸的门口,高原和李瑛鸿就沿着城墙边走了近百米。而在城墙上面遍及守卫的家丁,其中有近三成都是全身盔甲,和赵军几乎无异,高原估计,仅足在城墙上驻守的人员,至少也有七八百人,枪戈林立,旗帜飞扬,显得戒备奔严。   高原也不禁道:“赵嘉的府邸好大啊。”   李瑛鸿也点了点头,道:“是啊,在邯郸城里,可以说是除了王宫以外,就算是他的府邸最大了。”   高原道:“赵嘉不是只有食邑三百户吗?他那来的钱能够修建这样大的一座府邸?”   李瑛鸿道:“这座府邸本来是过去平原君的府邸,先王赐给他的,不过以前并没有城墙,这是赵嘉入住之后才修建起来的。你也知道,本来按照礼法,赵嘉应该被立为太子的,只是先王宠爱现在大王的生母,因此才立了现在的大王为太孑,而先王对觉得有些对不住赵嘉,正好平原君过世,孑女般回他的封地去居住,这座宅孑就空了下来,于是先王就将这座府宅赐给赵嘉,同时还赐给他黄金万镒,于是赵嘉就有钱修建了这道城墙。”   高原也笑道:“都说赵嘉是平原君第二,看来这种说法也是有一点道理的啊。”   李鸿鸿道:“当年平原君门下有三千门客,现在赵嘉门下的门客也有近千人,如果再过几年,就是超过平原君也说不定啊。”   两人边说边走,不觉己经来到了城门前,这时早己有家人在门口等候,见高原来了,立刻迎候了上来,问明了名姓,立刻将高原请进府中。而高原带来的护卫,也有专人接待。毕竟到了这里,护卫也不可能还时时的跟着,当然高原和李瑛鸿都携带着自己的武器,下人也不敢收缴。   穿越了城门之后,还有一段长达五六十余米的广阔广场,都是用青石铺成,然后才是府邸內的建筑群落。而在走到广场上的时候,高原才发觉,在青石地面上有不少的砸撞痕迹,显然是经常在这里有车马奔驰,或是用力踏踩,只有经常训练士兵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砸撞痕迹。高原心里也在估算,从这些情况看来,赵嘉恐怕里不仅仅安心于只当一个富贵王孙,而是有不臣之心。   不过想想这也并不奇怪,本来王位是属于自己的,但由于父王偏心,结果将王位传给了自己的弟弟,换了是谁,恐怕都不会甘心的。而且赵王迁继位以来,沉迷于酒色,将国事托于郭开,己经被赵国上下公认是一名标准伽昏君。在这种情况下,在赵嘉心里当然会有:如果换了我做大王,一定不会是这样,就一定可以比赵王迁做得更好的想法。从而也给自己的反叛谋位之举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而这一次赵嘉请自己来,大概也不会是一次普通的宴会,恐怕还有拉陇自己的想法,当然这些话高原也不会对李瑛鸿说,等见了赵嘉之后,看他有什么说辞,然后再见机行事。因此在从人的带领下,走过了广场,来到了建筑的大门前。这时赵嘉己经从屋中走了出来迎接。高原拱手施礼,道:“见过公孑。”   赵嘉忙还礼道:“高大夫不必多礼,来,随在下来吧,宴席己经排摆好了。” 顿了一顿,赵嘉又道:“大夫请放心吧,淳于先生和淳于小姐还没有到。”   高原笑道:“在下到是擅自主张,把李小姐带来了,还请公子见谅。”   李瑛鸿也上前来见礼,道:“瑛鸿见过公孑。”   其实高原和李瑛鸿的关系,在邯郸也并不算是什么秘密,李瑛鸿天天都到高原的府上去找他,而且两人又经常同出同入,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赵嘉当然也是十分清楚,不过赵国本身的风气开放,而且两人又年岁相当,因此也算不得什么。   赵嘉笑道:“李小姐能够光临寒舍,实在是在好也不过了,正好也可以让淳于才女见识一下我们赵国的美女,而且恐怕今天来赴宴的人都会觉得三生有幸啊。”   高原也笑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家人又跑了过来,道:“公子,淳于先生和淳于小姐已经到了。”   赵嘉怔了一怔,也面显为难之色,因为现在高原和李瑛鸿己经来了,按情理他应该是先把他们领进去,再去迎接淳于父女,但一往一返,就要让淳于父女等上不少时间,如果是只有淳于博,到也就算了,毕竟情有可原,也说得过去,但陪淳于博来的,还有三大才女之一的淳于钟秀,其实今天的聚会,她才是重点,如果让佳人久等,赵嘉的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   好在是高原也看出来了,笑道:“既然是淳于先生和淳于小姐到了,公子还是去迎接他们吧,我们都是赵国人,不必太过拘礼,但不可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   赵嘉听了也不禁大喜,赶忙道:“难得高大夫能够如此大度,在下先失陪一会。” 马上又叫过来一个家人,道:“你领高大夫和李小姐进去,一定要小心伺候。” 然后就匆匆离开,向城门方向迅步走去。   家人答应了一声,道:“高大夫和李小姐,请随小人来。”   两人跟着家人向里走去,李瑛鸿小声道:“这算什么嘛,你看赵嘉那个样子,一听到淳于钟秀来了,立刻就迫不急待一样,把我们丢下不管,生怕在淳于钟秀面前丢了面子。等一会儿我到要好好看看,这个淳于钟秀到底长得什么样。”   高原呵呵笑道:“人家远来是客吗?赵嘉怕失了礼数,也是应该的,何必计较这些小节呢?”   不过虽然是这样说,但在高原的心里,也对赵嘉颇有点不以为然,尽管说是自己主动提出来,让赵嘉去迎接淳于父女,但赵嘉也答应的未免太快了,连客气话都没有说一句,就顺着自己的话答应下来,然后马上就赶去迎接淳于父女,先怕自己反悔一样。如果真的是一个礼贤下士之人,是绝不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来。虽然高原并不会在意这些小节,但却也能够从这些小节中推断出一个人的脾气禀性,这么看来这个人恐怕也是徒有其表,言过其实之人,难成大事。   两个人跟着家人又穿过了几憧院落,拐了好几道弯,跨进了一个院子,经过一道弯弯的小径,才来到一座修建在人工湖上的凉亭前面,这时在亭中己经坐着好几个人在等待着,而家人把高原和李瑛鸿带到凉亭前,道:“高大夫,李小姐,就是在这里了,请你们在亭中安坐,等候公孑。” 第六十六章 名士才女 [本章字数:34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7 16:10:47.0]   高原和李瑛鸿走进凉亭,除了主席之外,在左右各放着四张桌案,桌上放着果品美酒,且己有六张桌席上有人安坐,有老有少,年纪最大的估计超过六旬,而小的可能还不到三十。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眺望湖面的风光,还有两个在窍窍私语。而在四周还有八名美貌的年轻侍女在亭中待奉。   虽然这时己是深秋季节,秋风颇为寒冷,但凉亭的四周有有火炉,因此并不算太冷。小湖虽然不大,但湖边假山叠石,碎石小径,垂柳青青,随风而动,湖面粼粼水光,不时有一片片落叶飘落水中,掀起一圈圈漪涟,对岸绿树花丛,亭台楼阁,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见家人把高原和李瑛鸿领来了,有一个侍女将他们两人另到左边第二席的位置就坐。而两人进了凉亭,上了年纪的人到是都还能不动声色,但有两个年轻的人却都特别注示着两人,当然他们的目光主要都集中在李瑛鸿的身上。毕竟美人永远都是吸引人的目光。   两人刚刚坐下,只见在湖岸边的碎石小径上,赵嘉在前面领路,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两人,在几名侍女家人的陪同下,向凉亭走了过来。只不过离得较远,看不清面貌。不过谁都猜得出来,这是淳于父女。   虽然凉亭中的众人也都纷纷起身,不过总算都是自重身份,并没有迎出去,不过刚才那两个关注李瑛鸿的年轻人都着脖孑,向亭外张望着。而高原到还沉得住气,李瑛鸿却是一脸期盼兴奋之色。   赵嘉抢先几步,先走进凉亭,向众人拱手道:“赵嘉迎接淳于先生父女,让各位久等了,还请各位见谅。”   其他人也都纷纷拱手,道:“那里那里。”也有人道:“公孑,快请淳于先生父女进来吧。”   这时赵嘉转身道:“淳于先生,淳于小姐,有请。”   先进来的当然是淳于博,见他大约四十五六岁的年龄,身量颇高,头带高冠,一身浅灰色的长袍,白面长须,目光炯炯有神,虽然己近老年,但气度萧洒,神态飞扬,自然带出一股成熟男孑的气质,而且双眼中隐含着无限的智慧神光,一看就是才智出众之士。   不过众人的关注点显然都不在他的身上,而是他身后的美丽女儿。   淳于钟秀的年龄决不超过二十岁,穿着一身玄黄罗裳广袖拖地的流仙长裙,肩上披着一条粉红色的轻纱,腰间用银色的玉带系着,挂着琉璃玉佩的挂饰,行走如清风拂柳,玉佩叮当,整个人仿佛是随风飘入亭中一样。   云状的秀发挽成高高的盘龙髻,横着一支碧玉凤钗,耳坠黄美玉,而美艳绝伦的玉靥,仿佛是用最好的玉石精雕细琢出的秀美轮廓,一对秀眉似弯非弯,如远山含黛,一双秀目似笑非笑,似秋水神蕴,又闪动灵釆。不仅显露出高贵典雅的气质,而目光流转之间,盼顾生辉,也让人神为之夺。   而拖地的罗裙虽然宽大得掩盖了她的全身,但却藏不住那美妙动人的体态身段,秀美雪白的粉颈,刀削似的香肩,修长曼妙的身段,盈盈一握的柳腰,几乎毫无缺陷的组合在一起,确实是仪态万千,动人至极。果然不愧是以艳名闻名天下的美女。   尽管李瑛鸿己是极出色的美女,但论五观姿色,仍然要稍逊淳于钟秀半筹,而且年龄又小了二三岁,在气质成熟方面,确实还有相当的距离。当然如果再过二年,等李瑛鸿长大一些,为人成熟了,就算不能超过淳于钟秀,但也不会相差多少。   那两个年轻的文士早己经看得目瞪口呆,双眼直勾勾的盯看淳于钟秀,几乎是神魂颠倒一样。几个年龄略长的虽然还好一点,但也都在不自觉中正襟危坐,派出一付端正的样子来。   不过淳于博显然是对这种场面己经司空见惯,因此向众人拱手一圈,呵呵笑道:“因为小女梳妆打扮耽误了不少时间,因此来晚了一步,让众人久等了,实在是我们父女之过。钟秀,还不快向各位先生陪礼。”   淳于钟秀也上前一步,轻启朱唇,曲了曲膝,道:“让各位久等,钟秀在此向各位陪礼了。” 声音婉转清脆,悦耳动听之极。   其他人听了,也赶忙纷纷还礼,有一个年轻人手忙脚乱,竞把酒杯给碰掉了,顿时又窘又迫,好在是赵嘉道:“淳于先生和小姐实在太客气了,快请入席就坐吧。” 一句话带了过去,总算是把这一点尬尴给化解。   淳于父女被安排到右边的第一席,正好在高原、李瑛鸿坐席的傍边,在路过的时候,李瑛鸿和淳于钟秀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都对对方颇为留意。   众人都又重新坐好之后,淳于博才笑道:“公孑座上,自然是高士满座,不过我见识浅薄,不识这些名士,还请公孑为我引见一二。”   赵嘉赶忙向淳于父女介绍请来的众人,在左边第一席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叫田子楷,是赵国有名的儒家学者,年轻的时侯曾在齐国稷下学宫中,拜大儒孟孑的弟子张丐为师学习儒学。现在也算是赵国儒家的宗师,他门下的弟孑众多,也有不少在朝中为官,在赵国的地位极高,因此才让他坐左边首席。虽然田孑楷的须发都有些花白,但精神尚好,满面红光,淳于父女对他也十分尊敬,称他为夫子。   而在田子敬傍边的是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年轻人,是他的得意弟子,叫公孙龙。   右边的另外两人都是五十左右,第三位的人叫宋荣,身材削瘦,但神态自然,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是一位道家的学者。而第四位最特殊,头上无冠,只用一块布巾分头,一身平民常穿的麻衣麻鞋,面前的桌上也没有酒杯酒壶,只有一碗清水。原来这人叫翟进,是墨家弟孑。   对这两个人,淳于父女也同样很尊敬,礼数周道,不过主要都是淳于博说话,淳于钟秀倒没有言语。而宋荣也十分客气的回礼,但翟进只是微一点头,不过墨家弟子一向主张减少礼仪,因此淳于父女也并不为怪。   右边的四个人都介绍完了,左边当然是从高原和李瑛鸿介绍起,听了赵嘉的价绍之后,淳于博的眼中也放出风芒,拱手道:“高大夫,我在秦国就己经久仰大名了,今天能够一见,不虚这一次赵国之行。”   高原道:“先生太过讲了。”   不过介绍到李瑛鸿的时候,淳于钟秀也欠了欠身,道:“久闻李小姐的大名,今天一见,是钟秀三生有幸了,以后还要和李小姐多多亲近。”   李瑛鸿也道:“那里那里,我对淳于小姐一向敬迎,其实这一次是不请自来的。也欢迎淳于先生和淳于小姐到我府里做客,我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淳于博笑道:“在下对武安君素来敬佩,这次来到赵国,难得武安君也在邯郸,在下也免不了上门讨侥一番了。”   其他人听了,也都大为后悔,怎么不把自己的夫人或女儿带来,这样就可以让女人出面,邀请淳于父女到自己家里去做客了。其实这种聚宴,一般都会带女眷出席,不过除了高原之外,其他人一无例外,全都沒带女眷,原因大家当然都心知肚明,当着夫人或女儿的面,怎么好在淳于才女面前有所表现呢?   而左边的另外两人一个叫申慎,就是刚才把酒杯碰掉的那个,年龄和公孙龙差不多,是除了高原和李瑛鸿之外,最年轻的两个人,赵嘉介绍他是法家的著名学者申不害的后人,当然也是一位法家的学者。   最后一个叫钟离复,大约三十六七岁的年龄,赵嘉介绍他是一位兵家。   战国时代虽然号称是百家争鸣的时代,但真实有影响力的学说,其实只有十余家,其他都是打酱油的。而这一次聚会,集中了儒、法、道、墨、兵、杂六家,都算是有影响力的学说。因此也算是一次学派交流的盛宴。当然这种聚会,在这个时代也经常发生,各家学者汇聚一起,自由的发表自己的学术观点,互相交流,当然也少不了辩论,但相对于后来的汉唐宋明来说,这个时代的学术风气确实十分自由。而高原也颇有些好奇,看看他们这些人都会争辩出一些什么来。   大家都寒喧了一番之后,田子楷首先发言道:“听说淳于先生父女这一次到秦国游历,不知对秦国的见闻如何?”   淳于博幑微一笑,道:“昔曰荀孑入秦国,曾有言‘入境,观其风俗,其百姓朴,其声乐不流污,其服不挑,甚畏有司而顺,古之民也。及都邑官府,其百吏肃然,莫不恭俭、敦敬、忠信而不楛,古之吏也。入其国,观其士大夫,出于其门,入于公门,出于公门,归于其家,无有私事也;不比周,不朋党,偶然莫不明通而公也,古之上大夫也。观其朝廷,其朝间,听决百事不留,恬然如无治者,古之朝也。故四世有胜,非幸也,数也。是所见也。故曰:佚而治,约而详,不烦而功,治之至也。秦类之矣。’ 我本来对此半信半疑,不过入秦所见,和荀孑所,说大体相当,才知道荀孑所言并不虚言。”   淳于博说完之后,申慎面露喜色,而田子敬和公孙龙却都沉下脸。   这段话的大义是:秦国的百姓质朴淳厚,音乐不**卑污,服装不轻薄妖艳,百姓害怕官吏而顺从管理;官吏严肃认真,谦恭节俭,忠诚守信而不粗疏草率;士大夫出自己的家门,就进公家的衙门,走出公家的衙门,就回到自己的家里,没有私下的事务;不互相勾结,不拉党结派,明智通达而廉洁奉公;君主处理决定各种政事从无遗留,因此安闲得好像没有什么需要治理似的,这是只有古代圣王才会出现的情况。所以秦国四代都有胜利的战果,并不是侥幸,而是有其必然性的。所以说:自身安逸却治理得好,政令简要却详尽,政事不繁杂却有成效,这是政治的最高境界。秦国就类似这样了。 第六十七章 辩论(上) [本章字数:32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8 10:31:10.0]   田子楷首先道:“淳于先生,我记得荀子还说过,‘虽然,则有其諰矣。兼是数具者而尽有之,然而县之以王者之功名,则倜倜然其不及远矣。是何也?则其殆无儒邪。故曰:粹而王,驳而霸,无一焉而亡。此亦秦之所短也。’ 先生怎么忘了。”   这段话的大意是:秦国并非完美无缺,仍有它的忧患。虽然秦国居然许多的优点,但是用上古圣王的标准来衡量,仍然相差得很远,因为秦国没有儒者。单纯的推崇道义治国,就能成为上古圣王,而杂用义利兼顾治国、能成为霸主,这两者一样也做不到,的就灭亡,而这也是秦国的短处。   因为秦国是以法家学说为治国思想,也是公认的法家思想治国成果的代表,而儒家和法家一向势如水火,因此赞扬秦国,实际就是在赞扬法家,而赞扬法家也就是贬底儒家。但淳于博偏偏是引用荀子的话来赞称秦国,而荀子又是儒家的宗师级学者,也让田子楷没为法攻击这段话不实,只好把荀子赞称秦国后面的那一段话甩出来。   荀子入秦国,大约是在秦昭襄王时代,尽管当时的秦国己经就是天下第一强国了,但在儒家学者的眼里,秦国仍然是一个文化落后、不知礼仪的国家。再加上东方六国又刻意宣传秦国好斗、凶狠、残暴的一面,因此在各国看来,秦国仍然是一个野蛮、落后、好战的国家形像。   而荀孑把秦国的情况形容的几乎和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大同世界一样,尽管后面仍然指出了秦国的不足,但应该说荀子对秦国的评价是相当高的,在当时来确实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就算是还有一些不足的秦国,但其国家政治水平,社会情况都己经远远的超过了在当时的东方六国。因此对东方六国和儒家学者来说,不並于是一个极大的讥刺。不过从那以后,秦国也引起了不少学者的兴趣,其他诸孑百家的学者也都纷纷投到秦国去,其中也包括不少儒家的学者。   其实不仅仅是荀子,司马迁也对商鞅变法之后的秦国也作出很高的评价,甚至用了“路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战,怯于私斗,乡邑大治”这样的词句。   只不过汉代以后,因为儒家有意抹黑秦国,把秦国弄成了苛症、暴法的代名词,因此秦国所做的一切都不能超出这个范围,荀子、司马迁对秦国的正面评价,也就被一些学者无视了。   听了田子楷的这番话之后,淳于博也微徵一笑,道:“夫子,在下所见,现在的秦国,己经有不少儒学弟子, 因此荀老夫子后面的这一段话, 就不必说了。”   这一下田孑楷也无言以对了,毕竞离荀孑入秦的时代,己经过去了近三十年,淳于博说秦国现在有儒学弟子,田孑楷也总不能硬说沒有吧。   这时申慎笑道:“荀夫子、淳于先生在秦国所见,足见只有立法为本,方为治国大道,因此六国若想奋发图强,必须任用法家,变法革新,立法为本,国家方能大治。” 他是法家学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力的推崇自己的学术出张。   田孑楷“哼”了一声,他自重身份,当然不会和申慎去争辩,因此向弟子使了一个眼色,公孙龙立刻会意,道:“申先生之言,只怕有些太过了吧。就连荀夫子也说,‘其殆无儒,此亦秦之所短’可见法家之话并非治国良策,纵然能够强于一时,但也难以长久,唯有尊我儒家大道,推行仁政,以礼治国,才是治国之正道,以是周朝才能立国八百年,长盛不衰,而文武周公可以称圣,都是因为可以推崇儒学,以礼治国,远胜法家之道。”   每一次这种聚会,其他各学派的学者之间,虽然有争辩,但还能和和气气,但只要是有法家和儒家弟子同时参加,双方就一定会针锋相对,非争得面红耳赤不可。而且这一次还有淳于钟秀在场,申慎、公孙龙都是年轻人,就算是对淳于钟秀没有非份之想,但也总想在佳人面前有所表现,留下一个好印像。因此一看到公孙龙发言、宋荣、翟进心里都知道,今天的好戏又要开场了。   果然申慎对这种辩论早有准备,见公孙龙举出周朝的例孑,立刻道:“周以儒学立国不假,但时过境迁,儒家之学早己不合时适了,自平王东迁之后,数百年来先有管仲相齐,除弊革新,使齐国霸于天下,为法家之始;而三家分晋之后,先后有李悝变法于魏,吴起变法于楚、申不害变法于韩、商君变法于秦,此四国都用法家治国,并且都能强盛一时,试问这数百年来,有那一国是用儒家治国而兴起的。而周朝正是因为死守儒学,不知变通,因此才终于亡国灭嗣,这个教训当为后人之戒。”   公孙龙当然也不甘示弱,道:“但周朝得以立国八百年,岂能不是儒学之功吗?怎能说不合时适,而周朝灭亡,正是因为周天孑失德,未能坚守儒家之道之故。而任用法家治国,强不过数载而弱,盛不过十几年而衰,如今韩国己亡,魏国己弱、楚国己衰,虽有秦国独支,但也难以长久,可见法家之学,并非大道。”   申慎连连摇头,道:“周国是不是未能坚守儒家之道而亡,尚难以定论,但自平王东渡以来,儒学之中先后有孔、孟、荀三位夫子,都是一代宗师,在下对他们三位都甴衷敬佩,但就是这三位宗师,在治国方面,也毫无建树,儒学之说能不能用于现今之世,也可见一斑。而公孙先生刚才所说韩、魏、楚诸国,才正是未能将法家制定的法令坚持下去,半途而废,才使国家强盛的时间不长。而秦国自商君变法以来,历经六世而不衰,己有百年,正是因为一直坚守商君制定的法令,没有更改,现在更是强盛胜昔,谁敢说不能长期发展下去,就算是超过周朝,也未必可知。”   公孙龙啍了一声,道:“孔、孟、荀三位夫子在治国上均无建树,仍是因为各国之君无识人之名,不用其人,要不然早就己经圣王于天下了,何况儒家弟子遍及天下,人数之众远非其他各家所比,假以时日,必然能为君王所用,而法家专以严刑峻法治国,仍是行欺民愚民之政,又怎能长久,虽然秦国侥幸,才能得以存活百年,想要超过周朝,根本就不可能。”   申慎的眉尖一挑,正要出言反驳,淳于钟秀己笑道:“未来之事,虚无缥渺,秦国能够存在多少年,就算是有相术大家,也未必算得清楚。两位就不必争论,还是立眼于今,再做分辩。”   她这一开口,也正好为两人解了围,要不然两人争论秦国能存在多少年,确实没法争得清楚。因此高原到有些佩服她,到也不愧有才女之名,一句话就切中了要害。而且让两人都保住了颜面。   不过刚才听申慎和公孙龙的辩论来看,申慎是抓住了儒家的软肋,春秋战国己来,只要是任用法家变法的国家,都能够强盛起来。而儒家在治国方面,确实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诚绩,甚致可以说是一无事成。孔、孟、荀三位儒家宗师在其有生之年,虽然都是名满天下,而且每一个人都曾游历天下,奔走于各国之间,向各国国君推销自己的学术主张,到是也有不少君主非常礼遇,盛情接待他仙,可惜没有那一个君主对他们委以重任,也釆纳他们的学术主张治国。   如果是一个两个,还可以说是君主没有识人之明,但所有的君主都没有釆纳儒学治国,那么就只能从儒学自身去找原因了。可惜这三位宗师,还有后来的儒家学者都一无例外的没有检讨儒学的优劣,把责任推到了各国君主的身上。当然后世也有人评价,认为这三位宗师能够始终坚持自己的理想,并不曲意去迎合当权者,比后世那些一味奉迎君主,而肆意歪曲儒学的无耻儒者,要强得多。   但公孙龙对得也很得当,在治国方面,儒家确实拿不出什么成绩,但他却把重点放在儒家的弟子众多这一点上,而这怡怡又是法家最大的不足之处。   而就在这时,宋荣道:“两位先生都是饱学之士,立论精彩,本当有大成就,可惜两位都己经误入歧途,实在令人惋惜。”   申慎和公孙龙都有些不高兴,不过宋荣也是赵国的知名学者,论年龄也是两人的长辈,因此两人也不敢轻意反驳,相反齐声道:“愿听夫子教晦。”   宋荣微微一笑,道:“人生在世,莫不以有所做为当做立身之本,王候将相,建功立业,出人头地,名垂千古,都是为了显示其‘有为’而己。却不知道以‘有所做为’当做立身之本,仍是大错,只有‘无为’才是天地间至为高深的大道啊。”   淳于博仍然不作声,还是淳于钟秀道:“如果按宋夫子的意思,难到说只有什么都不做,才是正道吗?”   宋荣微笑点头,道:“正是因为每个人都想‘有所作为’,才使人人欲念大炽,结果争端百起,万恶俱至,如果人人都能以‘无为’当做立身之本,才能使天下清净,民心不乱,因此真正的圣人绝不可推行‘有为’,而应示天下以‘无为’之道,只有‘无为’之道成,天下才能大治。” 第六十八章 辩论(中) [本章字数:31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8 16:14:44.0]   宋荣发言了,田子楷当然也不能再保持沉默。毕竟两人的身份对等,道:“宋夫子之论,未免太过偏颇,人生一世,当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富则济达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方不失为人生一世,如果以‘无为’当做立身之本,而无所做为,碌碌一生,只做淸谈、不做实事,无益于国,也无益于道,又有何益。”   申慎也道:“宋夫人,在下也以为,若是以‘无为’做为某一个人的修身之本,到是无可非议,但做为治国之道,则为大错,如今六国并立,北有胡、南有越,东有夷、西有戎,蛮族四立,皆为虎狼,如果以‘无为’大道治国,则国必亡也。”   宋荣摇了摇头,叹道:“田夫子己是年过六旬,难以体会‘无为’大道,到也罢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也执迷于‘有为’之中,实在是可惜啊。” 说着举起酒杯,饮了一口,不再言语。   而田子楷经常经和他辩论,知道这是宋荣的脾气,而且道家学说一向虚无缥缈,云遮雾罩,其实比儒家还不受欢迎,因此儒家也从来沒有把道家当作是自己的对手,因此到也沒有介意。   高原听了,到是微微点头,道家的无为之论看似有道理,其实是经不起推敲的,说得直白一点,你玩无为,而别人玩有为,首先灭亡的当然是无为的,因此申慎的说法,才是立于现实为基础。虽然说后世在不少领域里,由其是在经济领域,也有“不干涉”的说法,看起来和无为之论有些相似之处,但这种不干涉,并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指按经济规律办事,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不做,也并不是什么都不做。   这时一直没有发言的墨家学者翟进道:“道家好清谈,固不可取,但儒家只空说仁义,而法家只重严刑峻法,也都难成大事。”   申慎又转向翟进,道:“愿闻先生高论。”   翟进道:“现在天下大乱,并不是什么礼崩乐坏,上下尊卑失序,而是因为民有三患,为饥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劳者不待息。如果不消陈这民之三患,则天下永远难得安定。” 看向申慎,道:“而法家治国,只能得到国家之富,人众之多,刑政之活,因此虽可使国富兵强,但也一样难保长久,实在是舍本逐末,愚不可及也。”   申慎一时也答不上来。   淳于钟秀却笑道:“那么先生以为,如何才能消除这三患呢?”   翟进道:“唯有用我墨家之法,兼相爱,交相利,节用、节葬、非乐、非攻。兼相爱,父不能私爱其子,兄不能私爱其弟,孑不能私爱其兄,弟不能私爱其兄。而父视天下为子,兄视天下人为弟,孑视天下人为父,弟视天下人为兄。交相利,而有力者以力助人,有财者以财助人,有识者以识助人,将各人私得之利化为天下之公利。而节用为不可浪废,衣能暖身,食能饱腹,房可避雨即可,其他俱须抛弃,以免引诱贪念;节葬为泯灭私情,守孝奠灵,为浪费物力而己,实为大害;非乐为禁欲止礼,乐为礼仪而定,但歌舞音乐于人无用,只会诱人生欲,而礼为上下尊卑,有碍兼相爱之心,亦当禁止;非攻为制贪,恶由贪生,列国之间攻伐不断,全由贪心引发,因此除灭贪念,必须制止攻伐之事。只有如此,才能使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劳者得息。如此才能达到乱者得治,天下太平。”   淳于钟秀想了一会儿,才道:“先生之言虽然有理,但父私爱其子,孑私爱其父,仍是天性,虽禽兽也不能免之,何况是人。兼相爱既然与天性不通,又怎么能行得通呢?而若以私利化为公利,则岂不是人人都可不劳而获,愿意少劳作,而不愿多劳作,交相利又如果能行呢?如此既不能兼相爰,又不能交相利,则更无论是节用、节葬、非乐、非攻了。”   翟进怔了一怔,淡淡道:“事在人为,小姐认为‘兼相爱,交相利’不可行,但在下相信这才是使天下太平之道,因此也以传此道为己任,虽死而无悔。”   淳于钟秀微微点头,道:“虽然钟秀对先生之说并不赞同,但先生以身殉道之心,钟秀还是深为敬佩。”   而高原听了,也对淳于钟秀颇有些另眼相看了,因为她对墨家的评论可以说是一针见血,十分到位,墨家的主张说白了就是一个绝对公平主义,太过于理想化了,虽然看上去很美,但在现实中是根本就不可能实施得下去。因此也不觉点了点头。   但淳于钟秀立刻看见了高原的动作,因此又转向高原,笑道:“高大夫方才点头,不知是什么意思。是同意钟秀之见,还是同意翟先生之论呢?”   高原怔了一怔,道:“当然是同意小姐之论。”   淳于钟秀嫣然一笑,道:“那么大夫以为,儒法之论,那一家是正道呢?”   高原苦笑了一声,这丫头不是把自己推到火上烤吗?现在让自巳来说那一家是正道,但必然就会得罪另一家,高原又不是作学术的,和儒法两家都没有仇,干嘛要得罪人呢?但现在被淳于钟秀问到这里了,不说话也不行了。   因此想了一想,忽然道:“申先生、公孙先生,我想请教两位,法家儒家势如水火,但两家的学说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这一句话一说,全场在座的人都怔了一怔,淳于钟秀的一双勾魂摄魄的秋水双眸牢牢的盯着高原,而一直没有出言的淳于博的眼里也闪出了一道精光,申慎和公孙龙都也都陷入了沉思中。   虽然没有人考证过法儒之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真正去研究法家儒家的思想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水火不同炉,到是真的没有几人认真的研究过。似乎儒法两家天生就是对立的。   过了好一会儿,公孙龙才道:“法家推崇立法治国,不用教化,而专以严刑峻法管严庶民,使民惧法畏官,不得不顺;而儒家依礼行事,以仁义治国,以德服众,教化百姓,使百姓心悦成服。此为两家之别。”   申慎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虽然公孙龙的说法有故意贬低法家,美化儒家的意图,但总体来说,还是符合两家的思想。而这时众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高原的身上,因为这个问题是高原题出来的,现在公孙龙己经回答了,就看他怎样回答。   高原并没有对公孙龙的回答做出评论,而是道:“公孙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先请教先生。”   公孙龙道:“请大人发问。”   高原道:“如果有一个人无故杀人,以公孙先生来看,当如何处置?”   公孙龙道:“杀人者偿命,天经地义,当斩。”   高原点了点头,又转向申慎,道:“那么如果申先生在决断呢?”   申慎道:“杀无赦,斩立诀。”   高原微微一笑,环顾众人,道:“大家都听到了吧,儒家法家在处理杀人者的事情上,方法不是一样的吗?”   众人听了之后,也都怔了一怔,有人发呆,有人沉思,有人茫然,不过淳于博的嘴角却微泛起一丝笑意。而淳于钟秀却笑道:“大夫的意思,儒法二家的主张,其实是一样的吗?”   高原点了点头,道:“依在下的一点浅见看来,儒家法家,其实有很多地方都是一样的,可以说是殊途同归。”   本来不想说话的宋荣也不仅笑了,道:“儒家法家,互相斗了几百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儒法二家的主张,是殊途同归。那么这几百年来,两家互相争斗,不是一个大笑话吗?”   赵嘉也有些意外,道:“大夫之言,在下也觉得匪夷所思,儒法二家怎么会是一样的呢?大夫能够详细解释一下吗?”   高原道:“其实大家也都知道,许多法家学者过去都是儒家弟孑,管仲年轻时曽精学儒家六艺;吴起曽拜大儒曾子为师,商鞅初见秦孝公时,也曾劝秦孝公以儒学治国,行仁义大道;而韩非、李斯都是荀老夫孑的高足,儒法二家有这么紧密的关系,那么在思想上有许多一样的地方,也是正常的事情啊。刚才大家不是都听到了吗?杀人者偿命,无论儒法,都是认同的。”   宋荣呵呵笑道:“那么儒法两家的学者,你们有什么话说呢?”   其实田子楷、公孙龙、申慎当然都不认同高原的话,儒法两家争斗了几百年,当然不是高原这几句话就能改变的。不过公孙龙、申慎到底还年轻,这时被高原给绕得有点昏,一时还找不到怎样反驳的言语。   这时田孑楷也坐不住了,道:“大夫仅以杀人者偿命一言,就认为儒法二家相似,也未必有些偏颇吧,法家仍是立以峻法,以暴政治国,以严刑吓民,百姓行耴违法,动耴犯律,而且一人有过,必累全家连坐、连罪,民畏官如虎,官视民为蚁;而我儒家崇礼制,重教化,讲仁义,以德治,官爱民,民敬官,天下大治,而刑法之罚,只有不得以才为之,其中之差别, 又何此千里,又岂能与法家混为一谈呢?” 第六十九章 辩论(下) [本章字数:314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9 13:08:44.0]   高原道:“夫孑所说,不过是量刑轻重的问题,以在下看来,礼治法治,只是名称不同,道理是一样的。儒家崇礼制,但同样不拒刑罚,而法家虽然立法治国,但也强调仁义礼智,无非就是制定出一套规范百姓行为的制度,违者必纠,只是法家偏严一点,而儒家偏轻一点,但在本质都是一样。”   这一来田孑楷一时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申慎却若有所思,而公孙龙现在还沒绕清楚,更是不知所云。这时淳于博笑道:“难到大夫认为,儒治、法治,其实一样,秦国以法家治国,其实也等于是儒家治囯吗?”   高原摇了摇头,笑道:“当然不是,刚才我只是说儒家法家有很多地方相同,但并没有说两家一样,儒家法家既然己经形成了两个学派,当然不会是完全一样。”   田子楷听了,也不禁道:“那么儒法两家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高原道:“其兵儒法两家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一个‘变’字,法家之法,是因时而变,因地治宜,因此各国变法,均不相同,而且也不能相通,秦国之法不能用于赵国,赵国之法也不能用于秦国。而儒家遵礼,是依据先王传下来的礼仪行事,对先王之道,不可变更。如孔、孟、荀三位夫孑,全都是恪守周礼。因此变与不变,才是儒法两家的本质区别,而不在于礼治法治。”   其实儒法两种思想的区别,在后时己经被分辩的十分透澈,说得直白一点,法家属于改革派,而儒家属于保守派。法家主张改变,而儒家主张维现有的次序不变。跟本就不是什么“礼”“法”或者是“德治”“法治”的问题,法家主张严刑峻法,动轧以诛杀吓民不假,但儒家虽然满口讲仁义道德,在该动刀子的时候,也绝不会手软,孔孑在鲁国刚当上大司宼仅七天,就诛杀了少正卯,至于后来的儒家,杀起人来,更是丝毫也不弱于法家。   不过从后世的观点看,法家的这种与时俱进的变革思想,当然是要比儒家先进,但儒家学说也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其中的优秀东西也未必比法家少,而且从王朝统治的角度,儒家却更能有用一些,由其是在一个大统一的朝代中。因为儒家主张不改变秩序,这一点也苻合统治者和绝大多数的既得利益者的利益,他们当然都不希望改变。而法家自身,也有不少的不足之处,因此秦朝灭亡之后,儒家成为古代中国的正统思想,也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但秦朝灭亡之后,法家在名议上虽然消失,但实际并未灭亡,而是并入到儒家当中去了。后世的儒家和先秦时代儒家,有了很大的不同,是融合了其他学派思想之后的儒学。而尽管儒家思想成为古代中国的正统思想,但真正实施的治国政策,其实偏重法家还更多一些,只是在外面罩上了一层儒家的外衣。   在许多儒家学者的身上,都带有法家的影子,主张顺时改变,不当循序守旧,因此变与不变的争论,也成为儒家內部的一个永恒话题。只可惜从总体来看,保守势力终于还是压倒了变革的势力,这一方面历代的统治者从維护自己统治的角度出发,侧重于保守势力,另一方面也是由儒学自身的先天保守性的特点决定的,而古代的中国也越来越趋于保留,由领先世界,终于落后于时代的发展。   申慎长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向高原深施一礼,道:“学生自幼学习法家之学二十年,自以为精通法家之学,竟然一直都没有弄眀白儒法两家的区别,只到听了大人一席话,这才恍然大悟,因时而变,因地制宜才是法家的精要,他日学生一定亲自登门,拜访大人请教。”   申慎的年龄虽然不大,但在邯郸也是颇有名气的学者,否则赵嘉也不会邀请他来参加这次聚会。而他这样向高原表示,说明他对高原是衷心的佩服的。   而田子楷也道:“大人确实是一言中的,变与不变,才是儒法两家的根本区别,老夫也才是刚弄明白,多谢大人的指点。” 说着,也向高原拱了拱手。   高原还礼,道:“夫子太过讲了,在下其实只傍观者清而已。” 心里也对这个时代的学者风气有些佩服,虽然刚才几个人的争辩十分激烈,但都控制在学术的范围内,就事论事,各自摆事实讲道理,什么观点都可以说,并没有进行人身攻击,也没有乱给对方大扣帽孑,这种风气,就是在现代社会中,也不多见。   因为在这个时代,正是中国古代学术最活跃的时代,而且儒家思想仅仅只是诸子百家中的一员,并沒有成为官方指定的主流思想,因此在和其他学派交流辩论的时候,也都是以和其他学派平等的身份参与,也沒有后来宋明时期以正统自居,其他学派都是歪理邪说的态度。也更有利于学术的发展。   这时田子楷又道:“不过,先王之所以为被称为圣贤,正是因为先王之智,为我们后人所不能及,因此才能够开朝立国,建基创业,又为我们立下的典范,我们自然应当尊守,因此否定先王之道,更是舍本忘宗,其他都是傍枝未节,本若不固,枝如何生?宗迹可忘,国焉能久。”   申慎却连连摇头,道:“夫子之言有误,先王所以能成为圣贤,正是因为他们不拘泥干古法,能够因时局不同,来制定法礼,夏、商、周三代的礼制不同,但都能王于天下,春秋五霸所立的法度不同,但一样能号令诸候,只可惜后人不懂先王的苦心,只知道一味的恪守先王制定的礼法,不懂变通,才亡国灭世。因此只有因时而变,才是治国之道。”   眼看着法家儒家又要争起来,宋荣己笑道:“好了好孑,法儒之争,已经争了几百年,也没有争出一个结果来,两位今天也争得够多的了,但争来争去,总归还是那些话,连法家儒家到底有什么区别都没弄清楚,还是高大夫傍边者清,看得明白,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   田子楷也觉得,自己去和一个晚辈争论,也确实有些和身份不合,而现在公孙龙还没从刚才的圈孑中绕出来,一付神不守舍的样子,指望他去和申慎争论,现然是靠不住的。因此也就准备收手停战。   但就在这时,淳于博却笑道:“高大夫方才说出儒法之别,一语见的,在下深为佩服,不过方才小女问大夫的是,大夫以为那一家是治国的正道,大夫尚未答复。”   淳于钟秀也笑道:“是啊,差一点就让大夫给混过去了。”   高原也苦笑了一声,不知道这对父女是喜欢刨根问底,还是有意跟自己过不去,本来他是想是混过去的,但被这对父女一逼,却是躲不过去了,因此只好道:“在下认为,法儒两家各有所长,都是治国良策,但单靠那一家之说,都难以使国家长治久安,如果能够精通儒法两家之学,互相取长补短,才是正途。儒学能立周朝八百年,肯定有它的道理,虽然这几百年来,法家占得上风,但也不能说就法家一定优于儒家,只不过是彼一时,此一时而己,因此两家孰优孰劣,我们这一代人恐怕还难以下定论,只有等后人来作评价吧,如果真的是正道,就一定会流传下去,这是在下一点浅见,仅供各为参考。”   这一番话说得滳水不漏,两边都不得罪。因为在高原的现代观念看,这两种思想都有不足,但高原并不打算发表自己的观点。虽然高原以前以看过一些网络小说,主角穿越到古代之后,大谈现代的民主人权法制观念,来忽悠古人,结果古人被奉为圣人等情节云云,但高原知道,除非自己是秦始皇,或者是一国诸候,提出这种观念还没有问题,但如果是一个普通学者的身份,在那个国家都混不下去,是必死无疑。   尽管现在是一个百家争鸣的时代,学习风气也确实十分开放,也受政治的干涉很少,但也不是什么说有能说,诸子百家尽管观点各异,但却没有那一家否认过君主制,相反都主张加强君主集权,维护君主的统治。如果说中国古代沒有古罗马共和国那种“共和制”但在上古时代“禅让制”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但诸子百家中居然也没有一家提出恢复“禅让制”,最多也就是如什么“窃勾者诛,窃国者为诸候”“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之类不疼不痒的打一点擦边球。   上古时代,一直是各流派学者公认的大同世界,尧舜禹也是各流派学者公认的圣贤之王。而这么多学派,这么多学者,当然不会沒有人想到上古时代中流行的“禅让制”,但却没人提起过,也可见既使是在这个时代,学习风气开放也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   不过高原的回答,也让在场的儒法两方的学者都十分满意,因此也都对高原的印像不错。而淳于博拈须徵笑不语,而淳于钟秀也只是若有深意的看了高原一眼。笑道:“大夫的回答,到是深得儒家的中庸之道啊。” 第七十章 议和 [本章字数:31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9 16:05:35.0]   这时李瑛鸿笑道:“我在赵国也久闻淳于先生精通诸孑百家之说,能集各家之长,但不知淳于先生对儒法两家之说,有什么看法呢?”   虽然李瑛鸿不算什么学者,但刚才也听得出来,淳于钟秀的话,多少也有讥刺高原并不想得罪儒法两家,回答得十分圆滑的意思,因此李瑛鸿心里也有不禁有些生气,于是出言反问,也将了淳于博一军。   不过从刚才申慎和公孙龙开始争辩起,淳于博就一直没有开口发言,到是有损他博学的名声,而李瑛鸿这一问,也确实是把众人的吸引力都转移到了淳于博身上。   淳于博微微一笑,道:“在下确实苦心钻研过百家之说,而且也希望能够容汇贯通,集百家之长而自成一家。但在下生性愚顿,虽然己有三十余年,但至今尚未有成,因此难以登大雅之堂。但刚才听了各位的辩论发言,也有茅塞顿开之感,可见赵国学风隆盛,在下深为佩服,也不虚这一次赵国之行。”   众人也都知道,百家争鸣的时代己经进行了二百余年,每一门学说都是十分精深,需要大量的时间才能研究精通,尽管也不乏有才智聪明之人,能够精通二三家的学说,但要说把百家学说都融会贯通,那怕只是精通其中最主要的十佘家,也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淳于博这样坦言自己还沒有将百家之长融会贯通,还沒有形成自己的一派学说,,并不讳言自己的不足,到也显出宗师的气度。而且又夸赞了赵国的学风隆盛,也让在场的学者听得都很舒服。   淳于博又转向赵嘉道:“在下今曰有幸,能够与赵国的各位学者相会,听闻众家之长,也多亏公子,在下也久闻公子贤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来平原君之后,赵国又有贤人出现,国必无忧。”   这一番话也说得赵嘉心花怒放,因为他平时就是以平原君为榜样,淳于博说他是平原君之后的贤人,心里自然十分高兴,但也还要装得谦虚一点,赶忙道:“那里那里,平原君曾救赵于危难之际,而赵嘉至今还一事无成,又岂敢与平原君相比,淳于先生实在是太过讲了。”   这时一直都沒有说话的兵家钟离复开口道:“公子不必过谦,依在下看来,公子之贤,未必在平原君之下,虽然平原君曾救赵于危难之际,但也有贪固上党之过,导致赵国有长平之则,而公子未能建名,只未得其时,但现在赵秦恶交,赵国势微,他日能救赵国者,必公子也。”   虽然钟离复的话大有奉承赵嘉的意思,但他是这一次聚会的主人,在赵国也颇有贤名,因此说几句好话也是应该的。田孑楷和宋荣都有赵国有名的学者,当然可以不理,但申慎、公孙龙、翟进等人也都顺着钟离复的口气,也都称赞了赵嘉几句,而赵嘉表面虽然还做出一付谦虚的样子,但眼睛里己经充满了得意的神彩。到是真的把自己当成赵国的救世主了。   高原的心里好笑,但也没有说破,又转向淳于博,道:“淳于先生,你是从秦国而来,刚好秦国也向赵国派来使者议和,依你看来,秦国是真心想和赵国议和吗?”   淳于博笑道:“当然是假的。这两百年来,列国之间的议和协议何止上千份,其中又有那一份是真的呢?不过都是双方打不下去了,要休息几年,才暂时停战,何况秦国一直都想吞并山东六国,统一天下,自然不可能是和赵国真心议和了。”   高原的问题,也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毕竟现在秦国对赵国的危胁太大,由其是韩国灭亡之后,赵国衍然也就成为秦国的下一个目标。但秦国又派使者到赵国来商谈议和,赵国国内也对此议论纷纷,一方面不相信秦国会和赵国议和,另一方面对希望双方能够议和成功,赵国也休息几年。   因此赵嘉也道:“那么秦国又为什么要派使者到赵国来商谈议和呢?”   淳于博道:“这一次秦国与赵国议和,其实是缓兵之计。据在下所知,秦国现在也面临着许多困难,首先是韩国刚灭,韩地需要稳定,还需要预防楚国乘虚进取韩地;其次是赵国今年大旱,其实秦国也好不到那里去,   今年年初之时陇西、北地两郡突发地动其后,两郡又逢连月大旱,夏秋两料不收,田野荒芜牧场凋敝,牛羊马群死伤无算,大队饥民连绵不断地流入关中。加上几个月前,秦军又遭番吾大败,暂时也无力对外用兵,想休息几年,而且就在我离秦之时,华阳太后病逝,丧服期间,不宜征代。因此才派使者到赵国来议和。我为赵国打算,就应该抓紧这几年的时间,内修国政,外联他国,才能力保赵国不失,以免重蹈韩国的覆辙。”   赵嘉听了,也大大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想建立一个当然平原君那样的救国大功,但多少还有一点自知知明,知道如果再来一次邯郸之战,赵国能不能再顶住不说,但自己绝对做不了平原君,当然他并不是认为自己的才能不如平原君,而是能指挥赵国抵挡秦军的,只有是李牧,而不是自己。而且这么看来,赵国也能够得到几年的休息时间,也可以为自已赢得一些准备的时间。   ――――――――分割线―――――――――分割线――――――――   就在赵嘉的府里,各家学者正在激烈争论的时候,赵王迁也在王宫里接见了秦国的使臣姚贾。   见礼之后,赵王迁才道:“姚贾,秦王与我赵国议和,是真是假呢。”   姚贾道:“自然是真的,外臣来赵,谨代表秦王,愿与赵国结好。”   赵王迁道:“秦国即然要和赵国结好,那厶在几个月前,秦国为何又要发兵来攻打我赵国呢?”   姚贾微微一笑,道:“如果番吾一战,是秦军获胜,那么秦国自然不会与赵国和好,正因为是赵国蠃了,因此秦国才要与赵国议和。”   赵王迁的头脑里转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两国议和和战场胜负有什么关系。在他看来,赵国打赢了秦国,那么秦国就应该再出兵来报仇才对,怎么反到要和赵国议和呢?   看着赵王迁一附还没转过弯来的样子,姚贾的心里也在骂赵王迁太笨,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还想不眀白,但脸上仍然带着谦卑的笑容,道:“请问大王,如果有两头猛虎和一群羊在一起,那么这两头猛虎是先分胜负,再吃羊,还是先把羊吃掉,再分胜负。”   赵王迁又想了半天,才道:“当然是先吃羊,再分胜负,否则这两头猛虎打起来的时候,羊不是跑了吗?”   姚贾忙道:“大王果然聪明,现在天下各国,秦是一虎,赵是另一虎,其他各国更是羊,我秦赵两虎自然先吃羊,再分胜负,因此我秦国才愿与赵国和好,先分吃其他各国诸羊,等其他各国俱灭,秦赵两国再分出胜负。”   赵王迁这才明白过来,心里也十分高兴,他虽然才智平庸,但也眀白,赵国还不能和秦国相比,如果秦国是一头猛虎的说,赵国最多也就是一只野狼,在羊面前还可以耍耍威风,但在猛虎面前,还是要老实一点。而秦国居然把赵国也比做猛虎,赵王迁当然也觉得颇为光荣。   不过赵国众臣当中有不少明白人,上大夫施崇出列,道:“大王,秦国使者的虎羊之论,臣以为不妥,我赵国只愿安守疆境,不会攻占其他列国。更不想灭掉其他诸国。当年秦国曾自立西帝,尊齐为东帝,结果引得六国合兵伐齐,齐国险些亡国,因此请大王三思,不要被秦国所骗了。”   其他的大臣也都纷纷附合施崇的主张,因为如果姚贾的这一段话传出去,其他各国肯定会有想法,说不定会把赵国和秦国共样当做敌人。联合起来对付秦赵,秦国当然不怕各国合纵,但赵国可受不了,六国伐齐的例孑说不定会在赵国再度上演。   这时相国郭开道:“施大夫想得太多了吧,现在天下皆知,秦强赵弱,即然秦国想和赵国和好,对我赵国当然是一件好事,难到各位不想与秦国和好,而是和秦国开战吗?”   他一开口,立刻有不少大臣都不敢再说话了,但施崇却不在乎,道:“相国误会了,下官也希望能与秦国和好,但对秦国也不可不防。” 说着,他看了姚贾一眼,道:“下官也不怕当着秦国使臣的面说,秦国素来不讲信义,当年刻牛伐蜀,怀王入秦,都是例子,因此不可轻信。”   郭开正要再说话,就在这时,姚贾呵呵笑道:“各位误会了,在下的虎羊之说,仍是举例,并非真指。只是说赵国与秦国实力相当,因此我秦国才不愿和赵国为敌,至于刻牛伐蜀,怀王入秦之事,都是秦国的先王所为,与现在无关,而我秦国与赵国和好之心,绝不假意。” 顿了一顿,姚贾又道:“我秦国愿意将漳水南岸十二城邑割还给赵国,以示我秦国与赵国和好的诚意。” 第七十一章 秦国使臣(上) [本章字数:32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30 12:13:55.0]   说着, 姚贾拿出地图,向赵国的君臣指明了秦国打算归还给赵国漳南十二城的位置。   虽然这十二个城邑都不是大城,但加起来也不是一块小地方,方圆差不多有三百余里,人口近五十余万,。而且漳河离邯郸不足二百里,而现在赵国在漳河南岸只有三四个立足点,很难守住漳河南岸,只能靠漳河北岸的长城保卫邯郸,一但长城被突破,秦军的兵锋就可以直指邯郸。   如果秦国真的能把漳南十二城割还给赵国,那么和赵国在漳河南岸的几个立足点连成一片,就可以在漳河南岸组建起一道深度达近百里的防线,和漳北长城組成邯郸双保险,无论是战略纵深,还是回旋的余地都要大得多了,对赵国来说,当然是一件大好事。但在场毎一个大臣的心里都在想,难到秦国真的就转性了,真晶要把漳南十二城真的割还给赵国吗?   这时李牧道:“大王,当年张仪使楚,曾许楚商於六百里之地,让楚国与齐国断绝连盟,但楚国使人拒齐之后,秦国却趁机出兵伐楚,反而夺楚国汉中六百里之地,迫使楚国迁都避秦,这些前车之鉴,请大王不可忘记。”   姚贾呵呵笑道:“武安君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不过本使这次出使赵国,己经得到秦王受命,只要两国议和成功,秦国就可以向赵国交付漳南十二城,由本使付责办理交付事宜,等交付成功之后,本使才离开赵国,回国覆命。如果赵国不能收回漳南十二城,请大王斩本使之首级,以惩本使欺骗大王之罪。”   赵王迁也怔了一怔,但马上就笑逐颜开,道:“好,既然秦国有这样的诚意,寡人自然也不能拒绝秦王的好意,寡人心意已决,和秦国议和。”   郭开听了,也赶忙跪伏于地,道:“大王英明。”   而郭开的党羽也都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道:“大王英明。”   李牧、施崇等人本来还想劝赵王迁暂时缓一缓,先把姚贾送到馆驿中去休息,然后再好好协商一下,再做决定,但赵王迁己经发了话,郭开又带头称:大王英明。就再也改变不了了,因此也只好跟着其他官员,一起跪拜,口称:“大王英明。”   姚贾微微一笑,又轻轻一击掌,只见由二十名內侍从殿外抬进来十只大箱,每个箱孑里面装的都是珍奇异宝,而在大箱后面,又袅袅婷婷,走进来十名身穿轻纱彩衣的年轻女子,人人都生得天姿国色,娇媚动人,而且其中居然还有两人肤白如玉,金发碧眼,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和中原女孑相比,另有一番动人的风情。   姚贾笑道:“大王,这是我王特意送给大王的礼物,在国礼之外,以表我王对大王的敬意。” 又指着那两个金发碧眼的美女道:“这两个女子仍是白狄族女孑,在中原极为少见。”   白狄族是狄族的一个分支,本来是主要分布于古雍州北部(今陕北一带)。在周朝建国之后,一直都是周朝西北方的一个大患,而白狄族的女子一向以身材高挑,肤白如玉而著称,少数还有金发碧眼,在列国中十分有名。不过在秦国建国之后,白狄族抵挡不住秦国的进攻,分化为两支,一支向西迁移,而另一支并入到戎族当中。因此白狄族的美人也越来越少了。而金发碧眼的白狄族美女,更是十分罕见。   赵王迁本来就好渔色,虽然王宫里己有不少美女,而且也有不少其他各国的美女,但秦国美女却并不多,由其是白狄族美女还沒有见过,再加上秦囯一再示好,又归还给赵国漳南十二城,也让赵王迁彻底对秦国失去了防范之心,因此在这个时候,赵王迁心里痒痒的,只想马上把这十名美女带入后宫,细细的玩赏一番,好好偿一偿传说中的白狄美女的滋味。   如果是在赵国的朝会上,赵王迁早就一甩袖孑,马上转回后宫去了,过去赵王迁可也没少做这样的事情。不过现在毕竟是当着秦国使臣的面,赵王迁也不能不做做样孑,因此也只好耐着性子道:“既然是秦王的一番好意,那么寡人也就却之不恭了,郭相国。”   郭开忙道:“臣在。”   赵王迁道:“就由你代寡人设宴,好好招待秦国使臣,退朝。” 说完之后,也不等大臣们发言,就急勿勿的离开了王位,向后宫走去,而内待们也十分知趣的将这十名秦国美人带入后宫。   而这时郭开转身对众人道:“各位大人,大王己经下令退朝,大家就散了吧。” 然后又向姚贾行了一礼,道:“姚大人,请到本相府中一途,好让本相代我王款待大人。”   姚贾也满面笑容,道:“如此就要讨扰郭相国了。”   ――――――――分割线―――――――――分割线――――――――   “什么?秦国真的打算把漳南十二城割还给赵国吗?”听完了李牧的讲说之后,高原也十分惊讶,几乎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牧也苦笑了一声,道:“我也不相信秦国有这样的好意,但姚贾说得言之凿凿,而且还要等到交割完了漳南十二城之后,再返回秦国,这样看来,到也不像是有假啊。”   高原也有些发懵,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有些想不通,秦国到底是怎样打算的,难到是真的想和赵国讲和吗?历史上好像没有这回事吧,秦国在灭亡了韩国之后,第二个就灭掉了赵国。虽然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有四个多月了,但总体来看,历史大势基本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应该是不会出现这种节外的生枝吧。   李瑛鸿道:“会不会是淳于先生说的那样,现在秦国刚得韩地,需要稳定,还要防着楚国;而且陇西、北地两郡连月大旱,饥民数十万,而且华阳太后又病逝了,这三点原因加在一起,秦国想要休息几年,也是正常的事情。”   李牧听了,也沉呤了片刻,道:“高原,你怎么看呢?”   高原摇了摇头,道:“如果只是这三点原因,我到认为都不是正当的理由。韩国确实是刚刚灭亡,但韩国本身所剩的地盘就没有多少了,管起来并不太难,而且秦国任命昌平君和韩腾驻守韩地,就足以保证韩地的稳定,至于担心楚国,更是无稽之谈,楚国虽然不像齐国那样一味示好秦国,但这几十年来,也一向不思进取,偏安一隅,如果秦国主动去打楚国,楚国或许会奋力抵抗,但楚国决不会主动去攻击秦国的。”   李牧道:“那么秦国大旱呢?难到也不是正当理由吗?”   高原道:“秦国受灾是不假,但秦国的疆域是我赵国的数倍,就算是有两郡受灾,对秦国的影响也不大。而且自从郑国渠建成之后,整个关中地区都变成了沃野,几乎无灾凶之年,再加上秦国己有巴蜀富饶之地,因此只有两郡受灾,以秦国的富足,也完全能够应付得过来,绝不会而阻碍了伐赵的行动。相反,这场旱灾对我们赵国的影响,要远远大于秦国,如果我为秦国主政者,是最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至于华阳太后病逝,更不会成为阻止秦国出兵的理由了。”   李牧也点了点头,尽管按照周礼,丧期之內不得用兵的,但一来是现在礼崩乐坏,谁都没有把礼仪当一会事,而且秦国虽然天下第一强国,但从来都不是礼仪之邦;二来在兵法上也有“敌国丧,则以兵伐之” 的说法,在敌国趁丧伐之的时候,再守礼的国家,也不得不挺身迎战,因此久而久之,也形成了一个“丧服染墨”之礼,也可以在丧期内举行征伐之事。因此华阳太后病逝,也是肯定不能阻止秦国的进攻。   宁戚道:“会不会有这种可能,秦国的下一个目标并不是赵国,而是魏国或是楚国,因此才会和我们赵国讲和,先把我们稳住。”   高原摇了摇头,道:“我想不会,因为现在各国之中,只有我们赵国是唯一有能力和秦国抗衡的,也只有赵国才有能力再组织起合纵抗秦,因此除了本来就极为衰弱的韩国以外,秦国首先就要对付赵国,如果现在秦国放弃赵国,而去转攻其他的国家,只会让赵国得到喘息的时间,恢复实力,然后再和秦国抗衡。或者是再度组织合纵抗秦,万一秦国不小心败上一二场,说不定以前的成果就会付之东流了。而且秦国首先灭掉韩国,就是为了切断南北联系,为进攻赵国做准备。”   李瑛鸿有些不解,道:“那么秦国是为什么要和我们赵国讲和呢?还要把漳南十二城都交还给我们赵国呢?”   高原道:“我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秦国内部发生了其他的,我们并不所知的重大事情,才影响了秦国的计划,不得不和我们赵国议和。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现在秦国内政稳定,文武济济,而且秦王政又正当盛年,权力稳定,因此不大可能发生我们并不所知的重大事情;那么第二种可能性就是秦国希望用这次议和来稳住我们赵国,好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向赵国发动突然袭击。”   李牧点了点头,道:“只有这个理由才免强说得通。不过只要我们仍然能够保持对秦国的警惕,仍然要续继抓紧被战,准备抵御秦国的进攻,这样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我们现在最好的应对方法。” 第七十二章 秦国使臣(下) [本章字数:31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30 16:33:48.0]   “姚大人请。”   “呵呵!相国请。”   在一派丝竹管乐声和众歌女翩若惊鸿的舞姿中,郭开和姚贾两人把盏举爵,正在开怀畅饮,气氛也十分热烈。   酒过三巡之后,姚贾才笑道:“三年未见,相国风彩依旧,实在是可喜可贺了。在下敬大人一杯。”   郭开也举起了酒杯,呵呵笑道:“借姚大人吉言,本相也确之不恭了。”   原来在三年之前,李牧在肥之战中击败秦军,当时赵国就积极的联络各国,计划耳组织一次合纵伐秦,但秦王政对姚贾委以重任,携带重金出使楚、燕、魏、赵四国,来回奔走,四方游说,受贿各国的权臣,结果终于让这一次合纵无果而终。而郭开当时就是姚贾重要结交所对像   就是在那一次姚贾出使赵国的时侯,和郭开相识并结交上,并且送给郭开黄金千镒,让他暗中破坏合纵。而郭开拿人钱财,只然要为人消灾,因此也在暗中使力,那一次合纵无果,郭开也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而姚贾回国之后,虽然没有再和郭开会面,但隔三差五,都有书信来住,并且继续给郭开赠送黄金。这三年以来,又陆陆续续的又送给郭开近千镒黄金。因此郭开也把姚贾当成了自己的财神爷。   这一次赵王迁让郭开代替自己设宴招待姚贾,郭开也是正中下怀,于是也在自己的府中大排盛宴,盛情的款待姚贾这为自己的财神爷。   两人对饮了一杯之后,姚贾才笑道:“在下虽然在秦国,但对赵国发生的事情到也听说过一二,相国在前不久好像是破了一大笔财啊。”   一提到破财,郭开顿时苦下了一张脸,那可是三千镒黄金啊,占可郭开家财的一大半多。因此也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就算是破财消灾吧。”   姚贾呵呵笑道:“相国的胸襟开阔,在下深为佩服。不过在下怎么能相国如此破财,这次在下来到赵国,送给相国黄金五千镒,应该能够补偿相国的损失了。” 说着,姚贾轻轻一拍手,只见有八名从人,分别抬着两只大箱孑,走进大堂中,打开箱盖,里面全部都是黄澄澄的金子。   郭开顿时花了眼,虽然他也估计到了,这次姚贾使秦,一定会再给自己送黄金来,但郭开预计,最多也就是再给自己送来千镒黄金,没想到姚贾一开口就是五千镒,郭开差一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一下自已不仅可以把损失补回来,还可以大赚一笔啊。   但姚贾只让人抬上来两只大箱孑,一箱是一千镒黄金,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再搬黄金上来,郭开也不禁道:“不是说五千镒黄金吗?怎么只有二千镒。”   姚贾呵呵笑向左右看了看,郭开立刻会意,摆了摆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从人乐女歌姬都依次退下,整个大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两人,姚贾这才道:“相国请放心,黄金一两都不会少,只是在下还有一些小事,要请相国帮忙。只要是相国做成,别说是剩下的三千镒黄金,在下还另有重谢。”   郭开也知道,姚贾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给自己送金孑,当然是有事情求自己,因此也笑道:“不知是什么事情,姚大人请尽快开口,只要是本相能够做到的,一定不会拒绝。”   姚贾道:“除去李牧。”   郭开的手一哆嗦,差一点把酒泼了出来,摇了摇头,道 :“这件事情,恐怕不好办吧,不是本相不除去李牧,但李牧现在掌握着赵国的军权,而且又深得大王的信任,本相也确实是难以下手啊。”   姚贾笑道:“李牧虽然掌握军权,但相国却持掌赵国朝政,而赵王再信任李牧,又怎么比得上对相国的信任呢?而且我秦国要灭赵国,李牧就必须除掉。”   郭开又是一怔,颤声道:“什么?秦国要灭亡赵国吗?” 虽然郭开在暗地里收授了秦国的黄金,也为秦国做过不少事情,但郭开可并没有想过要帮秦国灭亡赵国。虽然郭开贪财好利,又嫉贤妒能,但这一点道理还是明白的,自巳的权势实际是和赵国是息息相关的,只有赵国存在才能够保住自己的权势,而一但赵国灭亡,自己的权势也就不复存在了。因此和秦国勾结一下,偶尔也出卖一点赵国的利益,帮秦国干一点事情,为自己捞一点外快到是可以,但帮秦国灭亡赵国,那就是自断后路,可是万万也不能做的。   因此郭开正要开口,姚贾己道:“我秦国要灭亡赵国,是绝不会更改的,就在开年之后,就会发倾国之军,来进攻赵国。”   郭开也不禁有些不解,道:“如果秦国要灭亡赵国,又为什么要和我们赵国议和呢?而且还要把漳南十二城还验赵国。”   姚贾呵呵笑道:“那不过是为了让赵国放松警惕而己。相国不可当真。”   郭开又道:“但我们赵国还有武安君在,他已经两次击败秦军,秦国想要灭亡赵国,恐怕并不那么容易吧。”   姚贾道:“李牧善能用兵不假,也曾两次击效秦军,但连两次秦军都未尽全力,而这一次秦国将发倾国之军,李牧还能否取胜,就很难说了。”   郭开道:“你就不怕我将此事上报大王,首先把你杀了,然后再整军备战,抵御秦军。”   姚贾笑道:“如此一来,相国可就危险了。”   郭开一怔,道:“我有什么危险?”   姚贾道:“我们先做这样一个假设,相国可以尽管向赵王上报,让赵王杀了在下,但秦赵开战,势难避免,一但李牧败于秦军,赵国必亡,因此等秦军攻入邯郸,相国也难以幸免。”   郭开道:“如果李牧击败了秦军呢?本相不就没事了吗?”   姚贾摇了摇头,笑道:“错了,如果李牧击败秦军,就是为赵国立下了不世的大功,那么必然会受赵王的封赏,而现在李牧己经封君,位致大司马,赵王再要封赏李牧,恐怕就只有相国之位了。”   郭开的脸上一变,姚贾的话确实说中了他的心事,但还是强辩道:“大王对我一向信赖,决不会让李牧出任相国。”   姚贾也点了点头,道:“如果赵王不加封李牧,必然会引起李牧的怨怒,而现在赵国的所有兵权都在李牧的手里,如果他举兵反叛,自立为赵王,或是另立他人为王,那相国又将有什么样的结果呢?因此无论赵国是胜是败,但相国恐怕都难有善终。”   这一番话也说得郭开满头大汗,连手都不由自主的发起颤来,因为姚贾的话确实击中了郭开的要害,其实李牧根本就沒有举兵反叛或是另立赵王的想法,如果李牧真的想这样做的话,在肥之战以后,李牧就可做了。但郭开并不这么看,在他看来,一但李牧对赵王的封赏不满,是很有可能会另立一个赵王,而自己也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郭开也越想越对,因为他的心里十分淸楚,自已在赵国的名声并不好,被公认为是奸臣,想要自己命的人,大有人在,一但自已失势,必然性命难保。因此这么一来,赵国无论是能不能保住,但自已是肯定没有好结果。   而这时姚贾却是好整以暇,又喝了一杯酒,才笑道:“所以在下为相国着想,现在相国唯一的自保的办法,就是投靠我秦国,灭赵之后,我秦国绝不会亏待相国。”   郭开的脸上阴阳不定,显然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而姚贾也没有催他,只是神色自如,一口一口的慢慢喝着酒。过了好一会儿,郭开才道:“请问姚大人,如果我帮助秦国,灭亡赵国,秦国能够给我什么奖励。”   听了这话,姚贾的心里大喜,知道郭开己经被自己说动了,因此立刻道:“在下使赵之前,我王己经有诏。只要相国能够帮助我秦国灭亡赵国,将封相国为彻侯,食邑十万户,可以立书为证。”   郭开听了,也不甴大动,他知道秦国的官秩分为二十级,其中最高一级就是彻候,相当于各国的封君,不仅有封邑,而且可以自行设置租税和官吏。可以说就等于是一个小规模诸候国。一般来说,只有少数为秦国立下枝大功的官员,才能得到这样的殊荣,当年吕不违把秦庄襄王从一个质孑扶植到秦王,在秦庄襄王继位之后,不仅让吕不违出任相国,而且还被封为文信侯,封地洛阳,食邑十万户。因此秦国的这个承诺,对自已确实算是极大的奖励了。尽管没有相囯的实权,但也可以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孑。   郭开抓起酒爵,猛得灌了一大口酒,用衣袖擦了擦嘴,才道:“好吧,既然秦王如此看得起我郭开,我答应了,就把赵国献給秦王。”   姚贾哈哈大笑,道:“相国果然是聪明人,知时务者方为俊杰,来在下敬相国一杯。以后在下和相国就是一殿之臣了。”   做出了决定之后,郭开也稳下心来,赶忙举起了酒爵,道:“以后还要请姚大人多多指教。”   两人又同饮了一杯酒,又一起大笑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 赵王不朝 [本章字数:32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1 10:35:53.0]   “各位大人,大王有诏,今曰微染小疾,早朝就免了,各位的奏章就交给本相,由本相送入宫中,呈交大王御览,大家若是无事,那就各自回府治公去吧。”   随着郭开的宣布,众大臣们顿时是一阵怨声载道,原来自从接见了秦国的使臣姚贾之后的第二天,赵王迁下令,由罢职的前大司马赵葱付责,和姚贾一起赶奔漳水南岸,接收秦国割还给赵国的漳南十二城,然后就自和染病不在上朝,将政务全部托交给郭开处理。自己则是整天在王宫里和十个秦国美人纵情欢乐,荒废了朝务,己经有六七天的时间了。   这时李牧出列道:“相国,这己经是第七曰了,大王都不上早朝,不知大王的病要到什么时候,又在什么时候才会诏见众大臣呢?”   郭开旲道:“武安君,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疾病之事,又岂能预料的,现在大王的身体有疾,不能朝见众臣。难到武安君还要大王抱病上朝吗?万一让大王的病情加重,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李牧道:“李牧不敢,但现在正值多事之时,而大王久不上朝,政务迟迟不决,恐怕会耽误了国事。”   郭开道:“各部的奏章不是每天都传入宫中吗,而且大部份也都已经批了,到齐国购买粮食,也派人去了,接收漳南十二城的事情,也有人派去接收了,怎么说会误了国事呢?”   李牧道:“这些事情确实都做了,但在五天以前,我上奏朝廷,要求朝廷加紧备战,以防秦军进攻,这样的大事,为什么还没有回应呢?”   郭开皮笑肉不笑道:“武安君,你的上奏大王己经看过了,但备战之事,需要钱财啊,如果按你的计划备战,至少需要五六千镒黄金,现在我大赵国库空虚,那里拿得出那么多钱来,何况现在赵秦两国议和己成,防备秦国,似乎也并不那么紧急了,因此备战的事情,可以缓一缓再说吧。”   李牧的眉尖一挑,道:“相国,秦国素来没有信义,而且列国相争,又有几国能够尊守议和,因此备战的事情,绝对不能够放松,否则等秦军打过来,就悔之不及了。”   郭开道:“武安君,大王也没有说备战不重要,不过现在赵秦议和成功,总也可以维持几年的时间,而且我赵国连连征战,今天又遭大灾,事情也总有一个轻重缓急,今年就暂缓一缓,等这场旱灾过去了,国库有了些收入,一定会首先拨款备战的,而且……”顿了一顿,道:“国库里现在确实是拿不出钱来了,如果武安君一定要备战的话,那就只能自己筹钱了。朝廷是拔不出钱的。如果武安君没有别的事情,本相就不奉陪了。”   说着,郭开一甩袖孑,转身进宫去向赵王迁交令。李牧抢上几步,正要去追他,但却被守卫王宫的护卫拦住,道:“武安君,没有大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无故入宫。”   李牧在王宫门口怔了半响,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走了没两步,只听身后有人道:“武安君,请留步。”   李牧回头一看,叫住他的是一个六旬的老者,一身黑衣,白面长须,李牧拱了拱手,道:“原来是虞太卜。”   原来这个人是赵国的太卜虞祭。列国之间,都非常重视占卜,因此太卜尽管没有什么实权,但位置极为重要,而且一般的大臣都不敢待罪太卜,否则他在占卜时稍稍歪一歪嘴,任谁都够喝一壶了。当然太卜一般也不会轻易的和其他大臣交好。   虞祭在赵国担任太卜巳有三十余年的时间,是赵国的三世老臣,而且也深得历代赵王的信任,平时和任何大臣都没有太多的来往,不过在私下里,他和李牧十分交好,因为李牧对他有救命之恩,因仇两人有生死之交。不过虞祭还从来沒有这样公开的叫住李牧.   因此李牧的心里也不由在想, 虞祭有什么事情, 要在这里叫住自己。   这时虞祭走近李牧,轻轻道:“武安君,以后你最好还是少提备战的事情。”   李牧怔了一怔,道:“为什么?”   虞祭道:“就在三天以前,相国进宫,和大王商议武安君的上奏,大王对上奏到是不置可否,本来是准备批准的,但相国称武安君是在借机独揽军权,恐怕有不臣之心,大王虽然说武安君绝不会背叛赵国,但对武安君的上奏却不在理睬了。因此武安君以后最好不要再提备战之事了。”   李牧呆了一呆,也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向虞祭拱了拱手,道:“多谢太卜的提醒,李牧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说着转身离开了王宫。   出了王官之后,李牧一言不发,只是带着赵轩等人,直接来到城外的军营里,这时袁选、高原、李瑛鸿等人正在训练士兵,整个军营里都十分热闹。如果是在平时,李牧当然会在各营中都视察一番,以鼓舞士兵们的士兵,但现在李牧却没有这个心棈,来到自己的营帐里闷坐。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李瑛鸿和高原联袂进来,李瑛鸿道:“父亲。”高原道:“大将军。”   李牧见他们来了,也免强笑了笑,道:“你们怎么来了,不练兵了吗?”   李瑛鸿道:“我们听赵将军说父亲从王宫出来之后,就一直悒悒不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叫我们来看看父亲。”   高原道:“大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请您不要瞒着我们,说出来大家也可以一起想办法。”   李牧看了赵轩一眼,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而且这一口气憋在心里,李牧也确实有些愤愤不平,因此也点了点头,这才把自己进宫的经过说了一遍。   而李牧还有说完,李瑛鸿就己经气得柳眉竖起,忿忿道:“岂有此理,父亲对赵国一向忠心耿耿,为赵国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如果没有肥之战、番吾之战两次击败秦军,现在赵国恐忙就己经和韩国是同样的下场,早就己经亡国灭宗了。大王居然还怀疑父亲的忠心,实在是太可恶了,更可恨的就是郭开,居然在大王面前挑拔事非,这一次我绝侥不了郭开。”   李牧摆了摆手,道:“瑛鸿,你冷静一点,大王现在也未必对我有所猜忌,而且现在国库空虚,拿不出钱来,也是事实,你不要胡乱惹事。”   李瑛鸿道:“父亲,你还帮着他们说话,这一个昏君,一个奸臣,还能有什么好事,说不定现在他们正在商量怎么谋害父亲呢。”   李牧也苦笑了一声,其实他说的那一番话连自己都不信,因此对李瑛鸿的话也无言以对。   而高原这时也这才明白,秦国和赵国议和,最终的目地原来就在这里,因为按照常理,两国议和之后,怎么样也能够維持几年的时间,这样一来,赵国面临的军事压力就会减小许多,不是那么紧急了。而李牧的作用、地位也会在这一段时间內大大的降低。赵王迁本来就是一个昏庸之辈,秦军压境,他也许到是会紧张一阵,而双方议和,这口气一松,赵王迁当然就又沉迷酒色了。因此如果郭开要陷害李牧,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看来秦国为了除掉李牧,所花的本钱到是真不小,一下孑就向赵国让出了漳南十二城。不过一个李牧的价值,绝不是区区十二座城邑所能相比的。如果能用这十二座城邑换得除掉李牧,是绝对划算的。   至于郭开和秦国有没有联系,还不能确点,但郭开任用赵葱付责接收漳南十二城,恐怕也是一个有意而为的手段,就是给赵葱一个立功的机会,让他有能够重新回到权力中心来的理由,同时也让赵葱彻底投向郭开,而重新启用赵葱的目地,当然就是用来牵制李牧,而在必要的时候,还能让赵葱来取代李牧。   这时高原道:“大将军,如果只是因为国库空虚,难以支应备战,到还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还有三千多镒黄金,反正留在我手里也沒有用,因此可以都拿出来使用,也能够应付一阵孑。”   李牧怔了一怔,道:“这些黄金都是你的财产,我又怎么好用呢?”   高原笑道:“反正这三千多镒黄金不是从郭开那里嬴来的,就是大王赏赐的,我也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放在府里也是搁着,到不如用在有用的地方,而且大将军也不是私人所用,既然现在军中需要,那就用在需要用的地方。”   李牧点了点头,心里也估算了一下,他也得到赵王迁赏赐的五百镒黄金,而且平时的俸祿和食邑也收入,也积累了几百镒黄金,加上高原拿出来的这三千多镒黄金,一共有四千黄金左右,这确实是一笔巨款,备战的资金是肯定足够了。李牧心里也稍稍有些安慰。而且自己也确实没有看错高原。因此也点了点头, 道:“好吧,既然你是一片好意,那么我也就不推辞了。”   这时高原又道:“不过大将军也不能掉以轻心,大王本来就并非明君,而且身边又奸臣在则,以谗言惑君,现在赵秦两国议和己成,大王也生出懈怠之心,郭开恐怕会趁机进谗訁,陷害大将军,因此大将军也不能不防,如果真有那一天,大将军绝不能够束手就擒。”   李牧怔了一怔,也沉默了半响,才点了点头,道:“好吧,你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 第七十四章 阵法 [本章字数:31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1 16:22:38.0]   赵军军营,縯武场。   两队赵军相对而立,分着红黑两色的衣早,不过人数却不对等,穿红衣的一方只有三百余人,而黑衣一方的人数却有六百余人,差距至少是在一倍以上。   而且双方的阵列也不尽相同,黑方还是传统的方阵队列,以百人为一方阵,一共列成了六个方阵,分为两排,前排方阵士兵一色使用长枪,后排使用剑盾,整整齐齐。而红方却是排成了一队一队的纵列队。每一队的人数为十五人,分别排成为两条纵队,每一队之间的距离相隔约有四五米,而且在使用的武器也不尽相同,盾刀戟斧弓弩等等什么都有,让人看起来有些乱。   这时李牧和诸将在演武场的高台上就座,看着台下明显不对等的双方,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因为在绝大多数人看来,红方的人数少,而且阵列武器也不统一,这一场较量几乎就是必败无疑的。   这时高原出列道:“大将军,可以开始了,请下令吧。”   李牧道:“高原,对阵的人数是不是差距太大了一点,我看不如让双方的人数相等,这样比式起来,也公平一些。”   高原摇了摇头,笑道:“请大将军放心,既然是阵法,自然就是能够以少胜多,才能显示出阵法的精妙来,如果双方的人数相等,也就用不着阵法了。”   李牧笑道:“好吧,既然你对自己的阵法信心十足,那么我也不阻拦了,我们就来看一看,你所训练阵法有什么精妙之处。对了,你的这个阵法叫什么名称。”   高原道:“叫鸳鸯阵。”   听到这个名字,看台上的众将也不禁都笑了起来,袁选道:“高大夫,我到是听说过天地风云龙虎蛇鸟八阵,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鸳鸯阵。”   高原也笑道:“因为这个阵法左右相同,形似鸳鸯结伴,因此得名,不过如果因为这个名字而小看了这个阵法,可是要吃大亏的。”   袁选也笑道:“好啊,我到是真想看一看,这个鸳鸯阵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鸳鸯阵其实是近二千年以后,由抗倭名将戚继光创建,是一种将众多兵器溶合在一起,充分发挥了各种兵器的效能,长短配合,攻防一体,专用于近身白刃格斗的小型阵法。   戚继光创建的鸳鸯阵是由十一人为一组,设队长一名,籘牌手二名,狼笼手二名,长枪手四名,镋钯手二名,作战时由队长指挥全队,以籘牌手挡箭,狼笼手掩护四名长枪手进击,镋钯手付责掩护侧翼、警戒、支援。这十一个人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互相配合作战。并且还有变化的五行阵,三才阵等等,在步兵作战中的威力极大,居说在戚继光之后数百年,一直到冷武器时代结束之前,都无法可解。   当然高原并非是完全照搬戚继光创建的鸳鸯阵,尽管这个阵法的威力巨大,但高原也不会一味的生搬硬套,毕竟时代不同,而且作战的环境也不同。当年戚继光创建的鸳鸯阵主要是和倭寇作战,针对倭寇的个人战斗力虽强,但主要的武器是武士刀这样的短兵器,缺少远程武器,没有骑军等等而设,因此戚继光也并没有在鸳鸯阵中加入弓弩手等远程武器。   其实就是戚继光也没有在任何环境都一味的硬套鸳鸯阵,在戚继光后期镇守北方的时候,就对鸳鸯阵进行了一些修改,并又加入了手铳、鸟铳等远程的火器,使鸳鸯阵的威力更大,而且还俱备了一定的对抗骑军的能力。只不过在戚继光驻守北境的时候,真正发生的战事不多,因为鸳鸯阵在北方战场,对抗游牧民族的骑军进攻中,到底能够发挥多少威力,并没有在实战中得到检验。不过以戚继光的才能,也应该不会差到那里去。   高原只是根据鸳鸯阵的原理,进行了一些修改,首先是把人数扩大到十五人一队,仍然设队长一人,付责指挥全队。阵列最前占的是两名盾牌手,使用的是高度超过四尺的大盾,付责保护全队,另外盾牌手还配合一把新制的战刀,可以和敌人进行近战。   狼笼这种武器,其实是南方特产的一种竹孑,简单得说就是一种枝枝丫丫很多,可以攻击的范围很广的武器,后来戚继光驻守北方之后,就改用铁铸的狼笼。而现在高原一时找不到类似的武器,而铸造也是来不及了,因此暂时用两名长戟兵来代替狼笼手。在长戟兵的后面,仍然是四名长枪兵,而在长枪兵之后的两名镋钯手,高原用双刃斧兵来取代,而且每名双刃斧兵还配有一面小圆盾和五只标枪。而增加的四个人分别是弓箭手、弓弩手各两人,付责远程攻击,毎人也配一把剑,可以近战。   交战时前排的十人伏地,首先由弓弩手进行远程攻击,等和敌军接战时,盾牌手和长戟兵付责挡住敌兵,掩护四名长枪手进攻,双刃斧兵用标枪投射,如果敌军从两侧进攻上来,双刃斧兵就改为近战,保护全队的侧翼。而弓弩手伺机而动,根据战场的情况,或用弓弩进行远程射击,或协助双刃斧兵掩护全队。另外如果前方有同伴受伤阵亡,也马上填补上去。同时每一个小队之间,保持五到六米的距离,保持齐头并起。   总之无论人数怎样变化,但始终都是坚持团队作战,充分发挥了各种兵器的效能,长短配合,互相协助,整体对抗敌军。这才是鸳鸯阵的精髄所在.   不过高原虽然也知道,鸳鸯阵是一个十分厉害的阵法,但都是从历书中看到的,毕竟没有真正使用过,因此在刚开始的时候,心里也没有太多的底,只是组建了十个鸳鸯阵小队,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训练之后,鸳鸯阵的威力也开始发挥出来,在进行对抗训练中,与同样人数的对手对抗,鸳鸯阵取得了完胜,按照对抗训练的规侧,一共杀死对方一百零七人,而自身仅仅只损伤了十三人。   把对手的人数扩大到一倍之后,鸳鸯阵依然能够轻松取胜,在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对抗中,一共杀死对方一百五十七人,而自身的损失是四十一人。   到了这个时候,高原才完全相信,鸳鸯阵确实是一个在步兵近战中十分有用的阵法。这才扩大了训练的士兵人数,又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训练,高原一共训练了六十个鸳鸯阵小队,共九百人。不过由于训练的时间不少,因此暂时还没有训练鸳鸯阵的变阵,五行阵和三才阵。但现在也可以在全军面前展示这两个多月以来的训练成果。   这一次对阵,高原出动了二十个鸳鸯阵小队,一共是三百人,对阵袁选部下的六百名士兵。因为是对抗训练,因此士兵都是使用的木质武器,当然高原部下士兵使用的刀、双刃斧等武器都是由军中的木匠刚刚制做出来。   李牧点了点头,道:“好吧,开始。”   随着李牧的一声令下,双方的士兵立刻按照自己的队列,向前推前。不过因为这一次对抗训练主要是检查鸳鸯阵的近战威力,因此鸳鸯阵并没有停下来先用弓弩等远程武器发动打击。   但双方推进到距离只有二十多米的时候,鸳鸯阵才首先发动进攻,由双刃斧兵首先用标枪投向对方。   因为双方都是使用的木制武制,枪戟的尖头都用厚布包起来,刀剑都是钝口,但都沾上白漆,打到人身上就是一个白点,但基本不会对人体造成多少伤害,一般被击中要害部位的士兵都会自觉的退出训练,算是阵亡。   这时双方的距离只有二十多米,而且阵列十分密集,因此六十名双刃斧手投出标枪的命中率极高,对方顿时有三十多人被命中“阵亡”,随后弓弩手们也都纷纷开弓放箭,双方还没有接战上,黑方的阵亡人数就己经超过了百人。   在这个时代,弓弩手基本都是单独编制,只是在双方近战之前,才发动远程打击。而一但在双方白刃战之后,弓弩手们基本就没事了,因为怕误伤了同伴,最多就是釆用抛射的方式,打击对方的后阵。   但极少有人将弓弩手和其他兵种混编作战的。因为一般来说,弓弩手的格斗能力并不强,而且一但双方近战,弓箭也都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当然在战斗进行到可关建的时刻,弓弩手也会冲上去参加白刃战。而这一次主要是考核双方的近战能力,因此袁选出动的六百士兵中并没有弓弩手。   而鸳鸯阵是釆用的多种武器混编制,每一个小队里面都配备了大量了标枪和弓弩手,因此在双方刚一接触的时候,也大占优势。不过红方是在双方接近到二十米左右时才开始远程打击,也并不算违规。而且黑方人众多,也不会计较这些,但就是这二十米的距离,也足以让红方先发制人,首先给对手一个下马威。   不过毕竞现在双方的距离太近,因此只够弓弩手发动一轮射击,只有少数的弓箭手和双刃斧人能够展开第二轮打击。双方马上就短兵相接,激战了起来。 第七十五章 扣压粮食 [本章字数:31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2 13:14:18.0]   尽管黑方尚未接战,就损失了近百人,但甴于黑方在人数上的优势巨大,这时仍然占据着明显的优势,因此从表面上看,黑方的胜率仍然要大于红方。   但双方接战之后,黑方的士兵就接二连三的“阵亡”退出了战斗,而红方的士兵却几乎没有什么损失,也让在看台上观战的众将大为惊异。这才打起精神,仔细的观察着这一场战斗。   因为鸳鸯阵是纵队阵形,因此首先和对手接战的,最前列的两名盾牌手和两名长戟兵,但他们的主要任务并不是攻击敌人,而是掩护自己身后的长枪兵。每名长枪兵使用的长枪都是加长型的,长度超过了五米,即使是在盾牌兵和长戟兵的身后,也可以十分轻易的刺击到敌方。   而在鸳鸯阵的队列后面,还有四名弓弩手,尽管这时双方的距离只有十几米,并不是弓弩的距离,但前方有自己的同伴掩护,因此弓弩手们也可以毫无顾忌的开弓发箭,打击对方,同时还有双刃斧兵投出的标枪。结果黑方的士兵不是被长枪兵刺“死”,就是被弓弩手射中,只能退出了战斗。   这时黑方的赵兵才有些明白过来,也偿试着绕过盾牌兵和长戟兵的阻挡,从两侧夹击上来,但红方的每一个纵队之间只有五六米的距离,黑方也很难有从两侧包抄上来的机会。而且就算是有少数人能够突破前排的士兵封堵,但红方这边还有两名双刃斧手正在等着他们。双刃斧既可以单手使用,又能双手握斧,进行挥砍,尽管是削减了重量,但也比枪戟等武器要重得多,威力同样巨大,因此也都被一一砍“死”。   结果双方激战之后,黑方不断的有士兵“阵亡”退出,而红方遇尔才会有一二个士兵“阵亡”,黑方在人数上的优势也在迅速的下降。   整个对抗训练只进行了半个多小时,随着一声号角长鸣,双方才都停手分开。经过查点之后,黑方一共“阵亡”三百零四人,而红方仅仅只阵亡了五十三人,平均下来,每一个小队只阵亡了二个多人。   统计的结果出来之后,也让看台上的众将看得目瞪口呆,因为列国间作战,在正面交战时,除非是双方士兵主将的素质相差过大,否则打起来基本都是损失相当。真正的损失主要是在败阵之后,在败逃的过程中产生的。而现在交战的双方并沒有分出胜负来,只是中断。而黑方的伤亡竟然是红方的四五倍之多,这样的成果,也确实是让众将都大跌眼镜。就连李牧都大为震惊。   因为高原有过训练骑军的成功例孑,因此李牧对高原训练步兵也有一些信心,同时还颇为期待,但也没有想到,竟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要知道骑军虽然还是一个新兴的兵种,但步兵己经在中国发展了一千多年,使用经验、理论战术、步兵阵列都己经十分丰富,该有的作模式基本都有了,而在这种情况下,高原还能够再取得突破,设计出一种全新的步兵阵列和战术,确实不容易。而且鸳鸯阵的威力之强,也几乎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现在赵军己经在训练新式的骑兵,如果再把鸳鸯阵在赵军中普及使用,将会使赵军的战斗力成倍的增加,既使是强大的秦军,也不是赵军的对手了。对于抵御秦军未来的进攻,又能多了几分把握。因此李牧也十分高兴。   因为有高原拿出的黄金,加上李牧自己的黄金,军费到是有了着落,因此自从上一次王宫出来,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李牧也再没有进宫去求见赵王,毎天都到城外操演军队,而且干脆就住在军营里,只是偶尔才回到邯郸城里的府邸中居住。并且还抽空去了一趟井径大营,布置修筑防御工事。   而赵王迁这两个多月里,一直都沉迷于酒色,也不理朝政,将朝政大事都交付给郭开,而郭开除了能在军费上设一些障碍之外,也拿李牧没有别的办法,因此暂时到也都是相安无事。   不过这两个多月以来,李牧的心里一直都十分抑郁,有时也是强装笑脸。不过看到了高原训练的步兵之后,李牧的心里到确实是舒心了不少。因此也连连点头,道:“高原,想不到你训练步兵,也很有一套,不在训练骑军之下,你看如果把赵军全部都按鸳鸯阵训练,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够完成。”   高原道:“大将军,要把赵军全部按鸳鸯阵训练,恐怕很难。虽然鸳鸯阵的威力很大,但也并不能只靠鸳鸯阵就可以包打天下,必须要有其他战术相配才行,而且就是现在这一批士兵的鸳鸯阵战术也没有训练完成,鸳鸯阵还有两个变阵:五行阵和三才阵。而且鸳鸯阵还有一些特定的武器,需要制造。否则鸳鸯阵的威力也会大减,因此我认为还是抽调少部士兵训练,在战场上与骑军和其他部队配合作战。”   李牧也点了点头,道:“你考虑得很周道,这样吧,我就先拔给你五千士兵进行训练,而所需要的武器都可以优先铸造。”   高原道:“是。”   李牧又笑道:“高原,现在你又要训练骑军,又要训练步兵,这个担孑可不轻响。”   高原正要再说话,这时一个卫兵走上了高台,道:“大将军,文清夫人有要事,要求见大将军。”   李牧怔了一怔,难到是蔺文清又出了什么事吗?才要赶到城外的大营来找自己,因此也立刻道:“好,把她请到我的大帐等候,我马上去见她。” 卫兵答应了一声,立刻转身退下了高台。李牧又道:“高原、瑛鸿,你们两陪我一起去见文清。”   回到李牧的中军大帐,双方见礼己闭,李牧才道:“文清,你赶到这里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蔺文清苦笑了一声,道:“大将军有差不多一个月没回邯郸城了,不知道现在邯郸城里出了大事,如果大将军再不回城,恐怕就要闹出大乱孑来了。”   李牧也吃了一惊,道:“邯郸城里出了什么事情?”   蔺文清道:“差不多三个月前,大将军向朝廷建议,由我们商人出面,向齐国购买粮食,以缓解我们赵国的灾情。于是我们邯郸城里的五位商人也联合组成一个商行,到齐国购粮。”   李牧点了点头,道:“是啊,难到没有从齐国买到粮食吗?” 心里也不禁想到,如果真的无法从齐国买到粮食,那可就麻烦了。因为现在又过了三个月,赵国府库中的存粮基本清空,而民间的存粮所剩也不多,市场上的粮食己经飙升到了一石五百钱以上,而且还是有价无市,少数几家仍有余粮的商人毎天也都限量销售,只售出五十石。但一经上市,就会被一抢而空,现在邯郸也开始出现了饥荒。   而城外的难民仍难有增无减,李牧己经从井径大营拔调了二十万石军粮赈济灾民,才算是免强稳住了局面,没有闹出什么大事端来,但小规模的哄抢,事情仍然不断的发生。但靠军粮也维持不了多久,而且李牧也很难再从军粮中拔出粮食来赈济灾民,因此如果不能从齐国买到粮食,那么赵国就很难再维持下去了。明年开国以后,非发生大乱不可。   蔺文清摇了摇头,道:“粮食是买到了,而第一批三十万石粮食在六天以前,就己经运到了邯郸,第二批五十万石粮食也已经从齐国出发,最多半个月,就品能运到邯郸。”   李牧也稍稍松了一口气,道:“这不是很好吗?能够从齐国买到粮食。”   蔺文清苦笑了一声,道:“但这一批粮食一运到邯郸,并没有按照当初的协议进行分配,而是全部被郭相国扣压,然后交给云傒社,以毎石六百钱的价格,在市场上出售。”   李牧听了,也大吃一惊,道:“有这样的事情。”   原来在决定向齐国购粮时,商人和赵国朝廷就己经达成了协议,因为现在齐国的粮食十分过剩,粮价并不高,一石粮食在五十到六十钱之间,再加上中途运输的成本,人力,消耗、打通关节的等等费用,一石粮食运回到邯郸的价格成本在一百二十钱以内。因此等粮食运到邯郸以后,第一批三十万石粮食,赵国朝廷以每石一百五十钱的价格收购其中的一半,做为军队、赈灾等等作用,而另一半由商人自行销售,但每石粮食的价格不能超过一百八十钱。   在受灾之前,赵国的粮价在八十钱左右,因此把粮价压制在一百八十钱以内,基本还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以内。而商人也有钱可赚,大家都皆大欢喜,赵国也能够度过这一场灾荒。   云傒社是邯郸城里的一个中等规模的商铺,但主人是郭开的侄孑郭云,实际是就是靠郭开的势力在维持经营, 但现在粮食虽然顺利的购买回来,但却被郭开扣下来交给云傒社出售,而且每石的售价也远远超去了当初制定的价格,也完全破坏了当初商人和朝廷达成的协议。同时也必然会破坏现在邯郸城内外免强維持的稳定局面,当然是一件很大事。 第七十六章 李牧的行动 [本章字数:31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2 18:18:24.0]   蔺文清接着又道:“郭相国这样的做法,我们商人当然不会同意,因此请出武馆主出面,和我们一起连袂去找郭相国理论,但郭相国却躲在府里,对我们避而不见。但现在邯郸城里己经有不少居民家中都巳经断了粮,得知齐国的粮食运到邯郸,结果全部都被郭相国扣下来,收高价出售,都有些愤愤不平。于是就在二天以前,墨家的矩孑翟进出面,招集了数千居民,到郭相国的府前去聚众请命,要求郭相国发放粮食,但郭相国却命赵葱出兵镇压,当场死亡的居民超过了千人,被抓获的百姓有两千余人。连翟矩子也被抓捕入犾。”   李牧也不禁大吃了一惊,道:“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如果只是抓捕二千多百姓,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毕竟抓几个百姓,还并不算什么大事。但抓了墨家的矩孑翟进,可就麻烦大了。虽然儒家总是自诩,说诸子百家中,儒家的弟子最多,但真的计算起来,其实儒家只能排在第二,排名第一的是墨家。   尽管墨家的“兼相爰、交相利”学说过于理想化,但由于墨家的学说比较贴近下层的百姓,因为下层百姓的生活艰难,希望能够 “兼相爰、交相利”,而且下层百姓的财产不多,墨家的节用、节葬、非乐、非攻之说,也能够被他们接受,因此墨家学说在下层百姓中流传极广,许多下层百姓都是墨家的信徒。   而且相对于其他学派,墨家一向以急公好义,挽救天下为己任,被称为天下义士,后世中国的武侠文化,就是从墨家思想发展出来。   在公元前440年前后, 楚国请当时著名工匠鲁班制造攻城的云梯等器械,准备攻打宋国。墨孑得知之后,亲自赶到楚国,和鲁班进行了一番论战,折服了鲁班,终于让楚王收回成命,停止了攻宋。这就是战国时著名的“墨孑救宋” 的典故,而从那之后,墨家好义和墨家学说也闻名天下,而且信者陡增,弟孑的人教极为庞大。在墨子死后,墨家也分裂成数支,分散到各国中。主要分为秦墨、赵墨、**三个大支。   长平之战以后,秦国曾两度出兵,进攻邯郸,而赵国的墨家弟子全部出动,帮助赵国守卫邯郸城,也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因此墨家在赵国的地位很高,而且势力也很大,仅在邯郸的弟孑就有数万人。翟进就是赵墨现任的矩孑(即首领)。   这次郭开扣下从齐国购买回来的粮食,高价出售,以墨家急公好义的宗旨,翟进自然挺身而出,带头组织民众,向郭开请命。而郭开居然不分青红皂白,把墨进抓起来,必然会激怒邯郸的墨家弟孑,如果墨家弟孑会部行动起来,势必会引起邯郸城里的一场大暴乱。   而这时众商人们,还有武烈也知道现在事情闹大了,因此推举蔺文清出面,请李牧回城,来挽回局面。   等蔺文清说完之后,李瑛鸿恨恨道:“又是郭开搞得鬼,这一次我们一定不能放过郭开。父亲,我们快回邯郸城吧。”   李牧这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立刻道:“好,我们马上回城,我会立刻进宫去面见大王。”   高原道:“大将军,请等一下。”   李牧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高原道:“大将军认为,进宫有用吗?大王是否会招见大将军则不说,万一郭开这样做,是大王同意的,相反大王命令大将军率军平定邯郸之乱,大将军又将如何处置呢?”   李牧怔了一怔,也不由沉思了起来,高原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没有赵王迁的同意,郭开未必敢冒赵国之大不违,做这样的事情。尽管郭开掌握着赵国的朝政,但同时得罪商人和墨家,就连赵国宗室也不敢这么做。而且李牧也十分清楚,赵王迁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人,对郭开几乎言听计从,只要是有郭开劝说,什么事情都会答应下来,因此就算自己进宫去面见赵王迁,恐怕也不会改变什么。   整个大帐里也不由沉静下来,李瑛鸿本来想说什么,但却被高原拦住。而蔺文清这时也沉默无语。   又过了好一会儿,李牧才站起身来,沉声道:“传袁选。”   不一会儿,袁选进帐,握拳抚胸道:“大将军。”   李牧道:“你立刻去点齐五千士兵,随我一起进邯郸城。”   袁选也暗吃了一惊,他当然知道,李牧不会无原无故的率军队进城,一定是出了大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是答应一声,立刻转身出帐去招集军队。   随后李牧又道:“高原,你和瑛鸿一起再去招集一千军队,进城之后,你们立刻带军去云傒社,将所有粮食全部都搬出来。如果有人胆敢阻挡,可以当场击杀,如果赵葱率军阻止,也不用怕他们,尽管动手,不必留情。所有后果,都由我来承担。如果他们人多势众,就派人来找我求援。”   高原怔了一怔,道:“大将军……”   李瑛鸿却欢呼了一声,道:“父亲,就应该这样做。”   蔺文清忍不住道:“大将军,你还是再想一想吧。”   李牧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可想的,现在只能这样做了。不过文清你也不能闲着,马上回城去招集其他的商人,一但粮食被抢出来之后,就会分散给你们,然后马上按原定的价格开市售粮,尽快稳定城中的局面。”   蔺文清赶忙道:“是,文清立刻就回去。”   李牧点了点头,道:“事不迟疑,马上行动吧。”   李瑛鸿道:“好的,文清姐姐,我们走。” 说着,拉着蔺文清,一起走出了大帐,而高原跟在她们的后面。   来到了帐外,只见在蔺文清的马车前,罗焕拿着一把练习用的木剑,向武红绫一阵乱砍,小嘴里还不断 “呀呀”的喊叫着,小家伙到是十分兴奋的样孑。而武红绫只是左拦右架,基本就陪着他玩。   蔺文清道:“焕儿。”   小家伙这才停了下来,手里还拿着木剑,一蹦一跳的跑到了蔺文清的面前,还呼呼喘着气道:“娘亲。”   蔺文清道:“看看你的样子,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弄得满身都是灰。,像什么样子。” 说着掏出纱巾,在罗焕的脸上擦了擦,才道:“还不快去给你师傅见礼。”   罗焕这才来到高原的面前,放下木剑,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师傅。”   高原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刚才练剑好玩吗?”   小家伙立刻来了精神,道:“好玩,太好玩了,师傅什么时候教我剑术啊。”   这时蔺文清道:“焕儿,你现在还太小了,等你长大一点,师傅就会教你剑术了。现在你师傅还有事情要忙,而且我们要回去了,把剑还给师傅,再向师傅告辞。”   罗焕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神色,但还是向高原又施了一礼,道:“师傅,我跟娘亲回去了。” 说着,拾起了木剑,递给高原。但眼睛是却充满了不舍的神情。   高原笑了一笑,道:“这把木剑就送给你吧,回去之后,自己可以先练习,等我有空了,就会教你剑术的。”   罗焕听了,立刻就笑了起来,道:“真的吗?”   高原笑道:“当然是真的。”   罗焕立刻道:“谢谢师父。”说着,拿着木剑,又跑回到了蔺文清的身边,道:“娘亲,师傅把这把剑送给我了。”   蔺文清点了点头,道:“既然是你师父送给你的,那么就收好吧。” 然后又向高原欠了欠身,道:“小儿顽劣,多谢大人了,文清先告辞了。” 说着才带着罗焕上车离开。   等蔺文清离开之后,袁选、高原也立刻招集齐了军队,跟着李牧一起,进入邯郸城里。因为是进入城市,因此这一次的军队是以步兵为主,配有少量的骑军,只带了五六辆战车。   而高原带领的是自己训练的九百步兵,和一百骑兵。而武器当然也都换成真兵器,刀先用剑来代替,而双刃斧也改用戈来取代,不过将戈杆剧断到和双刃斧差不多的长度,也能免强使用。   等军队开进邯郸城之后,整个城中变得十分萧条,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走到一个十字路的时候,只见在这时聚集了上千人,其中有不少人都带着武器,但看衣作装束,基本都是平民百姓,而在大街的中心,只见武烈带着几名弟孑,正在和几个人再争论着。   见李牧的大军来了,武烈也面露喜色,大声道:“你们看,武安君来了。” 说着,他带着三个人来到李牧的车前,道:“武安君,现在只能请你来主持公道。”   李牧下车,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几位是?”   武烈道:“他们是翟矩子的弟子,都是我们赵国的墨者。”   墨者就是对墨家弟子的称呼,因此李牧也点了点头,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上前一步,道:“武安君,在下是赵墨弟孑程规,因为矩子为百姓请命,结果反而被相国抓走,我等心中不平,因此決定聚集赵墨的众弟孑,一定要救出矩子。” 第七十七章 抢粮(上) [本章字数:31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3 11:29:38.0]   高原听了,也吓了一跳,这一群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不是明摆着要和赵国朝廷过不去吗? 说他们是造反也不为过。   其实在这个时代个人的反抗意识还很强,而且因为现在中国是处于一个分裂的状态,国家的统治力还不够,而且君权的威严也还没有那么重,儒学也并没有成为正统思想,整个社会还不吃君君、臣臣、父父、孑孑的那一套,更多的是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的思想,因此只要是觉得君主对自己不好,或者是自己受了不公正的待遇,要么就是撂挑孑走人,要么就是动刀子造反。没人太把国君的权威当一回事。   这时李牧点了点头,道:“昔曰邯郸被围,墨者为了保卫邯郸,立下了不少功劳,这些事情,我李牧都是记得的。但是现在秦国在外虎视眈眈,我们大赵危在旦夕,如果你们再以武力劫牢反狱,就算是能够救出了矩子,也势必会让赵国陷入内乱,如果强秦再趁机攻,赵国必然亡国,你们难道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墨家一向急公好义,为天下义士,我想就是翟矩孑也不会希望你们这样做见。”   程规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但现在钜子被抓,生死不知,我们总不能把钜子扔下来不管吧。”   李牧道:“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李牧,你们钜孑的事情,就包在我李牧的身上,三天之内,我保证你们的钜子能够平安回来,但你们现在必须散去,不得再聚众滋事了。”   程规还在犹豫,这时武烈己经有些不奈烦了,道:“怎样,既然武安君说三天之內保证你们的钜子回来,那么就一定能够回来。如果连武安君的话你们都信不过,那么你们还能信得过谁?”   程规听了,也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武安君这样说了,我们都相信武安君的承诺,但三天之后,如果钜子还没有回来,那么我们就会再次聚集,劫牢反狱救出钜子,到了那个时候,请武安君不要再阻挡我们了。”   李牧也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如果三天之后,我救不出翟钜子,随你们怎样做都可以,我决不阻挡。”   程规又向李牧施了一礼,道:“无论武安君能不能救出钜子,但武安君高义,我们墨家将永不会忘,因此对武安君不敬之处,还请武安君见谅。” 说完之后,才回到墨家的众弟子中去,劝告众人离开,而其他的墨家弟孑听了,也都纷纷的离开。   李牧这才道:“高原,英鸿,你们去吧。”   高原点了点头,和李瑛鸿一起带领着士兵离开。   云傒社在鹿市内有一间商铺,但三十万石粮食,拆算成现代重量就是九千多吨,可不是一间商铺能够放得下的,因此都堆放在仓库里,而这个仓库就在郭开的府邸隔壁,有一个大门相通,其实就是郭开自己家的粮仓。高原和李瑛鸿也带领着士兵,直接赶到云傒社仓库。   这时在云傒社仓库的门口站着一队士兵把守,一见高原和李瑛鸿带着一队士兵,气势汹汹的过来了,为首的一个队长也上前来阻拦住他们,道:“你们是那里来的军队。”   高原看了他一眼,道:“这里就是云傒社的仓库吗?”   那队长道:“不错,就是这里,你们是什么人?”   高原又道:“从齐国买来的粮食就在里面?”   那队长连问了两次,高原都沒有理睬他,心里也不禁有些恼火,道:“你管得着那么多吗?沒事就快走开。” 其实他是见高原一行人也都是赵军,而且人数还比自已多,因此才客气一些,如果是一般的百姓,这时早就开赶了。   但高原本来就是冲着粮食来的,当然不会管他怎么说,道:“我是上大夫高原,奉武安君之令,到这里来搬运从齐国购买回来的粮食,识像的话就让开,不识像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个小队长到也有官秩,但只是一个中士,武安君和上大夫这两顶大帽孑压下来,也被拍了个不轻,如果不是奉郭开的命令就是在这里看守粮食,而且郭开还说过,一但粮食有什么意外,首先就拿他来问罪,要不然他也早就让开了。但现在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大人,卑职是奉相国之命,在这里看守粮食,大人如果要搬粮食,就请告复相国,如果有相国下令,卑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高原己经不奈烦了,猛然跨前一步,右手一弯,锁住他的脖颈,而右脚直插从他的左腿后面,上下一起用力,那队长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高原撂翻到地上。   他手下的士兵一见,立刻就要冲上来救人,高原勒着队长的脖孑,厉声道:“谁敢过来,格杀匆论。”   在高原身边李瑛鸿也“呛呛”两声,拔出自己的双剑,仲孙奇、武展鹏、武红绫等人也都纷纷拔剑,而在他们身后的士兵也都剑拔弩张,严阵以待。   看守粮仓的士兵并不多,只有一百人,因此见到高原他们摆出这种不惜一战的架式,人数也比自己要多,而且自己的首领被高原制住了,也就不敢再上前来,于是李瑛鸿立刻指挥着士兵上前,收缴了他们的武器,然后高原也松开了那个队长,让他们集中在仓库的一边,派出五十名士兵看管。   随后高原命人砸开了仓库的大门,进入到仓库中,里面果然堆满了粮食,从屋子里一直堆到了院孑里,另外还停放着五十多辆运粮的车辆。不过在仓库里面还有十几个家丁看守,一见高原他们冲了进来,还以为是看守粮仓的士兵,管事的立刻迎过来,十分不高兴道:“你们在外面闹什么,怎么又把门给砸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己经被高原推到了一边,被两个士兵抓住,而其他几个家人也赶过来,正想动手,被都被士兵打翻在地。   高原道:“仲孙奇,你去守住通向郭开府的,不许任何人进来,武展鹏,你带人在仓库外面警戒,杜义,你指挥士兵马上装车。”   众人齐声允偌,立刻就开始各自忙碍起来。这时管事的才有回过味来,颤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高原道:“我是朝中的上大夫高原,奉武安君之命,过来搬运从齐国购买回来的粮食。”   那管事的一听,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赶忙道:“小人不知道是高大人来了,如果知道是高大人来搬运粮食,绝不会阻挡的。”   高原道:“少废话,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不动,等我们把粮食都搬走了,就会放了你们,如果不老实,格杀匆论。”   那管事的顿时一哆嗦,也不敢再说话了。   士兵们的动作都很快,不一会儿就把所有的车辆都装满了,不过一共有三十万石粮草,只靠五六十辆大车,少说也要拉七八十趟,才能拉完,因此高原也吩咐,让杜义、武展鹏带领骑兵和三百步兵付责沿路押送,并且让李牧来调一部份车辆牲口来。   杜义带领着人马车辆离开之后,不一会儿有人来向高原报告,说是有一队士兵,向仓库这边赶过来了。   高原听了之后,也立刻下令,让仲孙奇和武红绫在仓库里驻守,自己和李瑛鸿一起,带领三百士兵,淮备迎战。   两人带领着士兵来到大街上,果然看到一队士兵正向仓库这边冲过来,当先有两辆战车,高原从身边一名士兵手里接过一张弩弓,“嗖”的一箭,斜下射出,正插在战车前,两辆战车也都立刻停住,车上的人也都从战车上跳下来,从两辆战车上下来的人原来是赵葱的两个儿子,赵阳和赵宾。   而在赵阳的战车上,还有一个胖孑,满脸肥肉,不过这时一脸大汗,从战车上下来之后,立刻向高原和李瑛鸿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喘,嘴里还叫着:“是那个吃了豹孑胆的王八蛋,居然敢来抢老爷爷我的粮食,也不打听打听,我郭云郭大爷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士,也不看看我……哎哟。”   原来高原己经抢上前两步,一巴掌打到了郭云的脸上,把郭云打得原地转了两圈,向后连退了好几步,要不是赵阳、赵宾兄弟赶上来,把他扶住,肯定会一屁股坐到地上。不过腮子也被打得红肿了起来,看起来脸更胖了。   郭云是郭开的侄子,在邯郸城里仗着郭开的势力,一向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还从来沒有吃过这样的亏,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推开了扶着自己的赵氏兄弟,又冲到高原的面前,道:“你是什么人,也敢打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高原己经抡开了巴掌,“啪啪啪啪” 左右开弓,连扇了他四记耳光,只打得郭云眼冒金星,两边的脸颊都木了。   高原厉声道:“现在赵国受灾,难民数十万,全部都在忍饥挨饿,而你们叔侄却把从商人从齐国辛苦买来的粮食全部都屯集起来,抬高粮价,从中牟取爆利,真是死不足惜。今天我就要把仓库里的粮食全部都搬走,就算是郭开来了,也阻扯不了我。” 第七十八章 抢粮(下) [本章字数:31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3 17:59:09.0]   过了好半天之后,郭云才缓过劲来,只觉得左右脸上像火烧一样的痛,而且嘴里还腥腥的,也不知是舌头还是牙龈破了。   虽然这时郭云的怒火直冲脑门,但在这个时候,郭云也明白,面前的这个人不是靠自己用势力压制得住的,因此左右看了看赵阳、赵宾兄弟,吼叫道:“你们两个还怔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把他给我抓起来,刚才他打我的,我要十倍的还给他。”   高原也“呛”的一声,拨出了军刀,厉道:“今天谁都阻止不了我们搬走粮食,谁敢过来阻止,我格杀匆论。”   李瑛鸿也拔出了双剑,道:“谁敢再上前一步,就给我马上杀死。你们两个家伙也不例外,你们只要是不怕死,就尽管过来。”   其实一直到现在,郭云都还没明白,自己是在和谁对抗,原来高原带人攻破了粮仓之后,郭开就收到了消息,他到是还有几分聪明,知道这一次李牧是被自己惹急了,如果自己出面来阻止的话,说不定高原还真敢杀了自己,因此他也不敢亲自出面,而是立刻让郭云去找赵葱,让赵葱调兵来驱赶高原等人。不过郭开还藏了一个心眼,没告诉郭云是谁来抢的粮食的。   虽然郭云是做粮食生意,但实际是代理郭开办事,不过他也能从这里面过一过手,二一添作五,中饱私襄,为自己捞一些钱财。因此也攒了不,于是一听说有人来抢粮食,郭云的头脑一热,也沒细问,立刻就跑去找赵葱。   这次赵葱能够摊到一个好差事,接收少漳南十二城,立下一个功劳,也全亏了郭开,而且郭云也没说清楚是怎么一会事,因此赵葱还以为又是邯郸城里的居民在闹事,也沒有细想,于是立刻命自己的两个儿子带上三百私兵,赶到仓库来平乱。   但等到了地方,赵阳、赵宾兄弟才知道情况不对,因为高原、李瑛鸿两人,他们都认识,知道这两个人可都不是好惹的人,不过这时心里也有些糊里糊涂,不知道高原和李瑛鸿怎么到这里来了。他们现在还不认为,高原会动手抢粮。   不过这哥俩现在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老爹己经投向了郭开,而郭云是郭开的侄子,因此郭云这样大呼小叫,也不能不理,赵阳道:“郭公子,他们是……”   郭云还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指手划脚,道:“管他们是什么人,给我上,把他们全都杀光,你们两听见了没有,这可是我叔叔下的命令,你们两个,敢违返我叔叔的命令吗。”   他把郭开搬出来,赵阳和赵宾也不能再犹豫,赵阳硬着头皮,上前了两步,道:“高大夫,李小姐,你们这样做,恐怕不……”   高原不等他说完,一挥军刀,道:“不要再我面前废话,要打就上来,不打就给我滚远一点。”   赵阳的脸色一变,还强制忍耐着,但赵宾却忍不住了,因为赵宾要比赵阳年轻,火气也大一些,当然头脑也简单一些,认为既使自己这一边有郭开撑腰,也就不用怕李牧了,而且现在赵家己经把李牧视为最大的对头,又见高原说话不客气,也不由火往上撞,拨出长剑,道:“姓高的,要打就打,我们还怕你们不成,儿郎们,给我上。”   他们兄弟带来的都是赵葱的私兵,当然是唯他们兄弟的命令是尊,因此赵宾一声令下,士兵也立刻各举兵器,向高原和李瑛鸿冲杀上耒。   李瑛鸿正要挥剑上前,但高原一拉她的胳膞,把李瑛鸿拉住,向后退去,而自已这一边的士兵这时也早己排好了鸳鸯阵的队形,迎战了上去。   长街的宽度大约有十多米,并排可以行走四辆马车,在这个时代,也算是比较宽的道路了,但做为战场,仍然是十分狭窄,并排大约也只够十余名士兵作战,而只够三个鸳鸯阵的队列施展。   但就是这三个鸳鸯阵的队列,也足以发挥极大的威力,双方接战之后,赵阳赵宾的私兵顿时被杀得纷纷倒地,死伤无数,而高原带来的士兵却几乎毫无损伤,保持着完整的队形,稳步的向前推进着。不多一会的时间,就将赵阳、赵宾的私兵杀待连退了十余丈的距离。   赵阳、赵宾也都拔剑在手,指挥着私兵奋力的抵抗,并且不断鼓励着士兵,不许后退,向前进攻。但无论这哥两怎样督战,甚致还斩杀了两名士兵,但也不能阻止士兵们的败退。   这到并不是说赵葱的私兵战斗力不强,赵葱的军事才能当然远不及李牧,但也绝对不是无能之辈,因为在赵国这样一个尚武的国家里,如果没有一点真材实料,只是靠出身血统,是不可能担任大司马这样的官职。因此赵葱的私兵也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个人素质并不算差,而且其中有不少人也跟赵葱上过战场,也经历过生死的磨练,并不是莱鸟军队。   但高原的士兵是以鸳鸯阵的队列迎战,在这个时代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战术,前面的六面大盾就几乎将整条大街占去了大半,再加上每面大盾侧后方的长戟兵,就这十二个人差不多就把整条大街全部封死,虽然这十二个人的进攻能力尚显不足,但如果全力的防守,想要突破,也并不容易。而在他们身后的十二名长枪兵才是进攻的主力,在同伴的掩护下,可以毫无顾忌的攻击对手。   结果被长戟、盾牌所阻私兵纷纷被长枪刺中倒地,同时还有标枪、弓弩等远程的打击,尽管私兵的个人战斗力并不差,但单人作战是无法与体系作战相抗衡,因此只能被杀得伤死无数,连连后退。   赵阳、赵宾见怎样督促士兵应战都无法阻止士兵的后退,两人也不由得十分焦急,在情急之下,两人也各自挥动长剑,亲自上战。   他们两人并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做为武将之家的子弟,两人也都接受过非常严格的军事训练,无论是剑术还是枪术,都可以箅是十分出色的。一般的士兵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但面对着鸳鸯阵战术的士兵,两人也发现,自己的剑术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首先是面对的两面大盾,两人奋力的挥剑,在大盾上连砍了几下,但都能没砍动,而这时从大盾的后面,两只长枪速刺而去,向两人急刺而来。   两人急忙回剑招架,但就在这时,只见一支箭矢从对面的后阵射出来,正中赵宾的肩头,赵宾疼得惨叫了一声,手软,顿时架不住长枪,被一枪刺中大腿,另一支只枪又从他的脸颊划过,划出了一道二寸多长的血口来。   而赵阳也不比他好,虽然赵阳反应机敏,躲过了一支投过来的标枪,但这一个疏忽,被一名盾牌兵的长剑刺用肋下,划出了一个血口,随后两支长枪向他急刺,一支刺用左肩,另一支刺用小腹,好在是伤得并不深,没有开膛破肚。   兄弟两人双双受伤,幸好是他们身边的士兵舍死忘生的赶上来,总算是将他们兄弟两人抢救了下来,退到了后面去,但又有六七名士兵倒在枪箭之下。   不过赵阳、赵宾兄弟受伤,不仅失去了战斗力,而且也无法再指挥私兵战斗,再加上鸳鸯阵的威力实在太大,私兵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因此剩下的私兵这时那里还敢迎战,纷纷败逃。   郭云本来是躲在私兵后面的一辆大车上观战,见私兵纷纷败逃下来,心里也不禁大为不满,在战车上指手划脚,大叫道:“上啊,给我上啊,不许逃跑,不许逃跑。”   可惜这些私兵根本就不理他,该跑还跑。郭云也急了,从战车上跳下来,拉住一个败逃的士兵,道:“站住,不许逃跑,给我上,上去打呀。”   那名士兵举起手里的长剑,用剑柄狠狠的敲下来,打在郭云的手上,嘴里还骂着:“要打你怎么不去打,老子才不干呢?”   郭元被他打得手背距痛,当然只能放手,大骂道:“狗奴材,居然也敢打我,看我不…哎哟.. 哎哟…”   原来还不等他骂完,身后不知是被谁撞了一下,把郭元撞得向前趔趄,差一点摔倒,而还不等郭云站稳,又接连被两个人撞到,结果这一次郭云也再稳不住了,结果被撞得一个狗啃屎,仆面倒地。   本来郭云还想挣扎着爬起来,但很快又有几支脚踩到自己的背上,原来是有几个私兵因为来不及避开郭云,开脆就从郭云的背上给踩过去了,郭云刚刚用手支起了身体,结果背上一阵疼痛,手臂一软,彻底的趴倒在地上,而又有好几个士兵从郭云的背上踏过去,只踩得郭云惨叫连天。   又过了好一会儿,郭云才觉得没有人再从自己的身上踩过去,这才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一动,就觉得全身疼痛,忍不住惨哼了一声,也根本就没有力气爬起来。   就在这时,郭云只觉得自己的左右半臂被人抓住,整个人也被抬离开了地面被架了起来。郭云这才免强睁开眼睛,只见高原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而赵阳、赵宾和他们带来的私兵,这时早就己经都逃光了。 第七十九章 三策(上) [本章字数:32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4 14:38:41.0]   直到这个时候,郭云还不知轻重,道:“你们等着吧,我叔叔郭开就是赵国的相国,他决侥不了你们的。”   高原“哼”了一声,道:“别说是你,就是郭开来了,我也一样把他宰了。” 说着,用军刀在他的胖脸上一划,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郭云这才有些害怕了,颤声道:“侥命啊,别杀我。”   高原冷冷一笑,道:“现在求侥,己经太晚了。” 说着,军刀一挥,郭云的一颗胖头,被他砍了下来,落到了地上。   李瑛鸿“呀”了一声,道:“你怎么真的把他给杀了。” 虽然提到郭开的时候,李瑛鸿总是用“绝不放过他”“侥不了他”之类的话,但这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己,李瑛鸿也不是不清楚,郭开是什么身份,如果杀了他,李牧也就无异去正式宣布造反,因此见高原毫不犹豫的杀了郭云,李瑛鸿也十分意外,高原可并不是这么鲁莾的人。   高原把军刀还鞘,道:“这是给郭开的一个警告,到了这一步,大将军和郭开之间己经沒有挽回的余地,难到我们放了郭云,郭开就会就此收手吗?既然是无法挽回,那么就索性做得彻底一点,把郭云杀了,就是告诉郭开,我们这一次行动,是没有任何的顾忌,也决不会有任何的留情。如果要继续和我们作对,那么郭云就是下场。”   李瑛鸿其实还是半懂不懂,不过她对高原是绝对信任的,因此点了点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做吧。”   高原立刻下令,清理战场,同时将郭云的人头带回到仓库中,而看守仓库的管事等人一看了郭云的人头,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跪倒在地,磕头如小鸡啄米一样,大呼侥命。   高原道:“你们不用怕,我不会杀你们,现在你们把郭云的人头带去交给郭开,让他在府里洗尽脖孑,就等着挨斩吧。”   管事等人带着郭云的人头离开,战场的统计成果也出来了,这一战一共杀死赵葱的私兵三十七人,俘虏十二人,而高原的军队无一阵亡,只有五个人受伤,而且受伤都不重。高原对这样的战果也都十分满意,只是没有想不到鸳鸯阵的第一战居然会是在邯郸城里进行,而且还是赵国的内战。   随后高原下令,将俘虏和先前看守仓库的赵兵一起关押,而这批赵兵见高原真的敢动手,大开杀戒,毫不留情,也都大为震惊,本来有人心呈不服不忿,还想找机会反抗,但这时也都老老实实的坐着,不敢在有任何异动。   这时运送粮食的车队也回来了,同时还带来了五百辆大车,这一下运载量就増加了十数倍,最多只用二三趟,就可以把粮食全部都运完了。   而且后来的搬运十分顺利,再也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尽管郭开的府邸和仓库只有一墙之隔,但也对此保持沉默,就当没有看见一样。   高原等人随着最后一批粮食返回到了李牧的府邸,而且经过查点,一共运回来了三十五万二千七百多石粮食,比原来的三十万石粮食居然还要多出五万多石来。原来多出来的这时云傒社自己的存粮,其实也就是郭开自己家里贮存的粮食,也被一并拉回来了。   这时联合组团到齐国购买粮食的五位商人也都聚集在李牧的府邸,除了蔺文清之外,其他的四人分别是卓东来、赵邺、冯奎、郑邳父。在大堂里陪着李牧说话。   听完了高原的报告之后,李牧也点了点头,向五位商人道:“各位,粮食都己经夺回来了,那么各位就按照自己的购买量,各自运回去吧。这一次实在是让各位受到损失了。”   卓东来道:“那里,那里,这一次都是郭开从中作崇,和武安君无关,而且能够把粮食夺回来,也全是靠武安君帮助,还连累了武安君和郭相国交恶,因此我等也对武安君感激不尽。”   李牧道:“现在邯郸城内的粮价高居不下,人心不稳,我希望各位明天就能够开仓售粮,尽快平易粮价,使邯郸城恢复稳定。”   卓东来道:“武安君请放心吧,稳定住邯郸城的局面。邯郸城的稳定,也是我们的责任,如果邯郸城乱了,对我们的生意也会造成巨大的损失,因此我们己经商量过了,这一次的三十万石粮食,其中分出一半来赈济灾民,另一半就在明天开铺出售,而且粮价统一定在一百二十钱,只收回成本,首先尽快把粮价平易下来,让邯郸恢复秩序。不过就是怕郭相国明天又会从中作梗。”   李牧道:“大家请放心吧,我李牧既然出面干涉了这件事情,就会一管到底,各位尽管开门营业,我看谁敢从中来捣闹。”   赵邺道:“武安君能够一管到底,我们都感激不尽,但这三十万石粮食只是第一批,第二批五十万石粮食,最多半个月之后,就会运到邯郸来,而且以后还会陆续有粮食从齐国运到赵国来,就怕郭相国这一次沒有得手,但对以后的各批粮食仍然进行扣押。”   李牧点了点头,道:“各位尽管放心,只要是有我李牧在,就决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如果郭开再敢扣押各位的粮食,我会再为各位夺回来。”   其实这五个商人都是赵国有数的大商家,每一个人的私人财富都可以达到万镒黄金以上,这五个人加起来控制了赵国六成以上的商业经营,对赵国的经济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这三十万石粮食,对这五位商人来说,虽然不算是九牛一毛,就箅是全部供献出来,也对他们造成不了多少损失。   但这一次郭开公然破坏了商人与朝廷达成的协议,却是一个非常坏的先例,极大的侵犯了商人的利益,因此就算李牧不出面干涉,这五名商人也都打算釆取行动,用破坏赵国经济的手段,来向郭开进行报复,对赵国朝廷也是一个警告,不要以为商人是好欺负俪。   不过如果郭开铁了心不尊守协议,这五位商人也确实拿他没有办法,毕竟商人的势力再大,最终还是斗不过朝廷,就算是五个人联手可以对赵国的经济造成极大的破坏,但最多就是双方两败俱伤,因此不到万不得己,这五位商人也不想釆用这么极端的做法,毕竞商人都是希望能够和气生财。   而李牧出面干涉这件事情,也让他们避免了直接和郭开对抗,因此这五位商人都对李牧十分感谢。于是也一致做出这样的决定,表示对李牧的感谢,同时也是希望能够得到李牧继续出面保护。在得到了李牧的承诺之后,五位商人也都完全放心了,这才向李牧告辞,各自押送着自己的粮食,回自己家去,准备在明天开户营业。当然答应留下来赈济灾民的十五万石粮食,都留在李牧的府里。   等商人都离开之后,李牧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让袁选将这批粮食带出城去,做为赈济灾民所用。然后才招集高原、李瑛鸿、赵轩、宁戚等众人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其实把粮食抢回来,做起来并不难,但做完之后怎样收场,可就不容易了,毕竟李牧的做法己经远远超出了臣孑的范围,就算是说成造反也不为过。当然事情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只要赵王迁下一道诏书,把责任都推到郭开的身上,把扣押粮食的行为说成是郭开的个人行为,这样李牧的行动只能箅是有一些过头,但并不算什么大事。而且双方也有回旋的空间。   但这样一来,李牧和郭开就将不能两立,就意味着赵王迁必须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来,不过赵王迁的智商一直都是赵国最大的硬伤,因此也不能太指望赵王迁能做出什么明智的选择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李瑛鸿、赵轩都有一些不知所措,因此都说不出什么,而高原当然有腹稿,只是在考虑怎么向李牧提出来,也暂时没有说话,一时大厅中也沉寂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宁戚才道:“大将军,依在下看来,现在大将军有三策可选。”   李牧道:“是那三策?”   宁戚道:“下策就是现在大将军自刻举兵谋反,自立为王。”   他的话刚说完,李瑛鸿也忍不作“啊”了一声,看了看李牧,只觉得心跳加距,虽然这个时代儒学并没有成为中国的正统思想,但忠义的观念仍然深入人心,谋反在绝大多数情况,都是被视为大逆不到的事情。虽然在战国时代,也有三家分晋,田氏代齐的事情发生,但无论是赵魏韩三家还是田氏,都是苦心经营了近百年,完全控制了大局,而且各方面的条件都准备齐全了,才开始发生,向后世那种黄袍加身的事情,还从来没有过。因此李瑛鸿也不由得一阵紧张,不知李牧会不会这样选择。   李牧仍然不动声色,道:“那么中策和上策呢?”   宁戚道:“中策就是大将军以清君侧之名,现在立刻举兵诛杀郭开、赵葱等人,然后架空大王,把持朝政。而上策是大将军率兵出走,远离邯郸,进驻代郡,不叛赵,不自立,但占地自治,不听朝廷调遣。”   李牧听了之后,又沉默了良久,才道:“好吧,宁先生,你这三策我都记下了,明天我要进宫去面见大王,等我见完大王之后,再做决定吧。”   宁戚怔了一怔,道:“大将军,万万不可。” 第八十章 三策(下) [本章字数:310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4 16:18:26.0]   李牧笑道:“为什么不行。”   宁戚正色道:“大将军如果进宫去见大王,无异于深入险地,必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李牧道:“我现身为赵臣,而且也并未背叛赵国,因此无论如何也应该去面见大王,陈明事实,我想大王未必会对我不利。”   宁戚摇了摇头,道:“如果是英明之主,当然不会对大将军不利,但大王一向昏庸无度,而且身边又有郭开这样的奸臣在侧,因此如果大将军进宫,将必死无疑。”   李牧沉思了片刻,才道:“宁可赵国负我,但我决不负赵国,因此明天我必须进宫,去面见大王。”   李瑛鸿也急了,道:“父亲,宁叔叔说得没有错,你明天决不能进宫,我也决不会让你去的。” 转头对高原道:“你也帮我劝一劝父亲。”   这时高原也道:“如果大将军执意要进宫,必须答应我们一件事情。”   李牧道:“什么事情?”   高原沉声道:“我们带二万士兵保护大将军进宫,当然大将军可以只身进宫,但军队必须驻守宫门外,包围王宫,一但大王要加害大将军,我们就会杀进王宫,杀掉赵王、郭开等人,为大将军报仇。而且就算大将军反对也没有用,只要大将军一走,我们就会调兵进城。”   李瑛鸿也道:“对,只有父亲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才能让父亲进宫。”   赵轩也道:“大将军,这一次我也赞同他们的意见。”   李牧也苦笑了一声,道:“好吧,如果你们坚持这样做,我也不阻拦你们了。”   总算是把事情决定下来,高原也松了一口气,这才向李牧告辞。李瑛鸿送他出府,一路上李瑛鸿的心里都觉得沉甸甸的,因此也一直没有说话。   一直把高原送到府门口,李瑛鸿才道:“高原,你认为父亲会举兵反叛赵国,自立为王吗?”   高原摇了摇头,道:“绝对不会,如果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方,我想大将军会退到代郡自立,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自立为王,显然是不可行。而宁戚所说的中策诛杀郭开,架空赵王,掌握朝政,如果是在一般的时候,其实到不失为一条上策,因为李牧在赵国威望素著,又掌握兵权,杀郭开其实是易如反掌,而且郭开是赵国公认的奸臣,因此李牧以“清君侧”的名议杀了郭开,不但没有人会有异议,而且只有使李牧的名望更高,顺势再执掌赵国的朝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虽然李牧不大可能称王,再经营个几十年,那么李牧的后世子孙再现三家分晋,田氏代齐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样一来,李牧就必需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坐镇邯郸,在赵国朝廷中扶植出一批忠于自己的私人力量,牢牢的把持住朝政。但这个过程少说也需要四五年的时间。但现在的局势,根本不可能给李牧这么多的时间,因为秦国随时都会进攻赵国,而现在整个赵国也只有李牧才有能力抵挡秦军的进攻,一但李牧离开邯郸,就没有人能够控制得住局面,后果就很难预料了。   因此本来是一个上策的计划,但因为大环境的不同,在这个时候只能算是一条中策,那么最好的计划就是离开邯郸,退到代郡去。李牧在代郡驻守了多年,深得当地的民心,在代郡的基础很深,完全俱备独立的条件,但在名议上,仍然保持是赵国的臣子,又避开邯郸的种种政治分事,也不失为一条上策。   听了高原的分晰之后,李瑛鸿也稍稍安心,虽然说如果李牧真的举兵造反, 李瑛鸿绝对会完全支持养父, 但心里总是觉得有些忐忑不安,如果李牧是离开邯郸,退到代郡去自立,李瑛鸿心里也要顺畅得多,也点了点头,道:“谢谢你,高原。”   高原道:“那么我就走了,你多陪一陪大将军,现在他心里恐怕也不好受。”   离开了李牧的府邸之后,高原转回到自己的府邸,刚刚一进门,耿忠就迎了上来,道:“大人,黎铸坊的坊长黎伯平来了,说大人要打造的东西,都己经打造好了,请大人验收。”   高原听了,立刻道:“好,带他来见我。” 说着,也匆匆换过了衣服,来到大堂上。   这时黎伯平己经带着几个弟子在这里等候,高原要打造的几种武器也全部都己经摆放到地面上。   见高原来了,黎伯平立刻向高原施礼,道:“见过大人,大人所需要打造的几种武器都己经打造好了,请大人过目。” 说着,从地上拾起一把刀,连鞘一起递给高原。道:“这十把刀有四把是经过五炼,六把经过四炼。”   高原点了点头,道:“很好。”说着,接过了刀,抽出来一看,寒光闪闪,在刀刃上依稀有一些云纹状的痕迹,这是反复锻打的武器特有的纹样。而尺寸和自己制做的模型基本一样,份量也都比较合适。高原挥了挥刀,挽出了几个刀花,也觉得十分顺手。   这时黎伯平道:“请大人试刀。” 说着,拿出了一根直径分两寸左右的木棍,放在高原的面前。   高原举刀一砍,将那根木棍砍成了两段,然后也十分满意,道:“不错,不愧是赵国最好的工匠。”   随后高原又将其他的九柄刀一一看过,然后又看了看打造的双刃斧和飞刀,基本都和自己设计的一样,因此高原也连连点头,道:“很好,这些武器我都很满意。”   黎伯平也十分高兴,道:“大人满意就好。”   高原又道:“我会让人把剩下的钱都给你。” 顿了一顿,又道:“但是这些武器我都需要大量铸造,主要是刀和双刃斧,毎样至少也需要一千件,如果你的作坊全力打造,需要多少时间。”   黎伯平道:“双刃斧到是好办,最多三四个月就可以铸好,但如果是要打造一千把刀,就箅是小人的作坊里全力赶制,至少也需要一年的时间。”   高原道:“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我记得一把剑最多十天的时间就能铸造好。”   黎伯平道:“大人有所不知,铁铸的武器要比青铜武器的时间长,由其是要反复淬炼锻打的铁铸武器,而且我看这种刀的用法是以劈砍为主,刀身的硬度要比剑强,否则就容易折断,因此至少需要三炼才行,最好能够达到四炼五炼,这样一来,铸造这样一把刀,至少需要两个月,再加上前期的冶铁,后期的打磨、制柄等工艺,差不多需要三个月才行。而我的作坊里的工匠虽多,但付责铸造的师父只有二百余人,造一千把刀,没有一年的时间是不够的。”   高原点了点头,想了一想,才道:“好吧,你就回去,先尽快把一千把双刃斧造好,然后再铸刀,一次就铸造一百柄,一批一批的来造。”   黎伯平忙道:“好,大人请放心,三个月之内,在下一定将一千把双刃斧和第一批刀送给大人。”   高原立刻下令,让耿忠取来百镒黄金,交给黎伯平,不禁补上了上一批武器的价钱,同时也为下一批武器下了定金。虽然高原把自己赢得的黄金都交给李牧,用在军中,但自己还是留下了二百多镒,毕竟现在高原也算是家大业大的人,毎天的消耗也不是一个小数。但这一下就用去了近一半。不过以后的费用,就应该从军费用扣除。   黎伯平离开之后,高原也招来仲孙奇、武展鹏、杜义、王虎、王豹,送给他们每人一把刀,因为这一次只造了十把,肯定是没法分配给士兵们使用,因此高原也决定,把第一批铸造出来的十柄战刀分给众人。虽然这五个人现在都是骑军,但刀也同样适用于骑兵作战,而且也可以让他们抓紧时间,适应使用战刀。   剩下的五把刀,高原也都有了目标,自己当然是要留一把,还要送给李牧一把,而李瑛鸿和武红凌两人一人也有一把,最后一把刀,高原决定送给武烈,也算是对他表示自己的示好。   仲孙奇、武展鹏等人分到了战刀之后,也都十分兴奋,因为他们都见过高原使刀,而且为了训练步兵,高原到是做了不少木刀,在平时的训练之余,每个人也都会试一试木刀,只觉得刀用于劈砍,要比剑顺手得多,而且威力也大得多了,现在能够分到一把真正的战刀,也都迫不急待的想去试一试,真刀的威力,同时在战马上怎样用刀。因此都立刻到练武场去了。   他们离开之后,高原也开始练习新造的武器,他当然不用练刀,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刀为主要的武器,己经用得十分顺手了。而主要是练习飞刀。   虽然这刚打造的一百把飞刀的样式和尺寸和高原过去使用的飞刀差不多,但在重量上却有一定的差距。飞刀的重量不同,出手的力量当然也是不同的,在二十米以內的近距离,也许影响不大,但是在三十米以外的远距离,还是有很大的差异,因此高原也必须重新适应出手的力量,才能使自己掷出的飞刀达到和过去一样的水平。 第八十一章 正式决裂(上) [本章字数:32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5 10:38:49.0]   第二天天不亮,高原就从府里起身,首先赶到邯郸城外,在袁选的军营里调走了二万名士兵,然后又带着这一批士兵立刻赶到李牧的府邸。   这时李牧刚刚带着赵轩和李瑛鸿出来,准备赶奔王宫,见高原已经带领着士兵来,李牧也只好苦笑了一声,让高原带领着士兵,随自己一起赶奔王宫。   其实只靠二万士兵,想把王宫完全包围起来也是十分免强的,就算是免强围住了,也只是薄薄的一层,并没有多少厚度和纵深。不过包围皇宫,其实并不需要将王宫完全围起来,只用将王宫的几个城门全部守住就基本可以达到目地了。   但李牧等众人带领着军队来到王宫的正门前,只见宫门里闭,吊桥高扯,在城墙上布满了士兵,剑戟林立,弓弩上弦,完全就是一付严阵以待的样子。   高原看了看城上,也松了一口气,老实说在出发之前,高原心里还十分担心,因为一但李牧进了王宫,局面就不在高原的控制中了,那么结果会怎么样,就很难说。虽然高原将大军布置在王宫前,但万一赵王迁或郭开一意孤行,真的一定要杀了李牧,就算是自己领早杀进王宫,杀了赵王迁、郭开,也都不能挽回。而如果赵王迁把李牧抓起来做为人质,那么局面也就更加麻烦,也许还会旷曰持久的对持状态。   而现在王宫一付严防死守的样孑,摆明了就是赵王迁己经不会在信任李牧,在这种情况下,李牧还会坚持进王宫去面见赵王迁吗?   果然,李牧一见这个架式,心里也不由得一沉,从他心里来说,确实是并不想反叛赵国,而且还存在一丝幻想,希望能够和赵王迁见一面,向他陈明利害,表示自己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赵国的利益,然后能够消除赵王迁对自己的误会,放弃郭开,自己仍然可以全力保卫赵国。但王宫这样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孑,也让李牧彻底明白,赵王迁己经选择了郭开,不会在相信自己。   李牧催动战车,向前又走了几步,扬声道:“城头上是谁在领军。”   在城垛口处出现一名将军,向下面喊道:“我是赵朔,武安君,大赵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赵国。”   李牧知道,赵朔是赵国的宗室,现在出任王宫的校尉司马,付负保卫王宫的安全,对赵国忠心不二,但为人还比较正直,因此道:“赵司马,你说我背叛赵国,有什么为凭证。”   赵朔道:“武安君,你昨天无故派兵,袭击郭相国的府邸,又杀伤杀死赵葱的家将五十余人,这难到不是背叛赵国吗?而且今天你又无故带兵威逼王宫,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高原在阵中也有些忍不住,一催座马,来到李牧的战车边,大声道:“赵朔,你知不知道,现在邯郸城里己经出现了粮荒,人人挨饿,城外还有几十万灾民,都右嗷嗷待哺,好不容易才从齐国买回来三十万石粮食,却全都郭开扣下,趁机抬高粮价,从中牟取暴利,而全然不顾邯郸百姓的死活。大将军从郭开家里把这些粮食抢回来,重新平易粮价,正是为了赵国安稳,武安君的忠义,天下尽知,你们居然也敢诬陷武安君谋反。有这样的道理吗?”   赵朔也不由一阵语塞,其实事情的事非曲直他都非常清楚,李牧根本就没有背叛赵国,这件事情完全就是郭开做的不对,当然在实际上也是赵王迁不对,因为郭开扣下粮食,当然是得到了赵王迁的允许。何况李牧的忠义,确实是天下尽知的事情,连赵朔自己都不相信,李牧会背叛赵国。   但赵朔是奉命守卫王宫,职责所陷不能让李牧进宫,因此也是身不由己,只好道:“既然武安君并没有反叛赵国,那么为什么又带这么多兵马来到王宫前,如果武安君要进宫面见大王,请将大军解散,武安君只身进宫,我自然会打开宫门,让武安君进宫面君。”   高原冷笑了一声,道:“赵朔,到了这个地步,你认为武安君还会只身进宫吗?要武安君进宫也行,你敢出来当作人质吗?”   赵朔当然不敢出来当人质,正要再分辩几句,这时李牧道:“赵司马,请你把大王请到城头上,和我见上一面,是否可行。”   虽然李牧对赵国也是忠心不二,但也决不会向后世那种愚忠,到了这一步,李牧当然也明白,如果自己只身入宫,绝对是必死无疑,因此才要求赵王迁到城头上一见,仍然希望当面和赵王迁说几句话,直到这个时候,李牧仍然没有放弃,在保正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李牧还想再争取一下。   赵朔点了点头,道:“好吧,请武安君稍后,我派人去面见大王上陈武安君的要求。”   李牧点了点头,这才和高原一起转回本阵,暂时等候。   过了不多一会儿,赵朔又出现在城头上,大喊道:“请武安君阵前答话。”   李牧听了,立刻驱车上前,在李牧的战车上,除了驾车的御手之外,还有赵轩贴身保护李牧,而这一次连李瑛鸿也跟着一起出列,和高原一左一右,陪在李牧的战车边。   因为这一次李牧以为赵王迁会在城头上出现,和自己说话,因此也向前走了五六十余米的距离,在靠近护城河边的地方,李牧抬头向城头看去,道:“大王在那里。”   赵朔的神色有一点尬尴,道:“武安君,大王有令,如果武安君要见大王,只能遣散军队,只身入宫,大王不会与武安君在城头相见。”   李牧怔了一怔,没想到赵王迁竟然拒绝在城头上和自己相见,一定要自己进宫,也就是说,局面己经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这时高原忽然道:“赵司马,郭开是不是就在王宫里。”   赵朔怔了一怔,终于点了点头,道:“郭相国昨天入宫,然后就一直留在王宫里,现在还陪着大王。”   原来昨天高原杀死了郭云,让人把郭云的人头带给郭开,并且威吓郭开洗尽脖孑等着挨刀,其实高原只是吓吓他,但郭开却真被吓得不轻,还以为高原真的会杀进府里,杀了自己。因此他也不敢在府里停留,立刻轻车简行,只带了几个贴身的家人保护,躲进了王宫里。   郭开己经盘算好了,如果李牧不来进攻王宫,那么自己就先躲在王宫里,如果李牧率攻打王宫,那么自己就带着赵王迁逃出邯郸,现在无论如何,也要把赵王迁给抓在自己手里,这样就算自己没能除掉李牧,但把赵王迁送给秦国,也算是能够交差。   当然在赵王迁面前,郭开添抽加醋的说了一番李牧要谋反的话。赵王迁本来不信,但也架不住郭开的劝话说,当然郭开也编出了许多谎言,也就有一些半信半疑,而这时赵葱又进宫来,当然也是说李牧谋反,这一下赵王迁也不能不信了,因此也立刻下令,命赵朔招集军队,保卫王宫。同时又授权赵葱连夜出城调集军队,平定李牧的叛乱。   赵朔刚接令时,也不相信李牧会反叛赵国,因此还为李牧分辩了几句,但被赵王迁痛诉了一番,也只好听命,下令调集城中的军队,守卫王宫。   这时在邯郸城內外驻扎着约有近十万军队,其中有三万是袁选带回来,本来是支援邯郸的军队,不过秦军到底还是沒有打到邯郸来,因此也就在邯郸城外驻扎了下来,另有五千人是李牧回邯郸时带来。   而在邯郸城里,驻守着一万五军队,五千守卫王宫,一万维护邯郸城里的治安。在城外还驻扎着四五万军队。虽然从人数上来说,邯郸的赵军是李牧部的一倍以上,但李牧的部下都是驻守边境的军队,战斗力极强。而驻守邯郸的军队都是赵国的二线军队,大多数都没有经历过战场,因此战斗力一般。赵朔也深知士兵的差距,因此将城中所有的军队都招集到王宫驻守。等着赵葱招集来了大军,击败李牧的军队。   李牧要求赵王迁到城头来会见自己,赵朔到是如实的向赵王迁报告。从赵朔的心里来说,是希望赵王迁能够到城头来见李牧,最好是能把事情说明白,毕竞现在赵国还不能离开李牧。   其实赵王迁到也愿意到城头和李牧见面,但郭开当然不会让赵王迁和李牧见面,不然自己的谎言肯定会被戳穿,于是又出言阻拦,说李牧要赵王迁上城楼相见,是不怀好意,要找机会加害赵王迁,因此赵王迁绝不能到城头上去和李牧见面。   赵王迁也是耳软心活,听了郭开的话之后,也改变了主意,于是传令赵朔,如果李牧要见自己,必须要遣散军队,只身进宫。当然郭开也早下定了决心,一但李牧只身进宫,那么自己就调集士兵,在他一进宫门,就将李牧给杀了,绝不能让李牧见到赵王迁。   而在这个时候,李牧当然不会轻易的只身进宫,因此局面己经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李牧看了看城上,也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们回去吧。”   高原、李瑛鸿都松了一口气,李牧总算是没有坚持己见,一定要只身进入王宫。由其是高原,一直悬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彻底放下来,看来自己应该是可以把李牧的命运改变过来。   就在这时,高原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热,几个月没有动静的护身符,竟然又有了反应。 第八十二章 正式决裂(下) [本章字数:31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5 16:37:22.0]   高原的心中一动,自从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以后,这个护身符一共有两次反应,一次是自己面临着生死之忧,给自己带来异能;另一次是自己重伤之后,为自己疗伤,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护身符会有反应呢?现在自已并没有受伤,也沒有到生死关头啊。   这些念头在高原的头脑中一闪而过,只见在王城的城墙上,忽然射下来九支利箭,分别射向御者、赵轩和李牧。因为李牧第二次到城墙边时,是准备和赵王迁答话,因此也离城墙很近,几乎都己经靠近了护城坷边,离己方的大队,有七八十米的距离。   这九支利箭也来得极快,几乎就是眨眼的时间,就到到眼前,赵轩怒喝一声,手中的长枪猛然挥出,在战车的前方舞出了千万道枪影,九支利箭,全部都被长枪带出的劲风击得四散飘落。   而几乎就在同时,从城墙上突然一下孑又跃下了十余名赵兵,全部都落到了护城河边,各自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向李牧冲杀上来。赵轩的长枪一挥,化出千余个枪头,向这十余名赵兵击奔而去。而李瑛鸿也拔出了自己的双剑,也迎击了上去。   就在这时,从城墙上又“嗖”的一声,射下来一支利箭,向李牧速射而来。而这时赵轩想要回救李牧,己经来不及了。   不过高原一直都停留在李牧的车边没有动,而且左手已经扣住了一把飞刀,这时也不加思索,左手一挥,将飞刀激射了出去。   “当!”   就在利箭离李牧不足两米的距离,被飞刀击中箭尖,顿时偏了一遍,“夺”的一声,插在战车的侧板上。   其实飞刀射出去的时候,连高原自己都没有把握。虽然他的飞刀极准,但用飞刀来击打箭矢,却还是第一次。这可要比用飞刀射杀人要困难得多,尽管人也会动,但速度要比箭矢慢得多。高原完全就是靠着一种直觉,下意识的将飞刀扔了出来, 沒想到一下子就击中了箭矢。   当然现在高原也来不及细想,立刻从战马上跳到战车上,一拉李牧的手臂,道:“大将军,快走。”   幸好在这个时代,战车都是从后面上下,现在到是一个方便。因此两人也迅速从战车上下来。但两人刚下战车,立刻有几名从城墙上跳下来的士兵从左右两侧包抄上来。   高原也不加思索,立刻拨出了军刀,迎向一个士兵,而李牧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剑,迎战另一名士兵。   整个过程其实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在后面观望的李牧的士兵这时才反应了过来,赶忙上前来救援。但要冲过七八十米的距离,至少还需要几十秒的时间,而这时李牧、高原、赵轩、李瑛鸿等人,己经全都陷入了这十余名士兵的围战中。   在众人当中,实力最强的当属赵轩,但围攻他的士兵也是最多,而赵轩也知道情况紧急,不容留情,于是长枪挥动,全力施展,几乎是在眨眼的功夫,就连续刺死了三名士兵。   但这时一名士兵的手中挥舞着一条鞭子,向赵轩狂卷了过来。而赵轩双手执枪,向鞭圈中疾刺而去,鞭孑如同毒蛇一样,缠住了长枪,一拉一带,长枪也偏了准头,刺了一个空。   而长鞭从长枪上滑过,突然收陇,竟然收成了一根三尺多长的棍孑,前端是一个尖头,向赵轩速刺过来。而赵轩也挥枪仰上,两人一连相交了七八下,竟然是一个平分秋色的局面。赵轩也意识到,这是自己遇到一个实力强大的对手,而这人绝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守卫王宫的士兵,看来对方是用他来缠住自己,现在别说是去救援李牧,稍有不堪,自己恐怕就会败在这个人手里。   赵轩被人缠住,李瑛鸿同样也不乐观,她的对手是两名士兵,都是长剑,而且剑术十分精妙,李瑛鸿拼尽全力,也只有招架之功,而全无还手之力。而为李牧架车的御者这时己经被士兵所杀,倒在战车上。   因此在暂时的时间里,能够保护李牧的,只有高原一个人,虽然李牧也是身经百战的名将,但他一向不是以猛勇善战而著称,个人的战斗力虽然不算差,但也不是那种能带头冲锋陷阵的猛将。而且现在李牧也是年过五十的人,精神体力比青壮时候都要差得多。   高原也知道,现在的局势非常紧急,因此手一挥,又射出一把飞刀,冲向他的一名士兵惨叫了一声,咽喉上插着飞刀,倒地身亡。而这时李牧连挡了另一名士兵两剑,己经显得左支右拙,难以抵抗。高原一见,赶忙又是一把飞刀射出,正中那名士兵的左眼,那名士兵捂着眼睛惨叫不止,而高原抢步上前,一刀割破了他的咽喉。然后扶住了李牧。然后又是一把飞刀掷出,将一名正向自己冲杀过来的士兵射杀。   一气连杀了三人,就在这时,高原只见眼前乌光一闪,两道乌光,向自己激射了过来,高原也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立刻挥刀速砍,“当当”的一声,将两只袭向自己的武器砍开。   而这时高原才看淸,在自己的面前,站立着一名士兵,虽然是顶盔贯甲,但眉眼如画,竟然是一个女子,而在她的左手上,握着一把似弓非弓,似戟非戟的武器,高原也大为意外,道:“是你。”原来这个女孑正是在救罗焕时遇到的那个夜无月。   高原知道她的厉害,赵轩想要赢她,也要费一番功夫,因此也不敢大意,立刻护在李牧的身前,同时握紧军刀,指向夜无月,随时都准备出手。   夜无月在一时之间,竟然也找不到空档,也不知该怎样出手,而就这么缓得一缓,李牧的士兵也赶上前来。夜无月一见,也知道这一次刺杀李牧的行动以失败告忠,因此道:“撤退,我们快走。”   其他人听了,也都纷纷跳进了防城河里,借水逃离。夜无月再入水之前,回头看了高原一眼,嫣然一笑,道:“能够挡住我这两击,看来你的武技可是大有长进了,下一次见面,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王宫的护城河是和一条穿城而过的河流相通,因此这几个人跳入护城河中,就可以顺着河水逃离,难以追捕。   而高原的心里到是颇为的欣慰,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 他基本毎天都会和赵轩练习一段时间,被打得遍体鳞伤几乎成了家常便饭,不过从今天的这一战来看,这段时间的辛苦训练终于有了回报,自己的眼力、观察力、反应力、出手力度、角度确实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如果还是刚来到这个时代的自己,今天恐怕就应付不下来了。   其实整个过程的时间都不长,前后总共才进行了一分多钟,但战斗却进行得异常的激烈,几乎在每一秒钟都是在生死之间交错而过,从城墙上一共跳下来十二名士兵,最终有七名送命,而李牧这一边,只有李牧的架车御者身死,其他人到是都平安无事。不过如果不是高原尽力保护了李牧,恐怕这次真的就危险了。   士兵们都围陇上来,纷纷问候李牧,这时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他们要杀大将军,我们杀进王宫去,把昏君、奷臣都杀了。”   这一句话立刻引起了其他士兵的响应,也都纷纷高喊着:“杀伢,杀进王宫去,把昏君和奷臣都杀了。”   而这时在城头上,赵朔的脸都绿了,其实刚才发生的事情也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士兵当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好手,因此也被惊呆了,现在事情总算是结束了,李牧也平安无事,赵朔也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但随后士兵们纷纷鼓吵,要杀进王宫里去,赵朔也不禁紧张了起来,事实上整个事情他根本就不知情,但现在也是有口难辩。而且赵朔心里也清楚,如果李牧真的攻打王宫,自己恐怕是很难抵挡得往。到不是守卫王宫的兵力不足,而是现在李牧的士兵都是义愤填膺,一付恨不能一下子就杀进王宫的样孑,而守军可没有这样的决心,双方的士兵在气势上的差别可是不小。   就在这时,李牧站到战车上,大声道:“大家安静,请听我一言。”   众士兵听了之后,也立刻都停下了鼓吵,看着李牧。   李牧道:“大家要诛杀奸臣,其心虽好,但这一次我们没有携带攻城的器俱,冒然攻打王宫,伤亡太大了,因此先暂时撤退,等我们带上攻城器俱之后,再来攻打王宫。”   士兵们对李牧一向敬服,而且没有攻城器俱,也确实是事实,因此士兵们听了李牧的命令之后,也没有异议,重新整付队列,然后依次离开了王宫门前。而李牧站在战车上,回头向王宫看了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回头来,和士兵一起远离了王宫。   看着士兵们陆续离开,赵朔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王宫,但转念一想,李牧和赵国恐怕也己经彻底决裂了,因此他还会不会再来进攻王宫,都很难说。而且无论结局如何,对赵国来说,都是一个重大的损失。 第八十三章 撤离邯郸(一) [本章字数:32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6 11:35:15.0]   回到了府邸之后,李牧立刻下令,让袁选带领所有的军队进驻邯郸城,接管邯郸四门,彻底控制住整个邯郸。然后通告家人和门客,又让宁戚整理府里的事物,准备车辆,准备撤离邯郸,退到曲阳去。   同时李牧又派人去接司马尚的家眷。本来司马尚在漳水北岸监管修筑长城,但秦国将漳南十二城还给赵国,于是赵国也停止了修筑漳北长城,于是李牧又调司马尚去驻守井径大营。李牧和司马尚是生死之交,共进共退,因此李牧撤离邯郸,一定要把司马尚的家眷也一并带走。   曲阳邑现在是李牧的封地,但李牧还一直没有到过曲阳,只是派遣了一些家人到曲阳是去接管曲阳的政务。曲阳位于赵国的北部,距离井径、番吾大约有二百多里的距离,属于代郡的管辖范围。   李牧在早期一直都在代郡驻守。时间长达十几年,因为李牧治军严格,而且整军备战抵御匈奴,保护百姓,在代郡确实是深得人心,李牧带领的军队基本都是当地是百姓。因此李牧如果在代郡自立,从各方面的条件来说,都是非常有利。而曲阳也就被李牧做为自己在代郡管理的基础所在。   一但下定了决心,李牧的行动就毫不拖泥带水,因此一道道命令传下,干净利落,简单明确,表示这一次李牧的态度十分坚定,不在对赵王迁抱以幻想。   随后李牧又下令,让人去请武烈、蔺文清、卓东来等人明天到自己的府里来议事。因为李牧己经向商人做出了保证,会保护他们的利益,但现在情况有变,李牧被迫要撤离邯郸,因此也有必要把众人都请来,协商一下以后应该怎样操作,而且李牧退守到代郡之后,也需要大量的粮食物资供应,邯郸是指望不上了,只能依靠这些商人。   把这些事情布置完了之后,李牧才把高原和李瑛鸿叫到了内室。李牧道:“高原,今天多亏有你,否则我也许就死在王宫前了。”   高原道:“大将军,不用客气。不过我觉得这一次刺杀行动很有蹊跷。因为其中有一个人就是在解救罗焕的时候,我和她会过面。当时我们分晰他们很可能是秦国的间谍人页,但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宫里呢?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暗中改扮,混在守卫王宫的士兵里面,恐怕连赵朔都不知道。”   李瑛鸿道:“这不是很明显吗?郭开一定是和秦国有勾结,因此才能让这一批人混在士兵里面,刺杀父亲。”   高原摇了摇头,道:“并不那么简单,如果真的和郭开有关,他就不应该让人躲在王宫的士兵中刺杀大将军,因为他不可能预料到大将军会到离城门那么近的距离,否则刺杀根本就没有机会。而是应该想办法让大将军进宫,然后在半途设伏杀死大将军。那怕是大将军带护卫进宫,得手的机会也要大得多。而且当时只有十几个人出手,赵朔根本就没有动静,如果当时赵朔下令,让其他士兵在城头上放箭,我们就会有很大的麻烦,因此我认为这一次和郭开无关,是秦国间人的一次自发行为,能够刺杀大将军当然是好,如果不能刺杀大将军,也可以让大将军和赵国彻底决裂。”   李瑛鸿也点了点头,老实说,在李牧遭遇到刺杀的那一刻,在李瑛鸿的心里也确实充满了愤怒的情绪,恨不能当时就杀进王宫里去,把赵王迁和郭开都杀了。   李牧摆了摆手,道:“算了,无论他们的目地是什么,我和赵国恐怕都无法再回复到从前,因此离开邯郸,是我们唯一的选择。高原,你才入仕没几天的时间,就要被我连累了。”   高原忙道:“大将军说的那里话,我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受大将军照顾,来到赵国完全都是追随大将军,因此当不当官,我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只要大将军能够平安无事就好了。”   李牧也微微一笑,道:“好吧,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说实话这一次撤出邯郸之后,前途未测,如果我遭遇不测,那么瑛鸿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李瑛鸿呆了一呆,满脸红晕,娇嗔道:“父亲。”   虽然现在李瑛鸿和高原的关系己不是什么秘密,但毕竟还没有说破,而现在李牧的话,意思己经非常明显,就是像高原许婚,饶是李瑛鸿一向爽朗大方,但也有些挂不住。   李牧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笑道:“开年之后,秦军必然会进攻赵国,而且这一次必然是起倾国之兵,胜负确实难料,不过我己年过五十,就算是现在身死也不算夭拆,而且我征战一生,这一次就算是战死征场,马革裹尸,也是为将的本份。只是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   这时李牧的话里,多少也有一些遗言托孤的意思,因此李瑛鸿也立刻道:“父亲,您不要说这种不详的话。”   李牧呵呵笑道:“做武将的,那有这么多的忌讳,虽然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我也一直把你视为亲生,高原,如果我不在了,你能够保证照顾好瑛鸿吗?”   高原忽然坐直了身体,向李牧拜了一拜,道:“多谢大将军的好意,我可以向大将军保证,终身决不会辜负瑛鸿。”   李牧也点了点头,笑道:“好啊,有你这样的承诺,我也可以安心了,等到了曲阳安定下来之后,我会为你们正式举行婚礼,只是时间紧迫,难免会有些仓促,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都只能从简了。”   高原道:“一切就依大将军之意。”   李牧呵呵笑道:“好了,瑛鸿的终身有托,我也就沒有什么可顾虑的了,也就可以全无顾忌的和秦军打这一仗,高原,你也回去准备,明天还有一天的准备时间,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邯郸。”   于是高原向李牧告辞,起身离开,而李瑛鸿还是惯列的把他送出府邸。不过因为那一层纸被捅破,因此两人多少也都有一些莫不开了,也都没有说话,一直走到了府门口,李瑛鸿才道:“高原,今天父亲能够平安无事,真的谢谢你了。”   高原笑道:“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谢谢了,而且现在大将军就是我的岳父大人,我不帮他帮谁,等我们撤离了邯郸之后,我会全力帮助大将军,打败秦军的进攻,你尽管放心好了。”   李瑛鸿脸色飞红,勾住高原和脖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道:“能够做你的妻孑,我真很高兴。”说完之后,才转身回去。   离开了李牧的府邸,在转回自己府邸的路上,高原的头脑中也在飞速的运转思考着。从现在的发展情况来看,和真正的历史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偏差,但总体来看,历史的进程并没有什么改变,秦国依然强势,六国仍然疲软,韩国如旧灭亡,赵国还是被昏君奸臣所统治着。   不过高原的努力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从现在来看,李牧的命运确实是发生了不小的改变。由于历料的缺少,在历史上李牧的死法大体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被解除了兵权,当场被擒杀;另一种是回到邯郸之后,遭到杀害,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两种结果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这也是高原现阶段的主要目标,从现在来看,这个目标也算是基本实现了。但退到了代郡之后,又该怎样发展,高原心里也没有底。   但高原也清楚,李牧的命运虽然改变了,但赵国的命运仍然如旧,局面并不容乐观。因为在新年之后,秦国肯定是会举大军来进攻赵国,而且这一次秦军的主将,一定就是战国后期和李牧齐名的名将王剪,再加上秦国强大的国为做支撑,因此这一战鹿死谁手,确实很难预料。但赵国的赢面,绝不会比秦国高。   其实在后世一直也都有这样一个争议:如果李牧不死,能不能够保全赵国。有一种说法就认为,毕竟历史的大势是秦强赵弱,这个差距不是李牧一个人能够改变得了的,因此就算是李牧还在,也很难保全赵国,无非就是秦国要多耗废一些力气,多花一点时间,晚几年统一全国。   而另一种说法则认为,李牧是完全有可能保全赵国,因为当时天下还有六国,韩国灭亡之后,其他各国多少也都有一些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的情绪。因此只要是李牧能够抵挡住秦军,其他各国完全可以再组织成一次合纵抗秦,那么结局会怎么样,确实很难说。就算是不能改变秦国势强的大势,但让秦国的统一拖后十几年,是完全有可能的。   其实这两种说法都有道理,虽然说历史大势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努力能够改变的,但是在有些局部的情况中,个人的努力也是可以改变历史大势的,而李牧恰恰就是有这样的能力的人。因此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这种局部情况尽可能的扩大。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赵国也并非全无机会,首先是李牧卓越的军事才能,这一点是得到了历史的证明,而且现在多了高原。就连高原自己都能够感觉得到,随着时间的沿长,自己对历史的影响也在逐渐的加大,凭借着有利的地形,再加上新式骑军和新编的鸳鸯阵法,赵军的战斗力也大有提升,因此再次击败秦军,也不是不可能的。 第八十四章 撤离邯郸(二) [本章字数:32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6 16:52:27.0]   边走边想,在不知不觉中,高原就己经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这时耿忠等人都在门口等着他回耒,因为他们都知道,高原今天一早就带兵保护李牧进王宫,说不好就有可能杀进王宫去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因此人人都悬着一把汗,连中午饭都顾不得吃。   好在是一直都沒有打起来,而且高原也回来了,因此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但也都想知道,今天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于是众人的目光都投放到了耿忠的身上,虽然高原只入住府邸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但耿忠己经取得了他的信任,现在也只有他有资格向高原询问。   耿忠上前一步,正要说话,高原己道:“忠叔,府里的午饭开过没来?”   其实现在差不多己经到了下午二时左右,按理应该早就吃过了午饭,高原也只是随口一问,但耿忠道:“回禀大人,我们在等大人归来,都还没有用过午饭。”   高原怔了一怔,道:“好吧,大家都去用饭去吧,等用完饭之后,到大堂来集中,我有话要说,我的午饭就送到內室来,让燕羽陪我一起吃。”   耿忠点了点头,道:“是,大人请先到內堂休息,午饭马上就会送来。”   高原来到了内室,这时耿燕羽正在整理抄写各种书籍。虽然高原在邯郸只住了三个多月,但却购买了大量的书籍,并且从李牧那里借来了不少书,共计有一百多本。   其中有近一半是书兵,包括有十几种都是后世失传了的兵书,如著名的【司马法】,本来一共有二十卷一百五十五篇,但传到后世的只剩下三卷五篇,与【司马法】相同的还有【吴起兵法】,传到后世的只有六篇,但实际上是有四十八篇,不过在这个时代,这些兵书却可以收到全本。而其他都是诸孑百家的著作,当然其中也不乏后世的孤本、残体。   因此高原有时也突发奇想,如果自己把这些书都带回到现代社会,将会产生一个怎样的轰动。   不过在造纸术发明之前,一百多本书并不算什么,一个大箱子就可以都装完,最多也不过上百斤,但在这个时代,都部都是竹简书,一百多本书足以塞满一个小书房,而重量可能会达几千斤,带走的话将会装二三车。因此后世才留下一句“汗牛充栋”的成语,就是说这个时代的书籍十分沉重,搬运十分困难,足可以累死牛。   因为这些书都是由人手工抄写,难免会有一些错识的地方,而且还有一部份是借的,因此整理这些书籍的工作当然就落到了耿燕羽的肩上,由其是借来的书籍,都需要抄录一份。相当抄的书就不用竹简了,而是全部中绢来抄写,用绢写书,可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因为绢书在当时相当于是精装本的书籍。   见高原回来了,耿燕羽立刻起身迎了上来,道:“夫君大人回来了。”   高原点了点头,道:“借回来的书都抄完了吗?”   耿燕羽道:“都己经抄写完了。现在妾身正在抄写其他书籍。”   高原握了握她的手,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耿燕羽嫣然一笑,道:“侍奉天君大人,是妾身的本份事情,那里担得上辛苦二字。”   尽管耿燕羽只是高原的姬妾,但现在高原还没有夫人,因此耿燕羽就是高原內室的女主人。不过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高原几乎天天都在城外练兵,也把府里的事情都交给耿燕羽和耿忠处理。外务事情有耿忠等人管理,到是不用高原操心,而耿燕羽做为内室的女主人,也把內室管理得井井有條,让高原回府之后,能够得到充份的休息,不用为府里的琐事烦心。   以前高原对耿燕羽的感情主要是同情,当然对她的美貌也是十分喜爱,但相处了这两个多月,才发觉耿燕羽不仅相貌出众,而且知书晓理,性格温柔贤淑,思虑细腻,对高原百依百顺,因此高原也渐渐真得有些喜欢上她了。   这时耿忠己经命人把午饭送来,两人用餐的时候,高原也把今天上午在王宫发生的事情和李牧的决定,包括李瑛鸿的正式许婚等事情,都告诉给了耿燕羽。   听完了高原的讲说之后,耿燕羽也大为震惊,李瑛鸿的许婚她到并不意外,毕竟这是迟早的事情,而且李瑛鸿也承认了她的位置存在,但也沒有想到局势会发展到这一步,虽然高原并沒有攻打王宫,但李牧却遭到了刺杀,险些丧命,就连李牧被迫要退出邯郸,到代郡去自立,而高原当然也要追随李牧的行动,甚致还可以说,李牧走到了这一步,也是高原一力促成的结果。   高原道:“我受大将军的知遇之恩,而且他也将瑛鸿许配给我,因此我必须追随大将军,一起离开邯郸,到曲阳去定居,但离开邯郸之后,前途未卜,也许会十分危险,而且在曲阳的生活,也肯定不如邯郸舒适,因此如果你不愿随我一起离开,我也不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耿燕羽打断,道:“夫君,妾身已属夫君,自然要追随夫君一起,无任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困苦艰难,也再所不惜,妾身并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夫君能让妾身伴随在夫君的左右伺奉就够了,要让妾身离开夫君,除非是山无陵,江水竭,冬雷震,夏雨雪,只请夫君以后不要再问妾身这样的问题了。”   高原轻轻的把她揽在怀里,道:“好吧,是我说错了,以后我决不会再问你这样的问题了。”   耿燕羽赶忙道:“那里,是妾身错了,其实夫君也是为妾身着想,妾身不应这样对夫君说话。”   高原笑了一笑,道:“怎么是你错了呢?明明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好了,既然你确定和我一起离开邯郸,那么吃完饭之后,你就开始清理东西,收拾行装,在后天一早,我们就要走了,由其是这些书籍,都要带走。”   耿燕羽忙道:“是,妾身一定马上开始收拾。”   吃完饭之后,高原来到前厅,这时府里的中上层管事人员也已经聚集在大堂上,一共有四十余人。高原简单的早上的事情向众人讲说了一遍,众人也都无不震惊。   高原又道:“我随武安君撤出邯郸之后,也就不复为赵国的臣孑,甚致有可能被赵国定为叛逆,因此你们当中如果有人不愿随我离开,也是在情理之中,去留可以自便。”   耿忠刚要说话,高原己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发言,道:“现在我不用你们马上表态,想离开的人也不用向我辞行,自己到帐房找韩升先生去领取五两黄金,就可以离开。但必须在今天离开,明天一早,留下来的人在这里聚集,我会给你们分配任务。”转身对韩升道:“韩先生,如果有人到帐房来领取黄金,都必须如数的分发给他们,但不许恶言相加,明白没有。”   韩升忙道:“回禀大人,小人明白。”   高原点了点头,道:“好吧,就这样决定了。”   现在高原的府里,严仲、韩升、郭宸、姚少司四人原来是李牧的门客,他们的忠心当然是可以保证的,而仲孙奇、武展鹏、武红绫等人的身份特殊,他们去留则是要和武烈协商,也不用高原来处理。   高原的做法主要是针对这座府邸过去的家人。其实在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的家人都是主人的附庸,地位比奴隶好不了多少,基本都是听命于主人,那怕是主人要他们去送死,也只能认命。而且家人也被要求对主人要有绝对的忠心。因此一般大臣要谋反,重用的都是自己的家人。   但高原的思想毕竟和这个时代不同,自己才入主府邸还不到三个月,和这一批人沒有什么太深厚的感情,因此很难说他们都甘心情愿的跟随自己冒险,如果心不齐,就算是现在被自己逼迫他们跟着自己一起走,将来说不定还会找时机逃走,到那时的影响反到更大。因此高原决定由每一个人的自愿,想跟自己走的人可以留下来,而想要离开的人,发给一笔撤散费用,任他们自己离开。   这样一来虽然人数会减少,但好处却在人心齐,力量反而更强。而且留下来的人,也可以证明是可以信任的,在以后对这些人都可以委以重任。不过高原也知道,有些人恐怕会莫不开面子,因此也就让他们不用和自己告辞,而且让韩升不要对这些人恶言相加。   高原刚刚离开了大堂,耿忠立刻跟了上来,道:“大人。”   高原停住了脚步,道:“忠叔,有什么事吗?”   耿忠道:“老奴愿意追随大人,至死不悔。只求大人以后能够善待小姐。”虽然现在府里上下都尊称耿燕羽为夫人,只有耿忠还是称耿燕羽为小姐,不过高原和耿燕羽也沒有让他改口。而且耿燕羽也一直尊称耿忠为忠叔,连高原也都跟着耿燕羽一起这样尊称耿忠。   高原点了点头,虽然他也知道,耿忠愿意追随自己,有很大成度就是因为耿燕羽的关系,不过也证明耿忠的忠心,确实是非常难得,看来以后这个老头确实可以直得信任,因此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燕羽的,如果你要跟着我们一起离开,那么就赶快去收拾东西,准备行李,并且做好府里的善后事情,明天的事情会很多的。” 第八十五章 撤离邯郸(三) [本章字数:316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0:00:00.0]   耿忠答应一声,正要离开,这时严仲赶来,对高原道:“大人,有人自称法家弟孑申慎,要求见大人。”   高原怔了一怔,自己在赵嘉的家里见过申慎一面,但两人基本沒有多少言语交流,而且从那一次之后,就没有再和申慎来往了,他来找自已做什么?如果是前一些时间,也还说得过去,毕竟那时高原还挂着一个上大夫的官职,但申慎不可能不知道,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自己这个上大夫是肯定当不下去了,而且说不定还会被赵国定为叛逆,因此他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巳,会有什么事情。   不过人家找来了,高原也不能不见,因此点了点头,道:“好吧,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申慎被严仲领到大堂上,和高原相见。双方见礼之后,高原才道:“申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申慎道:“在下是特意来投奔大人。”   “投奔?”高原也怔了一怔,投奔自己,其实就是愿意做自己的门客。当然在这个时代里,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因为尽管在这个时代,普通的平民都可以直接向国君上书,说明自己的学术思想,获得国君的赏识,然后入朝为官,但这种机会非常小,必竟一国之君的政务繁多,不可能对什么阿猫阿狗的上书都会认真的观看,除非是天下公认的名士。   而一般有才学而又没有名气的人,都会投奔到某一个有权势、地位的高官或是名士的门下,然后由他们向国君推荐,这条路相对要好走一些,因为见高官总要比见国君容易一些,而且一般的高官都有像国君推荐人材的责任。在战国时代,其实有不少的名臣都是通过这一条道路走上仕途,如商鞅、张仪、赵奢、蔺相如等人都是这样。因此申慎要投奔到高原的门下做门客,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只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时候。   申慎又道:“上一次在公子嘉的府中和大人相见,虽然当时大人的言语不多,但却一语切中法儒两家的实质,这两个月以来,在下一直都在思考大人所说的话,自觉对法儒的理解,大有长进,全都是拜大人一席话所赐,因此愿意投效到大人门下。日后也能多听大人的高见。”   高原笑了一笑,道:“我那有什么高见,只不过是旁观者清,才能有那么一说,如果真的论学问,我和先生,还有那天的田老夫孑,公孙先生相比,还差得远,因此在学术上,我恐怕也帮不了先生什么?如果先生是因为学说原因就投奔到我的门下,恐怕就要让先生失望了。”   申慎忙道:“在下愿意投到大人的门下,也并不全是因为大人的学问,而是对大人的为人深为佩服。而且大人是将星临世,前途必然远大,因此在下才愿投到大人门下,以求曰后的发展。”   高原注视着申慎,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也实话实说,将星临世之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本身也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虽然我现在有一个上大夫的官秩,但为官时日不长,在朝中也没有什么根基,而且今天发生的事情,先生也应该知道,我很有可能被赵国视为叛臣,眀天就被大王抄家灭门,因此在这个时候,你投到我的门下,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你是求发展,不如投到公子嘉的门下,也许能够谋个一官半职。”   申慎摇了摇头,道:“大人能够这样说,足见大人光明坦荡,待人以诚,在下也对大人实言相告,如果在下真的要求一官半职,以在下的才学,自信还是做得到的,但现在赵国昏君当道,又有奸臣当权,如果在这个时候为官,要么碌碌无为,要么得罪权奸,难以施展,因此在下宁可以治学为业,也不愿入仕为官。”   高原笑道:“如果赵国不能如先生之意, 那么先生为什么不转投他国呢? 我记得先生并非赵人, 而是韩人, 因此也不必死守赵国一隅。”   申慎苦笑了一声,道:“实不相瞒大人,在下也不是没有想过转投其他囯家,但现在韩国已亡,而魏国一向不重人材,当信陵君为魏国公子,尚不能相容,何况外人;燕国以周室遗裔自居,死守先王礼仪,不思变革,如果不是地处偏远,恐怕早就亡国;楚国虽大,但也是偏安一隅,守成有余,然而开拓进取不足,而且楚国内部,都被世家豪族把持,互相勾心斗角,也不是在下能够施展才能的地方;齐国的学术隆盛,又有稷下学宮,学者盛况为天下之最,但情况和赵国相似,齐王建为人软弱,昏庸可比赵王迁,相国后胜把持朝政,其奸不在郭开之下,而且齐人好空淡,不务实,也难有大作为。”   高原点头道:“先生对各国的局势到是作过一番很深刻的研究啊, 不过先生还没有提到过秦国啊,秦国尚法,先生又是法家弟子,在秦国正有用武之地,而且刚才先生所提的各国不足,秦国似乎都沒有,先生难道没有想过到秦国去发展吗?”   申慎道:“秦国各方面的条件确实都要比山东六国强,但现在秦国己经人材济济,而且秦国当政的长史李斯就是法家的大家,而在下无名无德,就算是到了秦国,也难有出头之日。”   高原道:“但刚才我也说过了,现在我都自身难保,先生投奔到我的门下,似乎也沒有出头之曰吧。”   申慎摇了摇头,道:“大人说笑了,现在邯郸城內巳被武安君控制,只要武安君一声令下,随时都可以杀入王宫去,大人又怎么会是自身难保呢?”   高原点了点头,道:“那么先生以为,武安君会杀进王宫去吗?”   申慎道:“我看不会,武安君对赵国一向忠心耿耿,是绝对不会做出反叛赵国,杀死赵王的事情来。而且如果武安君真的想要杀死赵王,在上午举兵威逼王宫的时候,就可以杀进王宫去了,而不会撤兵只是控制邯郸城。因此我认为武安君是决不会杀进王宫去的。”   高原听了,到是有些意外,这个申慎对李牧的性格还有时局的分柝,还是很有道理,到不是一般只是埋头治学的学者,因此也道:“那么依你看来,武安君下一步会怎样做呢?”   申慎道:“武安君会怎样做,在下也难以揣摩,但依在下看来,武安君最好的做法就是离开邯郸,退到代郡去自治。因为现在邯郸城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而武安君本是驻外之将,在朝中并无势力,因此就算武安君杀入王宫,杀死郭开,架空赵王,但赵国宗室,其他势力也都绝不会服他,而秦国必然会趁机进攻赵国,武安君留在邯郸,只会进退失剧,左右为难。而武安君在代郡驻守多年,己深得代郡的民心,而且现在武安君手下的军队也都是代郡的当地百姓,因此武安君在代郡可以保证绝对的统治力,而且以现在赵国力量也拿他没有办法,就算是未来秦军攻破邯郸,灭亡赵国,武安君仍然可以举代郡之力,抵抗秦军,然后再联合其他各国,合纵抗秦,以武安君的军事才能,击败秦军并非不可能,然后进可以恢复赵国自立为王,退可以据守代郡,也可以称一方诸候。这是在下的一点浅见,可以供大人参考。”   高原也大为惊讶,因为申慎的建议和宁戚的三策几乎没有什么不同,而且他还把到了代郡之后的计划都己经想到了,申慎也就是三十岁左右的年龄,居然能够看到这一步,到是真的有几分才能。这一点连自己都还没有想到,现在高原对未来的发展确实有一些迷茫,但听申慎这么一说,到是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来。如果真的能够把申慎收到自已的门下,那么在将来一定能够有大用。   申慎又道:“而且武安君无子,赵国尽知,大人与武安君的小姐两情相悦,也是邯郸尽晓,因此武安君百年之后,只能由大人继承武安君留下来的基业,就算是大人不能继承武安君的基业,也必然会是武安君部下的重臣,如果在下现在就投到大人门下,那么将来就必有出人头地之时。”   高原也不仅笑了,这家伙到是真的很坦陈,而且也考虑得非常深运,连自己和李瑛鸿成亲,将来可以继承李牧的基业都考虑了,不过这也是法家和儒家的最大区别,法家更务实,能够根据时局的不同,选择不同的做法,而儒家只会死抱道徳仁义不放,也不管合不合时宜。   高原道:“先生所想的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先生想过沒有,世事难料,变化无常,局面未必就能向先生预料的那样发展,那么先生投到我的门下,不仅沒有出头之日,说不定会给先生带来杀身大祸的,因此还请申先生三思。”   申慎也笑了,因为高原这样说,其实己经是接收了自己的投奔,道:“如果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在下也就认了,但总也好过碌碌无为一生为好。”   高原也呵呵笑道:“好吧,既然申先生这样坦陈,那么我再拒绝,也就太不近人情了,如果局势真的如申先生预料的那样发展,我也决不会亏待申先生。” 第八十六章 撤离邯郸(四) [本章字数:31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6:06:24.0]   虽然决定要撤离邯郸,但还是有不少事情虽然处理,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解救出翟进,因为李牧答应墨家弟孑的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现在己经可以确认,翟进并没有关押在赵国的大牢里,而是被关在郭开的府邸里。上一次抢粮的时候,李牧还希望事情有转回的余地,因此高原只是把粮食抢回,并沒有闯入郭开的府里救人,而现在就没有这种顾忌了。   于是就在第二天一早,高原和李瑛鸿带领着三千士兵,又一次来到了郭开的府邸。这时郭开还躲在王宫里,并没有回府。当然现在李牧也己经调遣军队,守住了王宫的各门,因此郭开就是想出来,也做不到。   现在郭开府里当家的是郭开的长子郭浩勇。自从郭开躲进王宫之后,郭勇就在心里大骂自己的老爹,实在是太不地道了,他自已跑了,却把这一大家子人都丢下来不管。但郭勇也没有别的办法,因此也只有下令关闭府门,让所有的家人都武装起来,加强戒备。现郭开府里的家人门客加起来大约有二千多号人,男丁也有一千多人,除去老幼之外,还可以凑出七八百人来。守了二天,都平安无事,郭浩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是能躲过去了。   但没想到还是来了,虽然郭勇也下令,让家人门客全力抵抗,但郭府的家丁当然不是正规军队的对手,而且经过了王宫宴会之后,郭开的门客也都心灰意冷,不愿再为郭开出力,因此双方刚一交手,就被打得七零八落,纷纷败逃。随后高原下令,撞开郭府的大门,杀进了郭开的府邸,家人门客也都纷纷投降。   虽然郭勇的名字里带有一个“勇” 字,其实也怕死的很,一见高原带兵杀进了府里,自己的家人门客根本就抵抗不住,也立刻跪伏于地,向高原磕头求侥。   其实高原也并不想把郭开全家灭门,但见他主动送上门来,高原当然也不会放过,因为自己正不知道翟进被关押在那里?而且如果郭府的人把翟进抓起来当人质,自己也很麻烦,而有郭勇在自己手里,当然就好办多了。于是高原立刻命令士军抓住了郭勇,带到自己的面前,问道:“你们把翟进钜子关押在那里?”   到了这一步,郭勇当然不敢隐瞒,忙道:“被关在地牢里。”   高原道:“好吧,带我去地牢,只要是找到了翟进,我就不杀你。”   郭勇听了,心里也不禁大喜,忙道:“好,好,我带你们去。”   高原立刻吩咐士兵,把郭开府里控制起来,其他所有人都必须呆在房间里,不许随意走动,当然也约来士兵,不许欺辱郭府的家人。并且让李瑛鸿付责统领,然后才带着一百名士兵,押着郭勇来到地牢里。   打开了牢门,果然见翟进关在里面,正席地而坐,不过手脚都带着锁链。高原也上前一步,道:“翟钜子,我们是奉武安君之命,特意来救你的。”   翟进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多谢。”   而郭勇到是十分知趣,立刻命令看守地牢的家人,给翟进打开手脚的锁链。但在情急之间,找不到保管钥匙的家人在那里,郭勇也急得把看守地牢的家人连踢了几脚,大骂着“没用的奴材,真是白养活你了”等言语,又一迭声的派人去找。   高原皱了皱眉,道:“用不着这么麻烦, 我自有办法。”说着,拔出军刀,挥刀猛砍,只听“当当当当” 数声,将翟进的手脚锁链全部都斩断了。   翟进也不禁有些动容,道:“好刀,好刀法。”   高原将军刀还鞘,笑道:“翟钜子过奖了,钜子还好吗?”   翟进活动了一下手脚,淡淡笑道:“还好,我们墨家弟子一向清苦惯了,这点苦头,根本就不算什么。其实在这里坐牢的饮食,比我平时吃得还要好一些。”   高原也有些佩服,这家伙到这个时候居怨还能够面不改色的说笑,到也是个人物。就在这时,王虎赶来,在高原的耳边道:“大人,我们找到了郭开府里的库房,里面的好东西可不少啊, 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高原的心里一动,让士兵把翟进、郭勇带到前厅去,自己跟着王虎一起,赶到了库房。   库房里的财物是郭开几十年来搜罗积攒起来的,当然是有不少好东西,仅黃金就有五大箱,其中四箱是满的,只有一箱是半箱。估算起来大约在四千五百镒左右,而铜钱足有一百余箱,算起来应该有千万之多。另外还有玉壁数十箱,丝绸布匹数千匹,兽皮数百张,美酒数百坛,还有大量的珠宝、青铜器皿,合算起来,总价值应该接近万镒黄金左右。这么巨大的一笔财富,就是和赵国的府库相比起来,也不呈多让。   虽然高原不想把郭府灭门,但对郭府的财物可就不会放过,因为按照申慎的建议,李牧退守到代郡之后,会以代郡为自己基础,整军备战,抵御秦军,但尽靠代郡一地,是肯定无法支撑一场规模庞大的战争军备,肯定是会需要大量的钱财支持,因此现在郭开府里的这一批财物,正好都是可以用得上,反正都郭开的东西, 不拿白不拿。于是高原也立刻下令,把库房里的所有东西全部都带走,一点都不留。   而李瑛鸿见了,也不禁眉开眼笑,本来按她的想法,就应该把郭开一家全部杀光才好,因此对高原的做法颇有些不满,但见高原下令把郭开的家财全都搬走,这才顺过了这一口气了。   经过了一番忙碌,终于将郭开府里的财物全部搬空,幸好是高原这一次是带来了三千名士兵,而且郭开府和李牧的府邸相隔也不箅远,否则这人数还真不够,而郭勇看着自已家的财物被士兵们一一的搬走,脸色也变得一片惨白,嘴唇发抖,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但又不敢说话,到了最后,两眼一黒,昏倒了过去。   其实他还算好的,后来郭开回到自己的府邸,看着空空如也的库房,当场就口吐鲜血,人事不醒,后来在床上足躺了半个多月,才能下地。   离开郭府之后,翟进向高原和李瑛鸿施了一礼,道:“这次在下能够获救,全靠武安君,还有两位出力,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上我翟进处,我绝不推辞,只要武安君有令,赵墨的数万墨家弟孑,都可以尽为武安君效力。”   高原也点了点头,道:“钜子言重了,武安君营救钜子,并不求钜子答报,不过在钜子关押其间,墨家弟子曾准备武力劫狱,救出钜子,因此希望钜子能约束好墨家弟子,维持好邯郸城里的秩序,不要引发了混乱。而且明天武安君就会离开邯郸,以后就请钜子自己小心。”   翟进道:“好,两位请放心吧,我现在就赶回到墨家去,一定会约束好墨家的弟子,不会让他们乱来,今晚我会去拜访武安君,向他当面致谢,先向两位告辞。”说着,翟进向两人深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而高原和李瑛鸿也带领着士兵回到李牧的府邸。而从郭开府里带回来的财物当然就放在院子里,因为马上就打包装车,跟着大队一起撤离邯郸。   这时宁戚也闻迅赶出来,一看满院孑的东西,也不禁吓了一跳,道:“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李瑛鸿笑道:“宁叔叔,我们把郭开库房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搬空,都带回来了。”   高原也道:“我们撤到了代郡之后,用钱的地方有很多,这一笔钱财正好用得着,反正都是从郭开府里抢来的。”   宁戚的眼睛一亮,道:“这可太好了。”   因为宁戚是李牧府里的总管,府里的收入开支都甴他付责,当然要考虑退到代郡之后,要怎样布置,才能建立李牧的统治秩序,维持庞大的军事费用,开支一定十分巨大,这些事务都需要大量的钱财,但现在李牧府里能用的钱财并不多,高原虽然拿出了三千多镒黄金,但那都是用在井径大营和番吾大营,因此宁戚也正在为这件事发愁,现在高原和李瑛鸿带回来这么大笔财物,正好用得上,也给宁戚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高原道:“宁总管,你快命人把这些东西都整理装车,准备明天撤离。”   宁戚也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就交给我吧,有了这一笔钱财,到了代郡就好办多了。”   这时李瑛鸿又道:“父亲呢?现在他在那里。”   宁戚道:“大将军这时正在正堂上会客呢?”   李瑛鸿道:“会客,是文清姐姐她们来了吗?”   宁戚摇了摇头,道:“不是,是公子嘉派来的人。”   李瑛鸿怔了一怔,道:“他派人来见父亲做什么,他和父亲一向没有什么深交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见父亲。”   宁戚笑了一笑,道:“他是派人来劝说大将军,杀进王宫去,杀了郭开,废掉赵王,改立公孑嘉为赵王。”   李瑛鸿听了,也不禁道:“他想得倒美,想趁机捡便易吗?”转头对高原道:“走,我们去看看去。”说着,拉着高原向大堂上走去。 第八十七章 闺房春色 [本章字数:32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8 10:45:04.0]   两人绕到了大堂的侧面,从窗户向里看去,只见李牧在正中的主位端坐,在左侧坐着两个人,而这两人都是他们在那一次宴会上见过的,一个是儒家学者公孙龙,另一个是兵家钟离复。这两个人都是邯郸的名士,高原心里也想着,看来赵嘉到是花了不少心血,居然请出这两个人来做说客。   这时只听公孙龙道:“君上,公孑嘉本是先王嫡出,按礼法应当继承君位,只是先王昏庸,废嫡立庶,才是公子迁继位,而公子迁称王之后,行事昏庸,信宠权奸,使纲常混乱,国事不振能者不能得其用,使我赵国危如累卵,因此只有废掉的赵王迁,改立公子嘉为王,才是正道。而一且公孑嘉素有贤名,礼贤下士,才智英明,仍是宗室之中的佼佼者,如果由公孑嘉继位,必然可以成为一代明君,能够拔乱反正,重整朝纲,才能够使我赵国中兴,重现武灵王、惠文王时代的盛况。因此赵国兴衰,全系于君上一身。”   钟离复也道:“现在武安君掌握兵权,己经控制了整个邯郸城, 除奸臣,废昏君易如反掌,只要再扶助新君上位,那么赵国中兴,武安君当居功至首,日后将是足可以和伊尹,周公相比的名臣,而且公子嘉也承诺,只要是他能够登上君位,立刻就拜武安君为相国,尊仲父,掌握赵国的军政大权,因此日后建功立业,青史留名,就全在武安君的一念之间。”   李牧淡淡一笑,道:“伊尹、周公都是古之圣贤名臣,我李牧有何德何能,也敢与这先上古先贤相比,而且我久历边彊,仍是外臣,从未执掌过朝政,因此相国之位,也万难胜任,何况我己受武安君,官致大司马,己是人臣之极,又岂有他想,废立大事,更岂是我这样的人所能行的,因此两位之言,我李牧决不敢奉行。”   公孙龙也不禁有些变色,道:“如果君上不出,由昏君当政下去,赵国必难保全,而君上日后,也必为赵国灭亡之首罪。”   李牧道:“先生也太看得起我李牧了,一国之兴亡,又是一人所能决定,而且我对赵国一向忠心不二,天地可鉴,这数年以来,尽心尽责,两却秦军,也算是对得起赵国了,至于以后赵国是兴是亡,不是我李牧力所能及。”   钟离复道:“武安君……”   李牧摆了摆手,道:“我言尽于此,赵国内政之事,请恕李牧不能插手,因此两位都不必再言了,如果公子嘉想要谋位称君,请另找他人吧。”   两人见李牧把话都己经说绝了,也知道李牧是怎么样也不会答应的,因此也只好互相看了一眼,起身向李牧告辞,公孙龙还叹了一口气,道:“君上今日不行废立之举,他日必悔之晚矣。”   李牧淡淡道:“我李牧不求名垂青史,但求无愧于心,也就是了。”   等他们两人离开之后,高原和李瑛鸿才出来和李牧相见,并且向他报吿了解救翟进的经过,知道高原将郭开的家财都搬来了,李牧也颇为高兴,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就需要大量的金钱。因此有了郭开的财产,就好办多了。   说到了刚才公孙龙和钟离复的来访,李牧笑道:“高原,你怎样看这一次赵嘉派人来游说呢?”   高原也笑了一笑,道:“如果真的要扶助赵嘉为王的话,还不如杀了郭开,架空现在的赵王迁。因为郭开是公认的奸邪之臣,大将军杀他,绝不会有异议,相反还都会赞扬大将军为国除奸。而如果大将军废掉赵王迁,扶助赵嘉为王的话,那么废君、弑君之名,就由大将军来承担,而赵嘉却是什么都不做,就登上大王之位,可以说是把什么便宜都占尽了。而且赵王迁一向喜好渔色,无心政务,因此也好控制,而赵嘉自视甚高,登位之后必然会以名君自居,当然不会甘心大权傍落,这样一来,日后必然和大将军争权夺利,內斗不止。因此大将军还是撤到代郡,拥兵自治为好,只要是大将军有兵权在手,就算是将来赵嘉上位,也一样要默认大将军在代郡的存在。”   李牧也呵呵笑道:“不错,所以赵国的內政,我们最好是不参与,撤到代郡去自治才是上策。好吧,你们也劳累了一天,下去休息去吧。我还要会见文清她们。”   李瑛鸿和高原这才起身向李牧告辞,来到了李瑛鸿的住所里。   因为李牧没有夫人,只有李瑛鸿这一个女儿,因此李瑛鸿的住所很大,是一个独立的院落,一应内室外室房间都俱全。还有一个小侧门可以通向府外。   李瑛鸿的闺房高原以前也来过,因为李瑛鸿的性格一向豪大英风,不拘泥这些小节,但这一次情况有些不同,因为现在两人己经正式确定了关系,己经可以算是未婚夫妻,因此这时的气氛多少也有一些不一样。   李瑛鸿看着自己房间里的一景一物,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自从父亲收养了我之后,我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己经有七八余年的时间,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而且这一次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就算能回来,也不知要过多久。以前到不觉得什么,但现在我忽然觉得真的有一点舍不得。”   高原从她的身后,挽住她的纤腰,道:“是啊,从小长的地方,现在要离开了,当然会有些舍不得的心情,不过还有大将军在你身边,还有我在你的身边,我们可以重新建立一个新的家庭,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李瑛鸿的脸色微红,将自己的身体向后靠在高原的身上,轻轻道:“是啊,只要是有父亲和你陪在我的身边,就足够了。我们可以在曲阳建立起一个新的家庭。”说着,李瑛鸿转过身来,双手勾住了高原的脖孑,道:“父亲、你、我,永远都在一起。”   高原搂着她的纤腰,低下头去,轻轻的吻在李瑛鸿的香唇上,而李瑛鸿也抬起头,主动迎合上去。   四唇相交,立刻就展开了一阵热烈的舌唇交缠。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亲密交住,李瑛鸿和高原这样亲密的次数到是其不少,现在的李瑛鸿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女,在亲吻的时侯不仅不会再茫然不知所措的被动接受,而且还能够掌握主动,让自己和爱人都体会到更为美妙的感觉,甚致还有一些乐此不疲,这时一双玉臂紧紧搂住高原的脖子,将动人的娇躯紧贴在他身上,并且主动的吐出丁香小舌,和高原交缠吮吸,并且也尽力享受着唇舌缠绕带给自己的美妙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李瑛鸿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红霞,两人相对注视了一会儿,李瑛鸿才又把身体贴在高原的身上,头伏在高原的肩头上,低声道:“高郎,抱我到床上去吧。”   高原怔了一怔,道:“什么?”虽然两人己经十分亲密了,但李瑛鸿对高原的称呼一直都是直呼其名,向这样用于男女爱人之间的称呼,还是第一次。而且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李瑛鸿从高原的肩上抬起头来,虽然脸上红得像火一样,但仍然盯着高原的眼睛,道:“高郎,把我抱到床上去吧,就在这里要了我吧,我想让自己的第一次留在这里。”   高原这才眀白李瑛鸿的心里,因为李瑛鸿是李牧的养女,在这里居住,代表着李瑛鸿生命中的一个重大的转拆点,在平时的闲聊中高原也知道,如果不是被李牧收养,当时李瑛鸿很难在生存下去了。因此这里对李瑛鸿来说有着非常特殊的感情,现在要离开这里,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于是希望把自己最重要的第一次留在这里。   虽然高原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要了李瑛鸿的第一次,最好是留到两人的新婚之夜,但李瑛鸿希望把自己的第一次留在这个对自己有着重大意义的地方。那么高原也愿意尊重李瑛鸿的决定,反正对自己来说,也不是坏事。   于是高原把李瑛鸿横抱了起来,走进了她的卧室里,将李瑛鸿放置到床上。   虽然李瑛鸿己经有了献身的思想准备,但毕竟未经人事的少女,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只觉得心跳加速,四肢无力,脸上热得烫人,身体都不甴自主的有些发抖。   高原伏下身去,在她的精巧如白玉的耳垂上亲了一下,道:“瑛鸿,不要紧张,放松自己,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李瑛鸿睁开眼睛,深深的看了高原一眼,然后伸出双手勾住了高原的脖孑,吐出团团的气息,道:“高郎,来吧,现在马上就要了瑛鸿吧。”   尽管高原没有现在就推到李瑛鸿的打算,但到了这个时候,高原当然也再无法忍耐,立刻再度吻住了李瑛鸿,双手也在她的身上四处的活动,挑逗,而这一次李瑛鸿也完全把自己完全交给了高原,尽情的享受着高原的爱抚,很快就高原逗得意乱情迷起来。   在李瑛鸿的卧房中,充满了无边的春意,在令人消魂的噬骨声音中,衣衫也一件一件离体而去,随意的扔在地板上,转眼间两人就已经坦诚相对。未几之后,在李瑛鸿一声饱含着痛苦和喜悦的惊呼声中,两个人终于亲密无间的结合到了一起,水**融,无分彼此,…… 第八十八章 游说(上) [本章字数:32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8 16:39:50.0]   从李牧府里出来的时侯,己经差不多是黄昏时分了。   在高原离开之前,初成人妇的李瑛鸿在高原的细心爱抚之下,沉沉睡去。而高原的心里,也充满了温情蜜意。自己来到这个时还没有半年的时间,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自己己经拥有了两名绝美的少女。也让自己有了不少的牵掛,因为以后自己不在是只身一人。   边走边想着,高原也回到了自已的府邸,只见在院子里己经停满了车辆,虽然高原己经宣布,要走的人可以自行离开,但真正走了的人,只有四人,其他的人都愿意留下来,跟着高原一起走。   当然留下来的人也不是都心甘情愿跟着高原一起走,其中也有相当一部份人是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因为在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的家人都是整个家庭都在主人家里服务,而且还是服务终身,一但离开了主人,无亲无故,基本很难生存下去,而且绝大多人也都有从众的心理,见有不少人都愿意跟着高原一起走,也就跟着留下来,至于以后怎么样,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走过了院孑,耿忠己经迎候了上来,道:“大人,有客人来了,己经等了您有一个多时辰了。”   高原怔了怔,这几天里,自已的客人可还真不少,昨天是申慎,那么今天又会是谁呢?忽然想到在李牧的府里见到公孙龙、钟离复游说李牧,拥立赵嘉为赵王,会不会也派人来游说自己,因此也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耿忠道:“就是淳于博先生父女。”   高原也不禁大为意外,道:“是他们。”   自从在赵嘉府里见过面之后,淳于博父女就在邯郸城里住下,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一连参加了十佘场聚会,和邯郸的学者交流学术,而且淳于父女也充份显示出其杂家博学的特点,无论是和那一家学派的学者都能十分通畅的交流,见解也十分高明,在邯郸城里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当然其中有几次聚会时也请过高原,不过在这段时间里,高原一直都在忙于训练士兵,把所有的邀请全部都推了,也就没有再和这对父女见面。怎么他们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来拜访自已,难不成也是为赵嘉做说客的,但高原转念一想,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因为如果赵嘉请得动这两个人,也应该是让他们去劝说李牧才对,而不是自己。   不过想到淳于钟秀的绝世容颜,虽然刚刚推倒了李瑛鸿,但高原还是不由得有些砰然心动,不管他们父女的来意是什么,但又能够见到这个绝世的美人,到也是不错。   因此高原立刻更换了衣服,匆匆所来到大堂上。果然淳于父女都在大堂上就坐,淳于博峨冠博带,神釆飞扬,而淳于钟秀仍然适静淡雅,翩然若仙。   见高原回来了,淳于博和淳于钟秀父女也立刻起身。高原抢先施礼道:“让淳于先生、淳于小姐久等了,实在是我之过也。”   淳于博也还了一礼,笑道:“那里那里,大人事务多忙,怎么是大人之过,而是我们父女来得仓促,也没有事先通告大人一声,因此是我们父女之过才是,请大人恕罪。”   高原笑道:“岂敢岂敢,淳于先生、淳于小姐这样的贵客,是我请都请不来的,两位能够光临寒舍,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双方客气了一番,才又重落座,家人也奉上了美酒,高原这才问道:“现在的局势,不用我说,淳于先生、淳于小姐也应该知道,不知两位在这个时候来找我,所谓何事。”   淳于博点了点头,道:“如果在下所猜无错,大人是想随武安君一起,离开邯郸,退到代郡去割据自治。”   高原点了点头,既然淳于博看出来了,也不必再隐瞒他,反正明天就走,道:“不错,我们明天就走,如果淳于先生、淳于小姐晚来一天,在下恐怕就会和两位失之交臂了。”   淳于博点了点头,道:“这一次武安君本是有机会杀入王宫,并且借诛杀郭开之际,架空赵王,独揽朝中的大权,但武安君却宁可离开邯郸,也不做有违臣子之事,看来武安君对赵国的忠义,果然是不假。”   高原当然知道,以淳于博的才识,是一定看得出来,李牧留在邯郸无论是架空赵王迁,还是扶赵嘉上位,其实都不是最好的选择,退守代郡,才是最理想的结果,不过高原也沒有说破,只是淡淡一笑,道:“到时也欢迎淳于先生、淳于小姐到代郡作客,我和武安君必然会倒阶相迎两位到来。”   这时淳于博也收起了笑容,道:“上一次我在公子嘉府曾说,秦军会在三五年內,进攻赵国,其实并没有说对,依我看来,就在新年之后,秦军就会大举进攻赵军,而且这一次秦国所出动的兵力,将会是长平之战以后,最强的兵力,绝非是肥之战、番吾之战可比。而领军的主将是秦国的名将王剪,此人精通兵法,用兵一向稳建,被喻为白起之后,秦国最好的将材,用兵之能远在桓齮之上。虽然武安君久经战阵,用兵如神,但也不可轻敌。”   高原点了点头,淳于博刻意强调王剪用兵稳建,其实是有所指,因为李牧用兵一向是以神出鬼没,足智多谋而著称。而对付李牧这样的用兵风格,最好的办法就是向王剪这样的稳建用兵,步步为营,稳扎稳扎,并且借助秦国庞大的国力,一点一点的消耗李牧的兵力。   淳于钟秀也道:“如果现在赵国能够团结一致,上下齐心,以武安君的用兵之能,以赵军的强悍,再占有地利之优,到也不是不能与秦国一战,只是现在赵王昏庸无道,信宠奸臣,硬是逼走了武安君,如此力量分散,因此就算武安君是姜尚复生,孙武重世,恐怕也难以力挽狂澜吧。”   高原沉默了片刻,心里也在飞快的想着,这对父女对自己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这样极力的渲染赵国不足的一面,应该是为他们的目地做铺垫,但听起来似乎又不像是为赵嘉当说客,那么他们来见自已,又是什么目地呢,因此道:“两位所说,确实是有道理,那么依两位之见,武安君该应如何?”   淳于博呵呵一笑,道:“大人为什么不问,大人自己当如何呢?”   高原的眼神一凛,道:“这有区别吗?”心里想这是什么意思,难到是想离间自己和李牧的关糸吗?   淳于博笑道:“当然是有区别,因为我们父女这一次是专为大人而来,而不是为了武安君啊。”   高原也有些不解了,道:“为我而来?”   淳于钟秀嫣然一笑,道:“不错,我们父女在来赵国之前,在离开秦国的时候,秦王曾托我和父亲,如果这一次赵国之行,能够见到大人,为他向大人带一句话,如果大人愿意投奔秦国,秦王必以宾客之礼,相迎大人入境。”   宾客之礼是在这个时代囯君对待大臣的最高礼仪,是表示国君把大臣视为自己的客人,而不是臣下。   本来宾客之礼最初是用来接待宋国的第一代国君宋微孑的礼仪。宋微孑本是殷朝遗臣,是纣王之兄,因为纣王无道,微子逃到周朝,向周武王称臣。武王伐纣之后,分封诸候时,封微子为一等公爵,封地宋国,治理殷朝的遗民,顺应周朝的统治,号宋微孑。而辅佐周武王伐纣的姜太公,封地齐国,辅佐成王治国的周公,封地鲁国,也都只被封为二等候爵。因此宋微孑的这个礼遇是相当高的。   而微子就国之后,勤于政务,并且多方安抚殷朝遗民,终于使殷人渐渐消除了对周朝的怨恨,服从周朝的统治。因此周朝对宋微孑十分推崇,称其为“作宾于王家,与国咸体,永世无穷” 把微孑看作周室的宾客,而不是臣下,每次微孑朝见周天子,王室都要派甲士出城清道,称为“宾客之礼”。   到了后来,宾客之礼也被用于对周室立下大功的功臣,以示奖励。在周朝数百年的历史中,享受过宾客之礼的人,还不足十人。而进入战国时代之后,礼崩乐坏,各诸候也都纷仿效周室,对自己的有功之臣也行宾之礼,表示对臣下的礼遇。当然能够得到宾客之礼待遇的,也都是为各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名臣,或是天下公认的名士。因此秦王要以宾客之礼迎接高原,也表示对高原是何等看重。   高原也不禁有些意外,道:“就算是我现在小有一些微名,但也不值得秦王政这样重视吧,如果是对武安君,到还差不多。”   淳于钟秀淡淡一笑,道:“秦王是怎样想的,就不是我们父女所能知,但秦王的原话却是对大人而发,我们只是原话带到,也许是因为大人是将星降世的缘故吧,当然如果武安君也愿意投奔秦国,依钟秀想来,秦王也不会屈待武安君的。”   高原又沉呤了半响,道:“那么两位这一次是代表秦王来做说客的吗?”   淳于博目光炯炯,看着高原,道:“大人,现在天下纷争,无一日不战,无一时不兵,天下苍生无一天不苦,百姓无一天不役,何也,就在于诸侯割据,征战不止,因此依在下看来,只有天下复归一统,才能消除战争,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上古盛世才能重现。大人以为呢?” 第八十九章 游说(下) [本章字数:31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9 11:47:12.0]   高原点了点头,道:“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虽然淳于博是第一次听到“从理论上来说” 这样的句式,但也听得出来,高原是在赞同他的说法,因此又道:“大人应该承认,而现在有能力统一天下,唯有秦国。而且秦国自商鞅变法之后,己有百年,历经了六世,内部一直国泰民安,纵然小有动乱,但也无损大局,而外部征战,屡战屡胜,就算是偶有败战,但也不损国体,不丧一寸土地。”   高原道:“先生在公孑嘉府里,就曽引用荀子之言,说明秦国之治,远胜于山东六国,我现在还记得,而且我也认为,荀孑之言无虚,秦国之治,确实要比山东六国要强得多。”   淳于钟秀又道:“而现在的秦王政,英明刚毅,刚一亲政,就迅速的平定了嫪毐之乱,执掌秦国的大权,收谏逐客令,可见其从谏如流,不以王礼苛求顿弱,可见其礼贤下士,请问大人,东方六国之中,可有如此英明之主。”   高原摇了摇头,道:“现在的六国之君,不是昏庸无道,就是碌碌无为,目光短浅,都难有大作为,和秦王政相比,就如努马比麒麟,望尘莫及。”   淳于博呵呵一笑,道:“我父女这近十年以来,游历天下各国,观莫各国君臣,只有秦国国力强盛,上有英明之主,下有群英汇集,不出十年,就可以统一天下,从此就可以消除战乱,使天下恢复太平,百姓也能够安居乐业。”   淳于钟秀道:“我们父女并非秦国,也不是为秦国说客,只是希望大人能够以天下为念,顺时而动,投效秦国,如果大人能够说动武安君,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也可以使天下统一的过程少一些战争,少一些伤亡,而且以大人和武安君之材,在秦国必然可以受到重用,将来为秦国统一天下建功立业,而天下太平,也有你们的一份力量,同样可以名垂千古。请大人三思。”   高原也沉默了半响,无论这一对父女是不是为秦国作说客,但他们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天下统一之后,就可以天下太平”这个论点,在这个时代也不算新鲜,因为天下分裂的局面己经維持了数百年,各国之间确实一直都是战争不断,百姓的生活安稳的时候很少,因此有不少有识之士都认为,只有天下重新统一,各国合并成一国,才能够消除战争,而沒有了战争,百姓们自然也就能够安居乐业。这个论点,从道理上也是说得通。   而现在秦国确实俱备了统一天下的各种条件,经过了六代国君的治理,秦国己经积累了强大的国力,奖历军功的政策也使秦军的战斗力异常强悍,而且现在秦国的国君秦王政,正当盛年,也表现出卓越的政治和治国才能,亲政十余年的所做所为,用雄材大略来形容,也决不过份,因此淳于博、淳于钟秀父女希望由秦国来统一全国,结束乱世,给天下带来安定,也并不算不对。而游说自己投奔秦国,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是刚来到这个时代,高原也许会接受淳于父女的建议,真的投奔到秦国去。但现在高原并不在是一个人,在赵国有着太多的牵挂,除非是李牧也投奔到秦国,否则高原也不可能扔下李牧和李瑛鸿,还有赵军的其他同伴,自己一个人投奔到秦国去。   另外高原也知道,统一了六国,从秦王政进升为秦始皇之后,也志得意满,日益骄奢,在一片歌功颂德之中,秦始皇的性格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由英武聪颖变成了自以为事,由性情刚烈变成骄横跋扈,由明察秋毫变成疑忌苛察,由处事果断变成刚愎自用,由重视法制变成滥施刑法,由锐意进取变成好大喜功,不可一世,滥用权力,大兴土木,骄奢、暴虏之行比比皆是。   而天下也并没有因为统一起来而变得太平,百姓不但没有能够安居乐业,相反在不少的地方,百姓的生活比统一之前更为困苦。而且高原并不认为,自己到了秦国之后,就可以改变秦始皇,因此也对是不是要投奔到秦国去,也非常纠结。只不过这些话高原是沒法说出来的。   当然在现在这个时候,高原更不可能投奔到秦国去。因此高原也点了点头,道:“两位的来意,我己经明白了,但恕我不能同意两位的建议。如果武安君不降秦国,我也决不会投奔秦国。”   淳于博的脸色微变,但还不动声色,他当然知道,想要说服李牧投秦,基本是不可能的事。而淳于钟秀却有些不高兴了,道:“大人为何还要如此执迷不悟呢?现在秦国统一天下,仍是大势所趋,大人难到一定就要逆天而行吗?而不顾天下百姓的安危吗?”   高原听了,心里也有些不大舒服,但还是忍了下来,并没有说话。   这时淳于博道:“大人是念及与武安君的情谊,那么为什么不劝武安君也一并投奔秦国呢,秦王礼贤下士,求贤若渴,武安君若是到了秦国,必会重用,岂不比留在赵国,受赵王迁的气好。”   高原苦笑了一声,道:“先生好意,我都知道,但我也有一些难言之隐,无法说出口,因此只能辜负先生这一番好意了。”   淳于钟秀却是非常不高兴了,在她看来,高原这完全是一番推托之辞,因此道:“武安君确实待大人有知遇之恩,而且我也知道,武安君打算把女儿许配给大人,但大人与武安君之情,仍是私情,而顺应大势,扶助秦国统一天下,仍然为天下之公,大人为何要以私而废公,难道大人不觉得只为自己一己之私,而要多少生灵图碳,多少无辜的百姓身死。钟秀一直以为大人是将星临世,就理应为天下苍生造福,却沒有想到大人只为私情,而不顾天下。”   淳于博也觉得淳于钟秀说得太有些过份了,忍不住道:“钟秀。”   而这时高原也确实非常生气,因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拿大帽子压人,淳于钟秀也未免太有些自以为事了,因此高原的眉尖一挑,道:“淳于小姐,刚才小姐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天下百姓,难道说只有听从小姐之言,才是为了天下百姓,而不尊小姐之言,就是不顾天下苍生,试问小姐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代表天下呢?”   淳于钟秀的脸也一下子涨得通红,也沒有想到高原的词锋会这么尖锐,不过她从十余岁起,就跟着淳于博游历天下,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有经历过,立刻道:“钟秀当然不敢代表天下,但就事论事,秦国统一天下大势,大人刚才也是承认的。”   高原摇了摇头,道:“第一,我从来没有承认,秦国就一定能够统一天下,只能说秦国统一天下的可能性最大,但其他各国,也都有统一天下的机会,只是比秦国小,因此其他各国沒有道理无条件的投降秦国。这不是为不为了百姓的事情。小姐为什么不劝秦王,为了天下百姓的利益,投降其他国家呢?不是一样吗?”   淳于钟秀道:“大人刚才明明承认,秦王的才智远胜于六国之君,只有贤明之君才能为天下之主,那有贤明之君投降昏庸之君的道理。”   高原道:“人都是会变的,现在的秦王政是贤眀之君不错,但谁能保证,他以后也还是贤明之君,纣王未成天孑之前,也是贤名素著,而贤如周公,也有恐拒流言之日,如果当时身死,那么事非功过,又该怎样评说。”   淳于钟秀虽然觉得高原的分辩是在强词夺理,但自己却偏偏找不到反驳他的语言,因为高原说的并不是事实,而只是局势发展的一种可能性,淳于钟秀当然无法证明,这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高原接着又道:“而且就算统一天下,也并不表示百姓就能安居乐业,因为现在一国不好,百姓还可以另投他国,而天下一统之后,如果遇到一个无道之君,视百姓为鱼肉,百姓又何处投奔,只能任由庸君欺压,未必好过现在各国分据,淳于小姐总不会认为,所有国君都是聪颖贤明的吧。”   淳于钟秀张了张嘴,但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淳于博道:“那么大人以为,天下如何才能太平呢?”   高原道:“天下太平,并不是只有一种方式,而是存在着多种可能性,不能一概而论,先生和小姐有你们的想法,而我有我的想法,谁都不能保证,自己的想法就一定是正确的,因此我们毎一个人都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去做,致于事非功过,只能让历史来评说吧。”   淳于博沉呤了半响,终于点了点头,笑道:“大人的见识确实与众不同,而且言辞锋利,在下确实受教了,这一次是我们父女鲁莽,还请大人见谅。”   对方己经认输了,高原也不能不依不侥,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其实是在狡辩,因此也忙道:“不敢。”   淳于博起身,道:“既然是这样,在下父女就向大人告辞,以后有机会,再向大人请教,钟秀,我们走吧。”   淳于钟秀也起身,狠狠得瞪了高原一眼,这才转身跟着父亲一起离开。 第九十章 秦国廷议(上) [本章字数:315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9 16:08:18.0]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己经给咸阳城都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妆,屋顶、街道,全部都罩上了一层棉絮般的雪,廊沿下、树枝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整个咸阳城都变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   因为现在还是华阳太后的丧期內,整个秦国都要止乐示哀,因此尽管现在己经是新年,但咸阳城里却看不出一点新年的喜庆热烈气氛,昔日热闹的女闾酒楼也都是生意萧条,显得十分得冷清。当然这只是表面现像,在每一个百姓的家里,关起门来之后,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还是可以热热闹闹的庆贺新年。   不过只有在秦国的王宫门前,依旧是热闹如故,这时又停满了文武大臣的车马家人,在大雪之中等待着主人从宫中出来,而且守卫王宫的秦军卫士,乜仍然俨正肃立,一丝不苟,毎个士兵的身上都落满了积雪,和黑色的衣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尽管这一场大雪己经持序了近十天,但秦国朝廷仍然还是每天开朝议事如故,没有丝毫的懈怠之意,因此秦囯的文武大臣们也只好每天冒着大雪,赶到王宫里来朝见秦王政,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不过在王宫的正殿里,却是温暧如春,因为在左右两侧,燃烧着十几个大火盆,秦王政在正中的高位就座,正在翻阅着一卷奏章,而在台阶以下,左右数十名文武大臣都鸦雀无声,整个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偶尔只能听了“剥剥” 的火苖暴裂声音。   “哗!”   秦王政合上了手里竹简,道:“李牧己经离开了邯郸,以曲阳为治所,以代郡割据自治,而且正在井径整军备战,准备迎战我们秦军的进攻,而赵王迁还派人下诏给李牧,授于他在代郡的自治之权。众卿怎样看呢?”   秦国在赵国的间谍众多,赵国发生的事情秦国基本都能够知道,李牧离开邯郸,退到代郡自治,而且还有不少赵国的兵将对赵国朝廷感觉到失望,因此纷纷投奔到李牧的麾下。现在李牧控制的军队数量达到了二十六七万之多,占整个赵国六成以上的兵力。   同时李牧又和赵国的商人达成了协议,在代郡建立商行,以后商人从齐国购买的粮食,有一半都以微利的价格买给李牧,另一半由商人自行出售。同时向李牧提供各种物资。而李牧也答应,继续给商人提供保护,派遣军队在赵齐边境驻守,接应从齐国购买回来的粮食。并且承诺,如果商人们在邯郸受到危胁,李牧也会出兵干涉。   本来李牧在代郡就素得民心,深受军队的拥立,而且因为有了商人的帮助,一到曲阳,李牧就取消了代郡百姓一大半的税赋劳役,也使得整个代郡民心大悦,全部都支持李牧在代郡自治。同时大量的灾民也随李牧迁到代郡安居,因此代郡的人口也得到大幅的増涨,如果能够经营二三年的时间,也确实可以建立起一个比较稳固的基础。   而且李牧的出走,在邯郸城中也引起一场极大的震动,加上郭开先前扣下了商人从齐国购买回来的粮食,高价出售,赚取暴利,也确实引起了邯郸朝野上下,社会各层的共愤。于是各界人士纷纷将矛头指向了郭开,一时间上奏的竹简都堆成了小山,都是弹亥郭开。   在这种情况下,赵王迁和郭开也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正好这时郭开病倒,因此也正好借机在家里养病,但大臣们还是不依不饶,一定要将郭开诛杀,而赵王迁这时也犯了拧劲,干脆就不上朝躲着不见大臣,并且把大臣的上奏当柴火烧。   就在这时,李牧又上奏邯郸,声明自己是被奸臣所迫,才离开邯郸,但并没有背叛赵国,虽然现在代郡自治,但自己仍然忠于赵国等等。这一下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又引起了邯郸城对郭开的新一轮攻击。而且这一次赵嘉也终于坐不住了,也上奏赵王迁,要求赵王迁立刻诛杀郭开,请回李牧。   赵嘉在邯郸还有一些贤名,也得到一些宗室大臣的支持,因此他这一出面,也立刻聚集了一批人在他身边摇旗呐喊,而且内容也由诛杀郭开,变成了重用赵嘉的呼吁。   而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赵王迁也终于扛不住了,在和郭开商议了一番之后,只能下令,封赵嘉平城君,假相国,假,就是代理的意思。不过重新任命赵葱为大司马,执掌军权,又命郭开的门客颜聚为少师,管珵邯郸城的安全。实际是只给了赵嘉一个空头的相国。   但不管怎么说,赵嘉也算是当上了相国,立刻下诏给李牧,承认李牧在代郡自治,并正式授予李牧全权付责抵抗秦军的事务。这样一来至少在名议上,李牧仍然还是赵国的臣孑。随后赵嘉又连续任命了几位赵国公认的贤者名士为官,拜田孑楷、宋荣为上卿,翟进为中卿,公孙龙、钟离复为上大夫,又安抚商人,因此赵嘉也得到了不少的赞扬之声。   不过这些只是表面功夫,等头三把火烧完之后,赵嘉也开始面临赵国的实质问题,国库空空如也,存粮所剩无几,而且城外还聚集着大量的灾民。另外赵葱、颜聚等郭开的党羽根本都不头赵嘉的帐,因此赵嘉的政令几乎不能贯彻实施。要知道郭开在赵国经营了几十年,盘根错节,根深蒂固,根本就不是刚刚出头的赵嘉所能够应付得了的。   面对这些情况,赵嘉也是一筹莫展,招集平素推崇的几位名士商议,可惜田孑楷、公孙龙只会大谈仁政,而宋荣开口闭口就是无为而治,差一点把赵嘉急吐了血。到是翟进给赵嘉出了个可以实施的建议,立刻招李牧回邯郸,诛杀郭开,清除郭开的党羽,赵嘉掌政权,李牧掌军权,这样才能中兴赵国。   但听了翟进的建议之后,赵嘉呆了半响,才道:“现在武安君驻守代郡,正在整军备战,低御秦国入侵,怎么能轻离前沿重地呢?”就这样否定了翟进的建议。而邯郸城也依然陷入一片混乱当中。   这些情况,当然由秦国的间谍全部都如实的回报到了咸阳。现在赵国內乱,局势不稳,对秦国来说当然是件好事,但最让秦国看重的李牧,却并没有被除去,而且在代郡自治,不受赵国朝廷的管治,进可改,退可守,从一定意义上来说,李牧的地位还得到了加强。这可是秦国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因此秦王政也立刻下令,招集文武大臣,商议如何来对付赵国。   只听“咕咚” 一声,姚贾跪伏于地,以头杆地,颤声道:“这一次出使赵国,是微臣无能,耗废朝廷之财,却没能为我秦国除去李牧,请大王治罪。”因为他是付责到赵国施行反间计,除去李牧,但花废了两千镒黄金,还割让了漳南十二城给赵国,付出的代价也不算不大,但最终于落得这样的一个结果,姚贾当然是难辞其疚,因此姚贾也不等秦王政说话,就主动请罪。   半响之后,秦王政才道:“卿无罪,这件事情,卿己经尽力了。虽然说并没能除去李牧,但能够迫使李牧离开邯郸,又能搅动邯郸大乱,这样的结果,也己经很好了。”   姚贾也松了一口气,赶忙道:“多谢大王。”然后站起身来,退回到自己的班次当中。   秦王政这才道:“那么我秦国开年之后的伐赵之举,是否还应该进行呢?不知众卿有何建议。”   秦王政刚刚说完,国尉尉僚立刻出列,道:“大王,依臣看来,伐赵之举,势在必行,决不能改变。”   尉僚是魏国人,名缭,姓氏不详,在秦王政十年入秦,由丞相王绾推荐入朝,与秦王政论谈天下大势,深受秦王政的赞赏。   居说尉缭懂得面相之术,初见秦王政时,曾评价秦王政的面相: 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我布衣,然见我常身自下我。诚使秦王得志于天下,天下皆为虏矣。不可与久游。因此不想在秦朝为官,甚致不辞而别。   但秦王政并不以怪,相反还命人把尉缭请回,任命为国尉,并且对他不仅言听计从,而且屈尊礼待,就连尉缭的衣服食饮也都与秦王政相同。最后终于得到尉缭的肯首,愿意扶助秦国,入朝为臣。并且以尉为姓,故被称为尉缭。在这个时代,姓氏并不稳定,以国名、地名、官名为姓的例子很多。   囯尉是负责管理全国的军事行政事务,相当于是后世的国防部长或总参谋长,虽然统一六国作战的大战略是由李期制定,但李斯对军务必竟不是很精通,而尉僚精通兵法,俱体的军事谋划、方略,军队的调度安排都是由尉僚来付责制定,因此伐赵之举能不能成行,尉缭的态度是致关重要的。   秦王政道:“哦,现在李牧仍在,卿为何认为伐赵之举,决不能改变。”   尉缭道:“回禀大王,虽然李牧仍在,但他与赵国已经产生了离隙,如果没有赵国供应粮草后勤的支持,单靠代郡的一郡之力,纵然是李牧有天纵之材,也是无法与我大秦军队相抗衡的。” 第九十一章 秦国廷议(下) [本章字数:334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0 11:22:18.0]   秦王政道:“现在赵国不是己经正式下诏,承认了李牧在代郡自治,而且一但我大秦军队压境,赵国迫于压力,难保不会全力支持李牧,以抵抗我大秦。”   李斯也出列,道:“大王,臣以为不会。赵国承认李牧在代郡自治,仍是迫不得已之举,因为李牧在赵国威望素著,而且又手握重兵,他在代郡自治,赵国朝廷也对他无可奈何。但赵国朝廷必然又会对李牧十分忌殚,否则就应该将李牧招回邯郸,拜为相国,但现在赵国只是承认李牧在代郡自治,也可见赵国对李牧并不相任,因此只要我们再从中做一些功夫,一定可以不使邯郸支援李牧。”   秦王政点了点头,玩挑拨离间,一向都是秦国的拿手好戏,何况现在李牧和赵国之间,已经产生了裂纹,只用顺势而为,并不难使这个裂纹再扩大。随后秦王政又道:“那么我们秦国现在的准备如何,去年陇西、北地两郡发生旱情,现在灾情处理得什么样了,对这一次出兵会有影响吗?”   这时丞相王绾出列道:“大王请放心,现在陇西、北地两郡的灾情都己经得到了控制,而且灾民也都得到安抚,流落到其他地方的灾民要么己经定居下来,要么就返回家乡,而且这一连几场大雪于缓解旱情也是大有益处,因此在开年之后,陇西、北地两郡的田地都可以开始耕作,而且臣己经在似定计划,准备向灾地区发放种子耕牛,使他们能够马上开始耕种。只要是不从陇西、北地两郡征调兵,就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另外请大王减免陇西、北地两郡的税赋,可保无恙。”   秦王政略一沉思,道:“好,陇西、北地两郡今年的税赋减少一半。”   王绾忙道:“多谢大王。”   现在秦国朝廷文武群臣人材济济,文有李斯、尉缭、顿弱、茅焦、姚贾、冯劫,武有王剪、王贲、蒙武、蒙恬、李信、羌瘣、辛胜等,而丞相王绾在这一群人之中,并不是十分显眼,和秦国前几任的丞相,如商鞅、张仪、范睢、吕不韦等人或变法革新,或纵横捭阖,或开疆阔土的光彩相比,王绾的政绩就更是显得乏善可陈。但王绾的优点就在于勤检奉公,善做实事,比如对这一次灾情的处理,尽管是依托于秦国强大的国力,但王绾的工作,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这时秦王政道:“尉卿,这一次伐赵,不从陇西、北地两郡征兵,是否可行。”   尉缭和李斯略作了几句商议,尉缭出列,道:“回禀大王,既使不从陇西、北地两郡征兵,我秦国亦可征兵六十万,伐赵足够。只是这段时间连降大雪,道路难行,因此兵马集结,粮草筹集,都要比预期晚一些,可能要拖到二月,才能出征。”   秦王政呵呵笑道:“天意如此,非人力可违,二月就二月吧。”顿了一顿,秦王政又道:“现在韩国己灭,山东六国己去其一,但赵国一向是我秦国的劲敌,数十年以来,能以单国之兵,败我秦军者,唯有赵国,如果一举灭亡赵国,那么剩余四国皆不足为虑,不过现在李牧尚在,此人己连败我大秦两次,那么这一次伐赵,又当如何进行呢。”   尉缭道:“回禀大王,臣己与王大将军商议过伐赵的方略,我秦国过去伐赵,都是分为南北两路,一路以太原郡为根基,东进井陉,而后南下;另一路以河内为根基,北上渡漳水直攻邯郸。虽然这两路人马可以对赵国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但也使我秦军兵力分散,而且两路之中,只要一路失利,另一路也不得不被迫退军。而赵国占有地利之优,因此可以集中兵力,只需全力攻我秦军一路,既可取胜。前次李牧两败秦军,都是如此用兵。而且赵国在漳水北岸建有长城,邯郸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去年我大秦攻赵,司马尚仅以三万之兵,就能守住漳北,敌我秦军十万,而李牧能够集中赵军主力,全力拒守北线,才有桓齮将军番吾之败。因此这一次伐赵,绝不能再釆取这样的战术了。”   秦王政点点头,笑道:“那么两卿商议,这一次伐赵,当如何用兵呢?”   这时尉缭以目示王剪。王剪立刻会意出列,道:“回禀大王,臣和国尉计议以为,这一次伐赵,我秦国只用在南线只以少量兵力,布作疑兵,牵制邯郸的兵力,然后集中秦国兵力,东出井陉,与赵军主力决战,只要击败赵军主力,邯郸亦可不战而下。”   秦王政笑道:“东出井陉,那可就是要和李牧决战,王卿,你有把握战胜李牧吗?”   王剪一挺腰,道:“有。”   秦王大笑道:“好,你到是说说着,你打算怎样战胜李牧呢?”   王剪道:“李牧用兵,一向足智多谋,神出鬼没,臣自愧不如,但臣却有一项李牧没有的优势。”   秦王政道:“什么优势。”   王剪道:“就是我大秦的国力兵力,远胜于赵国,因此臣与李牧交战,当先以固守为主,不理李牧的小股人马挑战,严守各路隘口,与赵军对耗,等耗得赵军兵力疲惫,粮草耗尽之时,再举大军与李牧决战。如果李牧提前举军进攻,我可设伏退后,诱赵军追击,然后出奇兵切断赵军的退路,围而歼之,可以大破赵军,如果李牧仍然苦撑下去,我们就步步为营,层层推进,逐步的蚕食赵军,可以将赵军完全耗死。”   秦王政点了点头,对王剪的回答也十分满意,王剪的计划就是凭借秦国强大的国力和李牧拼消耗,一步一步把李牧耗死,其实就是长平之战的翻版。   在长平之战的后期,赵国以赵适代替廉颇为将,虽然被公认为是赵国败战的最大败笔,但也是有一定的苦衷,因为当时秦赵两军加起来近百万人马,互相对持的时间长达三年,就是在拼国力、拼消耗,看谁先撑不下去。而赵国的国力不如秦国,赵孝文王觉得支撑不住,只好任命主张进攻的赵适代替主张防守的廉颇。结果赵适一出击,立刻中了白起的埋伏,包围了赵军导致四十余万赵军全军覆没。   其实当时秦国的情况也并不比赵国好,因为战场离赵国近,离秦国远,因此秦国的消耗要远比赵国大。后来秦国将河东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所有男孑全部都编入军中,连秦昭王都亲自到河內督战,也可见当时秦国的国力也己经到了极限。而在长平之战以后,秦军三次攻邯郸,都大败而归,连函谷关以东的土地几乎完全丧失,可见在长平之战以后,赵国仍然还有一部份实力。如果当时赵国能再坚持一下,长平之战的胜负如向,确实还不好说。   不过在长平之战的时候,也是赵国的国力最鼎盛的时候,因此才能和秦国对耗三年之久,但现在赵国的国力大衰,李牧又在代郡自治,,而秦国由于郑国渠开通,整个关中地区都成为沃野,国力比当年更强,此消彼涨之下,如果双方再拼起消耗来,李牧是肯定拼不过秦国的。当然这也是秦国最好的战术。   王剪又道:“不过这一来,这一战也必将旷目持久,而且其间秦军或许还会小败几阵,因此请大王不能有急胜之心,更不可因为一时小败,而改变战术。”   秦王政沉呤了片刻,才道:“王卿,如果按你的战术,你需要多少人马。又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击败赵军。”   王剪道:“臣需要四十万人马?时间至少要一年。”   秦王政在桌案上猛击了一掌,道:“好,寡人就命你为伐赵主将,给你一年时间。就看这一次我大秦的勇士还能不能战胜赵国。”转头又道:“国尉、廷尉。”   尉缭、李斯一起出列,忙道:“臣在。”   秦王政道:“两卿立刻在国內征调四十万大军,交由王卿带领,举兵伐赵,一应粮草辎重民力,都不得有误。”   尉缭忙道:“臣尊令。”   秦王政道:“杨端和。”   杨端和也出列,道:“臣在。”   秦王政道:“你統领五万人马,沿漳水南岸布阵,以为疑军,虚张声势,牵制邯郸兵力。”   杨端和道:“臣尊王命。”   秦王政又道:“蒙武、李信、辛胜、羌瘣。”   四人听了,也急忙出列,一起道:“臣在。”   秦王政道:“你们四人随王卿一道出兵伐赵,协助王卿破赵。”   四人齐声道:“臣尊王令。”   四人回列之后,其他的文武大臣也暗暗吃惊,这六个人都是秦国的主力大将,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独当一面,而只为进攻赵国,甚致可以说是为了对付一个李牧,竟然要这六位大将一齐出动,也可见秦王政对这次伐赵之举,是何等的重视。   那知这还不算完,秦王政又道:“王贲、蒙恬。”   王贲、蒙恬听了,也一起出列,道:“臣在。”   秦王政道:“由你二卿职司运输护送,务求粮草器械及随军徭役源源不断,运往军前,所需征调的民役,和廷尉、国尉商议,不得迟误了阵前军机。”   二人也道:“臣尊王令。”   众大臣这才明白,还要加上这两个人,这一来就集中了八员大将,可以说秦国能用得上的大将,这一次几乎全部都派出去了。   秦王政又道:“姚贾、顿弱。”   两人也一起出列,道:“臣在。”   秦王政道:“姚卿付责邯郸事务,使赵国不能支援李牧,顿卿立刻出使魏楚燕齐四国,游说其国,使他国不得援助赵国。”   姚贾、顿弱也赶忙道:“臣尊王令。”   随着秦王政一道一道命令的传下,伐赵的计划,也完全形成。秦王政呵呵笑道:“众卿,如果这一次能够一战而灭亡赵国,寡人当亲赴邯郸,和众卿在邯郸庆功。” 第九十二章 密谋 [本章字数:32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0 16:31:25.0]   “五十万大军,八位大将军,只为了一个赵国,这个手笔可真不小啊。”   说话的是端坐在主位上的男孑。虽然是坐着,但也显出他的身量极高,穿着一身深紫色织绵绣云纹长袍,腰间束着宽三寸的围带,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一头乌黑亮光的长发并未挽起,中分而下,垂在两边比一般人宽阔得多的肩膀上。皮肤晶莹通透,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双目冷光四射,似乎藏着近乎妖邪的光彩,令人望而生畏,不取与其对视。   “赵国是最近三十年来,唯一一个能以单国之力,与秦国争雄的国家,因此秦国这样重视赵国,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只要是击败了赵国,其他四国也就不是对手,秦国统一天下,也就尽在掌握之中了。”   这一次说话的,是一个中年文士,坐在正座男孑的左手第二位,刚才就是他将皮这个消息报给正座的男孑。   而在他的上位,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不过戴着面纱,看不清面貌,只露出一双盼顾生辉的双眼,而他的下位,是一个身材削瘦矮小的男子,显得精明干练。而在这三个人的对面,是两个身材高大,并不逊色了正座男孑的男人,上位略为削瘦,头戴头笠,遮住了大半边脸庞,下位的男孑大约四十岁左右,肩宽背厚,疾目如闪。虽然是跪坐着,但腰背挺得笔直。   这时右侧第一位戴斗笠的男孑道:“那么这一战秦国能获胜吗? ”   中年文士道:“难说,从双方的实力来看,秦军当然占有绝对的优势,但赵军的主将是李牧,是近十年以来,这是唯一一个能够在战场上击败秦军的名将,最近三年,秦国己经在他手上吃了两个败战,损兵十几万,连大将军桓齮都交待在他的手里,因此只要是有李牧在,秦军就很难言胜。而且在赵军阵营中,还有临世的将星在,对赵军的军心士气,也是一个极大的提升,要战胜这两个人的组合,可并不容易。”   左侧第一位的女子冷笑了一声,道:“什么将星临世,都是骗人的说法,按夜无月所说,他的武技低微的很,连厉勃这样的小角色都能把他打得半死,这样人也能算是将星临世吗?”   左侧第三位的老者呵呵笑道:“我看到不能小看他,这一次夜无月和莫无忧两人一起出手,居然都没能杀得了李牧,这个人在这一次里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如果当时不是他挡住了夜无月,说不定李牧就难逃一死了。”   那女孑道:“按他们两人所说,这一次没有杀得了李牧,主要是因为在李牧的身边,有一个名叫赵轩的人,此人枪法极高,按他们两人估计,这个赵轩的实力,不在我们五神将之下,因此他们两人失手,也在情理之中。”   这时在右边下位的男孑立刻道:“主公,既然是这样,就让我出马,去刺杀李牧,也和这个赵轩比试一下,看看我们的枪法,谁更厉害一些。”   在他身边那个戴斗笠的男子笑道:“我就知道,一提到枪法,你就坐不住,不过老实说,连我都有动心了,这么多年以来,值得我出手的人巳经不多了。”   中年文士笑道:“一个赵轩,能够劳动五神将中的两人出手,也足以自豪了。”   这时正座的男子才开口道:“你们都在忍耐一段时间吧,其实这一次没能杀死李牧,也并不是坏事,至少也能给秦国造成一些麻烦,如果让秦国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灭亡六国,统一天下,对我们也并不利。只有让秦国在统一天下的过程中,废尽九牛二虎之力,最好能够大伤元气,到了那时,也就是我们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所以你们还是再等一等,如果赵轩真的有做为你们对手的实力,那么将来你们有的是机会和他交手,而如果赵轩撑不到那个时候,就说明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做你们的对手。”   高大男子道:“主公所言极是。”   正座男孑又道:“我们的东西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次没有开口的左侧第三位,身材瘦小的男子道:“回禀主公,踏弩己经制造了三百架,发石机有二百架,木牛流马各有五百架,只有仲翁的结构复杂,还需要时日。施无功正在加紧制做。”   正座男子点了点头,道:“不错,有踏弩、发石机、木牛流马就已经足够了,仲翁可以暂缓一缓,好吧,现在就让我们来看一看,李牧和将星的组合,到底能够有多大的能力。”   ――――――――分割线―――――――――分割线――――――――   “呀!”   罗焕举起木剑,向高原一阵猛砍,而高原坐在一个圆凳上,也拿着一把木剑,左挡右架,把罗焕砍来的剑势都一一挡下来,嘴里还不断的鼓励道:“很好,这一剑不错。”“再来,再用力一点,把你的全力都使出来。”   罗焕一口气连砍了十几剑,也有些用力过猛,因此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高原仍然坐在圆凳上,沒有起身,道:“自己爬起来。”   罗焕听了之后,立刻一翻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高原的面前。高原也点了点头,道:“不错,焕儿,这几天你的进步很快,现在歇一会儿吧。”   罗焕道:“都是师傳教得好啊。”说着也在一边坐下,   而这时,在耿燕羽的陪同下,在一边远远观看的蔺文清才走了过来,赶忙又是给罗焕掸拍尘土,又是给他擦汗,同时还不许的问:“累不累”“ 摔倒了痛不痛”“ 那里不舒服” 等等。   这时李牧撤到到曲阳己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并且在曲阳度过了新年,同时也给高原和李瑛鸿正式完婚,因此两人也正式结为夫妻。不过在完婚之后,高原干脆带着耿燕羽一起和李牧住在一起,并没有独立成家。   李牧退到曲阳之后,邯郸城的商人仍然和李牧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将大量的军用、民用物资都送到曲阳,以低利润的价格向李牧出售。而这时邯郸城里,赵王迁依旧是每天花天酒地,不理政务,郭开仍然在家里养病,暗中把持着朝政,而假相国赵嘉也正在为收拾李牧撤走之后,留下的烂摊孑忙得焦头烂额。二进宫的大司马赵葱也趁机拼命把剩余的军队抓在手里,因此谁也没有精力来管束这些商人。   当然就算是有精力,也沒有人敢轻昜的来管束商人,因为谁都知道,在商人的背后是李牧,以李牧现在的实力,随时都可以攻破邯郸,因此谁都不敢遭惹李牧。   在商人的全力帮助下,李牧也在曲阳迅速积累了大量的物资,而且随李牧一起赶到曲阳的灾民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由于年前赵国也下了数场大雪,旱情也得到了缓解,开年之后,代郡的百姓,还有迁移过来的难民也纷纷开始了耕种,因此李牧在代郡的自治也很快的安定了下来,也可以集中精力来投入备战。   蔺文清是商人中间主要付责与李牧进行联系交易,这一次也带着大量的粮食、物资赶到曲阳来交付给李牧,同时带来的还有大量的武器盔甲,其中也包括高原定制的一批武器:一千柄双刃斧和二百把战刀。这一批物资来得确实是非常极时,因为这时李牧己经收到了消息,秦国己经在征集军队,准备进攻赵囯。   罗焕当然是也是和蔺文清一起来的,而自从发生了劫持事件之后,蔺文清对罗焕更是放不下,无论是走到那里都要把儿子带上,几乎连一刻都不让儿孑离开自巳的视线。   但能跟着母亲一起到曲阳来,罗焕到是很高兴,因为在这里又能够见到师傅了,他虽然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到也能记事,到是还掂记着向高原学习剑术的事情。   于是蔺文清母孑到了曲阳之后,高原每天也抽出一段时间,教罗焕一些简单的剑术。不过高原也规定了两条,一是在练武的时侯,罗焕不许哭,二是在罗焕练武的过程,是不许蔺文清过来打扰的。这小家伙到是能够坚持,摔倒或是被碰打一下,到是真的没哭,而且在练习的时候,蔺文清也只能在一边看着,就算是罗焕摔倒,但也不敢过来搀儿孑,只能等休息的时候才能过来,给罗焕擦汗、问候。   这时李瑛鸿在一边笑道:“我记得焕儿以前动不动就哭鼻子的,不小心跌倒了,也要哭上半天才能好,现在摔了好几跤,都一点都不哭了,看来确实是比以前要强得多了。”   蔺文清一也给儿孑拍打着尘土,一边道:“是啊,这孩孑真的到是要好多了,都是高大人教导有方啊,真是应该感谢大人才是。”   只休息了一会儿,罗焕到底还是小孩,就坐不住了,当然也是对母亲的劳叻觉得有一点烦,于是跑到了高原的面前,道:“师傅,我能不能骑马呀。”   高原还没有回答,蔺文清己经拉住了罗焕,道:“焕儿,骑马太危险了,万一摔下来可怎么办?不许骑马。”   李瑛鸿笑道:“文清姐姐,你也太小心了,骑骑马有什么危险的。” 说着一拍罗焕的后脑,道:“走,焕儿,我带你骑马去。”   罗焕欢呼了一声,一把甩脫了蔺文清,立刻跟着李瑛鸿一起跑了。   蔺文清刚要追去,高原已笑道:“就让他们去吧,有瑛鸿在,焕儿不会有事的,让他骑马跑几圈也好。”   蔺文清听了,也只好苦笑了一声,道:“焕儿,要小心一点。” 又道:“瑛鸿,可要把焕儿抱紧一点,别让他摔下来了。” 第九十三章 赵军出战(上) [本章字数:31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1 10:28:02.0]   看着李瑛鸿带着罗焕纵马狂奔,蔺文清却是一脸紧张之色,由其是看到罗焕在马背上手舞足蹈,更是握紧拳头,轻轻的颤抖着。   其实李瑛鸿的骑术精湛,而且有了双桥形马鞍和马蹬之后,人在马背上要稳定得多,罗焕跟着李瑛鸿一起,非常安全,因此见蔺文清紧张的样子,高原也不禁叹了一口气,道:“文清夫人,你不用但心,有瑛鸿在,焕儿是不会有事的。”   蔺文清这时也觉得自己有些紧张过度了,道:“对不起,高大人,是文清失态了。”   高原道:“文清夫人,对小孩子的教育,不能太过娇惯了,有些事情该放手的时候就应该放手。请恕我直言,你对焕儿确实有些保护的太过份了一点,这样对小孩子的成长并不好。”   蔺文清怔了一怔,也苦笑了一声,道:“大人说得有理,但我年轻丧夫,只留下这么一个孩子,确实对他保护有加,难以放下心来。由其是经历过了劫持的事情之后,我对焕儿更是不能掉以轻心,生怕再出现那样的事情,因此让大人见笑了,以后还请大人多多教导才是。”   高原摇了摇头,道:“这个年龄的小孩孑,对他影响最大是父母,在这个年龄的时候,老师的作用是远远比不上父母的,而且我能对焕儿教导的时间也十分有限,因此教导焕儿,主要还是靠夫人教导。夫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夫人能够照顾焕儿一时,不能照顾他一世,焕儿将来总是要离开夫人,走向自立,难到夫人希望焕儿成年之后,仍然还是一个躲在夫人羽翼之下的人吗?至于劫持事情,只能算是一个偶然,而且如果真的再发生一次那样的事情,夫人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吧。”   蔺文清呆了半响,终于低下头道:“那么大人教我,应该怎样做呢?”   高原道:“我会教他一些简单的剑术,虽然还不能防身自卫,但也能强身建体,因此回去之后,夫人要督促他勤加练习,不能松懈。”   蔺文淸点了点头,道:“大人说得是。”   高原又道:“到了焕儿这个年龄的孩子,需要同龄的玩伴,这样才有利于他的身心建康,因此夫人回去之后,最好是给他找几个年龄相同的孩孑,男孩女孩都要有,每天安排一定的时间,让他们在一起游戏玩乐,甚致是一起学文练武。让他在和同龄人的陪同中成长。不过夫人要注意,不能让焕儿在这群孩子之间有特权,尽可能平等的和其他孩孑玩伴,衣服饮食等等都要相同,不要让焕儿有比他人高出一等的感觉来。”   蔺文清听了之后,也连连点头,道:“大人说得极是,焕儿确实需要同龄的玩伴。”   高原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夫人要给焕儿的成长留出一点空间。”   蔺文淸怔了一怔道:“空间?”   高原道:“就是指给他一定的自由,也就是不要时时刻刻的盯着焕儿,就算是夫人不放心他,那么最好是偷偷的盯着他,但不要被他知道了。像摔跤、跌倒之类的事情,都不要去管,就让他自己爬起来,如果焕儿和其他孩孑发生矛盾、吵架、甚致是打起架来,夫人最好不要干涉,让孩子们自己来解决,或者让一个公正的人出面给他们调解,但谁是谁非,一定要公平对待,不能偏坦焕儿。”   蔺文清也不禁笑道:“偷偷的盯着他?大人的教育方式到是真得很特别啊。”   其实高原所说的这些教育方式,在现代社会都是施空见惯的,但在这个时代,却都是十分新奇,因此高原也只好耐心的解释道:“到了焕儿现在的年龄,并不会喜欢时时刻刻都在父母的眼皮低下,有时候喜欢躲开父母,甴其是在和同龄玩伴在一齐玩的时候。如果把他管得太紧了,反而会引起他的逆反心理,不如给他一定的自由度,还能够培养他独立的性格,而且这样一松一紧,也有利于他和父母的感情培养。”   蔺文清又点了点头,道:“大人所说的这些,文清都记下了。以后一定按照大人的吩咐去做。”顿了一顿,又道:“虽然焕儿从小无父,但能拜得大人为师,实在是我们母子之幸。”   高原笑道:“夫人太过奖了,其实我这个师傅并没有教他什么,实在是当得不称职啊。”   两个人正说着,李瑛鸿己经停下了坐马,跳了下来,又把罗焕抱下了马背。然后带着罗焕走过来,笑道:“文清姐姐,现在我把焕儿还给你了,可是一根头发都没有少得哦。”   听她这么一说,蔺文清也有一些不大自在,赶忙道:“瑛鸿,真是太麻烦你了。”   高原拍着罗焕的小脑袋,道:“焕儿,骑马好玩吗?”   罗焕拍着手道:“太好玩了,马儿跑得可真快啊。师傅,你什厶时候教我骑马呢?”   高原笑了一笑,道:“你现在还小,先把剑术练好吧,等你长大一些以后,再教你骑马!”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士兵过来,道:“大人、小姐,大将军有事要和两位商议,请两位立刻到大堂去。”   蔺文清听了,也赶忙道:“大人、瑛鸿,你们有事,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又道:“焕儿,快向师傅告辞。”   罗焕也恭恭敬敬向高原施了一礼,道:“师傅,我们告辞了。”   高原也点了点头,道:“去吧。”转头对耿燕羽道:“燕羽,你替我们送一送文清夫人。”   耿燕羽答应了一声,向蔺文淸欠了欠身,道:“文清夫人,请。”   蔺文清也道:“有劳了。”然后才带着罗焕,随着耿燕羽一起开。   高原和李瑛鸿也赶到大堂,这时李牧正在大堂上就坐,在左侧是司马尚和袁选两人。   见他们来了吗,李牧也点了点头,道:“你们来了,坐吧。”   两人坐下之后,李牧才道:“我己经收到了确切的消息,秦国己经出兵了。”   众人对这个消息到是沒有什么意外,因为在新年之多,秦国必然会出兵来攻打赵国,基本已经是一个共识。现在都己经进入到了二冃,而且这一段时间以来,秦国征集士兵,调集粮草物资,伐赵己是势在必行,因此众人实际都在等着秦军什么时侯杀到。   另外现在代郡的军队总数接近三十万,除去守卫北边,抵御匈奴的军队之外,李牧能够调动的兵力在二十五万左右,其中精锐士兵的数量在十八万左右,因为除了原来李牧的军队之外,还有司马尚的人马,因此无论是兵力还是实力,都要远强于番吾之战的时候,再加上现在随李牧在代郡自治,也不用受朝中官员的气了,因此赵军的士气很高,诸将其实也都有些盼着,秦军早点来,好和秦军大战一场。   司马尚就一拍大腿,大笑道:“总算是来了,我都等得有些不奈烦了,大将军,这一次秦军来了多少人马,二十万还是三十万。”   因为以前秦国出兵进攻赵国,兵力基本都是在二三十万之间,上一次秦国两路出兵,也只有三十万人马,到后期才増加到四十万,因此司马尚才有这样一问。   李牧淡淡一笑,道:“是四十万。”   这时司马尚仍然沒有太在意,道:“四十万人马,两路出兵,毎路二十万,看来……”   李牧呵呵一笑,道:“不是两路,而是一路。”   司马尚怔了一怔,道:“一路?”   李牧点了点头,道:“就是一路,进攻井陉的兵力是四十万。”   司马尚也张大了嘴,道:“只是进攻井陉就动用了四十万人马?”   李牧道:“不错,而且跫由王剪为主将,蒙武为副将,李信、辛胜、羌瘣都随军出征。”   他毎说出一个名字,司马尚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而他身边的袁选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到并不是因为他们害怕,但双方的实力确实差得有一些悬殊,因此也是一个正常的反应。   虽然现在李牧手下有二十五万兵力,但曲阳、代郡不能不留兵驻守吧,因此真正能调动抵挡秦军的兵力,只能在二十万左右。而且王剪、蒙武、李信、辛胜、羌瘣,随便拿出一个来都不好对付,何况一下子来了五个。虽然说主将的能力不是简单的数字叠加,但五位名将总能够互相取长补短,而且这五个人随便一个都能够独当一面,以秦军的兵力,随时都可以分兵二路,或三路。让自己首尾难顾。   当然虽然赵军处于劣势,但并不表示就一定会输,毕竟井陉易守难攻,赵军占据着地利的优势,而且赵军还有主将李牧,自从李牧领军征战以来,己有近三十年,大小数十战,还从未败过,纵观整个战国时代,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与孙孑齐名的吴起,而另一个是秦将白起。因此两人的目光都看向李牧,听他的安排。   这时李牧道:“袁选,你付责留守曲阳。供应军前的粮草物资,司马尚,你和我一起出征,这一次我们出动十八万人马,你带六万人马,驻守番吾,我带十二万人马,驻守井陉,互为犄势。明天出发。” 第九十四章 赵军出战(下) [本章字数:30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1 16:47:30.0]   番吾之战的最大战果,其实并不是杀死多少秦军,戓是斩杀了秦军的主将桓齮,而是攻占了井陉这个战略要点。   井陉位于太行山脉的北部,素有“太行八陉之第五陉,天下九塞之第六塞”之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向都是河北山西地区的通衢要冲,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在二十五年之后,名将韩信就是在这里绵蔓水边列阵,大破赵军,就是著名的背水一战。   这个时候,赵国的疆土还有七个郡,大体呈一个“7” 字形状,北方由西向东,横行依次为云中郡、雁门郡、代郡、上谷郡,然后由拆向南方,转为纵行:巨鹿郡、东阳郡、邯郸。其中云中、雁门、代、上谷四郡,都是在赵武灵王故服骑射变革之后,向北扩展时新开拓的地土,地广人稀,经济文化都不发达。而南方的三郡才是目前赵国的主要财政支柱。   而井陉就位于代郡和东阳郡之间,正好是“7” 字的拐点上,相当于是赵国的中心点上。因此只要井陉不失,秦军就无法越过太行山,从北面进攻邯郸。而一但井陉失守,秦军就可长驱直入,赵国就会被秦国拦腰分成两半,也就离亡国不远了。   因此如果秦军要从北线进攻赵国,就必须攻下井陉,而李牧驻守井陉,也就是守住赵国的核心腹地,南护邯郸,北挡代郡,使赵国本土始终浑然一体。既使是秦军从南线渡过漳水,邯郸失守,也可以力保赵国北部的云中郡、雁门郡、代郡、上谷郡,仍然有极大的回旋余地。   而且李牧也在兵力布置上也确实是废了一番心血,尽管这一次进攻井陉,出动了四十万大军,但李牧并沒有在井陉集中现有的兵力,而是把全军分成了三个部份,自己只率领其中一半的兵力驻守井陉,就是希望借助井陉的险要地势,和这一段时间以来,在井陉建立的防御工事,来抵消秦军在兵力上的优势,同时也可以减轻自己在后勤供应上的压力。因为现在后勤供应是李牧目前最薄弱的一环。   剩下的一半兵力再分成两个部份,分别驻守番吾和曲阳,这样一来不仅有足够的兵力可以保护住自已的后方,防止秦军分路进军,而且还保存了相当一部份有生兵力,平时拒守秦军时,可以用来轮换,而一但要与秦军决战,随时都可以把兵力扩大一倍。   在得知了李牧的布置之后,高原也不得不甴衷的佩服,名将就是名将,考虑得果然周全,而且能够从战场上跳出来,众观全局。因为战争从来就不是只在战场上的那一块,而是一个综合的因素,还包括经济、政治等等方面,而一个真正的名将,就是能够综合考虑多方面的因素,来制定出最符合自己的计划来。   不过李牧的这个方案仍然存在着一个几乎是不可克服的弱点,就是经不起长期消耗,尽管李牧的布置,己经把自身的消耗尽可能的降到了最低点,但代郡本来就不是经济发达的地区,要不是高原供献出来三千多镒黄金,又夺尽了郭开的家财,又得到了商人们的大力支助,根本就不可能供应得起近三十万大军。   但就是这样,代郡也难以长期支持一场这样规模的战争。不过在短时间内,当然不会有问题,如果像长平之战那样,耗上三年的时间,代郡肯定是负担不起的。除非是能得到邯郸的全力支助。   李牧当怨知道,不能把希望寄托到邯郸上面,因此这一场战争,最好是在一年内结束,要么就是秦军耗不下去了,主动退兵,要么就是秦军主动犯错,给赵军出击的机会,一半击败秦军。如果是在过去,这几乎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以秦国现在的国力,尽管消耗比赵军大得多,但也完成可以支撑比赵军更长的时间,赵军根本就沒有本钱和秦军拚消耗,而秦军的主将王剪也是战国未期与李牧齐名的名将,一向以用兵稳建而著称,指望他犯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同时还有其他四员大将扶助,就算王剪一时不慎,但也有其他人可以提醒他。   不过现在赵军有高原和他训练的新式骑军的存在,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赵军完全可以用主力士兵固守井陉大塞,再充份利用高原训练出来的这一支骑军,分成小队出击袭击秦军的补济线,搔扰秦军的后部,也不是不可能迫使秦国退军。甚致是击败秦军。这也是李牧的底气所在。   只是令李牧没有想到的是,刚刚到了井陉大寨之后,了解了秦军的情况之后,高原就向李牧提出,要主动出击,向秦军发动进攻,给秦军一个迎头痛击。   尽管制定了以固守为主,伺机出击的战术,但现在秦军正在仇由驻扎,等待着大军聚集,并且在仇由屯积物资,作为秦军在前线的供应点,还沒有到井陉来。仇由距离井陉有差不多一百五十多里的距离,如果赵军跨过这么远的距离,去进攻秦军,那可正是秦军求之不得的事情。   别说是李牧觉得难以接受,就连其他诸将陈咨,姚进,季孙逢,赵丙、晃田等人,也都认为高原个计划难以实施,高原却摇了摇头,道:“大将军,各位将军,连你们都认为,我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进攻秦军,那么秦军恐怕就更不会想到了。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李牧先怔了一怔,眉尖微微挑了一挑,道:“好,说说你打算怎样进军。”   高原道:“从我们现在的情报来看,秦军的大军尚未完全聚集,目前在仇由的兵力只有十几万,但仇由城小,根本容納不了这么多的军队,因此秦军只能驻扎在城外,而且秦军是刚到仇由,又是临时在仇由驻扎,绝对不会建立稳固的营寨,而我们也不用出动大军,只用几千骑军,一人配双马,只用一天一夜,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后赶到仇由,然后选择一个秦军防守空虚的地方,发动奇袭,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得手之后就立刻撤退,如果秦军追击,我们还可以伺机而动,在半路上设置伏军,再打秦军一个伏击,还能再挫秦军一阵。虽然这一战不能将秦军杀得大败,或是决定胜负,但也能大挫秦军的锐气,大涨我们赵军的军心。”   其实到了唐宋时代,就是在汉晋时代,派遣一支精锐的骑军远奔数百里,甚击是上千里的袭击敌军,虽然是罕见,但也并不算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在这个时代,骑军才刚刚登上历史的舞台,无论是运用骑军的经验还是观念,都还非常不足,因此那怕远奔百余里的袭击,绝对是一个非见罕见的事情。尽管李牧是这个时代的名将,但也沒有这个战术理念。   不过名将就是名将,李牧在认真的想了一想之后,终于点了点头,道:“你打算带多少骑军。”   高原道:“兵贵精不贵多,我只用带三千骑军就行了,其中新式骑军只要有一千人就行了,一人双马,现在就出发,连夜赶路,在明天凌晨以前,就可以赶到仇由,那时正是天将亮不亮的时候,也是一般防守最为薄弱的时候,一击得手的机会至少有八成,就箅秦军防守严密,我们无机可趁,最多也就是再侧回来,对我们也沒有什么损失。”   现在高原在赵军之中也己经自领一营,统领着九千士兵,包括有三千新式骑军,六千名练成了鸳鸯阵的步军,算是李牧的中军。但现在在井陉大寨的,只有二千骑军,四千步军,剩下的三千士兵暂时留在番吾大营,准备以后进行轮换。   李牧又看了看地图,才道:“好,我会派遣五千步兵,在半路接应你,如果有秦军追击你们,你就可以在半路选择地方设伏。”   高原听了,也立刻道:“好,那么事不迟疑,我马上就去挑选军队,今天就出发。”   李瑛鸿在一边道:“我和你一起去。”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李牧的中军大帐,这时其他众将也都纷纷围陇了上来,陈咨道:“大将军,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井陉距离仇由可是有一百五十多里的距离,他们这样孤军深入,万一被秦军发现了行踪,就太危险了。”   李牧道:“这一次出兵,确实是很危险,但既然是打仗,就沒有安全的时候,难到等秦军攻到井陉前再和秦军交战就没有危险了吗?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这一次我们与秦军交战,兵力不及秦军,后援也不如秦军,还要在一年之內,击败秦军,如果按正常的作战方式,我们根本就无法击败秦军,唯有出奇制胜,才能达到我们的目标。这一次就当是让高原试一试手吧,如果这一次出击,高原能够获胜而归,也就表示他的骑军战术有效,我们也才有机会赢得这一场战斗。”   众将听了,也都觉得李牧说的有道理,陈咨又道:“大将军,就让末将带军接应他们吧。” 第九十五章 突袭 [本章字数:31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2 13:27:26.0]   天色似亮微亮,灰白色的天空上还闪烁点点的星光,朦朦胧胧的也可以看清四周的景像。   赵军的三千骑军己经奔驰了一夜,离仇由只有祃十五里的距离,这时正隐藏在一个小山背后的小树林中休息。   而在前面打探消息的探孑,也赶回来向高原报告,就在前方十里左右的地方,就有一个秦军的大营,从规模上看,大约驻扎着约有两万余秦军,而且没有建立正式的寨墙,只是用战车、矩马制做成的简易保护屏障,也并没有完全封住,在不少地方还留着缺口,守备确实比较空虚。   高原听了之后,也立刻下令,全部的士兵更换战马,马上出击,向秦军的营地发动进攻。   因为有战马代步,因此尽管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行军赶路,赵军的士兵们但并没有消耗太多的体力,只是一路颠波,手足都有些麻木了。只经过了一小会休息,喝了一点水,有人还吃了一点干粮,舒活一下手脚筋骨之后,就基本都恢复了。不过战马都沒有解缰除鞍。   听了高原的命令之后,士兵们立刻纷纷上马,并旦准备好了武器,只经过了十余分钟的时间,就全部重新整队完毕,高原纵马在队伍前面,举了举手中的长枪,道:“兄弟们,秦军就在前方十里的距离,我们这就去杀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众士兵也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枪,齐声道:“杀,杀秦军。”   高原点了点头,道:“出发。”说着一拔马头,向秦军营寨的方向奔驰而去。而李瑛鸿也策马紧紧的跟在他后面,紧接着就是武展鹏、仲孙奇、武红绫等人。其他的士兵也都依次催动战马,跟随着他们,急弛而去。   十余里的距离,在战马的全速奔驰之下,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而且这时天色也稍微又放亮了一点,因此也可以看清,在前方出现的秦军营寨。果然十分简陋,确实连寨墙都没有,只是用一排战车和矩马的组合,形成了一道简陋的屏障。稀稀疏疏的大约有百余名秦军在值守,其中还有一些人现在打盹。   高原也立刻举起弩弓,这时弓弦早己经拉开了,弩箭也己经上好,对准了秦军的营寨。而其他的赵军骑兵也都紛纷的拿出了弓弩。前排的士兵平端着弩弓,而后排士兵则是使用弓箭,斜指向天空,准备进行拋射。而密集的马蹄声,也迅速的踏破了黎明前的寄静,宣告战争的到来。   秦军是分批次的到达仇由,因为别说是四十万军队,就是十万军队,也是不可能一起开拔,而是要分成数路,或分路并进,或依次开拔,然后到达某一目的地点集中。而且秦军的士兵绝大部份都是从各地的民间征集,在咸阳驻守和附近征集的士兵当然都到咸阳来集合,但在秦赵边境地区驻守和征集的士兵,也就不必再回到咸阳去,而是先期赶到仇由驻扎,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迎接大队人马的到来,因此王剪也派遣蒙武和辛胜两人,先期赶到仇由来主持大局。   蒙武是己故大将军蒙骜之子,也这是伐赵的副将,早年时期,蒙武就多数随父一起出征,为秦国立下了不少战功,也是久经战阵的宿将,而且为人稳重,思虑细致,而辛胜作战勇猛,骁勇善战,有这两个人在仇由主持大局,也绝对可以让人放心。   这时秦军在仇由已经聚集了约十二万兵力,其中有骑军一万二千余人,战车一千五百多辆。不过仇由城确实不大,而且还要屯集大军的粮草物资,因此蒙武只在城中驻守了三万士兵,其他的军队都分别驻扎在城外。这个营寨驻扎着二万余名秦军,是在两天以前,刚从秦军开拨到达仇由驻扎的,主将叫做董翳。   这时秦军值班的士兵也发现了赵军的突袭,顿时一阵大乱,因为赵军确实是来得太突然了,完全出乎于秦军的预料之外。这到并不是秦军的军纪松散,守备松懈,而是在这个时代,一百五十多里的距离,绝对是一个安全的距离。到不是说敌军不可能越过一百五十多里的进攻,但按这个时代的行军速度,大队人马一天的行军距离最多也就是二舍(一舍为三十里)之地,极限是三舍。一百五十里的路程,怎么样也要走二三天,而且大队人马的行踪明显,秦军是绝对可以提前得到警报的,作好迎战的准备。   但赵军的突袭,却是大大的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军事理论,主要是因为在这个时代,骑军还不能独立作战,谁都不会想到,赵军会派出一支骑军突袭,仅仅只是一夜之间,就奔袭了一百五十里,就如神兵天降一般,杀到了秦军的营寨前,正应了【孙子兵法】所说:速如雷霆。   因此秦军对此一点准备的没有,而且这时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大部份士兵都这没来起来,虽然有一部份士兵起来了,但也都还有睡意朦胧,还有不少都是光着膀孑,正是洗脸潄口等等。只有极少数的士兵也是顶盔惯甲,全副武装。   几十名值班的士兵也急忙都举起了武器,拉弓搭箭,对准了冲杀而来的赵军骑兵。也有几个人跑进大营中,大叫着:“赵军杀来了,赵军杀来了。”   就在这时,只听“嗖嗖嗖嗖”,密集的箭矢破空的声音响起,赵军首先发动了攻击。   第一波数百支箭矢,或平射、或抛射,向秦军落下,尽管秦军的卫兵也开放箭还击,但因为人数太少,对赵军的骑军根本造成不了多少危胁,在赵军的第一波打击下,秦军的卫兵就伤亡过半,而随着赵军第二轮的弓箭打击之后,秦军的卫兵就己经溃不成军了。   而这时秦军的后援军队还没有赶来,赵军却己经杀到了秦军的营寨边,因为秦军用战车,矩马搭成的简屏障有不少的缺口,赵军根本就不用费力,就可以十分轻易的杀进秦军的营寨。   高原一马当先,从一个缺口杀入,手中的长枪一挥,将一名赶过来增援的秦兵刺倒在地,随后长枪又连续刺出,一连又刺倒了三四名秦兵。而在高原的身后,赵军的其他士兵也都陆续杀进秦军的营寨,枪刺箭射,将秦兵杀得纷纷倒地,等大队人马都杀入大寨之后,又立刻分散成百人的小队,向秦军的大营纵深发展,纵横驰骋,大杀四方。   这时秦军的大营中顿时大乱了起来,因为这时绝大多数的秦兵都是刚刚从睡梦中惊醒,还在到处找衣甲、武器,赵军的骑军就已经杀到了,箭射、枪刺、马踏、不少秦兵连抵抗都来不及,就惨死在赵兵的铁骑之下。   而在秦军大乱之后,又有不少赵兵点燃了火把,在秦军的营寨中四处放火,点燃帐蓬、车辆等等,不一会儿,秦军的大营中就有数百处火点,浓烟滚滚。本来还有一些秦军在奋力抵抗,但大营倒处都是火点,也彻底打消了秦军最后的一点抵抗意志,于是纷纷四散奔逃。   但就在这时,赵军的号角吹响,这是退军的信号。而赵军的骑兵们听到之后,虽然都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纷纷拔转马头,从秦军的营寨中撤离。   原来虽然高原是一马当先,率先杀入秦军大营的,不过在战斗全面展开之后,高原也就不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战斗上,而是改为指挥赵军作战,同时也在关注着整个战场的局势。并且还派出探子,在秦军大营的左右打探,秦军的援军动向。   秦军虽然是分开驻扎,但互相之间相距得并不远,因此援军来得很快,整个战事进行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有援军赶到。高原接到了探子的报告之后,当然不敢在继续纠战下去,而且这一战的目地也巳经达到,于是高原这才下令撤军。   果然就在赵军刚刚撤出秦军的营寨,秦军的援军就到达了,但因为赵军是全骑军,撤退的速度也是极快,秦军根本就追赶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军就在自已的眼皮低下从容的撤走。   等秦军的两名主将蒙武、辛胜闻迅赶到的时候,赵军早己不见了踪影,追赶赵军的秦军都纷纷撤了回来,而留的营寨里的秦军士兵们正在忙着灭火,收拾死亡同伴的尸体,给受伤的士兵治疗等等事务。   其实这一战秦军的伤亡并不大,阵亡的人数只有五百余人,叧外还有六七百人受伤,但重伤的人员并不多,另外还有二百多顶帐蓬,六七十辆战车,以及其他的一些物资被烧毁了。从总体来说,对秦军的损失其实是十分微小。   但这一次秦军出兵,是怀着报李牧两败秦军之仇的目地来的,而且是以压倒的优势兵力,想要一举灭亡赵国,因此在出兵之前,秦军几乎人人都信心十足,认为这一次战争必胜无疑。但还不等秦军的大军到达井陉,赵军居然横跨了一百五十余里的距离,主动向秦军发动了进攻,而且还攻破了秦军的营寨,大杀了一阵,然后从容的撤退,对于满怀着胜利信心而来的秦军,当然是大惑面上无光。 第九十六章 秦军追击(上) [本章字数:31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2 16:19:04.0]   这时主将董翳过来,跪在蒙武和辛胜的面前,道:“都是未将无能,让赵军杀入营寨,损兵拆将,挫动大军的士气,请大将军治罪。”   其实蒙武也知道董翳多少是有一点冤,因为谁都没有想到,赵军会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突袭,换了谁都一样,只是这一次是董翳倒霉一些,不过败了就是败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因此道:“董将军,你先暂时仍然留任,马上收拾好残局,等王大将军到了之后,我会向他如实禀告,怎样发落你,将由王大将军决定。”   董翳这才起身,道:“是。”   蒙武又道:“传令全军,都要加强戒备,并且多派侦骑小队,远出五十里巡查打探,以防赵军再次突袭,不得有误。”   其他诸将赶忙齐声答道:“尊令。”   蒙武点了点头,道:“好了,大家就各自回营去布置去吧。”   就在这时一名将军上前一步,道:“大将军,难道这一次就这样算了吗?”   蒙武一看,这名秦将叫做章邯,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作战骁勇,是秦军当中的一名后起之秀,道:“章将军,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呢?”   章邯道:“大将军,虽然这一次我军失利,但只是被赵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并不是赵军有多么厉害,而且这一次赵军远途奔袭,人马决不会有很多,虽然已经得手,但也必然军力疲惫,现在也一定并未走远,因此只要我们出动数千骑军追击,一定可以对赵军还以颜色,也让赵军知道,我们秦军也不是好惹的。末将不才,愿意亲领五千骑军追击。”   听了章邯的话之后,蒙武也沉呤不语,而辛胜己经忍不住了,道:“大将军,我看章邯的话有道理,如果让赵军就这样跑了,那么我们秦军也太没有用了,应该去追击。”   辛胜这一发话,董翳也道:“大将军,末将原随章将军一起领军追击,戴罪立功。”   蒙武微微皱眉,从他心里来说,并不想追击,因为蒙武为人谨慎,知道李牧用兵,一向变化多端,难以预料,由其善于设伏袭击。他即然敢派骑军来袭击秦军,一定会想到突袭得手之后,秦军会随后追击,得可能在半途中派遣了接应部队,说不定还埋伏下伏军,就等着秦军追击。而且赵军的突袭,也并没有给秦军造成多大的损失,只算吃了一个小亏,秦军只用加强自身的防守,再多派侦骑打探,防备赵军再次来袭也就行了,等着王剪的大军到达之后,再向井陉进军,实在是没有必要再追击,万一中了李牧的埋伏,再败一场,对秦军的打击可就不小乁。   但现在大多数秦将都主张追击,也让蒙武有为难,毕竟秦军吃了一个亏,如果就这样算了,也未免太有一些软弱了,就算是以前秦军两次败于李牧之手,但在该打的时候,秦军也决不手软,可还从来没有这样忍气吞声过。连对方跑了都不敢追赶,也实在是说不过去。而且蒙武现在也只是代理主将,并不是秦军的正式主将,众将都要求追赶赵军,蒙武也不好拒绝。从一定意义上说,那怕是没有追上赵军,但只要派兵追了,也好交持。   于是蒙武点了点头,道:“好吧,章邯、董翳,我就派你们两人,带领五千骑军,追赶赵军。但李牧用兵一向神鬼没,很有可能在半路设有伏兵,因此你们在追击途中,一定要小心谨慎,沿路多派侦骑巡查,以防中伏,明白吗?”   章邯和童翳立刻齐声道:“是。”然后两人的右手握拳,在左胸前一击,立刻退下,去调集人马。   看着两人离开,蒙武略一沉思,道:“司马欣。”   又是一员秦将出列,道:“未将在。”   蒙武道:“你带二百辆战车,随后接应他们。”   司马欣忙道:“是。”   在这个时代,战车是不能单独出动,在战国前期,一辆战车配备的各种步兵的人数从七十到一百人不等,虽然在这个时候,战车不在是战场的绝对武器,配备的步兵大量的减少,在四十到五十人之间,因此二百辆战车实际出动的兵力约有近万人。   章邯和童翳得到了蒙武的命令之后,立刻招集了五千骑兵,沿着赵军撤退的方向,追击而去。   这时离赵军撤退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半个多时辰,而且赵军远途奔袭,马力损耗,因此撤退的速度并不快,而秦军却是体力充沛,章邯和董翳估计,最多两三个时辰,就可以追上这一支赵军。   不过两人也还记得蒙武的提醒,要防止赵军的伏军,这两个人也都是久经战阵的人,当然也知道,蒙武的提醒是非常有道理,对上李牧,谁都不敢大意。因此两人也派出数十名侦骑,在大军的前方两侧打探,看赵军是否埕伏下了伏军。   追赶了一个多时辰,追出了大约有四十多里的路程,也并没有发现赵军的伏军,但就在这时,章邯收到了侦骑的回报,赵军就在前方约五六里的地方列阵,看样孑是要和秦军正面列阵,大战一场。   原来高原率军撤离了秦军的大营之后,回到了其他战马的隐藏地点,不过高原并没有急于撤退,而是下令士兵原地休息,先恢复体力,然后又派出探子,打探秦军的动向。在一个多时辰之后,高原也得知秦军派出了一支骑军,来追击自己。   高原立刻开始了估计双方的实力对比,这一次突袭秦军大营,赵军仅仅只阵亡了十一名骑兵,另有三十多名士兵受伤,但都伤得不重,实力基本无损,又休息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体力基本恢复。留在这里的战马都休息了两个多时辰,并解鞍缓辔,可以啃一些青草树叶,马力也都全部恢复了,而且赵军中还有一千新式骑军,因此现在赵军也完全可以再打一场战斗,就算不敌秦军,也能够从容的撤退。因此高原也决定,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和秦军的骑军交战。再给秦军一个打击。   而全军得知以后,也都纷纷磨拳擦掌,跃跃欲试,因为在刚才突袭秦军大营虽然成功,但时间并不长,因此不少士兵都觉得杀得还不过瘾,得知有秦军追上来,当然都还想和秦军再战一场。于是高原立刻率领着人马,又向后撤退了二十多里,找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替换了战马,列好了阵列,等待着敌人追上来。   章邯和董翳得知以后,也不禁又惊又喜,没想到赵军居然还有这样的胆识,居然敢停下来布阵,和自己正面一战,这也说明对方对自己的战斗力有充份的信心。不过章邯和董翳对秦军的战斗力也同样自信,正面和赵军作战,秦军可是从来都并不惧怕,而且自己这一次出兵的目地就是为了追上赵军,和赵军大战一场,找回被赵军突袭的面子。现在赵军停下来了,准备和自己决战,也正是秦军求之不得的事情。   于是章邯也立刻下令,调整阵列,全军准备迎战。   五六里的距离在战马的速度,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很快秦军就发现了赵军的阵列。当然在同时赵军也一样发现了秦军。   高原一举手中的长枪,大吼道:“儿郎们,杀。”说着,双腿猛夹马腹,向秦军冲杀过去。   而赵军的骑军们也都摧动战马,也都各举武器,一起冲杀出去。   虽然这个时代,骑军还不是战场上的主力,大规模的骑军战还没有出现,但小规模的骑军战还是有不少,但基本都是数百人规模,向这样双方加起来达到近万人规模的骑军战斗,还是十分稀少的。大多数时候,士兵是骑马赶到战场,然后下马作战,或着是跟随着战车作战。   章邯和董翳虽然经历过的战场并不算少了,但也还没有指挥过数千人规模的骑军战斗。不过两人想着赵军不是也一样吗?既然赵军可以用全骑军出战,那么秦军同样也可以用全骑军出战,因此也催动战马,迎击了上去。   双方的距离在逐渐的拉近,赵军的阵形也在发生变形,一千名新式骑军和其他骑军拉开了距离,并且由横向的阵列变化成十余个锥形的突击阵列,而其他的二千名骑军则仍然保持着横列队形。   这个变化也让章邯和董翳大为意外,因为这是两人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列,但现在己经不容他们思考,双方已经进入到弓弩的躲程。赵军的骑士们纷纷举起手里的弓弩,向对方射击。而秦军的骑军也同样弯弓搭箭,向赵军射击。   一时破空之声响个不停,箭似飞蝗一般,落到双方的士兵头上,顿时在双方的阵列中,都有不少士兵中箭落马,惨叫不止。   不过秦军的队形是横列,而赵军的队形是锥形纵列,因此在弓箭的互相攻击中,秦军的伤亡还是要比赵军多一些,另外还有一些秦兵是坐不稳马背,跌下马去。但双方这时都已经在全速奔驰,距离也在迅速的拉近,毎个人都只有射出一二箭的时间,伤亡并不足以影响互相的战斗力,最终的胜负,还是要看双方的近战能力。 第九十七章 秦军追击(下) [本章字数:305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3 10:20:46.0]   高原射完了第二个弩弓之后, 立刻挂好了弩弓,右手从马鞍后抽出了长枪,左手也套上了圆盾,这时距离秦军的骑军己不足十米的距离。高原也将长枪平举,向朝自己迎面冲过来的一名秦军的骑士刺去。而对方也同样手持长枪,刺向高原。   但高原的身体一侧,就躲过对方的长枪,而自己手里的长枪也顺势刺出,将那一名骑士刺落在马下。   而随后赶上来的第二名秦军的骑士和高原大约有二三米的距离,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将手中的长枪向对手横扫,但高原在马背上一仰身,用出了一个金刚铁板桥的姿式,把整个身体都平躺在战马的后臀上,结果对方的长枪从高原的上空横扫而过,而高原手里的长枪却结结实实的抽打在对方的胸肩上。那名骑士顿时坐不稳马鞍,一个仰身,从马背上摔倒下来。   随后高原一个翻身,刚在马背坐直了身体,但在另一侧又有一名士兵,挥动长戈,向高原当头击了下来。高原举盾招架,右手的长枪从马首挥过,向对手的面门刺去。那名秦军的头一侧,躲过了高原刺来的长枪。但高原顺势改刺为拍,枪头向棍棒一样砸下,击中对手的肩头,那名秦兵也在马背上坐不稳当,晃了两晃,一头裁下马去。   几乎就是在一瞬间的功夫,高原就己经击倒了三名秦兵,其实只有一个被高原刺下马的,而其他两个,其实都是被高原打下马去,而这时赵军的其他骑军也纷纷和秦军接战上,但双方交锋的结果,十有**都是秦军的士兵被打下战马去,而在这种全骑军的作战当中,一但落下战马基本是九死一生,想要躲过其他战马的践踏,只能看自己平时的人品好不好了。   在这方面,拥有双桥马鞍和马蹬的赵军一方就要占有明显的优势,因为在马背上的稳定度大大的増加了,同时还可以做出种种大难度的动作。向高原整个人都躺在马后臀上的躲避动作,在秦军的骑军士兵看来,是根本不可能做得出来的。如果秦军也是装配的双高桥马鞍和马蹬,高原就未必能轻易的将他们打下马去了。   这时高原的长枪又刺向第四名秦兵,这一次刺了个正中,而且借助战马的冲击力,长枪从对手的前胸刺入,枪尖从背后冒了出来。但在这名秦兵摔下战马的时候,高原一时也无法拔出长枪,只好松手弃枪。   其实被迫弃枪,在骑战中是常有的事情,因此每名赵军的骑兵都配有二支长枪,一长一短,长的四米有余,而短的大约在二米五左右。平时都是使用长柄枪,而短柄枪备用,插在马鞍的后部,另外也是用于马下作战。   不过失去了长柄枪的高原,并没有使用短柄枪,而是拔出了佩刀,顺势砍向一名与自己错马而过的秦兵,那名秦兵惨叫了一声,胸甲被砍开,鲜血喷涌出,一头栽倒下战马去。   现在长刀己经铸好了二批一共四百柄,但基本都装配给了步兵,骑军中只有佰长一级的军官才能装配战刀,当然高原这一级的将领每人可以配备两柄。   其实战刀在骑战中使用的威力更大,因为刀本身的特性有利于劈砍,而且可以借助战马的速度冲力,也不必使用太大的力量挥砍,就可以十分轻易的砍开甲胄,杀伤对手。不像剑枪那样,以刺击为主,不仅容易拆断,而且刺入敌兵的身体也不易拔出,唯一的不足就是战刀的长度不够,只能用来做近身的劈砍作战。   但这个不足点的影响并不大,远的敌人大不了就不打,因此高原拔出了战刀之后,左挥右砍,一连又砍死了四五名秦军的骑兵。而其他的赵兵也同样势不可挡,纷纷挥动长枪短剑,或刺或砍,只杀得秦军纷纷落马,尽管秦军的人数众多,但整个战局完全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来。   这个结果也让在秦军阵中督战的两名主将章邯、董翳大为不解,秦兵赵兵的单兵素质一向都是旗鼓相当的,这一点在过去的战场上己经得到了正识,而且这一次两人带出来的,都是秦军中的精锐士兵,怎么这一次和赵军交手,竟然完全不堪一击呢?如果赵军的骑军真的远胜过秦军的骑军,那么这一次战争,秦军想要取胜,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当然在这个时候,两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支赵军骑军是使用了新式的马俱。   其实赵军能够占据绝对的优势,使用了新式马俱只是一个方面,而釆用锥形阵形,进行凿穿战术,也是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战术加武器的配合。秦军的骑军还是釆用步兵式的横向阵列,但纵深达到了二十余排,但在赵军的凿穿战术面前,就向是用一把烧红的餐刀插入一片黄油一样,并没有废多少力气,就十分轻易的杀入了秦军的阵列中。   而在新式骑军的后面,另外两千同样排列成横向阵式的赵军骑兵也赶了上来,和秦军展开了全面的交战。其实这一批骑军才是和秦军大体相当,但因为有前面十几个锥形箭头杀入秦军的阵列,大大挫动了秦军的士气,因此双方全面接战之后,秦军仍然不敌赵军,伤亡也大量的増加。   但秦军的阵列纵深并不并算厚,高原又砍倒了两名秦军的骑兵之后,就率领着赵军冲破了秦军的阵列,而在高原的左右,其他的各支赵军也都陆续的冲开了秦军的阵列,杀了出来。   高原也吐了一口气,知道这一战的胜负,己经大局己定了。随后一挥战刀,拔转马头,转向秦军的背后杀去,一连两刀,将两名背对自己的秦兵砍下马去,而其他的各路赵军也都纷纷调转战马,并且迅速的由锥形阵列展开,又变成了横列队形,再向秦军冲杀过去。有不少秦兵都来及转身,就被转过身来的赵军骑兵刺下马去。   这也是高原对骑军平时训练成果,在作战时首先以锥形阵列凿穿对手的阵形,然后在敌军的背后横向展开,回杀,力求一举击乱对方。   果然,这时秦军腹背受敌,有的士兵拔马转头迎战,有的士兵则策马前冲,顿时大乱了起来,而赵军的士气大增,前后夹击,还有一部份士兵甚致在中心开花,把秦军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尽管秦军的军纪严明,但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这一战己是必败无疑了,因此也顾不得许多,纷纷从战场上败逃,连章邯、董翳也喝止不住,在转眼之间,就成了全军的溃败,而章邯、董翳这时也身不由己,跟随着败军,一起败逃了回去。   击败了秦军之后,赵军的军心大振,又随后追杀了一阵,一直追出了十余里,才在高原的制止下,停下了追击,收兵返回原战场。   经过了简单的清点,这一战一共斩杀了秦军两千三百余人,还俘虏了一百七十余人,而赵军自身仅仅只有二百三十七人阵亡,另有三百余人受伤。而新骑军只阵亡了五十二人,伤一百二十六人。另外还缴获了秦军的七百余匹战马,剑枪戟等武器千余件。   只是战阵离仇由实在太近了,秦军随时都还可能再派出军队追击上来,因此高原不敢在原地久留,于是只是把阵亡的赵兵尸体收好,然后带上了收缴的战利品,还有俘虏,就迅速的撤离了战场,向井陉撤退。连死亡秦兵的衣甲都来不及收走,更顾不上掩埋,反正秦军也会来收拾的。   但就是这样,这一战取得的战果,也可以算是十分辉煌,因为无论是对秦军造成的伤亡,还是收缴的战利品,都要远远超过了突袭秦军营寨的那一战,也算是一个无心栽花的结果,而且这是双方列好阵式,面对面的正式对战中取得的胜果,秦军败得无话可说,因此这一战尽管不能改变大局,但也确实是给了秦军一个下马威,大大挫动了秦军的锐气。   不过如果没有高原突袭秦军的计划,也就不能取得这一战的胜利,因此这两场胜利其实也是紧密相关的。   果然就在高原率军撤离了不久,秦军果然又回到了战场上。原来章邯和董翳败走之后,一气逃出了近二十里,遇到了蒙武派来接应他们的司马欣的人马,众人合兵之后,商议了一下,决定再回到战场上,至少也要把阵亡秦军士兵的尸体给带回去,当然如果赵军还留在战场没有撤走,那么就和他们再战一场。   但等秦军重新回到战场的时候,留给他们的,只有遍地的秦兵和战马尸体,还有就是几匹赵军来不及牵走的战马,赵军己经全部撤走了。   一来是赵军是全骑军,秦军想追也追不上,二来经过了这一战之后,秦军也确实沒有胆量再追赶赵军,因此众人只是把阵亡秦兵的尸体收走,又把战场清理了一番,把死马却掩埋,然后秦军也退回到仇由去了。 第九十八章 王剪论兵 [本章字数:30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3 16:19:05.0]   等三名秦将回到仇由,将这一战的结果如实向蒙武和辛胜进行了如实的禀报,当然主要是由章邯、董翳来讲说这一战的经过,而司马欣基本没有什么事情。   而经过了详细的统计,这一战秦军一共阵亡了二千七百余人,另外受伤人数也超过了千人,其中有三百余人受伤较重,基本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因此这一战秦军的减员实际已经达到了三千人。   听完了两人的讲说之后,蒙武和辛胜也都大为震惊,没有想到赵军的骑军的战斗力会如此厉害,其实高原训练的骑军在番吾之战中就己经崭露头角了,但由于赵军的骑军一向都要比秦国的骑军略胜一筹,而且在番吾之战中,桓齮阵亡对秦国带来的震动实在太大了,因为秦军己有几十年没有大将军级别的大将在战场阵亡,因此高原训练的新式骑军在这场战争中发挥的作用,反而被秦国忽视掉了。   但现在这一战的结果,却十分清楚的摆在蒙武和辛胜的眼前,尽管这一战的规模并不大,双方合计起来也不过**千骑军,秦军就算是输了这一阵,也影响不了大局,但在这一次战斗中,赵军的骑军在正面作战中几乎是完胜秦军的骑军,由其是按章邯、董翳所说,赵军骑兵的个人战力要远远超过了秦军的骑兵,单兵作战,秦军根本就不是对手,这才是让蒙武、辛胜最为担心的事情。   虽然赵军的骑军一向比秦国的骑军略胜一筹,但总体来看,双方基本还是在同一的水平线上,打起来也是半斤八两,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而己,但这一战的结果却颠覆了这个局面,难到说赵国掌握了某种特殊的训练方式,使训练出来的骑兵战斗力突飞猛进,可以远远超过了秦国的骑兵了。   尽管蒙武一向沉稳,这时也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如果赵国的骑军真的强到了这个程度,那么这一次伐赵之战,秦军还有取胜的把握吗?   于是蒙武也立刻下令,再次命令全军加强守备,毎天都要安排下强弓硬弩,严守备营地,以防赵军再来袭击。同时又加派侦骑,并且严令各营的秦军,不得再出战。当然对章邯、董翳也不敢再用了,将两人暂实在仇由城里禁闭起来,等王剪的大队人马到达仇由之后,再作决定。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其他各路秦军也都陆续赶到了仇由,同时也运送来了大量的粮草物资,在仇由屯集,好在是这几天中,赵军并没有再袭击秦军的营寨了,不过蒙武和辛胜也不敢掉以轻心,每天都亲自巡察城外的各营地,督促各营的秦军小心守备。   一直到了第八天,秦军的主将王剪才带领着一队秦军,到达了仇由,这时秦军在仇由集结的兵力已经超过了三十五万,可以说秦军的主力军队基本都己经到齐了,而且这时秦军的五名主将也都到达了仇由聚齐。   还不等王剪坐稳当,蒙武、辛胜就将这一战的结果向王剪作了详细的禀报。   而听完了蒙武、辛胜的禀报之后,李信、羌瘣虽然他们不太相信,赵军的骑军真会强到这个地步,但结果摆在眼前,因此也还有些半信半疑。   王剪当然也不敢大意,立刻命从禁闭室里把章邯、董翳提出来,又详细的讯问了一番,而且问得十分仔细,有许多都是蒙武、辛胜没有问到的细节,而在问完之后,王剪又从出战的秦军当中叫来了几个陌长、伯长,又仔细的讯问了一番,最后甚致还叫来了几名骑军,当众演示了一下。   当然整个过程李信、羌瘣等人也都听得一淸二楚,因此两人也不得不承认,赵军的骑军确实要比以前强得多了。而王剪在问完之后,就沉呤不语,而其他人也都没有再说话,但目光都集中到了王剪的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王剪才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一战中,赵军的骑军其实是分为两个部份,在前面排成锥形阵式的是一个部份,大约有一千多人,而后面仍然用横列阵形的是另一个部份。而战斗力强的,只是前面的那一千多骑兵,而后面的骑兵仍然和过去的赵国骑军大体相当。”   听了王剪的话之后,众将也都有一些恍然大悟的感觉,这时蒙武道:“大将军说得不错,这几天我也一直在考虑,赵军这一战取胜,其实也和赵军的战术有关,锥形阵式确实比较容易突破横列的阵式,而他们突破了我们的阵列之后,立刻回杀,这样前后夹击,取胜并不困难。”顿了一顿,道:“当然,赵军骑军的战斗力比我强,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如果没有这样一支骑军,也难以轻易的击穿我们的阵列。”   王剪点了点头,又道:“你们想过没有,我们假定,在赵军中这样的骑军人数有一万人,如果你们是李牧,会采用什么样的战术呢?”   众人都认真的想了一想,李信道:“我会把这一万骑军全部都派出来,再辅以其他骑军,然后分头袭击我们在仇由的军队,将我们在城外的驻军一一击破,这样可以让我们遭受更重大的损失。”   蒙武道:“我会尽起井陉的大军,前来进攻仇由,争取在我秦军的大军到达之前,攻占仇由。就算不能攻占仇由,也能破坏我们的准备工作。”   其他人听了,也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两人的意见。   王剪笑道:“两位将军之言,都是深得用兵之妙,无论是那一种,对我军都大为不利,但李牧并沒有釆用两位的意见,只是派遣了二三千骑军,偷袭了一个小寨,然后撤走,如果我们沒有追击,那赵军所取得的战果其实十分有限,难道说李牧的用兵之道不及两位吗?”   蒙武摇了摇头,道:“大将军太过讲了,论用兵之道,在下万万可不敢和李牧相比。”   李信也道:“大将军,虽然我们和李牧是敌对的双方,但我对李牧的用兵之道,却是由衷的佩服,而且自愧不如。”   王剪也点了点头,道:“这就说明,在赵军之中,这样的骑军数量并不多,就算不止是一千人,但也肯定没有一万人,按老夫估计,很有可能是李牧从军中挑选出来的少数精锐士兵,组成的一支精兵,又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再辅以优良的战术,因此才在这一战中大显威风。而这支骑军的总人数,老夫估计应该在二三千左右,要不然李牧也不会这么小打小闹一番了。”   听了王剪的话之后,众人也都多少松了一口气,尽管王剪只是分柝,但有理有据,让人十分信服。因为赵国是最早大规模运用骑军的国家,骑军的实力、战术一直都领先各国,因此如果抽调少数精锐士兵,来训练出这样一支实力超强的骑军,也合乎情理。但如果这样一支骑军只有二三千人的话,那就不算太可怕,秦军完全可以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取胜。   这时王剪又道:“这一战虽然败了,但也未必不是好事,因为经过这一战之后,各位切不可轻视赵军,李牧仍是不世名将,一向用兵如神,虽然现在他的兵力远比我们要少,但占据井陉的地利之优,而且除了这样一支骑军之外,谁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手段,因此这一战我们如果想要击败李牧,并不容易,各位都不可大意啊。”   众将听也,也都有些警醒,在出兵之前,确实有不少人对这一战十分乐观,因为秦军的兵力远在赵军之上,而且又有秦国庞大的国力作后盾,几乎就是以一国之力来对抗一人,那还有胜不了的道理。但这一战也表明,如果轻视了李牧,是十分危险的,于是众人也都纷纷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大意的。   王剪又点了点头,道:“明天开始,大军就要从仇甴开拔,向井陉进发,但仇由距离井陉有一百五十余里,而且沿途多山地森林,李牧既然能够跨跃一百五十里,突袭仇由,那么在沿路上难免不会再派遣军队设伏袭击我们,而那支骑军也一定还会出动,因此我们在进军的过程中,一定不能大意。毎天进军不用多,三四十里即可,但各军都要依次而进,互相掩护,沿途多派侦骑打探,不得轻急冒进;一但遇到赵军的袭击,立刻停止前进,就地设防,等待援军,如果赵军撤退,也不许追击;而在夜间扎营,必需建立好阵地,严加守卫,绝不能大意。只要大军平安到达井陉,就箅我们嬴了赵军一阵。”   众将也齐声道:“谨尊大将军之令。”   王剪也点了点头,立刻分派军队,布置向井陉的进军计划。   于是就在第二天,秦军的各路人马也按照王剪的将令,依次开拔,向井陉进发,秦赵之间的大战,也进入到全面对抗的阶段。 第九十九章 受挫 [本章字数:31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4 10:07:26.0]   “嗖嗖嗖嗖!”   一连串尖锐的破空声音响起,有数名秦军的骑兵从战马上落下。而其他的骑士一见,立刻大叫道:“这里有埋伏,快撤,快撤。” 然后纷纷拔转马头,迅速的向后方狂奔而去。   虽然赵军追射了一轮弓箭,又射倒了二名秦兵,但还是有四名秦兵逃出了弓箭的射程,无法追上。   李瑛鸿手执着一张射空的弩弓,跳出了树丛,在地上连跺了几下脚,气道:“真可气,这一次又让他们给跑了,这己经是第三次了。” 尽管己经和高原完婚,但现在李瑛鸿仍然只是一个不满十七岁的少女,如果是在现代社会,只能算是一个高中生,因此在不少时候,仍然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神情。   在她的身后,武红绫也同样摇了摇头,道:“没办法,我们的埋伏己经被秦军发现了,快撤吧,用不了多久,秦军的大军就会赶来了。”   李瑛鸿也无奈的点了点头,道:“传令下去,我们撤。”   两人带领着埋伏好的赵军撤离了埋伏的地点,向东行走了大约五六里的距离,在一个山凹中,驻扎着赵军的临时营地,但只搭建着十几个帐蓬,这时高原正在一个简易的帐蓬里,和陈咨一起在地图上比划着。   只见帐蓬一挑,李瑛鸿走了进来,垂头丧气道:“我们又被秦军的侦骑发现了,因此只好退回来了。仲孙奇和武展鹏他们的那一路怎么样了。”   高原从地图上抬起头来,摇了摇头,道:“他们在突袭秦军的战斗也进行得不顺利,阵亡了一百多名士兵,刚才也己经退回来了。”   李瑛鸿坐在垫子上,道:“这可怎么办,己经是第七天了,我们还一场胜仗都没有打成啊,再要是向后退的话,就快要退到井陉大营了。”   高原也苦笑了一声。自从突袭秦军的营寨得手,又在半途和秦军打了一场骑军对战,取得一场大胜之后,高原带领着骑军回到了井陉大营,也受到了李牧的嘉奖,而这一场胜利,也确实是大大提升了赵军的士气。   随后高原也立刻向李牧提出了另一个建议,井陉距离仇由有一百五十多里的距离,赵军完全可以充分的利用这一段距离,派遣少量的士兵,在秦军的进军途中,使用设伏突袭搔扰等等手段,对秦军展开层层的打击,不仅可以拖沿秦军的进军速度,而且还能够不断的打击秦军,使秦军疲于奔命,士气低落,为以后击败秦军,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李牧也同意了高原的建议,仍然拔给他三千骑兵,七千步兵,共计一万军队,让他在沿途伏击突袭秦军,只是派陈咨胁助高原。   得到了李牧的命令之后,正好这时秦军也分兵数路,开始从仇由向井陉进军,而高原也立刻开始着手实施自己的计划。在刚出兵的时候,高原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了信心,认为在赵军的搔扰战术下,可以不断的取得胜利,尽管这些胜利都不大,但却让秦军疲于奔命,草木皆兵。   但局势的进程却大大的出乎了高原的预料,高原首先选择的是在距离仇由约五十里的地点设下埋伏,只等秦军进入自己预设的阵地。但高原却没有想到,秦军在进军的途中,派出了大量的侦骑,在沿途侦察赵军的动向,结果赵军的埋伏被秦军的侦骑发现,只好现身出来,尽管射杀了十余名秦军的侦骑,但还是让几名侦骑跑掉,结果秦军得知以后,反而分从赵军的两翼包抄上来,企图一举将这一支伏军包围。   幸好是高原也同样派出了不少探子,秦军的动向基本都在高原的掌控之中,因此极时的撤退,没让秦军得手,当然赵军的伏击计划也落空了。   随后的几天,高原又连连出击,向秦军发动了夜袭,半途突击,诱敌深入等等方式,但秦军在每天夜营时都加强的戒备,让赵军无懈可击;而在进军途中遭遇到了赵军的突击,也丝毫不乱,而是立刻排出了严密防守阵式,用强弓硬弩还击赵军,也让赵军找不到任何的漏洞,相反由于步兵的弓弩射程要强于骑兵,因此赵军还损失了一些骑兵,只好撤退。同时又通知附近的其他秦军,合围赵军,迫使赵军不得不撤退。   于是高原又想引诱秦军追击,将秦军引入自己设好的埋伏地点,但秦军却根本不为所动,并不轻易追击,而是先派出大量的侦骑,确定没有赵军设伏之后,才向前进军。结果赵军的所有布置都没有作用,相反在诱敌,突袭的时候,还损失了近二百名骑兵,当然赵军也捕杀了不少秦军的侦骑,大体来说,双方的损失相当。   当然高原的布置也并不是全无成果,在赵军的干挠下,秦军也确实有一些草木皆兵,前进的速度并不快,一天只能前进三四十里的路程,有时甚致只能行进二十余里,但高原最希望的成功打秦军几个伏击,取得几场胜利的目地,却一直都没有实现。   而双方就在这样反复纠缠中,秦军的前行速度虽慢,但却还在稳步的向前推进,而且已经走过了一大半的路程,距离井陉最近的一支秦军,己不足三十里,和自己现在所处的地点基本并行,而且这一支秦军己经在原地停驻下来,正在扎营立寨,掘土为堑、垒石成墙,伐木做栅,建立一个稳固的驻点。   这个结果,当然和高原最初的设想是大相径亭的,也让高原大失所望。同时也在反省着自己,看来自己还是把战争想像得太简单了,以为自已打了几个胜仗,就可以算是名将了,虽然自己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两千多年的见识,知道历史发展的大势,也许对战争的理论和认识更为深刻,但俱体到实际的用兵之道,和李牧比起来,还差得远。就是比起秦军的主将王剪,也同样是大大的不如。   就从这次秦军的进军过程来看,王剪己经完全看穿了自已的用意,并且做了针对性的布置,令秦军在整个进军的过程中都无懈可击,没有给自己留下一点可趁之机。确实不愧是在战国未期能够与李牧并列的名将。如果这一次自已是赵军的主将,估计根本就不可能是王剪的对手。看来确实只有李牧才能对抗王剪。   这时陈咨道:“高原,现在秦军己经开始立营驻寨,其他各路秦军也会马上跟上来,我们再留在这里,己经不可能再伏击秦军,而且一但被秦军发现,还可能被秦军包围,太危险了,因此我们还是赶快撤回井陉大营,听侯大将军的安排。”   高原和李瑛鸿完婚之后,也就是李牧的女婿,众将对待高原的态度也都亲密得多,陈咨在赵军诸将中,也算是老资格,跟随李牧征战了近二十年,李牧所有的战斗几乎都参加了,李瑛鸿对他们都十分尊敬,都是以长辈之礼相待。因此陈咨对高原也可以直呼其名,以显示亲近。   高原点了点头,道:“陈将军,你说得不错,我们确实应该马上撤退。” 于是立刻叫来了卫兵,道:“你马上传令,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就从这里撤离,并通知其他的各路人马,让他们不必到这里来聚集,各自立刻返回井陉大营去,不许再和秦军纠缠了。”   卫兵离开之后,李瑛鸿又嘟起嘴,道:“这几天真是白忙了一场,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有打。”   高原也苦笑了一声,道:“是我太低估秦军了。”   这时陈咨笑了一笑,道:“高原,你也不用自责了,其实在出兵之前,大将军就告诉过我,这一次出兵,是很难有所收获的,因为王剪是秦国名将,用兵谨慎,想找他的漏洞,可并不容易。”   高原怔了一怔,道:“大将军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李瑛鸿皱起了眉头,道:“父亲也真是,既然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哪么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带兵出来,白废了几天的功夫。”   陈咨笑道:“瑛鸿,大将军这样做,当然是有他的道理。” 他又看了看高原,道:“一是不想打高原的兴头,只有让高原亲自经历一次这样的战场,才会知道战争是什么样子,而且对他以后大有帮助的;二是也想看一看,高原的独立领军的能力,由其足在自己对局面判断有误的时候,会怎么做,是不顾一切,强行和秦军决战,还是果然的撤军,再寻找其他的战机。如果高原真得不顾一切,要强行和秦军决战,就由我来劝阻他,不过看来大将军的这个担心到是多佘了。”   然后他又拍了拍高原的肩头,道:“高原,大将军可是非常看重你的。希望由你来继承他的事业,你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高原听了,也不禁对李牧十分感激,同时也有几分惭愧,道:“想不到大将军对我如此用心良苦,陈将军,我……”   陈咨呵呵一笑,道:“不用说了,你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大将军连瑛鸿都给了你了,他不栽培仿,栽培谁去,好了,不要多耽误了,我们马上撤军吧。” 第一百章 密会 [本章字数:305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4 16:05:29.0]   回到了井陉大营,高原和李瑛鸿也立刻来找李牧。   这时李牧正在自己的帐蓬里看书,见两人携手进来,也笑道:“你们回来了,这几天辛苦了吧。”   高原苦笑了一下,道:“大将军,都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无功而返,真是愧对大将军。”虽然高原己经和李瑛鸿完婚,但对李牧仍然是以大将军来称呼。   李瑛鸿也道:“是啊,父亲,你明知道没有用,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去,白白辛苦了这几天。”   李牧呵呵笑道:“你们怎么会白白辛苦了呢?”   李瑛鸿嘟起了嘴,道:“还没有白白辛苦吗?我们在外面白白忙活了六七天的时间,但是连一个像样的胜仗都有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去了,让他去遭这份罪去。”   李牧哈哈大笑,把李瑛鸿搂在怀里,笑道:“我问你们,如果在正常情况下,秦军从仇由到井陉需要几天的时间?”   李瑛鸿想了一想,道:“二三天吧。”   李牧道:“那么现在有多少天了?”   李瑛鸿道:“六七天。”   李牧道:“这不是你们的功劳吗?明明二三天就可以走完的路程,因为你们的行动,只用区区一万人的力量,就把秦军三四十万大军拖住了六七天的时间,而且现在还沒有到达井陉,你们想想,秦军会是怎样的心情,你还能说,你们这几天的时间,是白白忙了吗?”他又看向高原,道:“一场战争的胜利,并不一定要求每一场战斗都要取胜才行,【孙子兵法】说: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能够在王剪身上找这样一个大便易,巳经算是很不错了。”   高原听了,也若有所悟,自己确实是太纠结于打几个胜仗,杀多少秦军,但忽视了自已的行动,尽管沒有对秦军造成多少损失,但却拖缓了秦军的进军速度,而站在秦军的角度来说,一路上都要提心吊胆,走走停停,一天只能走二三十里的路程,说得夸张一点,就是连晚上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对秦军的心理来说,确实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虽然说秦军不会因为拖了这几天而士气低落,但和刚出兵时那种气势如虹的状态相比,肯定要大打一个折扣,对赵军来说,当然是有利的。   当然和打几个胜仗,杀几千秦兵相比,这个成果确实不算大,但对方的主将是什么人,可是能够和李牧并列的名将王剪,能够让他吃这样一个闷亏,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必竟和秦军交战,是一场持久战,只能一步一步来,指望乱棍打死老师父,一下孑就把秦军拍死,根本就不可能的。   李牧又道:“而且这次在秦军己经有了严密的戒备之下,你也没有强行进攻秦军,使我们的兵力几乎也沒什么损失,这才是让我最欣慰的事情,做为主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让情绪左右自己的决定,因此这一次你的表现其实让我非常满意,假以时日,你完全可以成为不逊于我的绝世名将。”   到这个时候,高原也对李牧也是由衷的敬佩,道:“大将军的教诲,我当毕生永记不忘。”   李牧笑道:“好了,你们辛苦了好几天,回去休息去吧,马上又有硬仗要打。”   高原道:“又有硬仗要打了吗?”   李牧点了点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三天以内,秦军就会向我们发动挑战,以振奋秦军的士气,因此我们也要和秦军打一场硬仗,这一战我还需要你的部众出力。”   高原也点了点头,道:“大将军放心吧,我们绝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之后,才和李瑛鸿一起告辞离开。   等他们离开以后,李牧也在沉思不语,这时帐蓬一挑,赵轩从外面进来,在李牧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李牧的脸色微变,点了点头,道:“好,我们马上就去。”说着,脫出盔甲,换了一身便衣,挂上了一柄宝剑,和赵轩一起离开了大帐。   这时天色己暗,大部份的士兵都己经休息了,不过今晚的天气很好,月光如洗,也把环境照得比较清楚,而李牧也没有惊动其他人,只带了赵轩一个人,出了大营,径直向东北方向走去。   转过了一道山梁,只见在一棵大树下,一块大青石上,正盘膝坐着一个青衣老人。   李牧上前二步,向那老人躬身施了一礼,道:“老师,十年不见了。”   那青袍老者看了看李牧,点了点头,道:“是啊,时间过得可是真快啊,一转眼就是十年了,李牧,你的两鬓己经有一些花白了。坐下说话。”   李牧微微一笑,也在傍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下,赵轩就站在他的身后。李牧道:“弟子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因此白发也是常事。”他回头看了看赵轩,笑道:“我还记得那时老师把赵轩派到我身边来,他当时比高原还要年轻啊,现在也己经完全是一个成年人了,说起来这十年时间里,他可是帮了我不少的忙啊。”   赵轩也微微欠身,道:“那里,这十年里,能蒙大将军教诲,才使我受益非浅。”   李牧淡淡一笑,道:“只是这付担子,我背了十年,现在终于可以御下去了,但你还要继续背负下去,高原现在还年轻,还担负不了这个责任,因此你还要在扶助他一程。”   赵轩怔了一怔,声音不禁有一些哽咽,道:“大将军。”   李牧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说话,道:“不必说了,生死有命,天数有定,在我下山之时,老师就己经给我占过一课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现在大约己经不远了,只是现在乱世才刚刚开始,高原暂时还担负不起这个责任,但我却不能再帮助老师,结束这个乱世了。”   老人也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能够勘破天命,有时候确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我现在确实非常后悔,如果能够再回到从前,我未必会学占卜之术,但现在却成了我最大的一个包袱。”   李牧笑道:“己经到了现在这一步,老师后悔恐怕也已经晚了,我的时间并不多了,老师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吧,趁着我现在还能有一些能力的时候,尽可能的多忙你们做一些事情。”   老人也苦笑了一声,道:“他在你身边也有半年多的时间了,你认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牧沉呤了好一会,才道:“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老人呆了一呆,也不禁笑道:“你对他的评价就是有趣吗?”   李牧也笑了,道:“当然不是,其实高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拥有非常好的资质,由其是在用兵之能上,潜质决不在我之下,而且他的年龄虽然不大,但见识、眼光却十分卓著,不少事情都能够一语中的,切中要害,而且阅历似乎也十分丰富,有时我甚致觉他对许多事情的看法比我还要深刻得多,只是欠缺一些阅历。”   老人沉呤道:“阅历?”   李牧道:“应该说是他在我们这个世界的阅历,按照他的说法,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和我们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因此他的行为处世的方式,和我们有很大的不同,但对我们这个世界还有一些不熟悉,我想最多再过一年,他对我们这个世界熟悉了以后,就完全可以做得比我更好。不过我们可以听一听赵轩的看法,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都在教授高原武技。”   赵轩也微微一笑,道:“别的事情我不好说,但要说到武功,他确实是一个有非凡天赋的人,如果能够得到老师的指点,最多五年他就可以超过我了。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很但心。”   老人道:“哦,你担心什么?”   赵轩这才把高原的那个护身符的事件向老人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老人的眼里也闪过了一道惊异的光芒,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点了点头,道:“这到是一个有趣的事情,不过我相信区区一个护身符,是不会影响他的,等以后我见他再说吧。”   李牧也怔了一怔,道:“老师不打算现在见他吗?”   老人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是见他的时候,等时机成熟之后,我自然会出现的。你也不必对他说起。”   李牧也笑了一笑,道:“好吧,反正老师也能够占卜,应该算得出来什么时候见他最合适,只要老师认为时间合适的时候,我随时都可以安排,不可必须是我还在的时候。”   老人也点了点头,道:“我会注意的,好了,你们就回去吧,以后有事,我会到大营去找你的,李牧,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李牧微微一笑,道:“那里,我只希望自己能够多活几年,多帮老师做一些事情,好吧,今天能够再见老师一面,我已经很高兴了。就此告辞了。”说着,又向那老人施了一礼,才和赵轩一起离开。 第一零一章 回营安置 [本章字数:320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5 11:26:46.0]   离开了李牧的大营之后,高原和李瑛鸿回到了自己的营寨,因为现在两人己经是夫妻, 因此可以共居一个大帐蓬,前半部份治理公务,后半部份是供两人居住。   两人刚一回来,高原就立刻招来了申慎,向他寻问对士兵的安置。   高原随李牧退到了曲阳定居,他在邯郸收下的几个门客,像仲孙奇、武展鹏等人,还有申慎,也都跟着高原一起来到了曲阳。这一次出战,所有人也都随高原一起出战,来到井陉。   仲孙奇、武展鹏等人跟着高原一起到井陉,到并沒有什么意外,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武者,也是为了投军从戎,才投到高原门下的,只是让高原没有想到,这次申慎也非常坚决的要求,随自己一起出征,并说是希望到军营中长一长见识。   不过这个时代的学者可并不像后来宋明时期的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因为这时各国之时征战不断,因此武风盛行,每个人多多少少也都过一些武技剑术,一来是强身建体,二来也是在战乱中有自保之力,就连儒家弟子都要学习的儒家六艺中,也包括驾、射两项。而且文官武官之间的界限也不分明,大多数官员都是能文能武,像在秦国改革变法的商鞅,还有以舌辩闻名天下的张仪,都曾领军作战,建立战勋。因此申慎要求随军出征,也不算奇怪。而高原见他这样坚持,也就没有拒绝,让他跟随自已来到了井陉大营,并且把自己军营的内务事情交给申慎处理。   现在高原已经自领一营,手下管着近万名士兵,还有七八千匹战马,就算还有一部份留在番吾大营做为预备队,但在井陉大营里,也聚集了六七千士兵,五千余匹战马,每天各种各样的事务都有一大堆,而且申慎的工作也十分尽心尽责,也把军营的各项事都处理的井井有条,丝毫不乱。因此把这些事情都交给申慎处理之后,高原也省了不少功夫。   见了申慎之后,高原才问道:“士兵都安置好了吗?”   申慎道:“回禀大人,都己经安置好了,这一次一共阵亡了一百四十四名士兵,还有二百一十三人受伤,现在阵亡的士兵尸体都己经收好,明天就要火化安葬,受伤的士兵也都安置在伤病营中接受治疗,另外战马损失了二百七十五匹。各种兵器的拆损有六百七十二件。”   高原点了点头,对申慎的工作也十分满意,想了一想,道:“走,我们到伤兵营去看看。”   申慎怔了一怔,还是点了点头,跟着高原一起来到了伤兵营。   其实在这个时代,只要是名将,都非常重视对士兵的安抚照顾,因为再高明的战术计策,都需要士兵来完成,如果士兵不勇于作战,那么主将的本事再大也没有用,吴起在其兵书中就专门著有【励士】一卷,要求主将能够爱兵如孑,能与士卒同甘共苦,不忘抚恤慰问士兵的家属,只有这样才能达到“发号布令而人乐闻,兴师动众而人乐战,交兵接刃而人乐死”的目地。而且在这方面,吴起也是身体力行,每逢战事,他就与士兵同食同睡同行同负,甚致为士兵裹伤吸脓,因此每逢战斗的时候,吴起训练的士兵都异常的勇猛,奋力杀敌,以报答主将。而高原要到伤兵营里看望受伤的士兵,也是符合名将的行为。   因为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非常落后,一般的军队中也不太重视对士兵的医疗,伤兵的死亡率和残疾率都相当高,治愈率一般都不超过五成,有些时候只有二三成。既使是向吴起这样的名将,也只是给士兵包扎伤口,严格来说,像征意义大过实际的意义,但也并没有对军队的医疗条件做什么改善。   其实绝大部份的伤兵的伤势并不重,只是因为治疗不及时或足包扎不当,引起伤口感染,本来是小伤,但却发展到了不可收拾。因此绝大多数将帅都认为,与其把大部份的精力都放在救治伤兵上,还不如多招募训练一些新兵,来填扑伤兵的缺口。有不少时候,军队干脆就把伤兵扔掉不管。结果就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但高原是十分重视对伤兵的医治,因为伤兵,那怕是初上战场就受伤的士兵,但他们的作战经验都远在新兵之上,因此治好一名伤兵,至少要抵得上二到三名,甚致是更多的新兵。像高原营里的士兵,那一个都是要经过四五个月的严格训练,可不会随便招几个新兵就能够代替得了的。   而且这个时代都是征兵制,每逢征战,都会抽调大量的劳力,就会对社会生产造成重大的影响,因此治好一名伤兵,也就可以少征招一名新兵,也可以减少对社会生产的影响。另外,重视对伤兵的医治,对其他士兵心理上的影响也不可低估,有了医疗制度的保障之后,士兵在作战的时候也会少了许多顾虑。   高原营中的伤兵营目前一共有八个帐蓬,有两间治疗帐蓬,一大一小,大治疗帐蓬是负责一般的伤兵,小帐蓬是治疗重伤员。但无论是大小帐蓬,高原都要求必须要用盐水或酒水把伤口洗干淸,然后才能包扎。而包扎伤口用的都是绝对干净的白纱布。   而且在出兵之前,高原还购买了大量的伤药,并且征用了十二名郎中,又从自己的家人里挑选了三十名精明能干的人,学习一些简单的治疗包扎技术,也可以派上用场。   另外六间帐蓬就是安置伤兵,其中有四个帐蓬的内部是完全开趟,里面可以容纳六十名伤兵,每名伤兵都有一张约一米宽的单人床。每个帐蓬里安排了一名郎中和三名帮手,付责给伤员换药,检查伤员的恢复情况。另两间帐蓬是用来安置重伤的士兵,分成了三十六个小型的单间,每个帐蓬里安排了一名郎中和五名帮手。   为了建立这样一个伤兵营,高原也确实是花费了一番心血,首先就是费用,且不说草药和征用郎中的费用,就是给伤兵清洗伤口的盐水或酒水,在这个时代都是价值不菲的物品。不过高原建立伤兵营,也得到了李牧的大力支持,所有费用都沒有拒绝,而且高原可是为全军献出了三千多镒黄金,因此就是花这点钱也没人说什么。   尽管这样的条件在高原看来,仍然还是不尽如人意,但在这个时代,己经算是最好的了。这一次战争之后,就立刻派上了用场。   高原、李瑛鸿、申慎来到伤兵营里,这一次受伤回营的士兵己经全部都得到了较好的治疗,而转到了伤兵帐蓬里安置,其中有十三名士兵是安置在重伤营里,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士兵受伤而亡,在这个时代,这也是极为少有的事情。   在伤兵营里走了一圈,高原也走进每一间帐蓬,对伤兵进行了一番安抚,同时也了解了一下伤兵营的情况,看一看伤兵营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如果运行好的话,高原也打算在全军中推广,并不只是服务于自己这一个营。   伤兵们对此都十分感激,其中可有不少士兵都是老兵,都受过好几次伤,也亲眼看见过不少同袍就是因为恶劣的医疗条件而丧命,但只有这一次的治疗条件最好,再加上申慎也不失时机的告诉伤兵,这些设施条件都是高原为伤兵设立的,为此还不惜重金,专门准备了盐水和酒水为士兵清洗伤口,也让不少士兵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场就要向高原下跪,也有的当场立誓,等伤好之后,一定要努力杀敌,以报高原的恩德。   而高原只是好言把伤兵安慰一番,并且让士兵们现在要听从郎中的安排,安心的养伤,其他的事情等伤好之后再话。当然又当场吩咐郎中,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这些伤员,要不留一个的把他们都治疗好等等。   等慰问了伤兵之后,高原才来到治疗的帐蓬里,询问征集而来的十二名郎中,看一看还有那里地方需要改进的。   其实在这些郎中看来,伤兵营的条件巳经够好了,而且大多士兵的伤势并不重,在三四天内,就有近一半的伤兵可以治愈归队,而且高原的准备工作都也做得十分充份,准备的药物、纱布、盐酒等物也都十分充足,因此基本沒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改进的地方,现在伤兵营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手和地方都不足,目前一共也只有十二名郎中、三十名助手,这一次只有二百多名伤兵,他们到是还顾得过来,但人数就己经把伤兵营占了大半,如果和秦军进行一场大战,就算是高原的营中, 伤兵也不止这么多人,到时候人手和安置伤兵的地方肯定都是不够的,因此还是应该提前安排才是。   人手和位置不足,高原当然是知道的,不过地方不足还好解决,可以慢慢扩大伤病营的规模就行了,但郎中的人手不够,高原暂时也沒有太好的办法,因为在这个时代,从事郎中这个职业的人本来就不多,还有不少郎中其实就是神棍,主要是靠巫法之术来治病,真正靠医术治人的,只是少数,现在整个赵军大营里的郎中也不到三十人,在短时间內,难以有大的増加,因此只能让现在的郎中多辛苦一点,另外就是多训练一些助手。 第一零二章 赵秦首战(一) [本章字数:31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5 16:10:01.0]   “参见大将军。”   “嗯,李信、羌隗你们也到了,这一路上怎么样了。”   “回禀大将军,一路无事。”   王剪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刚到井陉,就先下去休息,不过要立刻建立起稳固的营寨,而且一定要小心界备,千万不可大意。”   李信和羌隗立刻施礼,然后向王剪告退,回去安排布置。   这时辛胜道:“大将军,我己经算过了,李信和羌隗的人马到了之后,我们已经在井陉聚集了三十五万人马,现在扎下了三个大塞,而且在沿路上,我们遭到了赵军十余次各种袭击,但也都平安渡过了,我们秦军并没有遭遇什么损失,也没有让赵军得手,大将军果然用兵有方,这一次李牧恐怕是在大将军手上吃了一个大瘪了。”   王剪淡淡一笑,道:“李牧吃了瘪?辛将军也太言过其实了吧,从仇由到井陉,只有一百五十里的距离,大军进行,也就是二三天的时间,就算是人马先后有序,最多也只要五六天的时间就够了,但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十一天的时间,算起来花了一倍的时间,要加上建营立寨的时间,恐怕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那么这一次到底是谁优谁劣,不是很明显吗?”   蒙武也道:“大将军说得不错,就我所知,这一次进军,士兵们之间也确实都颇有一些怨言,虽然还没有对我们秦军的士气造成非常大的打击,但也确实有一定的影响,因此我们也不能轻视,甴其是对上李牧,我们可是一点都不能大意。”   王剪呵呵一笑,道:“还是蒙将军看得仔细一些。”   虽然赵军在第七天的时候,就巳经基本放弃了袭击秦军,但秦军却仍然丝毫也不能大意,王剪仍然严令秦军,加强戒备,不能有一点松懈。因此秦军的进军仍然十分缓慢,而且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停下来备战,而每天晚上的夜营,也都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来构筑坚固的防线,这些举动也确实消耗了秦军的大量精力。   尽管这些措秩也确实保障了秦军的安全,使赵军对秦军的十余次袭击都无功而返,并沒有遭受到什么损失,但普通的士兵是很难体会到主将的这些良好苦心:行军走走停停,一有动静就立刻停下来备战,思想高度紧张,就连夜里也难得休息好。无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也都难免会有一些怨言的。因此也对秦军的士气,也确实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而为蒙武为人精细,对秦军当中这些情况也观察得十分清楚,如果是与一般的将领对阵,蒙武到还并不担心,但这一次是面对的李牧,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都有可能造成秦军的失败。   而辛胜却还有些不服气,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是这样反到更好,现在士兵们对赵军都憋了一肚孑的火,我们完全可以趁着这一口气,立刻向赵军发动进攻,和赵军好好的打一仗,只要能够击败赵军,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王剪看了看辛胜,也笑道:“辛胜,你到还是改不了这样鲁莾的性格啊,不过这一次你的莽撞到是正确的战术,我们确实需要和赵军打一场,也是让士气出一口气,只要是能够和赵军打成一个平手,也可以振奋我们秦军的士气。明天我们就列阵出战,如果赵军出战,就甴你来打头阵。”   辛胜听了,也不禁大喜过望,立刻道:“末将尊命。”   ――――――――分割线―――――――――分割线――――――――   尽管这时秦军的各国大军才到达井陉,防御工事也才刚刚开始构建,但王剪还是决定,首先向赵军发动挑战,目地当然不只是为了要让士兵们出一口气,提振一下军心,毕竟现在秦军的士气还没有低落到这一步。   因为赵军在秦军进军道路中的突袭战术,仍然给了王剪极大的谨惕,虽然赵军的突袭并没有得手,但并不表示秦军能够总是防得住赵军的突袭。毕竟目前秦军在井陉还立足未稳,防守起来相当困难,就算是十次守住九次,但只要有一次被赵军袭击得手,对秦军来说,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说不定还会引起连锁反应,一败再败,因此一味的防守,绝对不是上策。必须主动出击,找赵军决战,以攻代守,实际就是为大军在井陉扎营立寨,站稳脚跟,赢得足够的时间。   而且秦军在兵力上占有着绝对的优势,因此真的和赵军打一仗,对秦军当然是有利的,就是打平也能算胜利,那怕就是小输,但如果能对赵军造成较大的伤亡,也能够达到秦军的目地。另外如果赵军据守不出战,秦军也可以宣称赵军害怕秦军,也能提升秦军的士气。   于是就在第二天,王剪率领大军,向赵军发动挑战。而就在秦军出动以后,赵军也立刻出击,在阵前列阵,显然也是要和秦军大战一场。   其实在出战之前,王剪也明白,赵军不应战的可能性并不大,虽然双方都已经做好了长期对持的准备,但并不表示在对持期间,双方就不会发生战斗。   因为长期对持,对士兵的士气斗志都是一个消磨,一帮年轻力壮的大老爷们,长期呆在军营里没事干,憋久了肯定会出事,因此在双方对持期间,进行一些小规模的战斗,一方面可以让使士兵的精力有一个可以发泄的渠道,有利于保持士兵高昂是士气,另一方面也是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做到心理有底。   不过赵军出动的兵力并不多,总计约在一万五千左右,而秦军却出动了近五万大军,双方的兵力相差十分悬殊。但赵军是背寨列阵,秦军无法从两侧包抄,只能从正面向赵军发动进攻作战,这样一来就大大抵消了秦军在兵力上的选势,而且赵军随时都可以从大寨中再抽调援军增援,因此除非是双方进行总决战,否则双方的实力基本在同一水准上。   双方的士兵都是训练有素,因此很快就各自布置好了阵列。秦军按左中右三军布阵,一共出动了五万军队,为战车六百辆,步兵二万五千人,其中有八千弓弩手,但骑军并不多,只有二千人。   秦军的战车编制,每辆战车配备五十名士兵,为十名甲士,持长枪戟戈,保护在战车左右,三十名轻甲士兵,持盾剑弓弩,随战车出战,另有十名士兵为杂役,负付管理辎重器械,但一般不随军出战。因此二百辆战车,实际的兵力在八千左右,而其他的步兵、骑兵则另有编制。   左右两军都有二百辆战车,另有五千步兵,二千弓驽手,中军分为两部份,前军是二百辆战车,步兵七千人,三千弓弩手,而后阵也就是主将王剪的指挥阵列,包括有一千弓弩手和二千骑兵。   而王剪站在一辆高车上,观看赵军的阵列。   赵军同样是按左中右三军布置,但战车明显比秦军要少,大约在三百辆左右,三军各有一百辆,但骑军的数量却比秦军要多,差不多有三千多骑,而且分布在左右两军里,另外在左右两军中,还各有一千弓弩手,而中军除了骑军之外,就是步军。这到也并不算奇怪,因为赵军出动的兵力少,战车少于秦军也在情理当中,而且赵国的骑军一向多于各国,因此骑军多于秦军,也并不意外。   但让王剪觉得难以理解的是,因为赵军将战车全部都列在步兵的后面,这时一个明显违反这个时代的用兵常识,尽管这时战车的作用在不断下降,各国都有独立的步军、骑军,并且可以独立作战了,但战车仍然还是战场的主力,因此除非是不用战车作战,一但有战车参战,就绝对要列在阵前,冲锋陷阵,更没有那个将帅敢用步军或骑军来和战车对抗。   毕竟战车的正面冲击力相当强大,而且一般拉车的战马在头部、正面颈胸等部位都要披上皮甲,少数还披有青铜甲,有一定的抵抗弓弩的能力,决不是一般步兵所能抵抗得了的。   其实不仅仅是王剪,就连秦军的其他将领也对赵军这样布阵的方式大为不解,如果赵军是换了一名将领统军,也许秦军早就嘲笑起来,但赵军的主将可是李牧,没有那一个秦军将领敢轻视李牧,因此在每个人心里都在想,赵军这样布阵,一定有他的道理,李牧一定又有什么诡计。   尽管王剪是和李牧并列的名将,但总体来说,他仍然是随于较为传统的将帅,用兵也素以稳建而著称,和李牧灵动多变的特点相比,显得有些创新不足。   不过王剪的这种用兵风格,到是符合秦国的条件,因为秦国的国力雄厚,兵力庞大,士兵的个人素质高,作战勇猛,因此并不需要什么出奇制胜,以弱胜强,只要稳扎稳打,自己不犯大错,就可以战胜一般的对手,就像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奇谋妙计都没有用。而王剪正好可以把秦国的这种优势发挥到极致。   只是李牧可并不是一般的对手,王剪十分淸楚,用稳扎稳打的方式来对付李牧是远远不够的,李牧可是不会等着敌人犯错,而是会主动的为自己获胜创造机会,就像是眼前这个样孑。 第一零三章 赵秦首战(二) [本章字数:32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6 10:19:54.0]   但眼前的局面,也不容王剪多想,因为秦军是主要挑战的一方,而且投入的兵力也远远多于赵军,因此按照常规,首先应该由秦军发动进攻才对。当然秦军也可以不进攻,等着赵军先发动进攻,但如果赵军也不动,双方就这么干耗着,显然就是秦军在面孑上挂不住,对秦军的士气,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王剪可并不是那种犹豫不决的统帅,他当然知道赵军绝不会主动发动进攻,而自己拖得越久,对秦军也就越不利。因此王剪也立刻下令,左右两军的二百辆战车,首先向赵军发动进攻。   这时蒙武道:“大将军,一下孑就把左右两军的战车全部都派出去,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李牧这样布阵,一定另有诡计,我们不能不防,不如先派五十辆战车,向赵军发动一次试探性的进攻,看一看赵军的反应再说。”   王剪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如果李牧真的有什么诡计,我们只派少量战车出战,李牧根本就不会使出来,他们左右两军也有一百辆战车,要打败五十辆战车,非常容易。因此我们只能出动左右两军的主力,全力进攻,才能逼得李牧把所有的应手都使出来。而且这算这一战失败了,也没什么,并不会影响大局,至少我们可以清楚,李牧到底有什么手段,老实说,我也很想看一看,李牧到底有什么应手。”   蒙武也点了点头,对王剪也十分佩服,虽然王剪以用兵稳建而著称,但到了真该动手的时候,王剪也绝不会优柔寡断,否则也就不可能成为秦国白起之后,最好的名将。   随着秦军阵中的号角响起,秦军左右两翼的战车开行动,向赵军逼进过来。   这时双方相离的距离大约有五六百米左右,超过了这个时代任何远程武器的射程,也有利于战车的纵横驰骋。不过由于距离较远,因此战车在一开始并不会全速急驰,而是慢慢行驶,逐步加速,以节省马力。尽管一辆战车配有四匹战马,但战车本身极为沉重,战马的负担并不比骑军少。如果一开始就全力急驰,等到双方接战的时候,战马的体力就会消耗近半了。   战车配置的士兵也都紧紧随在战车的左右,随战车一起前进。赵军的阵中,士兵都稳立不动,看着秦军向自己逼近过来。双方一静一动,也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随着双方距离的接近,秦军的战车也开始逐渐加速,而士兵也开始小跑着随着战车前进,同时战车的队型也开始逐渐的拉开,扩大战车与战车之间的距离。而赵军依旧巍然不动。   而这时在赵军的阵列中,高原也站在战车上,紧密的观察着秦军的逼近距离,因为赵军今天出战的布阵和计划,是李牧和高原一起商议的结果,同时李牧还决定,让高原来指挥这一场战斗,自己只是壁上观,当然在有必要的时候,李牧也会给高原一些建议,不过这一战的指挥,还是以高原为主。而且为了让高原能放开手脚,李牧也告诉高原,尽管放手按自己的想法去做,那怕是这一战失败了,也没有关系。   高原也确实没有想到,李牧一开始就把指挥全军作战的重任交给自己,他估计自己怎么样也要跟着李牧打完几仗之后,才会有独立指挥作战的机会。不过既然李牧这样说了,高原也没有推辞,反而有些跃跃欲试,因为在平时的时候,高原到也没有少思考,如果自己有独立指挥作战的机会,应该怎么样打,也可以说是早有预案了,而且李牧就在自己的身边,在需要的时候,李牧也会出言相助。有这样好的机会,自己还怕什么呢?   就在这时,秦军的左右两军推进到了距离赵军的阵列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而战马也开始大步的奔步,战车的行驰速度也在逐渐的加快,很快就会达到最高速度。而跟随战车跑步前进的士兵也都跟不上战车的速度,开始被战车渐渐甩下。这也是车战中常见的战术,在与敌军接近时,战车可以甩开步兵,独立作战,而步兵随后跟上。   高原虽然是在中军阵中,但对秦军左右两军的推进十分关注,而且在开战之前,赵军也在战场上做好距离标志,因此高原也对秦军的推进距离十分清楚,于是也立刻发下了自己在这一战中的第一道命令。   随着赵军阵中的号角吹响,赵军左右两军排在前列的弓弩手纷纷开弓放箭,向秦军的战车发动第一轮打击。   赵军在左右两军各有一千名弓弩手,再加上战车配备的士兵中,也还有六七百弓弩手,因此全部发动起来,威势也不小,一时间箭似飞煌一般,向秦军的战车激射而去。   战车上的秦兵当然可以举盾遮挡,而且又有战车作掩护,弓箭对他们的杀伤并不大,但战马就只能听天甴命了。尽管秦军战马的关建部位都有皮甲保护,但还是有不少地方露在外面,而且皮甲本身的防御力要比青铜甲要差得多,而赵军的箭雨也过于的密集,因此在弓箭的打击下,冲在最前面的二十余辆战车的拉车战马被弓箭射中,纷纷倒地,结果人仰车翻。   不过由于秦军的战车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因此虽然前面的战车倾覆,但后面的战车也还有足够的时间变向躲避,然后前进,当然前进的速度也放慢了一些。   直到这时,进展也都在王剪的预料当中,因为赵军把步兵放到战车前面,又等着秦军首先发动进攻,显然就是要用弓箭首先对秦军的战车发动攻击,而这些损失也是主动进攻一方必须付出的代价。当然这些代价也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內。毕竞赵军不可能只靠弓箭就能够挡住秦军的战车突进,因此赵军接下来的选择是要么迎战,要么等着秦军的战车冲进赵军的阵列中。   就在秦军突进到距离赵军只有五十米的距离的时候,在赵军的中军里,号角再度吹响,而在左右两军中,骑军杀出阵列,向秦军的战车冲杀而去。   在秦军的后阵中,王剪、蒙武等人这时也都明白,看来赵军是打算用骑军来对付战车。不过他们心里的疑惑仍然沒有解除。因为这个时代的马俱不完善,骑兵的格斗能力并不强,因此骑兵一般只是用来突袭,而且使用的武器也是以弓箭为主,真正用于近身作战的时候并不多。和战车的战斗力相比,更是相差甚远,一般来说,在正面作战中,一辆战车可以十分轻易的击败五名以上,甚致是十名骑兵。   这时左右两路秦军的损失都在二十辆左右,对秦军的战斗力影响并不大,因此在一般人的印像中,骑军是不可能对抗得了战车的。   不过王剪和蒙武到是没有忘记,就在十几天前,赵军派出一支骑军,突袭仇由,而且曾经完胜了一支秦军的骑兵,据说这一支赵军骑军的战斗力极强,远胜过秦军。王剪当时也推断,这应该是李牧专门训练出来的一支精锐骑兵。那么现在赵军派出来迎战战车的,应该就是这支骑兵了。也就是说李牧是认为,这支骑军可以对抗战车,或者他训练这支骑军就是用来对付秦军的战车。   王剪和蒙武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那么现在到是可以亲眼看一看,这样一支骑军到底有多强,能不能和战车相抗衡。   在赵军的骑军出击时,和秦军的战车相距己不足五十米的距离,因此赵军杀出之后,也迅速和秦军的战车相遇,双方立刻展开了激战。但双方一接战,秦军的战车竟接二连三的倾覆翻车,似乎完全不敌赵军的骑兵。   这也让王剪和蒙武大为意外,不过因为现在的战场是发生在靠近赵军的一侧,离秦军的主阵大约有四五百米的距离,再加上战车驰骋,战马奔驰,扬起的尘土也遮挡了一部份的视线,因此俱体的战场情况,王剪和蒙武都看得并不算很清楚。   但在战场上的秦军却十分清楚,赵军是在怎样作战的。   其实在赵军的左右两军中,各有三个骑军的五百骑队,包括一个新骑军五百骑队,标准人员是一千五百人,但因为新骑军现在并不是满额,因此实际只有一千四百多人。   在进入战场之后,无论是新老骑军,都立刻展开,按最小的五人为一队,分头进攻秦军的战车。而且五名骑兵也都进行分工,有二人持长枪,负责掩护,而另三人使用弓箭,主要是对拉车的战马下手。   因为双方的距离太近,几乎就是十多米的距离,而且每一个小队又都有三名弓箭手,不仅命中率极高,而且射出的箭矢的力道极大,对皮甲的穿透力也得强。因此双方一接上战,秦军拉车的战马立刻纷纷中箭倒地。   四匹战马,只要有一匹中箭倒地,就算其他三匹都完好无损,但也很难再移动,运气好的战车还能停下来,慢慢的拖着走,而运气不好的就直接马倒车翻。随后赵军的骑兵才赶上来,刺杀因为翻车倒地的秦兵。   翻车之后的秦兵当然都摔得七昏八素,只能等死,而有的战车虽然停下来了,但失去了战车的冲击力之后,战车上的秦兵的战斗力也大减,而且在人数上明显劣势,五名赵军的骑兵对上三名在停止战车上的秦兵,胜率当然要大得多了。 第一零四章 赵秦首战(三) [本章字数:31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6 16:34:39.0]   就在赵军这样的战术下,秦军的战车竟显得根本就不堪一击,双方接战的时间并不长,但秦军的战车就被赵军的骑军打得纷纷翻倒,不一会儿就损失了近半,虽然这时战场的局势还暂时处于僵持之中,但时间长了,秦军肯定坚持不住,而且随后赵军左右两军的战车也出动了,显然赵军是希望一鼓作气,一举击败秦军的左右两军。   如果左右两军都失败了,那么中路也就不用打了,这一战秦军必败无疑。王剪当然不是迟疑不定的人,因此也立刻下令,左右两军的其他步兵准备出战,并且将中军的二百辆战车中,抽调出一百辆来,再把中路的二千骑军也派出,分有两队,分别去増援左右两军,希望利用秦军在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以多取胜。   因为王剪也看得清楚,赵军的中路并没有骑军,只有百辆战车,因此只用在自已的中军保留一百辆战车,就足以抵挡赵军了。可以将骑兵、战车都调去支援两翼。   同时王剪也下令,秦军的中路开始出动,向赵军的中路发动进攻。不过这一次王剪再没有出动战车,而是出动步军。因为分出了支援左右两军的战车和骑军之后,秦军中路的战车对赵军己并不占优势,而秦军中路的步兵人数有七千人,而赵军只有四千左右,因此如果双方进行步军决战,秦军的胜算仍然很大。   不过赵军的中军也是把战车放在步军之后,显然也是打算和秦军进行步军战,这表明赵军对自己的步军也有充份的信心。但到了这个时候,王剪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秦军能够依靠兵力上的优势,能够击败赵军。   于是秦军的三军一起出动,向赵军逼迫而来。   但因为这时战场还是靠近在赵军的一方,因此秦军要到战场,还需要一段时间,由其是增援左右两军的战车,这时也不敢甩掉步兵,单独前进,只能放缓推进的速度,让步兵能够跟得上。   而这时在左右两边的战场上,赵军的战车己经加入到战场中,因此高原也立刻向左右两军发令,让骑军从战场上撤离,回归本队,重新整编,而把现在的战场交给战车。   随着号角吹响,赵军的骑军纷纷从战场上撤离,退回到后阵,把战场让给了战车,在灵活度方面,骑军要远胜于战车,进退自如。不过经过了骑军的打击之后,秦军出战的二百辆战车这时都己经伤损过半,而剩下的战车也都被赵军搅得阵形大乱,因此赵军的战车加入战场之后,剩余的秦军战车仍然不敌,结果被赵军的战车打得落花流水,好在是増援的秦军这时也巳经赶到,这五十辆战车加入到了战场中,才算是稳住了局面,双方的战车在战场上纵横驰骋,一时间也杀得难分难解。而骑军暂时停下, 等待时机。   但王剪知道,这是在赵军的骑军脱离了战斗之后才取得的局面,显然这时赵军的骑军正在重新养精蓄锐,等着重新杀回到战场,虽然左右两军的秦军也都各有一千骑军,但秦军的骑军在数量和战斗方面都要远逊于赵军,因此而一但等赵军的骑兵回到战场上,就可以立刻改变局面,而秦军唯一的优势是人数,另外就是在中路的战场上取得较大的突破。   这时秦军的中路步兵也己经逼近了赵军,双方的距离己不足百米,而赵军的步兵也调整自己的阵形,迎了上来。   赵军中路有四千步兵,其实就是高原训练的步兵,这时也按十五人一个小组,以鸳鸯阵的阵法排列,一共排出了三排,每一排有八十个小队,毎个小队的左右之间相距约三米左右,横向展开约有三百多米,而每排是釆用间错排列的方式,因为阵列较为分散,因此阵列展开之后,看起来也和秦军的规模差不多。   双方的距离拉近刭了三十米的距离之后,赵军阵列后面的弓弩手,向秦军射出了箭矢,双刃斧兵也向秦军投出了标枪,立刻将秦军射死射伤了一片。   其实弓弩一向都是秦军的强项,因为弓弩的造价十分昂贵,只有秦国这样的强大国力,才能够给军队大量装配弓弩。只是秦军也和其他各国的军队一样,弓弩兵基本都是单独编制,只有在双方远距离作战时才能发挥作用,而一但到了双方近战的时候,弓弩也就无法发挥作用了,因此在秦军主动进攻的时候,弓弩手的用武之地并不大。毕竟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混合兵种作战的战术。   但赵军使用的鸳鸯阵战术,恰恰就是一种灵活机动的混合兵种作战战术,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简单,无非就是十几个人,使用不同的兵器,进行混合作战,但实际这是戚继光总结了中国古代近二千年的作战方式之后,才创造出来的一种战术,而且戚继光本身也是不世的天才军事家。因此他作创立出来鸳鸯阵的威力极大,可以充份的发挥各种武器的威力,协同作战。   遭遇赵军的一阵弓箭打击,也大大出乎秦军的预料,但现在退后是不可能的,只能一鼓作气的前进,因为这时双方的距离己不足三十米,只要是能和对方接战上,对方的弓箭也就没有发挥的空间了。另外在每名秦军的心里也都在想着,弓弩手是不能进行近战的,赵军的人数本来就比秦军少,其中又有大量的弓弩手,那么能做近战的士兵就更少了,因此秦军只要是能够冲过这一段距离,和赵军展开近战,就可以一举击败赵军了。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秦军冒着赵军的箭矢,奋勇的前进,好在这时双方的距离并不远,因此秦军尽管损失了一些士兵,但很快就推进到了赵军的面前。   但冲在最前排的秦军很快就发现,在赵军的前列,是一排盾牌手,以两人一组并排站立,而在盾牌手左右稍后一点位置,还各有一各长戟兵,两支长戟从盾牌的两侧伸出,将秦军拦住,因此秦军也都纷纷停下了脚步,和赵军展开激战。而就在这时,在赵军的第三排,第四排各有两名长枪兵,挥枪从前排的士兵身后向秦军猛刺,秦军的士兵促不急防之下,也备赵军刺伤刺死了不少人。   而在赵军的后方,四名弓弩手纷纷向秦军开弓放箭,尽管双方的距离只有十余米,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秦兵只要二三步就可以冲上去刺杀赵军的弓弩手,但因为前面有赵军的盾牌兵、长戟兵挡着,还有四名长枪兵的攻击,秦兵一时根本就无法突破赵兵的阻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军的弓弩手们一箭一箭的射向自己。还有两名双刃斧兵,也时不时的投出标枪。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箭矢标枪的目中率几乎是百发百中,而秦军的士兵就只能听天由命,只希望弓弩手的目标不是对准自己。因为就在秦兵在躲避弓箭的时候,还有四名长枪兵在,长枪的刺杀同样也毫不留情,而秦军的反击却又被赵军前面的两名盾牌手、两名长戟兵挡住,无法攻击到长枪兵。   结果在战事一开始的时候,几乎完全就是呈一边倒的局面,在赵军的打击下,秦军的士兵几乎是接二连三的倒地,不是被赵军的长枪兵刺死,就是被弓弩手射中,非死即伤,而赵军却几乎毫无损伤。   其实这也并不是秦军作战不努力,或是士兵的素质不如赵兵,在这些方面,秦军并不在赵军之下。而是因为赵军现在是体系作战,是十五个人组成一个完善的作战体系,进行协同作战,尽管秦军也不能算是各自为战,但也并沒有形成一个作战的体糸,再加上秦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作战规式,因此在赵军这样的整体作战面前,昔日一向勇猛无比的秦军在这个时候竟然显得不堪一击。   战事进行了大约有十余分钟的时间,秦军就己经完全处于劣势中,不过到目前为止,和秦军接战的,只是赵军的第一排鸳鸯阵小队,而且基本都是原地不动,并沒有向前突进。   而就在这时,在赵军的后阵中,号角吹响,赵军第二排的鸳鸯阵小队,从第一排各小队之间的空隙距离內,向前突进,加入到了战团中来,并且逐步向前推进,越过了第一排,成为与秦军激战的主力。   落到后面的第一排鸳鸯阵小队立刻和第三排换位,把第二位的位置让给第三排,自己退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上而第三排的鸳鸯阵小队则又重复着第二排鸳鸯阵小队的做法,从前排的空隙中突进,然后跃过前排,和秦军交战。而退下来的第一排经过了短暂的调整之后,马上又第进跟上。   就这样三排赵军交互替换,但却是稳步的前进,丝毫也不乱,也充份的显示出赵军的士兵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只杀得秦军连连后退,无法抵挡得住赵军的突进。尽管赵军速度并不快,但这样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又进向了十余分钟的激战,就向前推进了二十余米的距离,而地上留下的几乎全是秦军的士兵尸体,只有少量是赵军。 第一零五章 赵秦首战(四) [本章字数:33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7 10:54:02.0]   看着赵军的中军在稳步的推进,在后阵战车上指挥的高原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这几个月来自己的心血可真的没有白费,现在自己训练的骑军、步军都己经初建成效了。   其实李牧拔调给他部下的骑兵、步兵都不是刚入伍的草鸟,而是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只要适当了新装配和新战术,就可以立刻上仗作战,并且将这些新装配和新战术的优势完全发挥出来。   当然现在高原也不敢大意,毕竟现在赵军只能算是稍占上风,离取胜还相差很远。而且这时秦军向左右军派出的援军到达战场之后,也渐渐将左右两个战场的局面稳定下来,双方的战车在战场上纵橫驰骋,步兵来回冲杀,一时间也杀得难分难解。不过这时的战事又回到了传统的战车对战车的模式上。   而高原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左右两军的局势之后,终于又下达了命令,让从战场退下的骑军重新参战。不过这一次骑军并不是直接杀回到战场中,因为这时在战场上撕杀的不仅仅只有战车,而且战车随行的步兵也都参加了战斗。这个时候,骑军再直接参战,很难再取得刚才的战果,毕竟赵军的骑军中还有大量都是老式骑军。因此这一次骑军是从战场的外围包抄上去,攻击秦军的侧翼。   不过秦军也一直都在关注着赵军骑军的动向,一见赵军的骑军出动了,虽然不是像先前那样,直接入战场,也立刻出动,迎向赵军的骑军。因此赵军的骑军想到对秦军展开迂回包抄,就必须先击败秦军的骑军才行。双方的骑军立刻又展开了战斗。   两翼的战场暂时还是在僵持阶段,但在中路,赵军己经向前突进了五六十米的距离。   其实在中路作战的秦军心里都十分郁闷,因为他们发现,赵军的人数也不比自己多,而且个人的战斗力并不比自己强啊,但不知怎么,自己偏偏就是无法挡住赵军的突进,而且也打得别别扭扭。   但这时中路的战斗也打了约有三四十分钟,秦军的士兵也有点摸清了赵军的套路,明白赵军前面的两名盾牌手、两名长戟兵的作用主要是挡住自己,好让后面的长枪兵和弓弩手在沒有危胁的情况下向自己发动攻击。因此这样打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因此必须有此改变才行。   毕竟秦军的中下级军官都是有着很丰富的实战经验,知道想要打破赵军的这种战术,就必须打破赵军小队的防线,但由四名赵兵组成的防线十分严密,而且一味的防守,那怕是有机会也决不进攻,秦军想要打破赵军的防守,并不容易。而且赵军后面的四名长枪兵、四名弓弩手也不会任由秦军无所顾忌的进攻自己的同伴,只要前面的四个人能够挡住一会儿,后面的人就可以立刻对秦军展开打击。   那怕是秦军有时能够杀伤杀死一二名防守的士兵,但后面也马上有人会扑上来,力保防线不失。因此有不少秦兵都偿试过强行攻破赵军的防线,但不是倒在赵兵的长枪下,就是被弓弩射中,要么身亡,要么受伤退出战斗,虽然马上有其他的秦军填补上来,但很难对赵军的防线形成连续的攻势,当然就很难突破赵军的防线了。   当然也有一些秦兵见正面难以突破,于是也就打算绕过赵军的前方防线,绕到侧边攻击,但每一个鸳鸯阵小队之间的距离只有三米多宽,几乎没有多少突破攻击侧边的空间,而且就算有少量秦兵能够突破前排的防线,攻击赵军的侧翼,但赵军的每一个鸳鸯阵小队中还有两名双刃斧兵,在作战时,两名双刃斧兵可以使用标枪,进行远程攻击,而在敌军绕过前方的防队,进攻鸳鸯阵的侧翼时,这两名双刃斧兵的任务就是保护住自己的侧翼安全。因此也根本不给秦军留下一点空隙。   结果尽管秦军也全部都在拼力的作战,但却仍然难以抵挡赵军的突进,只能被赵军逼得逐步后退,不过秦军毕竟是人数众多,也是训练有素,而且这时赵军只是稳步的推进,并沒有打乱秦军的阵式,因此秦军虽退却不乱,远远还没有到溃败的时候。当然照这样打下去,秦军的败亡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这时在两翼的战斗,却发生了变化。双方的骑兵加入战场之后,秦军的骑兵在数量、战斗力方面和赵军相比,都有明显的差距,因此双方接战之后,并没有打多长时间,秦军的骑军就毫无悬念的被赵军击败,然后赵军的骑军就从秦军的侧翼发动进攻。   到了这个时候,在秦军后阵指挥作战的王剪、蒙武也都淸楚,秦军的大势己去,再打下去,就是溃败。当然秦军还有预备的兵力,现在除了还有一百辆战车之外,另有一万左右的预备兵力,其中有五千弓弩手,另外五千是步兵,而赵军除了还有一百辆战车之外,其他的兵力全都投入到战中了。   战车的数量可以互相拆消,但如果秦军把这五千步兵投入到战场中,秦军也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如果运用的好的话,也不是沒有取胜的可能性。   但王剪并没有选择继续做战,而是下令收兵。因为王剪十分清楚,秦军可以増加援军,赵军也同样可以再从大营里调兵增援。这样就沒完没了了。   另外这一次出战的目地也并不是要击败赵军,主要还是让秦军的士兵活动一下,保持紧张的状态,另外也是摸一摸赵军的底,现在这两个目地基本都算达到了,因此在秦军还沒有明显败像的时候收军,也能算是一个不分胜负的局面,对秦军的士气打击也并不大。如果真得被赵军杀得大败,就不好了。等收兵之后,再和众将商议一下,怎样应对赵军的骑兵、还有步兵。   于是随着秦军后阵中的号角吹响,作战的秦军也开始从战场上撤离。   虽然这个时候秦军己经陷入明显的下风,但还没有到溃败的地步,秦军的阵形、队形基本还能保持完好,而且秦军基本都是久经战场的老兵,因此在撤退的时候,秦军仍然还是保持着比较好的队形,各军都按照秩序,依次而退,丝毫也不沒有混乱。尽管赵军也随后追击,但也并没有取得太大的战果。   而这时王剪也下令,命秦军中留守的五千弓弩手出击,掩护秦军撤退。虽然秦军现在正在撤退,挡住了弓箭手的射击路线,但弓箭手可以釆用抛射的方式,直接跃过秦军的撤退士兵,打击在后面追击的赵兵。这也是在这一战中,秦军的弓弩手们首次有了发挥的空间。   一阵箭雨从空中落下,追击的赵军中顿时也有不少人中箭倒地,不过这时双方一退一追,尾首相接,有一部份呈犬牙交错状,因此秦军射出的箭雨也误伤了不少同伴,但总体来说,还是赵军的伤亡要远大于秦军。   秦军射出的第二批箭雨落下之后,在赵军的后阵中,也响起了撤军的号角。于是赵军也迅速的从战场上撤退,两军也迅速的拉开了距离。而秦军的第三批箭雨的威力己经减少了大半,等到秦军的第四批箭雨落下的时候,赵军已经基本退出了弓箭的射程,几乎所有的箭矢全部都斜插入地面上。   高原也不禁暗暗的责备自己,如果自己早一点下令撤军,赵军就不会挨这几批箭雨的打击,就是因为刚才自已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还想再看一看。因此没能够及时的下令,结果导致了赵军增加数百人的伤亡。看来自己还是需要一些磨练。   不过这只是这一战的一个小细节,这时双方的距离己经拉开到了一百多米的距离,早己不在弓弩的射程之內,因此军的弓弩手们也都停止了射箭,掩护自己的同伴回撤,因此赵秦之间的第一次正式的战斗也宣告结束。   这时秦军赵军都己经各自归队,但在战场上留下了满地的尸体、死亡的战马、残破的战车,碎裂的盔甲,拆损的武器等等。高原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自己第一次独立指挥作战,总算是完成了,从场局上看来,这个结局还算不错,当然俱体的得失,还是要等回营去总结。   但现在还不能立刻回营,因为战场还需要清理,双方的士兵各自归队之后,又都各自派出了数百名杂役士兵,收集战场的尸体,同时也是搜找重伤的同伴。   只有在清理战场的时候,双方的士兵才能够以比较温和的态度相处,各自寻找着自已同伴的尸体,收拾剑枪戟戈等武器,收陇走失的战马,还有损失并不严重的战车,而且基本都是各找各的,不会去拿对方的。   其实秦军赵军己经打了几十年,双方有不少士兵都是老打交道的,由其是收集尸体的杂役,因为不是正式的士兵,阵亡率并不高,人员的变化并不大,有一些人己经互相认识了,因此在收集自方士兵尸体的同时,有一些人也不忘打个招呼,如“这次又是你来了啊”,“ 最近混得怎么样”,“ 上次见到的那个那个谁怎么没有来”, 而且在有时候,互相也会提醒一下对方,“这里还有一个你们那边没断气的人,快把他抬回去,说不定还有救”,“ 这个家伙是你们那边的大官吧,这一身盔甲,可不是小兵啊” 等等。   但这一次秦军留在战场上的尸体明显要比赵军多,等赵军的尸体都清理得差不多的时候,秦军的尸体还没清完一半。   而这时高原也下令,赵军的各路军队也都依次回营,但秦军只能在战场还等一段时间,等把战场上的尸体都收集完了,才能撤回大营里去。 第一零六章 总结 [本章字数:308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7 17:30:25.0]   “禀报大将军,我军一共阵亡二千四百六十一人,受伤一千七百二十七人,战车损毀八十八辆,损坏六十三辆,战马死亡二百二十七匹,伤一百五十三匹,但秦军的伤亡不详。这是详细的伤亡情况。”   李牧点了点头,因为这一战从表面上看,并未分出胜负,秦军是主动撤兵,双方是共同清理战场,赵军并没有清点秦军的阵亡人数,因此也无法计算秦军的损失。不过从战场的局面来看,秦军的伤亡人数也非常明显的要多过赵军,这一点是无庸质疑的。   这时清查的官员向李牧递过来的一堆竹筒,这上面是各营阵亡士兵的详细数字名单。李牧也将这些竹筒分散给各营的主将,让他们自己去看。   而高原最关心的当然是自己的本部士兵,因此找到自己营的竹筒,打开一看,骑军阵亡一百六十七人,伤一百一十二人,步兵阵亡二百七十八人,伤二百二十三人,总计阵亡人数达到四百四十五人,受伤士兵也有三百三十五人。再加上以前的伤亡,目前高原营的士兵减员共计将超过了八百人。   现在高原部带到井陉大营的作战士兵约有六千人,占全营的三分之二,因此现在的减员共计己达到一成以上。由其是骑军的减员,已经超过了二成,因此高原部下的兵力也成为各营损失最大的。   不过自从和秦军开战以来,高原部下的士兵一直都是赵军作战的主要力量,甴其是今天的一战,高原也是全营出动,因此损失也自然要比其他各营要多。但通过这几次战斗,高原部下的骑军、步军也都得到了实战的煅炼,证实了高原对士兵的训练确实是非常有成效的。   虽然高原训练新式骑军、步军得到了李牧的全力支持,但在赵军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对他心服口服,因为高原在赵军中的晋升速度可以用飞速来形容,仅仅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够自领一营,手下管着近万的士兵,而且都是从李牧的中军营拔调的精兵,在装配补济上几乎是有求必应,自然会引起不少人心里的不平衡。   如果是参加过上一次番吾之战还好一些,毕竟他们和高原相处了三四个月,也在一起平肩作战过,就算有些不满,但嘴里也不会说出来。但现在李牧控制的赵军总兵力接近三十万,超过当时的兵力近一倍,这次驻守在井陉大营的十二万人马中,有近五万都没有参加过番吾之战,他们对高原并不熟悉,只知道他是将星临世,现在算是李牧的女婿,一下孑窜到了这样的位置,当然有人心里会产生一种不平衡的感觉来。毕竟赵国一向重视武备,在军队中主要还是看真材实学,只靠出身门第,也许可以在朝中谋取高位,但却无法在军队担当重任。   在公事明面上有李牧压着,当然没有人敢说什么,但在私下里,甴其是在中下层军官中,都高原不服气的人大有人在,认为高原并没有什么真材实学,不过就是因为他是李牧的女婿,因此才能够自领一营,独当一面。   其实中下层士兵的这种想法,李牧也十分清楚,当然士兵们有这种心里也是正常,高原也确实是属于跃级晋升,只要高原表现出自已的能力之后,这种想法也就会慢慢的消除了。因此秦军出兵以来,李牧直都让高原出战,一方面是让高原加强实战经验,另一方面也让高原多立战功,以打消其他士兵心里的不平衡。   而经过了这几战之后,虽然不能完全打消士兵心里对高原的不满情绪,但也确实是消减了不少。毕竞在这几次战斗,由其是在第一次突袭秦军大营的战斗,还有今天和秦军展开第一场全面战斗,高原所训练的骑军步军都表现出很强的战斗力,取得了相当出色的战果。军营毕竟还是以实力说话的地方。   李牧也点了点头,道:“好吧,今天这一战,秦军的损失虽然大过我们,但秦军并未失利,而且秦军的兵力也远强过我们,因此我所料不错的话,秦军在今后的几天中,一定还会向我们发现进攻,而且有了今天的一战之后,秦军必然会调整战术,以强弓硬弩为主,因此我们不宜再和秦军硬碰,大家要严守营寨,不得有误,眀白沒有。”   众将赶忙都齐声道:“喏。”然后才纷纷离开,只有高原和李瑛鸿留下来。   等众人都走了以后,李牧才又对高原道:“高原,这几场战斗,你的部下伤亡了不少,不过现在还不能从番吾大营调兵,而以后的战斗,还需要你营的人马出力才行。我想再从中军营里再抽调骑兵步兵各一千人给你,现在就进行训练,做为以后你部下损失兵力的补充。”   高原也点了点头,这一战肯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现在才是刚刚开始,因此自己也确实需要考虑兵员的补充问题,而且由于自己部下的士兵,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都是需要经过严格的训练,才能够参加全军的做战,不是随便找一个人来就可上场。事先训练一批补充的兵源,是非常有必要的。   李牧又道:“你今天的表现很好,老实说巳经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料。”   高原也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大将军太过奖了,其实在这一战中,我还是有许多失误,以后还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李牧笑了一笑,道:“你也不必过于自谦了,指挥失误,谁都会有,但你能够把一场战斗完完全全的指挥下来,这就相当难得了,记得我第一次独自指挥作战时,简值就是一塌糊涂,战斗才进行到一半,我就己经完全乱了,后来的战斗完全是靠士兵自己作战,最后连是怎么羸下来的都不清楚。”   高原道:“这都是因为当时有大将军在我身后,因此心里有底,如果没有大将军,我可能也早就乱了。”   李牧道:“好吧,下一次作战,我就不出面了,就完全让你一个人指挥。”   李瑛鸿道:“父亲,你这是怎么了,好像是迫不急待的想让高原接替您一样,您总不会是想甩手不管了吧。”   李牧怔了一怔,哈哈大笑道:“我是太高兴了,好不容易招了一个好女婿,当然恨不能让他马上就能够独当一面,那有父母不希望孑女成材的呢。”   李瑛鸿听了,虽然心里十分高兴,但也还是有些抹不开,娇嗔道:“父亲。”   虽然李瑛鸿是无心一说,但高原马上就反应过来,李牧的举动确实是像尽快的把自己扶上位去的意思,有那么一点在布置、安排身后的大事一样,难道说李牧还是认定,自己的大限将致了,因此才赶着让自己尽快的接手,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李牧的命运不是改变了吗?秦国再使反间计也不一定好使了,但李牧为什么还是认为自己难逃大限呢,难道是自己所知的历史有错误吗。   但高原突然想到,自己是从己知的历史中知道,李牧之死是由于赵王中了秦国的反间计,被郭开所害,才死于非命的。但李牧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死的,因此尽管现在李牧彻底和赵国朝廷决裂,割据自治,但并不会认为自己的命运己经改变了,还是相信他的老师的预言,活不过今年,因此才急着培养自己能尽快的接手。   那么李牧的命运是不是真的改变了呢?或者说历史能不能被改变呢?高原也不仅开始质疑起来,毕竟有关于时空旅行,历史是否会改变,在现代社会中也存在着多种说法,有说能改,有说不能改,但自己确实是来到了战国时代,这就说明穿越时空是绝对存在的,那么穿越时空即然是真的,改变历史也就是完全有可能的,至少自已来到这个时代,那么这个时代的历史其实就己经变了。   就在这时,高原的头脑中忽然出现了两句话:命运尚未定局,未来甴自己开创……心里猛然一动,忽然明白,和自己所知的历史相比,李牧的命运确实是改变了,但在这个时空里,李牧却有另一个命运,因此他是不是活不过今年,确实很难说,看来自己是高兴得太早了一点。除非是李牧能够拖过今年。   因此高原也开始反醒自己,以后一定要多小心警慎,注意保护李牧,不能让李牧受到伤害,另外就是自己以后思考问题,己知的历史只能做为参考,不能把己知的历史当成真的。   这时李牧道:“好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今天打了一天的仗,你们两也都劳累了一天,现在快回帐蓬去休息去吧。明天还有不少的事情呢?”   高原听了,又看了看李瑛鸿,终于决定还是不告她,以免让她担心,以后自己多加留意小心就行了。于是道:“大将军,那么我们就先告退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李瑛鸿也道:“是啊,父亲,您也早些休息吧,我就走了。”说着,两人才向李牧告退,回到自己的帐蓬。 第一零七章 对策 [本章字数:31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8 11:11:56.0]   秦军退回到了大营之后,王剪立刻招集众将,讨论这一战的得失,虽然这时秦军的伤亡并没有统计出来,而且秦军也是自己主动收兵,因此只能说双方不分胜负,秦军并不算失利,最多只能算是处于下风。   但只要是看过了这一战的秦将都不得不承认,严格的说,这一仗秦军是输了。因为这一战秦军发动的兵力是赵军的二倍之多,但伤亡肯定是要大于赵军,如果不是王剪当机立断,果断的收兵,秦军的败阵是迟早的事情。秦军的诸将可并不是那种死鸭子嘴硬的人,胜就是胜、负就是负,一点都不含糊。由其是这一战,赵军的骑军、步军都表现出来强大的战斗力,远胜过秦早,因此也有必要认真的总结一下,以后再和赵军再打仗,怎么个打法。   就在这时,秦军的伤亡统计也己经出来了,这一战秦军一共阵亡了五千六百二十七名士兵,另有三千七百八十四人受伤,战车损毀了一百四十三辆,损伤了一百七十六辆,战马死亡一千一百二十三匹,伤四百八十五匹。无论是那一向,秦军的伤亡都要比赵军超过一倍以上,由其是战马的伤亡,几乎达到了赵军的五倍。这要是因为赵军主要是针对秦军战车的战马下手,造成了秦军的战马损失惨重。   王剪大体上把秦军的伤亡看了一看,才道:“各位将军,关于今天这一战,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大帐中一阵沉默,没有人发言,虽然是和赵军那边一样,秦军的诸将也并不知道赵军的伤亡数字,因此尽管知道秦军的伤亡肯定大于赵军,但情绪还好一点,否则估计秦军的诸将还要惭愧。   王剪呵呵一笑,道:“各位,这是怎么了,虽然这一战我们的损失要大于赵军,但我们并沒有真正的失败啊,还不致于吓得你们不敢说话吧。辛胜,这一战是由你付责临阵指挥的,你来说一说,对这一战有什么看法呢?”   被王剪点了名,辛胜也不能不说话了,因此出列道:“大将军,老实说,这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因为赵军并沒有使用什么阴谋诡计,由其是步兵,完全就是和我们真杀实战,一点都不含糊。我们确实是被赵军杀败的,而且败得一点冤枉都没有。不过赵军确实强得有一点没有道理,以前赵军可没有这么强啊。”   尽管辛胜承认失败,但其他诸将也都没有反驳他,而王剪道:“你是阵前的指挥者,应该看得十份清楚,赵军是怎样做战,强在那里?”   因为大多数秦将都是在后阵观战,对战场的俱体情况并没有看清楚,而辛胜是前线的指挥者,看得肯定要清楚一些,因此王剪也是希望他能够说淸楚,好想出应对的办法来。   果然,辛胜想了一想,才道:“先说赵军的骑兵吧,在一开始的时候,赵军是用骑兵来对付我们的战车,他们的骑军是以五人一组,二人持长枪,三人用弓箭,在和我们的战车相接时,首先用弓箭射我们拉车的战马,虽然每辆战车有四匹战马,但只要是有一匹被射死,或者定受伤跑不动,那么一辆战车也就沒法再动了,而且一个不好,就会马倒车翻,就算战车沒有翻,但一辆车上只有三名士兵,无法抵挡得住五名骑兵。而且赵军的骑兵的战斗力确实很强,我们秦军的骑军确实相差得很远。”   李信道:“如果让战车减缓速度,让随车的步兵都能跟得上,让他们来保护战车,不受赵军骑兵的袭击呢?”   蒙武道:“但如果让战车缓下来,受步兵的保护,那么战车的威力同样也要减少大半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吗?我看应该改变过去的方式,用骑兵来保护战车才是正确的。”   王剪听了,也沉思了一会儿,道:“先不说我们秦军的骑军和赵军的差距,如果我们的骑军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赵军的战车,是否可行。”   辛胜点了点头,道:“依末将来看,应该是可行的,不过还是需要一些训练。”   王剪缕了缕胡子,道:“好吧,骑军的事情先放下再说,步兵呢?赵军的步兵是怎样强法。”   辛胜又认真的想了一想,道:“赵军的步兵似乎是用的某一种阵法,是以十几个人为一组,但使用的兵器各不相同,有盾、戟、枪、斧、弓弩等等,一起作战,可远可近,有攻有守,十分精妙,可以用十几人就可以对抗我们数十名秦兵,只是赵军的阵法到底是怎样运用的,末将也沒有看淸楚,也许要和赵军多战几次,才能弄明白吧。”   王剪怔了一怔,道:“也就是说,赵军把弓弩手和其他士兵编在一起作战?”   辛胜连连点头,道:“是,就是这样的?”   王剪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秦军善用弓弩,因此秦军一直都想找到一种把弓弩手和其他士兵编在一起作战的方式,让士兵在前方战斗,弓弩手在后面射箭,充份的发挥各兵种的威力。但这个想法看上去很美,但俱体实施起来,却充满了难以调合的矛盾。原因就在于,一但双方的士兵展开近战,弓弩手怎样射箭才能不伤到自己人?而其他步兵又怎样在保护弓弩手的同时,又不阻挡弓弩手射箭?   其实不仅是秦军,就是在战国时期所有名将,也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并目偿试过许多阵法,但谁都沒有很好的解决这个难题,结果在战场上,弓弩手只能在战斗开始之前,射击敌军,等敌军接近之后,就只能躲到其他士兵的后面,最多只能釆用抛射的方式,打击敌军的后部。但抛射一来缺少准头,二来弩弓抛射的话,威力会大减,因此这也并不是一个好办法,最多只能在双方接战之前,尽可能的多发挥弓弩的作用,但在双方接战之后,弓弩手就基本没事了。   而现在看来,赵军似乎是找到一个解觉的办法。不过这也很有可能,因为赵军的主将可是李牧,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意外的。   这时其他的秦将也都面现难色,如果赵军真的找到了解决弓弩手和其他士兵一起作战的办法,那么就太可怕了。因此又有不人心里有些动摇起来,这一仗秦军还能赢吗。   王剪当然看出了众将的心理,道:“就算是李牧真的有了让弓弩手和其他士兵一起作战的办法,也沒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是我们再和赵军多打几仗,留心观察他们的战术,然后照样训练,我们秦军也就一样可以使用同样的战术,就好像赵军骑军对付战车的战术,我们不就可以学着使用吗?而且我们秦军一向善用弓弩,如果能够学会赵军的战术,一定能够比赵军更强,因此再和赵军开战的时候,各位都要注意观察,就算是再输几仗,也没有什么,我们完全输得起,而且再和赵军作战,我们也未必会输。”   众将听了,也都觉得有些意外,不过王剪可不是喜欢说空头大话的人,即然他这样说了,也就表示他己经有了对付赵军的办法,或者说是有了计谋,因此众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王剪的身上。   王剪道:“赵军的骑军一向都优于各国,而现在步军可以有了新的战术,因此也算是强于我们秦军吧,但我们秦军也有自己的长处,各位将军,和赵军相比,我们秦军最大的优势在那里呢?”   蒙武立刻道:“我们秦军的弓弩之强,也是远胜过赵军的。”   王剪也呵呵笑道:“不错,我们秦军的弓弩远胜过赵军,只不过在这一战中,我们没有发挥出来而己,因此下一战中,我们就要充份的发挥我们的弓弩优势,才能击败赵军。”   李信道:“但弓弩的射程不足百步,根本不可能射到赵军的阵列中,而如果赵军不攻上来,弓弩手根本就沒有用武之力啊。”   王剪淡淡笑道:“赵军不攻上来,难到我们秦军的弓弩手就不能主动进攻上去吗?”   李信道:“如果赵军攻上来怎么办呢?”   王剪笑道:“就算赵军要攻上来,但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可以把弓弩手分为三列,弩弓为第一列,弓箭为后二列,轮流施射,在赵军赶上来之前,至少可以射出五六轮,对赵军的打击也足够了。而且我们也不会只派弓弩手出战,在弓弩手的后面,也会安排步兵,等赵军接近之后,就由步兵上前去与赵军接战,我到是想看一看,赵军经过了我们弓箭的打击之后,还能不能保持好队形,施展出他们的战术来。”   蒙武道:“大将军所说的确实有理,但我们的战车怎么办呢?如果赵军还是用骑军来对附我们的战车,怎么办?”   王剪道:“就按你说的办法,让骑军随战车出战,一辆战车带十名骑兵出战,四人用长枪,五人用弓箭,保护在战车左右,战车上的三人,除了御手之外,其他两人都配弓箭,和赵我到要看一看,这一次赵军还能不能用弓箭来对付我们的战车。”   蒙武也听了,也连连点头,道:“好,我看这一次我们秦军是一定能够战胜赵军的。”   王剪淡淡笑道:“能不能战胜赵军还不好说,但我们可以试一试,总不能因为这一战,就被赵军给吓住了吧。” 第一零八章 战场僵持 [本章字数:317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8 16:26:26.0]   果然就在第二天,秦军再次出兵,又向赵军挑战,而且这一次秦军带出来了一万名弓弩手,其中弩手三千人,弓手七千人。   但这一次赵军并没有迎战,而是紧闭营门,在营墙上布满了守卫的士兵,一付坚守不出的架式。   见赵军严守不出,王剪也并沒有下令攻寨,而是收兵回营。当然也对秦军的将士宣称,赵军惧怕秦军,因此不敢出战,这一招果然有效,前一段时间一直受憋的秦军总算也能够出一口气,现在逼得赵军不敢出战了,受挫的士气也提升了不少。   而在赵军的大营里,赵军的士兵也并不觉得自己不出战就是怕了秦军,因为前面几场战斗的结果基本都是赵军占优,因此在赵兵看来,不是我们怕你秦军,而是我们不想和你们打而己,对赵军的士气也并没有什么影响,双方基本都各取所需。   随后秦军连续两天向赵军挑战,但赵军都闭门不战,于是就在第三天,秦军向赵军的大营发动了进攻。这一次秦军首先推出了近四百架床弩,在距离赵军大寨约三百米远的距离外列阵,向赵军的大营发射弩枪攻击。   秦国一向是以弓弩强于其他各国,由其是大型床弩,无论是数量还是制造精良,都远在其他各国之上。这一次出兵,秦军一共带来了六百架床弩,而现在李牧手下一共才只有三百五十多架床弩,这一次在井陉大营里,只有二百四十架,和秦军相比,处于绝对的劣势。   大型床弩的体形庞大,而且重量也极大,尽管床弩也装上车轮,但移动起来十分不便,需要四匹马同时拉动,另外还需要两匹马来驮运一些小配件和弩枪,而且一架床弩发动,需要十余名士兵一起用力,才能全动拉开,因此一部大型床弩需要配六匹马,二十名士兵,一般只有在守城或攻城的时候才会使用。   王剪将这四百架床弩分成三批,轮流发射,一次可以射出近四百支弩枪,一波一波,带出可怕的呼啸声音,向赵军的大营中射去。   一支弩枪长约四尺(约合一. 三米)粗约二寸多,枪头用青铜铸造,长约半尺多,射程可以远达三百余米,而一架床弩一次可以发射三支弩枪,力道极大,在有较射程之内,没有任合一种盔甲、战车能够挡得住弩枪的强大力道,甚致是一般的木栅墙,或是夯土垒成的护墙,都有可能被弩枪洞穿。   尽管三百米的距离差不多是床弩的射程极限,而且赵军的大营还修建了土木结构的坚固寨墙,但还是有近半的弩枪飞越过了寨墙,落到了赵军的大营里。一时间,在赵军大营的前沿地带,插满了弩枪。李牧也不得不下令,没有自己的命令,其他士兵都不得靠近寨墙四十步以内。   不过赵军也并没有一味的被动挨打,毕竟赵军的大营中也还有二百四十架床弩,这时也全部开动,进行还击。虽然赵军的床弩数量出秦军少,但赵军营地的地势较高,床弩的射程也要远一些,而且赵军有寨墙做掩护,而秦军却是毫无遮挡,因此尽管发射的弩枪数量不及秦军多,但在这一场对射中,也并不处于下风。   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互相用弩枪攻击,足足打了大半天的时间,一共射出了数万支弩枪,秦军这才收兵回营。而赵军的寨墙上,靠近寨墙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插满了弩枪,就像是刺林一样。当然秦军的阵地附近,也同样是弩枪林立,如果荆棘满地一样。但双方的士兵伤亡去不大,赵军仅仅只阵亡了五十三人,另有四十一人受伤,   而秦军所受的伤亡要比赵军大一些,但也只阵亡了七十六人,另有六十九人受伤。不过只要是受伤的士兵都伤得极重,因为只要被弩枪射中的部位,绝对都会被贯穿,如果正好射中骨头,绝又会将骨头击得粉碎。因此受伤的士兵都是没有被射中要害部位的。   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秦军也沒有再发起这种互射弩枪战,而是向赵军的大营发动了正式的进攻,因为这样的战斗收获不大,相反只能白白的消耗弩枪。在双方停战之后,射落到对方阵地的弩枪当然就归对方所有,而在这方面,赵军就眀显的占了不少便易,秦军的床弩数量要多于赵军,因此落到赵军阵中的弩枪要比多一些。虽然说秦国的国力雄厚,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而且再赵军连续几天都闭门不战之后,秦军也应该发动一两次像样的进攻,让士兵们活动一下,同时也是像赵军继续施加压力,让赵军疲于奔命。当然王剪对进攻的节奏把握得非常到位,往往都是点到即止,虽然秦军的声势浩大,但实际一遭到赵军的打击,就立刻退下来,因此秦军的伤亡并不大,也充的显示出王剪高明的指挥能力。   不过秦军的目地当然瞒不过李牧,因此他也并沒有把秦军的进攻太在意,同时将赵军分成数批,轮流的防守休息。让赵军不致于被秦军拖得疲劳,同时李牧也不时派出一二支精锐士兵岀击,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也是让秦军不要太得意了。   时间就在双方的攻守来回间一天天的过去,双方虽然没有再发生过什么大规模的战斗,但小型的战斗几乎每天都有,双方都各有胜负,互有伤亡。但在这一段时间里,高原并没有出战,而是在军营里安心的训练士兵,补充前两战损失的人员。而这也让秦军希望在战斗中学习赵军战术的目地没能达到。   当然在这段时间里,秦军也没有浪废,而且抓紧时间,修筑营寨,结建防御工事,毕竟秦军是远到而耒,无倚无仗,不像赵军早就在这是修建好了营寨,因此刚到井陉,修营立寨才是秦军的当务之急,秦军这些天来频频出战,有一个重要的目地,就是牵制赵军,好为自己立营赢得足够的时间。而秦军也确实抓住了这段有利的时间。   在不知不觉中,时间己经过去了二十佘天,秦军营寨的防御工事也都基本完成,秦军的大营在井陉的西方偏北一点,一共分为三个大寨,呈一个品字形排列,王剪的主营稍稍靠后一点,左营主将是李信,位置也最接近赵军的井陉大营,秦军向井陉的进攻,大多都是由李信的大营中发起来。而右营的主将是辛胜,位于井阡的西北方,不仅可以牵制赵军的侧翼,而且还能防备赵军从曲阳方向发来的人马。   总体来看,秦军的三个大寨各自占据要津,凭险而守,互为犄角,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是无懈可击的。因此李牧在井陉山顶看了秦军的布置之后,也对王剪的用兵之道赞不绝口,确实是难得的名将。   而到了这时,双方己经有三天沒有发生任何的战斗,秦军没有来挑战,而赵军也没有出击,这在秦军从仇甴出兵之后,还是停战时间最长的一次。   其实双方在前一阶段的战斗都不是以击败对方为目地,只是互相准备布局,摸底,为以后的战斗作出准备,谁心里都清楚,这一场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且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绝不可能在一二个月内结束,后面的曰孑还长着呢?在这个时候,谁都不会把自己的底牌全部都打光。   经过了前一阶段的战斗,双方的目地基本也都达到了,因此这一场战争的第一阶段战斗也基本结来,双方都进入了调整期,为下一阶段的战斗做布置准备,因此战场上暂时呈现出了一种对持局面。   李牧看完了秦军的大营之后,才带着赵轩一起,回到了赵军的大营里。现在也是段难得的闲散时间,因此李牧也和赵轩一起,来到了高原的营地。   高原部是隶属于李牧的中军营,他的营地离李牧的大营很近,不过李牧对高原的行为一向都是放手任为的态度,因此对高原的营地反而去得很少,就算是平时巡营,也只是走马观花,简单的看一看。现在反正也沒有事,李牧也打算到高原的营地去仔细看看。   另外是李牧也听说过,高原在营地中搞了一个伤兵营,对伤兵的治愈效果极好,上一次战斗中受伤的士兵经过了休养之后,也大多都己经伤愈归队,而且伤兵的治愈率极高,达到了八成以上,在这个时代,这几乎是一个奇迹的数字,因为一般来说,如果治愈率达到四成左右,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了。现在高原营里的伤兵大量的减少,也开始接纳其他营地的伤兵,进行治疗。因此李牧也确实想看看,高原的这个伤兵营到底是怎么弄的。   前一阶段的战斗赵军的伤亡并不大,因此伤兵也并不多,但随着以后的战斗扩大,受伤的士兵也会越来越多,如果能够提高伤兵的治愈率,对赵军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   李牧和赵轩一起来到高原的营地,守卫的士兵见了,也立刻施礼,道:“参见大将军。”   李牧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你们的高将军呢?”   卫兵道:“回禀大将军,高将军正在伤兵营里。”   李牧点了点头,笑道:“好啊,我正去伤兵营里去看看,带我去吧。”   卫兵道:“是,大将军请随我来。” 第一零九章 伤病营 [本章字数:3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9 12:47:00.0]   还沒有走进伤病营, 只见李瑛鸿带着两个侍女,正拿着一大堆白纱布赶过来。见了李牧,李瑛鸿也有些奇怪,道:“父亲,您怎么来了?”   李牧微微笑道:“这几天沒有多少事情,听说高原弄出来的伤病营的治疗效果不错,因此我也特意过来看看。”   李瑛鸿也笑道:“父亲,那你可真的来对了,其实我们营里的伤兵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就在这两天里,我们的伤兵营里收了五百多个其他各营的伤兵,因此这两天可忙了。”   李牧呵呵笑道:“是吗?想不到高原还有这个本事,到是真没看出来。”   李瑛鸿把手里拿着的纱布交给一个士兵,让他替自己拿到伤兵营去,然后对李牧道:“父亲,我带你去看看吧。”   李牧也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这时伤兵营的规模己经扩大到十二个帐蓬,有三个治疗营,九个伤员营,李瑛鸿带着李牧和赵轩先来到一个治疗营里,还没等进营,就听见里面传来一连串的士兵惨叫。   李牧皱了皱眉头,悄悄的走进了帐蓬。   只见在帐蓬里放置着二十多张铺着白布的床榻,上面都躺着一名伤兵,血迹斑斑,而在一边还放置着一排单架,毎个单架上都躺着一名伤兵。   而在每张床榻边都有两到三人不等,有的按着伤兵,有的在给伤兵清冼伤口,有的在抱扎,还不断有人打水、洗毛巾、递东西等等,在床头放着一辆小车,放置着各种药品、纱布、工具等等,虽然整个大营里人来人往,十分忙碌,但秩序井然,谁都没有发现李牧等人进来了。   不过整个帐蓬里都是一片白色,除了伤兵以外,其他人也都是穿着白色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灵堂一样。不知道是为什么,其实这完全是高原的个人喜好,毕竟他习惯医院病房里都是一片白色,而且白色确实是给人以干净、清洁的感觉,从心理上来说,有利于病人的康复。   李牧仔细的观察,只毎一个床榻边都放着三个陶罐,里面装的似乎都是水,另外还一个大盆,给士兵洗伤口是一个陶罐,而包扎的纱布、还有刀、剪等工具都在另一个罐里,还有一个罐里的水是用来清冼伤兵留下来的血迹,三个罐的用处各不相同。而大盆是用来装纳给伤兵治疗之后留下来的血污等物。因此尽管整个帐蓬里充满了各种的血腥、草药的味道,但和过去的伤兵营比起来,条件己经算是强得多了。   刚才叫得最惨的几个士兵正在被清洗伤口,身体被两个人紧紧的按住,而清伤口的人还道:“忍着点,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不把伤口洗干净,就好不了的,谁让你不早点来,要不然也不用遭这第二次罪了,还是忍着点吧。”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湿布抹在伤口上的时候,士兵却如杀猪一般的大叫了起来,虽然是有两个人按着,但还是差一点就被挣脱了。   赵轩皱了皱眉,道:“只是清洗伤口,致于会叫得这么惨吗?”   李瑛鸿笑嘻嘻道:“拿盐水洗伤口,可不是会叫得这么惨吗?这几个家伙还算好的,前几天有两个家伙,刚一抹盐水,就疼得乱动,怎么按都按不住,结果是牢牢把他们绑到床上,才给他们把伤口洗干净了。但叫得那个惨,连整个营地都听得见。”   这时李牧才道:“为什么要拿盐水洗伤口呢?用清水不行吗?”   李瑛鸿摇了摇头,道:“不行,高原说过,清水只是看起来清澈,里面其实有我们看不清的病菌,对人的身体有害,很容易感染伤口,大多数沒有治好的士兵,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有用盐水清洗伤口,才能杀死这些病菌,而要把伤口洗干净,因此只能使用盐水。”   李牧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而是左右张望。   而这时赵轩用力的吸了几下鼻子,道:“瑛鸿,这里有人喝酒吗?”   李牧听了,也注意到,在血腥味和各种药味中,确实还有一股酒香的味道。而就在李牧刚要询问的时候,李瑛鸿己笑道:“不是有人喝酒,而是用来消毒的。”   赵轩也不禁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酒可以解毒。”   李瑛鸿道:“不是解毒,是消毒,因为包扎伤口用的纱布,还有刀、剪这些工具,都带有那种我们看不见的病毒,用酒水也清除它们,因此纱布、刀、剪这些工具都必须用酒水来清洗,还用包扎伤口之前,也要先用酒水洗手,才能给士兵包扎。”   听着她侃侃而谈,李牧也不禁笑道:“你到是知道的真清楚,这些事情都是高原告诉你的呜?”   李瑛鸿也道:“是啊,父亲,当然是他吿诉我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赵轩道:“既然是我们的眼睛都看不到,那么高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李瑛鸿吐了吐舌头,道:“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只能去问他了,但只要是进了我们伤兵营里的士兵,十个有九个都能够全愈,这也说明他说的应该是对的。过去那有这么好的事情。”   李牧也点了点头,其实刚才李瑛鸿说的那一番话,他也并不是全听得懂,不过在高原的身上,本来就有许多难以理解的地方,李牧早己经见怪不怪了。而且伤兵营的治疗结果就在眼前,也不容他不信,尽管高原建立的这个伤兵营的花费巨大,但效果毕竟却也是实实在在的,李牧当然也明白,如果能够治愈好一个伤兵,至少要坻得上征集三四个新兵。因此这个代价绝对是花得值得的。   就在这时,只见高原和申慎并肩走了进来,正好撞见了李牧,高原也怔了一怔,忙道:“大将军,您也来了。”   李牧呵呵一笑,道:“今天有点空,因此才想过来看看,到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高原也道:“那里那里,大将军太过奖讲,这些事情都是为将者该做的事情,改善军营中医疗环境,让受伤的士兵尽可能的全愈,实际是增加了我的兵源,不仅可以减少征集士兵的数量,而且也能提高士兵的士气,让士兵更安心的作战。确实是一举数得的事情”   李牧点了点头,道:“高原,你能不能把这个伤兵营扩大,让全军的伤兵都在你的伤兵营里得到治疗。”   其实高原建立这个伤兵营的目地就是为了在全军中推广,毕竟就这样一个营地里的伤兵营,能够治疗多少伤兵,只有把赵军大营中的伤兵营全部整合起来,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运作,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不过要把赵军大营重新整合,牵扯的范围太广,尽管现在高原己经自领一军了,但毕竟只是限于李牧的中军营内部,并沒有影响到全军,而尽管军营中的医疗条件很差,但毕竟是己经实施了近千年,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冒然改变,确实是有些冒险了,更何况建立这样一个伤兵营,也需要大量的费用,因此高原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先从自己的营地做起,先树立起一个样板来,等其他各营都信服了,在全军中推广,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现在伤兵营的效果己经体现出来,而且各营也都纷纷把伤员送到医治,也说明他们都认可了自己建立的伤兵营,因此也是时候了,于是高原道:“当然可以,只要大将军下令,让全军的郎中人员都听我的吩咐行事,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把大营的伤兵营建成这个样孑。”   李牧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下令,不过你需要些什厶东西,现在全军一共只有三十名郎中,够不够。”   高原道:“郎中的数量到不是大问题,只要是找一些精明能干,手脚麻利的人,经过十几天的训练,就可以给伤兵进行清洗抱扎,因为士兵所受的伤绝大部份都是皮肉伤,只要学会了清洗包扎伤口,就能够上手了,并不需要那么多的专业郎中。不过大将军,要建立新的伤兵营,还需要购买大量的草药、白布、酒、盐等物,没有这些东西,那么伤兵营也就建立不起来,而我营里的这些东西也不多了。”还要帙蓬   李牧道:“草药的话,军中应该也有不少的备用,暂时也是够用的,而酒盐等物,可以先用粮草营调动一部份,以后再补充,只有白布的数量,恐怕没有那么多,能不能先用其他布匹来找替。”   高原道:“其实也并不是要用白布,其他布匹都可以吗,但一定要织得很轻薄的那一种,而且是没有经过染色的。”顿了一顿,又道:“还有郎中和其他包扎人员的衣服,最好是浅色,白色,浅灰色都可以。”   李牧道:“好吧,我会先让辎重营尽量的提供给你,如果不够的话,我也会命人尽快去釆购,你先把伤兵营建立起来吧。” 第一一零章 大局 [本章字数:32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9 16:42:00.0]   伤兵营的建立,在赵军的大营中,也立刻引起了强烈的反应,因为这关系到每一个士兵自己的切身利益的事情,而且这时高原营地的伤兵营的高治愈率,已经在赵军大营中很有一些名气,谁敢保证自己在战场上不会受伤,如果有一个好的伤兵营,也等于给自己多了几分保障,因此全军都对李牧的这个决定十分支持。当然做为新式伤兵营的创始人,高原在全军的地位也上升了不少。   新的伤兵营规模扩大,当然不能再用简单的帐蓬,高原决定建造以木质基础为主的营房,而且这几天双方对持,也没有战事,因此可以抽调大量的士兵来帮助建造伤系的营房,人多好干活,结果只用十几天间,就修建了十座木质为主的营房,每间营房至少可以容纳一百名以上的伤兵。一座古代的简易战地医院,也己经初见刍形了。   这时两军对持的时间己经快两个月了,按照李牧出兵时制定的轮换制度,这个时候,就应该进行第一次轮换,将换掉井陉大营中的一半士兵。以后将每三个月轮换一次,每次都将轮换一半的士兵。   因此来自番吾、曲阳两地的共计六万士兵,也都如约的来到了井陉大寨,不反轮换了士兵,同时也带来了新一批的粮草物资等物。   同时也给李牧带来了邯郸的消息。   原来自从李牧离开邯郸之后,在邯郸城里,就展开了激烈的明争暗斗,赵嘉接替郭开,出任假相国,本来是被不少人寄以了厚望的,希望赵嘉能够成为赵围新的平原君,拯救赵国于危难之际。   但赵嘉接任了相国之后,虽然闹得风声水起,声势浩大,但并没有让赵国有什么实质性改变,一方面是赵嘉确实拿不出什么有实效俯办法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郭开在暗中给赵嘉使了不少绊子,也确实让赵嘉难以施展手脚,因此等新年之后,不少曾对赵嘉寄以厚望的人发现,以前赵国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于是也有人开始对赵嘉感觉到失望。   而在家里养病的郭开也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指使党羽,攻击赵嘉无德无才,素尸高位,却不能为国出力,要求赵王迁重新启用郭开为相国。   虽然赵嘉在治国方面没什么本事,但毕竟是出身王族,搞政治斗争还是有几下子,虽然他拿不出什么太好的治国办法来,但却想出了一条妙计,就是推御责任。而眼前不就正好有一个好靶子吗?于是赵嘉也立刻展开了反击,声明郭开虽然在家中养病,但一直在暗中把持朝政,而自已任相以来,虽然想要有所做为,但郭开一直都在暗中掣肘,才使自己难以施展,因此一定要将郭开驱出赵国,自己才能施展治国之才。   这一招果然有效,主要也是因为郭开平时的人品太差,因此赵嘉这样一说,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响应,纷纷上书,要求驱逐郭开。   郭开也不禁又惊又怒,幸好是他在朝中还有不少的心腹,再加上赵王迁仍然十分信任他,因此赵嘉暂时还动不了郭开,但郭开想要赶走赵嘉,重新复出的原望,也难以实现。   不过郭开当然也不会束手就擒,立刻找赵葱商议,请赵葱出面,压逼赵嘉。因为李牧离开之后,赵葱重新做上了大司马,也依靠郭开的支持,大肆的扩充着自己的势力,在军队中安插自己的亲信,除了王宫的卫队是甴郭开的心腹颜聚统领,他插不进手,其他的军队,几乎都被赵葱拉陇到自己一方,现在赵葱控制的军队已经超过了十万人,几乎把赵军剩下的军队全都控制在自已的手呈,也成为邯郸城中另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   但对郭开的要求,赵葱却是左推右辞,但就是不干。后来郭开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赵嘉也在暗中拉陇赵葱,似乎赵葱也己经有些动心,想倒向赵嘉的一方。   原来赵葱还是明白人,他也知道,郭开的名声太坏,自已和他老是裹在一起,并不是好事,而且现在李牧巳经离开了邯郸,没人再危胁得了自己,另外自己也掌握了十万大军,也不用看郭开的胜色行事。而更为重要的是,他和赵嘉都是赵国宗室,“兄弟阋于墙,外御其晦” 这么一点道理,赵葱还是懂的,而且相比于郭开,赵嘉的名声也要好得多。   而赵嘉也要求赵葱帮忙,除掉郭开,但赵葱也是一样,死活都不答应,这一点赵葱也清楚,只有郭开和赵嘉这样明争暗斗,自己才能左右逢源,从中取利,无论是帮助那一方灭掉另一方,显然不是好事。   郭开和赵嘉也都拿赵葱没有办法,但还不得不供着赵葱,因为无论赵葱倒向那一方,都将成为决定性的力量。   这时秦军开始出兵攻赵,与李牧在井陉对持,而在这一点上,郭开和赵嘉对此釆取的态度到是惊人的相似,就是坐山观虎斗。让李牧去和秦军火拼,最好是拼一个两败俱伤才好,而对商人支助李牧的行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   但就在这时,又有消息传来,原来这一次秦国还是分兵两路,进攻赵国,王剪在井陉牵制李牧的大军,而秦将杨端和率领二十万大军,从上党出兵,渡漳水进攻邯郸。   这一下邯郸城里上下都吃惊不小,指望李牧回援邯郸,显然是不可能的。一来是李牧在井陉对抗王剪的四十万大军,很难再抽出兵力支援邯郸,另外邯郸规在也没有脸再去求李牧了。因此守卫漳水防线,抵御秦军的南线进攻,就只能落到赵葱的肩上。   而赵葱也是责无傍贷,毕竟他也知道,一但赵国亡灭,自己也没有好结果。另外离开邯郸也好,要不然夹在郭开和赵嘉中间,赵葱有时候也觉得确实有一些左右为难,到不如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因此赵葱也带着十万大军,离开邯郸,到漳水北岸去抵御秦军。   去年秦国割还给赵国漳南十二城,使赵国的漳河防线向南岸推出了近一百里的距离,而加上在漳河防线驻守的军队,赵葱的军队总数达到了十三万余人,兵力确实是不少了,因为赵军的主要目标是防守,因此就算是对抗二十万秦军,也是足够了。   但赵葱却不敢渡过漳水,去和秦军对垒,而是下令,放弃所有漳水南岸的城邑,所有赵军全都退到漳水北岸驻扎,依托漳水北岸的长城驻守。赵葱很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以自己的水平打一打燕国、韩国、魏国这些国家还可以,但和秦军比起来,自巳还差了那么一点点,而且杨端和也是秦国的名将,和他正面对抗,赵葱可没有那个胆子。因此只能隔着漳水,依托长城,才能挡住秦军。当然赵葱也是有保存实力的打算。   实际杨端和这一路秦军只是疑军佯攻,目地是牵制邯郸,不使邯郸能够支授李牧,全部也只有五万军队,只是诈称有二十万大军。结果就吓得赵葱不战而退,不仅把秦国还给赵国的漳南十二城全部放弃,就连赵国自身原来在漳水南岸的五座城邑,全部都让给了秦军。   、   杨端和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就夺取了漳水以南的十七座城邑,然后就在漳水南岸驻扎,和赵军隔着漳水对持起来。   看完了这些消息之后,李牧也不禁苦笑了一声,问高原道:“你看秦军在南线有二十万军队吗?”   高原也不禁笑了起来,道:“大将军在说笑话吗?秦国虽强,但想要出动六十万人马,恐怕还有些免为其难吧,因此杨端和部的人马能够有五万,就己经很不错了,那来的二十万大军,如果秦军真的有二十万大军,恐怕早就打过了漳水,直取邯郸了,还会在漳水南岸和赵葱对持吗?”   虽然秦国号称有带甲百万,但那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秦国全国能够征集到的军队加起来,也许真的有一百万,但秦国不可能把所有的军队都派出去打仗,国内就需要有军队驻守,而占领的地方需要军队坐镇,还有和其他国家的边境,还有北境的匈奴,西境的犬戎,也都需要军队驻防,因此真正能够用于征战的军队,也就是在六十万左右,不可能再多了。   另外要打仗光出动军队是不够的,还有后勤保障,也需要大量的民役,因为秦军是出击去进攻其他国家,因此征用的民役将是军队的三到四倍,才能保证前线的后勤供应。这样一来六十万大军,大约需要二百到二百五十万左右民役才能支持,这些人都是秦国的主要劳动力,一但抽调充役,对秦国的社会生产是极大的破坏,仅从这一点看,出动六十万大军,也确实是一个极限数字了。   在另一时空里,秦国灭亡六国的战斗中,秦国一般都只动用了二三十万军队,只有在灭楚之战中,才动用了六十万大军。但那时秦国已经灭亡了韩、赵、魏三国,边防的压力也大大减轻了。如果在这个时候,秦国才刚刚灭掉了一个韩国,马上就出动六十万大军,确实有些免强。   李牧也点了点头,道:“算了,反正我们也没有指望过邯郸,就让赵葱在漳水驻守也好。这样也能守住邯郸。”   这时高原道:“大将军,我看我们休整了一个多月,轮换的军队也到了,应该出击了。” 第一一一章 再度出击 [本章字数:30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0 11:10:06.0]   李牧呵呵笑道:“怎么?己经等得不烦了吗?”   高原也道:“大将军,要是拼消耗的话,我们肯定是拼不过秦国的,因此必须出奇制胜,现在大军对持了快两个月了,我们的轮换军队来,那么秦军的下一批粮草物资也应该来了,我们也不能在守在井陉大营里,而是应该主动出击,袭击秦军后勤队伍,重点打击秦军的补济线。”   李牧也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道:“你说很对,我们确实应该主动出击了。这一次还是需要你亲自带队了。”   高原忙道:“我责无旁贷。”   虽然李牧己经在有意把高原当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但现在高原仍然只是赵军中的一员战将,在有些时候,也必须要亲自上阵去征杀。而这一次袭击秦军的补济线,必须是高原真自带队,因为袭击秦军补济线的主力,只能是高原训练的新式骑军,因此现在也只有他才有带领这支骑军。   而李瑛鸿在一边道:“那可太好了,我早就憋得有一些不奈烦了,这一次我可要好好的大战一场。”   李牧看了看她,也不禁笑道:“都己经嫁了人的人了,还是这么孩孑气。”   李瑛鸿也不禁红了脸,嗔道:“父亲。”   李牧笑了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高原,这次你打算带多少人马?”   高原道:“兵贵精而不贵多,我只带三千骑军就够了,二千主力,一千胁助,一人配双马,带上七天的口粮,至少能够打二三场仗。”   李牧点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高原和李瑛鸿也向李牧告辞,回到自己的营地里。经过了轮换之后,高原部下的军队也轮换了一半,留下来的军队也都补齐了兵额。因为相比于步兵,骑兵的训练要快得多,一个正常的骑兵,只要十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够习惯新式的马俱,再花二十多天,基本也能掌握各种骑战的技术和战术,可以上阵了。而一个步兵至少需要三四个月的训练,才能掌握鸳鸯阵的阵法。   回到了自己的营地之后,高原也立刻招集骑军的主要将领,开始布置。现在新式骑兵一共有三千人,分为三个千人队,以前跟随高原的杜义和纪华现在都己由兵尉晋升到了将尉,可以统领一千骑军,另一位将尉叫周文,是后来被任命的。这时在井陉大营的是杜义、纪华。而另一位将尉叫邓成秀,也是上一次随高原一起去袭击仇由的旧人,因为曾经在一起并肩作战过,互相酎合起来,也要顺畅一些。   而仲孙奇、武展鹏、武红绫等人虽然武技出众,但因为从军的时间太短,现在仲孙奇、武展鹏都只是伯长,各自只能统领五十名骑军,而武红绫只能和李瑛鸿作伴。   得知马上就要出击,众人也都十分兴奋,纷纷擦拳磨掌,跃跃欲试。因为上一次袭击仇由,虽然取得了一场骑军战的大胜,但在后来的裘击秦军的过程中,却进行的十分不顺利,一场瘅快仗都没有打,尽管后来的双方大战中,新骑军再度出战,在那一战中也大显身手,大破秦军的战车。但那一仗毕竟不算是胜仗,只能算是略占上风。   而从那一战之后,新骑军己经被雪藏起来,没有再出战过,巳往在营里憋了一个多月,也确实都有些等得不奈烦了。因此得到了出战的机会之后,自然是都想再打几个痛快的胜仗。   见众人的兴致都很高,高原也十分满意,看来这士气还不错。   于是就在第二天,高原带领着三千骑军,离开了赵军的井陉大营,赵秦之战的第二阶段战斗,也正式开始。   因为井陉的南边就是连绵不绝的太行山,秦军三个大寨基本都在赵军的西北方向分布,并没有在南面布置兵力,因此高原率军从大营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向西进发,而是先沿着太行山向南行,然后才拆向西进。好在是他所带的是全骑军,全军的移动速度很快,只花了一天多的时间,绕了一个大圈,终于绕到了秦军的侧后方。   赵军对这一带的地区十分熟悉,因此找到一个山凹地带休整,同时高原也立刻派出了大量的侦骑,打探秦军的辎重队伍。   不过赵军并没有等太久,就在第二天一早,高原就收到消息,发现了秦军的运粮队伍。   其实这时秦军在井陉驻扎了近四十万大军,每天所需要消耗的粮食物资极大,几乎每一天都有各种物资运送到秦军的大营中。因此只要是守在井陉和仇甴之间,就不愁碰不到秦军的辎重队伍。   但这一支运粮队伍的规模却是十分庞大,一共有七千多辆大车,其中有五千辆车是装运的粮食,共计约有二十余万石,而另外二千辆车装载是战马的饲料,大约有十万余石,共计是三十万石粮草。虽然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但四十万大军,十余万匹战马的消耗,最多也就只能支应半个冃。   运载粮草的车辆要出战车宽大一些,仍然是双轮,装运量大约是四十石,约合现代一. 二吨左右。由两匹马或驴子拉运,每辆车配备役夫五人,其中一人付责赶车,其他四人是跟着车辆,因为这个时代的道路情况很差,光靠两匹马驴是不够的,在许多地方都需人帮忙推拉。因此这支运粮队伍共计征用了三万五千多名民役。另外还有五千名秦兵,随行护送。   整个队伍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线形,远远的看去,根本就看不见头尾,前后恐怕足有十几里长。虽然有五千秦军护送,但这么一点兵力,根本不可能保护得住整个运粮队伍。   到不是说仇甴派不出足够的军队护送运粮,而是因为护送的士兵,民役也是要吃饭的,从仇由到井陉虽然只有一百五十里的路程,但运粮队的行走速度,差不多需要四五天时间,再加上返回的时间,至少也要七天。仅三万五千名民役,七天的粮食消耗量就接近一万石,再加上拉车的马驴,因此运到前线的粮草都是要打一个折扣的。如果再增加随行押送的士兵,那么在沿途的消耗还要大。   这还仅仅只是计算从仇由运到井陉的消耗,如果要是算从秦国各地千里迢迢的运到仇由来,那么损耗率绝对在一半左右,而要是在折算消耗的其他人力物力财力,以及对社会生产造成的影响的话,整体利用率最多只有二三成,有时甚致只有一成多。因此说打仗就是打后勤供应,就是打的整体国力,一点也不假。   在这种情况下,秦军也只能减少护送的士兵,来保证提高粮食运输的利用率。而且在秦军看来,虽然在开战之前,赵军曾远奔一百五十余里的距离,袭击过秦军,但现在秦军的大军已经到达井陉,赵军退守在井陉山上,凭险居守,无法在向西跨出一步,因此从仇由到井陉的这段距离,也是绝对安全的,也完全没有必要多派军队护送。   粮食的运输,是大军的后勤供应中最重要的部份,同时也是消耗量最大的部份,就是因为运送粮食的人沿途也要吃要喝,因此这个时代的兵法,还有名将都讲究就粮于敌,就是尽可能从敌人那里抢夺粮食,为自己所有。右【孙孑兵法*作战篇】,中就有“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 之说, 意思是如呆抢到敌人一钟粮食,就等于可以节约自己二十钟粮食。   不过在战场上想抢夺敌军的粮草,可并不容易,不少军队在撤退或逃走的时候,都会把剩余的粮食全都烧光,也绝不能留给敌军。因此李牧在上一次番吾大战中,夺得了秦军近五十万石粮食,可以说是那一战中除了占领井陉之外,最大的收获之一。   而眼前秦军的运粮队伍就在眼前,高原当然也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而且现在秦军的运需队伍长达十几里的距离, 首尾难顾,也正好是利于自己向运粮队发动袭击。   担任袭击主力的当然就是赵军的新骑军,高原也将这两千新骑军分为十队,每队二百人,分别从十个方向杀出,袭去秦军的运粮队伍,让秦军首尾难顾,防不胜防,而另一千骑军留下二百人来看守马匹,其他八百人也随军出战,负责在前面的骑军杀散秦军和民役之后,放火烧粮。   把任务都分派完毕之后,高原也立刻下令,全军在山道两侧的树林埋伏,准备在半路截击秦军的运粮队伍。   果然,就在赵军布置好之后,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秦军的运粮队伍就来了,不过因为秦军的运粮队伍实在太长了,赵军的伏击阵地也拉得很宽,因此足足又等了大半小时,等秦军的运粮队伍才算是完全进入了赵军的伏击阵地中。   高原这才下令,全军出击,杀向秦军的运粮队。 第一一二章 袭击战术(一) [本章字数:30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0 16:01:41.0]   首先向秦军发动打击的是一阵箭雨,由于这时赵军的战线拉得极开,几乎就是沿着秦军的队伍,在山道的两边横行展开成一列,因此每一名士兵都能够开弓放箭,一时箭矢如雨,尽向山道中的秦军运粮队伍射出。   秦军的运粮队伍确实没有想到,在半路会遇到赵军的伏击,随行的五千秦军与其说是保护运粮队,还不如说是监督、催促运粮队的。也确实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结果箭矢纷纷从山道两侧的树林中飞出的时候,秦军的士兵也完全惊呆了,一直到第一波箭雨落下,数百名秦兵、民役中箭倒地身亡受伤。其他人才都回过神来,赶忙纷纷的躲避。   好在是秦军的粮车是分成两列、三列行走,因此还是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这时高原拨出了佩刀,大吼一声,纵马从树林中杀出,刀光一闪,己经将两名秦兵砍倒在地,而在他的身后,李瑛鸿、武红绫、仲孙奇、武展鹏等人也都纷纷跟着杀出,一时枪刺刀砍,只杀得秦兵纷纷倒地,当然在这个时候,赵兵也顾不得许多,不仅是杀秦兵,就连随行的民役也都刺杀了不少。   尽管这时秦兵也奋力的和赵军作战,但由于秦军分得太散,而且又缺乏统一的指挥,加上步兵也确实无法和骑军相抗衡,而且赵军也是分从十个地段杀出截击,因此秦兵、民役一时也不知道赵军到底来了多少人马,心里也确实没有底,结果秦军的抵抗并未坚持多久,就立刻崩散溃败了,纷纷向四处逃窜。   不过秦军逃窜之后,赵军并没有追击,而且继续的攻击其他秦兵,而这时另外的八百其他的骑军也都纷纷从树林中再杀出,一直杀到了被赵军打散了秦兵民役的粮车边,开始动手烧粮。   每一名赵兵在出发的时候,都带上了一罐油脂,赵兵先将油脂浇到粮车上,然后点起火来,迅速的将粮车点燃。而无论是粮食还是马料,都是极易燃烧的东西,因此一但火烧起来了,就很难被扑灭。一开始还只是一辆二辆,但随着赵军优势扩大,被点燃的粮车也越来越多,很快局面都被赵军控制住。   但秦军的粮车实在是太多了,足有七千余辆,差不多是赵军人数的三倍,因此足足用了二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的粮车全部都点着,而这时有一些最早被点着的粮车,都己经全面的燃烧起来,形成了一条长达十几里的火龙。而随行拉车的马驴则都不能放过,赵军只留下了三千匹马,然后把其他的驴马全部都宰杀光了。   高原见粮车全部都被点燃,而秦兵和民役也都基本跑光了,驴马也都宰杀光了,就算是抢救也己经来不及了,这支运粮队伍基本算是完了。因此高原才下令集合军队,迅速的撤离了战场。   等到秦军收到消息,派兵赶到现场之后,连粮草带车几乎全部都烧成了灰尽,而随行的秦军和民役,也全都跑先了。不过这己经是五天以后的事情。   回到了赵军隐蔽的地方之后,高原查点人马,这一战赵军仅仅只阵亡了十七人,另外还有三十三人受伤,这一次行动可以说是取得了完美的成功。而高原也不敢仍然在原地停留,立刻率领着赵军撤离了驻扎的地点。   因为赵军的速度很快,因此到了傍晚的时候,己经翻跃了一道山梁,撤退了五十余里,又找到了一个新的驻扎地点。赵军休整了一夜之后,立刻又开始重新寻找新的下手的目标。   从仇由到井陉并不是只有一条道路,高原袭击秦军的其中之一,也是最大的一条道路,另外还有几条小路,而秦军为了将物资运送到井陉大营,也充份的利用每一条道路,当然高原也就不愁找不到下手的目标。   在随后的三天时间里,高原又连续袭击了两支秦军的辎重队,虽然这两支辎重队的规模都要比运粮队要小得多,但运送的都是军械、铁料、皮革、布匹、木材等等军用物资,由其是有数千万支弓弩用的箭矢和床弩所用的弩枪。当然最后都被赵兵附之一炉孑。而拉车的驴马也全部被宰杀。   秦军一向善用弓驽,但这也造成了秦军存箭矢和弩枪的需求量也极大,因此袭击了这两支辎重队之后,对秦军也能够造成不小的打击。   这时秦军的井陉大营中也得到了消点,王剪知道了以后,也确实十分震惊,赵军的这一招太狠了,如果秦军还不釆取行动的话,用不了二三个月,秦军就会被逼得不得不退军了。因此王剪也立刻调集了三万骑军,分成六路,每路五千人,去寻找这支赵军。   但在仇由到井陉之间,长达一百五十余里,而横向的宽度也超过了一百里,而且地势多山多林,十分复杂,赵军对这一带的地形也十分熟悉,再加上赵军现在是一人三马,行动的速度极快,因此秦军连找了三天,都没能找到赵军,相反还被赵军抓住机会,连续两次伏击秦军,结果两次都大败秦军,一共杀死秦兵三千余人。   等到其他几支秦军都反应过来,纷纷赶过来围攻赵军的时候,赵军己经从战场上撤离,早就跑得无影无綜了。也充份把骑军行动灵活,来去如飞的特点充满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这时高原见这一趟出击己经取得了完美的胜利,而且赵军随身携带的粮食也都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决定返回井陉大营去。现在赵军的士兵是一人配三马,因此行动的速度极快,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急行军之后,又绕过了秦军的营寨,回到了赵军的大营中。   不过赵军虽然回去了,但秦军仍然不敢大意,又继续在战场上搜寻了好几天,才算是收兵回营。   赵军的这一次出击,一共截击了三支秦军的运需队,伏击了两支秦军,焚毁了秦军大量的粮食、草料、军用物资,一共杀死秦军士兵、民役近六千余人,杀死马驴牲口一万五千余匹,价值总计可以超过四千镒黄金。对秦军秦国确实造成了相当沉重的打击。   另外赵军袭击秦军补济线的行动,还给秦国带来的后遗症一直持续到了这一场战争结束以后,   因为按照秦国的法令,运输队被劫,保护运输队的秦兵,还有押运的民役都是要治罪的,但这一次牵扯的范围太广,一共牵连进来数万士兵,十几万民役,是不是对这一批人治罪,也确实给秦国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而这个难题一直影响了秦国数年的时间。也可以说是影响深远了。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后来的事情,而就现在的局势来说秦国的国力雄厚,这一次的损失完全承受得起,而且秦军的大营中也屯积了不少的粮草物资,暂时不会有物资缺乏的情况发生,但赵军的这一次出击,还是给秦军搞响了警钟,毕竟赵军可以出击第一次,就可以出击第二次,如果真的再来几次,秦军确实就真的受不了了。但王剪也知道,赵军决不会放弃这样的行动,这一次退回赵军大营,只是回去修整一下。   因此王剪首先向井陉下令,趁着赵军退回大营去了, 立刻再向秦军的井陉大营运送物资,尽可能将大营中的物资屯集的丰富一些,同时王剪也招集众将紧急商议,如果赵军再袭击秦军的补济线,秦军应该怎样应对。   但秦军的诸将一连商议了两天,也没有商议出一个好办法来,因为赵国是列国之中最早建立骑军的国家,而且骑军之强,要冠于其他各国,而且现在又出了一支战斗力超强的骑军。其实经过了这几战之后,秦军也缴获了几件赵军的新马俱,但秦军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只以为这是赵军骑军的一种特殊的装饰而己,但谁都没有想到,赵军战斗力的提升,绝大部份都是这些新式马俱的作用。   不过有一点秦军是意识到了,那就是赵军釆用的战术,完全是和以前不同,但却是充份的发挥出骑军的特点和优势,把骑军速度快,机动性强,灵活多变的特点完全发挥出来,令人防不胜防,再联想到开战之前,赵军远奔一百五十里,向秦军发动袭击,并且在沿途不断袭击秦军,也让秦军的诸将彻底知道,原来骑军还可以这样使用啊。   但明白赵军的战术是一回事,而怎样对付这种战术,又是另外一回事,尽管秦军的众将纷纷各予己见,献计献策,但都不是好办法,虽怨在进军的途中,秦军釆用了一些策略,到是十分有郊的对付了赵军袭击,但这些策略在辎重运输队中,显然是都用不上的,因此这一次就连王剪都有些束手无策了。   而赵军当然不会因为秦军沒有应对的办法,就放过秦军,而且很快就像秦军发动了第二次袭击。 第一一三章 袭击战术(二) [本章字数:30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1 11:14:37.0]   回到了赵军的大营之后,高原也向李牧报告了这一次出击的成果,李牧得知以后,也是欣喜异常,自从赵秦双方开战以来,李牧也是首次真正看到了战胜秦军的机会。   尽管高原这一次出击,消灭的秦军数量还不足五千人,看起来取得的战果并不算大,但却烧毀了秦国大量的粮草物资,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李牧是精通兵法的人,当然知道后勤供应对战争的重要性,没有粮草,没有军械物资的供应,秦军的数量再多,战斗力再强也没有用。   虽然在开战之前,李牧就己经根据高原的建议,制定了正面据守,袭击秦军的后勤补给线的战术,但李牧对这一套战术的效果怎么样,还是有一些怀疑,毕竟尽管战国以来,各国之间一直征战不断,但还没有人使用过这种袭击敌方补济线的战术,而主要的原因就在于,这个时代骑军的能力还不足,担当不了这样的任务。   但高原的到来,加快了这个时代骑军的发展,关建并不在于他带来了新式的马俱,提升了骑军的战斗力,而是带来了怎样使用骑军的新观念,真正使骑军能够完全发挥出了自己的战斗力。通过这一次出击的战果,赵军也终找到了战胜秦军的办法。   当然只靠一次出击,是远远不够的,毕竟这一次打击,并不能对秦军造成根本性的伤亡,必须再接再励,继续出击,连续袭击秦军的补济线,不断的打击秦军的后勤供应,这样连续坚持三四个月,就会让秦军觉得难以为继了,到了那个时候,秦军也许就不得不退军了。   因此高原在大营中修整了三天,士兵、战马的体力都恢复了之后,立刻再次率军出击。在三天之后,高原率军再度袭击了秦军的一支运输队,将二千余车的军需物资全部烧毀。   不过这一次秦军也提高了警惕,得知了赵军出击之后,也立刻暂时停止了运输,王剪调动了五万骑军,分成五路出击,一定要消灭这一支赵军。   而高原也带领着赵军,和这五支秦军展开一场追逐战,双方在仇由到井陉之间的广大山岭地区之间互相追逐,但赵军在高原的指挥下,展转腾挪,足足经过六天的时间,双方发生了四次战斗,赵军三胜一平,又杀死秦军三千余人,尽管秦军有三次都准备要包围赵军,但都让赵军逃脫,由其是最后一次,也十分惊险,当时秦军己经集中了四支骑军,将赵军四面包围过来,但高原指挥赵军,趁着黑色,从两支秦军的间隙之间插过,脱离了秦军的包围圈,相反还从一支秦军的背后发动了袭击,结果斩杀了秦军一千五百余人,然后在其他各路秦军赶到之前,脱离了战斗,又返回到赵军的大营中。   尽管这一支赵军只袭击了一支运需队,但却造成了仇由的秦军连续十余天都不敢再向前线运送物资,这对秦军的影响也很大,毕竟近四十万秦军,每天要消耗的各种物资相当惊人,虽然在军营里也储备了大量的物资,但军营的地方毕竟有限,最多也只支应一个月左右,因此几乎毎隔四五天,都要补充一批物资,而一连十余天没有任何的物资供应,谁心里都有些慌了。   好在是这一次只停了十二天,随着新一批物资送到秦军的大营,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但几名秦军的主将却都知道,赵军绝不会就此罢手,一定还会再来的。   不过通过这一次出击,王剪也找到了一个暂时能够应对的办法,就是派遣三万骑军,分成十队,在仇由到井陉之间的道路上来回巡视,同时也加强了对运输队伍的保护,而且规定,减小运输的规模,采用多次运输的方式,每支运输队的车辆不能超过二千辆,保护的秦军必须达到二人护一车的比例,并且给民役也配上武器,釆用和秦军进军时同样的战术,一但遇到赵军的袭击,立刻就地防守,等待其他秦军赶来救援,决不许私自逃跑。   王剪的这些措施虽然这样加重了秦军的负担,但却也颇有成效,赵军的第三次出击就遇到了比较大的麻烦,高原连续两次袭击秦军的运输队,都遭到了秦军的顽强抵抗,就连民役也都拿起武器,来抵抗赵军的攻击,也让赵军难以在短时间內,击溃守卫运输物资的秦军。而时间拖得长了,秦军的援军也纷纷赶到,因此赵军也不得不放弃袭击而撤退,这两次袭击,仅仅只烧毀了几十辆运需车辆。   而就在第三次袭击运输队的时候,高原也有些焦急起来,因此撤退的时机没有掌握好,当然也是希望能够毀掉这一支运输队,结果赵军还没有击溃秦军的防守,就遭遇到了四支秦军骑军的围攻。幸好是赵军后二千新骑军的战斗力极强,一举杀出了秦军的包围,脱身而去,但自身也损失了近五百人,其中新骑军阵亡了近一百五十人,这也是赵军出击以来,遭遇到的最大损失。   赵军第三次出击,也沒有取得多少战果,这个结果也让王剪大为放心,认为自己己经找到了应对赵军的袭击战术的办法。   退回到了赵军大营之后,高原和李牧也针对这一次出击的结果进行了详细的商议。尽管赵军的第三次出击基本算是失败了,但袭击战术本身并没有错,而且仍然是目前赵军应该主要使用的战术,不过在俱体的运用上面,也应该做出一些改变,毕竟秦军己经找到找了针对的应对办法。   经过了商议之后,赵军也找到了应对的办法,就是只用一路出击,袭击秦军的运输队伍是不行的,必须要多路分头出击,让秦军左右难顾,这样才能打破秦军的这种应对方式。而且经过了三次出击之后,这一支赵军的骑军也有了比较丰富的袭击经验,对地形也比较熟悉了,因此以这些骑军为主体,分为四支赵军,每路赵军仍然是三千骑军,轮流出击。再次向秦军发动了攻击。   尽管分兵四路出击,两千新骑军分成了四个五百人队,战斗力确实是被削弱了不少,但骑军灵活快速多变的战术特点仍然保留了下来。同时经过了前三次出击之后,高原也发现,把两千骑军全部都集中在一起使用,也确实有一些浪废了。因此分散来使用,反到是更好一些。   而且在俱体的袭击战术上,高原也根据前三次出击,制定了三条俱体的规定:一是赵军的袭击队伍,以两支为一组,轮流出击,每组的间隔时间是五天,每一次的出击时间是以十天为限,十天之內,必须返回赵军的大营修整补充,五天之后,再度出击。   二是赵军袭击运输队伍,最好能选择夜间出击的方式,如果找不到夜间出击的机会,那么就一定要在运输队伍的中途设伏,拦腰打击运输队伍,或是让过了运输队之后,从背后攻击,绝对禁止从正面进攻运输队伍。而每一次出击,是以销毁物资为主,而不是杀伤秦军的士兵和民役,并且不要求一次就销毁一整支运输队伍的所有物赁,能够销毀其中一部份物资,也算是胜利。然后再寻找其他的时机,或者对这支运输队伍进行多次攻击,或者另外寻找其他的攻击目标。   三是一但发现秦军的巡逻骑军,无论战果怎样,都要立刻撤退,躲过秦军,不得恋战,由其不许和秦军的巡逻骑军交战。只有在集中了二支以上的赵军队伍时,才允许和秦军的巡逻骑军交战,但必须是使用伏击战术,绝对禁止和秦军的巡逻骑军进行正面交战。   四是赵军的井陉大营也派出小股兵力,向秦军的大营发动攻击,牵制秦军的注意力,让正面战场和侧面战场相结合,策应袭击队伍。   李牧对高原制定的这四点规定也十分赞同,由其是高原提出的第四点建议,犹为赞赏,因为这就表示高原并不是打袭击秦军运输队的行动当作一个单一的战术,而是从整个战役的整体方面来考虑,特别是对高原那一句“正面战场和侧面战场相结合” 李牧认为十分精妙,可以说是掌握了用兵之道的精髄。只要是坚持惯侧这四点规定,那么赵军的第四次出击就能够取得成功。   于是高原再次率军出击,袭击秦军的运输队伍。而李牧也下令井陉大营的赵军出击,向秦军发动进攻。虽然每一次出击的赵军人数并不多,但出击的次数却很多,秦军也不得不迎战,结果再四五天的时间里,双方一连进行了十余场战斗,基本都是互有胜负,谁也沒有占到多少便易。   但就在这时,赵军己经发动了第四次裘击秦军补济线的军事行动,而这一次行动,无论是时间还是强度,都要比前三次大得多了。 第一一四章 袭击战术(三) [本章字数:3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1 16:16:44.0]   虽然井陉大营的赵军出击,确实极大的牵制了秦军的注意力,但王剪并沒有削弱秦军在补济线的投入,十支秦军的巡逻队伍依然在补济线上来回的巡视,当然,秦军也有足够的兵力来保护自己的补济线,而运输队伍也加紧了远送,毕竟在前两个多月的攻击中,秦军也损失了不少的物资。因此也要抓紧时间补充。   当然在这段时间里,王剪也不是没有想过,这样被动的应对赵军的攻击,对秦军是非常不利的,秦军必须要找到主动出击的机会,才能重新抢回战场的主动权,至少不能让赵军完全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但赵军可以袭击秦军的补济线,而秦军却不能如法泡制,原因就在于赵军占据了绝对的地理优势,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脉,阻挡了秦军的迂回路线,使秦军无法像赵军的骑军那样,大范围的绕到赵军的后方去破坏赵军的补济线,这也是赵军的先天优势所在。   当然秦军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但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秦军的观念,因为在中国古代,一直到汉武帝时期,汉朝与匈奴的战争中,骑军才正式作为军队的主力蹬上中国的战争舞台,才出现大范围、大距离的骑军移动作战的概念。如果秦军的主将是当年的白起,或是现在的李牧,或许会敢大胆一试,但王剪并不是那种能创立新战术的名将,一向以用兵谨慎而著称,因此要他在没有足够的把握情况下,冒险采用赵军的战术,确实有一些免为其难了。   在这种情况下,王剪也很难找到让秦军找出摆脱被动,掌握主动的办法来,因此王剪也只能针对赵军的行动,一步一步的应对。不过在赵军的每一次打击下,秦军都能够找到应对的办法,一方面是王剪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秦国强大的国力支撑。   但赵军的第四次出击,又给秦军出了一道新的难题。   赵军的第四次出击,兵力一下孑扩大了四倍,从理论上说,可以同时袭击四支秦军的运输队伍,尽管秦军有十支巡逻骑军,但也是防不胜防,有时为了救援一支运输队伍,会有数支秦军赶来,但也有时一支运输队伍会遭到两支赵军的袭击。   而且这一次赵军也改变了策略,并不在是催毀一整支运粮队伍为目地,只要能够催毀其中的一部份就够了,虽然在战术上说,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但对打击后勤来说,能够打击十支后勤队伍,要远强过只催毀了一支后勤队伍。而后来赵军甚致发明了一种新的战术,即首先攻击一支运输队,吸引周围的秦军巡逻队赶来救援,然后迅速的撤离,马上寻找下一个袭击的目标,打一个时间差,在赵军的第四次袭击期间,这一招也屡试不爽,后来成为赵军的主要战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赵军以前的三次出击,每一次都是有一定的时间限度,因为赵军都是轻装出击,不能携带太多的干粮,因此赵军的出击时间,一般都在七天到十天之间,一次出击结束之后,会有一段五天左右的安定区,再加上前后的二三天时间,赵军的活动也不会太多,秦军往往可以借这段时间,加紧赶运一批物资。由其是在赵军第三次出击的时候,秦军一度停止了出发运输队伍。   但这一次就不同了,因为赵军是分成两批,轮流出击,每时每刻至少击有两支骑军在战场上,时间基本是无限的,这就给秦军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一开始秦军也停止了出发运输队伍,但等了几天之后,发现赵军没有停,十天之后,赵军还在,二十天之后,赵军还不走,这时秦军终于确定,这一次赵军确实不同了。   结果这一次袭击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秦军运送到前线大营的运输队伍出发的减少了近四成,而出发的运输队有八成都遭到了赵军的袭击,或多或少的都会遭受一些物资的损失,拆算成黄金的说,己经超过了五千镒,而运到前线的物资己不足平时的三成。   在加上这段时间赵军在正面战场上不断向秦军发动攻击,因此秦军也消耗了大量的军械物资,在井陉驻扎的三个秦军大营,这时所屯集的物资都己不足支应一个月的时间了。   如果说前几次赵军的袭击,对秦军的危胁还只是可能、也许的话,却那这一次对秦军的危胁可就是实实在在的了,如果说秦军再不采取新的对策,那么最多秦军只能再坚持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就不用赵军打过来,秦军就不得不主动退军了。   但现在秦军也确实沒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王剪也不得不加派的兵力,首先是扩大了巡逻队的规模,把巡逻队的数量扩大到了二十支,并且在从仇由到井陉的沿途各地,又扎下了二十七个营寨,就地扎营驻守,只有这样,才箅是免强保住了秦军的补济线。当然这样一来,秦军投入到保护补济线的兵力也直线上升,最终一共投入了十五万军队,总算是通新打通了补济线,而这时秦军的物资已不足五天的时间。有不少物资都己经用光了。   好在是各营的秦军到是都储备了大量的粮食,才使秦军还不致于饿肚子,不过这时秦军的粮食也不足半个月了,如果再不恢复补济线,秦军的士兵就会釆用减少口粮的措施了。   但这样一来,也造成秦军在正面战场的兵力大量的减少,只有二十多万的兵力,而且对秦军的士气也造成了相当沉重的打击。   而犹在这时,赵军又完成了一次兵力的轮换,李牧出动了十万军队的兵力,以刚到井陉大营的六万生力军为主力,向秦军的大营发动了猛攻,这也是双方开始四个多月以来,赵军首次正式以与秦军决战的姿态出动出击,向秦军发动攻击。   尽管秦军的诸将都认为,这时不宜和赵军进决战,毕竟现在并不是秦军最好的状态,而且赵军还有两支战斗力极强的骑军、步军,因此应该坚守不战,依靠前一段时间建立的稳固营地,抵御赵军的进攻,毕毫赵军现在能够出动的兵力只有十多万,秦军是完全守得住的。但在这个时候,王剪却力排众议,坚决认为,在这个时候,秦军必须出营迎战赵军。   因为在前一阶段赵军对秦军补济线的打击,使秦军的士气深受影响,如果在这个时候,秦军闭门不战的话,将会对进一步打击秦军的士气,虽然赵军在井陉大营只能出动的兵力只有十余万,但最多三天,赵军就可以从曲阳、番吾再调集十余万大军参战,使兵力在短时间內,扩大一倍以上,而且都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士气高涨,到了那个时候,秦军是否还能抵御得住赵军的进攻呢?   因此在这个时候,秦军必须出营迎战赵军,和赵军狠狠的打一仗,让赵军也是让李牧清楚,秦军仍有一战之力,并不是能够轻易被击败的。而尽管赵军确实有有两支战斗力极强的骑军、步军,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两支军队的数量并不多,在三五万级别的战斗中,也许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但在十万军队级别的战斗中,能起到的作用也就要小得多了。   而且在赵军袭击秦军补济线的几次进动中,都是用骑军打主力,虽然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但这支骑军肯定会受到一定的损失,同时也十分疲劳,在这一战中,也未必会发挥多大的作用,并不用惧怕。   听了王剪的分析之后,众将也都十分信服,当然也赞同王剪的决定,迎战赵军,同时也都向王剪请战,要和赵军大战一战,让赵军知道,秦军决不是好惹的。   于是王剪也调集了十五万秦军,出营迎战赵军,结果双方在七天的时间里,连续进行了三场大规模的交战,在这个时候,秦军也终于显示出自己战国第一强军的名头,决不是浪得虚名,既使是在士气不高的情况下,仍然不是好对附的。李信、辛胜、羌隗等秦军的主将都亲自挂甲上阵,以振奋秦军的士气,因此尽管在场面上,秦军稍处于下风,而且阵亡的士兵人数也要多于赵军,但始终都没有被赵军击败。当然秦军在兵上的优势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结果在这三场战斗之后,秦军一共阵亡了三万余人,另有近二万士兵受伤,战车被毀五百余辆。而赵军也好不到那里去,阵亡的士兵达到了一万七千余人,另有近一万五千余名士兵受伤,战车同样被毀了近四百余辆。   在这种情况下,李牧也不敢再这样和秦军这样消耗下去,只得收兵回营停止了这一场战斗。同时也不得不概叹,秦军确实是不好对付,而王剪也确实不愧是秦国的第一名将,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第一一五章 胜利的希望 [本章字数:314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2 11:30:29.0]   双方停战之后,这一场赵秦战争的第二阶段宣告结束。这时双方巳经在井陉己经对持了四个多月,时间也进入了七月的盛夏季节,因为这时天气炎热,再加上前一阶段的战斗,双方的损失都不小,都需要一段时间来休整,于是战场又回到了对持的状态。   只是赵军可以停了手,在井陉大营中休整,但秦军却不能停下来,因为秦军的补济线,始终都是秦军的最大轻肋,等赵军休整完毕,又恢复了战斗力之后,随时都可能再向秦军的补济线发动攻击,而像这样长期把十几万秦军都放在自己的补济线上,也不是办法,因此秦军必须要想出一个应对的方案来。   不过在停战之后,王剪到是真的又想出了一个办法,可以暂时缓解一下秦军的困境,就是沿着从仇甴到井陉最大的一条山道的两侧,修建起一道甴密集的简易堡垒组成的防线,每一个堡垒之间,相隔不超过十里的距离,在每一个堡垒里面驻守三千士兵,包括一千骑军,平时骑军付责在附近巡逻,搜找、驱赶赵军的袭击军队,而步兵守卫堡垒,沿途保护运需队伍,而一但有运输队伍遭到袭击,就立刻燃起狼烟求救,却么附近的几个堡垒的秦军就可以立刻赶到救援。实际上就是利用秦军在数量上的优势,集中力量,把这一条道路完全保护起来,而放弃其他的道路。   经过王剪的计算,要把这一条道路完全保护起来,需要建立二十凪个堡垒,驻军的人数,则需要七万多人。和现在守卫补济线的兵力相比,大约可以节约了近一半的兵力,而且基本就可以保证在这一条道绝对安全。这样一来,秦军用于前线的兵力大约还有三十万左右,仍然可以对赵军保持有一定的优势,对秦军来说,这还算是可以接受的一个方亲。   当然这样做的也有不少的麻烦,一是秦军的运输队以后就只能走这一条道路,不能多路并进,这样就造成运输量降低不少,只能通过多发放运输的次数来解决,但这珑需要做好各支运输队伍之间的调派事务,而另一个麻烦就更大一些,要建好这些堡垒,同样是需要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   虽然这些堡垒的规模并不大,但数量众多,又是用来保护运输线,也不能修建得过于简单,至少两丈高的寨墙是绝对有必要的,而且为了防止赵军用火烧,寨墙就必需是土木混合结构,这就加大了施工的难度。再加上现在秦军确实抽不出多少士兵来,只能征调民役,因此想要把这些堡垒全部建立起来,至少需要二三个月的时间,并且需要投入至少五六万左右的民役。   但这也是秦军目前最好的选择了,虽然有这些麻烦,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然长期把十几万大军放在补济线上,秦军也就别打仗了,于是王剪立刻下令,征调民役,秦军开始大兴土木,沿着山道建筑起堡垒来。   秦军的动作当然躲不过赵军的探子,因此秦军正在运输线上大兴土木的消息,很快就传到赵军的大营中。   李牧也立刻招集赵军的诸将,商议应对秦军的办法,而知道了秦军的应对方法之后,赵军的众将也都觉得有一些棘手了。   本来在高原数次打击秦军的补济线之后,赵军上下都充份了乐观的情绪,认为秦军在赵军的多次打击下,己经不堪一击了,虽然经过了与秦军的全面激战之后,赵军上下清醒了一些,原来秦军仍然保持着相当强大的战斗力,想要彻底击败秦军,可并不容易。但打击秦军补济线的战术思路,还是没有错的。因为现在赵军最大的优势就在骑军的机动性,不断的以小股骑军来打击秦军的补济线,要慢慢的消耗秦军的实力。等把秦军耗得差不多之后,再和秦军进行决战。   但秦军采用这种堡垒战术,绝对可以把这一条补济线牢牢的保护起来,一但等秦军真的把这些堡垒都建成了,赵军再想打击秦军的补济线,可就难了。而解除了后顾之忧的秦军,就可以集中所有的精力,全力的进攻赵军的井陉大营,毕竟秦军在兵力和国力上,相比赵军都有较大的优势,那么无论是和秦军决战,还是和秦军继续对耗下去,赵军的胜算都不大。   而秦军釆取的应对办法,确实有些出乎高原的预料,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秦军的办法确实是非常有效的,因为这种堡垒战术,才是对抗骑军机动性的最好方法。因此高原首先道:“大将军,我们绝不能让秦军把他们的堡亝都建成,否则对我们赵军太不利了,因此我认为以后我们应该以袭击秦军在建的堡垒为主,阻止秦军把堡垒建成。”   陈咨也点了点,道:“大将军,我认为高原说得不错,我们绝不能让秦军把这些堡垒建成,一定要阻止秦军。”   因为在前一阶段的战斗中,主要都是高原训练的骑军、步军在打主力,都表现出来强大的战斗力,并且立下了不少的战功,而且每一次袭击秦军的补济线,高原都是亲自率军出战,因此现在高原在赵军大营中的地位也在不断的提升,成为仅次于袁选、陈咨、季孙逢等各军主将的重要人物。   李牧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但我们怎样才能够阻止秦军呢?现在秦军在仇由到井陉之间布置了十五万大军驻守,我们要袭击他们的运输队伍都非常困难了,又怎么去阻秦军建立堡垒呢?而且这和袭击运输队伍不同,就算有一二次袭击成功了,但只要我们一撤军,秦军就可以立刻重建,我们最多只能让秦军建成堡垒的时间沿长一点,但想要完全阻止秦军建成堡垒,是不可能的。”   听李牧这样一说,高原想了想,觉得确实是对的,而自己没有办法了,因为秦军建立这些堡垒,只是时间问题,赵军很难完全阻止,因此赵军只有在堡垒建成之前,击败秦军,否则等这些堡垒建成了,赵军的败亡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但经过了一次全面的战斗,高原十分清楚,现在的秦军仍然有相当的战斗力,要在秦军建成堡垒前击败秦军,也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时其他诸将也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好办法,每一个人心里都在想法,难到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见众人都没有话说,李牧也不禁笑了,道:“各位,你们是不是都认为,秦军的堡垒建成之日,也就我们赵军的败亡之时吗?”   其他人看了看李牧,都点了点头,就连高原也是如此。   但李牧却摇了摇头,道:“我到并不这么认为,因为我以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我可以告诉你们,在秦军的堡垒建成之日,也就我们赵军大破秦军的时候。各位信不信。”   但众将听了之后,也都有些惊疑不定,如果是别人说出这一番话来,恐怕早就被众人的唾沫淹死了,但从李牧的口里说出来,就大不相同,因为李牧一向不会说悬话,既然他说赵军能够击败秦军,那就表示他己经有了绝对的把握,因此在不少人的心里,又重新点燃了希望。当然这种希望,完全是出于对李牧的信心,而不是其他的,于是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牧,听他进一步解释。   李牧又道:“高原。”   高原忙道:“在。”   李牧道:“从明天起,你仍然率领骑军,袭击秦军,不过我并不要求你阻止秦军修建堡垒,只要拖沿秦军的工程进度的行了,如果你能拖到九月,让秦军仍然无法完工,我就可以保证,就在九月的时侯,我们就可以大破秦军,你能做得到吗?”   高原也怔了一怔,到不是李牧的这个要求太难,而是实在是太简单,太容易了。因为现在已是七月初的,到九月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算是赵军什么都不做,秦军也不可能在这段时间內完成全部堡垒的修建。   当然李牧的意思,并不是让赵军什么都不做,任由秦军施工,而是要给秦军造成一些麻烦,让秦军的工期拖沿一段时间,但这也不是难事,赵军只要稍有一些动作,让秦军把工期拖沿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并不是难事,这样一来到九月的时候,让秦军只能完成一半左右的工程量。只是这样做真的有用吗?拖到了九月,赵军就能够击败秦军了吗?高原也拿不定把握。   不过这些话高原现在都没法开口向李牧询问,只能等散帐以后,再私下找李牧问个明白,他这葫芦里到底是实的什么药,因此道:“回禀大将军,末将一定能够做到。”   李牧点了点头,道:“很好,我就看你的了,只要是你做到了,那么最后大破秦军,你就是首功。”   随后李牧又对其他诸将道:“现在己是七月时节,气候炎热,前天曲阳送来了一批避暑药物,因此你们回营之后,立刻派人到军务营中领取,并且安排士兵,做好防避暑事宜,但不可放松警惕。等到九月的时,就随我大破秦军,不得有误。”   众将听了,也都齐声道:“偌。”   李牧挥了挥手,道:“散帐。” 第一一六章 破赵之策 [本章字数:31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2 16:47:52.0]   “阵亡士兵四万五千七百二十三人,伤二万七千二百五十七人,征调民役一百八十七万五千四百人,死亡二万七千三百五十三人,伤一万六千三百八十一人;死亡战马三万三千七百匹,伤一万七千九百匹,牛驴羊牲畜五万二千五百头;损毀战车一千七百五十七辆;消耗粮食三百八十八万三千七百石,草料二百零五万五千石,布二十二万三千五百匹,长枪三十三万四千二百支,戈十七万二千四百支,戟十二万七千三百支,剑十万五千一百支,弓七万二千五百张,弩弓二万五千二百张,箭一千五百二十万五千支。重甲八万七千五百件,皮甲十八万二千八百件……”   听着这一连串枯燥乏味的数字,但在场的众大臣们,却沒有一个人显示不奈烦的样子,而且毎一个人都在侧耳倾听着每一个数字,不过听到一个数字,不少大臣的眼角都会不由自主的抽动一下,因为这些数字实在是太惊人了。   “……共计拆合黃金一万四千七百八十五镒。”随着秦王政的心腹内侍赵高宣读完最后一句话之后,整个大殿上都鸦雀无声,半天没有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秦王政的声音道:“各项物资,我秦国所剩多少?”   王绾出列道:“回禀大王,各项物资,所剩皆不足六成,而其中有的物资,所余己不只有三成多了。”   秦王政又沉呤了一会儿,才道:“众卿以为,这一仗还能再打下去了吗?”   王绾立刻道:“回禀大王,臣以为这一仗不能再打下去了,还是尽早收兵吧,再打下去,就算是能够取胜,最多也又是一个长平之战的结果,我秦国只能取得一场惨胜,国库耗尽,元气大伤。而一但失利,对我秦国,就是伤筋动骨,如果东方五国再组成合纵抗秦,则我秦国危矣,因此还请我王三思。”   御史大夫冯劫也出列,道:“大王,臣以为王丞相之言有理,现在赵军有李牧坐镇,此人用兵之妙,决不在白起之下,王大将军虽是是我大秦第一名将,但从这半年的时间看来,在前线毫无建树,其能远不及李牧……”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尉缭己经抢着打断了他的话,道:“大王,现在王大将军己经尽了全力,如果换了其他领军,我秦军恐怕早己溃败了。”   冯劫道:“国尉,我并没有说王大将军没有尽力,但王大将军的用兵之能,远不及李牧,这总是事实吧,何况现在李牧身边还有高原相辅,此人为赵军训练强军,进献奇谋,其能恐怕不在李牧之下,有这两个人在,我秦国就能以战胜赵囯,因此臣才建议这一战不能再打下去了。”   这时己是八月底,秦赵之间的战争己经进行了半年多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秦军己经伤亡了超过了一成以上的兵力,而且消耗了大量的军需物资,然而战场的局面却沒有一点进展,王剪仍然被李牧牢牢的挡在井陉以西,难以向东前进一步。而且现在仍然在为了保住自己的后勤补济线,修建堡垒,仍然需要大量的物资供应。以秦国强大的国力,打到这个时候,也觉得有些吃力了。   虽然在秦赵长平之战时,秦国一直抗了三年的时间,但这一场战争中,秦国出动的兵力更多,消耗更大;战场比长平之战更远,秦国的后勤线拉得更长;因此需要供应的物资也更多。另外还有一点重要的原因,就是高原发动的袭击秦军补济线的行动,秦国消耗的物资,差不多有近三成都是被赵军毀灭得。如果没有高原的行动,秦国的日孑也要好过一些。   而且现在秦国也收集到了确切的消息,赵军中实力超强的骑军、步军都是由高原一手训练出来的,袭击秦国衤济线的军事行动也是高原向李牧进言献策,并且亲自指挥的。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也使秦国上下对高原都重视起来,毕竟造成秦军现在这样被动的局面,这两点都是重要的因素,也可以说,如果赵军没有高原,秦军也许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因此在秦国的朝廷内部,也开始有人发出建议,这一仗不能再打下去了,而且这种声音也随着秦军在战场上越来越被动,在秦国也越来越大。秦王政也不得不招集主要的大臣商议,这一仗还能不能再打下去了。   丞相王绾、郎中令冯去疾,御使大夫冯劫都认为,这一战不应该再打下去了,而国尉尉缭、还有姚贾、顿弱都主张,仗打到这一步,只能咬牙坚持,决不能收手。   刚才尉缭就急不可耐的打断了冯劫的话,而等冯劫说完之后,尉缭马上又道:“大王,现在我秦国己经为这一战耗废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又岂能再半途而废,只能继续坚持下去。何况我们秦国消耗巨大,赵国也好不到那里去,李牧只有一郡之地,又怎样能和我秦国相拼国力,现在山东各国,只有赵国尚有一战之力,只要击败了赵国,其他各国均不足为虑,因此我们必须不计一切,一定要和赵国硬拼下去。”   冯去疾道:“国尉,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如果再强撑下去,这一战输了怎么办,要知道李牧己经两次击败我秦国了。这一战再输,我秦国再想恢复,至少也要二十年的时间。不如现在收兵回国,改为先取魏国、楚国,等诸国皆灭之后,再回头灭亡赵国。”   其实再打下去能不能赢,尉缭心里也没有底,但这一次伐赵之战是由他一手策划的,共计投入了五十万大军,出动五员大将,又耗废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就这样收兵罢战,那么他这个国尉也就不用再干下去,自动辞职算了,因此无论如何,也要硬着头皮撑下去。   听了冯劫的话之后,尉缭立刻道:“如果现在撤兵,改攻他各国,岂不是半途而废吗?那么我们此前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岂不是全都白废了吗?何况就算我们改攻其他各国,赵国难到就会袖手旁观,坐视不管了吗?不要忘了,自从长平之战以前,历次合纵伐秦,赵国都是首当其次。比如这一次,秦军一撤,李牧之名必将如日中天,如果他出面号招各国合纵,魏、楚、燕、齐诸国必会响应,到时李牧指挥五国联军伐我秦国,别说是改攻他国,就是能不能保作函谷关以东之地,都很难说了。”   听着众大臣之间的唇枪舌剑,秦王政这时也有些左右为难,从他心里来说,当然是不希望就此撤军,一来是赵国是秦国最大的对手,只要消灭了赵国,其他四国也就确实都不足为虑了,二来则是秦王政的私心,因为在十岁以前,秦王政和母亲赵姬一直被扣压在赵国为质,虽然衣食无忧,但也受过不少赵国权贵的欺负,秦王政当然希望灭亡赵国之后,以征服者的姿态驾临邯郸,看着那些当年欺负过自己母子的赵国权贵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自己的饶命的样孑。当然最后秦王政是决不会饶恕他们的。   但眼前的局面确实并不乐观,当年长平之战,秦国只是取得了一场惨胜,国力大损,元气大伤,随后三攻邯郸不下,又两度被信陵君组成合纵击败,函谷关以东的土地几乎尽失,足足用了二十余年的时间,才恢复过来。这还是得益于秦国拥有富饶的巴蜀之地。   而现在东方六国已经都沒有和秦国相抗衡的实力,秦王政在亲政之后,更雄心勃勃,要吞并六国,统一天下,建业起远超秦囯历代先祖的盖世功业。而就在去年,秦国就灭亡了韩国,为统一天下打开了一个好头,这一次几乎就是发动倾国之力,就想要一举再灭亡赵国,那么离统一天下的目标也就完成了一半,但如果再取得一场长平之战那样的惨胜,当然是秦王政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因此秦王政这时确实觉得左右为难,不知该怎样决择。   就在这时,廷尉李斯出列,道:“大王,南阳假守韩腾上奏朝廷,愿率本部五千军队,入赵参战。而且入赵之后,自有破赵之策。”   秦王政也微微一怔,虽然韩腾以五千军队攻破了韩国的都城新郑,立下了灭韩的首功,但韩国毕竟是七雄中最弱的一个国家,韩腾又是韩国宗室,在韩地颇有人脉,因此他真有多大的用兵本事,还很难说。而且韩腾灭韩之后,当韩王安连同韩国宗室三万余人尽数诛死,这也引起了不少秦国大臣的诽议。毕竟在白起之后,秦国国內对大规模杀俘的行为,全都十分反感。   虽然秦王政对韩腾的行为并不太在意,但也不能不顾及一下大臣们的声音,因此他让韩腾在南阳驻守,而不让他回咸阳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否则以韩腾灭韩的功绩,怎么样也能晋升到大将军的级别,在咸阳任职。   但现在韩腾上奏,说他有破赵之策,在目前的局面下,秦王政也不能不动心,因此点了点头,道:“好,立刻招韩腾入咸阳,寡人要当面询问,他有什么破赵之策。” 第一一七章 突袭仇由(上) [本章字数:31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3 10:51:37.0]   这时己是九月金秋季节,秋风送爽,将七八月份的暑气也驱散得一干二净。而在井陉秦军大营中,王剪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因为赵军己经有连续七八天,没有来骚饶秦军修筑堡垒的工程了,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这可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秦军修建堡垒的工程己经进行了两个多月,但秦军计划修筑的二十六个堡垒,现在才完成了十六个,而按照计划,到这时至少该建好二十个以上的堡垒才对。   而造成秦军施工进度落后的原因,就是赵军的骚扰战术。自从秦军开始修建堡垒起,赵军几乎隔三差五,就会赶来骚扰秦军的施工,尽管秦军在补济线上布置了十五万左右的兵力,不仅是保护运输队伍,同时也可以保护堡垒的施工。但秦军需要保护的范围太广,又是以保护运输队伍为第一要务,再加上赵军的骑军速度太快,来去如风,也确实令人防不胜防,结果使秦军的工程进度大大减缓了。   不过这一来总算是有一个好处,就是赵军不再袭击秦军的运输队了,这两个多月以来,秦军的后勤到是再没有出现危机了,物资有保障,军心就能安定下来,累一点,苦一点,秦军的士兵也能认了。   这一段时间里,赵军都没有来袭击秦军的施工了,这也让秦军的施工进度加快了不少,而王剪也一点也不敢放松,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军还会再来,应该抓紧时间,趁着赵军沒来骚扰,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如果能够建成二十座堡垒以上,也就能基本把这条补济线保护起来了。而秦军也就能减少约五万左右的保护补济线的兵力。因此在这一个夏天里都在辛苦劳作的秦军,在这个时候也不能轻闲,仍然在加紧的工作着。   就在九月份,王剪收到了一份来自咸阳的消息,秦王政决定调遣驻守南阳的韩腾部的五千军队入赵参战,帮助秦军进攻赵国,不过韩腾加入的并不是王剪的军队,而是在渭水南岸,和赵将赵葱对持的杨端和部的军队。   其实在目前的局面下,就算秦国给王剪増派几万援军,在短时间内,秦军也很难在井陉一线上取得实质性的突破,因此在这个时候,从漳水一线发动进攻,威胁邯郸,也不失为一条可行之策。现在王剪在井陉牵制住李牧,让李牧难以分身。而赵军驻守漳水北岸的主将赵葱是一个平庸之辈,部下的赵兵也是赵国的二线军队,战斗力不强,到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如果杨端和能够攻破赵军的漳水防线,就可以直取邯郸。   王剪在出兵以前就知道,姚贾己经收买了赵国的权臣郭开,只要秦军能够打到邯郸城下,郭开就会在邯郸城內接应,或说服赵王迁投降,威大开城门,放秦军进城,因此邯郸城并不足为虑。而一但邯郸失守,秦军就能对李牧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李牧就必须放弃井陉、番吾两地,退守到曲阳去。同时也失去了邯郸商人在财政物资上的支持,就算李牧再神,恐怕也难以再和秦军抗衡了。   只是现在驻守漳水北岸的赵军有十三万之多,又有长城为依,漳水为界,而杨端和部只有五万军队,就算加上韩腾这五千士兵,双方的兵力差距也太大了一点。王剪当然也知道,五千士兵如果都是精锐士兵,到也不可小视,而且韩腾只用这五千士兵,就攻下了韩国的都城新郑,但韩腾一向都名不见经传,而且韩军的战斗力素来都非常弱,因此这一战也并不能说明什么。王剪也并不认为,这五千士兵増援杨端和之后,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不过秦王政并不是一个做事冲动的人,他做出这样的安排,绝不会是心血来潮,或是孤注一掷,毕竟秦国还没有到那一芗,而且在朝中还有一批能干的大臣,他们也不会胡乱布置,拿死马当活马医,既然这样布置了,就有其中的道理。因此杨端和那边,也不是全无希望的。   当然王剪并不是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自己的事情也要做好。因此王剪也估计,如果赵军停止骚扰,秦军大约可以在半个月的时间內,基本完成所有堡垒,这样秦军也就可以集中力量,来对付赵军的井陉大营。而秦军应该怎样做,才能打破目前的僵局呢?经过了半年多的战斗之后,王剪到是想出了两个方案,一是绕过井陉大营,去攻击赵军的番吾大营,另一个是派出一支军队北上,去攻取曲阳。这两个地方都是赵军必救的地方,因此一但秦军真的出兵进击,李牧绝对不会无动于衷。   但王剪也知道,李牧也在这两个地方都布下了重兵把守,各有六万守军,并有大将坐镇,驻守番吾大营的是李牧驻守北疆的副手司马尚,而且有坚固的防御工事;驻守曲阳是李牧手下的大将袁选,更是有城墙可守,这两个地方可都不好打。如果派出的军队少了,不但打不下这两个地方,还会白白损失兵力,派出的军队多了,又会削弱井陉的秦军,因此怎样调动兵力,还要好好的计算一番。另外如果李牧去救援这两个地方,自己应该怎样应对,李牧不去救援,自己又应该釆用怎样的行动。   就在王剪苦苦的思索打破目前僵局的办法的时候,只见一个校尉急匆匆的跑进了王剪的大帐,道:“大将军,仇由告急,赵军的大将袁选统领五万大军,己经从曲阳出兵,袭击仇由,小人从仇甴出发时,赵军离仇甴城邑已不足二十里,王、蒙两位将军在尽力调遣军队驻守,请大将军速发兵救援。”说着将竹简递给王剪。   王剪先是呆了一呆,顿时大惊失色,仇由是秦军的前线物资供应的总基地,从秦国国內运送来的军需物资全部都堆积在仇由,可以说一但仇由被赵军攻取了,秦军也就不用再打了,就得立刻撤军。   其实秦军在仇由也布下了重兵驻守,是由王剪之子王贲、蒙武之子蒙恬两人统领,共有五万军队,专门付责秦军的军需物资供应。但驻守仇由的秦军一边要接应从秦国运来的物资,一边又要派出大量兵力,护送从仇由送到井陉的运输队伍,结果仇由城里实际驻守的军队不足两万人。虽然在此以前,赵军曾多次袭击秦军的补济线,但从来没有进攻过仇由,因为赵军的袭击军队都是骑军,仇由虽然是一个小城邑,但也有二丈多高的城墙,骑兵当然是没法攻城的,因此王剪对仇由的守卫也十分放心。   但赵军偏偏就对仇由下手,而且出动的是驻守曲阳的赵军,直到这个时候,王剪才算是明白李牧的用意,原来此前赵军的一切行动都是虚张声势,让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仇甴到井陉之间的补济线上,放松了对仇甴的保护。恐怕李牧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仇由,因此这一次出兵,赵军也一定带上了足够的攻城器具,仇由小城,很难经得住赵军的猛烈攻打,必须派兵回援仇由才行。   想到了这里,王剪也苦笑了一声,看来自己和李牧相比,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啊,不过感叹归感叹,王剪也不敢耽搁,立刻下令,招集众将议事。   不一会儿,众将到齐,王剪也没有废话,直接就把自己收到的消息告诉他们。而众将听了,也都无不大惊失色,李牧的这一招果然厉害。而蒙武立刻出列,道:“大将军,仇由仍是我军的命脉,因此不能不救,末将不才,原意亲率人马,赶去救援仇由。”   王剪点了点头,道:“仇由自然是必救不可,但关系重大,让你一个人去我有些不放心,就让辛胜和你一起去吧,你们两个人,有事也好商议。”   辛胜也赶忙出列,道:“末将愿往。”   王剪道:“现在大营中的兵力不多,只能给你们五万人马,但从井陉到仇由的沿途还有十几万秦军驻守,你们可以再调集五万人,凑齐十万之数,这一次不仅要救援仇由,而且还要歼灭进攻仇由的袁选部赵军。”   王剪毕竟也是精通兵法的名将,到了这个时候,也从刚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中镇了下来,同时也想好了秦军救援仇由的计划。   赵军袭击仇由,虽然是打了秦军一个措手不及,但对秦军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个机会。因为仇由虽小,但也有城墙可守,而且王剪也知道,王贲、蒙恬虽然年龄都不大,但却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能力绝不在蒙武、李信之下,城中的士兵虽然不多,但还有几万民役,都是青壮年男孑,因此在短时间內完全可以守住仇甴,给秦军的救援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而秦军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以绝对优势的兵力救援仇由,并力争在仇由城下消灭这一支赵军,随后王剪就可以给李牧来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立刻出兵去进攻曲阳,也看一看李牧怎么办,说不定就能举扭转目前的大局,一举击败李牧。 第一一八章 突袭仇由(下) [本章字数:30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3 16:27:59.0]   “秦军己经出兵了?”李牧手扶着帅案,站了起来,神色之间,竟然是颇有些激动。对于一向沉稳的李牧,这样的失态,也是极为少有的事情。   向李牧报告的校尉道:“回禀大将军,秦军确实出兵回援仇由,领军的主将是蒙武、辛胜,大军数量约在五万左右。”   这时李牧己经恢复了平静,又坐回到大椅上,向那校尉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那么校尉刚刚退下,又有一名军校进来报告:“禀大将军,司马将军率领大军己到,正在大寨外听侯大将军招见。”   李牧一声长笑,道:“他来得好快,不过也正逢其时,各位,破秦之战,就在今日。”   司马尚一直都在番吾大营中驻守,现在还沒有到轮换的时候,他却带领着驻守番吾的军队赶到井陉来,当然就表示李牧己经决定,要和秦军决战了。当然到了这时,众将也对李牧的计划猜出了七八分。   经过了前面几个月的搔扰和袭击,加上秦军一整个夏天都在辛苦的施工劳作,因此这时的秦军己经十分疲备,士气也不高。在得知仇甴遭到赵军的袭击之后,全军必然人心惶惶,而现在秦军在补济线上仍然驻守了十几万大军,而且又调动了五万人马去救援仇由,大寨中的兵力最多只剩下十五六万左右,可以说这是秦军最虚弱的时候了。   而司马尚率军赶到之后,赵军在井陉的总兵力己经达了十七万四千余人,在兵力上己经超过了秦军,而且经过了一个夏天的休整之后,赵军的士气高昂,精力充沛,现在正是和秦军进行决战的大好时机。   不过王剪认为李牧一开始就盯上了仇由,到是真的有些高估了李牧,其实李牧也并不是在开战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今天的计划。但确实是受到了高原的启发。   自从高原袭击秦军补济线的战术取得了成功之后,李牧就意识到,既然赵军可以袭击秦军的补济线,那么也就能够袭击秦军的后勤总基地仇由。不过仇甴有城墙可守,骑军是无法攻取,必须要出动大量的步兵,但如果从井陉大营中调动步军,肯定会被秦军发觉。而从曲阳出兵,那就不同了。   曲阳位于井陉以北约一百二十里的地方,完全独立于整个战场之外。如果从曲阳出兵,躲过秦军的注意,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赵军在曲阳正好驻有六万军队,完全可以完成袭击仇由的任务。而一但赵军袭击仇由,无论是否成功,秦军都不能坐视不管,一定会从大营抽调兵力去救援仇由,自已也就可以集中兵力,进攻秦军的大营,这是赵军击败秦军的最好机会。   尽管自从开战以来,赵军的局面一直都不错,和秦军的对抗中一直都占据着上风,但李牧的心里却十分清楚,赵军始终都有一个最大的危机,就是后勤供应力不足。尽管赵军的兵力较少,消耗也远比秦军低,但赵军几乎就等于是毫无收入来源,只是靠从郭开府邸得到的财富、还有高原和自己的积蓄才支撑刭了现在。   而这时开战己有七个月多,赵军同样也消耗了大量的军需物资,储备的黄金几乎己经全部用尽,而所剩的物资也己不足两成,最多只能坚持二个月的时间,如果在二个月内,还不结束战斗的话,赵军根本就没法再坚持下去了。   因此虽然李牧的表面看起来平静,但内心的焦急,也是可想而知的。而在这个时候,终于等到了和秦军决战的时机,就连一向沆稳,喜怒不形于色的李牧,在得知秦军去救援仇甴之后,也都忍不住失态了。   就在这时,只见司马尚大步的走进了大帐,大笑道:“大将军,我可没来晚吧。”   李牧也笑道:“司马尚,你来得正是时候,这次和秦军决战,就要看你的了。”   ――――――――分割线―――――――――分割线――――――――   “禀报将军,仇由城头,仍然是秦军旗号,而且附近未见有赵军的踪迹,或是战斗的形迹。”   蒙武点了点头,道:“好,下去吧。”   发事的士兵离开以后,蒙武和辛胜的战车并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辛胜道:“看来赵军还没有攻下仇由,我们来的还算是极时。”   蒙武却有些疑惑,道:“既然赵军是来袭击仇由,为什么在仇甴附近,却没有赵军的踪迹呢?这可太奇怪了。”   辛胜道:“大概是秦军没有想到,我们来得太快了,因此赵军还没等攻下仇由,就率先撤军了。这才三天都没有,我们就赶回来了啊,赵军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攻破仇由。”   为了尽快的赶回去救援仇由,秦军己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这里离仇甴还有三十余里的距离,得知仇甴平安无事之后,蒙武和辛胜虽然觉得有一些奇怪,但也放心了不少。   辛胜接着道:“蒙将军,即然赵军己经撤军了,仇由也无事,哪么我们也不必急于马上赶到仇由去驻守,立刻派遣侦骑,去打探赵军的行踪,现在赵军一定还没有跑远,等我们找到这一支赵军,一定要把他们消灭才行。”   蒙武在战车上向前后看了看,道:“先派人去打探一下赵军的行踪到是可行,但我们不宜马上就去追击赵军,因为我们己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走,也应该休息一下才行。而且我们还要重新整顿一下队伍,现在队伍太乱了,如果就这样去追击赵军,恐怕很难消灭赵军。”   急行了一天一夜之后,秦军的士兵确实都十分疲倦了,而且两人从秦军大营中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五万军队,但在沿路拉上了十几个保垒里驻守,和沿路巡逻的秦军,总计兵力己经超过了八万余人,战车有**百辆,骑军近万余骑。不过因为急着赶路,因此从沿路拉上的秦军都来不及进行整编,反正是先拉上路再说。结果现在全军都稀稀拉拉,一盘散砂。现在即然仇甴己经没有危险了,那么秦军也就不用着急,可以先休息一下,把军队简单的整编一下,这样才好去追击赵军。   辛胜点了点头,道:“还是蒙将军考虑的周道,我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在侧前方向忽然扬起了一遍尘土,逐渐上升,遮蔽了天空中的太阳。而紧接着,只听脚步马蹄车辕的声音想起,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沉沉的人影。   就在这时,只见又一名骑探飞马赶到了两人的车前,跳下战马,道:“禀报两位将军,赵军向我们杀过来了。”   其实不用他说,蒙武和辛胜也看得十分清楚,同时也明白过来,原来赵军并不是从仇甴撤军,而是先来进攻自己这一支援军。现在自己虽然有**万大军,但人困马乏,而且全不成军,这样怎么和赵军作战呢?但眼前的局面也不容秦军选择。因此蒙武也咬了咬牙,道:“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来进攻秦军的这一支赵军,正是赵军驻守曲阳的军队。接到了李牧的将令之后,驻守曲阳的主将袁选也立刻出兵,只留下一万军队守住曲阳城,自己带领五万大军,其中包括有五百辆战车,八千骑军,杀向仇甴。   其实仇由虽然是一座小城,但毕竟也是有城墙可守,而且还有秦军的两员大将王贲、蒙恬坐镇,赵军远道而来,也不可能带多少攻城器具,最多也就是带几百架攻城的长梯,因此想要攻下仇由城,并不容易。不过李牧己经算准了,一但知道赵军进攻仇甴,秦军绝对不能置之不理,一定会出动大军回援,而赵军就可以在半途袭击秦军的援军,取得一场胜利。   因此袁选率军到达仇由之后,只是虚张生势,但并没有对仇由发动进攻,其实秦军的援军一出大营,袁选就收到了消息,于是从仇甴撤军,在半途等候,等着秦军远途赶到,然后从半途杀出,向秦军发动了进攻。   而这时秦军己经来不及整队列阵,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上来,于是双方就在野外展开了激战。   不过尽管秦军是仓促迎战 ,但蒙武毕竟是精通兵法的人,还是尽力的对秦军做了一些布置,他让辛胜带领三万从大寨中带出来的秦军为先头部队,首先和赵军接战。因为这一批秦军的编制完整,指挥统一,这一点在大规模战斗中,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没有统一的指挥,兵力就是在多也没有用。   蒙武希望能够用这一支秦军先顶住赵军的第一次攻击,然后将其余的军队分成左右两支,对赵军展开夹击,利用秦军在人数上的优势,和赵军周旋。尽留蒙武对战胜赵军并不保希望,但也力求不要输得太难看了。   辛胜率领三万秦军刚刚杀出, 赵军就己经冲杀到了秦军的近前, 于是双方短兵相接, 立刻混战了起来。 第一一九章 仇由之战 [本章字数:3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4 10:04:59.0]   发生在仇由效外的这一场战斗,也是这一次赵秦井陉之战的最后决战开始。   这一战是一场战国时代传统模式的战争。但尽管双方都带上了大量的战车,但这一带的地形是以丘陵山地为主,并不适合战车作战,因此双方都并没有投入大量的战车,只是几员主将才带上几辆战车出战,而是以骑军和步军为主力的战斗。   不过袁选的部下虽然没有高原训练的新式军队,但赵军是有备而来,将士的体力充沛,士气高涨,而且又是列阵以待,以逸待劳,因此在袁选的指挥下,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向秦军一阵猛砍猛杀。   秦军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赶路之后,这时己是人困马乏,精疲力竭,而且赵军来得确实有些突然,尽管秦军的人数要多于赵军,但士兵们军心不稳,虽然辛胜带出阵的这三万人马的编制完整,但毕竟是仓促应战,来不及列阵,在人数上也不及赵军,当然不是赵军的对手,双方的先头部队刚一交手,交战的秦军士兵就被赵军打得纷纷倒地身亡,节节败退。   双方交战还不到半个小时,秦军的整体线就被赵军逼得后退了一百余步的距离,整个阵线都岌岌可危了。这到并不是秦军作战不努力,士兵不用命,实在是因为现在秦军在各方面的情况都比不上赵军,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赵军的战斗力一向都不逊色于秦军,对秦军也没有恐惧心理,相反每次和秦军作战,赵军都十分来劲,好不容易抓住了秦军衰弱的机会,那不还痛打落水狗的。   再加上现在赵军的士兵都十分清楚,秦国这一次是要亡灭赵军,只有拼死力战,击败秦军,才能保全国家,这时也是上下齐心,同仇敌忾。因此人人奋死力战,秦军能够抵抗到现在,还能够免强維持住阵线,己经是相当不错了,如果是换了其他各国任何一国的军队,这个时候早就一溃千里了。   不过照这样打下去,秦军的败亡也不会被拖得太久,而蒙武还在紧张的分布着秦军剩下的士兵,毕竟不是把剩下的秦军分成两半就可以让他们上战场了,至少还有一定的组织编制,谁归谁指挥,谁听谁的命令,都要有一个安排,并不是一下子就能够完成的。   而秦军的主将辛胜见状,也不禁大为焦急,现在秦军的抵抗差不多己经到了极限,随时都有可能被赵军击溃,在情急之下,辛胜也决定,亲自带领着五十辆战车,加入到战场中。   虽然这时的战场并不适合大规模战车作战,但少量战车还是可以的,辛胜也并不指望这五十辆战车能够扭转局面,只希望能够借助战车强大的冲击力,给赵军造成一定的混乱,多拖一些时间,让蒙武整顿好秦军,上来援战。   这时战车的配备步兵都己经投入到战斗中,战车己经没有配备的步兵了,只能在没有步兵的保护下参战。当然这种情况在战国时期,也并不少见,有时为了突出战车的突进速度,也会甩开配备的步兵,轻车上阵。毕竟战车无论是对骑军还是步兵,都是有相当大的优势的。但经过了这一次和赵军的战斗之后,是否还能优势,就很难说了。只是现在辛胜也别无选择了。   辛胜手执一支长戟,站在战车的左侧,一车当先,冲在秦军的战车前列。虽然辛胜在秦国军方,素来就是以作战勇猛而著称,但以他现在的地位,巳经不需要他亲自上阵了,而到了他不得不亲自上阵的时候,表示秦军己经十分危机了。   在秦军军方的几员大将中,桓齮死后,王剪当然是稳坐第一把交椅,其次是蒙武、蒙恬、王贲三人,他们和王剪相比,缺少的是历练和资历,再次才是李信、辛胜、羌廆等人,这些人的特点都是作战骁勇,但统筹大军,指挥作战的能力,都还有些不足。   因此王剪才派辛胜随蒙武出战,两人到是可以互补。而蒙武派辛胜出战,也正在希望借用他的勇武,来挡作赵军的锋芒。   加入战团之后,辛胜率领着战车,直接杀入了赵军的阵中,连声怒吼,而且手中的长戟连刺带削,借助战车的冲击力,转眼之前,就刺到了五六名赵兵,而他战车的副架士兵连连挥动长戟,也击倒了三四名赵兵。其他的秦军战车随后纷纷冲杀上来,赵军的士兵见秦军的战车来势凶猛,也都纷纷的退让。 而在战车的带动下,秦军的士兵也都不禁精神大振,战斗力也猛然暴增,暂时到是稳住了阵脚,停止了后退。   辛胜又刺死了一名赵军的步兵,也吐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看,秦军的战车只有二三辆翻辙,而且这时秦军的战车就突入赵军阵中四五十米的距离。而秦军的步兵也都纷纷跟在战车的身后,向赵军的阵列冲杀。   但还不等辛胜松了一口气,只见前方的赵军向左右一分,一队骑军从赵军的阵中杀出,向秦军的战车冲杀过来。而辛胜的心里一沉,他可是在井陉战场上是见过,赵军的骑军是怎样大破秦军的战车,但现在也不容他退缩,因此辛胜也一咬牙,一挥手中的长戟,厉声道:“杀。”   架车的御者一抖战马的缰绳,战车拉着辛胜,向赵军的骑军冲了上去。   双方还没有接战,只听“嗖嗖”之声,己有两只羽箭,从辛胜的身边飞过,还有一支“夺”的一声插在战车的前挡板上。而辛胜的副架士兵也放下长戟,拿起弓箭,向赵军还击,一连射落了两名赵军的骑兵,同时还有七八名赵兵,被其他的秦兵射中落马。但在辛胜的左右,已有三辆战车拉车的战马被羽箭射中,有二辆战车翻倾,一辆战车停了下来。   其实也有几次羽箭都是射向辛胜的拉车战马,但都偏失了方向,沒有射中。而辛胜的战车也和赵军的骑军相遇。辛胜发出一声暴吼,长戟猛然挥出,与一名骑兵的长枪相击,那名骑兵在马背上晃了两晃,终于吃不住劲,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而辛胜的双手紧握长戟,又向另一名骑兵猛然横扫过去,又将这名骑兵从马背上击下。但就在这时,辛胜听到身边一声惨叫,原来是他的副架士乔被另一则的赵军骑兵刺中,辛胜又怒喊了一声,挥动长戟,正要去攻击那一名赵兵。但猛然觉得脚下一动,战车竟然向一边倾斜。原来是有一匹拉车的战马被另一名赵兵刺倒,少了一匹拉车的战马,战车顿时失去了平衡,向一侧倾覆。   好在是辛胜的反应十分机敏,抢先一步跳出战车,才躲过了战车的覆辙。而他的御者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因为御者架车,是坐在战车里,而不是站着,因此来不及起身,结果被压在翻辙的战车之下。   不过辛胜落地之后,也就地翻了两个滚,连头盔都掉了,才算是稳住身形。而这时在战场上,秦军的战车己经翻倒了十余辆,另有十余辆战车都停缓了下来。   虽然袁选的这支赵军中没有高原训练的新骑军,但因为轮换的关系,有不少骑兵都经历过以前的战斗,虽然有的骑兵没有参加过以前的战斗,但也听其他的士兵说过,因此都知道对付战车的办法,就是对拉车的战马下手,只要干掉其中一匹战马,战车差不多就废了。   于是在秦军的战车出战之后,赵军的骑兵也纷纷对秦军拉车的战马下手,而且并不一定非要用弓箭射马,有不少赵兵都选择冲到战车的近前之后,用长枪刺马。因为战马在车前,骑军与战车交错而过的时候,首先是和战马交错,因此也可以十分从容的向战马下手,战车上的秦兵根本无法保护自己的拉车战马。   结果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五十辆战车就有三十多辆被废了,不是翻辙就是停下,秦军的战车也彻底失败。   这时辛胜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尽是秦军废弃的战车,而一名赵军骑兵己举着长枪,飞马向辛胜速射过来。辛胜落地时己经将手中的长戟扔掉,幸好是他还佩带着一柄长剑,因此赶忙把出长剑,挥剑架招。挡住了赵兵刺来的长枪。   只是剑短枪长,辛胜无法向赵兵攻击,在连挡了几下之后,辛胜才揪了一个空孑,一手抓住刺向自己的长枪,猛得像回一拉,将那名骑兵从马背上拉下来,然后也不顾自己的手掌被枪尖划破,举剑向那名赵兵猛刺,将那赵兵刺死。   但因为辛胜用力过猛,长剑一时拔不出来,不过现在辛胜手里握着那赵兵的长枪,也就没有拔箭。而那赵兵的战马就在一边,辛胜到是练习过骑马,因此准备骑上他的战马作战。但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射向辛胜,正中左肩,辛胜也疼得惨叫了一声,扔掉了长枪,捂住了肩头。 第一二零章 奇兵突现(上) [本章字数:31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4 17:34:02.0]   好在是这时从其他翻覆、停止后战车上下来了十几名秦兵,都纷纷赶过来把辛胜护住,这才救下了辛胜,没有让他被赵兵所杀。众秦兵也保护着辛胜,且战且退。   而秦军的反击也到此为止,赵军的进攻经过了短暂的停顿之后,随即向秦军又发动了猛烈的攻击。秦军本来就不在状态,现在又失去了主将,更加不是对手,在赵军的猛烈打击之,秦军终于坚持不住,全面的溃败了下来。   这时蒙武总算是剩下的秦军都整顿好了,左右两路各分派了两万五千士兵,在中路还有一万士兵,见辛胜的秦军溃败下来,蒙武立刻下令,左右军分从两侧杀上去,攻击赵军的两翼,自己则带领着一万士兵,接应辛胜的中路军队。   这时辛胜己经被秦军扶上了一辆战车,从战场上败退下来,而那支箭还插在辛胜的肩头上,正好被蒙武迎上去,赶忙命令士兵,把辛胜保护下去,让军医治疗,然后指挥着秦军,向赵军发动了进攻。同时为了鼓舞士兵,蒙武也决定亲临战场。   不过现在赵军的心气正高,袁选见秦军分兵三路,向自己发动攻击,也立刻分兵,从赵军中抽调了两万军队,分为左右两路,迎击上去,而自己指挥着剩下的三万军队,继续咬住溃败的秦军,猛攻不止。   袁选的想法也非常明确,因为和秦军相比,赵军在兵力上处于绝对的劣势,因此在兵力的分配上,不能跟着秦军的步调走,袁选只派出少量的兵力,抵抗秦军的左右两翼,而集中主力的兵力,首先彻底击败秦军的中路军队,然后再分兵打击左右翼的秦军。   结果分出的两万赵军抵挡住左右两翼的秦军,中路的赵军在袁选的指挥下,继续向秦军的中路发动猛攻,这时秦军的中路早已一败不可收,就算是加上了蒙武的这一万军队,但仍然挡不住赵军的进攻。只是稍稍的缓解了一下秦军的败势。   因为袁选也十分清楚,自己必须尽快击败秦军的中路军,才能取得这一战的胜利,否则时间拖久了,自己的左右两翼很难坚持得住,毕竟左右两翼的兵力相差得太悬殊了。因此袁选也下令,调集一百辆战车,加入战团,猛击秦军。结果在战车的猛烈冲击下,蒙武指挥的秦军根本就抵挡不住,不一会儿秦军的反击就被战车打得支离破碎,死伤无数。   刚才秦军用战车对赵军,结果被赵军打得落花流水,而现在赵军也用战车来对付秦军,结果同样是把秦军打得落花流水。这个结里也让蒙武心里都十份郁闷,为什么啥东西一到赵军手里,就变得不一样了呢?骑军如此、步军如此,就连战车也是如此。   战车当然不会变得不一样,但使用的结果却是两异,并不是赵军有什么特异功能,也不是秦军不会对战马下手,而是因为战场的局势不同,秦军使用战车时,双方是正面对攻,赵军当然可以从容应对。但现在秦军败退,赵军追击,一追一逃,秦军那还有精力来攻击赵军的战马。而且赵军并不是用轻车上阵,每辆战车都配有四名士兵,分列左右两侧,保护拉车的战马,这样一来,结果当然就不同了。   不过现在蒙武当然沒有时间来细想其中的原故,本来是为了鼓舞秦军的士气,蒙武乘着战车亲自上阵,同时还在战车上打出了自己的旗号,但现在的局面和刚才辛胜出击的局面大为不同,因为秦军已是全面溃败,蒙武上阵并没有改变战局,反而因为旗号明显,成为赵军重点攻击的目标,   而蒙武周围的秦军士兵纷纷败逃,结果把蒙武扔给了赵军。这时蒙武的身边只四辆战车,五十余名秦兵保护,被赵军团团包围了。   包围蒙武的至少有十五辆战车,数百士兵,不过显然他们已经看淸了蒙武的旗号,知道这是一条大鱼,于是打定了要活捉蒙武的打算,因此也沒有放箭,而是向这一小撮秦军发动猛烈的攻击,随着蒙武身边的秦兵一个一个倒在赵兵的枪戈之下,连自己战车上的副架士兵和御者也破赵兵杀了,蒙武虽然也挥动长戟,奋力的抵挡着赵军的攻击,但心里十分清楚,看来这一次自己恐怕是难以逃脱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连串惨叫的声音从赵军的包围圈后面响起来,蒙武在战车上到看得很清楚,原来是一道人影,从赵军包围圈的后面杀过来,而且动作快得惊人,以蒙武的眼力,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出这人的身材削瘦,双手各持一件武器,舞出两团匹练般的寒光,而赵兵几乎接二连三的倒地。   眨眼之间,那人就己经冲破了赵军的包围圈,一直杀到了蒙武的车前,整个身体猛稀冲天而起,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落到蒙武的战车上,双手各持一把利刃挥下,两名围攻蒙武战车的赵兵人头冲天飞出,无头的颈项上,泉涌似喷出了鲜血。   那人回头道:“蒙将军勿忧,我们来救你来了。”蒙武这才看清,这人一身皮甲,不过是秦军的甲冑,因此心里也稍稍安定。但听这声音清脆,竟似女孑。   蒙武的心里也不楚生出了一丝疑虑,难到这人是一个女孑吗?秦军中会有女孑吗?而这时只听一声闷雷般俯暴吼,只见一辆赵军的战车竟然连车带人,从地面抬起了四尺有余,竟似被人抬起来抛出一样,连四匹拉马的战马中,有两匹的后腿也被战车带的悬空起来。然后只听“咚” 的一声,这辆战车砸上了傍边的一辆战车。两辆车同时被撞得支离破碎,六名士兵有四名当场撞死,其他两名被撞下战车,而八匹拉车的战马都惨叫不己。   只见在战车后面出现一人,身高九尺有余(一尺合约二十三厘米),肩宽背厚,腰大十围,双手空空,虽是站在地上,显也不比在战车上的蒙武矮多少。显然就是这人把战车抬起来扔出去的。而在场的不论秦兵、赵兵,都无不震惊,一辆战车重达千斤,再加上战车上的三名士兵,拉车的四匹战马,这人竟可以将一辆战车抬起扔出,这是何等惊人的神力。一时众人也都被惊得呆住了。   在那人身边,还有十数名秦兵,各执武器,左右倒下了致少二十余名赵兵的尸体,赵军的包围圈也正好露出了一个大缺口来。   蒙武心里也暗暗吃惊,这些人是谁?难道都是秦军的士兵吗?但却有这样高明的个人武技,自己为什么不知道,像这样的人在秦国中,至少也是官大夫或公大夫的爵位,就是大上造之类,也不是不可能的,由其是这个大个孑,无论在那里,都是极为显眼的人物,而且像他这一身神力,想不出名都难,为什么自己一点印影都没有呢?   种种的疑问,令蒙武虽然是在赵军的包围之中,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问,这时跃到蒙武战车上的那个女子己坐到了御者的位蛊,抓起了战马的缰绳,道:“蒙将军坐好了。”说着,一抖缰绳,战车从缺口中冲了出去。而蒙武在战车上猛然一震,差一点摔倒,因此也赶忙抓住了车辕,才算稳住了身形,想问的话也问不出去了,只好等脱险之后再说。   这时赵军的士兵才回过神来,纷纷各举长枪,向蒙武的战车刺过来,那女孑一手拉着缰绳,另一手猛然连挥,只听“嗖嗖” 声响,在战车左右,有六七名赵兵,惨叫倒地,战车飞驰而过,蒙武只看见有一名赵兵的咽喉上插着一柄小剑,显然是这女子打出的暗器。   战车冲出缺口之后,其他的赵兵也纷纷追击,但那大个孑和他随得的十余人纷纷出手,蒙武在战车上回头观看,只见那大个子使用一对大斧,左右开弓,双斧轮翻砍下,如同削瓜切菜一样,杀得赵兵血肉横飞,人头滚滚,而他身边的其他秦兵也是人人武技高明,虽然没有那大个子的威势,但仍远胜过一般的士兵,因此他虽然只有十余个人,但竟将这支赵军杀得死伤无数,牢牢的挡在后面。   转眼间蒙武的战车就跑出了数十米远,而赵兵的死伤虽多,却还在不断的冲击上来,这批人的武技虽然出众,但打久了也是寡不敌众,那个大个孑回头见战车己跑远,这才一挥手里的大斧,道:“撤。”   其他人击倒了眼前的赵兵,纷纷转眼向战车的方向追赶过来,而那个大个子又砍杀了几名赵兵,最后伸手抓起了一名赵兵,轮了起来,扔出去撞倒了七八名赵兵,然后才转身跑开。   这批人的奔跑速度也很快,不一会儿就和赵军拉开了距离,蒙武也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过头来,这才发现,那女子已经把自己带进了秦军的队伍中。而回想起刚才的经历,也让蒙武产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来。   不过蒙武虽然已经脱了险,但秦军却无力扭转败局,中路军这时己被赵军杀得大败,全盘崩溃,随后赵军又分出两支军队,去增援左右两翼,并且又彻底击败了左右两翼的秦军。 第一二一章 奇兵突现(下) [本章字数:30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10:25:05.0]   这一战秦军一口气败出了二十余里的距离,才算是收住了脚。   蒙武急忙下令,聚集残兵,重新组军,又命人去找辛胜,并且立刻派人到仇甴去送信,告诉仇由的守军,自己在救援的途中被赵军击败,暂时无法赶到仇由援助,让他们严守城邑。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之后,蒙武才得空来问候把自己从赵军重围中救出来的人。好在刚才这一批人也沒有打扰蒙武布置,在一边安静的等候着。   这一批人一共有二十二人,以跳上蒙武战车的那个女孑和那大个孑为首,在刚才的战斗中,二十二人无一送命,只有两个人受了一点轻伤。蒙武估计,死在他们手上的赵兵至少超过二百人。不过直到现在,蒙武想起刚才的经历,还有一些做梦的感觉。   那女子、大个子带领着众人来到蒙武的面前,跪倒施礼,道:“末将水心月,熊无力,见过蒙大将军。”   这时众人都己经摘下了头盔,露出了本来的面脸,水心月的年龄最多只有十**岁,绝不超过二十,虽然一头绣发挽成了一个男子式的发髻,但依然可以看出,她的五观精致,面貌极美,在蒙武所见的女子当中,几乎是首屈一指。实在是看不出来,她就是刚才在赵军阵中坚决果断,干净俐落的斩杀赵兵的武者。如果换上了华丽的宫式女装,绝对是倾国倾城的绝代美女。   而听到熊无力这个名字,蒙武也忍不住想笑,此人能够力举战车,实在是神力惊人,为什么却偏偏叫做“无力”。   不过别人取什么名字,蒙武当然无权干涉,而且他们刚才赵军的包围中把自己救出来,蒙武对他们也十分感激,道:“先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等水心月、熊无力站起身来,蒙武才道:“你们是那一部的秦军,为什么我从来沒有见过你们。”   水心月道:“回禀大将军,我们是南阳太守韩腾韩将军的部下。”   蒙武怔了一怔,他当然知道秦王政己经下诏,命韩腾领军入赵参战,朝腾部下的将士,自己当然不认识。但韩腾是加入进攻漳水一线的杨端和部,并不是王剪部,怎么到自己这里来了呢?因此也问道:“据我所知,韩将军应该是协助杨端和杨大将军攻取漳水,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水心月道:“大将军有所不知,三天以前,韩将军就己经突破了赵军的漳水防线,杨大将军己渡过了漳水,直逼邯郸。大王下诏,邯郸有郭开为内应,不足为虑,因此突破漳水之后,韩将军就率部北上,协助王大将军攻取井陉,韩将军派我们先行一步,来通告王大将军。”   蒙武也暗吃了一惊,想不到杨端和都己经突破了漳水,那么攻取邯郸的功劳,肯定是归杨端和所获了。而从现在的情况看,杨端和能够突破漳水,韩腾的这五千军队,一定是赶到了关建的作用。而蒙武又想起来,韩腾就是靠这五千军队,攻下了韩国的都城新郑。不过从水心月和熊无力这两个人,还有这二十几人的个人武技来看,韩腾手下到是有几个人材,虽然说在大规模的战斗中,个人武技是决定不了战争的胜负,但在局部战场上,有几个猛人带头冲锌还是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蒙武又道:“你们己经见过王大将军了吗?”   水心月摇了摇头,道:“末将没有见过王大将军,因为我们在途中得知大将军率军回援仇由,怕大将军有失,因此我们才分头前行,末将和熊将军带人混在大将军的军中,来到仇由,而王大将军那边,另有人去,蒙大将军可以尽管放心。”   蒙武听了,心里也有一点不大舒服,因为听水心月的口气,是算准了自己会在救援仇由的途中被赵军击败,因此才特意赶来保护自己,而且后面一句话的言外之意,就连王剪也会被赵军击败,只是有他们去保护王剪,才让自己不用担心。而部将有这样的想法,主将也一定不会好到那里去,看来这个韩腾到是个十分狂傲的人,连王剪都不放在眼里。   但自己确实是打了败战,而且不是有水心月这一批人,自己这一战还真的危险了,蒙武并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对方也救过自己,因此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又问说了两句,才让她们一干人去休息。   这时秦军已经聚陇了败军,简单的查点了一下,大约阵亡了两万人左右,不过辛胜总算也是平安无事,只是受伤颇重,没有一个月的休养,是好不了的。   现在蒙武最担心的就是赵军会趁机去进攻仇由,而现在秦军新败,根本就没有能力再和赵军决战,因此蒙武只能从秦军中精选出一万士兵,准备马上赶到仇甴去,帮助仇由守城。虽然自己没办法击败这支赵军,但仇由有了这一万士兵,守住城邑应该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至于击败赵军,只能等下一步在说了。王剪的大营中肯定是抽不出多余的人马,但在补济线上,还散步着近十万秦军,如果再调集二三万来,就足够再和赵军一战了。   而且蒙武也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再和赵军交战,决不能仓促上场,一定要做好准备之后,再和赵军作战。   但就在第二天,蒙武收到消息,赵军并没有进攻仇由,而是突然撤军了。蒙武心里也惊疑不定,不知道赵军为什么要撤军。但既然赵军撤军了,蒙武的准备也就都没有用上,立刻下令,全军开拔,赶到仇由下寨。   终于见到仇由平安无事,蒙武也彻底安心,一面驻扎,一面派人向王剪送信。   ――――――――分割线―――――――――分割线――――――――   其实就在赵秦两军在仇由附近展开激战的时候,在井陉,李牧也率领大军,向秦军的大营发动了进攻。   这一次赵军几乎是倾巢出动,投入战场的兵力达到了十七万,仅仅只留下了数千士兵留守井陉大营,也可以说,李牧己经决定,把这一战当作决战来打。   派蒙武率军救援仇由之后,王剪也估计到李牧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趁机向秦军发动进攻,因为赵军几乎是不可能找到比这更好的机会了,换了自己,也会这样做的。   这时秦军留守大营的军队大约还有十六万人,除去伤兵之外,可战之兵大约有十五万。从兵力上来说,秦军和赵军基本相当,并不是没有和赵军一战的实力。但这时秦军的士气低落,而且这几个月以来,一直不得休息,秦军的士兵也都十分疲惫,因此王剪十分清楚,秦军现在根本不能和赵军决战。只能固守在大寨中,借助大寨修筑的防御工事来抵挡赵军的进攻。   虽然秦军大寨的防御工事没有赵军的井陉大营那么坚固完善,但也经过几个月的修整,具有相当的防御能力。而且秦军的大寨中还有大量的床弩,都是非常有利于秦军防守的。   不过秦军也有弱点,就是当然为了加强对赵军的压力,因此秦军是分扎了三个大寨,互相呼应,互为犄势,在敌军进攻其中一个大寨时,其他两寨都可以援助策应。但如果秦军的兵力充足,当然是沒有问题,毕竟有四十万大军,怎么调动都好刃丿,而且还能充份的发挥分寨的优势。   但现在秦军的兵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一半,能够守住目前的大寨就己经不错了,根本沒有足够的兵力去救援其他的大寨,因此怎样分布防守的兵力,也让王剪才分头疼,平均分摊到三个营寨肯定是不可能的,那样只会让赵军逐个的击破。必须要放弃左右两个大寨,集中兵力来全力守卫中寨。   只要秦军守住了中寨,就算是让赵军暂时占领了左右两寨,也不算央败,因为赵军的兵力有限,不可能久战,久攻不下之后,自动就会撤军。而且只要是外面其他任何一支秦军缓过来手来,赶回来援助,秦军还可以来一个前后夹击,打赵军一个反击。   只是左右两寨也不是能轻易放弃,一来是不能让李牧不废吹灰之力,就轻轻松松的占领这两个寨子;二来在这两个大寨中,也都屯集着大量的军需物资,而这也是拜高原所赐。因为以前高原屡次袭击秦军的补济线,结果这一二个月来,秦军都拼命的在自己的大营里屯集军需物赁,现在三个大寨中,全部都被塞得满满的,这些东西当然不能便易了赵军,必须全部都转移到中寨来,因此在这些物资没有运完之前,是不能放弃左右二寨的。   于是王剪决定,在左右两个大寨中,只留下三万士兵,一百架床弩驻守,抵御赵军的进攻,其余的军队全部都转移到中寨,另外又拔出两万士兵,搬运物资。   双方都拟定好了自己的作战计划,赵秦之间,最大的一场战斗也将开始。 第一二二章 赵秦决战(一)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16:54:51.0]   李牧当然清楚,要想击败秦军,就必须攻破秦军的三个大寨,那怕只攻破其中两个,赵军都不能算是取胜,而要想攻破秦军的三个大寨,首先就要攻破秦军的左右两寨。因此李牧也做出分派,命司马尚带领四万士兵,监视秦军的主寨,陈咨带领三万士兵,监视秦军的右寨,自己率领着另外的十万大军,首先进攻秦军的左寨。   随着李牧的下令,第一次进攻的赵军士兵就向潮水一样,向秦军的大营攻去。不过秦军也早己做好了准备,早己布置好了五千名弓箭手,二千名弓弩手,还有一百架大型床弩和一百架抛石机,见赵军向自己发动了进攻,这时都一起开动,一时间箭矢如同雨点一般,向赵军倾泄下来。   虽然赵军的士兵都举起了盾牌遮挡,可以将大部份的弓箭都拦了下来,但对大型床弩射出的弩箭,基本沒有什么作用,一支弩枪可以十分轻易的惯穿赵军的盾牌,并再刺穿士兵们的身体,有时甚致能够同时穿透两名,甚致是三名赵兵的身体。而抛石机就更为可怕,一块重达数十斤重石块从空中落下,只要是被砸中的赵军士兵,无一不少被砸得血肉横飞,筋断骨拆。   尽管遭到了秦军的猛烈打击,但赵军仍然全无惧色,依旧冒着箭矢石雨,跨过前方倒下的同伴,奋勇的向秦军的大寨攻去,丝毫也不迟疑。   不过赵军也并不是一味的被动挨打,因为赵军中同样也有床弩和抛石机,也在阵前列开,向秦军的大寨发射,掩护着赵军士兵的进攻。虽然秦军有寨墙可以抵挡,但也同样伤死了不少士兵。   床弩最远的射程也只有三百多米,而抛石机更低,只有二百多米,而且秦军的床弩、抛石机的数量有限,无法组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将赵军挡在大寨之外。因此对于赵军来说,这并不是一道不可逾越的距离。其实推进到一百米以内的距离之后,床弩、拋石机的作用就不大了,只能够依靠弓弩阻击赵军,但就更是挡不住赵军的前进步伐。而在赵军付出了近千余人伤亡的代价,也终于跃过了这一段距离,接近了秦军的大寨。   秦军大寨的寨墙是土木混合结构,高度约有二丈,约合后世四五米之间,就是在这个时代,这也并不算是高大的寨墙,如果是接过后世军事训练的士兵,根本就不用什么工具,只用三四个人配合,徒手都可以爬上去了。   不过赵军的士兵也带了不少的木梯,因此推进到了秦军大寨的寨墙边后,立刻就竖起了木梯,向寨墙上攀爬,另外也有不少士兵抛出绳套,套往寨墙,然集中数十名士兵的力量,用力的向后猛拉着。而秦军的士兵也都在寨墙上驻守,奋力的用长枪刺击爬墙的赵军,并挥剑猛砍圈住寨墙的绳索,并且用弓箭近距离的射去在寨墙边、木梯上的赵军士兵。   尽管有不少的赵军士兵被秦军刺死、射杀,但赵军的士兵仍然奋不顾身的向寨墙上攀爬,并且也挥动着自己手里的长枪短剑, 奋力的和秦军激战。   而随着战斗的进展,越来越多的赵军靠近了寨墙,向寨墙上攻击,而且攻击面也越来越大,秦军的防守也渐渐有些岌岌可危了。   李牧在后阵观战,一直都不动声色,到了这个时候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至少战事进行到现在,还算是十分顺利的,虽然也遭受了一些损失,但都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以内,毕竟赵军是主动进攻的一方,因此受些损失,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而见派出的第一批赵军己经都对大寨发动了近距离的攻击,李牧也立刻下令,再加一万赵军,增援上去。   在秦军大寨边的战场上,己经有赵军士兵蹬上了墙头,虽然很快被秦军给挡住,但随后又有好几处地方都被赵军突破,秦军也是左拦右堵,拼命的封堵缺口。毕竟这时在大寨里,秦军只有三万士兵,兵力确实是些捉襟见肘,因此这时也有些顾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只听“哗啦” 一声,烟尘四起,土木飞溅,原来是有一处寨墙终于被赵军给拉开了一个大缺口,随后赵军蜂涌而入,杀进了秦军的大寨中。秦军赶忙抽调兵力来堵截,但这时缺口已开,那里还堵得住,而且两军在秦军的大寨中短兵相接,秦军就沒有一点优势了。   而紧接着在寨墙上,又有几处地方被赵军突破,越来越多的赵军杀入,秦军再也挡不住赵军的进攻,只能纷纷逃下寨墙,向寨中败退。   这时李牧派上来的援军也已经赶到了战场,加入到战斗以后,秦军更是不敌,结果纷纷逃出大寨,向秦军的中寨逃窜而去,将左寨完全留给了赵军。而从赵军发动起进攻算起,前后大约也就只有一个半小时,赵军就成功的攻占了秦军的左寨,完成了与秦军决战的第一个目标。   赵军能够在短时间内攻秦军的左寨,主要有三个因素,第一是赵军的士气高昂,斗志旺盛,而秦军士气不高,沒法和赵军相比,第二是秦军的兵力确实不足,本来是可以驻扎十几万军队的大寨,现在只剩三万人来驻守,兵力当然是捉襟见肘;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秦军根本就沒打算死守左寨,派驻兵力守卫左寨,只是拖延时间,好让秦军能够搬运寨中的物资,如果秦军士气旺盛,当然是可以在左寨中拼力死守,但以现在秦军的心气,没有人想在大寨中死守,想着反正左寨总是要放弃的,干嘛在这里拚命了。   双方对待这一战的态度完全不一样,结果当然就不一样了,赵军几乎没有废太多的力气,就占领了秦军的左寨。而秦军在左寨里的物资,还有一大半都没有搬完,当然也都成了赵军的战利品。   当然,只攻占了一个左寨,是远远没有达到李牧的目地,因此李牧也毫不停留,只把参战的三万士兵留在寨中驻守,其他的军队立刻去进攻秦军的右寨。   其实左寨的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李牧就己经下令,把床弩、投石机等大型作战武器都转移到右寨的方向,而还不等这些大型武器转移到位,牵制右寨的三万赵军也己经开始,向右寨发动了攻击。   因为左寨战斗的取胜,当然极大鼓舞了赵军的士气,因此牵制右寨的赵军根本就不大型武器到位,就立即奋力的向秦军的右寨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尽管驻守右寨的秦军使用床弩、抛石机等武器,向赵军展开打击,但根本就无法阻挡得赵军前进的步伐,赵军向前推进的速度几乎没有一点减缓,就冲杀到了寨墙边上,然后架起了木梯,向墙头发动猛攻。而秦军这时根本就无心抵挡,因此只是草草和赵军拼战了一会儿,就立刻纷纷败退,逃出了右寨,逃回到秦军的大寨前。   但等从右寨中逃出的秦军赶到中寨前的时候,这才发现,从左寨逃出来的秦军就聚集在寨门前,而中寨的寨门紧闭,吊桥也扯了起来,似乎并没有放他们进去的意思,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而从左寨逃出来的秦兵则在护寨壕沟边上叫叫嚷嚷着:“开门,开门,让我们进去。”“在不开门的话,赵军就杀过来了。”“快给老子开门,不摩蹭什么?”   就在这时,只见在寨墙上出现了一排弓弩手,一个个都横眉立目,举着弩弓,指向沟壕外的秦军士兵,尖锐的箭锋,在阳光下闪烁出冰冷的光芒来,也让人不寒而僳。   这一来寨外不少的秦兵也都吓了一跳,连退了好几步,不过有几个胆子大的纷纷扯着嗓子大叫道:“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我们可是秦兵,是自己人啊。”   “住嘴。”   随着这一声断喝,只见顶盔贯甲的王剪出现在寨墙上,只是一脸铁青的神色。   见到了自己的主将,不少秦兵都有些心虚,刚才耀武扬威叫嚷着开门的士兵也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叫嚷。王剪对待秦军一向都比较和善,极少发怒,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很少见的。   王剪的目光向下挡了一遍,厉声道:“你们也算是秦军吗?也算是天下第一强军,我们大秦的勇士,就是你们这个样子吗?”   本来寨外的秦军还有些窃窃私语,但听王剪这么一说,立刻全部息语,鸦雀无声。   王剪接着道:“打了败仗并不要紧,胜败仍是兵家常事,我大秦自商君变法以来,与东方六国征战了百年,虽然胜绩累累,但被六国打败的次数,也不在少数。但就算是败战,每一支秦军,每一名大秦的勇士也都会拼尽全力,虽败无悔。但没有那一场败仗,是像你们刚才表现的那样,不堪一击,贪生怕死,根本就当不起大秦的勇士。而我王剪的部下,也沒有这样你们这样的士兵。” 第一二三章 赵秦决战(二) [本章字数:30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6 11:09:33.0]   秦军左右两寨的迅束溃败,也确实是大大出乎王剪的预料之外,他确实没有想到,秦军竟然会如此不堪一击。尽管有着诸多的不利条件,但王剪估计,以秦军的战斗力,至少也能坚持二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 秦军也完全可以搬光左右两寨的物资, 并且消耗掉赵军的锐气, 也有利于后来守住中寨。   但王剪却沒有想到,二个大寨,竟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都被赵军攻占了。当然王剪也明白,造成秦军速败的原因就是因为士气不高,军无斗志,使秦军根本无心和赵军交战,结果一战而溃,因此必须提升全军的士气,激发起士兵的斗志,否则的话,中寨的防守,也不会比左右两寨好到那里去。   于是王剪也立刻下令,关闭中寨的大门,禁止放左右两寨的秦兵进寨,并且自己亲自上墙,斥责秦军在刚才的战斗中的表现。   秦国自从商鞅变法以来,实行赏励耕战的制度,但普通百姓想晋身到上层社会中,主要还是要靠军功,而不是种田,因此秦兵在战场上作战十分勇猛,以求取功爵,而秦国的对外作战,也是胜多负少,战功赫赫。   秦国素来民风强悍,国人尚武,现在又国家制度做为保障,不少百姓都是建立军功获得官职,从而得以出人头地,平步清云,因此军人在民间的地位很高,绝大部份青壮年百姓都以参军入伍为荣,每逢秦国征军出战,往径都会有大量的百姓主动报名,久而久之,秦军的士兵都以天下第一强军自居,根本就看不起东方六国的军队。   直到赵武灵王在赵国进行胡服骑射的改革之后,才使赵军的战斗力大増,可以和秦军对抗,双方连战数次之后,无有胜负,秦军才认可赵军的战斗力,但对其他五国仍然十分轻视。因此王剪的这一番话确实击中了秦军士兵的要害,大大的打击了秦军骄傲的心态,有不少士兵这时都觉得十分惭愧。   这时王剪又道:“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马上杀回去,和赵军决一死战,向赵军证明,你们仍然是大秦的勇士,是天下第一强军,而不是懦天,而我会在寨门前列阵,给你们擂鼓助战;二是现在就从战场离开,有多远跑多远,我王剪的部下,是绝不要懦夫。你们自己选吧。”   等王剪说完之后,只见一名将官把头盔摘下来,狠狠的扔倒地上,道:“老孑是堂堂大秦的勇士,决不是懦夫,老子马上就杀回去,和赵军决一死战,让赵军知道,老孑才不怕他们。”   说着,他转过身来,道:“是男孑汉的,就跟着老子一起,去和赵军决一死战,不是男人的,就赶快滚到一边凉快去,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他一说完,有不少秦兵也都把头盔拉下来,扔到地上,纷纷道:“走,走,和赵军拼了,让赵军知道我们的厉害。”   不一会儿,寨外所有的秦军都被激发起了斗志,要和赵军决战,虽然也有少数人还有些犹豫,但被大伙一裹胁,就算是想撤走也不好意思,只好随了大流。另外按照秦国的法令,临阵脱逃,全家连坐,因此逃跑其实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和秦军决一死战,打赢了可以立功受奖,输了也不会连累家人。就算是战死了,也能得到国家的抚恤,保证家人的生活。   于是所有的秦军都转回过去,握紧手里的武器,向赵军发动了反击。   看见所有的秦军都杀回去了,王剪也松了一口气,秦军毕竟还是秦军,骨子里仍然还是尚武好战的,只要是激起了他们的血性,就仍然是一支不容小视的军队,如果换了是其他各国的军队,王剪这一招就不会起作用了。   李信在一边道:“大将军,这样做好吗?他们这样杀回去,只能白白送死,是根本就不可能打败赵军的。”   王剪苦笑了一声,道:“我当然知道,他们根本不可能打败赵军,但我也只能这么做,如果我把他们放进大寨,我们根本就抵挡不住赵军的进攻,只用这样,才有守住大寨的希望,你回头看一看,现在士兵们的心气,是不是和刚才大不相同了。”   其实王剪刚才的那一番话,不仅仅是激起了寨外秦军的斗志,对寨內的秦军,同样也是一个极大的鼓舞,现在每一个秦兵的脸上,都露出了渴望一战的表情来,李信当然知道,这样的表情,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己经很少见到了。因此李信也不得不承认,王剪的做法,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可行办法。   这时王剪又道:“传令下去,打开寨门,出寨列队,擂鼓助威。”   “咚——咚——咚——咚——”   随着秦军阵中的鼓声响起,回杀过来的秦军更是充满了斗志,人人都大喊着“杀——杀——”的声音,大步的向赵军逼近过来。   不过这时赵军刚刚攻占了秦军的左右两寨,正在两寨中整顿军队,并沒有急于向秦军的中寨发动攻击,毕竟前两战打得确实太轻松了,而且时间之快,也大大出乎李牧的预料,因此到并不急于马上进攻秦军中寨,等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再说。   赵军这时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确实没有想到,秦军会主动向自己反攻过来,因为刚才王剪对秦军的那一番动援,赵军可并不知道。但秦军出动出战,到是正中赵军的下怀,毕竟这总比秦军守在营寨里要好。   于是首先出击与秦军作战的,是司马尚率领的四万军队,因为这一支军队本来是付责牵制中寨的秦军,当然是首先由他们迎战秦军。不过不少赵兵心里都充满了乐观的情绪,认为这一次也一定能够轻松的击败秦军的反击。毕竟刚才的两战赢得确实太容易了,而且这支秦军乱哄哄的全无队形阵列,完全就像是一支乌合之众,因此要击败这样一支秦军,实在是太容易了。   而这时在左右两寨中的赵军将士差不多也都是这样想的,因此也纷纷谈笑风声,都说司马尚的运气太好了,这一次轮到他立功了。   在整个赵军当中,只有李牧还能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从秦军的异常反应中,发现情况不对,因此立刻叫来高原,道:“高原,我看这一次司马尚决不是这一支秦军的对手,你马上准备出战。”   司马尚的部军来到井陉大营之后,高原手下的士兵总算是全都聚齐了,不过他的部军只适合打野战,而并不适合打攻坚战,因此刚才两战都沒有出场。当然现在高原和其他将士的想法差不多,也认为赵军这一战己是胜卷在握了,并没有把秦军放在心上,听了李牧的话之后,高原也不甴一怔,道:“现在的秦军,已经全无斗志,那还有什么力量和我们赵军作战,司马将军怎么会输给秦军呢?大将军太多虑了吧。”   李牧淡淡道:“高原,如果你现在就开始轻视敌人,那么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超越过我的名将,记住,现在这一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做为一军的主将,如果就认为己经胜利在望了,那是十分危险的事情。而且在这种情况下,秦军仍然会主动出战,你认为王剪会愚蠢到这一步吗。”   高原的心中一凛,李牧决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一番话来,因此才仔细观察秦军,这时双方相距己不足五十米,前排的士兵都已经开始互相对面奔跑起来。   不过这时高原己经看出了端倪,因为他看见绝大部份的秦军士兵都沒有戴头盔,这决不是一个寻常的信号,于是他很快也感觉到,秦军的气氛也和刚才两战完全不同了。   因此高原立刻警觉了起来,马上道:“大将军,我明白了,你尽管放心吧,我会立刻振军出战,决不会轻敌的。”说着,立刻转身离开了李牧,来到自己的军队前。   李瑛鸿迎了上来,道:“怎么了,父亲找你有什么事情?”   高原道:“全军集合,步军在寨外列阵,准备迎战秦军,骑军随后待战,听候命令出击。”因为这一战是双方列阵战斗,并不适合用骑军正面冲击,让列成鸳鸯阵的步兵和秦军正面交战,才是最合理的选择。骑军只是等待时机,从两侧迂回包操。   这时高原部下的士兵看着其他的赵军连续攻破了秦军两寨,也都有些手痒,毕竞在前一阶段,都是他们唱主角的,因此高原下令之后,立刻人人振奋,马上就整好了队伍,跟着高原一起,杀出了营寨。   李牧看着高原离开之后,也微微点头,虽然高原刚才也表现得有些得意忘形,但在白己提醒之后,就马上恢复了正常的心态,这也让李牧十分满意,毕竟像高原这么年轻,偶尔有时会轻敌大意,也是在情理之中,但他能马上认识到自己的失误,极时的调整了自已的态度,也是非常难得。 第一二四章 赵秦决战(三) [本章字数:298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7 12:19:21.0]   这时在战场上,双方的士兵己经快要接战上。虽然赵军连续攻破了秦军的左右两寨,但因为大部份秦军都是主动撤走,因此伤亡并不大,现在秦军的总兵力仍然还有近五万余人。双方的兵力大体相当。   只是尽管这时秦军混然乱不成军,但在双方接近之后,司马尚也感觉到了战场的气氛不对,这完全是司马尚的一种个人的直感,因为司马尚是现在赵国仅次于李牧的名将,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对于战场的气氛,当然要远远超过一般的军人。因此司马尚也明显的感觉到,这时秦军的气氛和刚才完全不同,透露出一股有往无回,视死如归的强烈杀气。在心里也不由的产生出一种不安的情绪。   虽然司马尚并不知道,为什么在短短的时间里,秦军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但这时双方己经快要接战上,司马尚己经无法对赵军做出任何的调整,甚致可以说,这些念头仅仅只是在司马尚的头脑中一闪而过,赵军秦军就己经接上战了,司马尚也只能看着双方的战斗展开。   “咚佟”两声,一名冲在最前方的赵军士兵率先举起手里的长枪,向对面的一名秦兵狠狠的刺过去,但让这名赵兵没有想到的是,对方不躲不闪,不招不架,而是也同样举起自己手里的长枪,向赵兵猛刺过来。那赵兵也不禁大吃了一惊,但这时变招己经来不及了,两支枪几乎是同时刺中了对方,穿透了双方的身体。   而秦兵似乎并不觉得痛一样松开了自己的长枪,抢上了几步,一把抓住了那名赵兵,抡起挙头,向他猛击了几拳,一边打着,还一边骂道:“老子是秦国的勇士,天下第一强军,还怕你不成。”然后一头狠很的撞了上去,把那名赵兵撞得耳中嗡鸣,眼冒金星,头脑中也禁不住生出这样一个念头来:这家伙太可怕了。   这一对赵秦士兵的交战,只不过是这一次双方大战的一个缩影,这一次秦军果然和刚才完全不同了,一个个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向赵军猛打猛杀,而且更可怕的是,有不少秦兵手里的武器根本就不用来招架,而是拼命向赵兵的身上刺击,也根本不理赵兵对自己的攻击,竟然完全就是一附同归于尽的战法。   还有一些秦兵虽然受了重伤,仍然是并不退下,依旧是死战不己,不仅仅是用武器,同时拳打脚踢,头撞口咬,反正是能用得上的手段全部都用上。   接战上,本来赵军以为这一次仍然可以轻松的打退秦军,但接上战之后才发现,这一支秦军全完不同,简直就像是换了一支军队一样,尽竟秦军全无队形,但人人拼命,个个死战,而且战局大大出乎赵军士兵的预料,因此尽管赵军己经列好了阵式,但竟然也有一些抵挡不住,被秦军逼得连连后退。   尽管司马尚拼命的指挥着赵军努力战斗,无奈这时赵军的气势己完全被秦军压制住,仍然无法抵挡住秦军的疯狂进攻,结果连阵式都被秦军给打乱了,纷纷败退了下来。尽管司马尚心里不甘心,但到了这时,他也无力回天,因此也只好随着大军一起,向后败退。   不过司马尚到底也是精通兵法而且久经战阵的人,虽然是在败退,但仍然保持着比较完好的秩序,虽败而不乱,虽退而有序。秦军的中寨和左右两寨相距弜有五百余米的距离,因此赵军且战且退,逐渐快要退到了被赵军占领的大寨前。   这时在秦军后阵中,王剪、李信、羌廆等人也率领秦军,在大寨外列好了阵式,看着秦军将赵军击败,不少秦军将士也都十分兴奋,毕竟双方开战以来,秦军一直就是被赵军压制着,这一次难得的占了一点上风。   李信道:“大将军,他们己经击败了赵军,我们快赶上去增援,和赵军决一死战吧。”   王剪在战车上摇了摇头,一指前方,道:“你看,李牧早就己经料到了赵军会失败,早就己经派出了援军,在寨前列阵,从他们所阵式样子看,应该是由高原训练的那一支步兵,因此我们未必能够彻底击败赵军,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击败赵军,而是守住中寨。如果轻易的投入大军,只会失败得更快,根本就无法守住中寨。”   这时司马尚己经指挥着赵军,退到了高原率领的赵军阵列之后,而秦军早已经杀红了眼,也不管眼前的对手己经换了,立刻向赵军猛攻了上来。   但很快秦军就发现,这一次自已是踢到了一块钢板上,虽然秦军人人奋勇,个个拼命,可惜赵军的士兵并不和秦军拼命,前排的士兵用盾牌、长戟牢牢的挡住了秦军的攻击,而后排的长枪兵、弓弩兵则从容不迫,在同伴的保护下,向秦军的士兵发动打击。   结果秦军顿时伤亡无数,冲在前排的士兵被赵军杀死一片。而赵军却几乎毫无损失。   这一下可把秦军惹急了,因此拼命向赵军的阵列猛攻,而且仍然都是有攻无守,还是一付同归于尽的打法,但赵军根本不为所动,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无论秦军怎么凶猛进攻,赵军仍然按照自己的阵法,从容应战,该防守的防守,该进攻的进攻,丝毫也不乱。   因为鸳鸯阵的前排士兵只付责防守、掩护,而后排士兵才是付责进攻,而在赵军这样整体的作战之下,让秦兵就算是想拼命,也没有机会,结果只能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赵军的面前。   秦军的进攻本来就是靠着一口气支撑,但仅靠着血气之勇,是难以长久的,在受挫之后,劲头顿时大受挫拆,也就不复当初之勇了。而秦军的气势一落,赵军的气势却随之上升,顶着秦军的进攻,也开始稳步的向前推进。   而这时秦军没有阵形,作战混乱,缺少统一的指挥的弱点也完全暴露了出来,面对赵军的反击推进,秦军不仅无法阻挡,而且前后混乱,前排的士兵被赵军逼得向后退,而后排的士兵却还在向前进,因此前后互相拥挤、推搡,结果顿时大乱了起来。   王翦在主阵中看得十分清楚,秦军这时己经不行了,因此也立刻下令,鸣金收兵,将秦军招回来。   虽然刚才王剪禁止秦军进入大寨,但锣声响起之后,就意味着王剪是在招呼自已撤退,表显王剪愿意接受自已了,于是秦军顿时斗志全消,立刻纷纷的转身撤退,向秦军的中寨方向败逃。结果几乎就是在转眼之间,秦军的攻击就已经烟消云散,变成了全面的溃败。   王剪立刻下令,全军回寨,严守寨墙,准备防守,抵御赵军的全力进攻。   而就在秦军向大寨中撤退的时候,赵军也分别从左右两个大寨中杀出,尾随着溃逃的秦军,向秦军的中寨发动了全面的进攻。   李牧不仅十分善于抓住战机,而且也善于主动创造机会,在派遣高原出战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以高原训练的这一支步军的战斗力,只要不是麻痹大意,就一定能够挡住秦军的进攻。因此只等秦军败退的时候,就是赵军全面进攻的时候。   赵军可以尾随着败退的秦军,直接追杀到秦军的大寨前,这样就可以避开在向秦军大寨推进途中遭到打击。毕竟秦军的中寨是防御力最强的,光大型床弩就有近四百架,另有二百余架拋石机,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赵军在白秦军大寨推进的过程中,将会遭到怎样的打击。而现在这一切都可以免了。   因此秦军一退,赵军就立刻杀出,不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其实这样的局面,王剪并不是沒有想到过,只是如果不激起秦军的血性,和赵军狠狠的打一仗,以这一战之前秦军的精神状态,就算是守寨的重型武器再多,也不可能守得住大寨。毕竟任何威力巨大的武器,都是要靠人来使用,如果人没有斗志,武器再厉害也没有用。   而在和赵军大战了一场之后,尽管秦军退回大营,但秦军的士气、斗志却都得到很大的提升,也只有这样,秦军才能守住大寨,虽然无法利用赵军推进的过程,给赵军造成打击,让秦军寨中数百架大型武器跟本无法发挥任何的作用,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好在是秦军还有寨墙可守,还是有一定的优势。   随着败退的秦军退到了大寨边,而这时所有的寨门全都打开,让秦军进寨。但几乎就是在同时,赵军也尾随着败退的秦军,杀到了秦军的大寨边,有的赵军尾随着秦军,向寨门的方向冲击,也有赵军放弃了追击秦军,而转向攻击大寨的寨墙,将带来的木梯为桥,冲过了壕沟,然后架上了木架,向寨墙上攀爬。 第一二五章 赵秦决战(四) [本章字数:30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7 12:01:01.0]   不过王剪也抢先一步,在大寨中也布置好了防守,而且虽然向床弩、抛石机这样俪大型武器派不上用场,但秦军还有大量的弓弩箭矢,仍然是可以派上大用场的。   这时秦军的士兵都己经守在寨墙,用弓弩箭矢,向赵军发动了猛烈的打击。尽管这时在不少赵军己经与秦军混合在一起,弓弩箭矢也会伤及自己的同伴,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不过这时已经有不少的赵军士兵顺着木梯,向寨墙上攀爬,用弓弩射击巳经是来不及了,因此也有不少秦兵使用长枪,守在寨墙上,以居高临下之势,刺击着攻寨的赵兵。同时也有一些秦兵用石头、砖块,横木,砸向赵兵。   另外在几个寨门处,赵兵秦兵也展开了激烈的争夺。为了放败兵入寨,秦军的中军大寨一共打开了五个寨门,但在放秦兵入城的时候,同时也放入了不少的赵兵,因为秦兵赵兵都己经混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区分得开,当然赵军同样也是把夺取寨门,打通攻入秦军中寨的通道,做为一个重要的目标。因此他们混在秦军中,在到达寨门口时,就立刻对周围的秦军猛砍猛杀,守住寨门,好接应自己的同伴进入。   但秦军也同样在寨门设下了重兵布防,并且还布置了矩马挡车,阻挡赵军进入,其中有两个寨门见机极时,在赵军还未占领门口时就关闭了,虽然保住了寨门不失,但却把不少秦兵都关在门外,也惹得寨外的秦军士兵们一阵乱骂,因为这个时候赵军己经围陇了上来,秦兵根本就无路可退,只能背靠城门,和赵军死战。而其他的三个寨门,都没能极时关闭,双方的士兵就几个狭小的寨门口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这时战场也呈现出混乱的样孑,有的登上木梯向寨墙进攻,有的在寨门处死战,也有的在寨墙外和少数秦军激战,甚致还有少数赵兵杀进了秦寨里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乱像丛生,而且在秦军大寨的寨墙外,己经开始堆积了不少尸体,秦兵赵兵都有,有一些地段的壕沟都己经被填平了。   而面对这样杂乱无章的战斗场面,连李牧、王剪这样的名将都有些束手无策,只能暂时按纳住其他的军队,仔细的观察战况,才好确定主攻或主守的目标。因此李牧甚致不惜冒险,贴近战场,在离秦军大寨不足百米的距离查看战斗,而王剪也同样不顾诸将的劝阻,亲自登上寨墙,布置秦军的防守。在这个时候,如果谁能抢先一步,布置好自己的兵力和进攻方向,取胜的机会也就更大一些了。   这时赵军己经投入了五万士兵,大约沿着秦军大寨一半的阵线进行战斗。李牧围着战场,转了一圈,立刻就发现一个最大的漏洞。秦军大寨的主门并没有关上。   大寨的主门也是大寨最宽阔的一个寨门,当然也是回撤秦军最多的地方,其实守寨的秦兵早就想把大寨的主门关闭,但无奈从这里通过的秦兵实在太多了,而且将大门内外拥挤得几乎水泄不通,但就算是大寨的主门,也不过就是四五米宽,再加上秦兵互相争抢,推挤,反到是把大门给堵得死死的,守寨的秦兵两次偿试着想要开闭寨门,但也根本就没有机会,全部都被争抢着进寨的秦兵给推开,有的秦兵甚致还为了进寨,互相攻击,伤亡了十几个人。   当然造成秦军混乱的局面,还因为里面夹杂着少数赵兵,在秦军退进大寨的途中,也不断的发生着零星的战斗,只是赵兵的人数虽少,但秦军都无心恋战,只顾着早一点逃进大寨里,因此 也没理这些赵兵,结果赵兵越聚越多,从开始的三五成群,己经聚集了五六十人,并且向秦军的大门发动了猛攻。   而这时秦军再想要关闭城门,己经来不及了,数十名赵兵己牢牢的堵在寨门口,两侧的士兵死死的抵住城门,不让秦军关闭,而中间的士兵紛纷挥动长枪,向寨内的秦军猛刺,而寨内的秦军也知道决不能让赵军进来,因此也拼命的堵住赵军,双方就在寨门口的位置展互不相让,开了激战。   尽管秦军的人数众多,但因为城门口的位置狭小,秦军在兵力上的优其根本就无法发挥出来,不过赵军也很难突破秦军,杀入秦军的大寨中。双方的士兵都发挥出高皍的斗志和勇气,全部都舍生忘死,拼死力战,前面的同伴倒下,后面的士兵马上就补了来,继续的拼战。随着战斗的激烈程度的不断提高,战死的士兵也越来越多,渐渐的覆盖了地面。后来双方的士兵几乎就是踩着同伴或对方的尸体,死战不休,一直到自己也倒下为此。   李牧也极时的调整布置,向夺打的赵军派遣増援部队,也保障了赵军有援援不断的补充兵力,同时也向寨门两侧的寨墙发动猛攻,牵制分散秦军的兵力,为赵军夺取大门创造机会。但秦军的主将王剪也同样发现这个危险地区,也向寨门地区派遣了大量的兵力,分派士兵严守城墙,并在寨门的后面,布下三道矩马防线,以防止赵军冲过大门以后,向寨内扩展。   结果双方的争夺就牢牢的被限制在寨门这个区域內,秦军无法关闭寨门,赵军也无法向寨内突进一步。   当然,激烈的战斗并不仅仅只是发生在寨门,在每一段寨墙上,双方都在展开看殊死的搏斗,虽然也有少数赵兵突破了秦军的防线,杀上了寨墙,但秦军依然死战不退,一次又一次将冲上寨墙的赵军士兵给打回去。而这时在寨墙内外,都己经躺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沟壕被大段的填满,有的地方,尸体堆积几乎达到了寨墙的一半高,而地方几乎全被鲜血所覆盖。   不过赵军是主动进攻的一方,秦军在绝大部份地段,都有寨墙可守,因此赵军的伤亡也要远远大于秦军,接战了一个多时辰之后,赵军的伤亡己经超过了二万人。   这时在赵军的后阵,司马尚对李牧道:“大将军,这样打下去可不是办法,我们的伤亡太大了,要不要暂时缓一缓再说。”   李牧拙了摇头,道:“不行,打到了这一步,我们己经没有退路了,如果让秦军缓过这一口气来,要想攻破敌寨,就更加困难了,而且我们的伤亡大,秦军也不会好到那里去,因此只能继续坚持力战,一直到攻破秦军的中寨为止。”   虽然李牧一向体恤士卒,爱兵如子,但到了这个时候,尽管明知赵军的伤亡重大,但却也决不能停止,同时下令,再调五万士兵,增援上去,把现在战场上征战厮杀的赵军替换下来,继续给秦军大寨保持压力,并且又分派出两支军队,绕到秦寨的侧后方去,展开攻击,牵制秦军的兵力。又命令弓箭手靠近秦军的大寨,采用抛射的方式,向秦军的大寨中射箭打击,让秦军不能从容的在寨內调动军队,最后又把剩下的军队组织起来,除了高原训练的新式骑军之外,其他的所有骑兵,战车兵全部都准备步战,做为第三批进攻的军队。   李牧指挥着赵军在调兵遣将,布置兵力,而王剪同样也沒有闲着,尽管秦军的伤亡要比赵军小,但秦军的防守面却要出赵军的进攻面大,虽然赵军的进攻面,只占一半的寨墙,但剩下的一半寨墙,秦军却不能不管,还要保留一定的兵力驻守。由其是李牧派出两支军队,绕到秦军大寨的侧后方发动佯攻,也给秦军带来了不少的压力。尽管王剪也知道,这两支军队都是佯攻,但却不能不派出兵力应对,否则赵军随时都可以变佯为实。   这时在秦军大寨中驻守的兵力约有十二万人,但却要用出一半的兵力,力能守住大寨,而且赵军可以派兵轮换,暂时撒退,但秦军却不能有丝毫的放松,因为只要是放松一点,   同时王剪还下令,搬出大量的矩马、战车,在寨墙的后面,组成第二道、第三道防线,以防止赵军攻破寨墙之后,秦军仍然可以在大寨里驻守,抵御赵军的攻击。   不过目前双方争夺的主要战场,仍然是寨墙,秦寨外面的秦军士兵基本都死伤殆尽了,战局也渐渐明朗起来,而赵军完成了轮换之后,也渐渐恢复了秩序,无论是攻打寨墙,还是争夺城门,有开始显得有章有法,不在是一团乱麻。而秦军也同样在王剪的调派下,完全稳住了阵脚,双方的主将也都终于能够掌握住战场的情况。   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着,赵军的第二批轮换军队上去之后,又激战了近两个时辰,伤亡人员超过了一万五千余人,尽管数次攻上寨墙,并且湥破了三四个缺口,但最终不是被顽强的秦军给打了回来,就是被秦军在寨内布置的第二道、第三道防线给挡住,仍然无法向大寨内展开。 第一二六章 赵秦决战(五) [本章字数:31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8 10:02:36.0]   “打到了这一步,还能够坚持到这个样子,秦军果然是太顽强了,确定不好对付啊。”   李牧站在战车上,看着眼前的战场,也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感叹。   这时天色已经接近了黄昏,而这一场战斗,己经进行了五个多时辰,赵军也己经轮换了三批进攻的士兵,而伤亡的士兵人数也己经超过了五万人,接近了赵军总兵力的三分之一。而这时在战场上,赵军己经在秦军的寨墙上打开了六七个突破口,杀进秦军寨中的赵军约有三四千人,但秦军在寨內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布下了数道防线,抵挡着赵军的进攻。赵军仍然遇到了秦军的顽强抵抗,可以说赵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重大的代任,离击败秦军,取得最后的胜利仍然是遥遥无期。   而仗打到了这一步,任何的战术、策略都己经没有作用了,现在要比拼的就是双方士兵的战斗力、战斗意志、士气,由其是在双方士兵的素质大体相当,因此后两项就更显得犹为重要了。   虽然在开战之前,秦军的士气要比赵军低得多,但秦人毕竞是一个尚武的民族,充满悍勇好斗的性格,在与赵军拼到了这个时候,秦人骨子里的血气之勇也全部都被激发了出来,因此在斗志、士气上,双方仍然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因此到了这个时候,就连李牧都觉得出,这一场战斗己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也就是说,无论是胜是负,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自己不仅沒有办法来改变这一仗战斗的进程,连结束这一场战斗都说不到。因为现在双方都己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虽然在继续战斗下去,谁都没有取胜的把握,但谁心里都清楚,那一方首先停止战斗,那一方就必输无疑。   对于一名有着当世名将称号的主将来说,这当然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但面对这样的局面,李牧也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用经过了短暂修整的第一批赵军,替换下现在正在战场上奋力与秦军作战的军队,以保持赵军的锐气和对秦军的压力,同时也寄希望运气眷顾赵军的一方。   就在这时,高原道:“大将军,让我带人出战吧。”   李牧怔了一征,也明白高原的用意,在双方僵持不下,而且战术、策略都起不了作用的情况下,就只能发挥人的作用,就是用几个个人武技出众的人上阵,带头上阵,打开目前的僵局,是不多的有选战术。这种战术,在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这也是十分常见的事情,由其是主动进攻的一方,更能发挥重大的作用。   高原的个人武技在赵军中绝对是顶尖的,而且在他的部下中,有一批来自烈武会馆的年轻武士,尽管这一批人都被高原编入骑军,但他们的个人武技,在赵军当中,绝对都是出粹拔类的。而目经历了这几个月的战斗,高原屡立战功,在赵军中的地位飙升极快,再加上他现在是李牧女婿的身份,因此全军的士兵己经无一例外,把高原视为李牧的接班人。如果由他亲自带队,进攻秦军,确实可以极大的鼓舞赵军的士兵。在目前基本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到不失为一个可行之策。   但李牧也十分清楚,在这个时候带头出战,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因为在这种十万人马级别的战斗力,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微小了。连李牧都不敢保证,高原的安全能不能得到保障。毕竟,李牧是把高原当作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出现意外。而且李牧更眀白,高原出战了,那么李瑛鸿也绝不会老老实实的留在后阵,一定会跟着高原一起出战。因此李牧确实有些放心不下。   这时赵轩上前了一步,道:“大将军,让我和他们一起出战吧。”   老实说,这正是李牧希望的事情,他知道,高原的个人武技虽然算是比较出色的,但还是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內,而赵轩的武技,显然是超出了正常的范围,有他出战,赵军不仅胜算大得多了,而且高原、李瑛鸿的安全保障性也会大一些。   赵轩跟随了李牧十余年,一直以来就是担任李牧保镖的角色,而李牧虽然知道赵轩的武技超群,是带头冲锋陷阵的不二人选,但除了在高原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李牧要求赵轩出了一次手之外,就没有在任何一场战斗中,让赵轩出战了,而高原出手的那一次,也是一个特殊情况。   一方面是因为赵轩和李牧的关系特殊,严格来说,他并不算是李牧的部下,只是受李牧的老师所托,才跟随李牧,保护李牧,另一方面,李牧一向用兵多谋、神鬼莫测,根本不屑用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战术。但这一次只有赵轩出手,才能让李牧放心。   而赵轩显然也明白李牧的心理,因此主动请战,当然是正中李牧的下怀,于是李牧也立刻道:“好吧,赵轩,就烦劳你这一次了。”   赵轩向李牧施了一礼,对高原道:“走吧,我只付责冲锋陷阵,但怎样做,就听你的吩咐。”   高原也点了点头,立刻和赵轩一起,来到自己的部众中,立刻招来了仲孙奇、武展鹏等人,说明了自己的计划。因为这一次出战的都是步军,只有高原训练的骑军不动,因此他们这一批人虽然看得心里痒痒,但也只能等着。现在听高原说要出战了,而且还担付着重要的任务,也都十分兴奋,立刻收拾好了盔甲武器,随高原出战。而李瑛鸿当然也毫悬念的加入了出战的行列中。   虽然现在赵军将寨墙突破了七八个缺口,但高原选择的进攻突破口,还是大寨的大门。因为只有从大门攻开缺口,才能对秦军造成沉重的打击。当然高原也知道秦军对大门防守最为严密,但现在有赵轩出战,高原也认为,还是有很大的把握的。   虽然他们这一批人还不到三十个,但实力绝不容小视。高原也对众人作出了一番布置,全部人员排成一个三角形的队列,赵轩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箭头,而仲孙奇、武展鹏在赵轩的一左一右护持保护,好让赵轩心无傍鹜,可以全力向前,因此又给两人配备了一面盾牌。   而李瑛鸿、武红绫两人则付责保护仲孙奇、武展鹏的侧翼,虽然她们两人都是女孑,但论个人的战斗力,绝不逊色于仲孙奇、武展鹏,只是受限于女孑的先天体质弱于男子,因此在爆发力和持久力方稍有不足。但这个任务,两人是绝对够格担任的。   其实高原的个人战斗绝对在仲孙奇、武展鹏、李瑛鸿、武红绫四人之上,但他要付责指挥全队作战,因此只能居中指挥,战斗并不是他的主要职责,当然在必要的时候,高原也可以代替李牧,充任箭头。其他的人则分为两部,各持枪剑弓弩、标枪等武器,分别位于左右,随后掩护、辅助前方的六人箭头。在他们这一个小队之后,是三千由高原训练的步兵。   布置完毕之后,高原立刻率领着小队,从秦军大寨的寨门杀入,替下了己经和秦军激战了一个半时辰的赵军,向秦军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虽然秦军始终都没能夺回城门,将赵军赶出大寨,但秦军用矩马、战车在大门后面连续布置了三道防线,仍然牢牢的挡住了赵军的进攻。这时赵军正在秦军的第一道防线上和秦军展开着激烈的争夺。   在赵军轮换士兵的时候,到是给了秦军一个短暂的喘息之机,让秦军能够有一个极短的时间来布置一下防线,把一些本来被赵军占据的要地都重新占领。   不过在这短暂的时间内,秦军也无法从容的布置自己的防守,赵军的新一批攻击军队就已经杀上来了。   赵轩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枪化成了千万个枪影,向秦军猛然狂卷而去,几乎就是在眨眼的时间内,就有十余名秦兵被赵轩击倒,有几名秦兵甚致被击得向后倒飞,撞到了后面的几名秦兵。   很快突击小队就杀到了秦军的第一道防线前,这是一道用矩马构成的防线,距离大门约有十米左右,宽约十五米,呈一个“冂” 形,把寨门牢牢的封住,阻挡住赵军的突进。   矩马都是由碗口粗细的圆木组成,截面呈一个三角形,对外的一端是一排削尖的圆木,斜指向赵军,秦军可以躲在矩马的后面,用长枪、弓箭攻击赵军。双方激战了五个多时辰,赵军都无法突破这一道防线,在矩马前面,密密层层,躺满了赵秦士兵的尸体,还有几俱赵兵的尸体,是被矩马的尖刺刺穿,被挂在矩马上。   赵轩双手持枪,疾步冲到了矩马前,长枪斜插入地面,然后猛然大吼一声,双臂合力,竟将矩马从地上挑起两丈余高,向后斜飞出二三丈的距离,在空中翻滚着落下,矩马的尖刺刺死了五六名秦军。   秦军也沒有想到,赵轩竟会如此神勇,竟可以以一人之力,挑开矩马,一时也都惊得呆住了。 第一二七章 赵秦决战(六)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8 16:35:18.0]   挑开了矩马之后,赵轩毫不停留,长枪再度挥出,只杀得秦兵非伤即死、纷纷倒地。   高原立刻指挥着小队,从赵轩打开的缺口杀入,而随后的其土兵也都纷纷冲上来,搬开了其他的矩马,秦军的第一道防线就这样被赵军突破。   随后突击小队在高原的指挥下,又稳步的向秦军的第二道防线杀去。   秦军的第二道防线是由战车组成,离第一道防线只有十余米的距离,毎辆战车上都站立着二名秦兵,手持长枪,而在战车的后面,还有一排弓箭手,在秦兵的密隙中,向赵军射击。   仲孙奇和武展鹏都举起盾牌,遮挡箭矢,而赵轩挥动长枪,卷起了一阵劲风,射向他的箭矢立刻被吹得七零八落,不一会儿,突击小队就杀到了秦军的战车前。   赵轩轮枪横扫,将四五名秦兵击落下战车,然后挥枪疾刺,长枪夺的一声,刺入了战车的侧壁,然后赵轩的双手用力上抬,将这辆战车挑起来,狠狠的砸向了另一辆战车。   “轰” 的一声巨响,两辆战车都被砸得支离破碎,而守卫第二道防线的秦兵纷纷跳下战车,向后退却。   突击小队从战车的缺口穿过,随后上来的士兵纷纺将其他的战车推开,把缺口扩大,秦军的第二道防线也就这样又被赵军攻破了。   一连突破了秦军的两道防线,赵军的军心大振,人人振奋,对胜利也充满了信心。但高原在欢喜之余,也不絮有些意外,因为这两道防线的突破,也似乎太轻松了一点吧,在高原的预想中,至少也耍经过一番浴血奋战,才能突破一道防线。   虽然说赵军集合了一批个人战斗力高强的人员,组成突击小队,又有赵轩这样的超强的强人压阵,但秦军的抵抗力似乎也太弱了一点,并没有那种舍死忘生,拼死力战的气势。很难想像,就是这样的秦军竟然牢牢抵抗了赵军五个多时辰?   但现在赵军一连突破了秦军的两道防线,却是事实,高原也有些想不明白,不过现在并不是研究秦军的时候,必须趁着连破两道防线的劲头,一鼓作气,再攻破秦军的第三道防线,那么这一次自己出战的目地也就达到了。因此高原也立刻指挥着突击小队,继续向秦军的第三道防线杀过去。   秦军的第三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差不多,都是全用战车组成,相距大约有十余米。但等高原指挥突击小队杀到第三道防线时,这才发现,原来驻守第三道防线的秦军竟然纷纷跳下战车,向后撤退,把防线完全放弃,拱手让给了赵军。   这一下高原就真的有些想不通了,秦军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兵败如山倒了呢?他跳上一辆战车,向四周圈看了看,原来不仅仅是自己这里,秦军在的防线上,也都是一溃千里,不少地方的赵军都已经突破了秦军的防线,向秦军大寨的纵深方向,追击着秦军。   到了这时候,赵军也可以说,确实是胜卷在握了。但高原还是想不明白,秦军为什么一下子就崩了盘呢? 思来想去,高原只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是经过了五个多时辰的激战之后 ,现在己经到了秦军的临界点, 秦军的抵抗力量也基本到达了极限,因此自已的参战,正是一个恰好的时机,结果一上就突破了秦军的防线。   于是高原也立刻下令突击小队暂停进攻,等待着后面的骑军部队上来,把众人的战马带来,毕竟这一群人现在都是骑军,而突破了秦军的防线之后,骑军也有用武之地了,现在只是让随后的步兵分散,向秦军大寨的纵横发展。   其实现在秦军还远没有达到自己的临界点,虽然经过了五个多时辰的战斗之后,秦军大寨己经被攻破七八个缺口,而且秦军的伤亡也达到了近四万人,但这时秦军的总兵力仍然在八万以上,依然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而目由于秦军在大寨中利用矩马、战车布下了层层的防线,赵军并没有突破秦军的防线。秦军完全可以再抵抗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但秦军突然溃败的原因是秦军的主将王剪下令,秦军撤退。   因为就在高原出战前不久,王剪收到了蒙武的回报,秦军救仇甴的军队遭到了赵军的袭击,人马伤亡达三万余人,虽然赵军并未趁胜进攻仇由,而秦军随后也顺利的到达了仇由,但谁也不敢保证,赵军什么时候会再杀回来,因此在短时间內,蒙武是无法回援大寨。   王剪一看到这个战报,就立刻明白了赵军的用意,原来赵军并不是想要袭击仇由,只是为了调动秦军,分派兵力去増援仇由,这样可以削弱秦军大秦的兵力,而这支袭击仇由的赵军一定是在半道上等着,阻止蒙武再回援秦军的大营。   这一下也大大打去了王剪的信心,本来王剪的计划是,自己指挥秦军在大营中驻守,牵扯并且消耗李牧的兵力,而是让蒙武率军回援仇由,击败进攻仇由的赵军之后,再回援大寨。王剪对蒙武部还是充满了信心,因为蒙武的兵力远胜过袭击仇由的赵军。然后双方可以在大寨合力,击败李牧所率领的赵军。   就算李牧能及时撤军,王剪也能再派蒙武去攻击曲阳,也调动一下赵军。但赵军的战术却大大出乎了王剪的预料之外,现在指望蒙武回援基本是不大可能了,因此王剪也不得不考虑现在的战局。虽然秦军还有相当的抵抗力,但也不能否认,现在赵军己经明显占优,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秦军早晚都会抵抗不住。   尽管秦军在外面还散布着近十万军队,但缺乏统一的指挥,难有大用,而现在派人去聚集这一批军队,沒有三五天的时间,是完不成的,而且赵军还有外面等着,决不会让秦军轻松的聚集起来。在这种情况下,秦军如果再继续大寨中驻守,己经变成了一种沒有意义的行动,因为失败是早晚的事情,最多只能再消耗一下赵军的兵力,但同样的,秦军也会伤亡惨重,甚致全军覆没,尽管现在秦军的伤亡己经不小了。   王剪是精通兵法的人,而且也参与于秦国统一天下的决策制定,对国策也有一定的了解,并不是一般只懂打仗,不懂国策的大将。知道如果自己这一支秦军全军覆没的话,对秦国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且是全方面的,甚致要远胜过当年的长平之战。   毕竟当年的长平之战秦国还是惨胜,损失的虽然是国力、兵力,但由于在军事上大获全胜,对秦国的国势、军队的士气并沒有受到什么打击,秦军的强悍还是天下公认的,因此秦国仍然可以保持对山东六国的优势。但这一次却是秦军惨败,甚致是全军覆没,尽管在物资兵力上的损失,未必比得上长平之战,但对秦国国势、士气上的打击,要远胜过长平之战。   虽然秦国也不会从此就衰弱下来,仍然是天下最强大的国家,但秦国统一天下的计划,至少要推迟十年,甚致是更长的时间,而这其中又将生出无数的变数来,比如六国之中,再组成合纵,或是出现明君强臣,变法图强。由其是赵国,说不定李牧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取赵王而代之,以李牧的才能,只要有五年的时间,就一定能使赵国重新强大起来,成为秦国的最大对手   而如果现在秦军撤退,虽然也是失败,但只要能保住现在的军队,不是全军覆没,也就并不是一场惨败,只是一场正常的失败,对秦国来说,这并不是不能接受,秦国以来也不是没有失败过。秦国的国势、士气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虽然不行,但十万人以下的战斗,随时都可以发动,就算李牧当上赵王,也不可能有从容变法图强的机会。   于是王剪经过了再三考虑之后,才终于做出决定,放弃秦军的大寨,撤到仇由去驻守。因此高原等人发动的进攻才会如此的顺利,也可以说,高原确实是运气不错,占了一个大便易。   不过秦军只是撤退,并不是溃败,而且王剪、李信、羌瘣等人都是身经百战、精通兵法的名将,在他们的组织下,秦军的撤退有章有法,先后有序,而且断后支援的军队也都依次撤退出了秦军的大寨,并沒有出现混乱,也显示出秦军仍然保持着相当的战斗力,并不是被赵军击败的。   但秦军毕竟是撤退了,也就表示秦军己经承认失败,而赵军也终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李牧也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经时了差不多八个月的时间,自已废尽了心神,使尽了各种手段,总算是击败了秦军,确实是不容易。   但秦军撤退了,当然也是要追击,到不是一定要把秦军赶尽杀绝,而是尽可能把秦军赶得远一点,以防止秦军又卷土重来。 第一二八章 挑战 [本章字数:31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10:31:54.0]   追击秦军,当然是以骑军为主,战车也有发挥的空间,因此赵军阵中的骑兵、战车兵也都纷纷上车上马,向秦军追赶。   这个时候高原训练出来的新式骑军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首先冲入秦军的大寨中,找到了高原等人,将他们的马匹和骑战用的武器都送来,众人也纷纷更换武器,翻身上马,向秦军追赶了下去。   而赵轩的任务也己经完成,追击秦军并不是他的责任,因此他并没跟着高原等人一起去追击秦军,而是准备转回到李牧的身边去,高原当然知道,赵轩并不同于普通的将领,而且现在的战场的形式一片大好,也不在需要赵轩,也就没有挽留赵轩。   就这样赵轩和他们分手,高原率领骑军去追击秦军,而赵轩则返回去找李牧。   虽然这时秦军已经撤退了,但因为在秦军撤退之前,正在和赵军全面交战,就箅是王剪,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所有秦军全部都组织起来,一下子全部带走,总是有一部份秦军要留下,和赵军纠战,无法及时撤退。因此这时在秦军的大寨中,还残留着数千秦军,有人还在继续的负隅顽抗,也有人在努力向外冲杀,希望能冲出重围,逃出大营去和大队汇合。   尽管这一批人已经改变不了现在战场的大局,但赵军想要把局势完全平定下来,控制大寨,还需要相当的时间来清理这些残留的秦军。这也是李牧派兵追击秦军的重要原因,就是为了给平定大寨、完全控制往大寨的局面,争取时间。   不过现在大寨中也十分混乱,到处都是双方士兵的尸体、残碎的战车、帐蓬、还有不少地方都有零星的战斗发生。赵轩当然不想在这里多做纠缠,因此也尽量避开这些局面,尽可能找一些避静,人少的地方,有时甚致还会绕道走。   在转到一个大帐蓬的后面,这里到是一片安静,只有两辆损坏的战车,暂时和厮杀、喧闹隔开。赵轩走了几步,突然止步,目光一转,只见在自己的侧前站立着一人,身材修长雄伟,足有八尺有余,腰杆挺得毕直,单手倒提着一支长杆,只是前端被他的被风盖住,看不出是戟是戈,而目光尖锐如枪,紧紧盯着赵轩。虽然这人没有带头盔,但一身黒衣黒甲,却是秦军的装束。   赵轩看了他一眼,道:“我只是路过这里,并不想和你交手,也不想管你,如果你要杀出寨子,就不用和我花废力气,躲在这里还是杀出重围去,都随你的随,也看你的运气,只要让我离开这里就行了。”   这时那人忽然道:“你就是赵轩吗?”   赵轩微微一怔,他的枪法虽高,但出手的时候并不多,因此名气并不显扬,这个人怎么会认识自已呢?因此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就是赵轩,你认识我吗?”   那人淡淡一笑,道:“你可以叫我火烈阳,听说你的枪法不错,因此特意想向你领教几招。而且刚才在秦军的阵中,我也看过你出手,确实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赵轩的心里一动,道:“你认识夜无月吗?”因为在此之前,只有夜无月和他交过手,因此火烈阳只有可能是从夜无月那里知道自己的情况。   火烈阳也呆了一呆,显然是对赵轩的推理和判断力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联想到了夜无月的身上,但忽然笑了起来,道:“不错,我就是从夜无月那里知道你的枪法高明,所以才想和你较量一番,不过你如果以为你能击败夜无月,就一定能够击败我,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话说到了这一步,赵轩也知道,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了,而且他也对这个火烈阳产生了一些好奇心,他显然是和夜无月是一伙人,那么他们这一伙到底是什么人呢?是秦国的密秘高手吗? 以前自己可从未听说过秦国搜罗了这样一群高手。而且从自已和他们打过的几次交通来看,他们似乎并不是完全为了秦国的利益。也有必要弄清楚,这一伙人的来历身份。   另外,听火烈阳的口气,是专门来找自己较量,而且话说得也不小,但如果他的武技确实是在夜无月之上,那么就一定是有几分实力的,老实说赵轩艺成出师之后,也一直少逢对手,有时也觉得有些高处不胜寒之感,难得今天有人主动向自己挑战,也不由得有一些跃跃欲试。因此也一端长枪,指向了对方,道:“好吧,那么我们就用枪来一决胜负。”   火烈阳呵呵一笑,一抖被风,露出了他的武器,赵轩也微微一怔,原来火烈阳的武器是颇有怪异,似戟非戟,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   戟实际是一种枪戈结合的武器,就是在枪尖的侧面,升出一个横枝,带着一个类似于刀锋似的利刃,因此即能向枪一样刺击,同时也能像刀枪一样横斩,有的戟是单边横刃,也有的戟是双边横刃,但火烈阳的这支戟却一共有四个横刃,呈一个十字型,确实有些奇怪。不过能够使用怪异武器的人,都绝对不会是弱者。   火烈阳也举起了手里的那支怪戟, 指向赵轩,道:“我的这支‘雷震’ 己经好久没有遇到够资格出手的对手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那支怪戟对准了自已之后,赵轩顿时感觉一顿迫人的压力,从火烈阳身上散发出来,也不由心中一凛,看来火烈阳到并不是真的吹牛,他的实力绝对在夜无月之上。赵轩自从出师以来,确实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也不由得确实有些技痒,因此也冷哼了一声,道:“那就看你的本事是不是像你口头上说的那样。”   二人各自握着自己的兵器,四目冷对,凝神对峙着。   片刻之后,赵轩猛然暴喝了一声,手中的长枪猛然刺出, 化成千万道枪影,带出无数到犹如刀割一般的劲风气流,向火烈阳狂卷而去,气势十分惊人,就连火烈阳身后的披风都被劲知吹得飘了起来。   火烈阳道:“来得好。”   说着,他手中的雷震也立刻如同闪电一样的刺出,只听“啪啪啪啪” 金铁交集的声音如同雨打芭蕉一般的激烈响起,长枪和雷震在短短的一瞬间,就交击了近百下,虽然从表面上看,是一个平分秋色的局面,谁都没有占到一点便宜。但实际上赵轩是出攻,火烈阳是主守,但赵轩所刺出的每一枪,都被火烈阳准确无误的挡住,显然是要比赵轩难得多了。   條然所有的声响全部停止,漫天的枪影戟光都不见了,两人各自平端自己的武器,又回复到了对峙的局面。   火烈阳冷笑了一声, 道:“如何你就只有这么一点实力的话,那么就太让我失望了,而今天也就是你的死期。”   赵轩啍了一声,道:“少大言不惭,我到是想要看一看,你到底有多么大的本事。”   火烈阳一声狂笑,道:“我就让你看一看,我的雷震的威力。”语声未落,雷震己如闪电一般的刺出。   虽然赵轩说得轻巧,但他绝不小看火烈阳,虽然刚才他的那一轮进攻,只是试探对手的实力,其实赵轩并没有尽全力,但他也看得出来,火烈阳同时也是有所保留。经过了一轮试探之后,赵轩并沒有看透火烈阳到底有多强,,这也说明火烈阳至少有和自己相当的实力,甚致比自己更强。   因此赵轩也不敢大意,在火烈阳出击之前,就己经收摄心神,把所有思维杂念全都排出脑海之外,心无旁骛的盯着火烈阳的雷震,决不放过对方出手的每一个细节。   但等到火烈阳出手之后,赵轩却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手,同时也大大的低估了这件奇异的兵器。因为这一戟在刺出以后,立刻以戟杆为轴心,由缓而快的转动起来,而握住戟杆的双手,以像两个让长戦保持刺击角度的承托一样,雷震在刺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转动如飞,四个横刃都己经化成为了一片虚影的组合,同时也旋出了一卷狂飕,并以长戟为中心形成了一股急速涡旋的劲流,并且在不断的扩大,将赵轩完全笼罩住。虽然戟尖并未刺到,但凛列的气流,令赵轩生出了巨大的压迫感觉。   而最为怪异的地方是,雷震并非是沿着一条直线击来,而是似直似弯,就像是射出的箭矢一样,虽直却弯,直刺向赵轩而来,但却是要比直击要难挡百倍。   赵轩也不由大惊,他还是首次看到这样怪异而又威力巨大的武技,几乎是把人的武技和武器的性能完美的结合起来,一时竟不知应该怎样抵挡才好。   但火烈阳刺击的速度急如闪电,根本就不给赵轩思考的时间,因此他也只能凭着直觉,一枪向旋转劲流的中心猛刺而去,同时身体向一侧急闪。   “当!”   就在枪尖刺中旋转劲流中心的时候,赵轩猛然觉得一股巨大的旋转力从长枪传到双手,而长枪竟似不受双手的控制一样,被猛然弹开,差一点就脱了手。虽然这时他的身形己向一侧急闪,但却因为长枪失控,身体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 第一二九章 追击秦军(上) [本章字数:309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17:57:59.0]   “哗!”   虽然赵轩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而跌倒,但也躲过火烈阳的这一击,而火烈阳的这一戟却刺中了赵轩身后的一辆废弃的战车,那辆战车在雷震的这一击之下,竟被强劲的旋转劲流绞得支离破碎,成为一堆碎木断辕。   赵轩也不竟大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一击的威力竟然会有这么巨大,虽然这是一辆废弃的战车,但只是少了一支车轮,而车辆的主体并没有大的损坏,不少关建结构的地方,还用青铜片加固,仍然是十分坚固的,但竟然就被火烈阳这一击给彻底催毁。因此火烈阳这一击的威力,确实远出自己刚才车挑战车要大得多。   火烈阳将雷震交到单手上,斜指向赵轩,赞许的点了点头,道:“不错,第一次面对我的雷震,能够躲开,己经算是很不错了,不过……”   正说着,只听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转来,原来刚才两人的打斗,巳经惊动了周围的赵兵,因此也都纷纷赶了过来。   火烈阳有赵兵赶过来见了,立刻收回了雷震,道:“今天这一战就到这里吧,你己经见识到了雷震的厉害,三天以后,我会在前面那片树林里等你,希望能够和你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再比一场,不过来与不来随你的便,或者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带几个帮手来。”说完之后,火烈阳一抖披风,转身大步的离开。   这时赵兵也纷纷的赶过来,虽然赵轩在外面的名声并不响,但在赵军当中,却是几乎人人都认识他,因为他实际就是李牧的护卫,差不多和李牧形影不离,其他的赵兵想不认识他都难。因此见他在这里,也都急赶围陇了上来,有人道:“赵将军,你没有事吧。”   赵轩从地上站起来,摇了摇头,道:“我沒有事。”   有一个赵兵指着火烈阳的背影道:“赵将军,那个秦兵是什么人?我们追上去把他抓住。”   赵轩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他不过就是一个人,就算是让他跑了,也没有什么大碍,先把大寨控制好再说。”   其他士兵听他这么一说,也都觉得有理,因此也没有去追赶火烈阳,又各自散开攻击其他残留的秦兵。而赵轩看了看火烈阳渐已消失的背影,也点了点头,自语道:“三天之后,就在前面的那一片小树林里……”   ――――――――分割线―――――――――分割线――――――――   就在赵轩和火烈阳交战的时候,高原也率领着骑军,向撤退的秦军展开追击。   虽然秦军是在撤退中,但在王剪等人的指挥之下,十分有序,王剪派大将羌廆指挥断后,羌廆将断后的秦军分为两支,且战且退,轮流依次后撤,掩护着大军撤退,并且还在断后的军队中留下了大量的战车,放在后面,车上的秦兵不断的向后射箭,有时还会打赵军一个反击。因此赵军在追击的过程中,并没有占到多少便易。   不过高原率领骑军赶上来之后,就立刻改变了追击的战术,并且不在是尾随在秦军之后击,而是绕过一个大弯,从秦军的侧翼进行打击。采用追逃击腰的战术。   这一来果然奏效,秦军立刻被逼得手忙脚乱起来。因为在军队撤退之中,最薄弱的环节其实并不是在尾部,而是侧翼。甴其是王剪虽然安排了断后的军队,但在断后的军队和大队之间,却有一个明显的断层,也就给了赵军可趁之机,而高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率领骑军就是针对这个断层发动攻击,从秦军的侧面硬生生插进去,将秦军的断后兵力和大队人马彻底切断,随后其他追击的赵军一拥而上,立刻将断后的五六千多秦军给截断了下来。   赵军追击秦军的军队约有三万多兵力,包括有五百多辆战车,骑兵约有一万五千余人,率领赵军追击秦军的主将司马尚见硬是截下了断后的秦军,也不由大喜,如果能够吞掉这一队秦军,那么这一次追击也就大有斩获了。毕竟追击秦军的主要目地并不是歼灭秦军,而且尽可能把秦军赶远,好让赵军稳固占领秦军的大寨。   于是付责指挥追击的赵军主将司马尚也立刻下令,让高原带领他部下的三千骑军和三百辆战车,像征性的追击秦军,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其他的秦军回援,而其余的军队则立刻包围这一部份秦军,一定要将其完全歼灭。   等到王剪等人发现有一支秦军被赵军截断之后,也己经晚了,落后的这支秦军己被赵军完全包围住,而羌廆也在这支秦军当中。   李信道:“大将军,让我带一支人马,回去解救这支秦军吧。”   王剪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没有用,这支秦军是救不回来了。”王剪心里十分清楚,这支秦军是完了,因为如果再派军队回救,只会是越陷越深,正中了赵军的下怀。尽管王剪不想把一支秦军丢下,但做为全军的主将,王剪必须要考虑大军的利益,局面的军队,该放弃的时候,只能放弃,因此与其派军队去回救这支秦军,不如趁着这个时候,把大军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但就在这时,只见从斜刺里突然杀出了一支小队秦军,向包围秦军的赵军猛的冲杀而去。   王剪也不禁大吃了一惊,因为杀向赵军包围圈而去的这一支秦军的人数并不多,只有七八辆战车,两侧大约有二百多名士兵,而就凭这区区二百余名士兵,就想杀回去把被困的秦军给解救出来,也不知道应该说这支秦军到底是勇敢还是愚蠢呢?   因为这支秦军的人数并不多,高原也没有太在意,同时他也担心还会有大队的秦军杀回来救援,因此也并没有拦截,直接把这支秦军给放过去了。   但谁也没有想到,这支秦军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却勇猛无比,杀出之后,竟然一下就突进可赵军的包围圈中,不一会儿,就带领着被围的秦军从赵军的包围圈中杀了出来。打头的仍然是冲杀进赵军包围圈的那一队秦军,赵军根本就接抗不住,被秦军杀得纷纷倒地,队列就像分水波浪一样的分开。   高原见了,也不禁大吃了一惊,想不到只有这区区三百余名秦兵,竟然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因此也不顾牵制秦军的败军,立刻带领着骑军转回迎头冲了上去。   冲在秦军最前列的是五辆战车,呈一个箭头形排列。冲在最前列的数十名赵军骑兵纷纷举起了弓箭,向秦军的战车进行射击,同时左右两翼,各有数十各赵军骑兵包抄上去,这是赵军对付战车的惯用战术。   随着赵军第一批弓箭射出,秦军的五辆战车都有拉车的战马中箭,五辆战车有的倾翻,有的缓了下来。但就在这时,五辆上的秦兵竟全都从战车上腾空跃起,没有一个人因战车的倾翻倒地。   而且在第一辆战车上,左右两名秦兵各持长戟,而中间一人原是战车的御者,使用的是一柄长达近七尺的阔剑,在空中运转如风,将射来的箭矢纷纷击落,三人落地之后,赵军的骑军也冲了上来,三人各持武器,竟然迎着骑兵冲了上来。   虽然这个时代的马俱不完善,骑兵的战斗力远沒有后来那么强,但步兵要和骑兵作正面的战斗,还是输面居多,毕竟骑兵多了一匹战马,冲击力非同小可。何况这时秦兵只有三个人,而冲上来的赵军骑兵却有近二十人,可以说在正常的情况下,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将这三名秦兵给踩死。   但这一次却偏偏出现了意外,只见那名手执阔剑的秦将迎着向自己迎面冲过来的骑兵,前进了几步,身形一弯,躲过了刺向自己的长枪,双手紧握阔剑,猛然从马颈下方向上挥出,只听一声马嘶,这一剑竟然连马带人,一起斩为两截,只见鲜血飞溅而出,那匹无头的战马还带着只剩半截身体的骑士向前又冲了六七米的距离,才四肢一软,前中倒地。   这一剑之威,也让赵兵大为震惊,而那名秦兵都毫不迟疑,挥动着阔剑,又冲向其他的赵兵,剑光似匹练一般闪出,血光在剑光中迸现,几乎就是在眨眼的时间,就有四五名赵兵被他所杀。而他身边的另外两名秦军也毫不逊色,两支长戟似蛟龙出海一样,卷起层层的乌光,赵兵被杀得人迎马翻,不多一会儿,就有近二十名赵兵死在这三名秦兵的剑戟之下。   随后其他的秦兵也都跟了上来,竟然随着这三名秦将冲向赵军的骑军,双方展开了一阵砍杀,在三名秦将的带领下,只杀得赵兵人迎马翻,伤死无数。   而且这一支秦军并不仅仅是当先的三名秦将骁勇异常,其他的士兵也个个悍勇无比,在此前的战斗中显示出强大战斗力的赵军骑兵,竟然完全挡不住秦军这区区百余名步兵的冲击。不多一会儿的功夫,就被秦军冲过了一半的距离。而被困的秦军紧随在他们的后面,眼看着就要冲过赵军骑军的堵截了。 第一三零章 追击秦军(下) [本章字数:3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30 13:41:33.0]   高原也不禁大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一支秦军竟然会这么强悍,因此也赶忙带领着仲孙奇、武展鹏等人迎击了上去。虽然仲孙奇、武展鹏等人都转行成了骑兵,但这一批人都是练武至少在十年以上,基础好,功底深,而且有了新式马俱之后,骑马的难度也大大的降底,因此他们的个人战力也比其他的士兵强得多了。   果然,他们这一群人加入战团之后,情况就大大的改观,毕竟这一批人的个人战力要远强过其士兵,再加上战马的冲击力,因此一下子就冲到了十几名秦兵。   高原也挥动长枪,一马当先,连继击倒了三名秦兵,尽管如此,但高原心里也大为震惊,因为被他击倒的这三名秦兵的武技都不差,在高原的感觉中,应该和武馆的弟孑是同一水准,在正常的情况下,至少相当于一个百人队军官的实力,如果自己不是借助战马的冲击力,想要一举击败三名秦兵,恐怕并不容易。而心里的震惊感觉也越来越强烈,这一支秦军是从那圼来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强悍的战斗力呢?   就在这时,高原座下的战马忽然发出一声哀嘶,向前倾倒。幸好是这段时间已来,高原的实力巳经大有长进,无论是反应度还是灵敏性和刚到这个时代的时候,都不可同日而语,因此在战马倒地之前,立刻从马背上拔身而起, 落到地上,向前踉跄的跑了几步,终于稳住了身形。   只见在自己的死马前,这时正站立着一名秦将,手持一把宽大的阔剑,正看着自己,正是刚才那名连斩数名赵兵的秦军,这时鲜血还顺着剑刃滴落下来。   高原也不敢大意,立刻也拔出了军刀,指向那名秦将,同时左手也己经扣住了三把飞刀。   那秦将一声狂笑 ,高举着阔剑,向高原速斩下来。   尽管高原自信,自己的军刀质量远在对方的阔剑之上,但这两件武器的份量却不在同一等级上的,自己的军刀还不到两公斤,而那把阔剑至少在十公斤以上,甚致是十五公斤。因此一但和对方硬碰硬,自己是肯定占不了任何的便易。   不过高原早就做好了准备,立刻左手一扬,三把飞刀呈一个“品” 字形,向那名秦将飞射了过去。那秦将怒吼了一声,手中的阔剑挥动,那柄剑虽然庞大,但在他手里都似轻若无物一般,在他手中闪电般的连挥了三下,将自己射出的三道飞刀全部击落。   但这早就在高原的预料之中,他根本就沒有指望这三把飞刀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因此在射出飞刀之后,高原不等飞刀的结果出来,就立刻身形前纵,挥刀向都秦将拦腰猛砍过去。   那秦将击飞了三把飞刀之后,高原的刀锋也到了面前,这时再挥剑招架己经是来不及了,只能抽身后退,高原一刀横向划过,只在他的腹甲上开了一道三寸多长的刀口。   高原当然不会容他缓过手来,立刻挥刀左右砍下。砍出一个斜十字来。那名秦将后退之后,本想马上发动反击,但也沒有想到高原的出手会这么迅速,动作稍慢了一点,结果左胸的甲冑被高原砍开,胸口被斜划出一道三寸多长的伤口,不过有甲胄挡了一下,因此入肉并不深。   但高原的刀势展开,连绵不绝,他的军刀只有那秦军阔剑的三分之一长,如果想砍中对手,必须和对方进行贴身的战斗,而那秦将虽然能将一把庞大的阔剑舞动如飞,但阔剑毕竟过长,面对高原这样的贴身攻击,有些施展不开,结果被高原逼得手忙脚乱,空有一身武艺,但却连三分都施展不出来,只能连连后退,希望能够和高原拉开距离,才好施展阔剑。   而高原好不容易抢到了主动,当然不会就此多过,一刀紧接着一刀,向那秦将速斩过去,逼得那名秦将根本就摆脱不了,连退了十余步,身上又被高原划出了两道伤口。   不过这一轮猛砍之后,高原也到了一个极限点,难以为续,只好缓了一缓,这才让那秦将又连退了数步,才算是和高原拉开了距离,这才可以施展大剑。   但这里毕竟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战斗,而是一场两军的混战,两人刚一分开,双边的其他士兵赶上来,结果两人只能各自为战,和其他的士兵展开厮杀。   尽管秦军有一队战斗力很强的军队,但想要突破赵军的封堵,也并不容易,而且赵军毕竟人数众多,立刻分以秦军的左右包抄上来,眼看着就要将这支秦军又包围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从赵军的背后传来了一阵杀声,原来是王剪见这一小队秦军竟然还真的杀进了赵军的围困,把被困的秦军给救了出来,当然也不能再坐视不管,因此派李信率领五千士兵,重新杀回来,支援这支秦军。   这一队秦军确实来得十分及时,如果再晚一点,恐怕秦军又会被赵军包围,再想将他们救出,可就不容易了。而现在正好趁着赵军的包围圈还沒有形成,终于打破了赵军的包围,杀出了重围,回归到秦军的大队中。   王剪见把这队秦军救出来了,这才下令,重新整好队伍,然后再继续撤退。而被秦军突破了包围之后, 赵军的气势受挫,而且新杀到的这支秦军也给人带来十分强烈的震憾,而且赵军的目地也不是要追击消灭秦军,见秦军撤走,司马尚也下令,停止追击,收兵回寨。   秦军一口气撤退了三十余里,到达一个本来用于保护补济线的堡垒,这里驻扎着三千秦军。王剪见赵军并沒有追上来,这才下令,就在堡垒边上扎营休息。   等秦军建立好的营寨之后,王剪这才下令,招见那一队突击赵军包围圈,救出己军的秦军主将。   不一会儿,三名秦将来到了王剪的大帐,向王剪跪倒施礼。为首的那名秦将正是在战场上和高原交手的秦将,,道:“末将曹无伤、施无功、石无为参见王大将军。”   王剪点点头,道:“起来说话。”   三人站起身来,王剪才道:“你们刚才在战场上来得确实很及时,如果没有你们赶到,羌将军和那几千秦军将士恐怕就都危险了。”   羌瘣也在一边欠了欠身,道:“曹将军,多谢你们了,我老羌决不会忘记你们这一次救了我。”   曹无功的面色平静,既没有受宠若惊之色,也沒有歉逊之颜,道:“不敢,救援友军,是我们份内的事情,而且如果不是王大将军极时派兵回援,只靠我们这一队人马,也救不出将军。”   王剪这才道:“对了,你们是那一部的秦军,老夫为什么似乎从来沒有见过你们?”   曹无功道:“回禀大将军,我们是南阳太守韩腾将军的部下,韩将军己经攻占了邯郸,马上就会赶来,特意派我们先行一步,他马上就会赶来了。”   王剪也怔了一怔,蒙武给他的来信中也提到过韩腾已经率军过来增援自己,从字里行间,也隐约可以看出,蒙武对韩腾部下的战斗力颇为赞赏,但也有对他们的狂傲颇有些不满,不过现在王剪也看到这支军队的战斗力,确实有狂傲的资本。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好,曹将军,你们先下去休息去吧,等到了仇由之后,我会给你们记功的。”   这时曹无伤道:“大将军,虽然这一仗李牧获胜,但现在邯郸已被我秦军所占,赵国己亡,因此李牧并不足矣虑,而且韩将军就会率领军队不日己可到达,等他到了之后,我们就可以立刻向赵军发动反击,一举击败李牧,彻底击败赵军。”   王剪听了,心里也十分不悦,看来蒙武到是没有说错,韩腾的部下果然是都是狂傲无比,现在秦军大败,连大寨都被赵军所夺,秦军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当然也没有回天之力,而且韩腾的部下一共只有五千人,就算这五千人的战斗力和曹无伤率领的这一支军队相当,但毕竟人数太少,在几十万大军的战斗中,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而李牧早就脱离了赵国自治,这一次占领了秦军的大寨,夺取了秦军在大寨中屯集的物资,足够再让李牧坚持半年左右的时间,因此在这个时候,秦军根本没有向赵军反攻的实力。王剪虽然也很想击败赵军,报这一败之仇,但他毕竟也是精通兵法的人,不会在明知没有取胜的机会下,还要强行出去,或者是寄希望于侥幸。   不过韩腾毕竟是攻取了邯郸,立下了大功,而且他派来的先头军队在仇由一战救下了蒙武,这一战又为羌瘣解围,都是功劳,因此王剪多少也觉要反驳曹无伤,有些底气不足,只好淡淡道:“老夫自有主张,曹将军无需多訁,先下去休息去吧。”   结果就在第二天,王剪就下令起军,向仇由撤退。 第一三一章 战后余波 [本章字数:30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30 16:08:27.0]   秦军撤走之后,也表示秦军完全承认这一仗失败了,因此赵军也可以安心的庆贺自己的胜利。   很快这一场战斗的结果也己经统计出来,这一战赵军共计阵亡三万九千七百余名士兵,受伤的士兵有二万三千七百多人,其中重伤的士兵达到近万人,减员接近五万人,占赵军出战人数的近三分之一,致于战车、战马、军器消耗的数字也十分惊人,因此说赵军是伤亡惨重,也一点也不为过。   但赵军取得的战果也是空前巨大的,因为在清点战场之后,一共清理出五万八千余俱秦兵的尸体,另外还俘虏了一万二千余名秦兵的士兵,仅这个人数就达到了七万余人。而在撤走的秦军当中,肯定还有不少受伤的士兵,因此秦军的损失,绝对要超过赵军的。   当然胜负并不是光计算比拼双方的伤亡数字,而是要看终于是否达到了战前的目地。而这战争最终的结果是秦军败走,赵军攻占了秦军的三个大寨,而且还获得了秦军留在寨中的大量粮草军需物资,赵军物资不足的困境也彻底的得到了解决,另外现在李牧也收到了袁选发回来的捷报,知道袁选在仇甴也取得了一场大胜,斩杀的秦军达到二万余人。因此说赵军己经取得了全面的胜利,也一点都不为过。   虽然在这一战中,也出现了一些小插曲,比如在这两个战场上,都出现了一些小股战斗力极强的军队,在某些局部的战场对赵军也造成了一些损失,比如高原部下的骑军在追击秦军的一战中就损失了近三百人,要知道他的骑军在这一场战斗中出战的时候并不多,居然就损失了一成的兵力,也算是损失不小。   不过这些并不影响大局,从总体上来看,赵军击败秦军是绝对无改的事实。当然也是李牧的军事生涯当中,声望也达到了顶峰。现在己经没有怀疑,只要有李牧在,秦国就不是战无不胜的天下第一强军。   就在第二天,袁选带着袭击仇由的赵军赶回到井陉,和李牧的大军汇合。   这一次袁选也立功不小,正是他率军袭击仇由,才使秦军不得不回兵救援,因此削弱了秦军的实力,又在半途袭击蒙武率领的秦军,不仅取得了一场胜利,同时也让蒙武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回援大寨,这才有赵军强攻秦军大寨的胜利。可以说如果沒有袁选的出击,也就没有赵军的胜利。   但袁选和李牧汇合之后,并没有时间在大营中庆贺,因为这一次袁选出击,几乎把驻守曲阳的兵力全部都抽光了,只留下了一万士兵驻守,十分空虚。万一秦军派出一支军队,去袭击曲阳,虽然不能扭转败局,但也能给赵军造成不小的损失。   现在曲阳是李牧的基础,也是后勤供应的基地,虽然现在曲阳己经没有多少军需物资了,但有不少赵军士兵的家属都住在曲阳,因此曲阳绝不容有失。   于是李牧也立刻下令,命袁选带领三万军队,立刻赶回曲阳去驻守,同时也带回去一部份军需物资,主要是粮草,因为战事结束之后,其他的物资都可以缓一缓,只有粮食是最紧急的物资,幸好秦军的大寨中一共屯集了八十余万石粮食,足够赵军支持半年左右的时间,而且现在己经十月,代郡的秋收巳经完成了大半,民众基本能够自己自足了。   另外李牧又派司马尚带领二万士兵,赶回到番吾大营去驻守,因为司马尚赶来参加决战,几乎把番吾大营的军队全都带来了,这时番吾大营更空虚,只有三千多名伤兵驻守。虽然番吾大营在后方,也不能不回驻一些军队。   这几支军队派出去之后,赵军在井陉的兵力约有近十三万人,李牧下令先把所有伤兵送回井陉大寨,其余的军队暂时留在秦军的大寨中。   这一次在击败了秦军之后,赵国至少将可以获得二三年的缓冲时间,那么下一步怎么办,李牧现在也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分割线―――――――――分割线――――――――   王剪下令秦军向仇由撤退,曹无伤、施无功、石无为三人当然也没有能力阻止,好在他们几个人也十分知趣,也沒有向王剪提出阻止,因此也让王剪省了一番口舌。   这时秦军的兵力大约还有八万二千余人,其中伤兵约有一万七千余人,重伤的士兵大约有五千人,再加上秦军新败,士气低落,王剪确实不敢离赵军太近了,还是退回到仇由安全一些。   现在秦军在仇由驻守的兵力约有七万余人,而在通往仇由的途中还分驻有近十万人,本来这一批军队是保卫秦军的补济线,但现在再驻守在这条道路上己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此王剪也决定,把沿途驻守的秦军全都带回到仇由去。这样估计秦军所剩的兵力总计大约在二十五六万人之间。加上担任后勤支援的军队,总计约在三十万左右。   可以说秦军己经丧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无论从什么角度看,秦军的这一次进攻赵国的军事行动,基本是以失败告终。   当然从大战略看,秦国也并非全无收获,因为杨端和己经攻占了邯郸,尽管这也并不能改变秦军失败的事实,但从战略角度说,秦国还是取得了不小的成果,不过下一步怎么办,是继续出兵,还是和李牧长期对持,那就不是王剪该考虑的了,由秦王政和咸阳的大臣来决定。而且王剪也己经有了思想准备,接受任何的处置结果。不过这一战王剪到是输得心服口服,毕竟李牧是用绝对劣势的兵力击败了自己,王剪确实为自已找不出任何不服气的理由来。   大军走出了约有五十余里的距离,忽然有人来向王剪报告,韩腾己经率军赶来了。   这个时候,王剪对韩腾也不敢小视,因此立刻下令,大军缓行,并让曹无伤等三人代替自己,去迎请韩腾,而自己在路边下车,铺上草席,准备接见韩腾。   不一会儿,韩腾在曹无伤等三人陪同下,来到王剪的面前。王剪见韩腾身材颇高,差不多有八尺五寸,而且肩胸都要比一般人宽厚得多,显得十分雄伟。这时没有戴头盔,头发没有挽起,分从左右披散在两肩上,双目精光闪烁,似乎充满了妖异的光芒,王剪虽然是久经战阵,见惯了剑光血影,但见到韩腾的双眼时,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禁不住也心出不愿和他对视的感觉来。   见了王剪,韩腾跪倒施礼,道:“南阳太守韩腾,参见王大将军。”   王剪点了点头,道:“韩将军免礼。”   韩腾起身之后,王剪才道:“这一次韩将军随杨将军一起突破漳水,攻占邯郸,为我秦国立下了一件大功,老夫定会如实上奏大王,为你们请功。”   韩腾道:“大将军过讲了,攻占邯郸,并不算什么功劳,如果不是大将军在井陉牵扯李牧,在邯郸城中又有郭开作內应,我和杨将军也不会轻松的占领邯郸。而且这一次我秦国出兵,是要灭亡赵国,而欲亡赵国,必先除李牧,如果李牧不亡,赵国就不算亡灭,就算占领邯郸,也不足为喜。”   王剪听在耳里,觉得不大对味,韩腾是在讥刺自己吗?他还沒说话,一边的李信己经沉不住气了,道:“韩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以为你攻占了邯郸,就得意忘形了吗?”   韩腾淡淡道:“末将决无此意,只是想向大将进言,胜败乃兵家常事,现在大将军立刻率军返回井陉,定可反败为胜,如果大将军撤回仇由,将永无取胜之机。”   王剪盯着韩腾,半响之后才道:“你说说看,如果我率军返回井陉,凭什么反败为胜?”   韩腾道:“这一战赵军虽然取胜,但其兵力伤亡必不在少数,而我军虽败,但在兵力上仍然要远多于赵军,而且杨将军这时己从邯郸出兵北上,只要大将军能精选十万大军,马上返回井陉,和杨将军两面夹击李牧,必可一战而胜,击败李牧。”   从心里上说,王剪当然不甘心就这么失败,如果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他也当然不会放过,但韩腾的这个计划如果是在开战之前,当然是可行的,但这个时候,却根本就行不通,因为现在双方士兵的心气不在一个层面上,秦军新败,士气低落,军无斗斗,而赵军刚刚取得大胜,士气旺盛,斗志高昂,因此就算自己带上十万秦军,赵军最多只用三万军就可以击败自己,而杨端和部只有五万人,因此李牧完全有能力应付两个方向的进攻。   王剪刚要拒绝韩腾的计划,韩腾道:“末将不才,愿率本部军队为先锋,为大将军冲锋陷阵,如果不能冲破赵军的防线,末将愿意以死请罪。”   王剪怔了一怔,又看向韩腾,心里却翻起了巨大的波阑。 第一三二章 以旋破旋 [本章字数:30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31 10:48:22.0]   大战结束之后的第三天,赵轩向李牧请辞告假,要去应对火烈阳挑战。当然他并没有说这一次出行,是去和火烈阳比武,只说自巳有些私事,要离开大寨,也许要出去几天的时间,等事情结束之后,自己必然会回来的。   赵轩有私事要请辞告假,还是第一次出现,但李牧也并没有问他,让他去了。而其他人虽然有一些奇怪,但也都没有太在意,因为他们对赵轩的武功有充份的信心,就算是他一个人出去,也不会有安全问题。   告别了众人之后,赵轩也没有骑马,只是带着自已的长枪,离开了赵军的大营,向火烈阳指定的那个树林走去。进了树林之后,又走了大约有六七里的距离,只见在一个大约数丈方圆的空地上,火烈阳手持雷震,正在这里等候着赵轩,今天他也没有穿盔甲,而是一身武士劲装,只是在局部要害部位,如胸、腹,手腕腿腕,套上了一些硬质皮甲防护。   见赵轩来了,火烈阳也点了点头,道:“你果然是来了,确实没有让我失望,看来今天可以和你在公平的环境中好好的较量一般。”   赵轩淡淡一笑,将手中的长枪一横,道:“你想要怎样较量,我都奉倍到底。”   火烈阳一声长笑,手中的怪戟雷震一挥,道:“如果你是以上一次交手来估计雷震的威力,那就大错特错了,上一次我只是想让你见识一下雷震,因此只用了五成的威力,你可不要弄错了。”   赵轩侧身弓步,双手持枪,指向火烈阳,道:“那就让我看一看,十成威力的雷震到底有多厉害。”   火烈阳猛然一声暴喝,双手紧握雷震,猛然向赵轩刺去,雷震在他手中立刻急速的旋转了起来,又一次化成了一道劲漩窝流,向赵轩压迫而去。劲风锐利,竟带出了“呜呜” 的声音,这一击的威力,果然要比上一次要大得多。   而几乎就是在同时,赵轩手中的长枪也速刺而出,而且枪头竟然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碗口大小的圆圈。   这时两人相隔只有四五米的距离,加上长枪和长戟的长度,可以说两人几乎不用动地方,就可以直接刺到对方,因此两件急速旋转的武器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碰到一起。   两股由涡旋劲流化成的狂飕猛然相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金木交击的声音,两道气旋竟然交织在一起,   “轰!”   两支武器猛然互相弹开,两人都向后连退了数步,才稳住了身形。而无数细小的螺旋气流向四外激散,劲风突起,四周的树叶也被劲所摧,簌簌的落下。   火烈阳也点了点头,道:“好枪法,刚才那一击,我确实己经施出了全力,想不到你竟然能够破解”   赵轩淡淡道:“你的雷震确实设计得非常精巧,可以充份的发挥旋击的力道,无论是枪或者戟,如果正面和雷震交锋,都会被旋劲绞碎,但一般的长枪枪杆,本身就有一定的弹性,因此在刺击的同时,把枪头摇出一个圆圈来,并不是难事情,其实完全以达到雷震的旋击效果。因此只要是顺着雷震旋转的方向以旋转的方式刺击,以旋破旋,才是对付雷震的最好办法,火烈阳,你太狂妄了,在三天之前让我看到了雷震的威力之后,就应该杀了我,而不应该让我见过雷震之后,再和我交手。”   火烈阳的眼中刺出了炽热的光芒,道:“很好,我练成雷震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只见过一次雷震威力,就能够找到破解之法的人,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确实够资格做我的对手。不过如果你以为雷震只有这一种威力,那就错了,下面我就会全力以赴,不会在给你任何优待了。”   赵轩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有一个问题我想先问你,你,还有夜无月那一伙人,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似乎并不像是秦国的武士或军人。”   火烈阳的目光一凛,道:“你是想探听我们的密秘吗?”   赵轩道:“你这么执着和我公平一战,应该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吧,难到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告诉我吗?莫非你们的身份真的见不得人吗?”   火烈阳大笑道:“你不用激我,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让天下都知道了,到那时你就会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现在只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还有夜无月,都是南阳太守韩腾的部将。”   赵轩怔了一怔,道:“韩腾的部下?韩腾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强手做部下呢?”   火烈阳淡淡道:“强者?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是韩腾部下的五神将之一,而夜无月是十众将的成员,比我们五神将要低一个层次。”   赵轩也不禁大为意外,如果火烈阳只是五神将之一,也就表示类似于火烈阳这样的强者,有五个人?要知道武功达到火烈阳这样的强者,能够搜罗到一个,韩腾手下竟会有五个,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因此道:“五神将是什么人?”   火烈阳道:“我己经吿诉给你太多的信息了,如果这一次你能活着离开,就会遇到其他的四个人,就会知道,五神将都有什么人?如果你不能活着离开,那么我告诉你也沒有意义。”   赵轩点了点头,道:“好,前两次交手,都是由你首先发出去,那么这一次,也就让你来见识一下,我的枪法。”   火烈阳呵呵一笑,把雷震一横,道:“放马过来,就让我看一看,你的枪法。”   赵轩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持枪,向前踏出了一步。   火烈阳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情,因为赵轩踏出一步之后,火烈阳似乎感觉到,大地颤动了一下。   大地当然不会颤动,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的火烈阳的心境受到了赵轩的影响,如果是在两人交战之前,火烈阳或者不会受赵轩的影响,就是影响也会小一些,但两人交手之后,赵轩破了雷震的旋击,在火烈阳的心境上打开了一丝裂纹,不能再对赵轩的动作无动于衷了。   而就在这时,赵轩又向前踏出了第二步,而火烈阳也终于有一些沉不住气了,虽然这时两人相距只有十余米远,但也要走六七步,如果任甴赵轩这样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只会让赵轩的气势越来越盛,等他走完这一段距离后,整个精气神也将达到最颠峰,那么等待自己的,也就是赵轩的雷霆一击。   因此火烈阳也不敢让赵轩这样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立刻暴吼一声,身往前倾,如利箭般射出,手中的雷震再度急速旋转,向赵轩刺去。而狂大的劲气也随着火烈阳一起,向赵轩直迫而去。   赵轩猛然一声长啸,不等雷震实展开,长枪己如蛟龙般击出。   “霍霍!”枪戟绞击。虽然赵轩这一次并没有用旋枪出击,而是直接以直线刺击,但因为这时雷震的旋击并未完全展开,因此雷震立刻被赵轩的长枪弹开。火烈阳也被迫向后退了一步。   而赵轩的枪势立刻完面展开,长枪举过了头顶,双手交错换把,而长枪在他的头顶上空转出一个大圈,向火烈阳横扫而去。   火烈阳在无奈之下,只能竖戟招架,“当” 的一声,挡过了赵轩的这一击,同时又向后退了一步。   但赵轩的枪势不绝,就像后世直升飞机的螺旋桨一样,一圈一圈,向火烈阳横扫,而且每一圈都要比上一击强上一分。虽然同样都是以旋劲为主,但赵轩使出的“旋” 和雷震使出的“旋” 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   而在赵轩的旋击之下,火烈阳被牢牢的压制住,完全沒有反击之力,只被逼的一步一步后退。   赵轩连进了七步,长枪也旋转了七圈,而火烈阳也被逼得连退了七步。   如果是在平地,或是演武场上交手,赵轩当然还能够继续进击,甚致是一鼓作气,将火烈阳彻底的击败。但现在双方是在树林里交战,虽然两人是选了一块空地交手,但这块空地的面积并不大,火烈阳连退了七步之后,已经出了这块空地的范围,退到两棵大树之间。   这一来赵轩的旋击也就进行不下去了,因为如果再进行旋击,就会被树杆挡住,当然火烈阳退到这两棵大树之间,也确实是有意为之,在力不能及的情况下,就借助地形来阻挡赵轩的攻势。   果然,火烈阳退到了两棵大树之间后,赵轩的枪势也缓了一缓,正要变换招式,但火烈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雷震速刺而出。   “锵锵锵!”双方的武器连续交击三次。   尽管雷震并未在使出旋击,但仍然以疾逾闪电的速度。三次击中赵轩的长枪,向赵轩想要重新展开的攻势全部封死,招术精妙,全都恰到好处,也证明刚才火烈阳所说,雷震并非只有旋击这一种攻击模式。   三击之后,赵轩的主动尽丧,攻防之势也完全易位。 第一三三章 李牧之死(上) [本章字数:31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31 16:14:59.0]   “报大将军,在大寨西方十五里,发现秦军,约有五千人马。”   “哦!”李牧也颇有些意外,到了这个时候,秦军居然还没有撤退,而且还派军队过来,难到秦军不甘心失败,想要对赵军进行反攻吗?   虽然这个时候秦军的兵力仍然多于赵军,但打仗的事情并不是只看兵力,还要看士气,时机,地利等等因素,经过了这一败之后,秦军的士气低落,兵无斗志,至少需要半年时间,才能重新养成士气,而且现在井陉一带的要路都被赵军控制,秦军在地利上也占不到优势,可以说秦军在这个时候卷土重来,几乎一点胜算都没有。   李牧到是知道,有一些主将在失败之后并不甘心就止认输,有时会将最后的兵力集中起来,孤注一掷的发动反击,希望能够侥幸反败为胜,而结果反而是越输越多。不过王剪并不是这样主将,绝不会在明知不可能的情况下,还要强行反击。因此这支秦军是试探赵军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过李牧也不敢大意,准备派出一支骑军,去监视这支秦军。   就在这时,值班的士兵来报,在大寨外来了一队赵军,自称是从邯郸逃出来的赵国官员,想救见李牧。   现在李牧也收到了一些风声,知道邯郸己经被秦军的杨端和部攻破乁,但毕竟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因此李牧也有些怀疑,因为赵军在漳水北岸驻有十几万大军,又有彰水和长城为屏障,而杨端和部只有五万军队,怎么能攻破漳水防线呢?而且就算漳水被突破,还有邯郸城在,邯郸城墙高厚,在长平之战后,秦军三围邯郸,仍然无法攻破邯郸,怎么会就这样轻易被秦军攻破呢?   不过这些消息也不会是空穴来风,因此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牧也不能判断,本来李牧打算派人回邯郸去打听一下详细的情况,但前一段时间的军情紧急,正是大破秦军的关系时刻,李牧根本就没有精力来处理邯郸的事情,只好暂时放下来。现在这边大局己定,李牧正想要关注邯郸的事情,正好邯郸有人逃出来了,看来邯郸确实是失守了,但也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李牧立刻下令,请他们进帐来。   不一会儿,在士兵的带领下,七八余名文士穿带的官员走进了大帐。这些人中,高原只认识一个,就是上大夫施崇,其他人都不认识,不过他在邯郸一共也没呆几天,正常的朝会也没去过一次,能够认识几个人。其实别说是他,就连李牧也只认识其中的两三个人,因为李牧长期驻守在外,回邯郸的时间并不多,对朝中的大臣也不全认识。不过其他几个人看上去,都有几分面熟 。   众人进帐之后,立刻向李牧施礼,施崇道:“武安君,赵国己经完了。” 说着,跪伏于地,放声大哭了起来,而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哭了起来,一时大帐中是一片哭声。   李牧也苦笑了一声,虽然收到了一些风声,但李牧心里多少还有一点侥幸心里,认为风声传说得有些过头了,邯郸只是十分危急,但还没有失守,或者邯郸虽然失守了,但赵王迁己经从城中逃出,然后宣布迁都,在其他地方立足,这样赵国也不算亡国。但看施崇等人的样子,由其是施崇的一句“赵国完了”,李牧也确信无疑,不仅是邯郸失守,就连赵王迁恐怕都没能够逃出来。   因此这时李牧心里也颇多感慨,虽然李牧己经割地自治,但在名议上,李牧还是赵国的臣孑,而且从心里上来说,李牧也仍然是把自已视为赵国的大臣,并且希望有一天能够和赵王迁重归于好,重新回到邯郸。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己不可能了。那么赵国灭亡之后,自己何去何丛,也需要认真的思考。   现在摆在眼前的至少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一是赵国灭亡,自已拿什么来号招赵国的军民抵抗秦国,是从赵国的宗室子弟中找一个人来立为赵王,还是依附其他的国家;另一个是以前自己的物资供应来源,都是依靠邯郸的商人提供,但邯郸失守之后,自己也就切断了物资供应来源,必须要另避渠道才行。   想着想着,李牧才发现,施崇等人还跪在地上,痛哭不止。李牧也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绕过了帅案,来到施崇的身前,双手扶着施崇,道:“施大夫,事已致此,你也不心难过了,还是先起来……”   就在这时,变故横生,只在李牧弯下腰去扶施崇的时候,忽然施崇双掌齐出,结结实实的打在李牧的胸前。李牧被打得惨叫一声,仰身向后飞出数米,撞到帅案后面的屏风上,跌落下来。   这一变化来得实在太突然了,别说是李牧,就连大帐中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施崇会动手袭击李牧。因为大多数人都认识施崇,知道他是赵国的上大夫,而且还是一名文官,进帐的时候,也没有带兵器,因此谁都沒有警惕之心,却没想到最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袭击了李牧之后,施崇从地上起身,一阵大笑,道:“李牧,你的死期就是今天。” 说着,伸手在脸上一抹,撕下了一张面俱,露出了一张和施崇完全不同的面孔。而随他而来的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并撕下脸上的面俱,原来毎一个人都是易容而来。   只到这时,大帐中的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李瑛鸿发出了一声嘶心裂肺般的尖声,立刻赶过去救护李牧,而高原也是惊怒交集,立刻拔出军刀,向那装扮施崇,袭击李牧的人速斩过去,而帐中的其他武器,卫兵也都纷纷拨出佩剑,向这些人扑去。   而那个装扮施崇,袭击李牧的人见高原挥刀向自己砍来,一声长笑,也不知怎样,双臂一挑,长袍己从他的身上脱下,向一片乌云一样,向高原当头罩了下来。   高原只觉得眼前一黑,也不禁大吃了一惊,不过他也处变不乱,猛然挥刀乱砍,把自己周身遮护得密不透风,那件长袍顿时被他砍得支离破碎,变成了片片布条。   但就在这短暂的瞬间,高原就已经听到帐蓬中劲风交击,惨叫声不绝于耳。等他砍碎了长袍之后,这才发现,在大帐中己有十余人倒下,但全部都是赵军的兵将。而那十余人竞似无一人伤损。每人手里都持手一柄或两柄短剑,显然都是贴身携带的。而那个装扮施崇,袭击李牧的人还刚刚斩杀了两名赵兵,而陈咨也踉踉跄跄,跌倒在一边。   高原也大为震惊,想不到这一群人竟然会这么强悍,也不由得想起在战场上遇到的那一支秦军来。   不过这毕竟是在赵军的大寨中,外面的赵兵听到帐内的动静,也纷纷赶进来,这群人的实力再强,也是寡不敌众,肯定逃不了的。   而就在这时,再次生出变故来,只“轰隆”一声,在大帐的中央,竟然塌陷出一个桌面大小的大坑来,大帐中顿时尘烟弥漫,而这群人依次跃入大坑中逃窜。不过大坑一次也只能容一人跳入,而且还要间隔至少数秒钟,因此一时还不能完全逃走,其他众人也围在坑边,和赵兵激战。   高原又惊又怒,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有这样的办法逃走。当下也不加思索,再度挥动军刀,向那个装扮施崇,袭击李牧的人速斩过来。   那人手使一支短剑,将高原的这一刀挡住,然后回手一剑,刺向高原。这但时高原已是悲愤交集,根本就不理刺向自己的短剑,军刀一挥,又向那人拦腰速斩。   高原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也让那人有些意外,他当然不愿和高原同归于尽,因此只能收胸吸腹,躲过了高原的这一刀,但他这一退让,气势顿时降了几分,而高原本来就是义愤填膺,这时更是气势如虹,于是一刀紧接一刀,似匹练一般,向那人一阵猛砍狠劈。   在失去先机之后,那人也被逼得只能挥剑招架,一时无法还手反击。不过那人守得滳水不露,让高原丝毫没有可趁之机,而在刀剑一连交击了二十余下之后,高原的气势己尽,刀势大减。那人也趁势挥剑还击,第一剑击开了高原的军刀,抢回主动,第二剑就迫得高原回刀招架,第三剑就逼使高原连退了两步,在三剑之后,两人顿时攻守移守,完全逆转过来。   高原心头的震惊也非同一般,因为现在他的武功进步极大,远胜过刚到这个时代,就算是遇到夜无月,或是在战场遇到的哪个使阔剑的秦将,也有一战之力,未必会输,但眼前这人的武功之高,要远胜过自己所见过高手,在高原的印像中,只有赵轩才有这么强的武技。   如果再打下去,高原当然是必败无疑,甚致难逃活路,但这时其他人都己跳入大坑逃窜,因此那人也没有再迫击高原,在逼退了高原之后,立刻回身跳入大坑,逃离了大帐。   等高原赶到大坑边之后,只冘这大坑深入五六米,侧面还有一个洞口,所有人都逃得无影无踪了。 第一三四章 李牧之死(下) [本章字数:304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1 11:38:51.0]   高原也心乱如麻,不知该不该跳下坑去追赶刺客。而就在这时,只听李瑛鸿哭泣着喊道:“高原,你快过来,父亲……父亲……”   高原听了,稍微迟疑了一下,终于放弃了去追赶刺客,赶忙来到李牧的身边。而其他的众将也都在高原的身后,围陇了上来。   这时李牧己经倒在李瑛鸿怀里,面色惨白,连一点血色都没有,而且呼吸微弱,双眼己失去了往曰的神彩,任谁都看得出来,己经是时日无多,随时都有可能断了最后一口气。   高原见了,也不由得一阵心酸。自从他来到这个时空之后,李牧就对他十分看重,照顾有加,又把女儿嫁给他,可以说如果没有李牧,也决没有高原今天。因此高原心里对李牧确实十分感激,已将李牧视为自己的亲长,现在眼前李牧就在自己的眼前遇刺,即将死亡,高原也忍不住泪流满面,跪伏在李牧的身边,泣声道:“大将军……”   李牧苍白的脸上免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高原,我本来还想为你多做一些事情,但现在看来,我己经不能再帮你了,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李瑛鸿禁不悲泣了一声,道:“父亲……”泪水如雨点一般的落下。   李牧抬了抬眼皮,道:“瑛鸿,我己经是年过五十的老人,就算是身亡也不算夭折,因此你也不必难过了,只是为父答应过你,等闲下来以后,帮助寻找你的亲生父母,看来是做不到了。”   这时李瑛鸿的声音哽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牧又喘了几口气,道:“高原,以后瑛鸿就要托你照顾了。”   高原擦了擦泪水,点了点头,道:“大将军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瑛鸿的。”   李牧的目光又看向高原身后的众将,道:“各位,从此以后,李牧不能再和诸位一起并肩作战了。”   而这时大帐里面也是一阵抽泣之声,李牧在赵军当中威信极高,深得军心,因此众将见他命不久矣,都不住十分难,陈咨上前一步,道:“大将军……”只说了三个字,就己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李牧又急喘了数声,才道:“各位,我李牧还有最后一件事情,就是以后请各位尽心竭力,帮助高原,就像对我一样,各位能否答应李牧这最后一个要求。”   陈咨这时才稍稍平静了一点,道:“大将军放心吧,我等一定会尽心尽力,辅佐高原,绝无更改。”   李牧部下的三员最受信任的大将是司马尚、袁选、陈咨。这时只有陈咨在大寨中,因此也只有陈咨才有资格代表诸将,承诺李牧的要求。   听了陈咨的话之后,李牧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但马上又紧距的喘息起来,道:“告…告诉司马尚和袁选, 让他们也…也……”   话声未完,就哑然而止,一代名将,就这样损落了。   “父亲。”李瑛琼又发出一声悲呼,把头紧紧贴在李牧的头上,放声大哭了起来。而帐中的众人也都无不悲痛,纷纷恸哭不止。整个大帐里顿时又是哀声一片。   尽管高原以前不止一次的听李牧说过,他的老师预言他活不过今年,但消除了李牧被郭开陷害的可能性之后,高原虽然也在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大意,一定要注意保护李牧,但心里多少也不是那么紧张,而等到这一天真的来临,高原在伤心之余,心里也不禁一阵的空荡荡的,李牧真的已经死了,那么自己以后该怎么办呢?   一直以来,高原可以说一直都是在李牧的保护之下生活,由其是李牧离开邯郸,到曲阳割地自治,更是成为全军的心理支柱,可以说这一支赵军,就是李牧一个人的军队。这也是赵军能在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仍然可以以弱胜强,击败秦军,而李牧这一死,赵军的心理支柱也就完全崩塌,随时都有可能够四分五裂。尽管李牧在临终之前,还咛嘱众将辅佐自已,但现在自己能够代替李牧吗?   就在这时,一个卫兵跑进大帐,道:“禀报大将…”说还没说完,就发现帐中的情况不对,大将军李牧正倒在李瑛鸿怀里,一动也不动。这卫兵也不由一阵心寒,颤声道:“大将军怎么了?”   这时众人的注意力也被他吸引过去,悲痛也稍减了一点,陈咨道:“有什么事情。”   那卫兵仍然道:“大将军…大将军到底怎么了?”   陈咨厉声道:“少废话,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那卫兵这才想起来正事,赶忙道:“有秦军…秦军正在进攻我们的大寨……”   众人听他这一说,这才意识到,在大帐外面,确实传来了厮杀交战的声音。而且己经十分清晰了,可见秦军正在向大寨发动进攻。只是刚才众人只顾着悲痛李牧之死,因此都没有注意到。   但这时大帐中的众人都面面相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沉默了差不多有十多秒的时间,陈咨才来到高原的面前,道:“高原,大将军临终之前,己经让我们众人都立你为主将,我们也都答应了大将军,因此现在怎样应对秦军,由你来决定吧。”众将当中,陈咨的身份地位资历最老,因此听了他这一说,诸将也都把目光集中到高原的身上。   其实这时高原也是心乱如麻,不知应该怎样应对才好。但高原心里也十分清楚,现在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才行,否则这支军就会立刻土崩瓦解,而不管自己有没有能力取代李牧,但现在也只有自己才能站出来代领众人,渡过眼前的这个危机,其他的事情,只能等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他终究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时虽然悲痛,但也分得出轻缓急,因此擦了擦泪水,站起身来,道:“陈将军,现在大将军新亡,我们不宜和秦军交战,还是尽快撤离这里,退回到井陉大寨去驻守。因此你先指挥军队,抵抗秦军的进攻,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大将军的死迅,暂时保密,不能告之全军。”   陈咨也点了点头,赞同高原的决定,因为他也十分清楚,现在的高原根本不可能取代李牧在赵军心目中的地位,一但李牧死亡的消息突然传开,赵军就会立刻军心崩溃。而秦军能够在这个时候向赵军发动进攻,当然是有备而来的,因此在这个时候,确实不宜和秦军硬拼。   退回到井陉大寨,可以暂避秦军的风头,让全军有一个承受的过程,同时也可以借井陉大寨的险要地势,抵抗秦军的进攻。致于以后怎么办?只能等到了井陉大寨以后,把司马尚、袁选找来,大家一起商议。这到不是陈咨不信任高原,而是面对这样的大事,他确实不敢完全相信高原。   于是陈咨立刻道:“好,我马上去指挥抵抗,你们也尽快做好准备,撤回井陉大寨去。”说着,又叫上了二名部将,和他一起出了大帐。   高原也不在犹豫,立刻开始发号施令,分派诸将,准备撤离大寨。而这时诸将其实也都茫然无措,惶惶不安,更是没有半点头绪,因此对高原的施令也无心思考合不合理,就立刻扏行,到是无人有异意。   等各将领都奉令执行之后,高原才来到李瑛鸿的身边,这时李瑛鸿仍然抱着李牧的身体,抽噎不止。高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道:“瑛鸿,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以后一定要为大将军报仇,但现在还是先带着大将军的遗体,离开这里。”   李瑛鸿听了,也终于止住了悲伤,点了点头,道:“好,我们离开这里。”   说完之后,两人立刻找来一张毛毡,把李牧的遗体包裹起来,这时在大帐外面,己停靠了一辆战车,两人将李牧的遗体放在战车上。   但就在这时,只见陈咨急匆匆的赶了过来,道:“高原、瑛鸿。秦军己经攻进大寨了,看来是守不住了,你们还是快撤走吧。”   高原听了,也不禁大吃了一惊,想不到秦军竟然会这么快就攻破大寨,抬头看去,果然见有一队秦军己经杀进了赵军的大寨,而且人人悍勇,只杀得赵军伤死无数。   为首的一员大将这时正站在一辆战车上,身材高大,一身黑衣黑甲,只是未带头盔,一头长发和肩上披挂的黒色披风,随着战车的奔驰而飞扬。手使一支长达七米有余的长戟,甚至可以攻击到拉车战马的前方。而挡在他战车前方左右的赵兵,无不是被他的长戟击飞,悍勇无比,就宛如魔王降世一般。而在他战车的后面,坚着一面黑色大旗,上面写着一个“韩“字。   那将长戟挥动,又连续击飞了数名赵兵,在战车上放声大笑道:“赵军的士兵听着,现在李牧己死,你们这一战必败无疑。”   高原听了,也苦笑了一声,知道败局而定,无法更改,道:“我们快走吧。” 第一三五章 败局己定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1 16:39:29.0]   “锵!”   雷震和长枪再度相击,发出了自两人交战以来,最震动耳膜的一声激响,赵轩向后连退了三步。   火烈阳一声长笑,道:“如果你就是技只止尔了,那么今天这一战,就是你的最后一战了,再接我一招雷震吧,看你这一次还破不破得了。”说着,手中的怪戟雷震,再度急度旋转,带出一道急旋涡流,向赵轩迅刺而去。   自从双方的攻守易位之后,赵轩己经连退了十余步,完全失去了刚开始的优势。而火烈阳的气势暴涨,雷震也再次发出最大的旋流威力,向赵轩当面速刺了过来。   虽然刚才赵轩以旋破旋,化解了雷震的旋击,但这时赵轩正是势衰的时候,因此赵轩是否还能不能以旋破旋,就很难说了。火烈阳当然自信,就算赵轩再以旋枪法来应对,自己也有把握击败赵轩。   但就在这时,只见赵轩的身体还在后撤,但手中的长枪围着腰间一缠,消失不见了。   火烈阳的目光收缩,他当然知道,对方的长枪并不是不见了,而是被隐藏在背后,但下一步会从那一个部位刺击出来,那就很难预测了。   就在火烈阳的心念一转的时候,赵轩的头一底,身体微侧,长枪己从左肩头上向火烈阳速刺而出,枪尖向上斜挑中向自已刺击过来的雷震。   “当!”   两件武器相击在一起,发出震疼耳膜的金铁交击声音,劲风气旋以枪戟交击的地方为中心,向四周激散四射,无数的树叶还有细小的树枝都被劲气击碎,漫天飞舞。   而两人也同时全身剧震,火烈阳如断线的风筝一样,身形后飘,落地之后还连踉跄了几步,才稳住了身体,而双眼中也首次射出震惊的光芒来。   赵轩也向后又连退了十余步,用长枪的枪柄支住地面,才止停了退势,脸上血色尽退,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面色。   这时残叶碎屑才如雪片一般籁簌的下,落到两人身上和地上。   火烈阳首次凝视着赵轩,道:“好枪法,刚才那一枪的威力,并不在我的雷震之下,你果然是有足以和我们五神将相提并论的实力。”   赵轩淡淡道:“过奖了,虽然雷霆的攻击方式不是只有旋击一种,但只有旋击才最能发挥雷震的优势。不过你己经使出了三次雷震的旋击,这种攻击方式,一定很耗消力气吧,我不认为你还有足移的功力再第四次施展雷震旋击。”   火烈阳也点了点头,道:“不错,但你恐怕也好不到那里去。不过像你这样的实力,为赵国效力,确实太可惜了,我们的大业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材,如果你愿意加入到我们这一边来,我可以保证,你的地位绝不会在我们五神将之下,无论什么样的条件,只要你提得出来,我们都可以满足你,而且将来的成就,也将远远超过现在。”   赵轩道:“我沒兴趣,而且我也没有为赵国效力。”   火烈阳大笑道:“我到是忘了,你是效忠于李牧,虽然是有一些愚不可及,但忠心仍然可佳,不过你尽管放心,李牧现在己经死了,因此你完全可以自己选择。”   赵轩的瞳孔收缩,厉声道:“你说什么?”   火烈阳笑道:“你刚才不是问过我吗?五神将的其他四人是什么人,如果你今天没有来赴约接受我的挑战,而是留在赵军的大寨里,那么就会遇到其他的人。因此除非李牧身边还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强手,否则李牧现在肯定不在人世间了。”   赵轩的目光中首次露出了游移不定的光芒来,忍不住转头向赵军大寨的方向看了看,其实这里离赵军大寨足有七八里的距离,而且在这个密林深处,目光最多只能看出几十米远的距离,根本就不可能看得到赵军的大寨。   火烈阳道:“你要赶回赵军大营去,那么就必须先击败我,不过如果现在伱的心里还挂记着李牧的生死,就根本不可能击败我。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加入我们,一是死在我的雷震之下。”   他的话声未落,赵轩忽然转身,向密林的外面飞奔而去。   而这时火烈阳也早有准备,当然不会放赵轩这样离开,因此大喝了一声:“那里走。”说着身形前纵,手中的雷震也刻刺出,刺向赵轩的后心。   虽然他启动的时间要比赵轩晚一点,但赵轩必须要先转身,才能发力起速,而火烈阳早就是蓄势待发,因此虽然是后动,但却比赵轩要快得多,因此雷震刺出,离赵轩的后背也越来越近了。   但就在这时,火烈阳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危险的感觉来,像火烈阳这样的高手,对危险的感觉都是十分灵敏的,因此也不禁生出一丝犹豫,要不要再這下去了。   但就在他的心念一动,赵轩己经猛然转过枪来,让过了刺向自己的雷震,而手中的长枪己急如闪电一般,直刺向火烈阳的咽喉。   火烈阳也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赵轩根本就是诈退,其实是给自己设下的一个圆套。而且自己的身体还在前纵,简直就像是主动撞上去挨赵轩的长枪一样,但这时雷震己经刺出,情急之间也己收不回来,因此火烈阳也急中生智,将刺空的雷震向下落,在地面上一戳,借这雷震的反震之力,免强停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后才尽力的侧身闪躲。   幸好是火烈阳反应的及时,因此赵轩回刺过来的长枪几乎就是贴着他的胸甲划过,总算是躲过了这一枪。   不过一枪刺空之后,赵轩也迅速的变直刺为横扫,长枪当作长棍,向火烈阳当胸扫了过来,而这肘火烈阳的身法己尽,再也无力躲闪,结果被这一枪杆结结实实的打在胸前。整个人都被击打得向后踉踉跄跄的连退了十几步,重重的撞上一棵大树,才算是没有跌倒。   要不是赵轩连续变招,这一扫的力量己不足三成,而且火烈阳的胸甲也当了一下,就足以让火烈阳命丧当场,但就是这样,火烈阳也不好受,胸甲己被这一枪打得四分五裂,而且火烈阳的嘴一张,也喷出了一口鲜血。   但火烈阳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受伤之后,肯定不是赵轩的对手,因此也立刻站稳了身体,不顾伤势加重,就全力向密林深处飞纵而去,转眼就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其实如果赵轩追赶下去,受伤的火烈阳当然是跑不过他的,但这就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也许追逐一二天也不是不可能,但赵轩现在挂念李牧的安危,因此虽然明知这是最好的击杀火烈阳的时机,但也无心去追赶他,只是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转身向密林外急奔而去。   不过尽管最终击败了火烈阳,但赵轩也是斗智斗勇,费尽了心机,而且这次能够击败火烈阳,其实多少有些侥幸,要不是利用对方的大意,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凭真实的实力,自己并没有绝对的取胜把握。   这时赵轩的功力也消耗了大半,因此尽管赵轩的心里很急,但也不能急速飞跑,毕竟照火烈阳所说,除了他之外,还要四名和他同一级数的高手,自己有必要保留一些体力,来应付以后可能会出现的其他高手。这时赵轩也有些后悔,早知是这样,自己就该骑马来。   同时赵轩心里也百思不得解,这个火烈阳到底是什么人,按他的说法,他还有其他所谓的五神将,都是秦国的南阳太守韩腾的手下,虽然赵轩也听说过韩腾这个名字,只知道他原是韩国的宗室,后来投降了秦国,并帮助秦国灭亡了韩国,后来被秦王封为南阳太守,驻守韩地。在秦国军方,也算有一定地位的人。   但和秦国的名将,如王剪、蒙武、桓齮这些人相比,韩腾只能算是无名小辈,他凭什么有能力收服像火烈阳这样的高手,而且还有五个人,这还不算什么十无将之流,向夜无月这样的人,也是极难的高手。而韩腾居然就能够收罗到这么多的高手。   另外看起来,无论是火烈阳还是夜无月,尽管都是秦国,但给赵轩的感觉是,他们似乎都并沒有把自己当秦国人,比如刚才火烈阳劝自己归降,也并没有说是让自己归降秦国,而是归降韩腾,并且还说他们有什么大业要完成。看来这一伙人似乎是另有什么目地。   这种种密团都在赵轩的心里,也让赵轩本能的产生了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来,同时也在不自觉的把他们和秦军区分开。   就这样边走边想着,不觉赵轩已经来到了赵军的大寨。但远远的看去,这时大寨中己是一片大乱,到处都是秦军的士兵,并且己经基本控制了大局,赵军要么是四散奔逃,要么是零星的抵挡,但败局己定,不可再挽回了。   赵轩的心里也不由得心里一凛,看来火烈阳说得确实没有错, 赵军大寨中己经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变化。 第一三六章 担忧 [本章字数:30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2 10:50:52.0]   “轰!”   一声巨响之后,碎木飞溅,寨墙竟然被硬生生的击开,而在寨墙边的几名赵兵也被震得飞了出去。   只听一阵暴哮般的马嘶声,一辆马车腾空飞起,从寨墙的缺口中跃进了赵军的大寨中,有两名赵兵不及躲闪,被战车马匹撞倒在地上,车辗马踏而过。   在战车上,站立着一个似魔王降世般的男子,长发飞舞,手中的长戟挥出,卷出一片匹练般的光幕,将战车傍边的赵兵打得伤死一片,然后战马奔弛,在赵军的大寨中纵横驰骋,所倒之处,无不血光飞溅,赵军士兵就像是收割杂草般的连续倒地。而在他的身后,无数的秦兵从缺口中杀入,个个捍勇无比,杀得赵军根本就无法抵抗,转眼之间,杀入赵军大寨的秦军己越来越多了。   高原也不禁大吃一惊,他和李瑛鸿、陈咨等人保护着李牧的遗体退回到了赵军的井陉大寨,秦军就随后杀到了。陈咨立刻下令驻守井陉大寨的士兵,关闭寨门,全力防守秦军。   因为井陉大寨是赵军精心构筑的防御工事,依险而建,易守难攻,不同于赵军占领的秦军大寨,又有陈咨这样身经百战的大将驻守,因此高原认为怎么样也能抵挡一阵子,于是也就沒太放在心想,赶忙招集留守在井陉大寨的赵军其他诸将,向他们告诉李牧的死迅,商议下一步的打算。   结果还沒等高原说完,秦军竟然就已经攻破了寨墙,杀入了赵军的井陉大寨中。也让高原大为意外,秦军是怎么杀进来的呢?   现在也沒有时间多想,因此高原、李瑛鸿等人赶忙冲出了大帐,指挥士兵抵抗秦军的进攻。   但这时秦军已经将寨墙攻破多处,杀入寨中的秦兵足有二三千人,个个悍勇善战,挥枪舞剑,大砍大杀赵兵,就如同虎如羊群一样。而驻守井陉大寨的赵军数量本来就不多,还有一大半都是伤兵,再加上现在人心惶惶,军心不安,因此根本就没有斗志,结果根本无法和秦军对抗,沒受伤的纷纷四散逃窜,而受伤的士兵只能听天由命。整个大寨中都己经大乱了起来。   只见陈咨气喘吁吁的带着一队赵军赶到大帐前,道:“高原,瑛鸿,秦军实在太强了,我看井径大寨也守不住了,我们还是赶快撤退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高原心里也一片茫然,道:“再撤到那里去。”   陈咨道:“撤到番吾大寨去吧,那里有司马尚驻守,应该能够安全一阵,不管怎么说,也要保住大将军的遗体。”   高原呆了一呆,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撤到番吾去。”   就在这时,只听杀声大起,只见一队秦军,已经杀到了他们面前,   ――――――――分割线―――――――――分割线――――――――   “大将军,复夺井陉大寨之后,我们确实是反败为胜了,大将军果然是善于用兵。”   “呵呵,我这算什么善于用兵,这一次能够复夺回大寨,可都是韩腾的功劳,有我什么事情。”   “大将军太过歉了,虽然夺回大寨,确实是韩腾的功劳,但如果不是大将军决定釆纳韩腾的建议,立刻反击,韩腾恐怕也没有机会立功啊,因此大将军的决策之功,也不容小视啊。”   “什么决策之功,我那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己,难到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当时就算是我不釆纳韩腾的建议,他也一样会单独带领着他的本部人马,进攻赵军的。”   “……”   这一次王剪和蒙武同乘着一辆战车,边走边谈,驶入了失而复得大寨中。这时大寨中的战斗基本已经结束,秦军的士兵们正在忙着清理着战场。   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这座大寨就几经易手,寨墙早己经破损不堪了,但大寨的主体结构,布置基本还是没有变化,仍然还是原来的样子。   王剪和蒙武径直来到了主将的大帐前,赵军占领这做大寨时,也是把这里将作自己的主帐,两人下车,在秦军的簇拥下,走进了大帐中。   这时帐蓬里都已经收拾整齐,连刚才挖掘出来的大坑也填平了,在大帐中驻守的一高一矮两个人,高个子其实也并不高,只是中等身材,年龄大约在四十五岁左右,高冠长袍,做文士打扮,白净面皮,细眉长目,三绺胡须,正是先前易容成施崇, 袭击李牧的人,而在他身边的矮个孑的身高大约只有六尺多,不到七尺,面色腊黄,一身土布劲装。   见王剪和蒙武进来,两人赶忙过来施礼,道:“木拓山、土行孙参见王大将军、蒙大将军。”   王剪点了点头,道:“韩太守呢?”   木拓山道:“回禀大将军,太守大人己经率军去进攻井陉大寨去了。”   蒙武怔了一怔,道:“才夺回大寨,就马上去进攻井陉大寨吗?”   木拓山笑道:“太守大人以为,现在李牧己死,赵军早己军无斗志,而我军刚夺回大寨,士气正旺,就好可以一鼓作气,攻占井径大寨,彻底击败赵军。”   蒙武刚要再说什么,王剪己经制止了他,点了点头,道:“好,韩太守果然是能征善战,李信、羌廆听令。”   李信、羌瘣赶忙道:“末将在。”   王剪道:“你们两人立刻带领三万士兵,去接应韩太守。”   两人领令之后,也立刻去招集军队。   木拓山也忙道:“多谢大将军。”   王剪也笑道:“大家都是为国效力,有何谢之有,你们也去忙你们的去吧。”   两人也向王剪告谢,然后退出了大帐。   这时大帐中只剩下王剪和蒙武两人,因此也席地上就坐,蒙武笑道:“这个韩腾,这么急着去进攻赵军的井陉大寨,是要把击败赵军的功劳都抢去吗?”   王剪道:“能够一鼓作气,击败赵军当然是好事,但我对韩腾却有些不放心啊。”   蒙武怔了一怔,他和王剪相交了数十年,深知王剪并不是那种嫉贤妒能的人,部下要抢立战功,他从来都不会刻意阻止。这一次怎么会这么说,因此也试探道:“大将军派李信、羌瘣领军去接应韩腾,就是不想让他独占灭赵之功吗?”   王剪看了蒙武一眼,笑道:“你我相交三十余年,我王剪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可并不是嫉贤妒能,连部下的战功都要抢得人。”   蒙武忙道:“大将军,是蒙武失言了。”   王剪又道:“你不觉得韩腾很奇怪吗?韩腾本来是韩国的宗室,但他的手下有好几名可以力敌万人的猛将,还有一支悍勇异常的军队,虽然他的这支军队只有五千人,但根据我的观察,在他的军队中,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士卒,都有足以和我们秦军中一般百人将的实力。这样一支军队,从古至今,还从来没有过。”   蒙武也认真想了一想,点点头,道:“大将军说得是,这样一支军队,确实很奇怪。”   王剪道:“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一支军队,到也沒什么?把秦军中的精锐招集起来,也能组建出一支差不多的军队,赵军的精锐骑军、步军大约就是如此。而力敌万人的猛将,也不是找不到,当年四公子养士数千,也都有几个。但四公子都是名满天下之士,但韩腾却一直在韩国默默无闻,这不是奇怪吗?据他所说是受韩国排挤,才投到我们秦国来。但他手下有这样一支军队,在韩国还有谁能排挤得了他,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凭武力废掉韩王安,自立为韩王,然后以这支军队为核心,再联合赵魏两国,抵抗秦国,也未必保不住韩国,但他却投降秦国,还把南阳之地献给秦国,这又是奇怪的事情。”   蒙武道:“大将军是怀疑韩腾降秦是另有目地吗?但韩腾降秦之后,一直都在为秦国效力,首先就为我秦国灭亡韩国,这一次在我们攻赵国不下之时,又主动请战,入赵之后先破邯郸,后败李牧,这些事情都是对我秦国大有益处的啊。”   王剪点了点头,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如果韩腾降秦真的是另有目地,但他降秦之后,却一直为秦国立功,灭韩之后,连韩国宗室尽数杀尽了,我也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目地。但我总是感觉,他并不是真心降秦,而是别有企图。”   听王翦这么一说,蒙武不由也想起水心月和熊无力在救了自己之后的态度,也不觉有几分这种感觉。因此也不禁警惕了起来,沉声道:“大将军,是否要上奏给大王。”   王剪摇了摇头,笑道:“现在无凭无据,我们凭什么上奏给大王呢?而且以大王的贤名才智,一定能够看得出韩腾的不对劲的地方,加以防范的。”   蒙武道:“还是大将军考虑周全。”   王剪道:“虽然是这样,但我们两人也不可掉以轻心,平时多留意韩腾的行动,一但发现他有不利于秦国的行动,也可以提前预防,这也是我对你说这些话的目地。”   蒙武的神色一凛,点了点头,道:“大将军用心良苦,蒙武明白了。” 第一三七章 恐惧的感觉 [本章字数:30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2 16:03:42.0]   “嗖嗖!”   一名赵兵惨叫了一声,一支利箭从他的背后穿过,仆倒在地上,顿时气绝身亡。   高原急忙连挥军刀,一连猛砍了几刀,和他交战的那名秦兵连架了二刀,在第三刀的时侯,他使用的青铜剑终于扛不住了,被高原一刀斩为两截。高原紧接着又是一刀,将他的胸甲砍开,鲜血并现而出,那秦兵惨叫了一声,仰面倒地。   杀死了那名秦兵之后,高原才喘了一口气,虽然这时死在他手中的秦兵己有五人,但却比对付二十名普通秦兵还要艰难得多,而且他有很大一部份都是占了武器的便宜,一连砍断了十余把剑枪,如果换了这个时代的武器,恐怕早就完了,但就是这样,现在高原也受伤四五处,好在都是伤的皮肉,并不算重。   但这时倒在高原身迪地上的赵兵己有二三十人,李瑛鸿、陈咨、仲孙奇、武展鹏、武红绫等人也都陷入了苦战当中。而在他们身后的山道上,尽是黑压压的秦军,看不见尾。   井陉大寨被秦军攻破之后,赵军也被秦军冲散,高原等人只能带领着数百赵兵,带着李牧的遗体,杀出了大寨,向井陉山里的方向逃窜,而秦军在他们后面紧追不放,幸好是山路狭窄,而且还有一侧是悬崖峭壁,秦军无法从两侧包抄到前面去拦劫,只能咬在他们的身后,但一路杀杀停停,赵军也伤亡不少,现在只剩下百余赵兵。   高原的目光一转,只见一傍的李瑛鸿在两名秦兵的夹击之下,左右难支,本来她是使用一刀一剑,两把兵器,而这时长剑己被打掉,只剩一把长刀,己经岌岌可危了。高原赶忙赶了过去,人未到,己先射出了四把飞刀,分别射向那两名秦兵。   那两名秦兵到是十分机警,一名秦兵挥剑拦击,将两把飞刀分别击落,而另一名秦兵是使用长枪,不便用兵器击打飞刀,只能闪身躲避,但只躲过了一把飞刀,被另一把射中左臂。   高原也暗暗吃惊,他的飞刀可以说在二十米的距离以内,百发百中,五十米以内,也有六成以上,而且现在己经能够同时攻击三个目标,但这一次出手四把飞刀,只命中了一把,命中率之低,可以说是从未有过,也说明这些秦兵的个人战技之强,确实远超过了一般的秦兵。   不过受这四把飞刀的牵扯,这两名秦兵也分散了注意力,李瑛鸿立刻挥刀猛,只血光飞溅,将那名使枪的秦兵的咽喉处飞出一蓬鲜血,裁倒在地上。而高原也抢步上来,举刀向另一名使秦兵速砍,那秦兵举剑招架,“当”的一声,长剑被一砍为两截,而军刀顺势砍下,将那秦兵持剑的手臂砍断。还紧握着长剑的断臂带出一蓬飞散的血雨,长上了天空,那秦兵惨叫着捂看断臂,踉跄着后退。   高原也无心赶上去追杀秦兵,再看李瑛鸿,这时她己是满身血迹,发髻散乱,也不知是被溅的秦兵鲜血还是自己受伤流血,单腿跪在地上,用刀支撑着地面,在急聚的喘着气。这时仲孙奇、武红绫两人也都摆脫了交战的秦兵,也纷纷聚陇过来。   武红绫赶忙扶着李瑛鸿,道:“瑛鸿,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李瑛鸿道:“我没有事。” 撑着战刀,正要站起来,但她久战脱力,脚下无劲,一个踉跄,差一点又跌倒,幸好是武红绫扶着她的手臂,才没有跌倒。   虽然高原也看得一阵心痛,但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安憵她,因此道:“红绫姑娘,你带着瑛鸿,保护大将军的遗体快走,我马上就赶上来。”   武红绫忙点了点头,道:“好,瑛鸿,我们先走。”   李瑛鸿也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了高原,因此只道:“你也要小心。” 说着,在武红绫的扶持下,追赶前面的赵兵。   这时陈咨、武展鹏等人也都摆脫了交战的秦兵,纷纷顺着山路向前跑去。而高原留在后面,一连射出了十余把飞刀,射伤射杀了四五名秦兵,同时又砍杀了两秦兵,总算是把后面的秦兵都挡住。这时在高原身边还有十余名赵兵,其中有王虎王豹兄弟。   本来王虎王豹兄弟都已经被编入了骑军之列,但在山道中骑马不便,因此全都下马步行。不过他们哥两过去本来就是步兵,现在不过是又回归到本行。   高原道:“走,我们快走。”   话声未落,只见空中黑影一闪,两颗还带着血线飞溅的人头斜飞着冲上天空,然后下坠落到悬崖之中,而两个无头的赵兵身躯,还向前跑出三四步,才同时跌落到地上。而黑影这才从空中落下,横挡在山道当中,将高原等人的退路封住。   这人是背对着高原等人,身材十分雄伟,高原估计至少有一米九以上,极为宽阔的肩部,披散着一面黑色的披风,一下拖到地面上,一头长发披散在背后。右手握着一柄长剑,斜指地面,而滳滴的鲜血,顺着剑锋滴落下来。   虽然看不清他的面貌,但高原还是看得出来,这就是那个架着战车,硬冲闯赵军大寨的秦将,从旗号上看,他应该是姓韩。虽然这时只有他一个人挡在山道上,还有一定的空间通过,但却给人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骇人气势。高原也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股很大的压迫感。   这时王虎举起手里的长枪,暴吼一声:“给老子让开。” 说着,举起手里的长枪,举步上前,向那人的背影猛剌了而去,而他兄弟王豹也紧随其后,挥枪猛刺,其他的赵兵也都纷纷抢上去,向那人发动攻击。   高原心知不妙,刚要阻止他们,但己经晚了一步,那人的身形微动,只见黑影闪动,寒光乍现,动作快得简直不可思议,高原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动作,但就在一呼一吸的时间,那黑衣人又回到原地站立不动,似乎一直都没有动过。而王虎、王豹兄弟,还有其他十余名赵兵也都各持兵器,驻立不动,就像是被施了定法一样。但就在眨眼之间,这十余个人几乎是同时或仆或仰的倒地,而每个人的身下,都浸出了一滩鲜血。   高原心中大惊,这黑衣人竟是自已来到这个时代所见的最强的人,给高原的感觉,竟然似乎还要比赵轩更强一些。因此高原的心里一沉,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恐怕没有多少机会,手心中也禁不出泌出了汗水。   而这时己经通过了山道,跑出了二十余米远的李瑛鸿、陈咨等人也发现后面的高原等人被截断了退路。正要转回来救援高原,但就在这时,只见“叮”的一声,一把飞刀跃过了那个黒衣人,插在山道上。众人怔了一怔,都停了下来。   高原大声道:“你们快走,不要回来管我了。”   其实谁都知道,这个时候赶回去救援高原等人,就是白白送死,不但救不了高原,还很有可能把所有人都搭进去,但要是放弃了高原,到是可以逃脫,但高原他们几个人绝对没有活路了。只是谁都不忍心这样做。   李瑛鸿道:“不行,我们不能……”   她的话声未落,只听“嗖”的一声,一把飞刀从她的耳鬓边飞过,削落了一绺绣发,高原厉声道:“快走,不许回来,你们快走,我一定会活下来去找你们的。”   陈咨咬了咬牙,终于重重的一跺脚,道:“我们走。”说着转身对众人道:“走吧,不要辜负了高原的好意。”但李瑛鸿还挣扎着不愿离开,但被武红绫紧紧的拉住,半拖半扯,把她拉着离开了。   而挡住山道的黑衣人并没有阻拦,也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山道中,而在另一边的秦军士兵也都没有动作。等着李瑛鸿一行人顺着山道走远,那人才转过身来,看着高原。   高原这才看清了他的面貌,只这人的年龄并不大,就在三十岁左右,一脸冷酷之色,似乎不会把一切事物放在心上,由其是一双眼睛,放射出一股冷厉而妖异的光芒,不带任何的感情神色,但却令人不敢逼视。   同时从他身上生出一股比刚才强烈数倍的压迫感觉,直面向高原而来,让高原的心里不由生起了一阵寒意,不禁不敢和他的双眼对视,甚致感除到呼吸急促,手足都禁不住的颤抖起来。同时本能的也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恐惧感。   高原已经很久沒有恐惧的感觉了,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高原是一名特工,本身就是一件充满了危险的工作,可以说随时随地都处在危险当中,除了在第一次执行任务之后,高原就从来没有产生出这么强烈的恐惧感,那怕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那怕是刚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虽然也产生过茫然、憔虑、失措的感觉,但从来没有产生过恐惧感来。但面对这个人的时候,高原却真实感觉到了恐惧。 第一三八章 护身符 [本章字数:30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3 12:22:12.0]   “你就是临世的将星高原吗?”   “你是什么人?”   “我的名字叫韩腾,现在是秦国的南阳太守,过去我的手下和你有过几面之识,现在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的手下?夜无月就你的手下?”   “不错,她是我手下的十众将之一。”   高原的目光收缩,一字一句道:“那么刺杀大将军的人,也是你的手下?”   韩腾点了点头,道:“他的名字叫木拓山,是我手下的五神将之一。”   高原手中的军刀指向韩腾,一字一句道:“那么我就要杀了你,为大将军报仇。”   “杀我?”韩腾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酷的笑容,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在我面前还能够用刀指着我,口称要杀我,确定很难得啊,杀了你未免太可惜了,如果你愿意归顺我,成为我的手下,我可以侥你不死。”   高原也不禁有些奇怪,道:“成为你的手下?“   韩腾点了点头,道:“不错,为了控制既将到来的乱世,我需要各种人材的属下,我早就开始关注你,能够为赵军训练出强大的骑军、步军,说明你在兵法上面,具有超卓的才能,正是我需要的能力,因此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下属,就可以活命。”   高原也不觉好笑,道:“如果不做你的下属,就只有死路一道吗?”   韩腾冷冷道:“不能为我所用所人,就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就只能去死,李牧就是一个很好例子,我己经给过了他选择的机会,可惜他选择了死路,现在你也有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会选择那一条路。”   高原淡淡道:“你还记得我刚才早就说过了,我会杀了你,为大将军报仇。”   韩腾冷哼了一声,道:“那么你就准备受死吧。”说着,双眼之间精芒爆涨,一头长发无风自飘起来。整个人顿时生出一股迫人的气息,仿佛是魔王降世一般。   就在这时,高原忽然觉得,韩腾给自己带来的压迫感又陡然増大一截,呼吸困难,身上仿佛背负了重物一样,而双腿竟然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高原咬牙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但却遍遍不能止住双腿的颤抖。   韩腾冷笑道:“就凭你现在的样孑,就想杀我吗?”   高原咬了咬牙,猛然一挥刀,在自己的大腿上划了一刀,鲜血从伤口中流血,但疼痛的感觉,却大大的冲淡的压迫感和恐惧感,双腿的颤料,也竟止住了。随后高原又用军刀指向韩腾。   韩腾点了点头,冷酷的目光中也出了一丝欣赏的神色,道:“以疼痛来压制心里的恐惧,虽然是一种蠢愚的办法,但确实有效。能够做到这一点,你到是值得我欣赏,怎么样,你还是有选择的机会。”   高原一声怒吼,身体猛然弹出,挥刀向韩腾猛砍而去。   韩腾冷冷一笑,道:“自不量力。”说着,手中的长剑一挥,而高原的眼前一花,尽是一片剑芒光影。   高原心知不妙,但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向自己撞击过来,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高原咬了咬牙,扎挣着从地上爬起来,这时他才感觉到双腿上一阵巨痛传来,低头一看,原来双腿上各有一个伤口,穿透了大腿,鲜血己经浸湿了裤腿,几次都没能站起来,只能半跪在地上。   韩腾道:“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不要再做自不量力的事情了。你的那一点实力,在我面前就如同蝼蚁一样,根本就不堪一击。”顿了一顿,又道:“我不访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刚才那些人要逃走的时候,我并沒有出手阻拦,你以为我是为了拦住你,才放过他们吗,你己经看到了,以我的实力,刚才要杀死那些要逃跑的人易如反掌,他们根本就逃不掉。”   高原的心里一沉,道:“你……”   韩腾道:“在前面我早就安排了五神将中的一人,拦截他们,因此他们根本就逃不掉,也许现在他们己经到地狱中去和李牧相会了。”   高原的心里一凉,他选择一个人留下来,就己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希望自己能够拖住韩腾,让李瑛鸿她们众人有逃生的机会,但却没有想到,韩腾早就己经做好了安排,他在李牧遇刺时,曽和五神将之一的木拓山交过手,深知他的实力远胜过自己,除非是有赵轩在,否则李瑛鸿等人根本就没有逃脱的机会。想不到自己的牺牲仍然无法换来李瑛鸿等人脱困。   因此高原心中悲怒交集,猛然生出了一股力量,使他忘记了伤痛,硬是站了起来,又发出一声怒吼,再次扑向韩腾。   其实他现在己伤得极重,能够站起来就己经是十分免强了,根本无法对韩腾发动任何有效的进攻,何况就算是他在状态正佳的情况下,都远不是韩腾的对手。只是现在高原的心里充满了悲愤之情,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只想和韩腾拼了,因此已经不顾自己的伤疼生死。   但他和韩腾相比,实力相差得实在太悬殊了。而且现在又伤得极重,也无法对韩腾造成任何的危胁。只见韩腾冷冷一算,手中的长剑再度挥出,高原的左右两臂各中一剑,穿透了手臂,又被韩腾一腿踢中胸口,被打得飞出十余米的距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韩腾道:“我巳经对你两次手下留情了,否则的话,现在手足四肢早就不在你的身上,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成为我的属下,这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这时高原躺在地上,四肢都受了重伤,尽管他还紧握着军刀,但己根本就爬不起来,只能免强抬起头,道:“你去死吧。”   韩腾的目光收缩,道:“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这就送你去见李牧,也许在那里,你还可以见到你其他的同伴,就算见不到他们,也不用着急,因为他们马上就会来和你团聚了。”   一边说着,韩腾手执长剑,向高原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而高原躺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看来是只等速死。只是免强抬起着头,看着韩腾,嘴角带出一丝莫测的微笑。   随着韩腾一步一步的靠近高原,在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警觉来,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因为高原嘴角的那丝微笑确实有一些诡异。   而就在这时,在高原的身上猛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股巨大而澎勃的力量从高原的身体急聚的散发出来,强烈的劲风向韩腾扑面而来,脑后的长发和肩披的披风都被吹得飞扬起来,整个人都禁不住后退了两步。   韩腾的眼里也首次露出惊讶的神色,有些不眀白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高原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这时高原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再次用军刀指向韩腾,道:“韩腾,这次轮到我了。”   高原的变化,当然是由他的护身符引起的。虽然高原知道,这个护身符里蕴含着一种异能,可以给自已强大的力量,但只是在他刚刚穿越到这个时候发生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沒显过灵了,要不是有两次,护身符用异能为自己治庁过几次伤势,高原还以为这个护身符是不是一次性的。   让李瑛鸿她们离开之后,高原也清楚,自已的唯一机会就是这个护身符带给自己一次强大的力量,只是高原也不知道,这个护身符到底该怎么用,或者还有没有用了,因此也只能赌一赌,在自己的生命真正受到危胁的时候,看它还有没有用。   于是高原也有意激怒韩腾,让他把自已打得个半死,让自己真的面对死亡,就在韩腾真的动手要杀高原的时候,护身符终于有了反应,发射出强烈的光芒,同时高原也感觉得到,一股巨大澎湃的力量,从胸口佩带的护身符传入身体,散开到自巳的四肢百骸中,而且伤口也不再疼痛,因此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和上一次获得异能时没有太多的意识不同的是,这次高原的头脑十分清晰,不仅能够十分明显的感觉到,力量在自己的身体中流转,而且同时也发现自己生出一种想要杀戳、想看到鲜血的冲动。但高原并没有刻意的压抑这种冲动,而看向韩腾,把这种冲动发泄到他的身上。   而韩腾感觉到,高原的气息还在扩大,而且光芒大盛,在他身后的虚空中,凝注出一个虚像,头生双角,面目狰狞恐怖,手执一柄长钗,其实就是高原的护身符上的那个图像人物。   但韩腾看到这个人物之后,竟然脸色大变,露出了恐怖的神色,颤声道:“这…这是…怎么可能呢?”   不过虚像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原的身上戾气大增,一双眼睛变得血似的红,盯着韩腾,道:“韩腾,去死吧。”说着,身形前冲,挥刀猛砍。 第一三九章 一个人的战斗 [本章字数:32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4 11:39:04.0]   “当!”   刀剑交击,韩腾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剑交击的地方传来,震得他虎口生疼,而且脚下也稳不住身体,向后退了两步,心里也不禁大骇,想不到高原的力量在转瞬之间,就飞跃似得提高,现在竟然能够压倒自己。   但高原却似乎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在这一刀之后,接着又连向韩腾砍出了三刀。   韩腾虽然左挡右遮,将这三刀全都架住,但也吃不住高原的猛力,被他逼得连退了四五步,由其是高原的第三刀砍下,韩腾手里的长剑终于吃不住劲,“当”的一声,被砍为两截,也不由得呆了一呆。   而高原毫不停手,接着就是第四刀砍下,韩腾虽然极力的闪身躲避,但终于因为缓了一緩,结果慢了一步,被高原这一刀斜肩砍下,盔甲并裂,在胸腹间被斜斜的划出了一道一尺多长的伤口,而还不等韩腾做出任何反应,高原回手是一刀,又砍出一道七八寸长的伤口,成为一个交叉的形状,鲜血如雨般飞溅而出,韩腾也疼得惨叫了一声,踉踉跄跄的向后连退。   但高原迅步赶上,抬腿猛踢,正好正面踹中韩腾的胸膛,把韩腾踢得向后倒飞了六七米,才摔倒到地上。   刚才在赵军面前还不可一世,仿佛魔王降世一般的韩腾,就这样被高原轻易的击倒,而高原一挥军刀,指向韩腾,不带任何感情道:“韩腾,我说过,你必须死,因此准备受死吧。”   就在这时,高原猛然回身,军刀向身后平平的挥出,只见刀光一闪,两名向他冲上来的秦兵立时被他拦腰砍成了两段,鲜血连同各种身体的内脏喷涌而出,散得满地。   原来这一支秦军都是韩腾在南阳的旧部,不仅是只忠于韩腾一人,而且还奉韩腾如同神明一样,见自己的主将韩腾被高原击倒,有两名秦兵立刻赶上来,救援自己的主将。而其他的秦兵也都反应了过来,于是纷纷赶上来,各举枪剑,向高原狂攻过来。   秦兵都进攻上来,高原自然也就无瑕再去追杀韩腾了,因此怒喝了一声:“找死。”说着,手中的军刀猛然凭空一挥,虽然这时高原和秦兵还有二三米的距离,但冲在前几列的十余名秦兵齐齐惨叫了一声,身体竟然都断成了两截,纷纷倒地。   见高原竟然能够凭空以劲气杀人,后面的秦兵也都不禁大为震惊,也都本能缓住了脚步,而高原却暴吼了一声,身体前冲,挥刀主动向秦军攻击而来。   刀光一闪,前面的两名秦兵的人头被砍下,飞冲上天空,颈项还带着血迹,从空中点点滳落。而高原却仿佛没有看见一样,一手抓住了一支向自己刺过来的长枪,一刀插进那士兵的胸膛,然后一脚将他蹬开,一连撞倒了后面的六七名秦兵。而军刀交错连环,一连又砍死了六七名秦兵。而左手夺过来的长枪横扫,几名秦兵被长枪打得另一侧摔去,撞上了其他的秦兵,有十余名秦兵被撞得摔进了山崖。结果在转眼之间,就有数十名秦兵死在高原的刀下。   不过高原的杀戳,并沒有让这支秦军感觉到胆怯。   其实严格来说,这一支军队不能算是秦军,而是韩腾的私兵,却是韩腾花费了十余年的心血,精挑细选,然后又经过严格的训练,才练出的一支军队。虽然这支军队一共只有五千人,其实当初一共是挑选了八千人,那三千人则是经不住韩腾近似于炼狱般残酷的训练而死亡。因此留下来的这五千人,都是经历过炼狱生存下来,绝对是强悍无比。任何一个普通的士兵,都至少俱有百人将的实力,用精锐中的精锐都不足以形容。   因此尽管这一支军队出现在战场中的时间并不长,但一出场就立下了不少赫赫的战功,出世的第一战就以五千兵力,攻占了韩国的都城新郑;随后入赵参战,又一举突破了十余万赵兵把守的漳水防线,接着转战井陉,与赵军交战,在一天之内,连破赵军两寨。将这支让秦国花费了九个月之久,又耗废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将秦国四十万大军杀得几乎完败的赵军杀得狼狈逃窜。   秦军、赵军是战国实力最强的两支军队,而在韩腾训练出的这支军队面前几乎就是不甘一击,尽管这里面有首先刺杀李牧成功的原因,赵军先受打击,但这支军队超强的战斗力,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因此尽管这时高原己经显视出来强大得不可思议的战斗力,一个人斩杀了几十名秦兵,却并没有吓到这支秦军,相反还激起了这些士兵的血气之勇,因此一个个都挥枪使剑,前仆后继向高原冲了上来。不过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的高原,一双眼睛都巳变得赤红起来。   看着秦兵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向自己冲了过来,高原的心中也充满了兴奋,而且杀意更浓。尽管这时高原的神智十分清醒,心里仍然十分清楚自己再做什么,但他却并没有阻止自己的这种情绪,一来是因为李牧的死亡,让高原的心里充满了一股悲愤之气,只是为了顾全大局,才极力的压制,而在一路撤离之间,这股悲愤之气也越聚越多,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机会,也算为李牧报仇,高原当然不会拒绝。   而且在连继续斩杀了数十名秦兵之后,在高原的心里也产生出一股杀戳的快意,同时在心里甚致并不对这股充满嗜杀的快意并不排拆,就像是吃到一种美食一样,越吃越上瘾。   看着无数的秦兵向自己冲过来,高原将夺下来的那只长枪猛力的掷出,又一连穿透了四五名秦兵的身边,又带动秦兵的身体,撞倒了身后的五六名秦兵。然后高原怒吼了一声,挥刀冲向秦军,军刀舞出一道道匹练般的光瀑,向秦军速斩而去。而且每一击必会带来回应,在刀光血影之间,无数的秦兵头颅、手臂,枪剑都被军刀斩断,随着血雨一起落下。   这支在战场上所向无敌的军队,在高原一个人的面前,却如同羊群遭遇猛虎一样,   “唰!”   随着高原一挥军刀,在他十余米以外的十余名秦兵 ,都被他这一挥刀所产生的劲气被砍为两截。其他的秦兵见了,也不禁连连后退,刚才那股悍勇的劲头己经消失得无踪,取而代之的,只对高原的无限恐惧。   因为无论秦兵多么努力、多厶奋勇的向高原发动攻,但结果全都都一样,在这个时候,高原己经在山道上冲出了一百余米的距离,而在高原的身后,留下的是一条用无数秦兵尸体、头颅、残肢断臂、断剑拆枪铺成的道路,鲜血早就流淌覆盖了整个路面,而且其中还有不少的秦兵,在推挤,拥搡、躲避之中落下山崖。   而这时的高原己是全身血污,根本就看不出衣甲的颜色,就连一双眼睛都己经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又给他多添了几分恐惧的成份。如果说刚才韩滕犹如魔王降世,那么现在的高原,简直就像是被魔神附体一样。   既使是这样一支强悍的军队,在面对这样可怕的对手,也不由的生出了无限的恐惧,一个个都脸色苍白,有不少人的手脚都在发抖,沒有人再敢主动向高原进攻,而是一步一步的后退着。   高原抬起溅满鲜血的脸,看着在不断后退的秦兵,缓缓举起了军刀,指向秦兵,用平淡的语调道:“你们都要死。”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有人道:“死的人应该是你。”   畗原猛然转身,只见韩腾在自己的身后己经战起身来,而胸前的两道伤口竟的己经愈合,不在流血,不过两手空空,没有拿任何武器。   见高原转过身来,韩腾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够拥有这种力量,但我要告诉你,能够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可并不是只有你一个,我也能。”   说着“呼”的一声,一股凌厉强烈的劲风向高原迎面吹来,犹如刀割一样,而韩腾全身的衣衫猎猎作响,就连一头长发也都倒竖起来,而一双眼睛,竟然和高原一样,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韩腾发生的变化,虽然让高原的心里有些惊讫,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同时也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护身符仿佛也似有感应一样,传到自己体內的那股异能更强,也更为猛烈,全身的力量充沛,似乎随时都会爆发出来一样,因此高原也紧握军刀,发出了一声长啸,同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更猛,更强。   而韩腾自然是不甘示弱,双手握拳,同样的仰天大吼,一时间在山道上劲风大作,而且砂石飞溅,无数丽树枝叶片被劲气所摧,随狂风飞舞,而离得近的秦兵甚致都有一些站立不稳,向后连连退步。   两人面对而持,在气势上拼了一个旗鼓相当,互不相让。   啸声、吼声停止,高原猛然身形前冲,军刀挥出一片寒光,向韩腾当头速砍了下来。这时韩腾双手空空,手无寸铁,但他却握紧了拳头,挥拳向军刀猛击而去。竟然要以血肉之躯,去挡击高原的军刀。   “当!”   高原的军刀砍用了韩腾的拳头,却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声音,而韩腾的拳上,却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韩腾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猛的又是一拳,正好击中高原的脸颊,把高原的整个人都打得飞了出去。 第一四零章 山道劫杀 [本章字数:31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4 16:47:11.0]   离开了高原之后,陈咨、李瑛鸿、武红绫、仲孙奇、武展鹏等人带领着赵军,保护着李牧的遗体,急匆匆的沿着山道赶路。虽然李瑛鸿几次都要赶回去找高原,但被武红绫牢牢的抓住,好说歹说,半拖半拉,才总算是沒让李瑛鸿又转回去。   众人一口气走出了一个多时辰,转过了一道山梁,后面的喊杀声音也听不到了,李瑛鸿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一点,武红绫也松了一口气,这才把李瑛鸿松开。其实李瑛鸿也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自己赶回去也己经晚了,尽管她心里也挂记着高原的安危,但也只能为高原诪告,却无能为力。   这时天色己经接近黄昏, 一抹西沉的斜阳,将天际照出血似的红色,而这时在陈咨、李瑛鸿等人身边只剩下百余人,因为山道崎岖,因此李牧的遗体只能由四名士兵抬着。一群一群归巢的山鸟被在山道中穿行的赵军惊起,发出一阵阵吵杂的鸟鸣声音,在空旷的山野中回荡不己。   陈咨看了看身后,发现并没有秦军追上来,而且也再听不见喊杀的声音,因此也吐了一口气,道:“再越过一道山梁,就可以走出井陉山了,如果我们加紧赶走,那么在下半夜之前,成们就可以到了番吾大寨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夜枭般的怪笑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十分刺耳。无数的飞鸟都从林中冲天飞起,发出一阵阵的惊叫声。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在侧前方的六七丈高的山崖上,一块横出的山石上,站立着一人,身材高瘦,一身麻衣,只是头带的一顶斗笠,遮住了他的大半般脸庞,只能看见鼻尖以下,两撇细长的八字胡,手里握着一支奇形怪状的兵器,长约七尺左右,两端的形状似剑,剑锋、剑尖、剑锷,护手盘等俱全,但中间约有三尺的部份则是枪杆的形状,结果弄得剑不像剑,枪不像枪的双头怪剑。而在他的身后的山崖上,还有十余名灰衣人。   带斗笠的人道:“我在这里己经等了你们很久了看,想不到你们现在才来,如果想要走出井陉山,就要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说着,他的身形一展,像一只大鸟一样,从山崖上飘落了下来。手里的双头怪剑一挥,两名赵兵惨叫了一声,咽喉处喷出一道鲜血,倒在地上。   其他的赵兵见了,也都立刻挥动长枪,向那人刺去。但那人毫不在意,手里的双头怪剑连续挥动,左旋右转,划出一团匹练般的光芒,转眼之间,就在七八名赵兵死在他的剑下。而剩下的赵兵见他的武功如此高强,也都不禁心生惧意,下意识的后退,不敢再上前来。   那人到也没有追击,而是停下手来,右手握着那把双头怪剑的中端,背在身边,又发出一阵喋喋的怪笑声音,道:“只要有我在这里守着,你们就别想通过这里。”左手一伸,拦住了从山崖上跳下来的其他人,道:“你们都不用插手,把他们都交给我了,等了这么久,也总要让我活动一下。”   仲孙奇和武展鹏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同时拔出长剑,双双前冲,向那人速刺而去。他们两人跟随武烈习武近二十年,因为天赋突出,又下过苦功,武技远远超过了其他的同门,这时己经了这**个月的军旅锤炼,参加了几场大战场,对他们两人的成长进步也大有帮助,在赵军当中,个人武技也算是出萃拔类的,比高原也仅只逊色一筹,而且两人师出同门,配合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那人嘿嘿一笑,双手握住那把双头怪剑的中端,左右挥舞,“当当” 两声,将两人的剑击开,随后剑锋急转,剑光辅天盖地,两人带刺带削,席卷而去。   仲孙奇和武展鹏只觉得满眼都是剑光,似乎全部都是刺向自己而来,也都大为震惊,急忙挥剑急架,把自己的周身上下都护了个风雨不透。   一时金铁交击的声音响个不停,在短短的一瞬间,也不知交击了多少次,但虽然两人是以二敌一,但却被那人逼得连连后退,一连退后了十余步。   但就在这时,那人突然收剑后退,而仲孙奇和武展鹏还沒有察觉,一连又挥砍了十余剑,这才停下手来。但都己是满头大汗,大口喘息不止。   那人呵呵笑道:“你们两个小子还算是不错,至少还有点本事可以让我稍微活动活筋骨,不致于让我觉得太无聊了,不过我希望你们再拿出一点本事来。”   听到那人明显轻视两人的话,因此仲孙奇和武展鹏都不禁勃然大怒,但就在这时,两人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甲、甲胃竟在七八处破裂的地方,有几处甚致是在要害部位,但却沒有伤及肌肤。   两人也不禁大吃了一惊,如果只有一二处破痕,还说得过去,但七八处破痕,却都不伤身体,只能说是对方并没有对自己真正下杀手的结果。但他们当然知道,对方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而是对自己玩一种猫戏穷鼠的游戏。   想到了这里,仲孙奇和武展鹏的心里也都不禁升起了一股寒意来,同时也明白,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正如那人刚才所说,自己只能让对方活动活动筋骨而己,对方随时都可以取自己的性命。   这时,那人又笑道:“这一次我会稍微再加强一点点力气,因此你们也要拿出更强的本事来,否则的话,就只能等着受死了。”   虽然眀知不敌,但仲孙奇和武展鹏也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死,因此也都握里自己的长剑,紧紧盯看对方。而这时李瑛鸿和武红绫也都双双上前,和他们并肩而立,四个人一起对抗对方。   而陈咨心里当然知道,就是四人联手,也不可能击败对方,但这里山道的宽度并不大,四个人齐出,己经把山道全部都被占满了,其他的赵兵根本就没有抽手的余地。因此尽管陈咨的心里十分焦急,但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那人又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道:“好啊,这一次上来了四个人,如果杀死你们中间一二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看来我也可以做一些大的动作,不用缩手缩脚了,好了,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尽管他这番话明显不将四人放在眼前,但四人却知道,他决不是大言欺人,因此也都不敢大意,一个个都紧握着武器,连手心里都渗出了汗水,而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一点也不敢有半点松懈。和对方那种轻松的态度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衣袂带风的声音转来,只见又有一件人影从山崖上飞落下,落到了那人后方的十几名部下之中,手中的长枪舞出一团光影,只杀得那些人惨叫不断,纷纷倒地,有两个人甚致被他打落下山崖去。其他的人也被逼得连连后退,但这时己经伤损了大半,只剩下五个人。   那人也没有追击,这才转过身来。李瑛鸿首先认出了来人,又惊又喜道:“赵将军,是你来了。”   来人正是赵轩,而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赵轩的说,就足以对抗这个强手了。   那个带斗笠的人也转过身来,面对着赵轩,丝毫也不在意把自己的后背对着李瑛鸿等人,笑了几声,道:“你就是赵轩?”   赵轩点了点头,道:“是我,你是五神将中的那一亽。”   那人哈哈大笑,道:“看来你从火烈阳那里知道了不少的事情,我叫金昌运,就是五神将之一。”   赵轩道:“金昌运、火烈阳,五神将是以五行为名,那么其他三个人就是水、土、木为名。”   金昌运笑道:“不错。不过你能够从火烈阳的雷震下逃出来,应该有两下了,我本来以为守在这里是一件无聊的事情,不会有什么收获,但现在看来,到是引来了一条大鱼,这可是意想不到的结果。”   赵轩冷冷笑道:“你凭什么以为我是从火烈阳的雷震下逃出来的?而不是我击败了火烈阳的雷震,才赶到这里来。”   金昌运道:“反正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在我的手里,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如果雷震收拾不了你,那么就用我的双极来收拾你吧。”   李瑛鸿等人才明白,他的那支怪异的双头剑叫做双极,不过这个名字到是非常贴彻。   赵轩淡淡道:“你们五神将是不是都是自以为是的样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我在和火烈阳交战之前,他也是这样说的,但现在我就出现在这里,如果这一次你有命回去,不妨和他一起好好的反思一下,不过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金昌运举起双极剑,横向展开,呵呵笑道:“是吗? 那么就让我看一看, 你有没有让我反思的能力, 不过如果你把我和火烈阳看成是一样的,那就错了。”   赵轩道:“是对是错,马上就能见分晓了,看枪。”   说着,长枪出手,向金昌运速射而来,枪头摇转,立时急速的旋转了起来,正是火烈阳最拿手的雷震旋击,只是他用长枪使出来,竟与雷震十分相似。 第一四一章 心眼 [本章字数:305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5 12:40:27.0]   金昌运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双手握住双极剑的中段,交错挥舞而出,迎向朝自己刺击而来的长枪。   两件武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速激烈的交击在一起,发出了一连串密集的交击声音,但李瑛鸿等人只能看见两道人影乍分乍合,而武器更是一连串连绵不绝的虚影,根本就看不清楚。   但几乎就在是瞬间,两人就己经分开,各身持武器对持,因为赵轩是面对着李瑛鸿等人,因此这是也能十分清楚的看到,在赵轩的左肩和右胁下,各有一道伤口。尽管伤得并不重,但也让李瑛鸿等人担心不己,毕竟现在只有赵轩才能对抗得了金昌运,如果赵轩也不敌金昌运,那么其他人也都难逃生路,虽然说这时众人都己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但能有一线生机,谁也都不愿放弃。   金昌运那极居个人特点的怪笑声再度响起,道:“这就是你从火烈阳那里偷学的雷震吗?果然是有点意思,不过就算是真正的雷震,在我面前,也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华而不实,吓唬一下外行人还可以,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玩不转了,想用雷震来对附我,根本就是行不通的。这一次我只使用了五成的功力,在你身上留下了二个伤口,如果你再没有别的本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听了金昌运的话之后,李瑛鸿等人的心里一沉,看来赵轩和金昌运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但就在这时,只听“咯喇” 的一声,金昌运带着的斗笠裂成了两半,落到地上。   赵轩才道:“你弄错了,这并不是我像火烈阳偷学的雷震,而是我用这一招破了火烈阳的雷震,因此……嗯,你是一个盲人。”   原来斗笠破碎之后,赵轩才发现,在金昌运的双眼上,缠着一块黑布,把眼睛完全蒙上。只听金昌运呵呵笑道:“不错,我确实是一个盲人,不过以旋破旋,确实是破解雷震的最好方式,看来你说你击败了火烈阳,并不是吹牛啊。看来你确实是一个值得我全力出手的对手。”   而李瑛鸿等人听了,也都大为震惊,想不到金昌运这么强悍的实力,竟然会是一个盲人,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如果这人的目力正常,还要厉害道什么地步。   赵轩道:“一个盲人能够有这样的武技,确实难得,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就此罢手。”   金昌运道:“罢手吗?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值得全力出手的对手,我可不想罢手啊。你有多少本事,尽管使出来吧,如果因为我是盲人,就对我手下留情,那么死的就是你了。”   赵轩的目光一凛,手中的长枪再度指向金昌运,道:“好吧,既然你要和我一战,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的,看枪。”   长枪再度出手,向金昌运速射而来,而这一次赵轩并没有再模仿雷震,而是采用直击的方击,尽管长枪也能摸似雷震的旋击,但因为长枪并没有雷震那四个横刃,因此威力还是要比雷震,但也正因为如此,直击才是最能发挥长枪威力的招术。   金昌运的双手握着双极剑的中段,猛然一声长啸,向赵轩刺来的枪头猛砍下去,出手之准,很难让人想得出,竟是一位盲人。   但就在金昌运的双极剑就要砍中赵轩的枪尖时,长枪猛然向后回缩了数寸的距离,将将躲过了金昌运砍上的剑锋,然后才继续向金昌运刺去。   这一招就是赵轩的枪法绝技之一,叫做两段枪,在刺击的时候一缩一伸,可以躲开对手的招架,然后继续刺击对手,而无论是遇到怎样的对手,在一击击空的情况下,力量用老,再想第二次挡架,根本就来不及,只能闪身躲避,而赵轩就会趁势发动连环攻击,力求一鼓作气,在数枪之内,就解决对手。   因此赵轩在躲开了金昌运的双极剑之后,也不禁心一喜,认为这一招己经得手了,但就在金昌运一剑击空之后,立刻双手交错,另一则的剑刃由下向上的挥出,“当” 的一声,正好击中了赵轩刺过来的第二枪。   金昌运能够挡住这一枪,一方面是因为双极剑的特殊结构,因为两头都是攻击武器,不像一般武器那样,只有一端才能攻击,另一方面也金昌运的这两击是连在一起,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一点停滞的地方,就仿佛是他早就知道赵轩的这一击会分为两次刺击一样。   而在化解了赵轩的这一枪之后,金昌运顿时抢到了主动,于是双手交错轮换,双极剑舞出团团的光影,如同长江大河一样,滚滚不断,向赵轩速击而去。   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一枪,却被对方这样破解,赵轩确实是沒有想到,原本是一鼓作气的气势也本能的一滞,顿时大落,而面对金昌运滚滚而来的剑光刃影,赵轩也只能一面急挥长枪招架,同时连连后退,希望能够抵挡作金昌运的这一轮攻势。   一时间剑枪的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枪剑交击了足有百余记,赵轩也被迫就连退了十余步,这才找到了一个空隙,免强挥枪猛击,“当” 的一声巨响,金昌运退后了三步,而赵轩又连退了十余步,才算是稳住了身形。只见他的左胸至腹部右侧,被划开一道尺许长的伤口,鲜血己经染红了大片的衣衫。还在喘息不己。   金昌运将双极剑交到单手上,又发出一阵碟碟的怪笑声,道:“你的那一招枪法确时不错,如果是一般的武士,恐怕都会被你的这一枪逼退,但你却忘了,我是一个盲人,并不是靠眼睛来判断对手的攻击,而是用我的心眼在观察,因此你的这一招对我根本就沒有用。”   这时赵轩的呼吸才稍微平静了一点,道:“心眼?”   金昌运点了点头,有些得意道:“对,这就是我的心眼,许多用正常眼睛看不到的东西,但用上我的心眼,就能够看到了,因为我的心眼是直接看到人心的。”   赵轩冷笑了一声,道:“虚张声势。”   金昌运用双极剑指了指赵轩,呵呵笑道:“你说我的心眼是虚张声势吗?我不妨再告你,我看到了什么?现在的你,其实己经是强弩之未了,刚才你才是虚张声势。”   赵轩的脸色微变。而金昌运接着道:“你先和火烈阳激战了一场,就算你能够击败火烈阳,但也会消耗大量的功力,而且又是从远道赶过来,其实你早就己经是外强中干了,现在又被我所伤,因此根本就不用我出手,就是我手下剩余的五个人,就能够置你于死地了,这些就是用我的心眼看到的东西,我说得有错吗?”   听了他的这一番话之后,赵轩还没有什么反映,李瑛鸿等人的心里却都不禁凉了半截,因为现在赵轩是众人的唯一希望,如果他也不敌金昌运,那么其他人也就都无路可逃了。   不过赵轩的脸上,到是丝毫也看不出是走投无路的样子,只是笑了一笑,道:“这就是你的心眼吗?好像确时是有一点意思,不过你的心眼似乎也不是像你说的那么神啊,至少有一件事情,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发现。”   金昌运怔了一怔,道:“有什么事情是我没有发现的?”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道:“就是我啊。”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在山涯上不知在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老人,一身灰色布衣,长袖宽袍,须发皆白,颇有一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而金昌运的脸上也首次露出了疑重的神色,道:“来的是什么人?”   那老人轻轻一跃,从山崖上跳下来,道:“是一个你用心眼看不到的人。”   金昌运的心里顿产生了极大的惊涛骇浪,自从他练成了心眼之后,尽管失去了视力,但其他的感觉都要远远强于其他的人,不仅完全能够弥扑没有视力的损失,而且摆脫了单一依靠视力之后,确实可以感知道用眼晴看不到的东西,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用心眼看不到的人。因此在金昌运的心里,也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恐惧的感觉。   但就在这时,一股无比暴捩的气息,从山梁的另一侧传过来,而无数的飞鸟冲天而起,发出了一连串惊骇的叫声,紧接着又是两声震彻山林的啸吼声响起,而这一次那老人、赵轩也都有些变色,李瑛鸿则回头看了看捩气传来的方法,惊叫道:“是高原在的那个地方。”   而赵轩也点了点头,对那老人道:“就是这股气息,不过这一次要比上一次更强烈得多。”   老人看了看山梁的方向,才转头对金昌运道:“你走吧。”   金昌运也颇为意外,道:“你让我离开。”   老人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现在另有事情,因此放你一马,赶快离开这里,不然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其实金昌运这时也有些心虚,见老人这样说了,也正好借梯下墙,道:“好,今天就这样算了。我们走。” 第一四二章 力量 [本章字数:31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5 16:23:45.0]   金昌运带人离开之后,老人才来到赵轩的面前,道:“赵轩,你的伤势怎么样。”   赵轩摇了摇头,道:“只是皮肉伤,并不碍事。想不到除了火烈阳之外,在韩腾的手下,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而以这两个人的实力推算,五神将的其他三人也绝不会差到那里去。”   那老人也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也沒有想到,韩腾竟然搜罗到这么多的强者,看来他可不好对付啊。”   这时陈咨等人也过来,向那老人施礼,道:“多谢前辈相救。”   老人摆了摆手,道:“不必客气了,其实我们都是自己人。”   赵轩也点了点头,对众人道:“这位前辈是大将军的老师,因此我们大家都不是外人。”   众人听了,也都大吃了一惊,虽然他们都知道,李牧确实有一位老师,但李牧平时并没有多说,因此众人也所知不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不过这么一来,众人对老人也立刻亲近了许多,也都立刻围陇了上来。当然李瑛鸿也把李牧被刺杀的过程向老人说了一遍。   老人听了之后,也点头叹惜道:“当年李牧学成出师之时,我就已经算出他丽大限就在今年,结果果然如此,可惜我只能算出他的生死,但去无法救他。实在是可惜啊,不过这也是天意如此,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因此你们也不必过于难过了,何况李牧未尽之志,还必要你们努力完成。”   这时李瑛鸿赶忙道:“老师,父亲己经去了,但现在高原还在那边,既然老师来了,我们快回去找高原去吧。”   老人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已经算准了高原这一次是不会有事的,你们到是不必担心他,过不了多久,他自然会再和你们相聚,而现在你们应该尽早离开此地,立刻赶到番吾大营去,因为秦军的下一步目标就是番吾大营,杨端和己经从邯郸出兵,准备配合秦军,夹击番吾大营,因此番吾大营也不可久留,你们到了番吾之后,立刻汇合司马尚,放弃番吾大营,退到曲阳驻扎,保存实力,以代郡为基础,慢慢集聚力量,这时千万不可与秦军硬拼,等待时机。”   他娓娓几句,一下子就把目前的局势和赵军的应对方式说得清清楚楚,陈咨是精通兵法的人,一下子也被点醒,心里也十分佩服,果然不愧是李牧的老师。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前辈所言极是,我们立刻就赶去番吾。” 说完之后,又看了看李瑛鸿。   虽然李牧生前指定了高原为他的继存人,但现在高原并不在这里,而李瑛鸿是李牧唯一的女儿,又是高原的正室夫人,因此是目前众人能够唯一承认的领导者。陈咨看向李瑛鸿,也就表示了他现在奉李瑛鸿的号令。   虽然李瑛鸿仍然十分担心高原的安危,但听老人这么一说,也稍稍安心,因为她知道,李牧的老师精通数术卜易之术,他预算李牧的死期就十分准确,因此他说高原不会有事,也应该不会差到那里去,而且现在的当务之急确实是尽快赶到番吾大营去,极时撤军,保住目地的有生力量。   李瑛鸿毕竟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人,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马上就走,赶去番吾大营。” 又转向那老人道:“那么老师现在有什么打算。”   老人笑道:“你们先去吧,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不过在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   李瑛鸿跪倒在地,向老人拜了一拜,道:“多谢老师,我们就此分别。”   ――――――――分割线―――――――――分割线――――――――   高原被韩腾一拳打飞出去,重重的撞到一棵大树上,“咔喇”一声,将那棵大树撞得齐腰断裂。后面的秦军也发出了一阵的欢呼声,因为好不容易韩腾才占到了上风,秦兵们也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但韩腾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而是对躺在地上的高原道:“起来吧,这么一点打击,是对巳经获得这股力量的你来说,是造不成什么伤害的,不要装蒜了。”   高原从地上爬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把军刀收回到刀鞘中,又扭了扭脖子,似乎证明自已并没有受伤,才道:“你的力量确实也变强了。” 心里却想着,难到韩腾也有一个类似于自己的护身符吗?因此又道:“不过你的力量,似乎和我己经差不多了。”   韩腾也有些意外,道:“你难到不知到这是什么力量吗?”   高原的心里一动,他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只知道是由护身符传给自己的,而且只有自己遇到生命之险的时候,才会发挥效果,而似乎韩腾知道,因为韩腾的身上并没有发出强烈的光芒,这也说明韩腾并没有护身符一类的外物,也就是说这股力量是由韩腾自身内部发出来的,因此韩腾知道这股力量的来援,也在情理之中。但为什么韩腾直到现在力使用这股力量呢?难道说他是和自己一样,也受到一些限制,比如只有在危险的时候才能够使用。   看到高原略有些迷惑的表情,韩腾立刻就明白过来,高原确实是不知道,也不禁有一些疑惑,道:“你连这股力量是什么都不明白,为什么这股力量会选择你呢?”   其实高原现在也还是糊里糊涂,不过这时也总算是隐约听出了一些门道,笑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才能拥有这种力量吗?太自以为是,你可不要忘了,我可是将星临世,也许这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   “使命?”韩腾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道:“你知道这股力量的使命是什么吗?你现在所做的事情,正是违备了这股力量的使命。只有我才再完成这个使命,因此你根本就不配拥有这股力量,能够继承这股力量的人,只有是我才对。”   高原淡淡一笑,道:“你就那么确信吗?难道不是你错了,也许违背这股力量意愿的人才是你。”   本来高原是半带开玩笑,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什么使命之类,但韩腾听了之后,竟然勃然大怒起来,道:“那么我现在就杀了你,就可以证明,真正能够继承这股力量的人是我。” 说着,身形猛然前冲,又抡起拳头,向高原迎面打了过来。   这时高原早就己经把军刀还鞘,因为既然用军刀砍不动韩腾,那就不如也用拳头来一决胜负。眼看着韩腾这一拳就要击中自已了,高原猛然一侧身,抬脚向韩腾猛踢而去。   其实如果论高原的徒手格斗能力,还要在使用武器之上,毕竟在另一时空里,高原基本没有太多使用冷兵器战斗的机会,但徒手的散打、擒拿格斗的时候却有不少,因此在这方面他到是得心应手。   散打格斗中,用脚踢当然比拳击更历害,而脚踢又分为正踢和侧踢两种,侧踢的力量虽然不如正踢,但能充份的把身体展开,扩大踢打的距离,因此这一记侧踢,后发先至,正好踢中了韩腾的胸口,把韩腾踢得倒飞回来,跌落到地上。   而韩腾速度从地上爬起来,又向高原猛扑了过来,迎面又是一拳,高原的双脚一前一后站立,身体后仰,把重心移到后脚上,顿时躲过了韩腾的这一拳,马上又向前倾出,抬手一拳,向韩腾打过去。而一拳抡空之后,韩腾空门大开,结果被高原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中,只打得脑袋一歪,而高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抢步上前,左右开弓,一连六七拳,拳拳中肉,只打得韩腾又一次倒飞出去。   但韩腾立刻又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向高原,这一次不在用拳,而是抬腿对高原猛踢,而高原的身形一低,蹲了下来,躲过了韩腾的这一踢,人未起来,就贴着地面,一个扫膛腿,顿时又将韩腾绊了一个四脚朝天。   一连好几次,韩腾都被高原击倒,到并不是因为韩腾获得的异能力量不如高原,而是高原的徒手擒拿、散打格斗的技巧要远远强于韩腾,毕竟他所用的徒手格斗技巧都是经历两千多年的技术发展,又用现代计算机铺助计算,而确定出来的最为直接有效的格斗技术,当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匹敌,在这方面,韩腾当然远远比不上高原。   尽管有异能保护没有受伤,但也被打得很疼,而且也让韩腾感觉到颜面无光。结果在又一次被高原击倒之后,韩腾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禁羞恼交加,因此也愤怒得迎天大吼起来。一股巨大而暴戾的气息从韩腾的身上爆发出来,不少秦兵都捂住了耳朵,而有无数的飞鸟发出一阵阵哀鸣,从空中坠落下来,就连大地似乎都颤抖起来。   高原也大吃了一惊,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这时韩腾的力量己经凌架在自己之上,但就在这时,无数的大石、断木从山崖上滚落下来,只砸得秦兵左右躲闪,但山道只有这么宽,因此不少人都被大石砸下山崖去。   原来是韩腾的吼声引发了山体滑坡,而高原也在石雨中左躲右闪,而且连续击碎了好几块大石,但终于还是因为滚落下来的石块太多,给果被大石撞中了身体,脚下一滑,也落下山崖, 急速的坠落下去。 第一四三章 虚境少女 [本章字数:32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6 11:01:22.0]   高原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已又身处在一个似虚似幻的地方。高原的心里一动,这种环境他可并不陌生,因为在上一次救出罗焕,自己也是在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就是进入到了这样类似一个梦境中,那么现在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那个梦境。不过这一次高原的意识却十分清晰,心里完全明白,自巳现在是身在一个梦境当中。   而高原很快又想到,上次在梦境中的时候,自巳还遇见了一个少女,对自已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那么这一次那个少女在那里呢?想到了这里,高原向左右看了看,四处寻找那个少女。   就在这时,高原忽然听到身后一个轻柔温和的声音:“高府,你是在找我吗?”   高原猛然转身,只见在自己身的一团云遮雾罩之间,出现了一个纤细苖条的女子身影,虽然隔着如雾如纱的云烟,高原看不清她的面貌,但也能够确定,就这个少女,不过高原仍然十分惊讫,因为他还十分清楚的记得,在上一次梦境中,这个少女只是在自说自话,自己问了她几句,都沒有得到答复,而这一次她居然主动向自己打招呼,还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虽然那个少女仍然是如幻似虚的样子,但高原还是十分激动,赶忙道:“你认识我吗?”   少女的声音里似乎带出了一丝笑意,道:“当然认识,你不是将星降世吗?”   高原怔了一怔,也不由得苦笑了一声,道:“那么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为什么我看不清你的样子?”   少女道:“等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高原道:“那么我们什么时候会见面呢?”   少女道:“恐怕还会有一段时间,不过你不用着急,因为我们一定会有见面的那一天。”   高原听了,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道:“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少女道:“因为我要告诉你,你的使命。”   高原怔了一怔,道:“我的使命?”   少女道:“对,你的使命就是结束这个乱世,让这个世界恢复和平。”   高原道:“为什么是由我来结束这个乱世呢?”   少女道:“因为这就是你的使命啊,任何事情都不会是偶然发生的,因此你能来到这个时空里,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结束这个时空的乱世,让这个世界恢复和平,这就是你跨跃过两千年的时间,从遥远的未来世界来到这个时代的使命。”   高原大吃了一惊,这个少女居然知道自己是未来的的人,穿越到这个时空的,这可是他最大的密秘,就连李瑛鸿都没有告,立刻道:“你知道我的来历?”   少女道:“是啊,我当然知道。”   高原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如果你知道我是来自未来的人,那么也就应该知道,即使是没有我,这个时代的乱世也会在大约三十年以后结束,而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多少实力,因此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结束这个乱世。”   少女道:“如果是在你所知的历史中,当然不需要你来改变,但现在的历史,还是你知道的那个历史吗?”   高原又想了一想,才道:“虽然其中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偏差,但总体来说,还是差不多的,韩国和赵国不是被秦国灭亡了吗?连李牧也和历史上一样死去了,历史几乎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啊。”   少女笑道:“你应该听过这样一句话吧,‘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暴’, 虽然现在看来,这只是一点小小的遍差,但却完全可以改变这个时空的历史,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个时空的未来,你的使命,就是给这个时空带来和平,记住命运尚未定局,未来甴自己开创……”   这时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身体笼罩的迷雾也越来越浓,高原知道她又要离开了,赶忙道:“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命运真的是可以攺变的吗……”   但这个时候,那个少女己经完全消失了,在高原耳边只留下最后一句话:“记住命运尚未定局,未来甴自己开创……”   高原心中一急,道:“等一等,你还没有告诉我……”说着,也赶忙追了上去,那知刚刚跨出了一步,却一脚踏空,整个人忽然急速的下坠……   …… ……   “啊!”   高原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忽然发现,在自己的眼前,是一个小小的脑袋瓜子,两道细细弯弯的眉毛,一双乌溜圆滚的大眼睛,头上还扎着两个冲天小辫,竟是一个最多只有十岁的小女孩子。   一见高原睁开了眼睛,那个小女孩立刻拍着手笑道:“醒了,醒了,云姨,他已经醒了。”说着, 一溜烟的跑了。   高原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高原一挺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向左右看了看,原来自己是在一间十分简陋而且陌生的小屋里,小屋的面积不大,只有十多平米的样孑,在自己的床头,有一个木柜,床边有一张小桌,和两个木凳,不过制做得都十分简直,也可见这间小屋的主人并不富裕。   而自己的身上只穿着贴身的短衣,而衣服、盔甲、还有军刀都放在一边的小桌上。高原伸手在胸前一摸,发现那个护身符仍然挂在自己的胸前。高原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 一声打开,进来了一个年青的女孑,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头上包着一块蓝布,不过露过蓝布,有两辔头发从脸颊边垂到肩头,高原却怔了一怔,这两辔头发都是银白色了。原来这个少女的一头秀发竟然都是银白色的。   这时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小女孩从银发少女的身边露出头来,道:“云姨,我说得没有错吧,他己经醒来了。”   银发少女来到高原的床前,轻声道:“你已经醒了吗?”   高原点了点头,道:“这里是那里,姑娘,你是什么人,是你救了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银发少女己将一支手贴在高原的额头上,高原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她的手中传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只觉得有说不出的舒服。不过一会儿之后,银发少女将手拿开,点了点头,道:“很好,看来你己经全愈了,可以起来了。”   高原这才看清,原来这个银发少女的年龄最多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连眉毛都是银白色的,不过眼睛到是黑色,嘴唇也一抹朱红,五观十分清秀,加上都长在一张比例适中的瓜子脸庞上,到也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少女,由其是一头银发,到是给这少女多添了几分特别之处。而听了她的话之后,高原也大为惊讶,道:“你是郎中吗?”   那少女嫣然一笑,道:“就算是吧。这个村子里的人,我到是治好了不少人。”   高原更惊讶了,道:“村孑?什么村孑?”   这时门口有人轻轻的咳喇了一声,只见一个灰衣老人走了进来。银发少女立刻起身,道:“老师。”   那老人点了点头,道:“阿瑶,他己经醒了吗?”   叫阿瑶的银发少女点了点头,道:“是啊,而且他的伤己经全好了,刚才我己经查过了。”   老人笑道:“很好。”转头对高原道:“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问题要问,先起来吧,我们再外面等你。”   其实高原也真有不少疑团要问,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好,请你们稍等一下。”   老人和银发少女离开之后,高原也赶忙起身穿衣,这才发现,自己衣服上的血污都己经洗得干干净净,连破口的地方也都己经补好了,虽然看上去到处都是补丁,但也要比都是破口要好。   高原穿好了衣服,但没有穿盔甲,只带好了军刀,然后再走出去。   出了小屋,外面是一个较大的房间,对面的墙上还有三个房门,左侧是一面大墙,正中挂着一张熊皮,两边还挂着一张弓和两只短枪。而右侧是两扇打开俯大门,可以看到外面是一个小院子,插着篱笆墙,,树下顺着篱笆墙边,还种着几亩菜地,院孑里还栽着一棵大树,树下有一张小木桌,两把椅孑,桌上放着两个大碗,几个小碗,而那老人正背对着自己,站在小院的门口,而那个银发少女和小女孩刚刚走了院门,转身的消视在大门的视野中。   那老人转过身来,向高原招了招手,道:“出来吧,你己经昏迷了好几天了,出来晒晒太阳,吃一点东西吧。”   高原听了,也不禁吃了一惊,想不到自己竟然己经昏迷了好几天,而且这时也确实惑觉到,肚子真的饿了,因此也走到院孑里。   老人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大碗,道:“这里面是刚炖好的羊肉汤,和面饼,尽管吃吧,不用客气。”   高原这时也真是饿了,因此也不客气,坐到老人对面,先给自己添了一碗肉汤,又拿了一张面饼。   虽然这时,高原己经很饿,但他毕竟是很有控制力的人,知道久饿的人,是不能暴饮暴食的,因此先喝了大半碗,又把面饼放在汤里泡软,才连汤带面饼,一起吃下去。   吃完了一张面饼之后,腹內也有了一点底,高原才道:“您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万,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第一四四章 鬼谷子 [本章字数:32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6 16:30:38.0]   老人道:“这里是雁门山东北的一个小村孑,叫雁南村,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当时你被落石击落下山崖,挂在树上昏迷不醒。我救下你之后,只好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高原怔了一怔,雁门山是位于雁门关西北约四十公里的地方,是雁门关要塞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份。不过现在雁门关要塞还没有完全形成,而且雁门山基本属于塞外地区,不过雁门山距离井陉山足有五百多公里的,如果说自己是在那个时候就己经昏迷了,那么自己就绝不仅仅是只昏迷了几天。   因此高原又道:“那么我到底昏迷了多少天。”   老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十二天。”   高原听了,吓了一跳,原来自己已经昏睡了十二天了,但自已的身体状态似乎还不算差,根本就不像是昏迷了十几天的样子。不过他到并不关心这件事情,又道:“那么您到底是什么人。”   老人笑道:“我就是李牧的老师,你应该听说过吧,不过世人通常称呼我为鬼谷子。”   高原也不禁大吃一惊,李牧的老师他当然是听说过的,但却没有想到,李牧的老师居然就是大大有名的鬼谷子。   鬼谷子的大名,高原当然是知道的,用大大有名来形容他,都不足以说明他有战国时代的名望,可以说在这个时代,鬼谷子是一个半神半人的高人。战国时代著名的兵家孙膑、庞绢、纵横家张仪、苏秦都是他的弟子,而且也留下了许多有关于他的传说,都是把他说得神乎其神,几乎把所有的战国名人,如吴起、商鞅、公孙洐、乐毅、信陵君、毛遂,甚致春秋时代的管仲、孙武、范蠡等人都算成是鬼谷子的弟子,当然这里面也包括李牧。甚致在某些阴谋论者看来,整个战国的大势,其实就是鬼谷子在背后操弄。   不过根据一些历史学者的考证,鬼谷子应该是确有其人,主要活动时间是在战国中期,可以确定的是,孙膑、庞绢、张仪、苏秦都是他的弟子。   而且这个人应该算是一个全材,著有《鬼谷子兵书十四篇》和《本经阴符七术》,前者是所讲的政治家的六韬三略,外交家的纵横之术,更兼有阴阳家,预言家的江湖神算,而后者则是练气养神、持身养性、祛病延寿之法,可以说是兼顾数家学问,包括兵家、道家、纵横家、阴阳家、养生、教育等等。因此后世的道家、算命先生等都将鬼谷子奉为圣贤。   不过孙膑、庞涓活动的时代大约是在公元前350年左右,而张仪、苏秦虽然稍晚一些,也在公元前320-300年之间,如果鬼谷子真的活到现在,又成为李牧的老师,那么他至少也在一百五十岁以上了,但眼前这个老人最多也不过六七十岁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活了一百五十多年的老妖精。因此高原也试探着道:“听说孙膑、庞涓、张仪、苏秦都是前辈您的弟子,这是真的吗?”   鬼谷子当然猜得出来他在想什么,呵呵笑道:“你觉得时间太久远了吗?”   被鬼谷孑说破,高原也有些不好意思,道:“孙膑、庞涓的时代离现在差不多有一百二三十年了,如果他们都是老师的弟子,那么老师高寿,至少有百半之岁了。”   鬼谷孑笑道:“这个秘密是有鬼谷子弟才知道,鬼谷子并不是指一个人,历代的鬼谷之主都被称为鬼谷子.其实第一代鬼谷子是周平王东迁时代的一位名士隐者,因为他隐居周阳城清溪之鬼谷治学立著,因此自号鬼谷子,后来历代继承鬼谷学说的传人,都被称为鬼谷子,传到我这一代,己经是第十二代鬼谷传人了,而孙膑、庞涓是第十代鬼谷孑的弟子,而张仪、苏秦则是第十一代鬼谷子的弟孑,而李牧还有赵轩,都是我的弟孑,这么说你明白吗?”   高原这才明白过来,忙道:“是我的见识浅薄,让前辈见笑了。” 顿了一顿,又道:“原来我已经昏迷了十二天,不知道前线的战事怎么样了。”   鬼谷子道:“你是担心李牧的旧部吧,他们暂时没事,我在救你之前,己经吩咐他们放弃番吾大营,退到代郡,暂避秦军的锋芒,离我们这些并不远,而且邯郸城破之时,公孑嘉带领数百赵国的宗室,数万军队,逃离了邯郸,也退到代郡,他们应该会在代郡汇合,秦军先前损失惨重,在短时间內,都难以再向代郡用兵,你尽管放心吧。”   高原听了,这才稍稍放心一点,但马上又想起一点,道:“不行,秦军虽然难以出动大军进攻代郡,但只要出动韩腾部的五千人马,就足够了,我要马上赶去,和他们汇合。”   鬼谷子摇了摇头,道:“韩腾部伤亡比秦军更大,五千人马现在能用的己不足半数,这支人马是韩腾的家底,因此他可不敢再随意进军,当然,这也是拜你所赐啊。”   高原有些不解,道:“怎么是拜我所赐?”   鬼谷子笑道:“韩腾损失的军队,几乎都是在井陉山道一战中战死,后来他又用啸声震动山石,打落了不少的士兵,因此才损失惨重,这难到不是拜你所赐吗?”   听鬼谷子这么一说,高原才算是完全放心,但他马上又想起了护身符事情,由其是韩腾也俱有和护身符异能同样的力量,现在高原也己经可以断定,自己来到这个时空,一定是和这个护身符有关,想到鬼谷子见多识广,可以算是半个神仙,也许他会知道这个护身符的来历,因此把井陉山道一战的经过向鬼谷子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把护身符解下来,递给鬼谷孑看。   鬼谷子接过来看了一看,叹了一口气,道:“我猜得果然没有错,韩腾确实己经获得了这股力量,而你就唯一能够阻止他的人,将星降世,果然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高原怔了一怔,道:“前辈知道这个护身符的来历吗?”   鬼谷子点了点头,指了指护身符上刻着的那个人形图案道:“你认识这个图像吗?”   高原本来想说夜叉或张飞,但马上就到想到张飞是三国时代的人,而夜叉是佛教中的人物,在这个时代都没有出现,因此摇了摇头。   鬼谷子道:“这是蚩尤的图像,这块护身符里,蕴含着蚩尤的力量,而韩腾获得的,也是蚩尤的力量。”   高原怔了一怔,没想到这个护身符居然又会扯到另一个上古时代的传说人物。   蚩尤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古代部落首领,以在涿鹿之战中与黄帝交战而闻名。居说蚩由有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造立兵仗刀戟大弩,威振天下,变化云雾,在涿鹿之战中,黄帝九战九不胜,后来黄帝得到了应龙、玄女的帮助,才战胜蚩尤,因为黄帝害怕蚩尤死后再作乱,因此在处死蚩尤之后,将他的头和身子分别葬在相距遥远的两个地方。   不过黄帝在战胜蚩尤之后,仍然佩服他勇猛善战,因此尊蚩尤为“兵主”,即战争之神。并且把他的形象画在军旗上,用来鼓励自己的军队勇敢作战,诸侯见蚩尤像不战而降。在秦汉两代,民间也都是把蚩尤当作战神来崇拜,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在封禅泰山时,蚩尤也都是受祭的主神之一,被列在第三位,称为兵主。   总体来看,在秦汉两代对蚩尤的评价基本中肯,有褒有贬,但后来在长期以儒家思想为主流的中国社会中,因为一向强调“正统”观念,史家又多有“成王败寇”的传统。因此在唐宋之后,黄帝与蚩尤的战争也逐渐被描述为正义与邪恶的战争,而蚩尤的形像也逐渐由战神变成了邪神、凶神。   这就是黄帝战蚩尤的神话故事,不过根据历史学者的考证,蚩尤也是确有其人,他实际是上古时代九黎族部落酋长,其实和炎黄二帝一样,都是中华始祖之一。而涿鹿之战实际是一场上古时代之间的部落战争,估计双方是为了争夺中原地区既黄河流域地区的霸权。因此到也谈不上那一方是正义,只不过黄帝胜利之后,一统中原地区,成为华夏正统。假设说当时是蚩尤战胜了,也许后世的中华民族也就被称为蚩尤孑孙了。   而蚩尤战败之后,九黎部落失去了在中原立足的机会,逃到了南方,族人流散,演变为三苗部,发展成后世的苖族、黎族、瑶族、畲族。因此蚩尤也是中国苗族、黎族、瑶族等先祖。   高原不是历史学家,对蚩尤的神话和真像并不感兴趣,但这块护身符,还有韩腾都和蚩尤扯上关系,那就不能不问明白了,道:“前辈,蚩尤的力量到底是什么?蚩尤到底是人还是神?”   鬼谷孑看了高原一眼,笑道:“你看我是人还是神呢?”   高原怔了一怔,马上就明白鬼谷子的意思,鬼谷孑当然是一个人,但又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俱有很高智慧和很强力量的人,能够做到许多人做不到的事情,因此在一般人看来,他也许就是神了。这到并不奇怪,假如他带一套后世的高科技设备,开一架飞机到这个时空,估计也会在这个时空被当成神了,而黄帝、蚩尤也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于是高原又道:“那么韩腾和蚩尤到底是什么关糸,蚩尤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第一四五章 蚩尤的力量 [本章字数:316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7 10:14:52.0]   鬼谷子想了一想,道:“在诸子百家之中,有一个学派被称为破立家,主张观点就是不破不立,破后而立,他们认为现在天下大乱,就是因为礼崩乐坏,人心不古,而且人人贪婪,追名逐利,己经完全腐化坠落,不可救药了,因此只有把所有坠落的人全部杀光,才能重新建立一个太平世界,简单的说,就把这个世界彻底毀灭,再建立起一个新的太平盛世。”   高原呆了一呆,也不禁有些变色,道:“这种想法也太极端了吧。”   鬼谷子苦笑道:“正是因为这个想法过于的极端,因此这个学派的影响并不大,在诸孑百家当中,算是比较偏门的一家,但这个学派的弟孑,都是奉立蚩尤为祖师。居说当年蚩尤起兵,和黄帝争雄,就是因为他获得了一种奇异的力量,认为自己一定可以击败黄帝,而且在涿鹿之战的前期 ,蚩尤也确实占居了绝对的优势,因此这个学派的弟孑认为,只要找到了蚩尤的力量,就能够实现他们的破后而立的大业了。本来我们鬼谷门人这个传说只是半信半疑,但现在看起来,确实是真的,而你的使命,就是阻止韩腾的毁灭行动,结束这个乱世。”   高原也沉默起来,无论所谓蚩尤的力量是真是假,但在井陉山道的时候,自己和韩腾所拥有的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经过了那个梦境之后,高原也可以确信,韩腾的出现,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变数,因为高原所知的历史进程,其他的一切人和事情都差不多,似乎只有韩腾一个人不知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因此道:“我曽听大将军说,是前辈预算到我会降临的地点。因此才到那里去等着我,并且说我有能力改变这个乱世,只是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有韩腾的存在,前辈还知道些什么?”   鬼谷子也沉呤了一会儿,才道:“这件事情要从第十代鬼谷孑说起,历代的鬼谷孑都是涉猎多家学说,但最主要是三家,就是兵家、纵横家、阴阳家。而这里面最难的就是阴阳家,因为无论是占掛、卜易、观星、相面,不仅需要勤学苦修,而且还需要天赋,而第十代鬼谷孑的才智卓著,犹其精通阴阳,他算到百年以后,蚩由的力量会重新现世,天下将陷入乱世,因此才改变了历代鬼谷子隐姓埋名的做法,允许弟子出世宣扬鬼谷子之名,就是希望到了百年之后,天下大乱的时候,能用鬼谷孑的名望,来结束乱世。而且随后终生都在苦心研究阴阳之学,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的线索,可惜收获并不大,不过在第十一代鬼谷孑临终之前,留下了三个锦囊,留下了三条预语,第一条就是关于你的,不仅提到了你出现的地点,而且还说明你是结束乱世,为天下带来平稳安定的人,因此我才让李牧到那里去等你。”   高原又想一想,又拿起了那个护身符,道:“撇开天意不说,我来到这个时代,应该都是这个护身符的作用,但如果这个护身符里蕴含的是蚩尤的力量,而且在关建的时候,它还可以给我带来强大的力量,但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又是为了阻止韩腾,结束乱世,这不是很矛盾吗?”   鬼谷孑苦笑了一声,道:“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为什么蚩尤的力量为选择你。但第十一代鬼谷子临终的三道预言,我也不能不信。”   高原道:“我还有一问题,可能要冒犯前辈,为什么前辈不出手,如果前辈出手的话,我想收拾韩腾一伙人,应该不成问题的。”   鬼谷孑叹了一口气,道:“这里面的详细原因我不便细说,简单的说,向孙膑、庞绢、张仪、苏秦,还有李牧等人,只能算是鬼谷弟子,而不算是鬼谷的传人,鬼谷弟子可以有很多,但鬼谷的传人一代只能有一个,一但成为鬼谷传人,将来就会继承鬼谷子的称号,但也不能亲自出手干涉俗事的事务,因此我不能直接出手,只能够假手他人。”   高原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多谢前辈,好吧,我会尽我的全力,去阻止韩腾的,不仅是为了结束这个乱世,同时也是要为大将军报仇。”顿了一顿,道:“因此我还是尽快赶回去,和瑛鸿她们汇合,尽快安排才是。”   鬼谷子道:“她们在短时间内,应该平安无事,而且我在救你之前,也告诉过她们,你不会有事,你不心急着马上赶去和她们汇合。先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因为韩腾掌握的实力,要比我想像得强得多,我们现在必须有所准备才行,从你这一年多以来的表现来看,你的用兵之道确实有很强的天赋,假以时日,绝不在李牧之下,但你的个人实力,却还差得很远,想要阻止韩腾的行动,并不容易。”   高原又点了点头,承认鬼谷子所说的确实有道理,韩腾的个人战斗力之强,确实是十分罕见,这一次自己是靠着护身符的异能才能击败韩腾,但到了后来,韩腾发出怒啸,所表现出来的气势力量己经凌架在自己之上了。而且自己也不可能毎一次都靠护身符来提高力量,因此提升自身的实力,确实十分重要。   不过高原也清楚,提升个人的实力,不是一天二天就行,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己经有差不多一年了,个人实力其实己经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只是离韩腾、赵轩这样的强手,还有相当的距离,但这个差距不是在短时间之内能够弥补得了的。这个常识高原还是有的,不仅要有名师的指点,但主要还是自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苦修。   鬼谷子当然是名师,从他能教出赵轩这样的弟子就可以证明,但自己缺少的是时间。除非是像后世的武侠小说那样,找到什么千年灵芝草、万年何首乌之类的奇药,再不就是有那位高手给自己打通任、督二脉。想到这里,高原的目光落到那个护身符上,如果自己能够吸收这个护身符的异能,也就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但高原不知道怎样吸收护身符的异能,只能看鬼谷子有没有办法。   看到高原的目光,鬼谷子当然知道他想的是什么,苦笑了一声,道:“我确实有办法帮助你吸收这个护身符里的蚩尤力量,但把完全吸蚩尤的力量,那怕只是吸收其中的一部份,也和暂时提高你的力量是完全不同的,因为要对你的经脉进行彻底的改造,你应该惑觉得到,以前你短暂获得蚩尤力量之后,己经在对你的身体进行了一定的改造,只不过这种改造并不大,因此你没有发觉而己。但如果要进行全面改造,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高原听了之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实力提高,并不完全是苦练的结果,还有一部份原因是护身符对自己身体的改造。不过他道:“这个前辈不用担心,再大的痛苦,我都可以忍受。”   鬼谷子道:“身体的痛苦,你也许可以忍受,但我最担心的,还是怕你迷失在蚩尤的力量当中,因为蚩尤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邪恶的力量,这一点你应该有体验吧。”   高原点了点头,道:“到现在为止,我一共有两次通过这个护身符来提升自己的力量,第一次我并没有知觉,只是后来听赵将军说我当时戾气大涨,但这一次我提升了力量之后,确实有一种嗜血好杀,凶狠残暴的感觉,杀起秦兵来,就像是吃到美食一样,难以自制。”   鬼谷子道:“不错,我甚致怀疑,韩腾就是因为得到这股力量,才迷失了自已的本心,完全信奉破立之说,而且这还只是你暂时获得蚩尤的力量,一但你将这股力量完全吸收,连我都不敢保证,你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会变得和韩腾一样,彻底迷失了自已的本心。也许蚩尤的力量选择你,就是想让你完全谜失在这种力量中。”   高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前辈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我并不认为力量有邪恶不邪恶之分,而是在于使用力量的人,因此,蚩尤的力量并不是邪恶的力量,而在于人在获得了这种强大的力量之后,还能不能保持平常的心境,但我也相信自己的意志,不会被力量控制,而且现在我需要尽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阻止韩腾,我没有时间慢慢的提高实力啊。”   鬼谷子又沉呤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你有这样信心,那么我也就不会阻止你,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用急于一时,你首先要学会我的《本经阴符七术》中的前三术,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吸收蚩尤的力量为自己所用。从明天开始,我就开始教你《本经阴符七术》中的前三术。”   高原赶忙道:“多谢前辈。”   鬼谷子笑道:“传你《本经阴符七术》,你也就算是鬼谷弟子了,以后你也称我为老师吧。” 顿了一顿,又道:“鬼谷弟子,是不计尊卑师承,因此你和李牧虽然是翁婿关系,但都算是我的弟孑。”   高原点点头,跪倒在地,对鬼谷孑恭恭敬敬拜了三拜,道:“是,老师。” 第一四六章 白灵族 [本章字数:30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7 16:34:59.0]   高原刚刚起身,只见小院的篱笆门一开,一头体形硕大的白色大狼“蹭”的一下孑跳进了院子。这头大狼的个头差不多可以赶上一头毛驴,如果狼首昂起,要比高原的个头还高,而且通体雪白,只有一双狼眼是绿莹莹的,这时正对着高原龇牙咧嘴,还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高原也吓了一大跳,正要拔刀迎战,就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道:“小白,这是客人,不许无礼。”   那头大狼听了,立刻耷拉下脑袋,闭上嘴吧,向后退了两步。这时刚才那个小女孩也从门外进来,在那头大狼头上拍了一下,道:“你这个家伙,怎么老是喜欢吓唬别人。”   而随后那个银发少女也走进了院孑,向高原微微欠了欠身体,道:“对不起,吓着你了吧,小白对陌生人总是很凶,其实它的性子是温和的。” 说着,似乎是为了证明一样,伸手轻轻在那头大狼的脖子上轻轻的抚摸着,而那头大狼也回应似的,把头伸到银发少女脸上蹭了蹭,显得和银发少女十分亲近。看起来确实是十分温顺,和刚才龇牙咧嘴的样子完全不同。   高原也大感意外,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银发少女居然养了这么一头大狼当宠物。这时鬼谷孑也呵呵笑道:“阿瑶,他叫高原,算是我当收下的弟子。”   然后又指了指银发少女,道:“她叫云瑶,你就叫她阿瑶就行了。”   高原点了点头,道:“阿瑶姑娘。”   云瑶也道:“高大哥。”   而那个小女孩一下孑跳到高原面前,笑道:“我叫姜明霞,以后你叫我小霞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又有一个雄壮的声音道:“小霞,不许调皮。”   姜明霞欢呼了一声,道:“爹、娘,是你们回来了。” 说着转身就向门外跑去。   只见在门外进来了一条大汉,身材甚是魁伟,高八尺有余,斜披着一张兽皮,四方大脸,浓眉大眼,高鼻阔口,微有燕颔,但年龄并不大,最多也不过三十岁左右。手里握着一支大棍,而在他的肩上,还扛着一头身躯很大的死熊,稳步走进了院孑。死熊的半边脑袋都被打开了花,显然是这大汉用棍棒所打的。   而在大汉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少妇,身材高挑,用绣帕包头,一身短襟皮衣,背弓带箭,手里拿着一支标枪。看年龄在二十五六岁左右,容貌颇为秀美,但带出一股英风气质。却姜明霞却一头扑到少妇身上,叫道:“娘,你们总算回来了。”   那大汉将那头死熊扔到地上。转头对高原笑道:“兄弟,你己经醒了吗?”   高原估计他们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忙道:“多谢关心,这些天来,真是打扰你们了。”   少妇微微笑道:“我们到是没什么,这几天来一直都是阿瑶在照顾你。”   云瑶听了,脸色微红,退到了鬼谷子身边,默不作声。   这时那大汉先向鬼谷子道:“老师,我们回来了。” 然后才向高原拱了拱手道:“在下姜桓武,这是内人韩秀容,小女明霞……”   他还没有说完,姜明霞抢着道:“爹,我已经告诉他了,他叫高原。”   姜桓武皱了皱眉,道:“小霞,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规据,要叫叔叔。”   姜明霞吐了吐舌头,这才对高原道:“高叔叔。”   姜桓武道:“是我们夫妻没有教好孩孑,还请高兄弟不要见怪。”   高原忙道:“那里,姜兄不用客气,我到觉得小霞很活沷的。”   姜桓武又笑道:“不过你醒得到真是时候,我们在雁门山里等了三天,才等到了这一头熊,不仅是今年过冬的食物足够了,今晚就可以饱餐一顿熊掌了。你先和老师说话,我们去收拾一下。” 又对云瑶道:“阿瑶,你到莱地里收一点青莱。” 说着,他又抱起了那头大熊,向房间里走去。   高原看那头死熊的身躯十分庞大,完全展开可以超过两米,至少也有四五百公斤,而姜桓武毫不费力就抱了起来,只从这份力气看,就十分惊人。   这时云瑶和姜明霞一起在莱地里挖莱,高原和鬼谷子又重新坐下。   高原道:“姜大哥也是老师的弟子吗?”   鬼谷子点了点头,道:“十几年前,我云游到雁门关来看望李牧,那知李牧已领军南下,结果在遇到了在雁门山里打猎的桓武,那时他才十五岁,就有天生神力过人,能力举千斤,搏击虎犳,我见他的资质不错,因此在这里住了几个月,教他一些入门功法,后来毎隔几年就会来一趟,指点他的修为,现在他的实力,已不在赵轩之下,所缺的只是经验火候而已。这一次救你之后,我就把你带到他家里来了。”   高原也有些惊讶,虽然他也能看出来,姜桓武的实力绝对超强,但也没有想到他会是和赵轩一个级别的高手,而且这才明白,原来鬼谷孑早就在培养人材,为了这个乱世在积聚力量。   这时云瑶和姜明霞己经挖了一蓝青莱,转回到屋里,而云瑶的那头大狼小白则趴在屋边睡觉。高原这才又问道:“那阿瑶姑娘又是什么人?她好像和姜兄一家没有什么关系吧。”   鬼谷子道:“那还是在五年以前,我去了一趟塞外草原,发现一队匈奴骑军在追杀阿瑶和那只白狼,我一时不忍,出手救下了她们,但那里阿瑶因为受到惊吓,丧失了以前的记忆,只记得她叫云瑶,我只好把她们暂带到桓武家里来寄养,,那时她才只有十多岁,那只白狼也还只是一只小狼。但因为她是一头银发,连眉头都是银色,形像怪异,因此也被村民视为不祥妖孽,要赶走她。”   高原当然不会认为一个人是白头发就是不祥之兆,毕竟在他那个时代,五颜六色的头发都己经司空见惯了,相反是另有一种特色。不过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一件怪事。   鬼谷子又道:“正好那时小霞生了一场大病,生命垂危,连我都策手无策,但阿瑶却出手治好了小霞的病,因此桓武一家人都十分感激阿瑶,于是力排村中众议,坚持要收留了阿瑶。那时桓武已经是村里最好的猎人,其他人也都扭不过他,只好让阿瑶在他家里住下。不过阿瑶的性子十分温和,虽然村民们都对她不善,但她却并不记恨,相反如果村里有人生病受伤,她都会出手治疗,这几年来,几乎每家都有人被她治愈。”   高原道:“那不是很好吗?怪不得我听她说,她就算是这个村孑里的郎中。”   鬼谷子苦笑了一声,道:“不过她身上的怪异事情也很多,首先是你也看到了,她带的那只白狼越长越大,己经远超过一般的狼;而且她还能够和动物勾通,由其是和狼的勾通,甚致有不少野狼都听她的指挥,而她也说不出自己是怎么俱备这种能力的,似乎是天生就有;而最怪的是她给别人治病,并不用药,也很少用针,似乎是有什么异术一样,因此尽管她治好过不少人,但村孑里的人仍然很怕她,不过也没有人再提赶走她了。你在昏迷的那几天里,真的都是她在照顾你。”   听了鬼谷孑的讲说之后,高原也觉得十分好奇,想不到这个银发少女身上也隐藏着这么多的迷团。   这时鬼谷孑又道:“后来我回到鬼谷之后,查察阅了历代鬼谷子收集的古籍书典,才找到一点线索,阿瑶可能是上古时代白灵族人,根据古籍记载,白灵族是黄帝的附庯部族,无论男女,银眉白发,善能训兽,犹善训狼,视白稂为祥兽,有异术,不施针药能治百病,从黄帝征蚩尤,多立战功,商周更替之际,因为忠于商朝,遂远遁漠北,不知所终。后来我把白灵族的事情告诉阿瑶,希望她能回忆起一些往事,但她仍然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是依稀记得似乎是在一个地方见过不少和她一样,白发银眉的人,但要回想的时候,就头疼欲裂,昏迷了一天一夜,后来我也就不敢再提了。”   高原道:“会不会是白灵族跑到北方的某个地方躲起来,阿瑶是无意中跑出来的。”   鬼谷孑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我到塞北去寻找白灵族,却没有任何发现,不过也许是因为我寻找的范围不大,因此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打算在深入塞北一次,寻找白灵族。”   高原当然知道,鬼谷子要寻找白灵族,当然也是为了对付韩腾,白灵族的这种治愈异术,在战争中是相当重要的,而训兽的能力,也同样有用。虽然鬼谷孑不能直接出手,对抗韩腾,但也能通过这些方式,给自已支持,因此高原也不禁信心大增,如果自己再能吸收蚩尤的力量,那么击败韩腾,结束乱世,是完会有可能的。   这时姜明霞已经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道:“公公,高叔叔,熊掌己经做好了,进屋吃饭吧,娘烧的熊掌可好吃了。” 第一四七章 《本经阴符七术》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8 11:37:22.0]   第二天,高原就在鬼谷子的指点下,开始修炼《本经阴符七术》。   《本经阴符七术》是历代鬼谷子的智慧之集,讲述炼气运力养神蓄锐之道。一共分为七篇,以七种动物为例,分别是盛神法五龙、养志法灵龟、实意法螣蛇、分威法伏熊、 散势法鸷鸟、转圆法猛兽、损悦法灵蓍。前三篇说明如何充实意志,涵养精神。后四篇讨论如何将内在的精神运用于外,如何以内在的心神去处理外在的事物。   不过总体来看,《本经阴符七术》偏重于道家,主要的修炼方式是打坐、吐納、炼气、养神之类,过去高原虽然没有练过气功,但毕竟也见过不少,知道这种修炼主要是平心静气,不能着急。好在是他过去就是干特工工作,这项工作最大的特点就是冷静,而且是随时随刻都要保持冷静,半点也急不得,这样的性格,对修炼《本经阴符七术》也是极有帮助的。再加上又有鬼谷子亲自指点,因此上手很快,只用了七八天的时间,就基本将《本经阴符七术》的前三种练得运转自如了。只是因为修练的时间并不长,对实力提高并不多。   但高原并不是要以《本经阴符七术》来提升功力,而是主要用来吸纳护身符里的异能,因此达到这样的效果,也就足够了。但就是这样,也让姜桓武赞叹不止,因为当初他在修炼《本经阴符七术》的时候,前三种可是足足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   而谷鬼子也对高原的进展十分满足,甚致可以说,高原的进步,己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高原已经可以正式吸納护身符里的异能了。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高原也和姜桓武一家熟识起来,姜桓武为人豪爽,性格耿直,十分好客,加上都师从鬼谷子的关系,实际等于是师兄弟了,因此两人的关系也很快十分近密。而姜桓武的妻子韩秀容为人贤惠,云瑶虽然言话不多,但确实性格温和,姜明霞充满活力,聪明伶俐,这一家人都和高原相处的很好。虽然高原也十分怀念李瑛鸿等人,但也宽慰了不少。   只是高原这几天一直都在潜心修炼,出门的时间并不多,和小村里的人认识不多。只知道这个小村里一共只有一百多户人家,基本都是以打猎为主,而姜桓武因为武功高强,不仅是附近方圆数百里最著名的猎人,同时也付责指点本村的年轻人习武练艺,还有不少外村的年轻人也都专成赶来向姜桓武学习,因此姜桓武在这一带地方的威信极高。当年他敢力排全村的众议,收留云瑶,就很能证明他的地位。   众人正在屋里说着话,只听在院子里“呜” 的一声嗥叫,这是云瑶养的那只大狼的叫声,紧着就是“妈呀” 的一声,有人扯着嗓子大叫道:“姜大哥,快救命呀,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被吃了。”   高原十分奇怪,这几天以来,他和这只大狼也熟了不少,起码这只大狼见了他也不会再龇牙咧嘴了,看来这家伙对熟人确实还不错,怎么会吃人呢?这时姜明霞己笑道:“一定是小风叔叔,力这样鬼哭狼嚎的,   姜桓武也摇了摇头,道:“这个小子,芝麻点大的小事,到了他嘴里,就像天要塌下来一样,真到了要他做大事的肘候,他就又像是沒事人一样。”   说着,众人一起来到了屋外,只见在院子里的大树上,正倒挂着一个人,离地面足有五六米高,正在荡来荡去,而且还不时冲着在树下抬头向上看的大狼做鬼脸,大狼虽然冲着树上直龇牙,但却够不着他,只能干瞪眼沒办法。   云瑶赶忙把大狼招呼过来,姜桓武才对着树上的那人道:“臭小子,快下来吧。”   那人答应了一声,在树上一荡,双腿脱离树枝,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筋斗,稳稳的落到地上。高原这才发现,这人十分年轻,最多不超过二十岁,而且身材削瘦,面目清秀,有几分像女孩子,但透露出一股机灵劲头来。   姜桓武指了指高原,道:“这是高原,是我刚交的好朋友,快过来见礼。”   那年轻人立刻过来,像高原施了一礼,道:“姜大哥的好朋友,也就是我凌风的好朋友,我就叫你高大哥。”   高原对这个年轻人到是颇为喜欢,道:“凌兄弟,不用客气。”   姜桓武道:“这小子是一个孤儿,有时家里断了炊,就在我这里吃喝,因此和我关系不错,而且他的头脑灵活,、十分机灵,上树下水,爬山涉涧,样样都行,在这村子里面,也算一号人物。”又对凌风道:“你来找我有事吗?是不是又没吃的了,要不要带支熊腿回去。”   凌风把头摇得像拔浪鼓一样,道:“沒有沒有,上次打的那只野鹿还有一半没有吃完呢?我这次来是告诉大哥,我发现了狼群。”   姜桓声怔了一怔,忙道:“在那里发现的,一共有多少?”   凌风道:“就在西北方不到一百里的地方,数量可不少,差不多有六七百头呢?”   姜桓声点了点头,道:“还好,这数量不多,你先到族长家去,我马上就过来,如果打了这一群狼,今年村里就不愁过冬了。”   其实住在雁门关外的居民最怕的就是狼群,有些大规模的狼群数量会达到数千头,甚致是上万头,一冲一过,一般的小村子往往都会被狼群吃个鸡犬不留。因此毎一个村子外面都用圶土垒成了三四米高的土墙,除了防狼之外,也是用来防匈奴或马贼的洗劫,不过自从十几年前,李牧在雁门一战中大破匈奴之后,就在也没有匈奴来雁门关附近劫掠了,而一般马贼的人数并不多,也对土墙没有办法。   而遇到了小股狼群,则是一个好消息,一般会集中村里的轻壮年男孑集中行动,伏击狼群,往往都会大有收获。由其是现在己是十月底,己经进入冬季,因此伏击狼群,也能获得足够的过冬食物。而姜桓武自然是众望所归的领头人选,于是姜桓武把家里的事情交待了一下,立刻出门到族长家里,商议伏击狼群的事情去了。   就在第二天,姜桓武和韩秀容带领着招集起来的一百多名猎人,基本全部都是年壮年男子,也有少数几个年轻的妇女,一起出村去伏击狼群去了。村子的一百多户人家里,有八十余户都参加了这次行动,没去的十几家都是己经猎到了足够的食物,不想去冒险。   本来高原对打狼颇有兴趣,也想跟姜桓武等人一起去凑凑热闹,但想到自己还是尽快吸收护身符里的异能,早日赶去和李瑛鸿等人汇合,因此也就放弃了。   姜桓武等人离开之后,村子里也安静了不少。而高原再询问了鬼谷孑之后,也开始正式的准备吸收护身符里的异能。位置就在高原居住的那间小屋里,鬼谷子和云瑶就在屋外守着,随时都准备救援高原,而姜明霞被打发到院子里和大狼做伴,因为吸收异能最怕受到干涉,这小丫头精力实在是过剩,万一在无意之中打扰了高原的运功,那可不得了,因此还是把她打发得远远去才好。   诸事都准备好了之后,高原这才在床上盘膝坐好,将护身符挂在脖孑上,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本经阴符七术》的方式,先做了几次吐纳呼吸,把所有的杂念都排出在脑后,让心头保持着一片澄明,然后才按照鬼谷孑所教授的方法,开始运功吸納护身符中的异能来。   护身符顿时莹亮生辉,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屋子都照得一片雪亮。   高原只觉得一股如同洪流一般巨大的力量从护身符中传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然后若脱疆野马一般,向各条大小经脉传去,来势之凶猛,要远远超过上一次借助护身符的异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过高原也清楚,因为这一次自己不在是暂时借用护身符的异能,而是要将这股异能彻底占为己有,因此所受到的冲击当然是要远远超过上次。   但很快高原就感觉到,异能已经分散成了千百道激流,在自己的身体里乱窜乱闯,没有一道经脉能得以幸免。而且全身气血膨胀,经脉则似乎被涨得要爆炸开来一般,虽然鬼谷孑曾经提醒过高原,吸纳异能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但痛苦的程度还是大大超出了高原的预想,既使是以高原这样坚毅的意志,也忍不住惨哼了一声,口鼻之中都渗出了鲜血。   而各道气流顺着经脉,一骨脑的全都汇聚到了丹田,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但高原感觉到,小腹速度的膨胀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充满气体的气球,而且还越涨越大,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一样,那种痛苦确实是超出了任何人能抵受的限度。因此高原也终于忍不住了,嘴一张,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第一四八章 吸收异能 [本章字数:31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8 16:10:21.0]   就在这时,高原忽然发现,一道清凉的气流从自己后脑的玉枕穴内输入到身体里,然后传入到各条经脉之中,虽然经脉和丹田依然膨胀欲裂,但这股清京的气流传入之后,也大大的缓解了痛苦,就像是将每一条因膨胀受损的经脉修复了一样,令异能冲击的伤害力大为减弱,至少在高原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而在痛苦减轻之后,高原顿时精神大振,同时头脑也清醒了许多,立刻按照鬼谷子所教授的运气吐纳方式,将从护身符里转来,汇入丹田内的异能再逐渐分散到各经脉中,并且配合着清凉的气流,慢慢的把乱窜乱闯的异能,引导转化成为按照一定规律在体内的循环运行。   护身符的亮度也在不断剧增,亮得有如一个小太阳一样,霞光闪耀,令人睁目如盲。   在运行几个循环后,高原终于将护身符里传来的异能完全控制住,在身体的经脉中形成循环运行,尽管经脉丹田的膨胀痛苦感觉仍在,但气流的每一个循环之后,痛苦的感觉就会减少一点,而气流的速度也愈转愈快,流量也越来越大,开始只是涓涓细流,后来逐渐成为长江大河,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次和多少时间,高原只觉得头脑中“轰” 的一声,完全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高原才重新睁开眼睛,而这时护身符上的光芒早已完全息灭,又变成了黑黝黝的一块。但高原立刻发现,眼前的景像己经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其实小屋还是那间小屋,家俱摆设仍然是那些家俱摆设,但在高原的眼前,毎一件东西似乎都变得不同寻常,色彩的变化和明暗深溅的层次倍增,每一个细节,毎一点细微的变化,从近在眼前床榻、皮毛,还是远在墙边放置的物件,都不清清楚楚,就好像是用显微镜放大一样。   高原甚致能够看到是一只在角落里的织网的蜘蛛,丝线一根一根的连结,从眼前飞过的一只飞蛾,翅膀的每一次扇动。高原的心里一阵莫明的感动,知道有一些极端奇妙的事情已在自己身上发生,自己的观察力、意识力都成倍的增加了。   不过高原的感动并没有多久,只觉得背上一沉,一个柔软温和的身体伏在自己的背上,一头银白色的秀发,从自己的左肩头垂了下来。高原扭头一看,原来是云瑶伏在自己的背后,己经昏了过去。而脸色一片苍白,一点血色都沒有。   高原马上就明白,刚才那股输入自已身体的清凉气流是云瑶运用她的治疗异术,在帮助自己,减轻自己的痛苦,也可以想像,如果没有云瑶,自己恐怕很难熬得过去。而云瑶显然是用力过度,精神不支,才昏了过去。因此高原赶忙把云瑶扶起来,把她平放在床上,然后才出屋去叫鬼谷孑进来。   鬼谷孑给云瑶把脉之后,才道:“沒事,她只是用力过度,但并无大碍,只要休息几天就好了。”   高原这才放心,道:“我这一次可真是多亏了有她,老师说的果然不错,吸纳蚩尤的力量,确实不是一般的痛苦,如果没有阿瑶姑娘的帮助,这一次我能不能挺得过去,还真的很难说啊。想不到连累她累成这个样孑。”   鬼谷孑也点了点头,道:“她确实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这五年以来,虽然被村里的人岐视,但却从不计较,无论是谁受伤有病,她都不遗余力的救治。”说着,看了高原一眼,道:“不过看来你的收获不小啊。”   高原也笑了,道:“应该是有一些收获吧,不过实力到底提高了多少,没有试过还不知道,但肯定是大有长进的。”   鬼谷子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悦的神色,道:“吸收了蚩尤的力量,只是过了第一关,但更危险的是下一关,就是被蚩尤的力量控制,沉迷于力量,因为你现在还没有使用这股力量,等到你在战场上使用这股力量的时候,就知道我说的不假,但这一次就只能靠你自己,任何人都帮不了你。”   本来高原对鬼谷子所说的危险什么的话只是半信半疑,但在吸纳护身符的异能的时候,才发现鬼谷子说得确实没有错,因此也不敢大意,道:“是,老师,我一定会注意的。”   鬼谷子苦笑了一声,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知道你急着赶回去和李牧的旧部汇合,但我希望你能再留几天,把《本经阴符七术》的后四种都学完,然后再走。”   高原也知道鬼谷子是一番好意,因此点了点头,道:“好,我就再留几天吧。”   两人正说着,云瑶己经缓醒了过来。高原来到云瑶的床边,见她的脸色稍好了一点,不过还是一付娇弱无力的样孑,高原道:“阿瑶姑娘,谢谢你了。”   云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高大哥,你没事就好了。”说着,挣扎着就要起身。   高原赶忙把她按住,道:“不要动,你刚才太辛苦了,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云瑶的脸上显出一抹红晕,道:“这…这是你的房间啊,我怎么能…我还是回自己房里去吧。”   高原也有些棘手,现在云瑶确实需要休息,最好当然是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去,但云瑶显然很难动弹,只能把她抱回自己的房间去,但现在姜桓武的妻子韩秀容也跟着他一起出去伏击狼群,而姜明霞又太小,肯定是抱不动云瑶的,那么只能是由自己抱她,但在这个时代,虽然比宋明时代要开放得多,但男女之间也还没有到可以随意搂搂抱抱的地步。   云瑶又看了看高原,终于道:“还是我起来,自己回去吧。”说着,又要挣扎着起身。但她确实是全身无力,因此连挣了几下,还是没能起身。   高原又把她按住,道:“还是我抱你过去吧。”   云瑶红晕满面,终于微微的点了点头,“嗯” 了一声,细如蚊语,几不可闻。   ――――――――分割线―――――――――分割线――――――――   其实云瑶确实只是用力过度,并沒有什么大碍,在休息了一天之后,也就可以起身行走,只是仍然全身乏力。坐在院孑里和高原、鬼谷子、姜明霞一起聊天。   几个人正说着话,只见凌风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见他们,连气都没有喘匀,就道:“阿瑶,你快跟我走,有人受伤了,你要是再不去他们就死定了。”   众人都怔了一怔,高原忙道:“别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慢慢说。”说着,给他倒了一碗水。   凌风接过了水碗,一口喝尽,擦了擦嘴,喘了一口气道:“我们伏击狼群,一共杀死了三百多头狼,但也有二十多个人被狼咬伤了,其中有四个人伤得很重,连动都动不了,所以姜大哥才让我赶回来,带阿瑶赶去。”   云瑶听了之后,立刻起身,道:“好,我马上就去。”   高原道:“阿瑶,你的身体行吗?”   云瑶摇了摇头,道:“高大哥,我没事的,还是救人要紧。”   凌风这才发现,云瑶的脸色不好,道:“阿瑶,你是病了吗?”   云瑶笑了一笑,道:“没事的,我只是有点累了,但救人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还是马上动身吧。”   高原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去,但你不能骑马去,只能坐车,至少在车上可以休息,要不然你现在的身体,就算是赶过去了,恐怕也没有力气给他们治疗。”   云瑶点了点头,道:“好吧,高大哥,我听你的。”   凌风到是十分机灵,道:“好,我马上就去套车,你们等着,我马上就来。”说着,立刻匆匆跑了出去。   而姜明霞也跳了过来,道:“高叔叔,云姨,我也要去。”   高原也拿这小丫头没办法,只好求助似的看了看鬼谷孑。鬼谷子笑道:“带她去吧,你们都去了,让她一个人在家里陪我这个老头子,那还不把她闷死才怪呢?说不定她会自己偷着溜去,我就留下来给你们看家。”   见鬼谷子这样说了,高原也不好拒绝,而且鬼谷子说的确实也沒错,让这小丫头留在家里陪一个老头子,确实是为难她了,万一小丫头真的自己偷着溜去了,可就麻烦了,不如自己带着她去,还能盯着她。   这个村孑虽然不大,但至少有一半人家都养着马匹,有二十多家还养着两匹以上的马,因此套一辆马车并不困难。不一会儿,凌风就将一辆四马拉着的马车赶到了姜桓武家的院门口。而这时高原也把姜桓武家的一匹马备好了鞍辔繮绳,又拿了几张兽皮,在马车上辅好,才让云瑶和姜明霞一起上车坐好,并且带上了水和干粮,由凌风赶车。而云瑶的那只大狼小白就在马车边跟着。   这时鬼谷孑出来,道:“高原,你自己要小心,记住,千万不要迷失在蚩尤的力量中。”   高原点了点头,道:“是,老师,我会小心的。”然后翻身上马,道:“我们走。”   凌风立刻一抖缰绳,高原也紧夹马腹,一马一车,立刻奔驰而出。大白狼也撒开了四肢,在后面紧紧跟着。 第一四九章 捕马(上) [本章字数:30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9 13:28:21.0]   一路到是无事,只是路途较远,云瑶也还没有完全恢复,因此就躺在车上睡了一觉。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赶到了姜桓武他们的临时营地。   整个营地位于一个山背的位置,傍边还有一条小河,形成了两道天然的屏障,而在另两面是用三十多辆马车围成的护墙,还点着十几堆篝火,营地里扎着四五十个大小帐蓬,不过最显眼的还是在营地的中间,差不多堆成了一个小山的死狼,也表明这一次狩猎活动确实是大有收获。另外还有二十余匹马,和数十只猎狗。   虽然这时己是傍晚,但大部份人都没有睡,一见他们的马车来了,立刻纷纷道:“来了,来了,小风回来了。”   姜桓武几步赶到车前,见高原也一起来了,也和高原那了一个招呼,这时云瑶己经坐起了身,道:“姜大哥。”   姜桓武道:“阿瑶,你们总算是来了。”   这时姜眀霞也从兽皮里钻了出来,道:“爹,我也来了。”   见女儿也跟着一起来了,姜桓武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现在也不好说什么,道:“你来了不要乱跑,由其不要离开营地,外面很危险,那群狼说不定还会回来。等一会我带你到你娘那里去。”   姜明霞做了一个鬼脸,道:“知道了,爹。”   云瑶己经从马车上下来,道:“好了,姜大哥,伤人在那里?快带我去吧。”   姜桓武点了点头,道:“跟我来。”   虽然众人都围在马车的周围,但见云瑶下车,也都禁不住后退了两步,眼呈多多少少都带出了一点警惕、恐惧的神色。不过云瑶己经习惯了这种目光,也并不在意,跟着姜桓武走进了营地里,来到一间较大的帐蓬里,借着微弱的灯光,高原可以看清,并排躺着四个人,都是血肉模糊,都在哼哼不止。   云瑶首先检查了一下四个人的伤势,虽然这四个人看上去都奄奄一息,但实际都是皮肉伤,只有一个是失血过多,算比较重,另外两个是骨折,其中只有一个是肚孑被开了膛,满身是血,伤得最重,但也还没到致命的程度。看来凌风果然是一个小题大作的性格。   高原道:“阿瑶,你现在的体力,能够一下孑把他们四个人都治好吗?”   云瑶想了一想,摇了摇头,道:“大概不能,我最多只能治好两个人,而且还是伤势较轻的。”   高原道:“我看这样吧,你先把伤得量重的治好,那怕不是全愈,但只要是好了五六成也行,然后好好休息一天,等明天再治疗其他人。”   云瑶点了点头,道:“好吧,就这样安排。”   就在云瑶给伤员治疗的时候,高原也把云瑶现在的身体情况告诉给姜桓武,让姜桓武去向村民们解释。姜桓武听了以后,也向高原恭贺了一番,祝贺他成功的吸收了护身符的异能,当然怎样像村民解释,姜桓武自有办法,到是不用高原操心,反正只要是云瑶来了就好,那怕是一天只治好一个人,也都来得及。   当天晚上,高原和云瑶就在营地休息,听姜桓武讲说这次狩猎打狼的经过,这一趟出猎的收获确实不小,一共猎杀了三百余头狼,差不多平均一个人猎到了三头,而猎人中虽然有二三十人受伤,但却没有一个人死亡。当然这也是得益于姜桓武的指挥有方,他首先在狼群必经的路途设下种种的陷井圈套,在狼群中了陷井大乱的时候,再用弓箭、标枪猛打,最后才是冲上去和狼群肉搏。这一群狼足有六七百头,而猎人只有一百多人,取得这样的成果,确实是非常不错了。   高原毕竟是参加过多场血肉战斗,因此到还沒什么,到是让姜明霞听得眉飞色舞,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跟来,错过了一场这么好玩的事情。   第二天,云瑶继续给这几个伤者治疗,而其他的猎人有的在营地里休息,也有人出去打猎,为过冬多准备一点食物。姜明霞好动不好静,正吵着要出营地去玩,正好这时凌风又凑过来,道:“姜大哥,我在湖边发现了一群野马,有好几百匹,当中有一匹红马,好像是它们的头马,个头大极了,马背比我的头顶还高,马蹄比饭碗还大,跑起来向一阵风似得快,如果抓住那匹马,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姜桓武道:“打了这么多狼,足够今年过冬了,开春之后,狼皮狼牙狼骨都能买个好价钱,还抓什么野马呢?”   但高原一听说野马,立刻大感兴越,道:“姜兄,我和小风去看看,如果真的有好马,我到是想抓一匹。”   而姜明霞也凑了过来,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没有看见打狼,但看高叔叔他们抓马也不错。”   姜桓武也扭不过女儿,而且他也知道,凌风的年龄虽然不大,但确实是一个好猎人,有他带路,安全是可以保障的,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去吧,不过小心一点。小霞,你要听话。”   三人立刻带上了武器,还带了两套鞍辔,连姜明霞都背上了一把短剑,一起动身离开了营地。   小湖离营地只有六七里的路程,因为湖边的地势十分平坦,因此并不适合扎营,不过湖边的水草十分丰盛,到是草食动物的乐园。三个人在凌风的带领下,借着草丛的掩护,躲在湖边附近一块大石的后面,只见在湖边确实聚集了数百匹野马,正在各自寻草觅食,或立或卧,还有几十匹马跳进湖里嬉戏。   不过高原一眼就看见了凌风所说的那匹头马。因为这一匹马在整个马群里实在是太显眼,一身枣红色的皮毛,油光呈高,身架极高,远远超出了其他的野马,据高原目测,马背的高度至少在一米九左右,属于巨型马一类,而且马颈细高,耳朵尖长,躯干的线型极为优美,四肢修长有力,偶尔跑了几步,显得步伐轻盈,颇有节奏。   高原在军营里呆了一年多,和战马也打过不少交道,虽然不算是相马名师,但也能看得出来,这确实是一匹罕有的良骏,也不由得心里大动。   他当然知道,一匹优质的战马,在冷兵器时代的作用。而且其他的野马虽然不及这匹头马的神骏,但也都是难得的好马,整体素质要远远超过赵军的战马,也不知是从那里来的。如果自已能够训服这匹头马,那么就能带动整个马群,对以后重组赵军的骑军,可是大有帮助的。而从长远来说,还可以利用这一批野马,来改良马种,培育优质的战马。因此高原也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训服这匹头马。   高原对凌风、姜明霞道:“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乱跑,看我去把那匹红马抓住。”   凌风道:“高大哥,你行吗?要不要我帮你。”   高原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了,你把小霞照顾好就行了,你们就看好吧。”   凌风道:“你放心吧,有我在这里,小霞不会有事的。”   高原弯下腰,利用草丛的掩护,找了一个下风头的位置,向那匹头马缓缓的靠近了过来。同时还捡了几块小石头。遇到其他的野马挡道,就用石头去把野马赶开。   就这样,赶开了五六匹野马之后,高原已经移动到离头马只有四十余米的位置,和头马之间,己经沒有野马阻挡了。但连续几匹野马被赶开,也引起了头马的注意,立刻直起来了脖子,马头左右摇动,显然是观察情况。   而高原也立刻伏下了身体,躲在草丛中,一动也不动,好在是他处在下风头上,不会泄露气息,而高原也隐藏得很好,那头马看了半天,到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动物的直觉让它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因此还是跑了两步。但高原沉住气,还是沒有动弹。   头马跑了两步,见没有动静,也停了下来,又左右看了看,终于又低下头去吃草。   高原又等了一会儿,见头马己经完全放下了警惕之心,这才又缓慢的向头马移动。而为了不惊动头马,高原的移动速度十分缓慢,而且手足并用,差不多就是在地上爬。虽然他和那匹头马之间只有四五十米的距离,但高原足足花了五分多钟的时间,中途还停了两次,也才只前进了三十多米。   虽然在此期间,那匹头马有所警觉,抬头看了两次,但高原非常沉得住气,只要头马一有警觉,就立刻停下来不动,因此头马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结果又低头去啃草。   又向前移动了几米之后,高原己经接近到了离头马只有十五六米的地方,差不多己经到了可以出击的距离,十几米的距离,对高原来说,也就是眨眼的事。不过这时尽管那匹头马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但动物的本能己经告诉它,强烈的危险己经逼近了自己,因此它又抬头看了看,正准备离开这里。 第一五零章 捕马(下) [本章字数:330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9 16:13:12.0]   高原这个时候就再不能不有所动作了,立刻将手一挥,将手里剰的四块石头全部都打了出去,分别落到头马的四周。   头马本来想跑,但发现自己四周都有动静,一时也弄不清那边更安全一些,于是在原地转了一个圏,但并没有动地方,正好是半侧身对着高原。而高原正是等待这个机会,立刻从草丛中纵身而起,从侧后方向头马扑去。   尽管高原估计自己这一次出击是十拿九稳,一定能够抓住头马的鬃毛,但还是低估了那匹头马的反应力。高原从草从中扑出来的时候,头马就己经判断出了危险的来源,立刻四蹄猛蹬地面,向一侧猛窜了出去。高原的这一抓虽然接触到了它的鬃毛,但去没有抓住,头马就在高原的面前,向左前方侧窜过去。   眼看着头马就要从自已面前跑走,眼前就只剩下一个马屁股,一蓬马尾高高的扬起。而高原急中生智,赶忙伸手再抓,正好把马尾牢牢的抓住了一大把。高原立刻用力的向后猛拉了一把,头马的窜势顿时一滞,停了一停,高原趁着这个空隙,立刻赶上两步,纵身一跃,一把抓住了马鬓毛,两腿一分,跨上了马背。   而在大石背后看高原如何抓住头马的凌风和姜明霞也都兴奋不巳,大声叫好,刚才他们可是都为高原捏了一把汙,没有想到这匹头马的警觉性竟会这么高。而见高原终于抓住了马鬓毛,跨上了马背,两人才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两人也就不用再隐藏身形,因此也都爬上了大石,好看个淸楚。   不过尽管高原己经跨上了马背,但也并不好过,因为高原还没在马背上坐稳,这匹马就一声长嘶,人立起来,然后前足落地,后腿又立刻高高的蹶起,这一起一落,差一点就把高原从马背上甩下去。   虽然高原吸纳了护身符的异能之后,实力大涨,但这时一无马鞍,二无缰绳,双腿不得着力,双手只能紧紧抓着头马的鬓毛,整个身体竟似吊在马颈后一样。好在是头马的鬃毛又长又细,因此高原抓得极紧,头马虽然连颠了好几下,也都没能将高原给甩掉。   那马见前后颠波无法将高原甩下去,又发出了一阵咆哮,立刻撤开了四肢,狂奔了起来。其他的野马见了,立刻纷纷的避让。   高原坐在马背上,只觉两耳生风,这匹马的奔跑速度果然极快,而且十分平稳,虽然无鞍无辔,但仍然可以在马背上坐得很好,这也说明这匹马的跑姿非常好,很适合乘骑。   但就在高原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马忽然收蹄立定,而在马背上的高原顿时收不力,一头从马颈傍栽落了下来。幸好是高原的反应极快,一手紧紧的抓着马鬃,顺势一荡,挂在马颈下。而那马将马头连甩,但高原双手紧紧的抱住马颈,整个人左荡右摆,就是不松手,荡下几下之后,高原反而顺着荡势一翻身体,又骑到了马背上。   也让在大石观看的凌风和姜明霞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只到高原又重新跨上马背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头马又放足奔跑,急停,企图在将高原甩下去。但高原己经有所准备,整个身体干脆就趴在马颈上,双手圈住马颈,牢牢的抓住,结果头马又连试了二三次,都无法将高原甩下来,也急得连连暴叫,窜高伏低,又蹦又跳,左摆右摇,有时甚至还躺在地上打滚,后来竟一头冲进了小湖里,似乎是有无限的精力一样。   但不管它怎样拆腾,高原就是紧紧的抱住马颈,后来干脆连双腿夹紧在马颈,整个人完全就像依附在马颈上一样,任它怎样乱窜乱动,丝毫不为所动。   一人一马就这样僵持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虽然高原己经吸收了护身符的异能,但也开始感到有些吃不消了,手足麻木痛疼,全身僵硬,如果是在以前,恐怕早就被头马给甩下去了。   但就在这时,头马的动作也缓慢了不少,蹦跳的幅度也大大的减少,口中发出嘶嘶马鸣,音声低沉,不在是咆哮急怒,多少带有一些哀叫的意思,而且马首低垂,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高原也稍稍松了一口气,难道是这匹头马己经认输了吗?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下来呢,但这是不是这匹马的诡计呢?而且这时高原也是浑身酸痛,一但离开马背,它要是再跑了的话,自己可就再抓不住它了。   这时头马终于停了下来,马头甩了两甩,身体抖了几下,又连打了几个响鼻,一动不动了。而高原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下马,正在犹豫之间,凌风和姜明霞己经从大石上滑下来,欢呼着向高原这边跑了过来。   高原想到,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总不能在马背呆一辈孑吧,只能赌一把了,如果这匹马跑了,也就说眀自己收伏不了它。想到这里,高原这才从马背上翻下。   双足落地时,高原只觉得双腿一阵酥软,差一点就站不稳。不过头马并没有跑开,而是将马头低下,贴着高原的脸磨磨蹭蹭,显得十分亲密的样子,而高原这才完全放下心来,知道这匹神骏终于是被自己收服了。   这时凌风和姜明霞也跑到了近前,姜明霞拍着手,又蹦又跳,道:“高叔叔,你可真行了,这么大的一匹马,就被你抓住了。” 说着,还升手去摸马,可惜她的身材矮小,而这匹马的身架又太高大,因此只能摸到马腹部的地方。   而凌风也由衷的,道:“高大哥,我可是服了你了,刚才有好几次,我都吓坏了,还以为你要从马背上掉下来了呢,结果没想到你又骑上去了,你可要教一教我,到底是怎么做的。”   其实许多动作都是高原下意识的本能反应,靠的是随机应变,根本就没法教,就算是让高原再做一次,还真未必做得出来。高原正想着怎么把凌风搪塞过去,就听姜明霞道:“高叔叔,这匹马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啊。”   高原听了,也不仅大吃了一惊,是不是刚才在双方争斗的时候受伤了。因此赶忙来看马,只见姜明霞张开两支小手,手掌都是一片殷红的颜色,指着那马的肩颈部位,道:“高叔叔,就是这里,好多的血啊。”   高原伸手一摸,果然是一手红殷,凌风也凑了过来,道:“真的是血啊,快,带回去让阿瑶看一下,她一定能治好这匹马的。”   但这时那马却昂了昂头,发出一声响亮的马嘶,还抬了抬前腿,到是显得精力十足,并不像受伤流血的样孑。而高原的头脑中忽然灵光,忽然大笑了起来,道:“这不是血,是汗是汗血,这是一匹汗血宝马,汗血宝马啊。”   心里也不禁激动万分,以前自己只是听说过汗血宝马,想不到来到这个时代,居然遇到了真的汗血宝马,而且还被自已征服了。   汗血马是原产地在土库曼斯坦科佩特山脉和卡拉库姆沙漠间的阿哈尔绿洲的一个马种,又叫阿哈尔捷金马,是世界上最古老,也是最优秀的马种之一。是在汉代传入中国,因为在中国的历史记载中,汗血马出产于大宛国,因此也被称为大宛良马。   在一百多年以后,汉武帝为了得到汗血宝马,派百余人的使团,带着一具用纯金制作的金马前去大宛国,希望以重礼换回大宛马的种马。但大宛国王却拒绝换马,并将汉使杀死,劫夺金马。汉武帝大怒,命大将李广利率领骑兵数万人,行军万里,进攻大宛,夺取宝马,但李广利初战不利,未能攻下大宛国,只好退回时人马只剩下十之一二。三年之后,汉武帝再次命李广利率军远征,带兵六万人,马三万匹,牛十万头,又下旨令全国犯罪小吏、赘婿、商人,一概从军出征,计有二十万役夫,围攻大宛城四十余日,终于攻破大宛,得汗血马三千余匹,凯旋回师,不过沿路长途跋涉,到达玉门关时仅余汗血马一千多匹。   但汉武帝仍然大喜,封李广利为海西侯,军官各有封赏。大宴群臣,还做了一首天马之歌:大一贡兮天马下,露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跇万里,今安匹兮龙与友!因此汗血马又称为天马。   在后世一匹汗血马的价值达到千万美元以上,比一辆宝马车还要贵重的多。不过汗血马的体形并不算太大,一般背高在一米五到一米六之间,但这匹马的背高应该是在一米九左右,属于巨形马一类,因此就更为罕见了。   高原赶忙叫凌风拿来鞍韂嚼头,给这匹马装上,而这马也十分老实,任由高原给它装上鞍韂,又带上嚼头,丝毫也没有挣扎反抗的样子。而高原一边给马装鞍韂,一边把汗血宝马的故事讲给凌风和姜明霞听,也让两人听得无比神往。听完之后,凌风还向马群中看了看,似乎想在这里面再找出一匹汗血宝马来。   头马服从了高原,其他的野马都没有离开,相反还都聚陇了过来。高原给头马装好了鞍辔之后,拍了拍它的头,道:“你能把它们都带走吗?”   那马似乎听得懂高原的话一般,抬头叫了两叫,高原也不知它懂不懂,纵身又跃上了马背,对凌风和姜明霞道:“来,我们一起骑马回去?”   凌风和姜明霞也不禁大喜,他们早就想也来骑一骑汗血宝马,因此凌风先把姜明霞抱起来,坐在高原的身前,凌风接着爬上马背,坐在高原的身后。高原这才一挑缰绳,那马又发出一声暴叫,在高原的指挥下,向营地走去,而其他的野马也都陆陆续续的跟在后面。 第一五一章 匈奴(上) [本章字数:30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0 10:13:48.0]   虽然背负着三人,但那匹汗血宝马丝毫不觉吃力,步履轻盈。而在汗血宝马的身后,数百匹野马都依次跟着,没有多少马掉队,姜明霞在高原的身前坐着,在马背上左顾右盼,一附兴高釆烈的样孑。   小湖离营地并不远,不一会儿,三人就带领着马队,接近了营地,但这时只见营地方向尘烟四起,隐隐还夹杂着无数的马蹄声音。   高原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一定是营地出事了,因此赶忙催动座马,向营地的方向跑去。跑近了之后,只见营地已被数百骑军包围起来。这种骑军沒有盔甲,头带毡帽,身穿兽皮和布料混制的衣服,袖口收紧,有不少人在肩上还围着一块短毛皮,而且个个都背弓带箭。这时正分为两批,一批在进攻营地,而另一批则是在一边的河堤上观战。其中有一人身被着一件大长兽皮帔风,跨乘着一匹白马,身后有一人举着一支挂着几条毡尾的木杆。看来就是这群人的首领。   不过营地选择的地势很好,依山靠水,只有两面受敌,进攻的人在距离营地五六十米的地方来回的策马奔驰,向营地射箭攻击,而且所有的猎人都以车辆,木板为障碍,也以弓箭向敌人发还击。而只有姜桓武一个屹立在营地中,没有躲在任何障碍的后面,他用的是杆枪,每一次出手,必会有一名敌人被贯穿身体,落下马来。在他的傍边,还有人专门给他递送标枪。   当然,这样一来,姜桓武的目标明显,大部份的箭矢都向他射过来,但姜桓武却毫不在意,十分轻意的将射向自己的箭矢一一接住,然后分给其他人,还击对手。而围攻营地的人也被他这一手标枪的神技震住,因此营地里的人数虽少,但在短时间內,完全可以守得住。   就在这时,凌风“呀” 了一声,道:“他们是匈奴。”   高原也怔了一怔,道:“匈奴。”   凌风点了点头,道:“我们村里每年都会来几次匈奴的商人,就是他们这个样子。”   自从李牧在雁门关外大破匈奴之后,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匈奴都不敢刦雁关一带掠劫,但会经常派遣商人,和雁门关外定据的汉族人进行物品交易,因此凌风认识匈奴的样孑。   高原知道,李牧被赵国调回抵抗秦军,赵军在雁门关的守备就十分空虚,看来匈奴是又回来了。   而这时匈奴也发现了他们这支马队,那名在河堤上观战的匈奴首领顿时双眼放光,因为他己经看见了高原坐骑的汗血宝马,其实这时他和高原相隔着大约有四五百米远,他当然不会看出,高原骑着的是一匹少有的汗血宝马, 但这匹马的体形庞大,是一个非常清楚的目标。   匈奴虽然是马背上的民族,但使用的战马主要还是属于蒙古马系,绝大部份都是小形马,这样少见的大马,既使是匈奴也是第一次见到,何况他们还带着数百匹野马,匈奴人都是爱马如命,而且在匈奴部落中,马匹就是财富的代名词,如果把这一批马都抢了,也算是大发了一笔横财,因此匈奴首领顿时贪心大起,将马鞭向高原他们这边一指,在河岸上观战的匈奴士兵中立刻分出了一半,向高原他们冲了过来。   高原也不禁大惊,他当然不怕匈奴,但这里还有凌风和姜明霞,就算凌风有自保之力,但姜明霞是肯定无力自卫的。因此高原道:“凌风,你保护好小霞,我去挡住匈奴人。”说着,高原跳下了宝马,又在马头上拍了一下,道:“你带着马群,先退远一点。”然后抓起两支标枪,迎向了匈奴兵。   看到竟然高原跳下了坐马,步行向自己冲了过来,匈奴士兵们不禁一阵大笑,一个人步下和骑军作战,这不是来送死吗?冲在前面的几名匈奴士兵也都举起了弓箭,向高原射去。   其实高原并不是不想在马背上和匈奴作战,只是他刚刚训服了这匹汗血宝马,还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平常骑着代步还行,但想要作战那还差得远了。而且就算马能作战,但高原手里也没有合适的骑战武器。他和凌风出来的时候,只带了四支标枪,两套弓箭,再就是护身的短剑,还有高原的军刀,靠这几件武器,根本没法进行骑战,因此还不如下马作战得好。   另外高原也想拿这支匈奴士兵来练练手,试一下自己吸收了护身符的异能之后,武力提升到了那一步,虽然在刚才征服汗血宝马时,高原证实自己的耐力、反应力、爆发力都成倍的增加了,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战斗,高原希望对自己的武力有一个比较直观的认识。这群匈奴正好送上门来了。   这时双方距离差不多有五六十米,高原举起标枪,向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掷了出去。那名匈奴骑兵己经把箭矢搭在弓弦上,这时标枪己经带着凌厉的呼啸,到了面前,那名匈奴骑兵躲闪不及标枪穿胸而过,惨叫了一声,一头栽下战马来。   而紧接着高原又将第二支标枪投了出去,第二名匈奴士兵被标枪刺中,也掉落下了战马,被后面赶上来的战马践踏而过。   虽然匈奴骑兵也震惊于高原标枪的厉害,但见高原的标枪己经都己经用完了,也就都放心了,于是也大着胆孑,频催着战马,冲向高原,前列的几名骑兵巳经将手中的弓箭射出。   用标枪一连射杀了两名匈奴士兵以后,高原只觉得一股无比兴奋的感觉从心里升出,更想杀死更多敌人,而向自己射过来的几枝箭矢,在高原的眼里一下子变得极慢,高原不仅能够充份的了解每一支箭的运行轨迹,还能准确的判断出毎支箭的先后速度,所有的数据就向电脑一样,闪显在高原的头脑中,因此高原也立刻拔出了军刀,连续在身前挥动,准确无误的,将射向自己的几枝箭矢砍落。   这时两名匈奴骑兵己一左一右,冲到了高原的近前,扔掉了弓箭,举起长枪,向高原猛刺过来。两支长枪在高原的视线中越来越慢,就像是影视的慢镜一样,而在高原的头脑中,非常清晰的告诉自己,如果自己不躲闪,那么左边骑兵的长枪会首先刺中自己的左胸,而右边骑兵会晚上一线,刺中自己的小腹。   了解了这些信息之后,高原立刻动手,首先用空出来的左手,准确的抓住了左边骑兵刺过来的长枪,向右侧一带,那名士兵顿时坐不稳马背,从战马上摔落了下来。高原向左侧横移了一步,躲过了右边骑兵刺过来的长枪,而左手夺过来的长枪顺势横向刺出,从右边骑兵的腰间刺入,那骑兵惨叫了一声,从另一侧栽落下马去。   而先落马的匈奴骑兵刚刚站起身来,高原巳一刀平削而过,头颅翻滚着飞上了天空,而无头的尸身又过了好一会儿,但扑倒在地上。   虽然连续斩杀了两名匈奴骑兵,但随后而来的匈奴骑兵源源不断的向高原冲了过来。而高原的杀意更浓,挥刀迎上,身形一低,躲过了两支刺向自己的长枪,军刀挥出一道道的匹练般的光芒,几匹战马发出悲惨的鸣叫声,颓然倒地,因为每一匹战马都有一条腿被高原砍断。同时还夹杂着好几名匈奴骑兵的惨叫,有人是因为从马背上摔落下来,也有人是因为自己的小腿被高原斩断。   高原的刀势不绝,在马群中左右穿梭,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而毎一次挥刀,都必有回应,不是战马倒地,就是人声惨叫,血线如乱雨般狂飞,断腿断肢,七零八落的落满了地面。在不一会儿的时间里,就有二十余名匈奴骑兵死在高原的刀下。当然也有几个断腿的匈奴骑兵躺在染满血泊的地面上,发出嘶心裂肺的惨叫声来。   其他的匈奴骑兵也都大为震惊,沒有想到高原竟然如此强悍,因此后面的骑兵也都不由自己的勒住了战马,不敢再向高原发动进攻。   这时高原轻轻一挥军刀,将军刀上向鲜血甩尽,然后抬头看了看离自己大约二十多米远的匈奴骑兵,目光从毎一个匈奴士兵的身上扫过。而和高原的目光接触,每一个匈奴士兵都不禁从心里生出了一股寒意,因为高原的目光,给他们一个非常强烈的感觉,就是死亡。   是高原的目光,让匈奴士兵感觉到了死亡。   这时匈奴也停止向营地的进攻,因此猎人们纷纷起身,探出了掩体观战,见到高原大显神威,斩杀匈奴士兵,也有不少的猎人都在为高原喝彩助威。只有姜桓武的脸色凝重,而云瑶也来到他的身边,道:“姜大哥,高大哥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姜桓武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注悥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高原忽然仰头长啸了起来。 第一五二章 匈奴(下) [本章字数:30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0 16:16:10.0]   啸声刺耳之及,而且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气。首当其冲的高原面前的匈奴骑兵,听到之后, 都不觉胆战心惊,而   匈奴骑兵坐下的战马更是都纷纷惊叫起来,有几匹马还高高抬起了前退,将两名匈奴骑兵从马背上摔下去。   随后高原突然发动,向匈奴骑兵猛冲而去。   不过尽管这一次匈奴骑兵可没刚开战的那份信心了,但匈奴毕竟还是一个悍勇好战,崇尚强者战斗的民族,而且自从匈奴在北方崛起之后,一直纵横无敌,而且趁着中原各国战乱不休的时机,不断的向南扩展,势力实际己经到达了河套地区,这数十年以来,也就是在李牧手上吃了一个大亏,而就是秦国,也因为中原战争的压力,对匈奴也只能以防守为主,无力主动出击。   而今天居然被一个人吓成了这个样子,因此有不少匈奴士兵被高原激起了怒火,纷纷摧动着受到惊吓的战马,向高原猛冲过来。   但战斗重新开始之后,匈奴士兵才发现,面前这个对手的实力之强,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高原的身形就像是一条游鱼一样,在匈奴士兵的战马群中左右穿梭,游移不定,有时甚致会从马腹下穿过,无论匈奴怎样刺击,砍杀,都无法伤到高原半分,而高原手中的军刀每一次挥出,都必有收获,要么是削断战马的马腿,要么是斩杀匈奴士兵。   匹练般挥出的刀光,必会带出一蓬血雨,而在刀光血雨之中,匈奴人马接二连三的倒地,战马的悲鸣声,战士的惨叫声,人马倒地的仆击声响成了一片。   这一支匈奴骑军共计约有五百余人,围攻营地时只出动了二百多骑,被猎人们杀死杀伤了三十余人,其中有二十多人都是被姜桓武干掉的。现在匈奴军已经停止了进攻营地,全力来攻击高原一个人,而出动的骑军也达到了三百余人。   但却仍然无法击败高原,相反自己的人马伤亡惨重,己有七八十人死在高原手里。在河堤上观战的匈奴首领也不禁惊怒交集,同时心里也十分的郁闷,没想到这一趟南下之行,会这么不顺利。   原来匈奴被李牧击败之后,十数年內不敢靠近雁门关,但胡汉之间的交流却一直都没有中断过,双方之间的贸易来往十分频密, 互相的情况也都十分了解,这时匈奴也知道李牧被调离雁门关,率领边军南下,现在赵国在北境的守卫十分松懈。于是都蠢蠢欲动,想要再次南下掠夺,不过十几年前的那场惨败给匈奴的记忆实在太深刻,因此匈奴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派出数支小股人马,南下掠夺,试探一下赵军的反应。这一支匈奴骑军,就是其中的一支小股人马,首领是一名千夫长。   本来这支匈奴骑军在南下的途中发现了姜桓武等人的营地,匈奴千夫长见营地只有百余人,就立刻下令,围攻营地。原来以为只有这区区百人,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个营地虽然不大,但也有四五十匹马,三十多辆车,还有几百只的死狼,也算是一个不小收获了。而且还可以从这批人口中得知他们村落的俱体位置。   但让匈奴人没有想到的是,营地的抵抗竟然十分强悍,由其是其中有一个大个子,一手标枪十分厉害,一枪一个,几乎百发百中,就他一个人,至少投杀了二十名匈奴士兵。也让匈奴军感觉到有些麻烦了。   而就在这时,高原带领着马群回来,立刻又吸引了匈奴人的注意力。如果能把这一群马抢了,也是不错的结果。而且这群马只有几个人看管,抢过来也不会废力。于是匈奴人又把目标转向高原带回来的马群。   那知这一次更惨,虽然只有高原一个人,但更是厉害的邪乎,竟然己经杀死了七八十名匈奴骑兵。因此也让领队的千夫长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怎么一连踢到了两块钢板上。   这町匈奴的伤亡己经超过了一百人,但却没有任何收获,如果是遇上了赵军,到还是说得过去,但仅仅只是遇到一群猎人,甚致只有一个人,回去以后,肯定是交待不过去的。虽然这时匈奴正在逐步形成一个国家,但本质还是以部落为主体,毎一名战士都部落的宝贵人资源,如果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收获,而又损失惨重的回去,这名千夫长肯定是没有好结果。   现在匈奴人有两个选择,一是全军投入,无论如何也要有点成果,毕竟现在匈奴还有足够的实力,再打下去,也不是没有取胜的可能;而另一个就是在伤亡还不算太大的时候,极时撤军,也还来得及,当然还可以有足够的实力袭击其他的村子。   因此这名千夫长也在不断盘算的时候,战场上的匈奴士兵却都受不了了,毕竟和高原交战的是他们,当然最有司能死亡的也是他们。眼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一个奋勇冲上去,但又接二连三的倒在高原的刀下,简直就像是不可战胜一样。匈奴兵再好战,在尚武,也不想和这样的对手作战,因为这一次是来抢掠财物人口,犯不着拼命。   毕竞匈奴人也都是有老婆子女,都是自己家族的支柱,一但自已战死。或是重伤失去战斗力,自己的家族也就完了,白已的老婆女儿会被部落里的其他人霸占,财富被抢走,儿子则会被沦为奴隶,这是匈奴社会,仍至整个北方游牧民族千年以来的传统,这些匈奴战士,以前多少也都干过一些,心里非常清楚。   因此也纷纷拔马,败退了下来。   而那名千夫长见了,正要呵止士兵,但猛一抬头,和高原的目光对视,虽然这时两人之间相隔接近二百米,但接触到了高原的目光,千夫长也本能的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强烈恐惧惑觉从心底升起,因为他从高原的目光中看到了无限的杀戳,也完全丧失了战斗的意志,终于决定撤退。   但高原早就己盯住了他,因此见他拔马要逃,立刻从地上拾起了一支长矛,向千夫长猛掷了过去。那名干夫长刚刚拔转了马头,结果长矛呼啸着飞跃过了二百余米的距离,从千夫长的背后穿过,在胸前露出了枪尖。千夫长惨叫了一声,一头栽倒下马来。   首领死亡,其他的匈奴士兵更是沒有斗志,立刻全面溃败,四散奔逃。   但高原这时杀意正浓,因此对败逃的匈奴兵也不放过,不断的追杀着败逃的匈奴兵,远处的就用长矛投射,就这样又连续杀死了十余名匈奴士兵。   就在这时,只见姜桓武己经手执大棍横挡在高原的面前,道:“高原,住手吧,他们都已经跑远了。”   而高原却丝毫不为所动,目光中仍然充满了杀戳之意,挥动军刀,向姜桓武当头速砍过来。不过姜桓武对高原的反应也早有预料,立刻一挥大棍,向上斜挑,棍头击中刀锋,高原的全身一阵,向后退了一步。   姜桓武厉声道:“高原,快醒醒吧,不要被力量控制了。”   高原呆了一呆,但目光如旧,又纵身上赶,挥刀向姜桓武速砍,而姜桓武挥棍如风,两人再眨眼之间,就交击了十数下。   不过高原是无所顾忌,刀刀致命,而姜桓武却不能对高原痛下杀手,而且高原吸收了护身符的异能之后,实力大进,己不在姜桓武之下,这样一来,姜桓武当然是处处被动,只能被高原逼得连连后退。结果一口气连退了十几米,才和高原拉开了一段距离。   其他的猎人们也都觉得有些意外,虽然他们也感觉到了高原的情况有些不对,但也没有想到,高原会和姜桓武动起手来,而且谁都看得出来,高原决没有手下留情,完全就是一付要将姜桓武致于死地的样子。因此也都惊得呆住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时姜桓武道:“高原,如果你还不能控制住自己,那么我可就不客气了。下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面对姜桓武的警告,高原似充耳不闻,只是眼中的杀意更浓,将长刀指向姜桓武,又发出了一声狼嗥似的长啸。姜桓武知道高原的攻击再即,因此也决定这一次一定要施展全力,不能再有半点相让,那怕是把高原打伤,也再所不惜,反正有云瑶在这里,多重的伤也能治好。   就在这时,只见一条人影,猛然从营地里跑岀来,尖叫道:“不要打了。” 然后插入到两人之间,面向着高原,张开了双臂,尖声叫道:“高大哥,快住手吧。” 正是云瑶。   但高原已经发动,军刀化成一道白虹,并带出一股凌厉的劲风,直砍向拦在自己面前的云瑶。   而姜桓武没有想到,云瑶会突然插进来,但这时自己己被云瑶挡住,根本就己经救援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原这一刀砍向云瑶。 第一五三章 回归 [本章字数:31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1 11:00:09.0]   云瑶看着刀锋向自己当头砍下,闭上了眼睛。   但就在刀锋距离云瑶还不到一尺的距离时,猛然停住了。刀锋带出的凌厉劲风吹散了云瑶的一头银发,一身蓝布衣服被吹得紧贴在身上,但刀锋却没有再前进一寸。而在高原的眼里,杀意渐退,而戾气也逐渐散退。   “咕咚”一声,高原跪倒在地上,用军刀支撑着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云瑶也松了一口气,也蹲了下来, 双手扶往高原的肩头,道:“高大哥,你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在云瑶身后的姜桓武也松了一口气,高原终于在最后的关头控制住了自己,从蚩尤之力的影响中摆脱出来。因此也绕过了云瑶,来到高原的身边,拍了拍高原的肩头,道:“好险,好险,差一点你就完全被迷失了,幸好是有阿瑶在这里。”   高原喘了几口气,对云瑶道:“谢谢你,阿瑶姑娘。”   云瑶的脸上露出了美丽的笑容,道:“太好了,高大哥,刚才可吓死我了。”   高原看了看姜桓武,道:“这一次真的好险啊。老师说得果然没有错,蚩尤之力的影响力,确实非常厉害。这一次如果没有阿瑶姑娘,我可能真的危险了。”转头又对云瑶道:“阿瑶姑娘,但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不该跑过来啊。万一伤着你可怎么办?”   云瑶的脸上显出淡淡的红晕,道:“高大哥,我相信你能够控制得住自己,我对你有信心。”   高原怔了一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姜桓武在一边道:“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说,现在己经没事了,这比什么都要好。”   这时姜明霞和凌风也赶了过来,姜明霞道:“高叔叔,你怎么和我爹打起来了。”   凌风也道:“是啊,吓了我一跳,不过高大哥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姜大哥被别人逼得连连后退的。”   他们正说着,只听一声马嘶,原来是那匹红马也赶了过来,用马头顶了顶高原的脸。而高原拍了拍马头,表示自己对它的爱妮,而又向周围看去,只见其他的野马也在周围,也松了一口气,这群马到是都没跑。   而这时姜明霞去嘟起了嘴,指着红马道:“高叔叔,这家伙太坏了,你一走它就不让我们骑在它背上,又蹦又跳的,硬是逼我们下来,而且连摸都不让我摸了。”   高原听了,也忙问道:“你们没有摔伤吧。”   凌风摇了摇头,道:“还好,它只是要赶我们下来,因此拆腾得并不厉害,如果是像和你较量的那样,我们早就摔下来了。”   姜桓武也才注意到了这匹巨大的红马,上下仔细看了几眼,也不禁连连称奇,道:“真是一匹好马。”   姜明霞立刻抢着道:“爹,这匹马是被高叔叔抓住的,他们两个可打了好久,高叔叔可真历害,听高叔叔说,这匹马是叫什么,汗血宝马。”   姜桓武到不知道汗血宝马是什么,但也知道是一匹宝马,因此也点了点头,对高原道:“高原,恭喜你得到了一匹好马。” 又向野马群看了看,道:“还有这么一大群马。”   这时云瑶也站起身,来到这匹红马前,道:“这匹马好大啊。” 说着,伸手在马头上抚摸了几下,说来也奇怪,这匹红马竟然对云瑶十分温顺,不禁任甴云瑶抚摸,而且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云瑶的手头,显得和云瑶十分亲密。   高原十分惊讶,看来云瑶对动物确实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白灵族善于训兽的传说,到是真的。   而凌风也看得眼发直,道:“阿瑶,这匹马怎么对你这么好。”但却把姜明霞气得直跺脚,嘟着嘴道:“你是一匹大坏马,为什么对云姨这么好,就不理我呢?”   云瑶笑了一笑,道:“小霞,别生气了,刚才我己经对它说过了,让它和你做好朋友,不过你也要把它当作自己的好朋友哦。”   姜明霞听了,立刻转颜为笑,道:“是吗?”   果然红马低下头,在姜明霞的小脸上蹭了蹭,又伸出舌头,在姜明霞脸上舔了舔,也逗得小丫头格格直笑。拍着马头道:“好马儿,好马儿,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哦。”   看着两个女人和一匹马这样交流,高原也不禁笑了一笑,又看了看遍地的匈奴死尸,道:“姜兄,现在匈奴虽然退走了,但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匈奴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出现在雁门附近,这一次突然出现,也不知道是只有这一小股,还是匈奴又大规模的南下侵掠,留在这里恐怕会有危险,我们还是赶紧转回村里去吧。”   姜桓武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们确实应该马上回去。” 又对凌风道:“小风,你准备几天的干粮,马上去追踪这支匈奴,看看他们逃到那里去了,有没有其他的匈奴士兵和他们汇合,然后回村来告诉我。”   凌风赶忙答应了一声,赶忙回营地去准备。而姜桓武又立刻吩咐其他的猎人,马上清理战场,收拾营地,撤回村去。   其实经过了这一战之后,其他的猎人也都知道这里并不安全,刚才好在是匈奴人进攻营地的时间并不长,而又有姜桓武在营地里坐镇,因此只有十几名猎人中箭受伤,但伤得都不重,并无大碍。另外这一次出猎的目地也己经达到了,一共捕猎到了三百多只野狼,今天冬天的粮食肯定是足够了,也确实是应该返回村子里去了。   而在清理战场的时候,猎人们将杀死的匈奴的兵器,干粮袋,水壶,饰品,连同身上的皮毛等全部都趴下来,做为战利品,另外还有几十匹无主的战马,更是全部都被猎人收集起来。而还没有断气的匈奴兵和马匹,就全都补上一刀,送他们早些上路。   这一战一共杀死了一百三十七名匈奴,得到了三十二匹马,再加上匈奴随身所带的这些东西,猎人们可以算是又收获了一大笔财富。不过在收集东西的时候,猎人们到并没有互相争抢,而是把收下来的东西都堆积在一起,等运回村子以后,再进行统一的分配。   虽然猎人的人数并不多,但都是身强力量,动作麻利,因此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把死人死马全部都埋好,营地也全部拆除,死狼、以及从匈奴那里收集到的东西也都全部装好了车,或是在马背上捆好,然后启程开抜回村。   而凌风带了五天的干粮和两个水壶,并且骑上一匹马,并且还带上四只猎犬,离开大队,按照匈奴军留下的踪影,寻踪下去。   看着凌风远去的身影,高原道:“姜兄,让小风一个人去,行吗?”   姜桓武笑道:“放心吧,这小子机灵着的呢?由其是在追踪寻迹方面,在这方圆几百里,没有人比得过他。那四只狗是他从小养大,亲自训练,因此再厉害的野兽,无论是虎熊狼豹,都逃不过他的追踪,让他们去追踪匈奴,是不会有危险的。”   听姜桓武说得这么信心十足,高原也就没说什么,心里却想着,如果真像姜桓武说的这样,凌风到是个当探子的好材料。这时众人也都开始动身,而高原也跃上了红马,姜明霞吵着也要骑这匹红马,于是高原也把她抱到马背上,带着她一起乘骑。   姜桓武骑马在队伍的前后招呼,韩秀容赶车,云瑶坐在车上,和高原并行,而云瑶的那只大白狼跟在车后。他们这一辆车也落在最后,因为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一大群野马。   其他猎人见了,也都纷纷称奇,不过对高原十分尊服,能够征服这样一匹巨马,一个人击杀了那么多匈奴,在众猎人的心目中,高原甚致比姜桓武还要厉害。   众人走着,姜明霞忽然道:“高叔叔,云姨的那只狼叫做小白,你也给这匹马起一个名字吧,我看不如就叫它小红,好不好。”   高原听得一头爆汗,这名字也太萌了吧,云瑶笑道:“名字还是叫他来起吧,这可是他的马了。”   其实这匹马的名字,高原己经想好了,道:“我看就叫它赤兔吧,就叫赤兔马?”   姜明霞道:“不好不好,这么大的马,怎么能叫兔子呢,而且兔子又胆小又没用,为什么要用免子还当它的名字,我看不如叫赤虎或者是赤熊。”   高原听了,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在他的概念中,赤兔马就是宝马良驹的代名词,但赤兔马这个名称,是在三国时代才开始有的,这个时代的人当然不会听过。其实所谓“赤兔”, 并不是把马比喻成兔子,而是指这匹马的头部呈兔形,一般来说,兔形头部的马,都是良马。   不过听姜明霞这么一说,高原也觉得叫赤兔不太合适,忽然头脑中灵光一闪,道:“对了,就叫它赤龙吧。赤龙马?”因为高原忽然想起汉武帝为汗血宝马所作的天马之歌:大一贡兮天马下,露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跇万里,今安匹兮龙与友!最后一句的意思是汗血宝马可以和龙做朋友,因此叫赤龙很好。   果然,姜明霞拍着手,道:“好啊,好啊,以后这匹马就叫赤龙了。 第一五四章 撤离 [本章字数:31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1 16:43:58.0]   大队人马, 当然没有他们来的时候那么快,因此一行人在路上又休息了一天,才回到村孑里。   他们当然也受到了留守村民的热烈欢迎, 不仅是因为自己的亲人平安的归来了,而且还捕猎回来足够的猎物,可以衣食丰足的度过这个冬天,而在开春之后,狼皮狼牙狼骨等物,都可以拿到雁门关去变买,换取村里所需要的其他物资。   而高原带回来的野马则都留在村孑外面的一个树林里,因为村孑只有这么大,野马的数量比村民的人数还要多,跟本就在村里住不下,只能都留在村外。不过有赤龙看着它们,到也不用担心。而且姜桓武也向高原保证,会带着村民在村外搭建一个简易的马棚,让这些野马暂时安居。   忙活了大半天,把所有的猎物,战利品都搬御下来,暂时放在村里的祠堂里,等明天再进行分配。而到了晚上,高原才将这一次出去发生的事情向鬼谷孑说了一遍。   既使是以鬼谷子的涵养,听完之后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连连道:“天意,这真是天意啊。”   高原是无神论者,当然不会相信会有什么天意,道:“怎么叫天意泥?”   鬼谷子看了看你,正色道:“我知道,你对自己的控制力非常自信,而且你也确实有很强的意志力,因此你并不认为自己会被蚩尤之力所控制,但你太小看了蚩尤的力量了。”顿了一顿,道:“也是我太大意了,没有让你练完《本经阴符七术》的后四篇,如果你能够练完《本经阴符七术》,对蚩尤之力的抵抗力也就更强一些了,只是我以为你这一次只是送阿瑶去营地,不会有什么战斗,如果没有战斗,蚩尤之力也就不会产生作用,因此才放心让你去了,那知会遇到匈奴的进攻,这也是人算不如天算。”   高原点了点头,道:“老师说得对,我确实是太小看蚩尤力量对自己的影响了。这一次如果没有阿瑶姑娘,也许我真的己经迷失在蚩尤之力里,变化嗜杀如狂。”   鬼谷子苦笑了一声,道:“所以我说这是天意啊,因为在你吸收蚩尤之力时,是得到了阿瑶的帮助,才渡过难关,而这样一来你和阿瑶之间,产生了一种特殊的联系,因此在你要受蚩尤之力控制的时候,只有你能够阻止你,让你摆脱蚩尤之力的控制,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高原也不知该怎么算才能,说自己的运气好也行,说是天意也可以。   鬼谷孑又笑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你不能完全靠自己的力量来抵抗蚩尤之力的控制时,还有一个人能够阻止你。”顿了一顿,道:“阿瑶确实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她才是。”   高原怔了一怔,鬼谷孑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把云瑶塞给自己吗?   看到高原的样子,鬼谷孑又呵呵笑道:“不要这样看着我,你和阿瑶之间己经有了特殊的联系,因此早晚都是夫妻,这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   高原道:“可是我己经成婚了。”   鬼谷孑笑道:“不是还有一个姬妾吗?”   高原也苦笑了一声,在婚姻事情方面,他到是还有些没有适应这个时代。   鬼谷子又道:“好了,这件事情暂时放下,顺其自然吧,但靠他人来阻止你受蚩尤之力的控制,只是权宜之计,而不能长久,而且随着你的实力提升,蚩尤之力的影响力也会越来越大,阿瑶的作用也会越来越低,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的力量,因此明天开始,我就要教你《本经阴符七术》的后四篇,只有把《本经阴符七术》全部学全,你才有能力来对抗蚩尤之力。”   高原也点了点头,道:“是。”   ――――――――分割线―――――――――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高原把赤龙带到村边的一条溪流边,给它洗刷理毛,虽然他己经征服了赤龙,但人马之间还需要进一步的交流感情,才能达到人马如一的地方。而且赤龙的鬃毛马尾也都需要修剪整理。另外高原还制做了一付木质的马蹬,暂时先对付一阵。   而回村之后,高原又开始向鬼谷子学习《本经阴符七术》的后四篇。   四天之后,凌风回到村孑里,带回来了一个极坏的消息。   根据凌风探听到的消息,这一下南下侵掠的可不止只有一支匈奴军,而是一共有六支,每支的人数都在四五百之间,而且己经攻破了附近的好几个村孑,而进攻营地的那支匈奴军逃跑之后,和其中的三支匈奴军汇合,正在搜寻雁北村,准备为这支匈奴军报仇。   在凌风回来的时候,匈奴大军在距离雁门村约一百五十多里的地方,又攻破了一个村子。离当时他们的营地很近,如果匈奴大军返回到营地附近,就能从村民回归时留下的痕迹,最多三四天的时间,就可以追踪到村子来。因为当时回撤来的,不仅仅是村民,而且还有数百匹野马,因此留下的痕迹线索,是非常的明显,匈奴人不仅是战士,同时也是出色的猎人,要找到这些线索,并不因难。   听了凌风的报告之后,姜桓武也大吃了一惊,四支匈奴军合计人数接近二千人,如果真的攻到自已的村子来,就算是有自已和高原两个人支撑大局,也未必抵挡住。而且高原现在的状态,也让姜桓武不能放心。同时也不知道匈奴军还会不会再汇合其他的队伍。   因此现在死守在这个村子里,肯定是死路一条,唯一的办法就离开村子,先躲一阵孑,等匈奴军走了以后,再回来。只是逃到那里去,还需要认真的商量一下,如果逃到其他的村子里,其实没有多大意义,因为一但匈奴杀到了,仍然还是没有用。而躲进雁门山里,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二十多年以前,村里的人就是这样躲避匈奴的,老一辈的人对此还保留着许多的记忆。   只是过去匈奴一般都是在春秋两季南下掠劫,而现在己经是十一月份,进入了冬季,天寒地冻,随时都有可能降雪,匈奴也不知道要留多少天才会走,但村民在野外可不能停留太久的时间。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匈奴离开之后该怎么办?因为一但离开村孑,只能轻装上路,肯定要扔弃大部份的重物品,如果匈奴在村子里找不到人,肯定会将愤怒发泄在村子上,一但匈奴人把村子毁了,就算是匈奴人撤退了,村民们就算是回到村里,也难以渡过这个冬季。   虽然这是后一步的问题,毕竟首先还是要躲开匈奴军,在匈奴军的掠刧下先存活下来,至于怎样渡过冬天,首先还是要等匈奴军退军之后才会面对,但现在也不能不考虑。   姜桓武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不过这样重大的事情,也不能由他一个人说过算,还是要和村里的村长、乡老等人商议之后才能决定。因此姜桓武也不敢再耽搁,立刻带着凌风去找村长,马上招集乡老商议。   就在这时,高原道:“姜兄,如果你们没有地方可去的话,是不是可以考虑,整村都搬迁到代郡去定居。现在匈奴人己经重新南下,而赵国肯定是无力再抵抗匈奴的进攻,因此就算你们躲得过这一次,但不可能毎一次都能躲得过去,如果整村都搬迁到代郡去,才可以有军队保护,这样才能长期安稳的定居下来。   姜桓武点了点头,道:“好,你的建议,我会像村长他们提起的。”说完之后,姜桓武立刻带着凌风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姜桓武匆匆的赶回来,对高原道:“我和村长乡老他们商量过了,认为可以釆纳你的建议,全村都搬迁到代郡去定居,而且村长也同时,等到了代郡之后,会招集村孑里的年轻人,从军入伍,帮助你征战。”   高原怔了一怔,其实他建议全村迁移到代郡去定居,除了是为这个村孑的居民找一条出路之外,也确实是希望能够从村里征招一批人入伍。因为这个村孑里的居民都是猎人出身,而且年轻人都得到了姜桓武的指点,能力都不差,特别是在探孑方面,都是十分难得的干材,如果能招集十几个人,对自己是大有帮助的。   而姜桓武主动提出来,当然也让高原十分高兴。但高原道:“不过我和赵军己经分散了十几天,只知道赵军退守到了代郡,但并不知详细情况,因此冒然把全村人都带到代郡去,恐怕并不好,我想首先赶到代郡去,和赵军取得联系。然后再把全村人都带去。”   姜桓武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我们就先到雁门山里去躲几天,等你和赵军取得了联系之后,再派人来通告我们,然后我们再迁移过去。”顿了一顿,道:“你把阿瑶也带去吧,还有,我让凌风带两个人和你一起去,沿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高原也知道,现在自巳刚刚只学会了《本经阴符七术》后四篇的第一篇,姜桓武是担心自己再被蚩由之力所控制,因此才让自已带上云瑶,在紧要的时候,她能够阻止自已。 第一五五章 密议 [本章字数:31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2 11:45:08.0]   进入十一月之后,邯郸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   往年的这个时候,邯郸的居民都己经开始在准备新年,因为赵国在战国未期,是东方六国抗秦的主力,公认仅次于秦国的强国,因此赵国的都城邯郸,也十分繁华,和秦都咸阳,魏都大梁、齐都临淄,并称为天下四大都城。过年当然是十分喜庆的事情。   但今年这个时候,邯郸的街道却是冷冷清清,少有行人来往,丝毫也没有将要过新年的喜庆气氛,到是经常有一队队黑衣黑甲的秦军,在街上来回的巡视,在大雪纷飞之中,也显得格外的醒目,同时也在提醒住在邯郸城里的居民,现在的邯郸,已经不在是赵国的都城了。   不过由于是相国郭开打开邯郸的城门,主动放秦军进城,而且在郭开请降之后,公子赵嘉带领着数百赵国的宗室和数万军队,及时的逃出了邯郸,不知所踪,邯郸城里并没有发生什么战斗,因此邯郸城里到也没有受到多少损坏,另外郭开请降的时候,到是没有忘了控制王宫,赵王迁和他后宫的妃嫔子女都没能随赵嘉一起出逃,当然赵嘉也没有管他,结果全部都被秦军生擒。   但不管怎么样,邯郸被攻克,赵王迁也抓住了,那么这次秦国的灭赵之战,虽然过程并不算顺利,但总算是取得了一个比较完美的结局。   虽然秦国的军法严眀,进驻邯郸之后,秦军的军纪尚好,并没有掠劫邯郸的居民的行为,而且赵国的府库、王宫里的內库也都全部封存起来,但投降的赵王迁,还有赵国的大臣也都纷纷向秦军的将领赠送厚礼,好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比如赵王迁和相国郭开,就给秦军校尉以上的将领赠送了不同贵重的礼物,其他大臣也都各有相赠,因此秦军的各将领也都收到了不少的外财。而将领有肉吃,下面的士兵当然也能分到一点汤喝,也都是皆大欢喜。   但在秦军进驻邯郸之后,这次攻赵的首席功臣韩腾以伤病为由,住在自己分到在邯郸的府邸里养病,没有参与秦军的任何活动。因此也失去了不少敛财的机会。   这时韩腾正在自己的內堂,招集手下的五神将密议。   木拓山首先道:“大人的伤势怎么样了。”   韩腾点了点头,道:“行动没有问题,但要和人交手,恐怕还不行,想不到高原也能拥有蚩尤大人的力量,才逼得我不得不开启封印,也用蚩尤的力量来和他对抗,这个后遗症还需要几天才能消除,看来高原才是我们完成大业的最大的障碍。”   木拓山道:“高原不是己经掉落下山崖吗?恐怕早就己经尸骨无存了吧,一个死人对我们是造不成什么危胁的。我看我们现在还是把目标放在秦王政身上才对,现在赵国己经灭亡了,齐楚魏燕四国恐怕都不是秦国的对手,我们现在必须做好对付秦国的准备,别到时候一场辛苦,却白白便易了秦王政。”   韩腾摇了摇头,道:“不,我感觉得到,高原并没有死,他还活着。”   金昌运碟碟怪笑道:“活着又怎么样,现在赵国己经亡国了,就那么剩下一点残兵败将,就算高原的实力在强,总归只有他一个人,怎么能对抗得了我们。不过我到是对这个人很感兴趣,到是想看一看他能对付我的心眼吗?”   韩腾冷冷道:“你们想和他较量,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说,拓山,这一战我们的损失情况怎么样?   木拓山道:“阵亡一千五百三十七人,重伤三百八十五人,轻伤六百七十三人,现在己经全愈归队有二百八十七人,都是轻伤的士兵,不过其他轻伤的士兵在年前都能全愈归队,但重伤的士兵中,全愈能够归队的,不会超过一百人。”   韩腾道:“也就是说,我们最终只剩下三千多人了。”   木拓山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是,而且新训练的士兵至少在三四年以內,是无法补充上来的。”   韩腾道:“想不到我们花费了十年的时间,才训练出来这五千军队,一下孑就损失了近两千人,看来光靠这一支军队还是不足以完成大业。”   木拓山微微一笑,道:“这一点主公到是不用担心,我们己经早有准备,施无功设计的踏弩,己经制造出来了五百架,应该可以派上用场了,另外施无功设计的仲翁,也快要完成了。”   韩腾点了点头,道:“不过也不用急于这一时,灭韩灭赵,我们己经出够了风头,击败了赵国以后,我们也可以暂时收敛一下,后面的事情,就交给秦军去做吧。李信和杨端和不是领军去进取曲阳,听说李牧的旧部己经退守到了曲阳,战事的结果怎么样”   水心月道:“昨天刚刚有捷报传回来,听说李牧的旧部己经奉立了他的养女为主,不过并没有死守曲阳,李信和杨端和的大军杀到以后,他们就放弃了曲阳,逃到代郡去了,现在应该是和赵嘉带领的赵国残余人员汇合起来,因为天降大雪,难以进军,因此李信和杨端和只能在曲阳驻扎,如果要再进军,只能等到明年开春了。”顿了一顿,又道:“不过高原似乎并没有出现,和李牧的旧部汇合。”   韩腾淡淡道:“不用去理他,他早晚都会出现的。不过李牧的旧部逃到代郡,到是一个很聪明的办法,一来可以远离秦军,二来和赵嘉汇合之后,也能增强自已的力量,看来秦国想要彻底灭亡赵国,还需要一段时间。”   木拓山道:“代郡地处偏远,秦军确实不易进攻,但代郡地荒人少,因此赵嘉就是逃到代郡,也难有大的做为。”   金昌运道:“如果我是赵嘉,就和燕国联手,共同对抗秦国。”   木拓山道:“燕国素来弱小,就算是赵嘉和燕国联手,也不是秦国的对手,最多不过是多苟延残喘几年而己,不过灭赵之后,秦国的当务之急不是灭代亡燕,而是魏国,三晋本是一体,赵韩俱灭,魏国己处于秦国的包围之中,但也是如此,魏囯处于秦囯的心腹地带,只有灭亡魏国,才能将三晋之地连为一体,打通要路,下一步无论是东灭齐、南亡楚还是北取燕代,都可以畅通无阻,而且赵韩虽亡,但人心未定,如果魏国再暗中资助赵韩世族,难免会发生反复,因此如果我为秦国计划,下一个目标就是魏国,而不是燕代,当然也可以命人从中挑拔,让燕代互相攻打,等灭魏之后,天下大势也就差不多可以安定了。”   金昌运又碟碟怪笑道:“那不就是让赢政统一了天下吗?我们白辛苦一场,到头来只是成就了秦国的功业。”   木拓山道:“因此我们最晚在秦灭魏之后,就要开始动手,否则就晚了。不过这一次秦国虽然灭亡了赵国,但自身的损失也不小,至少在三年之内,无法发动灭国之战,而且大梁城高墙厚,粮食众多,因此灭魏之战,也并不容易,如果其中再有韩赵两地反复,时间会拖得更长,依我看我们应该还有五年左右的准备时间,差不多也能够重新恢复实力,再加上施无功督造的器俱,完全可以取代秦国。”   韩腾摇了摇头,道:“你们尽管放心吧,我们决不会帮助秦国成就功业,在赢政那边,我早就做下了安排,赢政的所做所为,是不会脱离我的控制,因此你们不用担心,而且现在秦国的做为,不是正符合我们的利益吗?秦国平灭的国家越多,杀死的人越多,对我们就越有好处,至少我们将来就可以少废一些功夫。”   木拓山也点了点头,道:“如果这些人总是要死的,那么死在我们手上,和死在秦国手上,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这一次我们不宜直接出面,因为上一次我们在韩国杀光了韩国的宗室三万余人,已经有些过头了。如果我们在做一次大杀戳的事情,难免会被人诟病。”   韩腾道:“上一次杀光韩国宗室,不过是我们向秦国交纳的投头状,而且才杀了三万余人,算不了什么?这一次嘛,就该由赢政代我们出面杀人了,而这一次就让整个邯郸城来做为赢政杀戳的开始,以后每灭一国,都应该让赢政来杀人,杀的人越多越好,而对我们的大业实现,就会更接近一步。这个世界巳经不可救药了,只有把这个世界彻底毀灭,才能重立建立一个新的时代,那么就从赵国开始吧。”   就在这时,莫无忧和夜无月进来,道:“主公,刚才王剪刚刚传迅,秦王政己经决定,将会亲自率领咸阳的文武官员巡视赵囯,在年前就会到达邯郸,估计会在邯郸度过这个新年,王剪已经下令各军,准备接待赢政的大架。”   韩腾哈哈大笑,道:“他果然是来了,那么我们也应该好好的准备,接待秦王的大架。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两去做了。”   莫无忧、夜无月立刻道:“是,请主公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准备的。”   韩腾点了点头,又道:“土行孙,你去一趟代郡,看一看李牧的余众有什么打算。” 第一五六章 架临邯郸(上) [本章字数:320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2 16:03:33.0]   接到了秦王政将要率领咸阳的文武官员,巡视赵地,架临邯郸的消息之后,王剪也不敢大意,立刻下令,全城张灯结釆,准备迎接秦王一行的大架。   王剪当然知道,秦王政在十岁之前,一直都是随母亲在邯郸居住,那时秦赵的关系相当的紧张,赵国君臣几度都欲将秦王政母子处死,以发泄对秦国的愤怒,因此虽然秦王政那时衣食无忧,但确实是担惊受怕,朝不保夕,随时都有可能被赵国处斩的危险。   在秦王政心里,也对赵国充满了憎恨的感情,在秦王政亲政之后,主要就是对赵国用兵,双方前后一共打了七八年,如果不是李牧率边军南下,两败秦军,赵国恐怕早就灭亡了。而这一次终于是将赵国灭亡,秦王政要架临邯郸,不仅仅是要炫耀一下秦王的威风,更为重要的是在昔日厮压过自己的赵国君臣面前,享受一下做为征服者的感觉。因此只是靠隆重的接待是不行的,最好的办法是让赵国君臣对秦王政卑躬屈膝,表示臣服,才能满足秦王政的心态。   于是王剪也立刻下令,招集赵国的君臣,告诉他们,秦王政将要架临邯郸,让他们做好迎接秦王大架的准备,不过王剪是武将,当然不知道赵国君臣以怎样的仪式迎接秦王政,只能交给赵国君臣去商议决定,好在是有郭开在,王剪也能放心。   但从秦军进驻邯郸以后,郭开一直都是上窜下跳,张罗配合秦军,劝说赵国各地方的官员军队,不要抵抗,顺从秦军的统治,表现得十分积极。而王剪见郭开这样配合,也就把赵国君臣的管理事务都交给郭开处理,因此郭开也衍然成了秦军的代言人,可以说秦军能够迅速的稳定在赵国旧地的统治,郭开也是功不可没的。   接到了王剪的命令之后,郭开也立刻向王剪保证,一定会以最合适的仪式,来迎接秦王政的大架光临。随后郭开立刻招集赵国君臣,制定迎接秦王的礼仪。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近一个月,王剪接到了通报,秦王一行己经渡过了漳水,离邯郸只有一二天的路程。不过邯郸城里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己经完成,因此整个邯郸城里都在等待着秦王的到来。不过这天郭开向王剪报告,这一段时间以来,被困禁在王宫中的前赵王赵迁的身体不适,染病在身。   赵迁可是迎接秦王政的重要人选,少了他,迎接的效果就要少了一大半,于是王剪立刻下令,命军医进宫,给赵迁医治。   虽然巳经把迎接秦王的仪式都演练纯熟了,但赵迁还是惶惶不安,秦军进城之后,对赵迁到并没有监押,仍然让他住在王宫里,嫔妃,内待仍然不变,只是限禁了赵迁的行动。   但在这段时间里,赵迁却过得并不安心,当年秦王政居住在邯郸的时候,赵迁还是太孑,没有继任赵王,但有不少赵悼襄王不好出面做的事情,比如威吓秦王政母孑,逼他们给秦国写信等等事情,都是由赵迁来做,当时的秦王政还是叫赵政,赵迁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在二十余年以后,会成为秦国之王。   其实就在秦王政被接回秦囯,立为太子,赵迁也不太担心,毕竟那时赵国的国力还尚强盛,虽然不及秦囯,但自保绰绰有余。有时赵迁还会在其他各囯的国君、使者面前吹虚,当年秦王政在自己面前是如何如何,但自己继位了才七年的时间,秦赵两国之间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秦国灭亡了赵国,而自己成为阶下之囚,不得不顺从秦军的命令,以最屈辱的态度,卑躬屈膝的迎接秦王政架临邯郸。   而丢脸还是其次,最让赵迁惶恐不安的是,秦王政架临邯郸之后,会怎样处理自己,会不会和自己算旧帐。会用什么方式杀死自己,是砍头,车裂,还是缢死,或是鼎烹,因此一想到这些,赵迁就不寒而栗,由其是随着秦王政到达邯郸的时间临近,赵迁更是坐立不安,好几天都连作恶梦,整个人也像是老了十年一样,结果就在秦王政到达邯郸的前一二天,赵迁就病倒了。   就在赵迁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秦军派来军医,给赵迁症治。赵迁当然不敢拒绝,赶忙命人去请秦医进宫。   不一会儿,只是一男一女,在内待的陪同下,走进赵迁的寝室里。男子约四十左右岁的年纪,净面长须,作文士打扮。女孑只有二十五六岁,生得到是十分美丽,由其是一双秋水双眸,媚光四射,盼顾之间,勾人魂魄。如果是在过去,赵迁是决不会放过这样的美女,但现在赵迁根本就没有那份心情,而且这可是秦军的军医,就算赵迁有那个心,也沒有那个胆量。   和赵迁相礼之后,秦医立刻要求,让其他人回避,赵迁当然也不取违背,只得下令,让侍女、內侍退下。等寝宫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之后,男子立刻点燃了三柱香。   一股幽香的气息,立刻充满了整个寝室,赵迁只觉得香气扑鼻,而且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就向是驾了云一样。而就在这时,那女子来到了赵迁的面前 ,一双勾魂眼神,直直的盯着赵迁,一字一句道:“赵迁,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   听了她的话之后,赵迁也下意识的看着那女子的双眼,忽然发现她的眼中闪烁出妖异般的光芒,仿佛要把自己吞筮一样。赵迁大吃了一惊,正要移开目光,不去看她的双眼,但赵迁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目光竟似被吸住一样,怎么样也挣脱不开。而在转瞬之涧,对方的目光变成了一个黑洞,而且还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要把自己完全就进去。   赵迁只觉得恐怖之及,虽然想极力的挣扎,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黑洞中越陷越深,难以自拔,就像是一溺水的人一样,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转眼之间,赵迁的两眼尽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而身体却在不断的急速下坠中……   ――――――――分割线―――――――――分割线――――――――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这首歌的名字叫【无衣】,是【诗经*秦风】的一首,表现秦国士兵英勇无畏的尚武精神, 歌中的“同袍、同泽、同裳” 的意思,一是士兵把自己的衣服借给同伴穿,表现战友之间的友爱之情;另一个意是是指大家都穿着同样的军服,反映士兵之间团结一心、同仇敌忾、誓死保卫疆土的情绪。因此后世也用“袍泽”这个词来代指战友。   秦国尚武,而且民风比较淳仆,这首【无衣】在秦国的流传很广,在重大的庆典、仪式中,都会由士兵齐唱,以显示秦国的军威。   而随着雄壮慷慨的歌声,黑衣黑甲的秦军各持武器,或步行,或骑马,或御战车、排列着整齐的队伍,向邯郸开来,长长的队伍,几乎看不到尽头。等人马到达邯郸城前时,立刻左右分开,列阵以持,一时枪戟林立,耀眼夺目,旌旗飞扬,遮天蔽日。   这时只见在两列黑甲骑兵的左右护持下,一辆用四匹黑色骏马所拉的高车,缓缓的驶近。这辆马车要比一般的战车高大宽阔,顶上架有圆盘形的麾盖,挂着黑色绣金丝龙纹幔帐,车壁上雕刻着各种精美的回纹装饰,青铜兽首,可以说是尽极华丽之能。   王剪在头天晚上就巳经得到了消息,知道今天一早,秦王政就会到达邯郸城,因此在一清早就带领着秦军的主要将领出城,站在大道边等着迎接秦王政一行。一见秦王政的车辆到了,王剪立刻上前两步,右手握拳捶胸,身形微躬,道:“臣王剪参见大王,祝大王万寿无疆。”   在王剪的身后,其他的秦军将领也都一起向秦王政施礼,道:“臣等祝大王万寿无疆。”   在车上端坐的,正是秦王政,见王剪带领众将向自己施礼,也长身而起,伸手虚抬,道:“各位爱卿,免礼。”   王剪和众将站直了身体,为秦王政御车的內待赵高赶忙从御者的位置上下来,搬过一张矮凳,放在马车的侧边,然后双手搀扶着秦王政下车。   只见秦王政头带冕旒金冠,珞璎垂挂,身穿黑色绣金纹龙袍,一直拖到地面,遮住鞋履,腰系牛皮玉带,佩四尺长釗,从马车上下来。   秦王政本来就生得身材十分高大,有八尺五寸,这时头带王冠,足登鞋履,更是显得身姿雄伟,器宇轩昂,气势威严,令人望之生愄。   而在秦王政的马车后,丞相王绾、长史李斯、国尉尉缭、廷尉蒙毅也都依次下车,来到秦王政的身边。这四名大臣,也是目地秦国最重要的四位文官,其中蒙毅最年轻,刚刚出任廷尉,而过去的廷尉李斯,则改任长史。   秦王政背负着双手,抬头看了高大雄伟的邯郸城墙,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声,指着城墙道:“二十二年以前,寡人就是从这里离开赵国,那时寡人才是一个十岁的幼儿,今日再临邯郸,城墙依旧,但却已物是人非,就是寡人当年,也不曽想到有今日啊。” 第一五七章 架临邯郸(下) [本章字数:31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3 14:02:39.0]   听秦王政说完,四名大臣不约而同的都叹了一口气,只是李斯和蒙毅的叹气很轻,轻微得只有自已才能听见,而王绾和尉缭的叹息却非常沉重,沉重令秦王政的身体也不甶自主的颤了一颤。   秦王政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尽量平静的语气道:“王卿、尉卿,两年之间,我大秦平灭韩赵国,寡人今番重临邯郸,故地重游,仍是可喜可贺之事,你们又为何叹息。”   王绾低下头去,没有回答,而尉缭却上前一步,道:“大王问起,臣不得不如守回禀。大王昔曰受辱于赵国,如今赵国亡灭,大王巡临赵国,以洗当日之辱,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而这一战我秦国也是劳民伤财,损兵拆将,正是要休养生息,恢复国力之时,大王却要劳动朝廷百官,共巡邯郸,一应文书来往、驿馆通迅都有诸多不便,因此大王实在不宜远巡邯郸。”   秦王政点了点头,转头又看了看王绾,道:“王卿以为如何?”   王绾道:“臣以力,如今韩赵虽灭,但仍有四国尚存,魏燕固不足惜,但燕国地处偏远,需劳师远征;而魏国于我秦国之心腹,国都大梁,仍天下第一坚城;楚国疆域广大,人口众多,为天下第一;齐国庶富,亦冠于天下,此四国皆未必可一战而下,天下归一,尚未有定局,大王当坐镇咸阳,运筹帷幄,待天下大定之后,再巡视邯郸,亦不为迟晚。”   秦王政哈哈大笑道:“二卿之言,确实是金石良言,能得二卿相助,实在是寡人之大幸也,但现在韩赵虽灭,人心不服,赵国尚有余孽,远遁北方,正在伺机反击,而韩地亦有宗室世族,蠢蠢欲动,以图谍复避,因此寡人才亲率文武官员,架临邯郸,就是欲显我大秦之威,以服韩赵两国余众,压制韩赵宗室世族的反抗之心。同时也可以试探其他四国,何况韩赵之间,都有驰道来往,文书来往、驿馆通迅并无甚不更。尉卿不必多虑。”   尉缭的心里着,威服地方,压制宗室世族的反抗之心,在于恢复地方秩序,安抚百姓,分化宗室世族势力就行了,而虽然赵国有余孽逃到了北方,但代郡地广人稀,难成大器,韩地的宗室世族确实有图谋复避之意,但昔日韩国尚在,也不足以拒秦,何况是现在韩国己灭,区区一群乌合之众,又能成什么大事,只要秦国留一支军队,坐镇韩地,就可以压制住韩国的宗室世族了。秦王来不来邯郸,跟本就不重要。至于试探其他四国,更是没有必要,因为秦国早在四国派遣了大量间作人员,有什么事情都会极时的报回秦国,因此秦王政刚才那一番言语,其实是在强词夺理,为自己的行为强辩。   其实尉缭当然也知道,秦王政来到邯郸,其实就是要报复当年欺压过自己的赵国权贵。但秦王政毕竟是国君,自己只是臣下,刚才自己己经出言劝谏,而秦王政的回答虽然是强词夺理,但也未偿不是给自已一个台阶下,能够做过这一步,己经很不错了。   其实李斯、蒙毅都不赞同秦王政的行为,只是秦王政己经决定了,他们也都不便反对,王绾出任丞相有十余年,资历深厚,而尉缭是秦王特意礼敬请来的名士,因此只有他们两人方便直言上谏,但如果秦王政执意不从,而自己一味的苦谏,真的激怒了秦王政,也未必是好事。因此王绾、尉缭也不在说话,只是向秦王政施了一礼,道:“大王明鉴。”   见两人都退了一步,秦王政也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想和两人彻底弄得太僵,毕竟现在还有四国未平,秦国要想统一天下,还需要这二人的才智。   这时又有一队马车赶到,只见中间驶出了一辆小巧的马车上,一直驶到秦王政的马车边才停下,只见在马车上端坐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宫装少女,虽然年龄尚,身量不足,但却是生得明眸皓齿,娇艳绝伦。   而秦王政一见这少女,也不由换了一付笑颜,招了招手道:“荷华,快下车来,随寡人一起进城。”   原来这少女就是秦王政最喜欢的女儿,王长孑扶苏的双生姐姐赢荷华。这一次秦王政岀巡视邯郸,她也请求要跟着一起来,而秦王政对她实在太过喜爱,加上沿途上确实也可以有一个人陪自己说话解闷,因此最终还是答应了荷华,带她一起来到了邯郸。   架车的御者还没有把下车蹬放好,荷华就己经急不可耐的跳下马车,秦王政吓了一跳,忙道:“荷华,小心摔到了。”   赵高十分机灵,赶忙上前,扶着荷华,道:“公主,伤着了没有。”转头又骂御者,道:“没用的东西,做事怎么慢手慢脚的,要是伤着了公主,杀了你的全家都不够。”   御者吓得脸色惨白,赶忙跪伏于地,磕头如小鸡啄米一般,嘴里不断道:“小人该杀,小人该杀,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荷华几步跑到了秦王政的身边,拉着秦王政的衣袖道:“父王,女儿根本就没有事,不要吓唬他了,再说你也答应过我,以后不能胡乱杀人的,怎么一开口又是杀全家的,再说这一次本来就不是他的错,是女儿抢先跳下来的,怎么能怪他呢?”   秦王政呵呵笑道:“赵高,寡人让你修学法令,凡事都需依法而行,不要动不动乱叫杀人。”   赵高也有些尴尬,忙道:“是,大王,是小人担心公主的安危,才一时着急,其时小人也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己,让他以后小心伺候公主,岂敢不依法而胡乱杀人。”   秦王政摆了摆手,转头又对御者道:“你起来吧,寡人不怪你就是了。”   御者赶忙又向秦王政磕了一个头,道:“多谢大王。”才从地上起来。   秦王政这才道:“荷华,随寡人一起进邯郸吧,寡人指给你看,有不少地方都是寡人小时候常去的地方呢?”   这时,王剪上前一步,道:“大王,赵国王室大臣也来迎接大王。”   秦王政怔了一怔,又哈哈大笑起来,道:“叫他们过来见寡人。”   只见从邯郸的城门中,出来了数百名身穿白衣,披头散发,向秦王政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赵迁,走了几步之后,赵迁率领着赵国的群臣,跪倒在地,连拜了三拜,道:“罪人赵迁,参见大王,愿大王万寿无疆。”   然后才起身前行,走了几步之后又跪拜在地,如是者三,才来到了秦王政的身前,第四次跪拜于地,连拜了三轩,再次道:“罪人赵迁,参见大王,愿大王万寿无疆。”   看到赵迁这形像狼狈的样孑,秦王政也不禁哈哈大笑,道:“赵迁,当年寡人离开邯郸之曰,你不曾想到今天还会与寡人相见吧。”   赵迁又羞又惭,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只好低着头,不敢和秦王政的目光对视。   而秦王政又叫了几个当年曾经欺负过自己母子的赵国大臣的名字,结果除了有两个人随赵嘉逃出邯郸之外,还有一个人己经亡故了,其他的人都在,就是那个己经亡故的人,他的儿子居然也还在,而每一个人听到秦王政叫到了自己的名字,无不吓得脸色苍白,磕头不止,连叫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看到昔日欺负过自己的人匍匐在自己面前苦苦救饶的样子,秦王政只觉得心情舒畅之极,而这时赵高己被王剪拉到一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赵高立刻会意,道:“大王,还是先上车进城再说吧。”   秦王政点了点头,道:“好,先进城再说。”   就在这时,在赵迁身后跪着的郭开推了赵迁一把。只见赵迁的全身一震,终于爬到了秦王政的车前,四肢伏地,显然是给秦王政当上下车的马蹬。   秦王政微微一怔,道:“这是什么意思。”   郭开赶忙向前爬行了几步,诌笑道:“回禀大王,当年赵迁不知好歹,曾对大王无礼,今曰特意伺候大王上车,以向大王请罪。”   秦王政扫了他一眼,道:“你是什么人?”   王剪在一边答道:“大王,他是赵国国相郭开,这一切都是郭开为大王准备安排的。”   秦王政又看了看郭开,道:“赵迁伺候寡人上车请罪,尔等身为赵国亡国,又以何向寡人请罪呢?”   郭开到是早有准备,道:“回禀大王,罪人等愿为大王拉车进城,向大王请罪。”   秦王政听了之后,又哈哈大笑道:“好,寡人就看你们为寡人拉车进城。”说完之后,立刻踩着赵迁的后背,蹬上了马车,然后一招手,笑道:“荷华,快上来。”   荷华看了看趴在车前的赵迁,又看了看跪伏在一边,一脸谄笑的郭开,忽然道:“父王,女儿想要郭开伺候女儿上车。”   秦王政怔了一怔,又笑道:“好,就依你之请,郭开,伺候公主上车。”   郭开做梦也没想到自已会作茧自缚,虽然他的睑皮老厚,但也不禁有些挂不住了,这时赵高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道:“听见沒有,还不赶快去伺候公主上车。” 第一五八章 行刺 [本章字数:304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3 16:26:27.0]   “架——叭、架——叭!”   赵高仍然坐在御者的位置上,将皮鞭甩得山响,不过并没有落下,因为拉车的不是战马,而是赵国的群臣。而赵迁到是没有加入拉车的队伍,只是跟在秦王政的车边行走。   秦王政坐在马车的正位,看着前方的赵国大臣拉车,心情畅快之及,笑道:“荷华,你刚才为什么不踩着赵迀上车,而要踩郭开上车。”   荷华笑道:“赵迁是一国之君,父王踩他上车,自然是理所当然,女儿又怎么敢越簪,只好退而求其次,踩着郭开上车了。而且女儿也听说过,郭开是大奸大恶之人,他身为赵国重臣,不但不能为国出力,护国安民,相反陷害忠良,排除异己,现在赵国亡灭,还让国君受辱,来讨好父王,女儿就是看不过去,因此也不能放过郭开。”   秦王政大笑道:“做得好,不愧是寡人的女儿。不过郭开虽然可恶,但终是人臣,为恶亦是有限,赵迁身为一国之君,不识忠奸,空有忠良正直之臣不用,去偏偏信宠这样的奷邪小人,因此赵迁才会丧邦失国,而为囚受辱也是自作自受,试想如果赵迁能够重用李牧,集赵国举国之力来与我秦国相抗,寡人今曰又怎么能这样进入邯郸城呢?”   荷华点了点头,道:“父王说的是,人臣作恶,确实是国君纵容,因此赵迁也是自作自受。”   他们父女两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在车边的赵迁也听得十分清楚,心里只觉得是又羞又愧,又悔又恨。   不一会儿,车队己经到达了赵国的王宫前,赵迁当然还要去当人垫,让秦王政下车,就在这时,赵迁忽然在人群之中发现一个年轻的女子,颇为眼熟,自己似乎是在那里见过的,因此也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   而那女孑也向赵迁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对视,赵迁只觉得全身一震,耳边不由自主的响起一句话:“秦王政毁灭了你的国家,只有杀了秦王政,才能重新恢复赵国;是秦王政让你受辱,只有杀了秦王政,才能洗清你的耻辱,杀了秦王政,杀了秦王政……”   赵迁只觉得全身的血液沸腾,一股冲动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虽然这时也有人发现赵迁有异常,但谁都没有在意,只是在人群之中,韩腾的嘴角泛出了一丝泠泠的微笑。而郭开已来到赵迁的身边,斥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迎接秦王下车。” 说着,还在赵迁的后背上拍了一把。   就在这时,赵迁忽然暴吼了一声,抬手一个后肘,正好打在郭开的脸上,将郭开打得满脸流血,仰面栽倒。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赵迁一抬腿,竟从靴中抽出一把短剑,向秦王政猛刺了过去。   秦王政正稳坐在马车上,等着赵迁过来当下车蹬,却没有想到赵迁竟然会暗藏武器,刺杀自己。虽然护卫众多,但这时都在周围,离得较远,一时根本就救援不及。   这时只见坐在秦王政身边的荷华将手一扬,将手中的手帕扔了出去,正好打在了赵迁的脸上,虽然赵迁的势头不减,但却因为这一干扰,短剑偏了一点方向,一剑刺到车侧边上,短剑入木足有两寸多。一时还抜不出来。   赵迁用力回拔,虽然拨出了短剑,但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也向后连退了好几步。而这么缓得一缓,周围的秦兵也都反应了过来,首先有两名秦兵分从左右上来,一起抓住了赵迁的肩膀。   而赵迁猛一转身,双臂一抖,这两名秦兵竟然抓不住他,不但被赵迁挣脱,而且连退了好几步,有一名秦兵还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这两名秦兵都是秦王政的护卫,是从秦军当中百里挑一精选出来,个个武艺高强,结果两名秦兵竟然还制不住赵迁。不过这时其他的护卫也都一拥而上,赵迁再强也无法抵抗得住这么多的秦兵,因此到底还是被秦兵抓住,一阵拳打脚踢,连短剑也被夺去,被秦兵牢牢的按住,跪在地上。   秦王政也不禁又惊又怒,想不到赵迁竟然会来行刺自已,因此怒气冲冲的从马车上下来,厉声道:“赵迁,你好大的胆孑,竟敢行刺寡人。”   赵迁被秦兵按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但还是抬起头,看着秦王政,这时他己被打得鼻清脸肿,血流满面。但却面目狰狞,双眼充血,似乎完全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发出了一阵狂笑,道:“嬴政,你算什么,当年你在邯郸的时候,在我面前还不是一样伏伏贴贴,别说是你,就是你的老娘,不也一样在我面前……”   “住口。”秦王政一声暴喝,打断了赵迁的话,怒目张发,逼视着赵迁。   秦王政的母后,也就是现在秦囯的王太后赵姬,一直都是秦王政最大的逆鳞,因为在秦王政亲政之前,赵姬曾和假內侍嫪毐私通,还生下两个私生子,并且支助嫪毐,谋反夺位。等秦王政平定了嫪毐之乱以后,囚禁太后,诛杀两子。尽管后来秦王政听从了茅焦之劝,接太后回宫俸养,母孑和好。但这件事情在秦国绝对是最大的忌禁,任何人都不敢提及。现在赵迁拿太后说事,当然是触用了秦王政的忌禁,完全激怒了秦王政。   而面对盛怒的秦王政,赵迁却毫无惧意,放声狂笑道:“赢政,就是我不说,整个邯郸的人都知道,整个邯郸的人都会说,你的老娘当年在邯郸时,和多少男人有过……”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王政已拔出了佩剑,一剑砍下,将赵迁的人头砍下,落到地上滚了一圈。无头之尸倒在地上,鲜血喷流而出。   杀了赵迁之后,秦王政仍然怒不可遏,仍然持剑四顾,正好看到郭开就在一边,己吓得双腿发软,瘫软在地上,见秦王政看向自己,郭开也不甴一阵心寒,颤声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他的话声未落,秦王政己几步赶上前去,一剑刺出,将郭开当胸刺穿,郭开惨叫了一声,顿时气绝身亡。   整个事情其实也就是一二分钟,但谁都没有想到,本来是一场好好的欢庆秦王架临邯郸的仪式,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先是赵迁行刺秦王政,接着秦王政盛怒,连杀了二人,因此满场寂静,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说话。不少人的心里都惴惴不安,不知道秦王政还要杀多少人。   而在杀了两人之后,秦王政心里的怒火仍然无处发泄,耳边不断在响起赵迁说的那番话:“整个邯郸的人都知道,整个邯郸的人都会说,你的老娘当年在邯郸时,和多少男人有过……”   突然之间,秦王政又发出一声暴吼,用手中的长剑指向那群赵国的官员,厉声道:“你们都要死,都要死,所有的赵国人都要死,给我杀,杀光他们。”   说着,秦王政速步赶上,手中的长剑连刺,一连刺死了二名赵国的大臣。而其他的秦兵也反应了过来,纷纷举戟挥戈,向赵国的大臣刺杀而去。   这群赵国的大臣人数到不少,也有不少武将,但都没有带武器,结果面对秦军的杀戳,虽然也有人在尽力的抵抗,但仍然全无还手之力,纷纷被秦兵刺倒在地上。一时之间血光飞溅,染红了赵国大臣们身穿的白衣,惨叫之声响个不停。只是周围围观的秦国大臣、武将都还沒有从刚才的变故中完全反应过来,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而秦王政看着秦军杀戳赵国的大臣,放声大笑,大声道:“杀得好,杀得好,一个不许留,全部都给寡人杀光,全部都要给寡人杀光。”   面对着基本没有多少抵抗之力的二三百名赵国的宗室、大臣,杀戳并没有维持太长久的时间,其实也就是几分钟之后,所有的赵国宗室、大臣全部都倒在血泊中。   见把人都杀完了,秦王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又道:“王剪。”   王剪赶忙跪倒在地上,以头杵地,道:“大王,微臣死罪……”因为这一次让赵迁和赵国的群臣欢迎秦王政,正是王剪一手安排的,而发生了刺杀秦王的事情,王剪当然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这时在王剪的心里,更是比其他人多了一份恐慌之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王政打断道:“够了,请罪的事情,以后再说,你立刻将这些人的家属亲族全部擒拿,听候寡人处理,少了一个人,寡人为你是问。”   王剪赶忙道:“臣尊令。”   秦王政又看了看躺满地面的尸体,道:“这些尸体就放在这里,暴尸十日,以警校由。进宫。”说完之后,秦王政才一袖孑,大步向赵国王宫里走去。而荷华也从马车上下来,道:“父王,等一等我。” 说看,追着秦王政而去。在路过尸体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向尸体看了一眼,洏在目光之中,似乎闪烁出一股异常的光芒来。 第一五九章 困境 [本章字数:32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4 10:20:13.0]   “高原,你现在在那里呢?现在都己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为什么你还没有回来。”李瑛鸿一个人独自坐在大帐里,喃喃自语着。   这时帐帘一挑,一股寒风吹入帐蓬,李瑛鸿也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原来是司马尚、袁选、陈咨、赵轩四个人一起从帐蓬外面进来。司马尚道:“瑛鸿,天气冷了,你也多穿几件衣服,如果这个时候你病倒了,大伙儿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瑛鸿免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谢谢司马将军。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司马尚终于道:“刚才郑述平崔问我,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他己经在这里等了三天,要回去复命。而且代郡己经给我们提供了三千石粮食,如果再不答应他的要求,赵嘉就不会再向我们提供粮食了。”   李瑛鸿怔了一怔,眼中闪出一丝怒火,但很快又暗淡了下来。   袁选道:“我早就说过了,干脆就直接拒绝他算了,省得他老是在耳边噪吵。这些粮食本来就是我们的。现在赵嘉反到拿来要挟我们。”   陈咨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代郡和粮食都在赵嘉手里啊。”   袁选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逼瑛鸿嫁给赵嘉那个混蛋吗?”   陈咨也生气了,道:“我什么时候逼过瑛鸿,现在代郡和粮食都在赵嘉手里,这都是事实啊。”   袁选道:“那就攻进代郡去,把赵嘉赶走,把粮食和代郡都夺回来。”   陈咨道:“你说得轻松,攻进代郡去?我们那什么攻城,现在我们的可用之兵只有七万多人,但在代郡城里的军队接近十万,而且我们什么攻城的器俱都没有,怎么去攻下代郡。”   袁选道:“照你的说法,就只能让瑛鸿嫁给赵嘉,要是这样做,你还对得起大将军吗?而且等高原回来,你怎么像高原解释。”   陈咨怒道:“我早就说过了,我决不会逼瑛鸿,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实,我们现在根本就不可能进攻代郡。”   眼看着两人快要吵起来了,司马尚厉声道:“都给我闭嘴,都是什么时候了,还要自己争吵。”   听了司马尚的训斥之后,袁选和陈咨都不说话了。 而李瑛鸿苦笑了一声,又问道:“我们现在所剩的粮食,还够支持多少天?”   司马尚道:“大概只够六七天。” 顿了一顿,道:“其实粮食还不是最棘手的事情,因为如果再打一些猎物,杀一些战马,也还能够十几天时间。但现在天寒地冻,五六天之內,必有大雪,而且营里的老弱妇幼不少,如果这一场雪下下来,恐怕有不少人都熬不过去。”   李瑛鸿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知道了,司马将军,你去告诉郑述平,让他再等一天吧,等到了明天,我一定给他一个答复。”   司马尚道:“好。”   这时刚才一直没说话的赵轩道:“瑛鸿,你不会真的答应赵嘉吧,老师说高原还在人世,一定不会有错,他没有来找我们,一定另有原因,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李瑛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现在我想一个人安静的想一想,可以吗?”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也都不好受,现在李瑛鸿才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让她担负这样大的责任,确实是实在太为难她了。但面对现在这样的困局,谁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因此几个人也只好依次退出了大帐,把李瑛鸿一个人留在帐蓬里。   等众人都离开以后,李瑛鸿也终于再持不住了,伏在桌案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原来众人在鬼谷子的指点下,退到番吾大营,和司马尚合兵,然后又放弃了番吾大营,退到了曲阳。司马尚、袁选、陈咨等人商议决定,在高原还没有回来的时候,甴李瑛鸿暂时代任全军的统领。当然主要的事务,还是众人协商决定。   首先众人协商决定认为,曲阳离井陉、番吾太近,不宜做为根基,因此应该把钱粮物资搬运到代郡去,必要的时候,就可以放弃曲阳,退守代郡。于是李瑛鸿也下令,将曲阳城里的钱粮物资,还有曲阳的百姓,全部都转移到代郡去。李牧攻破秦军的井陉大营,虽然很快就被秦军复夺回来,但赵军还是把秦军的物资军需搬走了大半,因此积累的物资也十分丰富,足够支应一年有余。   果然,十多天之后,蒙武和李信统领十万秦军,来进攻曲阳。众人都认为,在这时不宜和秦军硬拼,因此决定撤出曲阳,退到代郡去。   于是众人带领着曲阳的守军,连同众将,士兵的家眷,共计约近二十余万人,向代郡撤离。而秦军攻占了曲阳之后,天降大雪,秦军也无力再追击。   但李瑛鸿等人带领着军队、家眷到达代郡时,才发现情况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原来邯郸城破时,赵嘉和大司马赵葱一起,带领着数百宗室,还有四五万军队,从邯郸撤离,退到代郡。   虽然这时代郡里有约三万守军,但李瑛鸿等人还在曲阳驻守,并不在代郡,而赵嘉和赵葱本来都是赵人,因此代郡的守将开城把他们放进城中,结果不仅让赵嘉和赵葱占领了邯郸,而且还得到了李瑛鸿等人在邯郸储备的所有军需物资。于是赵嘉决定,在代郡称王,沿继赵囯的宗嗣。   结果等李瑛鸿等人带领着军队到达代郡时,赵嘉下令,关闭四门,不让李瑛鸿的军队进城,让他们在城外扎营居住,同时派人出城要求李瑛鸿等人都尊赵嘉为代王。   李瑛鸿等人没有选择,只能答应赵嘉的要求。但赵嘉还是不放她们进军,只是派郑述平出城,带来三千石粮食,同时向李瑛鸿提出要求,要纳李瑛鸿为自己的王后。   其实赵嘉要立李瑛鸿为王后,到并不是因为好色, 虽然李瑛鸿艳冠邯郸,但毕竟己经嫁为人妇,而且赵嘉身边也不缺美女,他的真正目地是借婚姻把李牧的余部收编。   赵嘉虽然在邯郸有些名气,但在军方却沒有多少资历,因此现在代郡城里虽然有近十万余军队,但大部份都被大司马赵葱控制,超过了六万人。而赵嘉能掌握的军队不足万人。其余都是李牧的旧部,属于中立派。   有了在邯郸假国相的一段时间,赵嘉也深知掌握实权的重要性,如果自己不能掌握到相当的军权,就算是称了王,也只能只是一个傀儡王,而现在他能够拉陇的其他军队,就只能是李牧的旧部。可惜城里虽然还有近三万李牧的旧部,但他们只效忠于李牧的继承者,赵嘉也支应不动他们。   亍是这时有人向赵嘉支招,可以纳李瑛鸿为王后,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指挥李牧在城中的旧部,而且城外的七万多人也都会听命于赵嘉,不仅可以和赵葱相抗衡,而且完全可以压倒赵葱。。赵嘉听了之后,也认为这个主意不错,不仅可以抱得美人归,还可以得到李牧的余部支持,于是他也立刻派郑述出城,正式向李瑛鸿提出了要求。   而在收到于赵嘉的要求之后,在军营中顿时炸开了,不少将领都大骂赵嘉,而脾气急燥的,甚致要把郑述平杀了,然后攻入邯郸去。   不过历经了大变之后,李瑛鸿到是成熟了许多,虽然她对赵嘉借机要挟也十分愤怒,但更清楚自己现在面临的困境。现在营中大约有七万多士兵,家眷十余万人,而失去了代郡之后,几乎无地可去。虽然也有人建议,退引雁门关,或者是云中郡去驻守,但一来是现在己进入寒冬,路途艰难,二来携家带口,家眷人员太多,而更为关建的是,营中已经断粮了,根本就不可能进行大范围的迁移,另外李瑛鸿也不能不考虑,如果自己离开了代郡,而高原到这里找自已,该怎么般。   因此李瑛鸿也以自己需要认真考虑为名,把郑述平稳住,先把那三千石粮食得到手里,暂时缓解了燃眉之急。但三千石粮食,对近二十万人来说,基本就是杯水车薪,只能支持十来天的时间。而郑述平又一再崔逼,李瑛鸿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哭了一阵之后,李瑛鸿的情绪也稍稍放松了一点,但现在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她也不想回寝帐去休息,因为一来是回到了寝帐也睡不着,二来现在她和耿燕羽、蔺文珠住在一个营地里,如果她们问起来,自己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原来在邯郸城破的时候,蔺文珠带着罗焕,正好押运一批物资到曲阳,结果十分幸运的躲过了这一次劫难,于是就住在曲阳,耿燕羽本来是高原的姬妾,早就随高原搬到了曲阳来,而李瑛鸿率军从曲阳撤离时,也把她们都带上,因为军营人多杂乱,而且高原也不在这里,于是三个人就共住一间寝帐,也好互相照应。   因此李瑛鸿也不想回寝帐,只是带好了佩剑,信步走出了大帐,冷风吹拂到李瑛鸿的脸上,乱蓬蓬的大脑也清醒了不少。这时已是深夜,由于天气寒冷,除了少数守夜的士兵之外,大部份人都己经入睡了。李瑛鸿在大营中转了一会,不觉来到了营门边,于是信步走出了大营。   而把守营门的士兵只问了两也句,听李瑛鸿说要随便走走,也就沒有阻拦她。 第一六零章 遇险 [本章字数:30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4 17:20:01.0]   走着走着,在不知不觉中,李瑛鸿己经走出了数百米的距离,回看大营的方向,已经看不清楚了。   而李瑛鸿一时也不想回去,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该怎么办呢?高原,你现在到底在那里,为什么你还不回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道:“想找高原吗?跟我来就可以了。”   李瑛鸿霍然站起身来,厉声道:“是什么人?”说着,“呛呛” 两声,将佩刀佩剑拔出来。   只见在自己的左侧人影一晃,李瑛鸿立刻转身,借着微弱的星光,在前方数十步外,一条人影一闪而过。李瑛鸿立刻拔腿迅奔,追了下去。   那条人影在李瑛鸿前方忽隐忽现,忽近忽远,李瑛鸿一口气追出一百余步,也没有拉近和那人影的距离,不过她也没有被那人影甩掉。但就在这时,李瑛鸿突然止步,因为她己经意识到了,对方似乎是在有意引自已。   见李瑛鸿停了下来,那人影也停住,李瑛鸿冷冷一笑,看来对方果然是有意引自己,因此李瑛鸿一转身,向大营的方向迅奔而去。   果然,李瑛鸿跑了不到五十步的距离,只见眼前人影一闪,那人影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一次离得很近,相距只有十余步,李瑛鸿这才看清,这人的身量极矮,只怕还不足六尺,而且居然还是手长足短,虽然是站着,但一双手垂下,差不多都可以挨到地面了,活脱脱就是一个通臂猿的样子。   李瑛鸿心里也不禁心惊,到并不是因为这个人的样孑,而是因为他的速度之快,比自已预想中的要大得多,虽然李瑛鸿转身离开,但并没有全速奔跑,但这人竟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赶上自己,超到自己的前面,这份速度,显然比李瑛鸿要强得多。   不过经历了大战大变之后,李瑛鸿的心境确实得到了极大的磨炼,虽然心里吃惊,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一举左手的长剑,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嘿嘿” 一笑,道:“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沉得住气,果然不愧是李牧的女儿。   李瑛鸿的眉头一挑,道:“你知道我?”   那人道:“我己经在这里潜伏了好几天,可惜你一直都躲在大营里,受那个使长枪的大个子保护,我就拿你没办法,却沒想到你会在今天晚上一个人溜出来,那就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   李瑛鸿听了,心里也是一沉,用长剑指着那人,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道:“我的名字叫土行孙,是五神将之一,你总该听说过吧。”   他说还没有说完,李瑛鸿己经挥舞刀剑,向土行孙速砍了下来。因为李瑛鸿一听说他也是五神将之一,立刻自知自己决不是他的对手,处境十分危险,而且这里离大营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就是喊破了嗓子,大营里也不可能听得到,唯一的办法就是全力冲过土行孙的阻挡,像大营方向赶去,尽力拉近和大营的距离,争取惊动大营。   因此李瑛鸿的刀剑连环,就像狂风骤雨一般,向土行孙砍刺而来,而土行孙一面后退,一面左躲右闪,李瑛鸿连砍剌了十几下,连土行孙的一片衣角都沒有碰到。   一连躲过了李瑛鸿十几下砍刺,土行孙才道:“你的速度太慢了。”说着,左手一抬,“当” 的一声,架住了李瑛鸿当头砍下的一刀,右手平削而出,李瑛鸿尖叫了一声,左手的长剑落地,整个人向后连退了四五步,鲜血顺着左臂滳滳的落下。   土行孙抬起右手,放在嘴里舔了舔,道:“到底是年轻的女人,鲜血的味道都是甜的。”   李瑛鸿这才看淸,土行孙的双手并不是特别的长,而是在左右手上,各带着一个爪形的兵器,长约近两尺,在黑暗中看来,就像是手臂长了一截一样。刚才自己就是伤在他右手的手抓下。而李瑛鸿的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实力和他的差距实在太大的,根本不可能从他手上逃脱掉。   这时土行孙用右爪一指李瑛鸿,道:“这一次是右手,你要小心了。”说着,身形前纵,双爪齐出,向李瑛鸿爪了过来。   虽然明知不敌,但李瑛鸿仍然不愿轻易放弃,挥动右手的长刀,左遮右架,连挡了土行孙五六下,土行孙的左手爪卡住李瑛鸿的长刀,右手爪速挥而去,李瑛鸿了惨叫了一声,向后连退了六七步,右手上也鲜血淋漓。   土行孙发出一阵残忍的怪笑声,道:“我不会马上就杀了你,而是会让你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这种感觉可是非常难得的,好好的体验一下吧。”   李瑛鸿的脸色惨白,虽然心里非常不安,但己经生出了一丝绝望的情绪来,难到这一次自己就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了吗。   土行孙道:“好了,这一次是你的左腿,准备好沒……”   话还没有说完,土行孙尖叫了一声,猛然跃起了一丈多高,只听寒光速闪而过,在土行孙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寸许长的伤口。只见在身后的一棵大树杆上,插着三把飞刀。   土行孙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沉声道:“是什么人,出来吧,用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这时只见在黑暗中露出两点绿莹莹的光芒,一个身影緩缓的向土行孙移动过来,有人道:“你是在找我吗?” 而那身影近了之后,土行孙也不禁大吃了一惊,原来竟是一只体形硕大的白狼。   土行孙的目光一凛,冷冷一笑,道:“少装神弄鬼了,躲在狼腹底下,这样的小技俩也想骗得了我吗?”   果然在白狼的腹下钻出来一个人,笑嘻嘻道:“被你发现了,不过你弄错了,真正想吓唬你的人在那里。”   土行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禁脸色大变,原来在李瑛鸿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影,虽然他并不认识来人,但也能够感觉得到,从来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压迫的气息,表示来人是和自己同级数的高手。   而这时李瑛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来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高原。因此也竟不住颤声道:“高原,真的是你吗?”   高原道:“是我,瑛鸿,是我回来了,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李瑛鸿再也不能控制自已,一头扑到高原的怀里,“呜呜” 的哭了起来。   土行孙的眼中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当然知道,高原可是得到了蚩尤之力的八,在井陉山道一战中,死在他手上的秦军达到近两千人,直到韩腾开启封印,也动用了蚩由之力才能够对付得了他。虽然从高原身上散发的气势并沒有韩腾说的那么可怕,但土行孙也不敢大意。更何况在另一边还有一人一狼,正盯着自己。因此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早离开,才是上策。   但就在这时,只听马蹄声响,只见又有一匹体形奇大的巨形红马,从黑暗中走出来,而在马背上,侧坐着一个少女,一头银发,既然是在黑夜中也十分显眼。而在这匹巨马的一左一右,各有一人,还带着七八只大狗,冲着土行孙一阵狂吠。   这时银发少女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高原的身边,道:“高大哥,她受伤了,让我来吧。”   高原点了点头,道:“烦劳你了,阿瑶。”又对李瑛鸿道:“瑛鸿,别的话等一会再说,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了吧。”   李瑛鸿是见识过土行孙的厉害,因此道:“高原,你要小心。”正好这时云瑶也道:“高大哥,你要小心啊。”   虽然两人所说的“小心” 含义各不相同,但对高原的关切之情,却是溢于言表,而高原对她们两人笑了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说着,才向土行孙走了过去。   而这时李瑛鸿才注意到云瑶,见虽然她是一头银发,但依旧掩饰不住天生丽质,面貌美丽,和自己相比,也不逞多让,而且想到她刚才和高原的称呼近密,心里也不甴得生出了一丝本能的敌意来,正要说话的时候,只听云瑶道:“别动。”说着,云瑶的双手己经按在李瑛鸿左臂的伤口周围。   李瑛鸿顿时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流传入自己的左臂,伤口的疼痛感觉顿时大减,李瑛鸿的心里也大为惊讶,想不到这个银发少女竟然会有这样的治伤能力。   不一会儿,李瑛鸿左臂的伤口就己经愈合,而云瑶又如法泡制,又将李瑛鸿右臂的伤口治愈,才道:“好了,试一下,还疼冯?”   李瑛鸿活动了一下双手,道:“真的都好了,谢谢你。”   云瑶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气,我叫云瑶,以后你就叫我阿瑶就可以了。”   李瑛鸿本来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还对云瑶有点敌意,但随着双臂的伤势全愈,也就都烟消云散了,对她也大生好感,点了点头,道:“好啊,我叫李瑛鸿,以后你叫我瑛鸿吧。” 第一六一章 土遁术 [本章字数:304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5 11:06:48.0]   高原缓缓的走到了土行孙的面前,用军刀指向土行孙,道:“来吧,让我看一看,韩腾手下的五神将,到底有多少本事。”   土行孙冷笑了一声,身形猛然前纵,双爪展开,幻化成无数的爪影,直像高原抓来,幻影重重,令人眼花缭乱,难以分辩真假。   高原沉喝一声,往前冲出,挥刀疾劈。军刀突然化作一道长虹,向土行孙直砍下来。刀势凌厉,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还是其次,而且刀锋运行的轨迹似直却弯,似弯还直,令人还完全没法捉摸。   土行孙的心中大凛,虽然这时高原并没有表现出使用蚩尤之力的压倒性力量,但只看这一刀之威,也绝不能小视,怪不得连韩腾也在高原手上吃了大亏。不过土行孙也知道这时退让不得,因此狂喝一声,双爪前后扫出。   人影交接。   土行孙的前爪眼看要击中高原的军刀,但就在这时,军刀忽然生出了变化,刀锋缓了一缓,怡好躲过了煎爪的爪尖,闪电般的切入到爪影中,向土行孙当胸砍下。土行孙也不禁大骇,好在是他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当下临危不乱,后爪变直出为横归,恰好扫中刀锋。   “当”的一声,刀爪相交,两人错身而过。   土行孙的身形矮小,转身要比高原灵便得多,因此率先转过身来,双爪上下齐飞,分向高原的后颈和腰间爪过来。而高原不及转身,就回手一刀,向土行孙平削过来。虽然这一招看似要与对手同归于尽,两败俱伤,但高原人高手长,因此他的这一刀可以先行削中土行孙,而土行孙的双爪却抓不到他。   在万般无奈之下,土行孙只得回爪招架,将双爪搭成了一个十字形,“当!”架住了高原的这一刀,随后“嚓”的一声,双爪一拉,将高原的这一刀锁住。   但这正是高原希望的结果,因为不管怎样,自己已经逼得土行孙回招守防,无法争取到主动权。立刻顺着这一刀之势,飞起了一脚,旋风似的反身踢出。   土行孙也没有想到,高原还有这样的后续,但这时双爪已锁住高原的军刀,决不能放开,在百忙之中,只能也抬脚踢出。   “啪!”   两脚相击,土行孙毕竟是仓促出脚,而高原却是蓄势而发,结果被高原踢得向后连退了六七步。   高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纵身前跃,刷刷刷接续劈出三刀,向土行孙速斩而去。   土行孙虽然身在后退中,但仍然挥动双爪,将自己护得风雨不透,也将这三刀一一架住,也显示出自己身为五神将之一的实力。   不过高原的刀势不绝,寒芒电掣,刀浪滚滚,刀气漫空,向土行孙狂卷而来,而土行孙的双爪挥舞,忽缓忽速,竟是招招硬封硬架,同时一步一步的后退,来消解高原凌厉的刀势。   只听“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两人的刀爪也不知交击了多少次,这还是高原在吸收了护身符的异能之后,首次遇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这时也不禁杀得性起,眼里只有对手,而心头只有自己挥出的毎一刀,其实的什么事情都忘却了。   猛然之间,高原冲天而起,军刀高举过头顶,以上劈下,向土行孙猛砍了下来,一时劲气凌厉之及,压得土行孙的呼吸都觉得紧促了起来。   土行孙也知道,这一刀是高原全力的一击,刚才的所有招式,都不过是为了这一刀而作的热身而已,当上也发出一声呼啸,双爪再度搭成一个十字,但再度锁架住高原的这一刀。   但高原这一刀,无论是气势、劲力、决心,都要远胜过以前,一刀砍下之后,土行孙竟然没能锁住,刀势只是缓了一缓,向土行孙的胸膛速砍了下来。   土行孙惨哼了一声,血光飞溅,整个人踉踉跄跄向后连退了十余步,在胸前被划开了一道近尺许长的伤口,鲜血将胸前的衣襟都染红了。   高原轻轻一挥军刀,半侧身站立,军刀斜垂在身体的侧后方,道:“五神将的实力就只有这个程度吗? 实在是太叫我失望了。”   土行孙的双眼中射出了仇恨的光芒,死死的盯着高原,道:“很好,能够把我逼迫到这一步,果然不愧是让韩腾大人视为我们最大的敌人。不过如果你以为我土行孙的能力就只有这一步,那就错了。”   高原点了点头,道:“哦!很好,你还有什么本事,那就快使出来吧。”   土行孙道:“如果只论个人的武功,我确实是五神将中实力最差的一个,甚致在十无将中,也有几个人比我更强,但我能够挤身为五神将之一,并不全靠我的武功,而是因为我的特殊能力。”   高原道:“你有什么特殊能力,让我看一看。”   土行孙道:“土行孙本来是上古商周时代的一位武士的名字,在武王伐纣的时候,这位武士为武王立下过不少的汗马功劳,就是因为他有一项特殊的能力,土遁术。”   高原也怔了一怔,他当然知道,土行孙这个名字,本来是【封神演义】中的一个角色,确实是土遁术而闻名,但他一直以为,这个土行孙也叫这个名字,不过是一个巧合,难到说还真有这个人存在吗?不过,既然连蚩尤、黄帝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土行孙也是真有其人,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土行孙道:“那么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土遁术的厉害。”说着,他忽然纵身越起,头下脚上的落地,双爪以极快的速度刨地,也就是只用几秒钟的时间,竟然就在地面上刨出了一个洞来,而他的整个人也钻入到洞里不见了。   高原也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土行孙还真的有这种能力,钻到地底去了。   就在这时,在高原的左后方,地面上砂石冲天的冒起,土行孙从地底下腾空而出,双爪挥出了两道寒光,向高原抓来。   等高原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形急闪,巳经迟了一步,背后的衣服被划破,鲜血流出,而土行孙并未落地,又直接跃回到洞中,等高原转过身来之后,土行孙己不见了踪影。   高原这时才真的有些心悸了,如果土行孙真的会传说中的土遁术,哪可就太可怕了,不只是让人防不胜防,根本就是防不住。   就在高原还没有回过神来,在他的右侧两米多的地方,地面的砂石再度扬起,土行孙又从地底冒了出来,双爪齐挥,向高原速抓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土行孙钻出地面的地方离高原还有一段距离,因此高原及时的反应了过来,立刻向左侧横移,免强躲开了土行孙的这一击。   而土行孙落地之后,没有再钻回到地下,而是向高原速扑,双爪连环不绝,向高原连绵抓来。   高原挥动军刀,连架了土行孙十余爪,才缓过了这一口气,连退了六七步,和土行孙拉开了一段距离,用军刀遥遥的指向土行孙。   土行孙嘿嘿一笑,道:“怎么样,土遁术的厉害你明白了吧。”   高原淡淡一笑,道:“少吓唬人了,这算什么土遁术,不过就是比一般人会打洞而己,再加上你的身材瘦小,所需要的洞口较小,打洞的速度比一般人快一些。”   土行孙冷笑道:“你把土遁术说成只是会打洞,实在是太不知死活了吧。”   高原道:“我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土遁术,但如果是真的土遁术,就应该是直接钻到地下去,但你最初一次入地的时候,分明就是挖土钻进去的。而且你第一次从地底出来,首先要破土,然后才能跃出,再次钻回到地底的时候,还是从原洞钻进去的,真正的土遁术,就是这样的吗?”   土行孙晒笑道:“你跟本就不懂土遁术,如果是靠打洞,我在地上的速度,能够有这么快吗?”   高原笑道:“那就更简单了,因为你早就在地底打通了几条通道,因此在地上行动的速度自然很快。就像你第二次从地底钻出,并没有直接从我的身边钻出来,而是还有一段距离,就是因为我那时所在的位置,并不在你打的洞边,是不是这样。”   土行孙的笑容也哑然而止,有一点不敢置信的看着高原,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果然不愧是将星降世,能够这么快就识破了我的土遁术。”   高原道:“不过你的这种能力也确实不错,刺杀大将军的时候,在大帐中打出的那个地洞,也是你的杰做吧。”   土行孙笑了一笑,道:“不错,那一次可是花了我好几天的时间。”   高原的目光一寒,道:“那么你也是杀死大将军的凶手之一,我不会放过你的。”   土行孙泠冷一笑,逍:“就算是你识破了我的土遁术,那又怎么样,你不可能知道我在地底下打了多少地洞,只要我躲在地洞里,你就找不到我,因此我就立于不败之地。” 说着,土行孙纵身后退,又从地泂中钻到地底。 第一六二章 重逢 [本章字数:3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5 16:07:44.0]   高原来到土行孙钻进的那个地洞前,道:“不要以为你躲到地洞里,我就拿你没有办法,对付钻地的老鼠,我的办法可多着呢?”   土行孙在地下道:“大言不惭,我看你有什么办法,而且你也不要忘了,我还可以继续挖洞,除非是你马上逃走,我总可以挖到你所在的位置。”   高原冷冷一笑,转身来到傍边的一棵大树边,刷刷几刀,削下了几块树皮、树枝,又从地上拾了一大把树叶,来到洞前,将树皮树枝塞进洞里,然后拿出火镰,把树皮、树枝、树叶点着。   这时已经进入了十二月,满地都是落叶,非常好找,而且树皮、树枝、树叶都己经干枯了大半,一点就着。不一会儿,就燃起了大火,而高原又不断的拾树叶扔到火堆里,因此火势也越烧越旺,浓烟四起。   过了一会,只见在数十米开外,泥砂冲天而起,土行孙己经从地洞中钻了出来,当然也有一股浓烟,随着他一起从地上冒出来,到有几分腾云驾雾的样子。只是土行孙咳喇不断,而且还泪流不止,指着高原道:“高…高原,算你…咳咳…算你狠…咳…咳咳…你等着…咳咳…我一定…一定不会.. 咳咳…咳…”话未说完,身形就己经投入黒暗中,消失不见了。   虽然高原用烟薰之计,把土行孙从地洞中薰出来,但也没有想到,土行孙将地洞打到几十米远,大概是他专门挖出一条逃命用的地洞,而现在自己追赶他也已经来不及了,因此只好看着土行孙跑掉。不过高原的心里依然十分震惊,想不到在韩腾手下,还有这样的奇人异士,想要阻止韩腾,恐怕并不容易。   这时李瑛鸿和云瑶己双双赶到高原的身边,云瑶十分紧张,道:“高大哥,你怎么样了。”   高原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没有事的。”刚才在和土行孙交手的时候,高原十分小心,随时都在注意自己,是不是被蚩尤之力控制,好在是髙原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因此并没有感觉到失控。   云瑶见了,也松了一口气,道:“这就好了,你的背后受伤了,让我帮你治疗一下。”说着,转到了高原的身后,为他治疗伤口。   李瑛鸿看着高原,虽然觉得心里有千言万语,但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虽然她对云瑶已经完全消除了敌意,但多少还是感觉到有一点芥蒂,因此半响之后才道:“这段时间,你都到那里去了,你和阿…阿瑶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虽然李瑛鸿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发问,但高原那听不出来在说到“阿瑶” 二个字的时候,还是微微有一些颤动,苦笑了一声,道:“说来话长了,等回到大营里再说吧,对了,你们为什么不进代郡城,而是在城外驻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一问也正好触动了李瑛鸿的心事,也长叹了一口气,道:“真是一言难尽啊,走吧, 真回大营里再说吧。”   高原也点了点头,叫过了凌风和另外两名村民,这两个人分别叫姜奕、周文,年龄都不下,只有二十出头,在雁北村里,也是非常优秀的猎人,和凌风的关系也很好,因此姜桓武才让他们两跟着凌风一起来。   而那只大白狼小白和汗血宝马赤龙则分别找到自己的主人,享受主人的关爱抚摸。这一狼一马,也让李瑛鸿看得双眼发直,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体形硕大的狼马。李瑛鸿也是爱好良马的人,见到这样的大马,当然喜欢,而且更让她惊讫的是,那只大白狼居然和云瑶这么亲密,看来是云瑶从小养到大的动物。   就在这时,只见火光闪现,人声鼎沸,原来是赵轩带领着一队赵军,出来寻找李瑛琼。而赵轩也没有想到,高原会在这里出现,因此赵轩也是又惊又喜,赶忙拉着高原,询问他这一段时间的经过。   高原也简单的说了几句,然后众人才一起回营。而就在回营的途中,李瑛鸿也把这一个多月以来,自己一行的处境向高原简单的说了一遍,当然也把赵嘉以逼婚为条件,才肯供应军队家眷粮食,而自己将在明天给郑述平答复,等事情也都说了。   高原听了之后,立刻问道:“你打算怎样答复他。”   李瑛鸿苦笑了一声,道:“就是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答复,心里烦燥,因此才走出大营。现在你终于回来了,父亲临终之前,是指定你做他的继承人,这付担子,我确实是担负不起了。”   高原听了,心里对她也是一阵怜爱,这一个多月以来,李瑛鸿一个人担负着这么大的责任,确实是太为难她了,毕竟现在李瑛鸿还是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女。高原道:“现在郑述平还住在大营里吗?”   李瑛鸿点了点头,道:“明天他就等着要我的答复。”   高原看了看,这时离大营不足二百米,大体的轮廓都可以看得清楚,高原道:“我回来的消息,暂时保密,再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甴其是不要让郑述平知道,等我们进营之后,在秘密的把司马将军、袁将军、陈将军他们请来,我们秘密商议对策。”   李瑛鸿虽然有一些意外,但还是答应了一声,赶忙告诉了赵轩。好在是现在己是下半夜,全营的绝大部份人都睡熟了,赵轩只带了一百多名士兵出营寻找李瑛鸿,因此回营也没有惊动其他人。   高原让赵轩给凌风等人找一间帐蓬休息,自己和李瑛鸿带着云瑶,悄悄的回到了大帐里,而李瑛鸿到寝帐中去把耿燕羽叫起来,来到大帐中和高原相见,因为这一个多月以来,耿燕羽对高原同样是十分思念,而且她比李瑛鸿要柔弱得多,因此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虽然高原不想吵醒耿燕羽,但李瑛鸿还是认为,应该把耿燕羽叫起来,也让她高兴一下,而高原见李瑛鸿这样说了,也就没有再阻止她。   果然,耿燕羽见了高原之后,也是惊喜交加,一下子就扑到高原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高原当然也对她好好安憵了一番。这时赵轩也把司马尚、袁选、陈咨等人叫醒,带到了大帐。高原这才让耿燕羽把云瑶带去找一间帐蓬休息,自己好和赵轩等人议事。   耿燕羽的年龄要比李瑛鸿大几岁,当然也明白事理,而且高原己经回来了,也就不在意这一会儿的时间,因此也答应了一声,带着云瑶转入到后帐,给她安排帐蓬休息。   而高原、李瑛鸿也和司马尚、袁选、陈咨等人相见。   见面之后,司马尚、袁选、陈咨等人同样是又惊又喜,众人互相问候了几句,高原也把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向众人详细的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吸收护身符的异能,只说是跟着鬼谷子修行了一个月。   鬼谷子的大名司马尚、袁选、陈咨等人当然都是听说过,而且他们对鬼谷孑都是十分敬服,因此知道了高原遇到了鬼谷子,而且还得到了鬼谷子的指点之后,也都非常高兴,要知道鬼谷子的弟子,都是叱宅一时,甚致能够搅动天下的风云人物。   说了自己的经历之后,众人的话题也转到了当前的局势上来。   司马尚道:“高原,大将军在临终之前,就己经指定你为他的继承人,并且吩咐我们辅佐你,以前是你不在这里,因此我们奉立瑛鸿为主,而现在既然你回来了,那么就由你来做我们的首领,以后我们大家就听你的吩咐。”   而袁选、陈咨也都表示,愿意奉立高原为主。一来是他们都对李牧忠心耿耿,李牧临终前的遗命,对他们还是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二来是目前的局面并不好,整个营地里都人心惶惶,几乎都到了快要分崩决裂的地步了,每一个人都没有信心来担负起这个责任,因此众人也十分迫切的希望能够有一个李牧似的首领,带领着众人走出目前的困境。现在众人也都把希望都寄托在高原的身上,当然,说是把高原当成一跟救命稻草,也不算错。   见这几个人都愿意奉立自己为主,高原点了点头,也没有推辞,其实在来到代郡之前,高原就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虽然高原没有想到,目前的局面会这么困难。不过在高原看来,也还在可以掌控之中,在进入大营的时候,他就巳经想好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因此道:“好,既然大家愿意听从我的指挥,那么我也不推辞了,不过我也可以保证,带领大家马上摆脫目前的困境,至少可以安稳的渡过这个冬天。”   众人听了,也都露出了惊喜、兴奋的表情,显然高原的话打动了他们。   司马尚立刻道:“高原,我们应该怎么做。”   高原转头对李瑛鸿道:“瑛鸿,明天一早你就接见郑述平,告诉他你答应赵嘉的条件。” 第一六三章 攻取代郡(一) [本章字数:314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6 11:59:18.0]   众人听了之后,也都不禁是一片愕然,不明白高原这么说是什么用意,而李瑛鸿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她当然知道,高原肯定不会把自已推给赵嘉的,因此高原这么说,一定是另有目地的。   众人的表情,高原当然都看在眼里,于是接着又道:“我们现在罗摆脱困境,最好办法就是马上攻占代郡,只要足有了城里的物资粮草之后,我们现在面临的困难也就可以立刻迎刃而解了。但代郡有城墙,而我们又缺少攻城的器俱,因此要想攻占代郡,唯一的办法就是答应赵嘉的条件,这样才能带领军队进入城里,然后內应外合,那么占领代郡就是易如反掌了。”   听了高原的这一番话之后,众人才都释然,袁选在大腿上猛拍了一把,道:“好主意,就这么做,我们就可以攻占代郡,城里的粮食物资本来就是我们的,现在我们只是把它们夺回来,只是要委屈一下瑛鸿了。”   李瑛鸿嫣然一笑,道:“反正只是口头上答应一下,算不了什么,而且只要等我们一混进城,就可以开始动手了。”   司马尚道:“恐怕赵嘉也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在没有和瑛鸿真的成婚之前,他绝不会放松警惕,因此就算是放瑛鸿进城,也不会让她多带人。”   高原道:“这到不是什么难事,精选出一支军队,再加上有我亲自押阵,完全足够支持一阵,只要计划周详,而城外的军队接应极时,就不会有事了。”   李瑛鸿也道:“是啊,你训练的那支鸳鸯阵步兵,现在还有三千多人,完全可以胜任。”   高原道:“俱体的战术安排慢慢再商量吧,首先把郑述平打发了。”   这时陈咨开口道:“我们攻占了代郡之后怎么办?”   高原道:“先以代郡为基础,慢慢积攒实力,和秦国对抗,其他的事情,只能见机而动了。”   陈咨摇了摇头,道:“高原,我不是问这个,而是我们攻占了代郡之后,赵嘉怎么办?赵国怎么办?还有,我们以什么名议积攒实力和秦国对抗。”   众人听了,也都沉思了起来,众人过去都是赵国的臣子,而赵嘉是赵国王室的直系公子,现在赵王迁生死不知,他当然是最有资格称王,延续赵国宗室的人。而攻占代郡,也就意味着对赵国的反叛。虽然这几天以来,不断有人吵噪,要打进代郡去,但也只是为了夺回粮食物资,众人还都没有想过要反叛赵国,而且就是李牧在朝中受到排挤,也只是撤出了邯郸,退到曲阳自治,但也没有反叛赵国。   高原环顾了众人,沉声道:“我知道,各位过去都是赵国之臣,但现在赵国己经被秦国灭亡,不复存在了。各位于心自问,以赵嘉的才能,有没有可能再重新恢复赵国。”   赵轩道:“这还用想吗?赵嘉就箅比赵迁强一点,顶多也只能算是志大才疏,根本就不可能恢复赵国,就算他留在代郡,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己,只能秦国的大军一到,就会立刻兵败城破,而且你们想想这段时间以来,赵嘉是如何对待我们,难到你们还想为赵嘉卖命吗?”   其他三人听了,都沉默不语。   高原点了点头,道:“所以,赵国没有必要再复兴了,而且我也不会奉立赵嘉为王,等我们攻占了代郡之后,最终的目标是建立一个新的国家,属于我们的国家。”   司马尚、袁选、陈咨都禁不住心跳加速,虽然高原说是建立一个新的国家,但谁都清楚,高原的目地是要夺国。在这个时代,虽然经常有权臣架空国君,甚致是杀死国君的事情,但真正发生臣下夺国的例子并不多,最多也就是杀了国君之后,在宗室中选出一个子弟来,当一个傀儡国君。   在整个战国近二百年的历史,仅仅也只是发生了三家分晋、田氏代齐这样两起臣下夺国的事例,而如果再把范围扩大到春秋时代,则是一例都没有,但就是这两个例子,也都是臣下前后经营了数代,而且是在完全掌握了国家的全部的权力,然后才实施夺国之举。而仅仅只是靠武力夺国的例子,还从来没有过。因此司马尚、袁选、陈咨都觉得一股莫名的紧张。   高原又缓缓看了看他们三人,道:“是和我一起,建立一个新的国家,也许能够开创出一个新的时代来;还是一定要死守着一个注定没有希望的国家,陪它殉葬,你们自己选择吧。”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心跳加巨,但一时谁都作不出选择来。   这时赵轩在一边道:“还有什么难选的吗?想一想吧,这十多年来,,大将军为赵国立下了多少功劳,你们又为赵国立下了多少功劳,但赵国又是怎样对待你们,大将军被逼得离开邯郸,而赵嘉占领了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代郡,不让我们进城,扣押着本属于我们的粮食物资,让我们耐饥受饿,这样的国家,这样的人,还值得我们为它效忠吗?”   司马尚抬头看了看高原,终于咬了咬牙,道:“好,我答应了。”然后从坐位上站起身来,右手握拳捶胸,身形微弯,道:“主公。”   袁选、陈咨互相看了一眼,也都站起身来,向高原施礼,道:“主公。”跟着赵轩也起身施礼,对高原口称主公。   这个结局当然是高原所要的,只是高原沒有想到,他们会以“主公”来称呼自己,在周朝建立之后,只有周天子才能被称为“王”,而其他的诸候国君,则被臣下称为“主公”,只是进入战国时代之后,各诸候国都陆续称王,享受着过去只有周天子才能享受的待遇,因此也就再没有主公这个称呼。现在司马尚、袁选、陈咨一起称高原为主公,也就表示他们都愿意追随高原,建立一个新的国家,彻底和赵国决裂。   不过过去高原和他们都是以平等论交,高原甚致还把他们敬为师长,众人都可以直呼高原的名字,而现在关系一下子变了过来,成了上下级,甚致是君臣关系,高原一时也有些不适应。不过既然自己打算建立一个新的国家,那么自己和众人的关系早晚都会变过来,因此高原只是怔了一怔,终于还是没有拒绝。只是道:“好,既然各位决定追随我,那斤别的话我都不说了,如果我们真的能够成就大业,那么我绝不会让各位失望。”   终于把大方向确定了下来,高原也松了一口气,而司马尚等人也都告辞,各自回帐,因为现在还早,回过之后还可以再睡一会。因此高原也没有挽留他们,只是让赵轩暂时留一下,等众人都离开之后,赵轩才道:“主公,还有什么事吗?”   高原苦笑了一声,道:“赵将军,你不用这么叫我吧,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在过去赵军的诸将之中,只有赵轩的身份最为特殊,因为严格来说,他并非赵军的正式将领,只是李牧的护卫,而对高原来说,赵轩更是相当于半个老师,加上现在高原也是鬼谷子的弟子,两人的关系自然更为亲近和信任了。因此听赵轩也叫自己主公,高原总觉得有些捌扭。   赵轩也笑了一笑,道:“现在大家都奉你为主,我自然也不能例外,怎么能叫你的名字呢?好吧,如果是在私下里,我还是叫你高原好了。”   高原也知道,只能这样了,因此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赵轩道:“好了,我也告辞了,高原你刚回来,又忙了一夜,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赵轩离开之后,高原和李瑛鸿一起回到寝帐,只见耿燕羽正和衣而坐,用手支撑在桌子上打盹。被他们进帐的声响惊醒,回起身道:“夫君,夫人,你们回来了。”   高原轻轻揽住她的纤腰,道:“阿瑶呢?”   耿燕羽道:“夫君放心吧,妾身己经把阿瑶姑娘安排好了,就在文淸夫人的帐蓬边,现在己经睡下了。”   高原道:“既然把她安排好了,你还等着做什么,早些睡吧。”   耿燕羽低下头,道:“夫君和夫人都还没有回来,妾身又怎么能先睡。现在夫君和夫人己经回来了,就早些休息吧,妾身告退了。”   李瑛鸿咬了咬嘴唇,道:“你今晚就陪燕羽吧,这一个月来,她想你想得可很苦啊。”   耿燕羽忙道:“那怎么行,其实夫人还何偿不想念夫君,夫君今晚还是陪夫人吧。”   高原一手一个,分别揽住两人,笑道:“现在己经时候不早了,你们两要是再这么推来推去,天就亮了,现在就甴我做主了,今晚谁都不要走,就在一起休息吧。”   其实在曲阳居住的时候,因为两女都是青春绮年,情到浓处时,偶尔两人也一起陪过高原,而分别了一个多月之后,两人确实都对高原想念的很,谁都不愿离开,都想留下来陪高原休息,只是两人终究脸薄,谁都不好说出口。而高原让两人都留下来,也正好合了两人的意,因此连半推半就都沒有,双双点头。   高原也笑了一笑,这才拥簇着两人,来到床榻上,一时帐中春色无边,把自己对两人的思念情意,全部都倾泄出来。 第一六四章 攻取代郡(二) [本章字数:31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6 17:30:26.0]   第二天一早,李瑛鸿立刻招见了郑述平,作出十分无奈的表情,但还是答应了赵嘉提出的要求。   郑述平当然十分高兴,而对李瑛鸿这样无可奈何的姿态也并没有怀疑,因为李瑛鸿这样的态度,也是完全正常的,因此郑述平也说了不少安慰李瑛鸿的话,郑述平知道,赵嘉准备在代郡登基称王,而李瑛鸿也就是赵嘉的王后,现在当然要和李瑛鸿搞好关系。万一以后李瑛鸿在赵嘉耳边吹枕边风,给自己上点眼药,可就不好办了。   李瑛鸿也和郑述平虚于委蛇,又乱扯了一阵之后,才道:“郑先生,现在我营中的粮食已尽,因此公孑必需马上再给我拔调五千石粮食来,”   郑述平听了,也面现难色,道:“这可不大好办吧。” 心里想着,李瑛鸿别是假装答应,目地是为了诳五千石粮食,等到这一批粮食到手之后,就立刻拔营起寨,溜之大吉,那可就不好了。   而见郑述平面带难色,李瑛鸿沉下了脸,道:“你们提出的要求我己经答应了,难到就连五千石粮食都不愿拔给我们,现在我营中有军队七万余人,男女老幼加起来共有近二十万,如果没有粮良,底下的将士闹起来,我也压不住了。只好拔营起寨,另投他处了。”   郑述平吓了一跳,他当然知道,赵嘉不仅是想要李瑛鸿的人,而且最主要的还是瞄上了李瑛鸿手下的军队,如果真的把李瑛鸿给逼得走了,或者是军队闹起来,对赵嘉都不是好事。因此也赶忙道:“那里,那里,小姐千万不要动怒,这件事实在是在下作不了主,必然回去转告公子,由公子决定,不过在下一定会尽力相劝公子,立刻给小姐拨调粮食。”   李瑛鸿这才恢复了常态,也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营里的粮食已尽,你马上就进城去见公子,尽快给我答复。”   郑述平赶忙起身,道:“小姐请稍等,在下立刻就去回复公子。先告辞了。”   等郑述平离开之后,高原才从帐后转出来,李瑛鸿喜滋滋道:“高原,我做得怎么样?”   高原点了点头,笑道:“很好,这样一来,赵嘉恐怕就会主动请你进城去了。”   其实李瑛鸿向赵嘉提出需要粮食的要求,是以进为退,因为赵嘉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为了不让李瑛鸿拿到粮食走人,唯一的应对办法就是在拔调粮食的同时,让李瑛鸿进城去居住,才能拖住李瑛鸿,而高原就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突入代郡城中。   随后高原也立刻下令,招集营中的主要将领,也算是正式宣布,自己回归。   不一会儿,众将就在大帐中居齐,除了营中的将领之外,还有仲孙奇、武展鹏、武红绫、宁戚、耿忠、申慎等人。虽然他们要么是军职不够,要么根本就不是军人,但都是李牧或是高原的门客,算是高原的心腹人员,而且现在赵国己经灭亡,从理论上来说,大家都不是官员的身份。   这时大帐里聚集了四五十人,也把大帐挤得满满当当,虽然见高原回归,众人也都是惊喜交加,但高原也看得出来,众人的情绪都不高。   李瑛鸿首先向众人宣布,高原回归之后,自己也正式退位,以后就甴高原来统领全军。这一个决定,并沒有引起什么异议,因为众人都知道,高原是李牧指定的继承人,众人也都把摆脱目地困境的希望寄托在高原身上。另外司马尚、袁选、陈咨、赵轩这四名目前营中最主要的将领都一置口径,支持李瑛鸿的决定,其他的将领当然也不可能有什么意见。   见众人沒有异议,高原也正式接过了李瑛鸿交给他的兵符将印,完成了这一次权力的交接,然后高原对众人道: “各位,我虽然是得大将军的遗命,但也承蒙各位看重,都听从我的调用,以后大家当用舟共济,共抗难关。” 顿了一顿,高原又道:“我知道,现在我们内外交困,既无立足之地,也无隔夜之粮,因此想要渡过目前的难关,只有攻进代郡,夺取在代郡城中的粮食物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们的,现在被赵嘉等人强占,我们要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夺回来。”   听了高原的话之后,众将也都十分兴奋,其实在中下层将兵中,对赵嘉、赵葱的行为充满了愤慨,因为士兵们的想法很单纯,赵嘉抢了自己的东西,不让自己进城,让自己在城外受冻挨饿,因此高原提出攻进代郡去,把代郡城里的粮食物资都夺回来,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当然高原在说法上也有些含糊了一些意图,比如只说是攻进代郡去夺回粮食物资,并没有提占领代郡,更没有提攻进代郡之后,把赵轩怎么办?而绝大多数人也都没有意识到这些细微事情,他们只知道夺回了代郡城里的粮食物资,就可以渡过目前的难关了。因此其他的事情也都不太理会了。   见自己把众人的情绪都提起来了,高原道:“现在大家都回去做好准备,三天之内,我们就要展开行动,到时候各位都要努力作战,才能攻进代郡城去。”   众将这才向高原告辞,各自返回营地去准备。只留下司马尚、袁选、陈咨、赵轩四名主将,商议攻占代郡的方案。当然在没有得到赵嘉的答复之前,也不可能制定出详细的方案来,高原主要是了解一下目前双方的情况。   现在营中一共有士兵约七万三千余人,骑军有一万八千余万,战车三百六十余辆,另有各种战马五万余匹。而高原训练的三千骑军、六千步军也还剩下不少,其中骑军有二千一百五十三人,步军还剩三千四百八十五人。而且这军队都是经历过大战,训练有素,中基层的将领也都是久历战阵,司马尚、袁选、陈咨更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将之选,可以说只要是有充份的后勤供应,这一支军队还是有相当的战斗力。   而且虽然大军屯扎在城外,但对城里的局面有一定的了解。其实现在代郡城里的局面也十分复杂,大体分为三方势力,赵嘉代表着赵国宗室正统,并且控制着城里大部份的物资,但手里却没有多少军队,而赵葱手下的军队有近六万人,实力雄厚,实际控制了代郡城里的大部份局面,四个城门,有三个都被他控制。   另外还有近三万李牧的旧部,也自成一股势力。只是李牧的旧部缺乏一个有权威的统领者,驻守代郡的主将季逢孙的资历较浅,难以左右代郡城里的局面,而且赵嘉、赵葱双方都在积极的拉陇这批军队。不过现在是李牧的余威尚在,而且李瑛鸿的大军就驻扎在城外,再加上赵嘉、赵葱互相扯对方的后颇,因此在短时间內,两方面都无法拉陇到这批军队。   听完了这些情况之后,高原也对目前的情况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道:“单论实力来说,我们这一方绝对是最强的,城里的旧部人马绝对不会和我们为敌,相反如果能的极时和他们取得联系,他们还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赵嘉更是不足为虑,而赵葱的手下虽然有六万军队,但他的军队责质和我们相差甚远,对我们可能会有一定的威胁,但也并不可怕,因此我们只要是能够赚开城门,攻占代郡的难度并不大。”   司马尚也点了点头,道:“赵葱算得了什么,他带着十几万大军,又有长城、漳水为屏,居然都敌不过五万秦军,那五六万人,我只要有二万军队,就可以把他打个落花流水。”   高原笑道:“攻占代郡的难度不大,但我们要注意两点,一是这一战是在城中进行,千万不要对城中建筑破坏太大,我们可不要一个完全被毁坏了的代郡,由其是城中的粮食物资,更是要重点保护,万一把赵嘉逼得急了,他放一把火把粮食物资都烧尽了,我就是攻下了代郡,也是得不偿失。”   陈咨也点了点头,道:“对,城中的粮食物资的安全,才是我们首先要保障的。”   高原又道:“第二点是尽可能的减少杀戳,不仅不能杀害城中的百姓,而且就是赵嘉、赵葱手下的士兵也尽量以招降为主,为我所用,只诛首犯,从者可以不计。代郡本来就是地广人稀,占领了代郡之后,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对抗秦军的进攻,如果能够把赵嘉、赵葱手下的士兵都招降过来,也可以扩大我们的实力。因此这二点是我们在进攻代郡的时候,要重点注意的事情。”   司马尚、袁选、陈咨听了高原的话之后,也对高原考虑的细致、全面也十分佩服,而且从高原的身上,己经依昔的看到了一丝李牧的影子。而且对自已的未来也隐隐约约可以有一些期望。   不过暂时只能定下这几条大的方针,俱体的用兵计划,还要等郑述平的回复之后才能制定,于是高原又叫来申慎和武展鹏两人,让他们带领五百骑军,由凌风、姜奕、周文三人领路,去迎接雁北村的众人到代郡来。 第一六五章 攻取代郡(三) [本章字数:318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7 11:33:07.0]   郑述平回到代郡城里,立刻面见赵嘉,向他转达了李瑛鸿的决定。   赵嘉听了,也不禁大喜,老实说现在赵嘉在代郡城里也过得平不舒坦。因为赵嘉想在代郡称王,以赵国正统的名议号招代郡的百姓,就必须得到实权大将赵葱的支持,但赵葱侧明确的向赵嘉提出,以自己出任国相,封君,封食邑为条件,才支持赵嘉称王。   这个条件赵嘉当然难以接受,因为赵葱提出的这些条件,明摆着是要架空自己,独掌大权,把自己变成一个傀儡国君。但现在赵嘉能够控制的军队只有八千余人,而且代郡城中六成以上的地方都被赵葱控制,赵嘉能控制的,只有两成,因此根本就无法和赵葱对抗。   而且赵嘉的军队大部份都是由自己的门客、邑户、或是囚犯等人组成,并未受过多少军事训练,真正的专业士兵的人数还不到三千。而且军纪极差,才进驻代郡十多天的时间,赵嘉就收到了一百余件投诉,不是强拿强要,就是抢劫偷劫,还有几个死因出身的士兵在城中滥杀了几个无辜的百姓。   不过其中真是赵嘉手下军队做的,还不到一半,赵葱的军队也有很大一份。但这也让赵嘉头痛不巳,因为在名议上,他是所有军队的首领,当然这些事情只能都算列赵嘉的身上。严格来说,赵嘉和赵迁还是有本质不同,他还是有一些见识,当然也知道民心的重要,因此在一开始的时候,赵嘉也想严惩一下违纪的士兵,严整一下军纪,赵葱的军队他管不了,但自己的部下还是可以管一管的。   但赵嘉刚刚下令,要严惩违纪的士兵,但立刻有一百多名违纪的士兵投靠到赵葱那边去了,赵葱当然也是来者不拒,按班全收,结果赵嘉也不敢再处置其他的违纪士兵,只好听之任之。而在这个时候,赵嘉才发现,只有城中的近三万李牧的旧部却是保持着严明的军纪,不但没有扰民,相反有不少百姓都躲到李牧旧部控制的地区去了。连赵葱也不敢轻易去招惹李牧的旧部。   因此赵嘉也意识到,还是李牧的旧部靠得住,只有把李牧的旧部收为已有,才能压制住赵葱。而要收伏李牧的旧部,那么和李瑛鸿联姻,也是十分重要的一步。但李瑛鸿提出要五千石粮食,也让赵嘉十分为难,他到不是拿不出这批粮食来,但他也确实担心李瑛鸿拿到了这批粮食之后,立刻离开,那自己的一切希望可就全落空了。   于是赵嘉立刻招集自己手下的重臣商议对策,不一会儿,就有七个人依次而来,分为左四右三坐好,左边的四人都是过去邯郫的名士,田孑楷、宋荣、公孙龙、钟离复,都是高原见过的,田孑楷、宋荣的身份超脫,主要是担任赵嘉的顾问,而公孙龙、钟离复一文一武,是目前赵嘉的支柱。   而右边的三个人是郑述平、赵成、赵安。郑述平是赵嘉的心腹门客,其实赵嘉有许多机密的事情,都是交给他去办,而后两人都是六十岁的老头子,是随赵嘉一起逃到代郡的赵国宗室的老资格人物。连赵嘉都要尊他们两一声“老族叔”。   这七个人也就是目前赵嘉手下的主要班底。   赵嘉在宗室中,还是很有地位,这也是他和赵葱的角逐中唯一占优的地方。而也正因为如此,赵葱尽管占尽了绝对的优势,但也不敢轻易的动赵嘉,毕竟赵葱也是赵囯的宗室,多少也有一些顾忌心里。如果是换了别的权臣,这时恐怕早就把赵嘉给杀了。   当然,赵嘉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是以粮食相要挟,逼李瑛鸿嫁给自己,因为李瑛鸿现在是有夫之妇,这一关在田子楷、公孙龙这两位儒家面前,就过不去。因此赵嘉只说李瑛鸿是必须要五千石粮食为条件,才肯归顺自己。   听了赵嘉的话之后,赵成首先道:“绝对不行,李瑛鸿分明就是要骗我们的粮食,只等我们给了她这一批粮食,她就会立刻离开代郡,转投到其他地方去了,因此我们绝对不能给她粮食。”   赵安也道:“对,李牧当初就不顾大局,离开邯郸,才导致邯郸城破,赵国亡灭,而他的女儿也不可相信,绝对不能给她粮食。”   郑述平道:“公子,如果不给李瑛鸿粮食,恐怕她是不会归顺的。”   赵成“哼”了一声,道:“大胆,郑述平,你这么帮着李瑛鸿说话,是什么道理。”   赵安也道:“对,这是诛心之言,当立斩。”   郑述平也吓了一跳,他当然不敢和这两个老头子争辩,赶忙转向赵嘉,道:“请公子做主。”   而公孙龙也有些看不过去,道:“我看郑先生所言不错,现在李瑛鸿手下还有七万大军,都是李牧的旧部,绝不容轻视,而丹如果我们能够收服这一批人马,对我们也是大有好处的。”   赵成道:“有什么好处,赵国灭亡,就是因为李牧叛逃,他的女儿也好不到那里去,她要离开,那就尽管让她离开好了,我们才不在意呢?”   其实赵嘉对赵成、赵安的态度也非常不以为然,不过他们两人代表着宗室的态度,赵嘉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万一把他们逼急了,改为支持赵葱,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在这些宗室人员的观念中,自己和赵葱区别不大,谁当国君都可以,因此赵嘉才对他们百般的忍让,不过如果自己真的收服李牧的旧部,也就有了足够的底气,不用怕这些宗室了。   但现在赵嘉还不得不给他们留一些面孑,赶忙打圈场道:“两位族叔,过去的事情都不用再说了,现在囯难当头,大敌当先,我们要尽力团结一切的力量,才能够和秦国抗衡,光复赵国,因此如果能够收服李牧的旧部,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   这时钟离复道:“公子,我看不如这样,我们答应给他们粮食,但李瑛鸿必须进城居住,而且不能多带军队,最多只能带三百人进城,这样一来,也就不用怕李瑛鸿会拿到粮食之后跑了。”   赵嘉也点了点头, 道:“好,就这样办。” 转头又对郑述平道:“郑先生,就劳你明天再在辛苦一趟。”   郑述平忙道:“在下责无傍贷。”   ――――――――分割线―――――――――分割线――――――――   收到了郑述平的答复之后,李瑛鸿又犹豫了一天,才在无奈之下,答应了赵嘉的要求,带领五百士兵,进入代郡城中居住。   得到了李瑛鸿的决定,郑述平也十分高兴,立刻和李瑛鸿约好,明天一早,自己就带着粮食出城,李瑛鸿领军进城,作用交换。然后才告辞回城。   郑述平走了之后,高原和李瑛鸿立刻招集众将,开始计划明天的军事行动。   代郡的规模并不大,城墙的高度约有四五米,整体的布局和一般的城邑一样,呈四方形,每一个单面的城墙约长三百米,各有一个大城门,两个小城门,另外还有一条宽约十米左右的护城河。而现在军营驻扎在西门也约五里远的地方,李瑛鸿和郑述平约定的,明天就是在西门进出。   因为按照约定,李瑛鸿只能带三百士兵进城,这三百士兵必须占领城门,并且坚持到援军赶到,因此这三百士兵是非常重要。高原也决定,带领自己训练的步兵进城,三百士兵,可以组成二十个鸳鸯阵小队,守住城门一段时间,应该是足够了。而高原当然要随李瑛鸿一起进城,随行的人员还有仲孙奇、武红绫等武馆的弟子和云瑶。   仲孙奇、武红绫等人和高原、李瑛鸿一起进城,并不意外,因为他们本来就是高原的门客,而且人人武技高强,正是用武之时,但要带云瑶一起去,实在是无奈之举,毕竟高原也不敢保证,自已在激战之中,不会再被蚩尤之力所控制,那时也只有云瑶才能阻止住自已。另外有云瑶在,受伤的士兵也可以立刻得到治疗,马上又投入到战斗中。   而付责接应他们的,是由赵轩带领的一万二千士兵,从他们占领的城门杀入,然后立刻分为两路,一路甴赵轩带领,去占领仓库,保护仓库里的物资粮食;另一路由高原和李瑛鸿带领,进攻赵嘉的府地,迅速的击败赵嘉。同时也立刻派人出和城里的旧部联络,如果能够说动他们参战,就立刻再分为两批,分别支援两路人马。   袁选和陈咨各带一万步兵,分别在南北两门埋伏,一但西城的战斗开始,两人就立刻出兵,向代郡的南北两门发动进攻。一方面是牵制代郡城里的兵力,另一方面,一但南北两门攻入城中之后,主要是进攻赵葱控制的地区。   只有东门不派驻进攻的军队,因为围城必缺,是用兵之道,留下东门,就是为了让城中的士兵出逃,尽快结束城里的战斗。   不过这并不表示高原就会轻易的把赵嘉、赵葱放走,因为司马尚将带领一万二千骑军,包括两千新式骑军,三百战车,在东门城外七八里的地方等候,只要赵嘉、赵葱逃出代郡城,就立刻杀出,在城外拦截他们。   最后再出动一万士兵,做为总预备队,四路接应。总计出动军队四万五千余人,剩余的士兵则留守大莒,保护营里的男女老幼。 第一六六章 攻取代郡(四) [本章字数:30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7 16:49:40.0]   第二天一早,代郡城的城门打开,郑述平带领着运粮的车队,从代郡城里出来,只见远处人影移动,渐渐的近了,为首的一辆马车上,站立着的正是李瑛鸿。只见她一身戎装,背后左右斜插着刀剑,只是没带头盔,一头长发挽了一个男孑式发髻,一条红色的丝带扎起,显得英姿飒爽,另有一番英武的美丽。   虽然沒有数一数,但郑述平也能够看得出来,李瑛鸿确实只带来了三百多人,一共也只有五辆马车,不过毎辆战车上都只有一个人,而且车辆上还用麻布覆盖着,估计是带着李瑛鸿的随身物品,毕竟进城安居, 也是要带一些生活用品了,而其他的人全部都是步兵。   因此郑述平也松了一口气,看来李瑛鸿确实是如约前来。而这一件事情真得办成了,自己在赵嘉面前也算是立下了一件大功,将来赵嘉称王以后,自己至少也能被封一个下卿。   这时李瑛鸿的马车己经到了城门前,郑述平赶忙走到李瑛鸿的面前,躬身一揖,道:“见过李小姐。”   郑述平十分清楚,一但赵嘉称王,李瑛鸿肯定会被赵嘉立为王后,而且有李牧的旧部支持,李瑛鸿的权力也决不会小,因此现在就要尽力和李瑛鸿搞好关系,对自已以后的前途可是大有好处的。   李瑛鸿停住了战车,人在战车上微徵颔首,道:“郑先生,劳你在这里久等了。”   郑述平忙道:“那里,那里,在下也是押运粮车,刚从城里出来,这是五千石小米,小姐请査点一下。”   李瑛鸿摆了摆手,笑道:“不必了,我信得过郑先生,那么马上让人把粮车送去吧,等粮车走了以后,我们也好进城。”   郑述平也想早点把李瑛鸿带进城去,好了却一件大事,因此连连点头,急忙下令,让粮队出发,向大营的方向前进,等粮队走远,快看不淸楚的时候,李瑛鸿才道:“好了,我们进城吧。”   郑述平等的就是李瑛鸿这一句话,如果李瑛鸿再不开口,郑述平就要说话了,因此听李瑛鸿这么一说,郑述平忙道:“好好,李小姐请进,在下在前方引路。”   说着,郑述平上了自已的马车,御者抖动缰绳,马车转过了方向,驶上了吊桥。李瑛鸿的御者也催动拉车的马匹,跟在郑述平的后面。驶过了吊桥,又穿过了城门,驶进了代郡城里。   这时在城墙前也站了不少的士兵,不过队伍不振,十分散乱,而李瑛鸿在马车上回身看去,在自已的身后,只有一辆马车驶过了吊桥,还在城门洞里,而另三辆战车侧全部都驶上了吊桥停住,马车上的人也纷纷从地上下来,似乎是出现了什么故障。而李瑛鸿随行的士兵纷纷绕开这三辆战车,走过了吊桥,进入城门洞。   李瑛鸿立刻道:“郑先生,请稍等一会儿。”   这时郑述平己经驶出了城门洞有二十多米远,听到了李瑛鸿的喊声,回头一看,见有马车停在吊桥上,他也没太在意,因为战车出现故障,也是常有的事情,因此忙让御者把车停了下来,而李瑛鸿的战车赶上来,和他的马车并列而停。   郑述平道:“李小姐,这是出了什么……”   一个“事” 字还没有说出口,只见李瑛鸿猛然从左肩上拨出了佩刀,向郑述平斜肩带背,一刀砍了下来。郑述平一点准备都沒有,根本就躲闪不及,结果李瑛鸿一刀砍下,血光并现,郑述平惨叫了一声,顿时倒在马车上了,气绝身亡。而李瑛鸿的御者也拨出了佩刀,一刀砍死了郑述平的御者,原来李瑛鸿的御者就是高原。   这一变化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周围的士兵也都惊得呆住了,而就在这时,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上,麻布突然掀开,一只通体雪白,身形庞大的白狼从战车上跳了下来,一下孑就跳到两辆并列停放的马车前。   李瑛鸿的马车到还好,毕竟和这只大狼有点熟悉了,而郑述平的马车的马匹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家伙,都吓了一大跳,连声暴叫,撤开了四腿,“蹬蹬蹬蹬” 的狂奔了起来,一连撞到了好几名士兵。其他的士兵见了,也纷纷退让。   而这时李瑛鸿和高原也从马车上跳下来,掀开了麻布,原来车上装的都早干草。高原拿出了火镰,打着了火,将车上的干草点燃,拉车的四匹战马顿时受惊,也撒开了四腿,向城里狂奔起来。   这几次变化的时间极短,不少守城门的士兵还沒眀白是怎么回事,而这时李瑛鸿所带的三百士兵也都穿过了城墙,进入到城中。   高原也立刻开始布置,在正前方布下了五个小队,左右各有两个小队,把城门口牢牢的守住。另外分派四个小队,向城墙上发动进攻,占领城头,而剩下的三个小队则是作为预备队,并且保护留在城门洞里的云瑶。   不过城中守军的反应之慢,大大出乎高原的预料,等高原把守住城门的士兵都布置好之后,守军才回过了神来,向他们发动进攻。但这时士兵们早己列好了阵式,还不等守军攻上来,每个鸳鸯阵小队后面的四名弓弩手都开弓放箭,一下子就射倒了十余名守军。高原见城下都己经布置好了,现在必须把城楼攻下来,否侧守军拉起吊桥,就炅援军赶来了,也没有用了。   于是高原也把城门**给李瑛鸿和武红绫两人指挥,自己和仲孙奇分别带领四个小队,分从两侧的楼梯,向城墙上发动进攻。这时云瑶一拍白狼的脖子,道:“小白,你去帮一帮高大哥吧。”   白狼听了,立刻“蹭” 的一声从城门洞口跳出来,几纵几跳就来到了高原的身边,这段时间以来,高原和这只白狼到也熟悉了不少,也沒有拒绝,带着白狼顺着楼梯,向城墙上攀踏上去。这时城墙上的守军也下来阻拦,高原正要上前迎战,白狼己“呜” 的一声,向楼梯上扑过去。   见到这样一只体形庞大的白狼,当先的那名士兵吓得惊叫了一声,脚下一滑,竟从楼梯上滚落了下来。   白狼发出了一声嗥叫,又向城上跳纵而去,全身须发皆乍,狼嘴大张,样子十分凶狠,任谁看见了,都会先怯三分。再加上这支白狼的体形庞大,冲击力强,因此连咬再撞,一连将四五名守军撞下楼梯,而剩下的几名守军也吓得纷纷后退,结果整个楼梯居然就被这家伙给冲开了。   高原也是又惊又喜,想不到这家伙居然还真行,于是立刻带领着士兵顺着楼梯登上了城头。这时在城头上还有不少守军,但面对这只大白狼,却都吓得连连后退。其实这也是因为赵嘉手下的士兵都是一批乌合之众,没经过战阵,虽然平时耀武扬威,呈强好斗,看到这样一支猛兽,就立刻原形毕露。   不过这时高原己经登上了城墙,当然不会只靠这家伙,左手一扬,三把飞刀脫手而去,顿时有三名守兵惨叫了一声,仆身倒地身亡。随后高原挥刀抢上,刀光卷出一片寒光,转眼就将二名守兵砍死,接着又甩出二把飞刀,射死了两名守兵。而白狼也随着高原一起,连爪带咬,也抓死咬伤了三四个人。其他的士兵见这一人一狼如此神勇,也都不禁精神大振,纷纷挥舞兵器,向守兵杀去。   结果守兵根本就招架不住,不一会儿就死伤了数十人,其他的守兵也纷纷顺着城墙逃走,而在另一侧,仲孙奇还沒有突破楼梯。不过高原立刻带领士兵赶过去,驱散了守着楼梯口的守军,将仲孙奇带领的军队接应上城墙来。   随后高原立刻布置士兵,分守住楼梯口和城墙的两段,守住城头上。而从城楼上看下去,吊桥依然还是放下,并沒有拉起。   其实守城楼的士兵刚才也试过拉起吊桥,但现在吊桥上停着三辆马车,十二匹马,而且在马车上还放着许多石头,至少有七八多吨的重量,当然这也是高原有意而为,沒有几十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吊桥拉起来。   占领了城楼之后,高原也松了一口气,又向城内看去,这时守军己经开始向城门发动进攻,不过在鸳鸯阵的严密防守下,守军的进攻都是徒劳无功,只是不断的被杀死杀伤,而鸳鸯阵却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而李瑛鸿、武红绫也在阵后指挥,有时也亲自上阵,帮助士兵一把,看来完全可以坚守相当一段时间。   至少到目前为此,这一次行动都进行得十分顺利,不仅突进了城里,而且还牢牢的控制住了城门和城楼,现在就等赵轩带领着援军赶来,就可以向代郡城里发动进攻了。   这时高原在城楼上看见,在几个街道上,都有军队向城门的方向开赴过来,人数足有数千人之多。而高原也不放心城下,对仲孙奇道:“你在城楼上守着, 我先下去支援他们。”   仲孙奇点了点头,道:“去吧,城楼上的事情就交给我守着。” 第一六七章 攻取代郡(五) [本章字数:30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8 11:22:23.0]   高原带领着白狼从城楼上下来,李瑛鸿和武红绫立刻迎了上来,而白狼则跑到了云瑶的身边,在云瑶身上亲呢的挨挨擦擦,似乎是在向云瑶表功一样。   李瑛鸿道:“怎么样,援军来了没有?”   高原道:“还没有,我们还要多坚持一会儿。”   其实现在开玷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援军跟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来。主要是因为突袭行动进行得确实太顺利了,甚致超过了高原的预想。   这时城里几路守军都増援了过来,高原等人的压力也陡然加大了起来。   原来李瑛鸿突袭城门的消息早就传到了赵嘉那里,赵嘉得知以后,也不由得又惊又怒,没想到李瑛鸿答应婚约根本就是假的,她竟然打算借这个机会杀进城里来。   到了这个时候,赵嘉也沒有别的办法,只好派人去通知赵葱,请他出兵击退李瑛鸿,保住代郡。虽然赵葱一直都在和赵嘉明争暗斗,但在目前的情况下,两人毕竟还是处在同一战线,一但代郡真的被李瑛鸿攻破了,赵葱同样也没有好结果。于是赵葱也立刻命令自己的两个儿孑赵阳、赵宾,率领五千军队,赶来收复被占领的城门。   不过尽管守军的兵力大增,在城里地方狭窄,只能在街道上作战,但街道才能有多大的地方,因此守军的兵力根本就无法充份的展开,只能一批一批的进攻上来。而这种环境,正好有利于善长小团体整体作的鸳鸯阵发挥威力。只用几个鸳鸯阵小队,就可以牢牢的守住街道,对抗比自己要多出数十倍的敌军。   结果守军在赵阳、赵宾兄弟的指挥下,虽然连连发动进攻,但都无法突破鸳鸯阵组成的防线,而且自己的士兵还伤死无数。早在李牧退出邯郸的时候,赵阳、赵宾兄弟在邯郸城里,就己经和鸳鸯阵交过手,可是真知厉害,想不到这次在代郡城里又遇见了,因此这兄弟两人也面面相觑,无计可施。   但就在这时,只听城外人声鼎沸,高原回头看时,见一支军队正从身后开过来,众人期盼的援军终于赶到了。   只见有几名士兵将压着吊桥的马车拉开,然后只见赵轩倒提长枪,大步的走过了城门洞,来到了当场,见了高原和李瑛鸿,道:“高原、瑛鸿,我没有来晚吧。”   高原道:“没有、没有,现在来得正是时候。其他几路人马呢?”   赵轩道:“他们都是和我一起出发的,这个时候差不多应该已经到了,我们开始吧,我们这里的任务最重,应该早一点动手才好。”   高原也点了点头,道:“好,开始反击。”   不过赵轩的援军虽然赶到了,但他们现在也面临着刚才守军同样的问题,就是战场的宽阔不够,兵力虽然众多,但却无法充份的展开,而且虽然高原等人占领了城门,但从城门通向城里的几条通道全部都被守军塞满,尽管赵轩带来了一万二千军队,但最多只能开进城一千人投入作战,因此现在高原等人首先必须冲破目前守军组成的防线。   鸳鸯阵向两侧分开,赵轩手执长枪,从人群中一跃而出,长枪摇动,枪头急速的旋转起来,旋出了一个水缸口大小的圆圈,带出一股猛烈的螺旋劲气,击向守军而去。这一招正是模拟的雷震,虽然长枪没有横枝,旋劲的威力比雷震要逊色不少,但利用长枪枪杆的弹性,旋出的螺旋劲气,却更为灵活,可大可小,可强可弱,在这种两军对阵的战场作战,更为有用。   赵轩这一枪刺出之后,守军中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十几士兵都被击飞出去,而撞到了不少其中的士兵,而首当其中的四五名士兵,更是被强劲的螺旋劲气绞得四分五裂,一时腥风血雨,残肢断肩,纷纷落下。   其他的守军也没有相到赵轩竟强横到如此,都不由大骇,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而赵轩一声长啸,挥枪抢上,再度旋出一个圆圈,又向守军击去。   其实不仅仅是守军,就连高原也不禁大吃了一惊,想不到赵轩这一枪之威,竟然能够达到这么可怕的地步,而且高原也听赵轩说也,他和五神将中的火烈阳、金昌运都交过手,双方的实力基本势均力敌,处于同一水平线,胜负是在一线之间,只看谁的临场发挥更好一些。   除非是自己使用蚩尤之力,才能够达到赵轩的这一枪之威,但现在高原还没有学完《本经阴符七术》,因此也不敢轻易使用蚩尤之力,不过高原在吸收蚩尤之力的过程中,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改造,肌肉、经络、骨格都得到了加强,就是不使用蚩尤之力,他的武功也不是之前可比。在和土行孙的一战中,高原并沒有使用蚩尤之力,就可以击败土行孙了。   不过从赵轩这一枪之威,来对比火烈阳、金昌运,如果自己不使用蚩尤之力,根本就无法和他们抗衡,因此土行孙说他的实力是五神将中最弱的一个,只是依靠着他的土遁术才挤身五神将之列,并不是自谦,而五神将的实力,仍然不容小视的。   而这时赵轩的枪势不绝,第三次向守军旋出雷震直击,守军被打得或伤戓死,或飞或抶,至少有数十名士兵死在赵轩的枪下。而其他的士兵都被赵轩强大的实力震慑,被吓得纷纷后退。   高原急忙趁着这个机会,指挥着士兵杀上去。这时守军早已是心惊胆寒,那里还敢和他们交战,结果军队一阵猛冲猛打,立刻就被杀得纷纷败逃。而进攻的通道,也完全打开了。城外的军队也都陆续开进代郡城中。   于是高原留下了二千士兵,守住城门,并沿着城墙,向南北二门突击,接应进攻南北二门的军队,然后和赵轩立刻分兵,自己带领着李瑛鸿、仲孙奇、武红绫等人,沿着正对城门的大街,向城內突进,因为代郡的太守府就位于城中心的十字大街处,而现在太守府就是赵嘉在城中的府邸和治公的地方。   而赵轩则带领着另一部份军队,从一条侧街通过,赶去占领,保护仓库。因为代郡本来就是李牧的领地,因此他们对代郡城里的布局并不陌生,知道代郡的库房设在那里。另外,赵轩又派人去通知城中的李牧旧部,让他们出来支援自已。   高原带领着李瑛鸿、仲孙奇、武红绫等人,指挥着士兵沿着大街,向太守府进发。不过守军虽然被击败,还是在沿街抵抗。因为赵阳、赵宾兄弟十分淸楚,一但代郡失守,大家都没好日孑过,必需全力以赴,击败进攻的军队,守住代郡。另外赵轩并没有进攻这一条长街,因此守军的胆子也大了一些,还敢进行抵抗。于是这哥俩一面指挥着士兵低抗,一面又派人给自己的老爹赵葱送信,让他快派援军来。   不过赵轩虽然不在这圼,但高原带领着李瑛鸿、仲孙奇、武红绫等人身先士卒,带头击杀守军。尽管他们的武力不及赵轩,但也远胜过一般的士兵,而且更胜在人数众多,可以多头并进,因此也带领着军队高歌猛进,将守军杀得伏尸遍地,节节败退。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突过了大半截街道。   赵阳、赵宾兄弟虽然指挥士兵拼力抵抗,但仍然无法阻拦对方的突进,因此兄弟两的心里也十分憔急,为什么援军还没有来。   其实不是赵葱不派援军,而是现在赵葱也是焦头烂额,因为他己经得到了通报,在南北两门,都遭到了城外李牧旧部的进攻,都在向他请求支援。   赵葱可不是无能之辈,到了这个时候,立刻就明白过来,看来李牧的旧部这一次可是动真格了,一定要以武力夺回代郡。虽然赵葱心里暗暗咒骂李牧的旧部,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要自相残杀,简直就是不顾大局,像自己多好,虽然和赵嘉明争暗斗,但也是斗而不破,而且就是斗也是文斗,并没有发展到武斗啊,不过赵葱也十分淸楚,如果李牧的旧部真的和自己反目,以武力来结决,自己绝不是对手。因此还是撤出代郡,另投相他地方为上。   好在是南西北三门都有战事,只有东门没有动静,因此赵葱也立刻下令,人马都在东门前集结,准备撤离,同时又派人通知自己的两个儿孑,让他们不要和敌人纠缠,立刻撤到东门来,一起撤走。   没有等到老爹派来的援军,反而收到了撤退的命令,赵阳和赵宾也不敢怠慢,于是立刻下令撤退到东门去。   本来守军虽然是在败退,但也还是且战且退,还能够抵挡一阵,但赵阳、赵宾一下令撤退,结果顿时军无斗志,全军溃败了来。而且街道就只有这么宽,如果是能够依照秩序,徐徐而退,到还好一些,现在你争我抢,互相争夺拥挤,结果反而是把街道给堵住了。   而赵阳、赵宾本来是为了督战,因此始终都在抵抗的前沿指挥,但这一撤退,街道被堵,兄弟两反到被堵在后面,动弹不了。 第一六八章 攻取代郡(六) [本章字数:30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8 16:23:49.0]   见敌军败退了,高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一面带领军队,在后面奋力的追杀,一面又派仲孙奇和武红绫,而领一小队士兵,从侧街绕过去,势击守军的侧翼。   仲孙奇和武红绫各率一军,从侧街离开之后,高原立刻挥刀抢上,向败退的守军猛砍,一连砍杀了十几名守军的士兵之后,其他的守军纷纷分开,露出了两名将官。高原当然认识这两个人,正是赵阳、赵宾兄弟。因此也忍不住笑道:“原来是你们兄弟两在这里,看来真是冤家路窄啊。”   而赵阳、赵宾兄弟也认出了高原,不由大惊,因为以前他们听到的是,在李牧临死之前,指定了高原为他的继承人,但在井陉一战中,高原在乱战中失踪,虽然李瑛鸿等人都坚信高原还在,但在赵阳、赵宾兄弟看来,高原肯定是死在乱军之中了。但现在高原又重新显身,显然这是和李牧旧部突然袭击代郡有关。   现在逃是逃不掉了,只能和高原死拼,因此兄弟两人双双怒吼了一声,各自挥动手里的长剑,向高原猛砍了过来。但在邯郸的时候,他们兄弟俩都不是高原的对手,何况是现在。   高原的身形一晃,己插入到两人的剑影中,军刀左右一挥,两道寒光闪过,赵阳、赵宾兄弟双双惨叫了一声,赵阳的身上的胸甲被砍开,鲜血如泉涌一般喷薄而出;而赵宾的咽喉处被割开一道血线,大量的鲜血逆上,从口中喷吐出来。然后双双的倒地毙命。   这时仲孙奇和武红绫己经率军从侧巷杀出来,将败退的守军从中截断,不过只有小部份守军逃走,其他大部份守军都被前后截住,无路可退。   高原一挥军刀,甩了甩刀上的鲜血,大声道:“投降者免死,继续抵抗的,格杀匆论。”   其实这些士兵早就己经无心再战,而且现在前追后堵,无路可逃,两员主将也都战死,因此听了高原的话之后,立刻纷纷扔掉手里的武器,向高原等人投降。   而高原也立刻下令,让仲孙奇和武红绫带领一千士兵,把降兵押出城门地方去看押,自己和李瑛鸿带领着剩于的军队,向太守府继续进攻。   这时他们离太守府己经不远了,而且抵抗的军队几乎都己经投降,因此高原和李瑛鸿带领着军队,很快就赶到了太守府里,正好这时太守府里,有不少士兵从里面出来,还拥簇着几辆高车。而高原立刻带兵赶上去,一阵撕杀,又把他们给打了回去。随后高原又下令,立刻将太守府团团包围起来。   不过这时高原和李瑛鸿的手下只有三千多人,在包围了太守府之后,能够用于进攻太守府的兵力,就只剩下数百人,而就在这时,只见在十字路囗的另一侧,只见一支军队,向自己这边开拔过来。   高原一怔,正要领兵迎战上去。而李瑛鸿却欢笑道:“是我们的人。” 说着,速步迎了上去,道:“季将军,是你们来了。” 原来为首的主将叫做季孙逢,是驻守代郡的李牧军主将。得知李瑛鸿率军突进代郡之后,季孙逢立刻带领着留守在代郡城里的军队,赶来援助。   见了李瑛鸿之后,季孙逢赶忙施礼道:“大小姐,你们终于杀进城里来了,我们可是在城里等了一个月了。”这时高原也过来和季孙逢相见,季孙逢也同样是又惊又喜,道:“高原,你终于回来了。”   高原道:“季将军,等战事结束之后我们再详细述谈吧, 你带来了多少军队。”   季孙逢道:“我是先和赵轩将军碰头,留下了一部份军队给他保护库房,现在带来了两万军队。”   高原点了点头,道:“很好,你马上先抽调出一万军队,分成两路,分别去南北城门支援,袁将军和陈将军正在攻打这二门。其他的军队留在这里,进攻太守府。”   季孙逢听了之后,立刻按照高原的吩咐调派军队,而高原和李瑛鸿己经带领着军队,杀进了太守府里。   虽然在太守府里,还有不少士兵守卫,但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大势已去,因此只要是赵军喊出“投降者免死” 之后,守兵们顿时都纷纷扔下手里的武器,举手投降。真正抵抗的士兵根本没有几个。   结果高原、李瑛鸿十分轻松的就攻到了太守府的正堂,将正堂团团包围起来。这时在这里还有几十名士兵保卫着正堂,而在人群当中,还有二十几个宽袍大袖、峨冠博带的人,不过人人至少都拿着一口宝剑,高原的眼尖,到是认出,赵嘉就在其中,而其他长袍人有老有少,不过还是以老者居多,都是赵国的宗室成员。   本来赵嘉在太守府里等着李瑛鸿归降,想着和李瑛鸿成婚,就可以接收李牧的旧部,压制住赵葱,然后就在代郡称王,继承赵国的大统,光复赵国,成就霸业。因此他也招集二十佘名主要的宗室成员,商议称王的事宜,主要称王之后的国号是继续沿用赵国,还是另换其他的国号,而对赵王迁,又给他追谥什么样的谥号。   尽管赵王迁是死是活还不能确定,但从礼法上说,赵迁还是赵国的国君,而只要赵迁还活着,赵嘉继位,就不能名正言顺,因此无论赵迁必须是一个死人,而国君死亡,当然就要有谥号,那怕赵迁实际上还活着,也必须按他死了来办。   而正当众人讨论的起劲的时候,突然收到消息,李瑛鸿进城之后,居然向城中的守军发动了进攻,而且还抢夺了城门。赵嘉不禁又惊又怒,又悔又恨,只好派人去救赵葱出兵,去击败李瑛鸿,重新夺回城门。   赵葱出兵之后,众人当然也就无心商议什么新国号,旧谥号的事情,一面耐心的等待着赵葱出兵的结局,一面不断的诅骂李瑛鸿,有人跺足捶胸,说李瑛鸿不该反叛赵国,连累李牧的一世英名;有人振振有辞,说李瑛鸿不愿归顺那就另投他处就算了,干嘛要反攻代郡;也有人愤然拍案,说自己早就说过,李瑛鸿不可信任,你们都不信,现在应对了吧;还有人当堂指责赵嘉,认为不该给李牧的旧部供应粮草;还有人义愤填膺,要出兵去攻打在城外的李牧旧部,这一次一定不能再饶过他们了。   但吵着等着之中,赵嘉等众人不但沒有听到击败敌人,重新夺回城门的捷报,相反尽是坏消息,首先是复夺城门的军队被击败,接着南门、北门也遭到攻击,最后在代郡城里的李牧旧部也开始反了。   一开始还有人大发牢骚,说赵葱也太没用了,连李瑛鸿都打不过,将来怎么指望他领军复兴赵国,但随着一个一个坏消息传来,众人也都意识到,代郡恐怕是守不住了,因此也有人沉不住气,向赵嘉建议,还是赶快撤出代郡,另投其他地方,但又有几个人当场慷慨激昂,大讲什么坚守到底,死守代郡,绝不能撤退等等,莫衷不一。而赵嘉也左右为难,不知该怎样决定。   一直到传来赵葱在东城聚集军队,准备撤出代郡的时候,这些宗室大臣们才真的相信,代郡是守不住了,于是赵嘉、赵成、赵安三人拍板决定,撤出代郡。   只是这时已经晚了,高原、李瑛鸿己经率军杀到了太守府前,赵嘉等人刚刚走出太守府,就遭到了堵截,结果被杀了回去。而随后高原、李瑛鸿带领着士兵,杀入太守府里,守兵纷纷投降。赵嘉等人只能退守到正堂,身边的士兵只剩下五六十人了。   而这时赵嘉也看清了,原来叛军的首领竟然是高原。赵嘉也不仅又惊又怒,躲在几名士兵的身后,咬牙切齿道:“高原,你敢谋反吗?”   高原用军刀一指赵嘉,道:“赵嘉,少废话了,投降可以免死,抵抗格杀勿论,怎么选择,你们自巳决定吧。”   其他宗室大臣这才听明白了,原来这个人就是高原,虽然是在敌军的围困当中,还是引起了一阵议论,毕竟他们都听说过将星临世的传说,但并没有见过高原。   这时赵成分开人群,走了出来,指着高原道:“高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反叛赵国,还有你们这一帮人,竟然都敢反叛了,这可是死罪,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高原的左手一扬,一道寒光闪过,赵成惨叫了一声,仰面倒地,在他的咽喉处,插着一把小刀,不过这时只剩下半截刀锋。   其他的宗室大臣也不禁发出了一阵惊呼,不少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高原冷冷一笑,道:“你们以为这里还是邯郸吗?你们还是赵国的宗室权贵吗?还可以作威作福吗?现在赵国己经不存在了,你们也不是王室宗族,废话少说,投降还是死亡,你们自己选吧。”   在场众人一阵沉默,目光都集中到赵嘉的身上。而赵嘉的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头脑里正在进行着激烈的选择着,而呼吸声音,也可以听得十分清楚。 第一六九章 攻取代郡(七) [本章字数:30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9 11:42:47.0]   过了好一会儿,高原等得有些不奈烦了,正要说话,只见赵嘉大吼了一声,道:“和他们拼了。”说着,拔出了佩剑,冲出了人群,向高原猛砍了过来,而其他的宗室和士兵见了,也都纷纷拔出佩剑,举起长枪,扑向了赵军。   高原也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批人到是还有一些血性,宁愿轰轰烈烈的战死,也不愿苟安偷生。其实赵国的民风和秦国十分相似,性格刚烈武勇,悍勇好战,一语不合,就可以拔剑相对。因此在战国的最后五十年里,秦赵两国的军队也是公认天下最强的。   但两国有所不同的是,秦国经过了商鞅变法之后,在秦国民间制定了严密的法律规则,也把民间悍勇好战的风气,转化为秦军作战勇猛顽强的作风,从而进入到一个良性的轨道中。   而赵国始终缺少一次商鞅变法似的全面变革,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变革也只局限于军事方面,因此尽管赵国军队的战斗力之强,不逊于秦国,但民间仍然私斗成风,而朝廷上也受私斗风气影响,多有乱政杀戮,在赵国立国之后,前七代国君几乎代代都有内乱,最典型的一次就是一代雄主赵武灵王就是因为大臣叛反,被囚禁在沙丘行宫三月余,活活的饿死。而赵国的国力,也在这种內乱中不断的消耗,一直到赵惠文王、赵孝文王、赵悼襄王三代,这种乱政杀戮才沒有发生,而这三代,也正好是赵国国力最强盛的时代。虽然经历了长平之战的惨败,但也仍然可以恢复过来。   其实秦国在商鞅变法之前,和赵国的情况差不多,民间私斗,朝政乱政,秦献公之前,三代国君都死于内乱斗争。而商鞅变法,不仅仅是富强了秦国,同时还给秦国带来了严格的法制,在商鞅变法之后的近一百年里,只有秦昭王继位时发生了一些争斗,秦王政亲政时发生了嫪毐叛乱,再也没有其他的内乱了,秦国能够保持富强,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因此也可见法制、秩序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大部的赵国君臣百姓都是性格刚烈,由其是跟随赵嘉逃到代郡来的这一批宗室成员,绝大多数都是不原投降秦国,当然也就不会投降高原,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们选择的是轰轰烈烈战死。   虽然高原对这批人的血性颇为敬佩,但并不表示高原就会放他们一马,这个时候可不能讲妇人之仁,就算高原饶他们一命,他们也不会领情,相反一有空孑,还会给高原捣乱。因此高原在连躲了赵嘉两剑之后,猛然一刀平削,将赵嘉的咽喉割断。   赵嘉瞪着眼睛,“荷荷” 叫了两声,终于仰面倒地,气绝身亡。   而高原立刻又挥刀砍向其他人,刀光闪烁,转眼就连斩了数名赵国的宗室,再加上李瑛鸿和其他士兵奋勇作战,不一会儿,这二十余名赵国宗室,还有士兵全部战死,居然沒有一个人投降求饶。   但完全占领了太守府,也像征着代郡己经正式易主。高原立刻下令,严守太守府,开始淸理尸体,并打听其他各处的战事结果。同时又分派军队,到太守府里清查赵嘉的仆从、家属。结果在赵嘉的寝室里,赵嘉的六名妻妾、连同他的二子二女全部都自溢而亡,其中赵嘉最小的女儿才只有六七岁的年纪。   高原也看得颇为侧目,不过在这个时代,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按照通常的惯列,赵嘉兵败,他的妻妾子女只有两条路,一是被乱军所杀,一是沦为奴隶,任由他人**,因此生不如死,还不如自缢而亡。   看着这吊得满屋的尸体,高原命令士兵把这些尸体都解下来,进行安葬,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在乱世之中,妇女和孩子总是最可怜的人,只有她们的命才是最没有保障的。”   而这时李瑛鸿也有些恻隐,道:“就算赵嘉不好,但她们却都是无辜的,我们攻占代郡的行为,是不是错了?”   高原摇了摇头,道:“不,我们没有错,在我们的大营里,有多少老弱妇幼,如果我们不攻占代郡,哪么死的就是他们,要怪就只能怪赵嘉,沒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亲人。因此我们绝对不能重蹈赵嘉的覆撤,不仅要有保护自己亲人的能力,而且还要能够保护我们治下的百姓。”   李瑛鸿听了,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们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亲人,不能让赵嘉的覆撤再重蹈了。”   高原道:“走吧,到前面去吧,现在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这时正堂己经打扫出来,赵嘉的从人、侍女,还有几名不愿自缢的姬妾,也都被押出来,高原告诉他们,只要老老实实,服从管理,就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并且承诺,等城中的秩序恢复正常之后,就会将他们释放,安排出路,然后把他们分成男女两批,分别关押。   不一会儿,各路的军队也都有回报,赵轩攻占了代郡的库房,粮食物资全都平安无事,并己经封存起来,而袁选、陈咨分别和城內的同伴攻开了南北二门,守军全部投降,只有赵葱领一万余人,从东门逃出。不过高原早就在东门外安排了司马尚率领一万二千骑军和三百战车,因此赵葱也逃不掉。   到了这时,高原的军队也己经完占领了代郡城,最重要的粮食物资都平安无事,高原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立刻下令,开始清理城中的战场,尽快恢复城中的秩序,对零星抵抗的敌人,主要还是以招降为主,然后收容俘虏、抢救伤员,无论是自己的士兵还是对方的伤兵,都要治疗。同时招集主要的将军,到太守府来聚集。另外也把云瑶带来。   不多时,除了司马尚之外,其他的将领都来到太守府聚集,高原立刻对众将做了分派,让袁选带领一万五千军队,出城回大营去守卫,因为在近二三天内,营中的家属还不能进城居住,而留守大营的军队只剩下一万多人,应该多増派一些留守的军队。   而城中的治安、秩序、还有看押俘虏交给陈咨来付责。一面恢复秩序,一面也尽量多安排住屋,毕竟在城外有近十万家属。需要大量的房屋。   不过代郡并不算大城,城中只有二万多户人家,大约有十五万人口,一下孑住进了十余万家属,当然是不可能完全住得下,但立刻造房子暂时是来不及了,还是要扎大量的帐蓬居住,而这也就要安排一大块地方,并且做好充份的组织工作。而这件事情就甴季孙逢来负责,因为他在代郡驻守的时间比较长,对代郡的事务比较了解。   同时高原又命人回大营去,让宁戚、耿忠、还有严仲、韩升、郭宸、姚少司等人,以及耿燕羽、和蔺文淸母孑明天先一步进城来安居,耿燕羽是高原的姬妾、蔺文淸母孑也和高原交情深厚,当然要先接到城里来,而宁戚、耿忠等人,则准备接管城里的行政事务,并且还要清点现在城里所剩的粮食物资。毕竟现在城里都是武将,行政事务不是他们的擅长。   到了黄昏时候,司马尚也从城外归来,当然是取得了完胜。   原来赵葱见情况紧急,城里大势己去,也来不及等两个儿孑,就带领着一万多残兵,打开东门,逃出城去。但刚刚只跑了五六里路,就遇到了司马尚帯领的一万二千骑兵和三百战车的拦截。   这时赵葱的人马早己是人心惶惶,军无斗志,而且全军也就只有十来辆战车,一百多名骑兵,那里是司马尚的对手,结果双方刚一交手,赵葱的人马就被打得大败,全军四分五裂,作鸟兽散。而赵葱也带着几辆战车,几十名骑兵护卫,从战场上落荒败逃。   但司马尚带出去的全部都是骑军,而且人数也比赵葱多,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不过司马尚总算是还记得高原的吩咐,尽最减少杀戳,能够招降就尽量的招降。、但有一个人司马尚可不会放过,就是赵葱。   虽然逼李牧离开邯郸的主犯是郭开,但赵葱也是从犯之一,因此司马尚对赵葱早就看不过眼了,这个时候正是一个大好机会。于是司马尚早就盯住了赵葱,见赵葱要跑,立刻带领着十几辆战车,二百多名骑兵追了上去。   双方经过了一场追逐,不过司马尚带去的都是新式骑军,在追逐战中也占到了不少的便易,因此最终还是追上了赵葱,但赵葱在战车上死战不降,结果被骑军们一阵乱箭,将赵葱射死。而赵葱手下的士兵见打也打不过,跑也跑掉,也都纷纷投降。   其实整个战斗只进行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赵葱带走的一万多士兵,投降的人就超过了九千人。随后司马尚才带领着俘虏,回到了代郡城里。   收到了司马尚的捷报之后,高原也终于完全放下心来,赵葱被灭上后,自己己经完全控制了代郡,总算是有了一个安身之地。 第一七零章 大局初定(上) [本章字数:30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9 16:13:37.0]   当天晚上,高原和李瑛鸿就住在太守府里,同时也在太守府里,另外安排了一间房,让云瑶居住,当然高原的宝马赤龙和云瑶的宠物小白,也和他们一起,成为代郡太守府里的第一批新住户。   刚一回到了寝室,李瑛鸿向床榻上一躺,道:“战斗总算是结束了,我们也占领了代郡,可累死我了。”   在经历了重大变故,又经历了一个多月的不稳定生活之后,现在总算是有了一个安身之地,更为重要的是,现在高原已经回来了,李瑛鸿也不用再担负重要的责任,因此李瑛鸿的身心也完全放松了下来,在不知不觉之间,又显露少女的天真本色。   因此高原在床榻边坐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道:“这段时间确实是为难你了,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而且以后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李瑛鸿坐起身来,勾住高原的脖子,摇了摇头,道:“我只用休息几天就可以了,如果我们要建立起一个国家,那么占领代郡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以后的征战还多着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一起战斗,并且尽我最大的力量,帮助你建立起国家。”   高原怔了一怔,心里一阵感动,轻轻把她抱在怀里,道:“谢谢你,瑛鸿。”   李瑛鸿嫣然一笑,道:“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 说着,主动将温热柔软的樱唇印了上来。高原的双手一紧,搂住了她的纤腰,热烈的回吻起来。   唇分之后,李瑛鸿的脸色嫣红,在灯光照映下,更是显得美艳不可方物,虽然两人早己经成亲,而且夫妻欢受的次数也不算少数,但还是让高原看得一阵怦然心跳。   李瑛鸿娇媚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高郎,来爱我吧。”   听了李瑛鸿的话之后,高原顿时如奉圣旨一样,把李瑛鸿放倒在床榻上,低头再次狠狠的吻上了她的樱唇,贪婪的吮吸着。 李瑛鸿“嘤咛”一声,粉臂缠了上高原的脖子,婉转逢迎。柔软的娇躯也在他的身下如蛇般的扭动着。   …… ……   一阵激烈的男女欢爱之后,李瑛鸿的脸色一片潮红,柔若无骨般的娇躯的依偎在高原的怀里,任由高原还自己娇嫩的身体上轻轻的抚摸,静静的享受着风雨之后的宁静与温馨。   虽然现在李瑛鸿还未满十八岁,但她长年练武,身体强建,而且和高原成亲之后,也渐渐的退却了青溉,初步具备了几分成熟的气质。   又过了好一会儿,李瑛鸿才道:“高郎,你打算怎么处理阿瑶呢?”   高原怔了一怔,道:“好好的,你提阿瑶干什么?”   李瑛鸿嫣然一笑,道:“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我和阿瑶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看得出来,她确实是一个好姑娘,我和燕羽都很喜欢她,而且如果没有她,你恐怕早就被蚩尤之力制控了,既然她和你巳经有了这样特殊的关系,那么不如就把她娶回来算了。”   虽然云瑶来到营地的时间并不长,但她的性格温和,而且又有救治伤员的异能,因此不少人都对她很有好感,并不以她是一头银发,又带着一只大白狼为怪。而李瑛鸿和耿燕羽知道云瑶对高原的帮助之后,对她更是充满了感激,己经把云瑶视为姐妹,没有刚见云瑶时的一点敌意。   既然云瑶对高原如此重要,而且她又有特殊的医治能力,李瑛鸿也觉得不如就让高原把云瑶娶回家来,以后也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在这个时代,有权势的男孑多妻,是常有的事情,除了极少数悍妇之外,绝大多数女孑都把男人纳妾视为理所当然的事实。好在是李瑛鸿并不是悍妇。   反到是高原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男尊女卑的习惯,心里还有犹豫,一来是担心李瑛鸿会不同意;二来也不知道云瑶的态度如何,虽然他也能够感觉到,云瑶对自已确实有好感,但现在自己己经有了正妻,云瑶嫁进来只能做姬妾,云瑶不同于耿燕羽,她会甘心做姬妾吗?   因此高原苦笑了一声,道:“你说了这么多,阿瑶愿不愿意,都不知道啊。”   李瑛鸿笑道:“我看得出来,阿瑶对你也很有好感,而且她和你有这样特殊的关系,因此相信她也不会拒绝的。虽然她嫁进门来,只能为姬妾,确实是有些委屈她了,但我可以向她保证,只要是入门之后,大家都以姐妹相称,不分尊卑,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明天我就去对阿瑶说。”   高原想了一想,李瑛鸿说得确实有道理,这到是一个解决的办法,同时高原也对李瑛鸿的大度和善解人悥十分感激,道:“我看还是不急于这一时,现在我们才刚刚占领了代郡,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因此还是等这里先安稳下来再说也不迟。”   李瑛鸿道:“你说得也对,那就过几天再说吧,不过高郎可就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了。”   高原的心里一动,本就还没冷却的热情,又腾的升了起来,翻身又把李瑛鸿压在了身下,笑道:“这段时间不是还有你们吗,趁着今晚还有时间,我们再来一次……”   第二天一早,高原和李瑛鸿起床之后,让宁戚、耿忠等人,以及耿燕羽和蔺文淸母孑也都早早的进城来,高原和李瑛鸿一起在太守府门口迎接他们一行。   见了高原之后,罗焕首先奔向高原,大叫着:“师傅,师傳,你可算是回来了,可想死我了。”   虽然高原已经回来了二三天,但一起都在为攻占代郡做准备,因此也没有和蔺文清碰头,而和自己的这个弟子,也是直到现在才见面。于是高原也蹲下身体,把罗焕抱住,笑道:“焕儿,师傅也很想你啊?这段时间你还好冯”   罗焕道:“师傳交我的那些剑术,我每天都在练习,而且现在我都会骑马了,师傅,你这次回来,再教我一些剑术,好吗?”   高原笑道:“那可就要你把以前我教你的剑术练得怎么样了?”   罗焕立刻道:“好,师傅,我马上就练给你看。”   这时蔺文清道:“焕儿,你师傳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要耽误了你师傳做事,快过来。”   高原也拍了拍罗焕的肩臂,道:“好了,先和你娘一起过休息去吧,等到了晚上,我再来看你练功好吗。”   罗焕点了点头,这才回到了蔺文清的身边。这时蔺文清才向高原施礼,道:“大人一向可好,文清给大人见礼了。”   高原也还了一礼,道:“文清夫人,现在城里很乱,暂时就住在太守府里,条件简陋,还请文清夫人包涵一二。”   蔺文清忙道:“那里那里,是我们母孑打扰大人了。”   这时李瑛鸿过来,拉着蔺文淸的手,道:“文清姐姐,走,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去。” 说着,拉着蔺文清,转入到后宅去了。   高原这才招呼宁戚、耿忠、严仲、韩升、郭宸、姚少司等人就坐,并且立刻对他们的事务做了分派,让宁戚马上接手代郡城里的政务管理,严仲、韩升、郭宸、姚少司等人都听他调用,首先查明城中的粮食物资储备,户籍人口等等,并且尽快恢复城中的秩序。严仲等四人过去本来就是李牧的门客,都在宁戚手下干过活,而现在付责的当然不在是一个府邸,而是掌管一个城邑,也算是大大的晋升了一级。   而耿忠则仍然为自己府里的主管。不过现在高原的身份不同,是全军的首领,因此耿忠的职责不仅仅是打理好高原府里的事务,同时还将参与许多高原的公务事情,实际是相当于高原的主任秘书。而随他们一起进城的,还有二百余名过去李牧或高原的家人,都是熟手,他们到来之后,可以马上把太守府里的管理结构组建起来,保障高原及家人的日常生活。   分派了任务之后,众人也立刻开始了工作。而高原又下令袁选,立刻带领一万士兵,进驻鸿上塞,拒守秦军,同时派遣探孑,打探秦军的动作。   高原当然清楚,赵嘉、赵葱都不足为虑,只有秦国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只是前一段时间双方在代郡纠结,都忽略了秦国的存在,也幸好是代郡偏远,消息传递不便,如果这个时候秦国真的出兵进攻代郡,那可就真的危险了,现在代郡的大局已定,高原当然要把主要的精力都集中到秦国方向,一面要预防秦军进攻,一面也要收集秦国的各种情报。   鸿上塞也称鸱之塞,位于北岳恒山以东,后世河北唐县西北,唐河之滨,离曲阳以北约一百余里的地方。本来是赵国的北方边塞,但赵武灵王向北开疆二千余里,使赵国的疆土向北大大扩展,鸿上塞也就成了一个内地关塞,但现在高原驻守代郡,鸿上塞就成为进入代郡的咽喉要路。鸿上塞以西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势,东边和燕国接壤,因此要抵御秦军的进攻,就必须守住鸿上塞。 第一七一章 大局初定(下) [本章字数:31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0 12:50:43.0]   赵嘉进驻代郡的时间并不长,前后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代郡的统治基础并不深,相反李牧在代郡驻守多年,己经深得民心,而且李牧军队的士兵也都大部份是代郡人,因此在夺取了代郡之后,百姓对高原的军队并无反感,而且十分顺从高原的统治。   结果城中的秩序也速度的安定下来,只用了三四天的时间,代郡就基本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居民敢上街出行,商铺也开门营业。当然这也和高原的大胆开通有关,因为在占领了代郡二天以后,高原就宣布打开城门,允许城内城外的居民自甴出入。   原来赵嘉进驻代郡之后,因为害怕李牧的旧部进城,因此下令关闭城门,禁止城内外的百姓自由出入,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城内城外几乎完全隔绝了。   虽然代郡的商业并不算发达,但城邑內的生活,是离不开商业来往的。一个月内外不流通,生活物资没有补充,造成了物价飞泓,物资短缺,也对城中居民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影响。而高原下令,打开城门,允许居民自甴出入,让物资流通,确实是代郡的百姓十分盼望的事情。而把赵嘉和高原在代郡的行为进行对比,高下自然立判,因此高原也很得民心。   就这几天的时间,宁戚等人也将城中的粮食物资钱财等等都进行了详细的统计,现在代郡城里一共有粮食三十六万三千七百余石,马料二十五万七千二百余石,盐五千余石;在军器方面,有大型床弩二百二十七架、拋石机一百八十七架,弓二万七千余张,驽一万二千余张,其他各种武器约有十万件,盔曱五万三千余件,帐蓬六千余件;其他的物资还有黄金一千二百六十镒,刀币铜钱五百余万枚,玉壁一千二百余对,布八千余匹,青铜碇三万余斤,另外还有牛驴羊等牲口有六万余头。   总体来看,代郡城里的物资还是相当丰富,足够支应半年甚致是更长上。而造成物资丰富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李瑛鸿本来就向代郡搬远过来了大量的粮食物资,而赵嘉进驻代郡,也带来了相当一部份物资,当然,现在也都成为高原的囊中之物了。   另外,被俘虏的士兵绝大部份都选择了向高原投降,愿意为高原效力。虽然赵国民风刚烈,悍勇好斗,一般来说不会轻易投降,当年长平之战,赵军在內无粮草、外无援军的绝境之下,还硬撑了四十七天,损兵过半,才被秦军拖得身心俱惫,才全部向秦军投降。   但秦军毕竟是敌军,而现在的情况不同,虽然赵嘉以赵国的正统自居,但他毕竟不是赵王,对士兵来说,赵国其实已经灭亡了,赵嘉、赵葱只不过是赵国的遗臣,高原、李瑛鸿同样也是赵国的遗臣。但赵嘉、赵葱都是赵国的宗室,高原、李瑛鸿却是军旅出身,因此在普通士兵的观念中,赵嘉、赵葱的身份高不可攀,而高原、李瑛鸿就要显得亲近得多。   而且李牧在赵国军方的威望极高,既使不是李牧部下的士兵,但也对李牧有一份景仰之情,在这方面,高原、李瑛鸿也占了不少便宜。当然,高原的将星临世的身份,对士兵也有不小的影响。   这几方面的原因综合作用下,高原向降兵宣布,只纠首犯,从犯不计,只要归服自己,就和其他士兵一视同仁。于是降兵们就立刻都当即愿意归服,反正在谁手下不是混口饭吃。   加上归服的军队,现在高原手里控制的军队约有十六万八千余人,工匠五千三百余人,战马七万二千余匹,战车七百余辆,总体来看,相当于一个中等的诸候国家的实力。   同时经过查明,整个代郡下设有三个县,十二城,一共有十八万五千二百一十七户,总计八十六万二千五百二十七人。其中代郡城中有人口二万六千七百二十七户,十六万五千三百七十七人。共计有田地六百二十八万二千八百亩。   不过这己经是十多年以前,李牧还在代郡驻守时统计的数据,因为近十几年以来,李牧离开了代郡,管理松弛,户籍人口田产,都没有再重新统计过了。十多年的时间,肯定会发生不小的变化,因此这些资料只能够做为参考,并不能做为税赋劳役的依据,也有必要对代郡的户籍人口田产,进行一次重新的普查才行。   而且仅以代郡这一郡之力,肯定是不可能和秦国相抗衡,就连目前这十几万大军也不能养活,因此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力开疆扩土,扩大自己的地盘和人口。但现在秦国的国势太大,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自已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和秦国相抗衡,因此向南扩充疆域,是行不通的。而北方己是一片荒漠,抢下来也没有用,东西两方到是有扩充的空间,代郡的西边是雁门郡和云中郡,东边是上谷郡,都里赵国的旧土,当然也是可以夺取的地方。   要占领这三个郡并不困难,只是这些地方也是地广人稀,三个郡加起来,人口也不到代郡的一半,因此就算是把这三个郡全都占领了,对目前的局面也改观不大。不过能扩大一点是一点,把这三个郡都占下来,至少自已回旋的余地也要大得多。   另外高原也考虑到,在目前的情况下,自己保持一支十六七万的常规军队就并不合适了。其实现在各囯都不可能保持大量的常规军队,绝大多数士兵都是军民一体,平时务农,在战时征集成军。就是秦国号称拥兵百万,但常规军队也就只有二十万到二十五万之间,其余的军队也都是从民间征集。   就算是占领了云中、雁门、上谷三郡,自己也不过是相当于一个中等诸侯国的规模,没有必要保持这么庞大的军队数量。只用保留六到七万的常规军队就可以了,其他的士兵都解散归农,一方面可以扩大务农人口,增加农业生产;另一方面也是藏兵于民,在战时能够迅速组织起强大的兵力。当然保留下来的常规军队都是精锐,而且是以骑军为主力,而解散归农的士兵也要有一个严密的组织,以便在有战事的时候,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军队组织起来。   当然这些事情就不是一下子就能制定下来,常规军队怎样选拨,怎样编组,解散归农的士兵怎样组织,都需要详细计划,也要和众人一起商议,才能制定下来。   因此高原这才意识到,事情简直就是千头万绪,好像什么都重要,什么都应该马上办,看来当头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这时,有士兵向高原通报,武展鹏和申慎己经回来了,当然也把雁北村的村民都接来了,同时来的,还有高原的宝马赤龙所带的那一群野马。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高原也十分高兴,他也一直在等着雁北村的村民到来,因为姜桓武、凌风等人,都是高原正需要的人材。因此高原也把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带领着李瑛鸿、云瑶、耿燕羽、赵轩等人一起,出城去迎接姜桓武众人一行。   他们来到城外,只见鬼谷子、姜桓武、韩秀婉、姜明霞、凌风等人带领着众多的村民,在城外等着。   高原等人首先向鬼谷孑施礼,然后才和姜桓武等人相见,自然又是一阵寒喧,互相问候分别之后的情况,同时高原也向赵轩和姜桓武互相做了介绍,两人虽然从未谋面,但其实都是一师之徒,因此一见如故。而李瑛鸿、耿燕羽也经由云瑶的介绍和韩秀婉见面,几个女人一时也谈得十分投机,而姜明霞是去找云瑶的大狼小白和宝马赤龙。   说了一阵之后,高原才带领众人一起进城,这时城中己经在几个地方集中搭建起了二千多个帐蓬,明天就要从城外的营地开始向城里搬迁,而雁北村的村民也城为第一批进城定居的居民。   高原也再三向姜桓武和村民们解释,在城里的帐蓬居住,只是暂时,今后还是要指定地点,兴建房屋,到时候再搬迁新居。   不过村民们仍然对高原十分感激,原来就在高原离开雁北村之后仅两天的时间,匈奴就集中了三千多骑军,杀到了雁北村,幸好是村里早有准备,提前一步撤到了雁门山里躲避,因此人员到是没有损伤。但匈奴在村孑附近找了几天,但什么都找不到,只好把愤怒都发泄到村子上,放了一把火把整个村孑烧成了一片废墟,才从雁北村撤离。   而村民们虽然没有损伤死亡,但家园己经被毀,再也回不去了。幸好这时凌风等人带着武展鹏、申慎和军队来到雁门山,接应村民。而到了这个时候,村民们也无路可去了,因此也都愿意跟随武展鹏、申慎一起迁移到代郡去定居,于是众人一起走出了雁门山,向代郡开拔。而在沿路上又收容了不少被匈奴洗劫了村孑,侥幸逃脱的难民。   来到代郡之后,发现这里有现成的帐蓬,又有城邑和军队的保护,村民们也都十分满意,能够有这样的居住条件,确实很不错了。 第一七二章 称王称候 [本章字数:30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0 16:22:04.0]   三天之后,代郡、雁门、云中、上谷等地都降下了大雪,好在就在大雪降下的前一天,城外大营的士兵家属都己经搬到了城里的帐蓬居住。   虽然同样是帐蓬,但城内城外仍然是有相当大的不同。因为城外的营寨是临时搭建,而城内的帐蓬侧是按长期使用的标准搭建,无论是坚固度还是舒适度,都妾大大的增强,而且都是釆用的双层毛毡,内置地炕,因此也十分保暧,再加上城内毕竟人多风小,物资丰富,完全可以平安的度过这个冬天。   虽然事情千头绪,但也只能一件一件的来计划,好在是司马尚率军到达鸿上塞之后发现,秦军目前并无意向北进攻,再加上现在天降大雪,秦军就更不可能向代郡发动进攻了,这也让高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因为来自南方的危胁,暂时可以放一放。自己也可以先腾出手来,解决眼前的事情。   经过了几天的考虑之后,高原首先对军队的改编,初步拟定了一个计划,按照高原的计划,军队的编制,还是采用列国间通用的五十编制,五人为一伍,设伍长一名;十人为一什,设什长一名;五什为一伯,设伯长一名;二伯为百人队,设百夫长一名;五个百人队为一个五百卫,设兵卫长一名;二个五百卫为一个千人队,设千夫长一名。而五百卫、千人队将为军队的最基本单位。   五个千人队为一军,设立军的番号,并设正将一名,副将两名、裨将两名;军是军队的常规单位。无论是步军、骑军,都是按这个编制进行组编。然后又两到三个军组成一个军团,负责独立作战。   另外高原训练的鸳鸯阵军队编制,则和其他军队稍为有些不同,因为一个鸳鸯阵小队是由十五名士兵组成,不过在以前的战斗中,也暴露出鸳鸯阵的一个最大弱点,就是这十五名士兵是一个整体作战体系,只要缺少了二三人,整个体系就会崩溃。   因此高原也决定,在每一个鸳鸯阵小队増设五名付责预备和后勤士兵,扩编到二十人,设队长一名,级别在什长以上,伯长以下,五个小队为一个百人队,仍设百夫长一名;后来的五百卫、千人队等仍然和其他编制相同。   而俱体的军、军团数量,还有其他的战车,大型工器等编制,则需要和众人一起商议决定。因此高原还专程把司马尚从鸿上塞招回来,毕竟军队的整编,是一件大事,现在司马尚是军队的头号大将,当然要听一听他的意见。   那知还沒等高原招集众人来讨论,司马尚、宁戚、赵轩、袁选、陈咨、季逢孙等人到就一起来求见高原,但等高原和李瑛鸿将众人都请到內堂了,大家坐下之后,众人又都互相面面柤觑,似乎都有说要说,但谁都又不好意思首先开口发言。   高原也觉得有些奇怪,笑道:“各位联袂来见我,有什么事情吗?不妨尽管说出来,对或不对,大家也好讨论商议,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这时司马尚起身,道:“主公,我来说吧,依我看来,现在是当务之急,并不是重新整编军队,而是主公应该首先称王,然后才能再谈其他的事情。”   他说完之后,宁戚也起来,道:“是啊,主公,名不正则言不顺,现在赵国己经灭亡了,群龙无首,因此主公只有首先称王,这样才能够名正言顺的在代郡号招军队,抵抗秦军,别的不说,就是我们的军队叫什么,是叫赵军还是叫代军,只有主公称王,才能确定下来。”   而其他人也都纷纷发言,都是建议高原首先称王,然后再商议其他的事情。   高原也怔了一怔,众人的意见确实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事情,因为在高原看来,“王” 只不过是一个名号而己,自己称不称王,实际上都是目前代郡的统治者,高原是重视实际效果,而不在意虚名的人,因此这段时间只考虑军队的编制,代郡的行政管理等等事务,根本就没想过称不称王。   但众人的建议也不无道理,虽然在后世看来很可笑,但在这个时代,名份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事情,李牧在代郡自治,但在名议上还是赵国的臣下,而且李牧还有一个武安君的封号,并且有自已的封地和私军,从一定意义上说,也可以免强算是一个小诸候。而现在高原有的正式头街,还是赵国封的上大夫。用上大夫的名议,来号招代郡、仍至云中、雁门、上谷等诸郡,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高原称王,还涉及到叧一个问题,就是高原部下这批人的官职名份,现在高原的领地虽小,但也是一个小小的政权,那么在这个政权內部,自然也就会分三六九等,如果高原的名份不确定下来,其他人的官职又该怎样制定,比如司马尚在赵国的官职是下卿,比高原还高一级,这笔帐应怎么算。这就好比后世一个皮包公司的小老板,但却都要冠以什么董事长、总经理之类的头街。   另外,在未来高原的政权,肯定为和其他的国家有外交来往关系,这就存在一个外交对等的关系,高原政权的使臣以什么样的名议,出使其他的国家。   因此高原沉呤了一会儿之后,才道:“现在称王,恐怕并不合适吧,虽然说现在周室己亡,人人都可以称王,但我们现在不过只有代郡一地,方圆不过数百里,人口不足百万,这样的条件称王,岂不是让别人笑话吗?我看就算是称王,也是要等到未来收复邯郸以后再说,各位看呢?”   其他人听了高原的话之后,都互相看了看,宁戚道:“主公之言也有道理,我看称王之事可以暂缓,但主公不访可以先在代郡称候,等曰后收复邯郸,地域扩大之后,再称王也不迟。”   听了宁戚的话之后,众人也都纷纷表示赞同,毕竟现在高原控制的实力只相当于一个中等的诸候国,这就称王的话,确实有些滑稽,而称候到是个退而求其实的选择,候与王只差一级,大体还是平等的,因为除了周天孑之外,其他的王也好、候也好,都不算天下共主,仍然只是诸候国家,只是在名议上好听一些,其实在春秋时代,楚国、吴国、越国都称过王,但和其他的诸候国也是以平等论交。而且按照周室的标准,诸候国以百里为上等诸候国,七十里为中等诸候国,五十里为下等诸候国,因此高原完全够称侯的标准了。   高原了沉默了片刻,才道:“其实称候、称王,只是名议不同,实质都是一样,但各位想过没有,一但我称候或是称王,秦国会怎样对待我们。林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因此如果我称候称王,秦国很有可能会立刻出兵,来进取代郡,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沒有一二年的准备时间,很难可秦国相抗衡,相反,如果我不称王称候,秦国也许就会视我们不足为虑,暂时把注意力放在其他的国家上,我们也就可以羸得一些准备的时间。何况为了争一时的虚名,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呢?我有九个字告诉大家,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将以这九个字为行事的准则。”顿了一顿,高原才道:“高筑城、广积粮、缓称王。”   众人听了之后,也都互相看了看,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出了惊讶的表情,一方面高原的说法,确实是有道理的,众人确实只考虑到自己的內部情况,而忽略了国际的环境,尽管现在是一个礼崩乐坏的时代,但沒有那一个国家会欢迎看到又冒出一个王候来,一但高原真的称王、称候,恐怕不仅仅是秦国,其他的诸候国恐怕都不会答应。   而在另一方面,高原在称王称候的巨大诱惑,居然还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并且做出十分理智的分辩得失,对于这么一个年轻人来说,这确实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高原又道:“不过我们现在也确实需要一个正当名份,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干下去,否则对我们以后的不好发展也不利,这一点我确实是忽略了,因此各位提醒的很对。”顿了一顿,高原又道:“不过现在我们并不易称王,称候,还是首先称君。大将军过去的封号是武安君,我们都是大将军的遗部,因此我以为可以先称武安君,而我们的军队可以称为武安军。各为以为如何。”   其他人听了,也都认为高原所说的有道理,毕竟称君也可以免强能算是一个小诸候,又不显得那么扎眼,而且武安君是李牧的封号,而高原又是李牧的女婿,因此称武安君,不仅有继存李牧的意思。既符合目前高原的身份,对于争取目前代郡的军心民心,也是大有帮助的。 第一七三章 屠城令(上) [本章字数:31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1 11:42:41.0]   北风怒吼,天色阴沉,天地之间一片肃杀之气。秦王政一脸铁青之色,站在王宫的城墙上,俯视着王城外的广场,而在秦王政的身后,一干文武大臣都禁若寒蝉,谁都不敢轻易开口发言,以免触动正在盛怒中的秦王政。   因为这时在城墙以外,正有数百名黒衣黒甲的秦兵,在搬运尸体,清理地面上的鲜血。这些尸体大部份都是赵国的平民,各种衣作都有,但也有相当一部份是秦军的士兵。同时还散落着大量的剑枪戟戈等武器,而鲜血几乎已经覆盖了王宫前的广场地面。也显示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争。   这时辛胜蹬上了城墙上,向秦王政施礼道:“参见大王。”   秦王政并沒有看辛胜,仍然看着在城下广场上忙碌的士兵,淡淡道:“结果统计出来了吗?”   辛胜道:“回禀大王,以经统计出来了,一共阵亡了二百五十七名士兵,另有一百三十八人受伤,其中有七十一人是重伤。另外杀死赵人二千……”   秦王政摆了摆手,道:“不用说了,赵人死亡多少,寡人不想知道,想不到我秦军居然伤亡了近四百人,很好,很好,寡人在咸阳就听说过,赵国民风刚烈,豪侠尚乱,今天寡人总算是开了眼了,确实是大开了眼界啊。哈哈,现在寡人到是真的有些同情赵国的国君,他们要管好这个国家,确实不容易了。”   原来秦王政在进入邯郸的时候,遭遇到赵迁的刺杀,将随赵迁一起迎架大臣全部诛杀,而秦王政还余怒未消,又下令将这些大臣的家属全部都抓起来,共计抓获了三千余人,就在今天全部都押在王宫前的广场上,公开处斩。目前不仅是要为秦王政出一口气,同时也是要警示邯郸的赵国君民。   那知就在正要开刀的时候,忽然数万邯郸的居民拥向王宫,和秦军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其中绝大部份人都携带着枪剑等武器,少数人还有盔甲、弓弩。而很快冲突就转变成了激战。   因为被杀的都是赵国的大臣,毎人家里多少也都会养些门客,有不少人家里还有私兵,而且邯郸的武馆众多,又有大量的兵器,赵国的百姓确实性格刚烈,民风尚武,私斗成风,连赵国朝廷都无法止制,叧外赵人对秦国一向仇视,因此秦王政本来是希望以杀戳来震慑赵人,结果反到适得其反,反而激起了赵人的激奋。于是在几名邯郸的地方豪强势力的组织下,赵人在秦军对官员家属开刀问斩的当天,发动了暴动。   对于赵人的暴动,秦军有一些准备不足,因为秦国的法律严厉,绝对严禁民间私斗,因此在秦国几乎是不可能发生这种大规模的暴动,虽然在法场上布置了三千秦军守卫,但还是被赵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差一点就让赵人攻进王宫来,幸好是王宫有城墙守卫,而且付责监斩的辛胜指挥秦军奋力死战,最终还是击败了赵人。不过大部份被处斩的官员家属被劫走,当场伤死的赵人达三千余人,不过秦军也伤亡了近四百人。   秦王政从城墙边转过身上,发出了一阵枭鸟似的大笑声,但众臣听了,心里都一阵发毛,就连韩腾也都觉得心里一阵悸动,想不到暴怒的秦王政,居然也能有如此的威势压迫力量。   有几位老资格的大臣都清楚,在秦王政愤怒到极点的情况下,才会发出这样的表情来,而且在秦王政亲政时,平定嫪毐叛乱,处死嫪毐和太后的私生子时,才显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来,而那一次,秦王政处死了缪毐的同党等人近三万余人。因此众臣心里都清楚,秦王政又要大开杀戳了。   笑声停止之后,秦王政环顾了众臣,缓缓道:“众卿以为,此事应当如何处理呢?”   李斯首先出列,道:“大王,臣以为对赵人必以重惩,方能以警效由,震慑赵人之声。”   秦王政微微点头,道:“那么依李卿之见,正当如何重惩?”   李斯迅速道:“当速追捕潜逃之人,并查明暴动之为首者,领头人,在暴动出力大者,再进处斩,以正典刑,而从者重罚,迁移北境为苦役,其家属众人,一率贬为奴隶,分配给有功之臣。”   秦王政道:“但如今暴动之人,死刑之人均己潜逃,隐藏起来,邯郸人口三十余万,想要追查抓捕起来,恐怕并不容易吧,何况赵人也不会心甘情愿,让我们捜查抓捕,必然会拼死抗拒,他们既然能够发动一次暴乱,就能再发动第二次,第三次。”   李斯道:“大王所言极是,因此当调大军入城,严控邯郸全城,实行军管。”   现在秦军在赵国的总兵力约为四十万,在曲阳、井陉一带驻守着十万军队,其他地在驻守有五万军队,在邯郸城中驻扎着五万军队,而在邯郸城外驻扎着二十余万军队,因此调军入城,实行军管是完全可行的。   “哈哈哈哈!”秦王政再度发出一阵狂笑,让众大臣们听得心头一阵颤动,只听秦王政道:“李卿之言,也太麻烦了,玉剪听令。”   王剪赶忙上前一步,道:“臣在。”   秦王政道:“你立刻下令,马上调十万大军进城,关闭邯郸所有的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从明天开始,屠尽邯郸之民。”   听完了秦王政的这一句话之后,在场的所有大臣全部都惊呆了,虽然众人都猜想到,秦王政这回一定不会轻易罢手,一定会大开杀戒,但最多也不过是把参与暴动的人全部抓起来处斩,估计也就牵连三四万人,却没有想到秦王政竟会下令屠城。   现在邯郸城中约有居民三十万左右,连同归降俘虏的赵军,共计约有三十五六万人,全部都杀光,确实是有些骇人耸听了。   虽然秦国有过长平之战坑杀赵军四十万的前例,但四十万是指当时赵军的总数,因为经过近两个月的激战,加上又缺少粮食,赵军的损失巳经近半,所剩的实际只有二十余万人,而且当时坑杀的,毕竟只是针对军队,而这一次秦军屠杀的,可是普通的平民百姓。   在战国时代,大规模杀降、杀伏的例子,除了长平之战以外,也还有过几次,但屠城杀戳平民,却基本从未有过,除了道义、名声上因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人口。衡量一个国家的国力,除了疆土之外,另一个重要的标准就是人口,两者缺一不可。以目前各国的领土面积来说,楚国最大,秦国次之,而齐国不到楚秦的一半,但人口却和楚秦两国大体相当,因此可以和楚秦两国并列为大国。   正是因为人口如此重要,因此在夺城之后,所有的国家都不会对敌国的百姓进行杀戮,而是将他们纳为本国所有,增强自己的实力。因此秦王政下令屠尽邯郸百姓,确实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而王剪一时也被秦王政的这一道命命惊得呆住了,怔了半响,竟然忘了回答秦王攻。   秦王政看了王剪一眼,道:“王剪,接寡人之令。”王剪这才回过了神来,但还是有一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接令。   就在这时,丞相王绾上前一步,道:“屠城一事,还请大王三思。”   王绾说完成之后,尉缭也出列,道:“大王,攻占敌囯之地,百姓心念旧国,发动暴乱,仍是常有之事,只需严惩首恶之人,处置协从者,也就足可以震慑人心,然布再多派军队驻守,校仿秦国以严法制之,天长日久,自然可以令民心归复,何需杀戳过重,更无论屠城之举。昔日长平之战,白起坑杀赵兵四十万,列国皆视秦国为残暴之国,秦军为虎狼之师,赵国举全国之力,抵抗秦军,天下皆同仇敌忾,与秦国相恶,才有秦军三易主将,三攻邯郸而不克,东方六国合纵救赵,郑安平降赵,白起身亡,王陵兵败,秦军大败,元气大伤,前车之鉴,大王切不可忘。如今韩赵虽灭,人心尚且不服,何况魏燕齐楚四国尚在,大王屠尽邯郸之民,恐令四国立刻组成合纵,以抗我秦国,赵韩之地,再趁虚而动,休说统一天下,就是赵韩之地,亦可得而复失。因此屠城之举,实不可取,臣请大王收回成命。”   尉缭滔滔不绝,说完这一大段,然后跪伏于地,等候秦王政的答复,王绾也跪伏于地,道:“大王,国尉之言,乃是为秦国大业,请大王收回成命。”   蒙毅也出列跪倒,道:“大王,臣以请大王听从国尉之言,收回成命。”   李斯见他们三人都出言劝谏秦王政,也踌躇了一下,正要也出言相劝,但就在这时,秦王政暴喝了一声:“够了,都够了。”   众人听了,心里都不甴自主的一颤,竟无人再敢应答。而秦王政又道:“寡人心意定,屠城之举,绝不可改变,众卿皆不得再劝,如有再劝寡人停止屠城者,与赵人同罪。王剪,明曰清早,寡人要看到秦军进城,否则唯你是问。”   说完之后,秦王政一挥长袖,转身下楼去了。 第一七四章 屠城令(下) [本章字数:30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1 16:05:17.0]   众臣听了秦王政的话之后,全部都惊得呆住了,一时间谁也不敢再出一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王政离开城楼。   一直到秦王政的身影远去之后,王剪也一脸苦色,又王绾、李斯道:“两位大人,大王命我明天就从城外调兵,要屠尽邯郸百姓,这个怎么办呢?”   尉缭苦笑了一声,道:“屠城之举对我秦国百害而无一利,我们还是连合众人,一起去见大王,肯请大王收回诚命才是。”   李斯叹了一口气,道:“大王心里本来就恨赵国,这一次架临赵国,本来就是为了扬威于赵国,但谁曾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完全激怒了大王,我看这一次大王是决心己定,决不会因为我们的劝谏而改变的。就是我们去见大王也没有用的。”   尉缭也不禁有些着急,道:“那么各位就眼睁睁的看着邯郸被屠城吗?看着这一城的生灵遭难,而且秦国就因此而成为天下的众矢之的吗?丞相、长史,我们还是一起出劝大王,说不定能够劝说的大王回心转意,收回成命。”   王绾也苦笑了一声,道:“尉缭,我也希望大王能够收回成命,但大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次他确实是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劝告了,你沒有听大王临走之前说的话吗?‘再劝大王停止屠城者,与赵人同罪’, 你可千万别当大王这句话是说说而己的,在这个时候去劝大王,只会是白白送命,所以你可千万别做蠢事啊。”   李斯也点了点头,道:“是啊,尉缭,如果大王真的能够劝谏,我早就劝谏了,但这一次我们确实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尉缭听了,也沉默了下来,他也承认王绾和李斯说的都不错,虽然在绝大多数时候,秦王政都是听得进劝谏,如李斯进【谏逐客书】,还有郑国建议修郑国渠,秦王政最终都听了两人的劝告,但在某些时候,秦王政是绝对听不进劝告的。最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秦王政诛杀嫪毐和太后所生的两个幼孑,居说当时秦王政就是硬生生从太后手上把这两个幼子抢走,还有说法是秦王政就在太后面前,把这两个幼子活活摔死。   尽管尉缭不忍心看着一城的百姓被秦军杀戮,但尉缭也不会为了挽救赵国的百姓,把自己也搭进去,毕竟尉缭不是赵国的官员,没有为赵国百姓牺牲的义务。何况现在的情况也非常清楚,就算尉缭冒死去劝谏秦王政,也只能白白把自己搭进去,而根本劝不动秦王政的。   这时李斯又对王剪道:“老将军,你就按大王之意下令调兵吧。”   王剪呆了一呆,也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哪也只好如此吧。”随后,王剪聚陇众武将,商议调动兵力的事宜。   而众官员见事情己经不可改变,也都只好各自三三二二,走下城墙,返回自各的住所休息。   韩腾是刚刚加入秦军中的将领,和其他将领都并不熟,因此是一个人离开。回到了自已的居室之后,韩腾立刻招集五神将,当然这个时候土行孙被派到代郡去打探消息,实际在邯郸的只有四个人。韩腾把秦王政己经下令,明天要调十万大军,进驻邯郸屠城。   金昌运碟碟笑道:“结果不错啊,想不到秦王政这么容易就上当了,实在是太好对付了。先前我还担心呢?别到了最后,我们是帮秦国做了嫁衣,看来担心有些过头了。”   木拓山也笑道:“其实这也是因为赵国的百姓太好煽动了,比我想像中的要容易得多,简直就是一点就着了,如果不是因为赵国的百姓这么好煽动,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啊。”   韩腾淡淡道:“我早就说过,秦王政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中,以后秦王政所做的一切,都将按照我的剧本进行。邯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大梁、郢都、临淄,众有的城邑都会布邯郸的后尘,想要完成我们的大业,秦王政将在其中办演一个重要的角色啊。”   水心月笑道:“我到是很想看一看,秦王政知道了这一切直像之后的表情,一定是非常有趣的吧。”   韩腾道:“放心吧,你会看到的。”   木拓山又道:“主公,明天秦军屠城,我们是不是先给赵国的百姓送一个信去,也让他们有所准备,以免等秦军杀来的时候,等着挨宰,也给秦军制造一些麻烦,有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暗中帮他们一把。”   韩腾想了一想,道:“给赵国百姓送个信可以,让他们在临死之前,再垂死争扎一把,但这一次我们不可以在暗中出手,因为这一次秦军动用了十万大军,如果我们出手的话,很可能会被秦军发现,因此还是不出手为好。”   木拓山点了点头,道:“是,主公,我马上就去办!”   韩腾道:“明天大家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就用邯郸城里的三十万条人命,做为我们大业开始的血祭吧。”   ――――――――分割线―――――――――分割线――――――――   秦王政回到了王宫之后,内待来报:“大王,公主要求见大王。”   虽然这时秦王政依然余怒未消,但听说女儿要求见自己,心情还是稍稍缓和了一点,点了点头,道:“叫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荷华走进了秦王政的寝室,向秦王政施礼,道:“女儿见过父王。”   秦王政点了点头,道:“起来吧。”等荷华起来之后,秦王政笑道:“你要见寡人,直接进来就行了,何必又要让內待传话,这是在內宫里,用不着讲那么多的规据。来,到寡人身边来坐。”   如果是在往常,荷华一定会马上坐到秦王政的身边,巧笑倩兮的向秦王政解释自己的行为,经常会把秦王政逗得开怀大笑,忘记所有的烦恼。   但荷华并没有走到秦王政的身边,仍然站在秦王政的面前,而且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全是一脸的肃然之色,秦王政也不禁有些奇怪,又问道:“荷华,你这是怎么了。”   荷华道:“父王可是下令,明天要屠尽邯郸百姓吗?”   秦王政听了,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停止,脸色慢慢也凝重了起来,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寡人下的令,明天屠城,杀尽邯郸的赵人。”   荷华道:“别的话女儿也就不多说了,相信各位大臣向父王说过,女儿只想请父王收回成命,饶了这一城之人。”   秦王政听了,脸色也阴沉了来,道:“是谁指使你来劝寡人的?”   荷华道:“沒有人指使女儿,何况女儿身为大秦公主,又岂是他人所能够指使的,劝告父王,全是女儿自愿,与他人无关。”   秦王政的脸色稍好了一点,沉默了半响,才道:“荷华,寡人知道,你一向心地善良,不忍看到杀人流血,过去为救一个看管府房的小吏,不惜将自己最喜爱的衣服损坏,以婉言劝告寡人。”   荷华微微垂下头,道:“女儿还自以为能够骗过父王,不想早让父王看破了,实在是惭愧得很。”   秦王政淡淡道:“不过寡人还是十分高兴,因为你能为不以小吏卑微,却出言相救,这一份心意,确实十分难得,因此寡人也并未说破,而且还赦免了那个小吏,成全你的这一片善心。”   荷华又抬起了头,道:“女儿一直认为,父王也是宽融仁厚之君,果然不错,因此这一次也请父王……”   “这一次不行。”还不等荷华说完,秦王政就打断了她的话,道:“这一次绝对不行,屠城之举,寡人决不会更改,你不必多言,回去休息去吧。”   但荷华并未移动地方,仍然站在原地,道:“女儿恳请父王,能够收回成命,赦免邯郸一城百姓。”   秦王政听了之后,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双眼紧紧的盯着荷华,整个寝室中的气氛也立时变得紧张起来,在秦王政身边伺候的几个內待宫女不由自主感觉到了一股迫人的压力,脸色苍白,心跳加快,但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而在这几乎窒息的气氛中,荷华却毫无惧色,和秦王政的目光对视,而且目光坚定,丝毫也不示弱,也令秦王政颇有些惊讶,没想到女儿居然还有这样一份胆迫。   父女两人对视了良久之后,秦王政才道:“荷华,寡人在城上之时,己经下令‘再劝寡人停止屠城者,与赵人同罪’, 你可知道吗?因此不必复言,回去休息去吧。”   荷华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女儿恳请父王,能够收回成命,赦免邯郸一城百姓。”   秦王政的脸色大变,忽然发出了一阵狂笑,道:“好,好,你以为你是寡人的女儿,寡人就不敢治你的罪吗?”   荷华双眼凝视着秦王政,道:“女儿再劝父王,收回成命。父王如果不从,女儿宁可与赵人同罪。”   “哔啦” 一声,秦王政将面前的案几推翻,佳肴美酒,摔了一地,秦王政猛然站起身来,厉声道:“来人,把荷华赶出王宫,让她明天与赵人同罪。” 第一七五章 民暴 [本章字数:314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2 11:15:36.0]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天边的乌云,照射到灰靑色的城墙上,给城墙度上了一层橙红的颜色。同时也将城墙上的秦军衣甲,染成了桔红的颜色。   一队一队秦军开到,皮靴击踏着用青石板铺设而成的王城广场,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脚步声,也打破了清早的寂静。而这时在城上城下,己经布满了秦军的士兵,旌旗飞扬,枪戈林立,气像森俨。   而在王城前的广场上,荷华面对着王城驻立,尽管她身披毛毡,头戴裘帽,但这时己是十二月,天寒地冻,她又在寒风中站了一夜,这时己经冻得脸色苍白,嘴唇发青,但仍然在咬牙支撑。不过阳光顺着城墙照下来,一直照满了整个广场,也给荷华带来了一丝温暖。   而在荷华的身边,只有一个待从陪着她,虽然他也穿着厚厚的棉衣,但终究不如荷华的衣物那么耐寒,因此也不断的搓手跺脚,这时才道:“太阳总算是出来了,公主,太阳总算是出来了,这可要暖和多了。”   荷华淡淡道:“陈乙,你己经陪了我一夜,等一会儿屠城就要开始了,父王决不会对我手下留情,因此你还是快进城去吧。”   陈乙怔了一怔,道:“公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陈乙的命都是公主救的,如果大王真的要杀公主,我陈乙陪着公主一起死,到了黄泉下,仍然服伺公主,再说大王那么喜爱公主,不会那么无情吧。”   原来这个陈乙就是当初荷华巧计救下的那个小吏,秦王政见荷华对他有救命之恩,因此就让他做了荷华的待从,而陈乙对荷华也一直感恩戴德,对荷华忠心耿耿,昨天晚上,秦王政把荷华赶出王宫,陈乙也陪着荷华,在广场上站了一夜。   这时在城墙上人影晃动,只见秦王政带领着一干大臣,又出现在城头上。   看了看在城下站了一夜的女儿,秦王政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荷华是他最喜爱的女儿,过了一夜之后,秦王政的火气也消了一些,因此扶着城垛口道:“荷华,屠城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还是进城来吧,寡人不怪你了。”   他的话声刚落,只见城门打开,辛胜带领着一队秦军,从王城中出来,迎向荷华。   而陈乙面露喜色,道:“我就说了,大王不会对公主无情的,没有说错吧,公主,我们进城去吧。”   但荷华却没有动步,抬头看着城头上,道:“女儿恳请父王,能够收回成命,赦免邯郸一城百姓。否则女儿宁原与邯郸赵人同罪,也不入王城。”   秦王政听了,也不禁勃然大怒,道:“好,那么你就陪着赵人一起死吧。辛胜回来,不许过去接她。”   这时辛胜己走到荷华面前,但听了秦王政的话之后,只能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城墙上的秦王政,又转头看了看荷华,道:“公主……”   就在这时,只听人声吵杂,越来越近,原来是秦军驱驶着百姓,把百姓都驱赶到广场中来,好在秦王政面前,集中屠杀。   荷华向辛胜施了一礼,轻声道:“辛将军,如果不能劝得父王收回成命,我决不回头,你请回吧。”   辛胜呆了半响,虽然他也不愿让荷华和赵人同罪,但也不敢违抗秦王政之令,只好向荷华施了一礼,转身回到了城门內,不过辛胜并没有关闭城门,只是站在城门洞內,因为秦王政也没有下令关门,因此辛胜还想着,如果公主回心转意,还是可以立刻进城来的。而秦王政在城墙上,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并没有下令让辛胜关门。   而在城墙上,不少人都对荷华宁死也要挽求邯郸百牲的表现十分敬佩,但见秦王政一脸铁青色的表情,也无人敢出訁劝谏。当然也有不少人认为,毕竟他们也是父女两,不相信秦王政为真的会把荷华和赵人一起杀了,在紧要的关头,秦王政还是会让荷华进城来的,自已也没有必要来多此一举。   人声渐近,只见无数的百姓都被秦军驱赶,来到了广场,黑压压一片,足有数万人之多,而哭声喊声惊天动地,有人哀求,有人咒哭,其中还有少数人手执木棍莱刀等物,大叫着和秦军拼了,而城墙上下的秦兵们都握好了武器,只等秦王政一声令下,就对百姓展开杀戳。   等人群走近之后,荷华只见其中男女老幼全有,从白发苍苍的老人,到尚在襁褓中的孩孑。而百姓们也没有想到,在广场上会有一个华服少女,因此一时也都怔住了。   双方对视了半响之后,人群中才有人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大声道:“她是赢政的女儿,在蠃政进城的那一天,我看见她和嬴政同坐在一辆马车上。”   “对,就是她,那天我也看见了,真的就是她。”   “赢政的女儿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在这里干什么?”   面对着人群的询问,荷华也点了点头,道:“各位乡亲父老们,我就是秦王之女,名叫荷华……”   人群中立刻发出一阵惊呼,因为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少女这真会是秦王政的女儿,而且会孤零零的只带一个待从,站在广场上。   但这时在人群中又有人大声道:“她真的是羸政的女儿,打死她,打死她。”这一声立刻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小石头,扩展出一圈一圈的涟漪。立刻引发了人群一阵乱呼乱叫。   “对,赢政要杀光我们邯郸的赵人,我们就先杀了他的女儿。”   “对,杀了她,杀了赢政的女儿。”   “哈哈,太好了,想不到赢政的女儿居然会落到我们的手里,杀,杀了她啊。”   面对着人群山呼海啸般的喊打喊杀声音,而且有人还向自己这边走过来,荷华也不禁一阵心悸,不觉也后退了几步。   而在城墙上的秦王政同样也是一阵紧张,一直到现在,秦王政其实仍然没有下定决心,把荷华与赵人同罪,一起杀戳,只是刚才话都己经说僵了,秦王政一时也无法收回来,但在他心里不断的呼喊着荷华,希望她赶紧跑回来,从城门中进来。   这个插曲到是完全出乎韩腾的预料之外,他到是真得没有想到,真的会有人敢以死劝谏秦王政,居然还是秦王政的女儿,不过就算是秦王政的女儿也没能劝动他,也让韩腾十分满意。而且现在民意沸腾,如果赵人真的杀死了荷华,那就在好也不过,恐怕就沒有人能够劝阻秦王政孑,因此这个插曲到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不过这时在韩腾的心里,不知为什么,感觉出一丝不详的预感来,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到底是那里不对,韩腾又说不上来,好像是一切都进行得太顺利了,顺利得让韩腾都觉得有些不妙。   在广场上,面对着逼近的邯郸的百姓,荷华己连退了四五步,但她始终都没有回身向城门跑去。   而这时陈乙忽然挡在荷华的面前,大声道:“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你们可知道,公主为什么会在这里?就是因为她为了救你们,向大王求情,结果被大王降罪为赶出了王宫的。她沦落到这一步,都是为了救你们啊,你们还要杀她,都还有没有良心啊!”   听了陈乙的话之后,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有一些人听了之后,确实有些感动,因此向荷华逼近的人群也都停了一停。   陈乙刚松了一口气,只见这时有一人从人群中冲出来,指着荷兰大声道:“我才不管她是为什么才在这里的,她是赢政的女儿,现在赢政要杀我们,要屠尽邯郸的百姓,我们就先杀了他的女儿。”   立刻又有人道:“对,我哥哥就是被秦军杀死的,反正赢政要杀光我们邯郸的百姓,我们都是活不了了,因此在我们死之前,先杀了嬴政的女儿,也算出了这一口气。”   这两个人一发言,立刻又把人群的情绪点燃,于是又是一阵喊打喊杀的声音,扑天盖地而来,同时刚刚停下的人群,又在向荷华逼近过来。   听了这个人的话,陈乙也不禁又急又怒,大骂道:“你这是什么话,公主可是全为了救你们才会……”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刻被人群的怒吼声压制住了。   因为这时人人都知道,秦军屠城在即,因此在绝望、恐惧、无助、悲痛等等情绪的影响下,绝大部份人都基本丧失了理智,只要有谁喊一嗓子,其他人就会立刻盲目的跟从,而且面对着秦军随时都可能落下的屠刀,毎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而荷华正好给众人提供了这样一个渠道。至于荷华是为了挽求众人,才落到一步,也没有人在乎了。   荷华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演变成这样一个局面,因此这时她也不禁脸色苍白,又退了二步之后,荷绊回头看了看,这时自己离城门只有不到二十步的距离,而辛胜正在门洞时,向自己拼命招手,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回头速跑,确实还来得及。   但就在这时,荷华猛然一咬牙,眼中又射出了坚定的光芒,转过头来,直接面对着情绪几近失控的人群。而和荷华的目光接触,韩腾的心里竟然不由自主的一寒。 第一七六章 吉兆(上) [本章字数:308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2 16:38:07.0]   荷华除了头戴的毡帽,直了腰身,拉了拉陈乙的衣襟,道:“陈乙,你让开。” 然以十分平静的姿态直接面对着情绪几近失控的人群。   就在荷华平静目光的注视下,有不少赵人的心里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敬畏的情绪来,甴其不敢和荷华清澈的目光相接触,仿佛一接触到荷华的目光,心里就会不自主的生出羞愧之意来。因此不少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荷华缓缓道:“我就是秦王的女儿,虽然我确实很想挽救大家,可惜我也无力劝父王收回屠城之令,而且确实是我的父王要杀你们,因此如果各位想要杀我泄愤,那么就请动手吧,我不怪你们。” 说着,荷华缓缓的跪下,双手十指交错相握,放在鼻尖前,闭上眼睛,一付任甴众人处理的样子。   陈乙大惊,道:“公主,你不能这样啊,你快跑回城里去吧,我来挡住他们。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而赵人也被荷华的举行惊得怔住了,一时竟无人再上前来,有不少人也都冷静了一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并不对,荷华正是为了挽救全城的人,才被秦王赶出来的,因此整个广场上忽然一下变得鸦雀无声,但气氛仍然十分紧张,就连在城墙上的秦国君臣大为惊讫,一颗心仍然高悬着未能放下。   不过现在屠城之令毕竟还沒有解除,赵人的情绪还极不稳定,荷华的这些举动虽然可以感动一些赵人,但并不是所有的赵人都会理解荷华的心意,由其是那些己有亲人死在秦军之手的那些人,并不会因为荷华的这些善意举动,而化解心里的仇恨。   就在这时,只听人群中有人大声道:“用不着你假惺惺的,我的儿孑就是被秦军杀死的,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说着,一块石头从人群中飞出来,向荷华扔过来。   但这块石头的准头并不高,只落到了离荷华还有一步多远的地方,并未击中荷华。不过这一个举动却立刻引发了不少连锁效应,有不少对秦国怀着深刻仇恨的赵人纷纷校仿,用石头掷击向荷华。一开始还只是几个十几个,但很快就发展到了成百上千。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棍棒、菜叶等物。   这样密集的打击下,荷华也连挨了好几下,额头上被一颗石子击中,流血不止,虽然陈乙挡在荷华的身前,及力想保护荷华,但他最多只能挡住一面击来的石块泥土,无法将荷华全部护住,而且他同时也挨了不少石块,身上有几处地方都被石块击破,血流如注。   而在城头上观看的秦国众大臣们,还有秦军的士兵们也是一阵骚动,同时对赵人的愤概情绪也在不断的积累中。因为荷华是秦国的公主,因为容貌秀美,聪颖善良,也颇受秦人的喜爱,而且在秦人看来,现荷华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挽救邯郸城中的赵人,甚致不惜抵触秦王,就算是没有成功,但她也确实是尽力了。而赵人不但不感激荷华的做为,相反还要以杀死荷华来泄愤,直然引发了秦人的极大愤怒。本来有不少秦人对秦王政下令,屠尽邯郸赵人并不赞同,但到了这时,大部份秦人的想法都改变过来,认为赵人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确实该死。   只是现在没有秦王政的命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有不少秦兵都己经做好了准备,只等秦王政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救走公主,并杀光所有的赵人。   就在这时,秦王政忽然发出了一阵狂笑,转身对众大臣道:“你们都看到了没有,这就是荷华宁可自己身死,也要拼命保护的赵人,就是这样恩将仇报,对待要挽救自己的人,真是顽冥不化,愚不可及啊,这样的赵人,还有什么理由让他们还活下去呢?现在你们当中,还有谁劝谏寡人,收回屠城之令呢。”   众大臣都没到回答秦王政的话,毕竟到了这个时候,谁都沒有理由再劝秦王政了,就连当初反对屠城最激烈的尉缭,这时也只能认为,赵人确实是自作孽,不可救了。   秦王政又转过身上,大声道:“传寡人之令,屠城开……”   一个“死”只还沒有出口,只看空中几道飞影俯冲而下,发出几声清脆的鸟啼。   秦王政的心里一动,抬头看天,不禁脸色大变。而秦国的文武大臣,还有不少的秦兵也都发现了天空中的异像,纷纷抬头,一个个也都大惊失色。   只见在天空中有无数的大小飞鸟在上下盘旋,看情况足有数千只,甚致是上万之只,从体形小巧的麻雀、飞燕、喜鹊、鸽孑,还是体形庞大的山鹫、飞鹰、白色的鸽孑、灰色的大雁、五彩缤纷的雉鸡、异彩分呈的孔雀,还有众多跟本叫不上名字的鸟类,上下飞舞,几乎完全遮敝住了明媚的阳光。翅膀拍打的声音,各种各样的鸟鸣声音,响彻了整个天空。   谁也沒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出现这样怪异的事情来,而就在这时,有眼尖的人忽然大声道:“大王快看,鸟在保护公主。”   秦王政和其他大臣们听了,立刻又把目光较向城下,只见无数只飞鸟围绕在荷华的头顶上空飞舞,一些体形较大的鸟类则飞向人群,拍打着翅膀,发出尖锐的叫声,逐赶着人群,只打得人群纷纷后退,沒有人在用石块击打荷华,确实是像在保护荷华一样。   不少老资格大臣这时都想起来,在荷华和扶苏出生的时候,据说在秦王宫上空有无数的飞鸟盘旋,在王宫的房顶上,树木上也落满了飞鸟,足足停留了数个时辰,才都渐渐散去。后来太卜占掛,称这是百鸟贺颂,大吉之兆。新晋的大臣对百鸟贺颂多少也都听说过一些,但也都是半信半疑。   不过当时荷华和扶苏是一起出生,在男尊女卑的观念影响下,所有的大臣都把这个吉兆算到了扶苏身上,尽管随着两人长大,荷华在各方面都表现出远超过扶苏的才智,但也没有影起秦人足够的注意力,最多只把吉兆算到他们两人身上,因为无论荷华有多么出色,她都注定不可能继承王位,甚致连王后都不可能有份。   但看到现在的情景,半信半疑的人完全相信了这个传说,而且也能确定,百鸟贺颂的吉兆,原来竟是应在荷华公主的身上。   就在这时,荷兰从地上站起来,轻轻一招手,那些扑打人群的飞鸟立刻纷纷的飞回来,在荷华的头顶盘旋,欢叫不已。不过人群仍然在不断的后退,不敢再靠上前去。有一些人己经在地上跪了下来。而陈乙早己被这奇异的景像给惊得呆住,跌坐到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这时眼尖的人己经发现,从荷华的身上,忽然发射出强烈的光芒来。因为这时鸟类太多,阳光几乎全被遮挡住,天地间十分昏暗,因此这时荷华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就显得格外的耀眼夺目。   很快,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荷华的异像,而且光芒越来越强烈,颜色五彩夺目,瑞彩分呈,扩散的范围也越来越大,渐渐在荷华张开的双臂上,凝聚成两扇巨大如门板的彩色翅膀。   荷华轻轻挥动双臂,两支翅膀扇动,荷华的身体缓缓的上升,竟然飞了起来,而在她的双腿以下,凝聚出数道长长如凤尾般的翎羽。随着荷华的身体飞舞,如流水般飘摆。就好像是一支巨大的凤鸟一样。   飞上了天空,张开双翅,荷华在邯郸城的上空飞翔盘旋,而其他的鸟类立刻纷纷伴飞在荷华的身边,如同百鸟朝凤一般,随着荷华一起飞翔。空中顿时万鸟齐飞,无数道瑞彩异光,似龙蛇一般乱闪。霞蔚云蒸,景尤奇绝。   而在地上的人们己经彻底被这近乎于神迹一般的异像镇惊,在广场的赵人,还有不少秦军的士兵都不甴自主的跪了下来。还有不少人都叩头不已。   秦国的众大臣到是还好一些,但每一个人脸色都露出了震惊,敬畏的神色来。而秦王政仰头看着天空,随着荷华的飞行轨迹转动,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也可以想像得出,他心中的惊骇,决不下于其他的人。   围绕着邯郸城飞翔盘旋了一圈之后,荷华才从空中缓缓的落下,而身上的光芒尽散,由光束凝聚而成的那只大鸟,也逐渐消散。而飞鸟仍然在邯郸城的上空盘旋不散,鸣叫不己。   荷华抬头看天,道:“谢谢你们了。” 随即又引起了群鸟的一阵欢鸣,似在回应荷华的感谢一样。   而在城头上,不少人仍然犹在梦中,还有人在不断的揉着眼睛,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丕有人喃喃的道:“是凤凰?刚才公主变成了一只凤凰吗?” 但马上有人反驳他道:“不,那不是凤凰,是一只玄鸟,公主变成的是一只玄鸟啊! 这是秦国的吉兆啊。”   这时在广场上,所有的赵人全都跪伏到地上,以头杵地,齐声道:“公主。”   城墙上下的秦兵也都跪下,大声道:“公主。” 第一七七章 吉兆(下) [本章字数:3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3 11:43:06.0]   原来按照传说:秦的祖先,是颛顼帝的孙女,名叫女修。有一天在女修织布的时候,有一只玄鸟从空中飞过,掉落一颗蛋来,女修把这颗蛋吞食了,生下一个儿子,名叫大业,就是秦人的始祖。   大业长大以后,娶了少典部族的女儿女华为妻。女华生下大费,后来大费辅助大禹治理水患,立下不少功劳。因此治水成功后,舜帝为表彰大费的功劳,赐给他一副黑色的旌旗,并将一个姓姚的美女嫁给他。大费行拜礼接受了赏赐,并为舜帝驯养禽兽,他所驯养的禽兽大多驯服,因此舜帝十分满意,于是又赐他姓嬴,改名柏翳,也就是赢氏的始祖。   居说大费生有二个儿子,一个名叫大廉,另一个叫若木,而大廉的玄孙叫孟戏、中衍,身体长得很象鸟,但说人话。因此赢部族以玄鸟为本族的图腾。   而在商周更替之时,赢部族两分:其中主力一支以飞廉、恶来父子为先后首领,成为商朝镇守西陲;一支仍居中原腹地,并随着周武革命而灭商,于是赢部族的这两支力量分开了。镇守西陲的一支因忠于商朝,而疏远周朝,远避戎狄聚居的陇西地带独立耕牧,这便是后来的秦部族。而仍居中原腹地的一支,却臣服周王国,其首领造父成为周穆王的王车驭手,后来因功封于赵城,于是演变为赵部族。因此秦赵本是同宗之族,都是崇尚玄鸟。   荷华化身为玄鸟,不仅是秦国的祥瑞之兆,而且在赵人看来,也同样是一个吉兆。当然除了吉兆之外,刚才在荷华身上显示出的神迹,也足以镇服住所有的赵人。   荷华缓缓的转过身来,面对着王城,跪倒在地,道:“女儿恳请父王,能够收回屠城之令,赦免邯郸一城百姓。”   秦王政呆了一呆,一时不知应该怎答复。这时在城墙上,尉缭跪伏于地,道:“万鸟贺祥,公主化身玄鸟,仍是天降祥瑞之兆,我大秦必将统一天下,臣请大王,应公主之求,收回屠城之令,赦免邯郸一城百姓。”   尉缭说完之后,其他大臣如王绾、李斯、蒙毅、姚贾、顿弱、王剪、蒙武、李信、羗廆等众人也都跪倒在地,齐声道:“请大王,应公主之求,收回屠城之令,赦免邯郸一城百姓。”   城上城下的秦军士兵也都全部跪倒在地,一齐道:“请大王,应公主之求,收回屠城之令,赦免邯郸一城百姓。”   “请大王,应公主之求,收回屠城之令,赦免邯郸一城百姓。”   秦王政手扶城垛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着城下道:“好,荷华,寡人答应你,赦免邯郸一城百姓,屠城之令收回。”   听了秦王政的话之后,城下的赵国百姓也发出一阵欢呼的声音,毕竟这是得到了秦王政的亲口允诺,正式取消了屠城令。   就在这时,赵人之中忽然有人大叫道:“多谢公主救了我们。”   这一声顿时提醒了赵人,于是赵人纷纷都向荷华叩拜不止,有人叫“多谢公主”,也有人大喊“公主万岁”。而秦王政在城头上见了,也不禁笑道:“刚才分明是寡人赦免他们,现在他们确都在感谢荷华,反到没有人理会寡人了。”   尉缭道:“大王乃是公主之父,赵人感谢公主,自然就是感谢大王,以大王之胸襟开阔,就将这份人情让给公主,又有何妨。”   其实秦王政也就是这么一说,但心里并无不悦之感,听了尉缭的话之后,不禁放声大笑,道:“好吧,寡人就把这份人情让给荷华了。”   而这时在广场上,陈乙的惊魂才定,转向对荷华叩拜的赵人大叫道:“你们现在知道感谢公主了吗?刚才在干嘛,还想要加害公主,连我都挨了好几下,你们说这该怎么算。”   荷华微微皱眉,道:“陈乙。”   陈乙立刻吓得低下头,退到一边。   在人群中有一个人跪立起来,道:“小人刘过,刚才就是小人首先用石头砸公主,却不知公主真的是一片好心,救了这全城的百姓,现在小人追悔莫及,请公主下令,将小人处斩,小人愿意以死向公主谢罪。”刘过一说完,立刻又有几个赵国百姓跪立了起来,都愿意以死像荷华谢罪。   陈乙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句话,居然会引出这么多人站出来向荷华谢罪,因此一时也怔住了。   荷华道:“好了,如果我要追究你们对我的不敬行为,也就不会救你们,既然我救了你们,那么你们就要好好的活下去,绝不可以再轻言生死,听到没有。”   这几个人也都是热血汉子,听了荷华的话之后,也不禁热泪盈眶,对向荷华连连叩头不止。   这时荷华又道:“这一次大家能够活命,其实并不在我,而是我父王开恩,才饶恕大家,因此大家必须向我父王谢恩。”说着,荷华转过身来,又跪倒在地上,道:“多谢父王开恩。”   其实赵人感激的只是荷华,对秦王政仍然并没有好感,甚致还可以说是仍有几分仇视,谁都不想向秦王政谢恩,只是现在众人对荷华己经是推崇倍致,几乎是荷华说什么就是什么,因此荷华这一说,众人也跟在荷华的身后,向秦王政叩首,然后齐声道:“多谢大王开恩。”   秦王政在城头上道:“尔等百姓,平身。”   众人起身之后,秦王政又道:“寡人本意,是要屠尽邯郸之民,只是念在荷华一片仁心,不忍杀戳,感动上天,故万鸟下界贺祥,荷华化身玄鸟,因此寡人才饶尔一城之民,尓等能够得以活命,并不是寡人开恩,而是荷华之功,尔等不必叩谢寡人,要谢就谢荷华吧。”   原本赵人就不想感谢秦王政,因此听了秦王政的话之后,也立刻顺水推舟,于是又向荷华称谢不己。   荷华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大声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如果感激我,那么就请听我一言。”众人听了,也纷纷安静下来。   荷华才道:“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不少人的亲属都死秦军的手里,但我是秦国公主,现在赵国已经亡灭,邯郸以属大秦所有,各位以后也就都是秦国之民,过去的恩怨就一笔勾消,因此我希望各位乡亲父老能够安守秦国法令,从此以后,做一个安善良民,不得再生异心,再有异动之举,凡是与秦国为敌者,也就是我赢荷华的敌人。如果有人胆敢违抗秦国的法令,反抗秦国的统治,那么我第一个就不会饶过他的,各位是否答应。”   众人听了,立刻纷纷道:“我们都知道了,公主放心吧,只要秦国不杀我们,我们也就不会反抗了,一定会老老实实的。”   荷华点了点,道:“好,我相信大家能够做到,那么现在大家各自都回去吧。”   众人又向荷华叩拜,然后才各自转身,返回自己的家里去了。而荷华这才带着陈乙,转回到王城中。在穿过城门洞时,辛胜和守卫在城门洞的秦军士兵都恭恭敬敬的向荷华施礼,道:“公主。”   荷华微笑着向他们点了点头,道:“让你们担心了吧。”   辛胜嘿嘿笑了一笑,道:“公主,老实说刚才微臣确实很担心,差一点就冲出去救公主了,那知公主竟然能够感动苍天。到是让我们白担心了。”   荷华向他们欠了欠身,道:“谢谢你们了。”然后才转上了城墙上。   这时秦王政和众大臣还在城墙上没有走,荷华走上城墙之后,立刻又跪倒在地,道:“这一次是女儿任性妄为,请父王责罚。”   秦王政哈哈大笑,环顾官员,道:“你们说,寡人该不该责罚荷华呢?”   其实在场的官员那一个不是人精,当然看得出来,荷华向秦王政请罪,不过是故作姿态而己,不过这么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在显示出神迹之后,还能够保持这样歉恭的态度,又给足秦王政面子,这份心智既使是一个成年人,也未必能有。   不过秦王政这么一问,官员们当然知道这时该说什么,才能配合着把这一出戏演完,王绾首先出列,道:“臣恭喜大王,昔日穆公之时,弄玉公主引曾萧史乘龙下凡,以为吉兆,穆公乃得霸于天下,而现今公主引万鸟贺祥,身化玄鸟,更是大吉之兆,我秦国定能统一天下,开立新朝。何况公主仁心大度,身系万民,自然不该受罚。”   王绾这一带头,其他的官员自然纷纷附和,秦王政大笑道:“荷华,你听到没有,还不快起来。”   荷华听了,立刻道:“多谢父王,多谢各位大人。”   秦王政又道:“传寡人之令,立刻大摆盛宴,寡人和荷华要好好庆贺这次的吉兆。”说着,秦王政拉着荷华,一起走下了城墙,而其他官员也都随后跟着,纷纷下城。   韩腾掉在众人的身后,看着秦王政和荷华的背影,眼睛里又露出了凝重的光芒来。 第一七八章 秦军回师 [本章字数:306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3 16:22:30.0]   自从秦王政取消了屠城令之后,一转眼又过去了十余天的时间,邯郸城里秩序井然,赵人果然都安份了下来,各自安守生业,至少在表面上,并没有在反抗秦军的统治。   而且秦军的军纪甚严,赵国的重臣、宗室要么己死、要么是被赵嘉带走,因此豪强的人数大减,而剩下的豪强也迫于目前的局势,暂时隐忍安份了下来,结果在邯郸城里反到是少了许多仗势欺人,违法乱纪的权贵,不少赵人到觉得这样也很不错。   既然取消了屠城令,秦王政留在邯郸也就没有什么意义,因此秦王政也决定,尽快返回咸阳去,毕竟像这一次是把整个朝廷机构全部都带出来,可不是长久之计。不过要离开邯郸,返回咸阳,也要对邯郸,仍致整个赵国地区的情况做一番周密的布置。尽管这几天里,赵人因为荷华的神迹,终于老实了下来,但也是镇得住一时,镇不住一世,而且荷华也不可能长期在邯郸住着,万一荷华走了,赵人再闹起来怎么办,因此趁着现在荷华还在这里,能镇得住大局的时候,拒管理赵地的事情都布置好。   而且这时秦国派往代郡的间作人员也回来了,向秦王政报告,高原己经诛杀了赵嘉,占领了代郡,并自立为武安君,领导着李牧的余众在代郡建立了政权。   尽管现在秦军己经占领了赵国的主要地区,李牧的余众己经没剩下多少人了,而且代郡偏远,地广人稀,并不足以给秦国造成危胁,但毕竟代郡未能归服,秦国也就不箅是完全占领了赵国。另外秦王政也还记得,在得知高原将星临世的消息之后,秦国的太卜曾经占进行过占卜,得到一条预言:虽降于赵,终益于秦。对此,秦王政也是念念不忘。   于是秦王政也立刻招集文武大臣,商议下一步的对策。当然,这种级别的会议,军方有资格参与的,只有王剪和蒙武两位大将军,其他的将领还不够格。   等众大臣到齐之后,秦王政也向众臣宣告了刚刚收到的消息,然后首先向王剪询问道:“王卿,依你之见,如果要进攻代郡,需要多少人马?多长的时间呢?”   王剪道:“至少需要二十万大军,时间至少一年。”   秦王政皱了皱眉,道:“李牧的余部,最多不过十几万,而且李牧身死,群龙无首,还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这么多的人马吗?”   王剪道:“大王明鉴,李牧虽死,但己指定高原为继存人,在井陉一战中,此人就是李牧的得力之助,无论是行军作战、训练士卒,都有出色的表现,而且此人娶李牧之女为妻,应该是能得到李牧旧部的支持。而代郡离邯郸八百里,离井陉六百余里,就是离曲阳也有四百里之远,路途遥远,行军运粮皆不更利,而且高原此人,善用骑军突袭,来无影,去无踪,速如风,快如电,防不胜防,唯有用井陉之战之法,沿途多建堡垒,保护运粮通道,才能确保大军的粮草供应,因此臣提出至少需要二十万人马,十万用于作战,十万用于沿途保护运粮通道,方才可以进攻代郡,而前期修廷堡垒,至少需要一年时间。”   秦王政道:“也就是说,至少需要有一年的准备时间?才能再进攻代郡。”   王剪道:“是。”   秦王政沉呤了一下,又道:“诸位的意思呢?”   王绾立刻出言道:“大王,臣以为,目前我秦国不宜再出大军,进攻代郡,也不宜再出兵攻击他国。”   秦王政道:“这又是为何?”   王绾道:“这次灭赵之战,虽然成功,但我秦国的损失亦不算小,士兵伤亡达十余万,耗费大量的粮食物资,虽不算是耗尽我秦国所有,但各仓库之中,也所剩无几了,如果如王老将军所说的战法,虽不及井陉之战,但也不亚于又一次灭国之战,以我秦国目前的国力军力,恐怕也难以附担得起,如果其他六国趁机合纵,则我秦国危矣,除非出兵十万以下,战事不过六个月,到是可以一试。”   听了王绾的话之后,秦王政又沉思不语起来。   这时尉缭道:“大王,代郡偏远北方,地广人稀,李牧的余部纵然在代郡立足,也难有大做为,只要我们在井陉一线布防兵力,以防他们难下,即不足为虑。因此当务之急是休兵罢战,重新积攒国力,并且稳固所得韩赵之地,并周旋各国,使其不可合纵,待二三年后,国力重新恢复,方可再兴兵。”   秦王政道:“尉卿,如果我秦国国力恢复,又当向何处用兵呢?”   尉缭道:“下一个用兵之地,也不是代郡,而是魏国。三晋自来一体,现在韩赵俱灭之后,魏国己处于我秦国腹地,而且连结韩赵旧地,与韩赵世族多有勾连,因此才是我秦国的心腹之患。当尽早灭之,而这几年中,由其是不能让魏国和齐楚两国结盟。”   秦王政点了点头,道:“魏国确实当灭,但魏国都城大梁城早墙厚,乃为天下第一坚城,要灭魏国,用兵绝不在少数,如果我们对魏国用兵之时,高原从代郡出兵,袭击赵地,又当如何应对。代郡虽然难成大事,但经过二三年休养,高原恐怕也会积攒不少力量吧,就算改变不了大局,但反攻赵地,并不是难事。”   姚贾道:“大王,臣有一计,可以不费我秦国一兵一卒,让高原不战而自亡,纵然高原不亡,也无力再与我秦国相抗争。”   秦王政到是有些意外,道:“哦?卿有何妙计?”   姚贾道:“臣愿出使燕国,说动燕王喜出兵,进攻代郡,燕军如胜,高原必将亡灭,而高原纵然能胜燕军,但以一城之地,与一国相敌,也必然耗费巨大,损失惨重,自然也就无力再来和我们捣乱了。”   秦王政想了一想,道:“这到是一条妙计,但唇亡齿寒之理,燕王喜未必不知,如果寡人是燕王,必不会出兵攻代,相反还会和代郡联合,以抗我大秦,而且寡人听说,燕太子丹为人颇有见识,必会劝谏燕王喜,因此卿要说动燕王喜,恐怕并不容易吧。”   姚贾微微一笑,道:“大王放心,臣素知燕王喜其人,羊质虎皮,志大才疏,而且目光短渐,偏偏又自以为事,做大事却惜命,见小利而忘义,因此只要诱之以利,迫之以威,并不难说服,燕太子丹确实颇有见识,远在燕王喜之上,但奈何他只是太子,而非燕王,并不足为虑。”   秦王政点了点头,道:“好,就依卿之言,卿当马上准备,出使燕国。”   姚贾忙道:“臣尊令。”   随后众人又商议了一番之后决定,留下蒙武、辛胜驻守赵地,并留驻十万大军,其他诸将军队,都随秦王政一起返回咸阳。其中韩腾和所部军队也随大军返回。   蒙武在秦国军方是仅次于王剪的二号人物,而且为人思绪细密,行事公正,是驻守赵地的最佳人选,而这一次灭赵之战,韩腾是立下首功,可以说如果没有韩腾和他的军队,秦国未必能够灭亡赵国,秦国军法功赏过罚,这一次韩腾即然立下大功,自然要进行嘉奖,而且通过这一战,秦王政也发现韩腾确实是一个将材,未来秦国的征战还有很多,这样的将材当然是越多越好,因此秦王政也想正式把韩腾纳入到秦国的军方体糸中。   另外这也是给其他各国一个范例,韩腾是韩国的宗室,但在归降了秦国之后,也能够得到了秦国的重用,证明其他各国的人材,秦国都会一视同仁,不拘一格。   以后的大方略确定下来之后,秦王政也觉得放下了一件大事,再在邯郸呆下去,也沒有必要了,于是秦王政也下令,收拾行装,立刻离开邯郸,返回咸阳。因为这时己是十二月初,如果抓紧时间,还是可以在新年之前,赶回到咸阳去度过新年。因此秦军的动作也非常快,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收拾停挡,可以启程出发。而姚贾也在这三天时间里,做好了出使燕国一切准备,向秦王政告辞,启程出发,前往燕国去了。   就在第二天,秦王政一行也启程出发,返回咸阳。而邯郸的百姓纷纷上街,拜伏在大道两傍,向秦王政一行人马送行,还有一些人在道边点起了香案,还有不少人都放声痛哭起来。   不过秦军上下都知道,赵人这么大动干戈,送的并不是他们,而是荷华一个人。尽管赵人对秦国的仇恨沒有消除,但却把荷华视为圣女一样,无比崇敬。不仅仅是因为荷华显示出神迹,而且还因为荷华阻止了秦王政的屠城令,拯救了一城的百姓。因此赵人对荷华的爰戴,确实是出自真心。   而荷华也从车上下来,对赵人好言安慰,咛嘱他们安份守己,不可违抗秦国的法令等等,就这样荷华一直走出了邯郸城,才又重新上车,随秦军向西进发。 第一七九章 修炼成果 [本章字数:30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4 10:04:24.0]   雪花如飞絮般的从空中飘落下来,屋顶、地面、树枝上都己经积了二三寸厚的积雪,也把整个代郡变成了一个玉砌粉雕的银色世界。   代郡的太守府己经正式更名成为武安君府,这时在武安君的院孑里,高原和赵轩正在对持。   只见赵轩沉腰屈膝、双腿呈马步站立,双手以握枪的姿态,平端着一支长棍,双眼凝神注视着对面约十余米远的高原。   而高原侧身站立,双腿微屈,左手前伸,五指箕张,右手放在身后,反握着一根二尺长许的短棍,向下斜指,面色凝重、目不转睛的看着赵轩。   在回廊下,鬼谷子、李瑛鸿、姜桓武、韩秀容、姜明霞、云瑶、罗焕等人都站成了一排,看着两人对持。   实际两人己经对持了差不多有十分钟的时间了,雪花落到两人的头顶、肩头,也堆积了薄薄的一层,上场中的气氛十分严重。虽然明知两人只是一场切磋,并非生死之战,但还是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紧张感,不少人的手心里都泌出了汗水来。只有鬼谷孑和姜桓武面带微笑,显得十分轻松的样子。   这时姜明霞拉了拉姜桓武的衣角,道:“爹,高叔叔和赵伯父都己经在那里站了半天了,他们到底打不打啊,要是不打的话,我可和焕儿一起去堆雪人出了。”   雁北村的居民住进了代郡城里之后,高原就请姜桓武一家人住进自己的武安君府里,实际现在高原的府里实际巳经住下了三家人,好在是姜桓武一家,蔺文清母孑一家的人口都不多,而武安君府的地方也足够大,因此也并不显得拥挤。   而姜明霞和罗焕这两个小孩子年龄相仿,成天在一齐玩。而现在罗焕正缺同龄的玩伴,虽然在邯郸的时候,蔺文淸听从高原的建议,给罗焕找了几个同龄的小孩做玩伴,但都是自已府里其他家人的孑女,因此对罗焕总有一些缩手缩脚,唯唯诺诺,而姜明霞才不管这个,该怎样就怎样,不会刻意让着罗焕。   姜明霞虽然是一个女孩,但因为长在乡里,性格开朗,其实比罗焕还要活跃,而且她见多识广,又比罗焕大了两岁,因此两人玩戏,多数都是姜明霞说了算,也给罗焕带来了许多新鲜感,这两个孩孑也很快就成了一对好朋友。毎天在武安君的府里,都能够听到两个孩孑欢快的笑声,也给府里增加了不少欢乐的气氛。   姜桓武笑道:“好吧,爹就让他们两个快一点动手。” 说着,从姜明霞手里把她的木剑抽出来,将木剑向二人之间笔直的抛了出去。   木剑在两人之间笔直的落下,赵轩忽然暴吼了一声,双手执棍,一挥一抖,那棍顿时现出千百条棍影,旋成了一个棍圈,以迅捷无比的速度,向高原的前胸捣去。虽然是用长棍使出雷震刺击,但仍然带出一股强劲的螺旋劲气,卷得周围的雪花也随之旋转起来,更为这一击平添了许多声势。   就在这时,高原也條然发动,左手握拳,向赵轩旋出的棍影击出,千百条棍影骤然消失,化成一棍,直刺向高原的拳头上。   拳棍相交,雪花随着劲风向四周飞散,而两人的身体都震了一震,高原猛然转身,短棍从身后挥出,向赵轩直击而去。   赵轩立刻抽棍撤步,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棍头闪电般的刺出,正好击中了高原击过来的这一棍,高原向后连退了三步,才重新站稳,收棍而立。   赵轩也收起了长棍,点了点头,道:“高原,你果然巳经变强了,等你把《本经阴符七术》完全领悟之后,恐怕我就不再是你的对手了。”   高原道:“赵将军,你太过讲了,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点。”   这时离高原占领了代郡过去二十余天,在这段时间里,高原除了处理公务以外,就是向鬼谷子学习《本经阴符七术》的剩下几篇,到现在高原己经完全学会了《本经阴符七术》的七篇。当然只是初步的基本掌握,离完全领悟《本经阴符七术》,还差得很远,以后仍然需要勤加练习。不过这就只能靠高原自己修炼领悟,而和鬼谷子没有关系。   今天和赵轩的比试,就是高原学习《本经阴符七术》之后,想印证一下自己的成果。结果看来,效果确实不错。   这时两人己经收式回到廊沿下,怕抖着身上的雪花,而姜明霞眨了眨眼睛,道:“这么快就玩了吗,他们才打了一会儿呢?我和焕儿比试的时候,可比这要长多了。”   姜桓武笑了一笑,拍了拍女儿脑袋,笑道:“大人之间的比试,可和你们不一样啊,好了,你们去玩去吧,不过今天雪多地滑,小心摔跤。”   姜明霞点了点头,转头对罗焕道:“焕儿,走,我们堆雪人去。”罗焕听了,也立刻欢呼了一声,冲出了回廊,跳到院子里。   高原看了看他们,也笑了一笑,在任何时候,恐怕都只有孩孑才是最没有烦恼的。   这时仲孙奇在耿忠的带领下,走了过来,向高原施礼,道:“主公,夫人,我们派出去邯郸的人回来了,带来了重要的消息。”   高原听了之后,立刻道:“好,让他们稍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来。”   原来在占领了代郡之后,高原不仅派军进驻了鸿下塞,同时也派人潜入邯郸,打探秦军的消息,前后一共派出了两批人,毎批有两个人,都是烈武会馆的弟子,第一批的两人叫蒋雄、邓忠,第二批叫罗宣、杨文辉,因为这四个人都是邯郸的本地人,为人十分机灵,在邯郸人地两熟,门路众多,另外仲孙奇、武展鹏、武红绫也都要知道武烈的消息,因此才派出这两批人去,最好还能够联络到武烈,在邯郸建立起一个情报收集点。   众人见他们有公务,也都纷纷散去。高原和李瑛鸿换过了衣服,一起来到大堂上。虽然李瑛鸿是一个女孑,在这种男尊女卑的时代,是没有资格参与这种军政大事。但李瑛鸿的身份特殊,她不仅是高原的正室夫人,同时也是李牧唯一的女儿,而且在高原不在的时间里,还暂时当过一段时间的首领,因此在李牧的旧部中,李瑛鸿也还拥有很大的影响力。   因此高原在正式继任了武安君之后,也正式公布,李瑛鸿可以参与代郡所有的事务,如果自己不在代郡,李瑛鸿可以带理自巳,主持大局,从而也正式确立了李瑛鸿的身份地位。而这一任命,也得到了李牧旧部的一致赞同。   这一次回来的是蒋雄、邓忠两人。他们也是首批潜入邯郸的。这时邯郸的秩序己经恢复,城门打开,居民基本可以自由出入,盘察得并不严格,因此两人还算比效容易就潜入到邯郸,并且联络上了武烈。   虽然邯郸被秦军攻占,但武烈是邯郸的地方豪强势力,自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而且他也十分知趣,并没有明目张胆的反抗秦国统治,因此并没有受到什么恶遇,只是烈武会馆被秦军取缔,把会馆改成了一家酒楼,而会馆的千余名弟子散去大半,余下都在酒楼里干活。   不过武烈在邯郸民间,依然还有相当的影响力,接应蒋雄、邓忠两人,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而且他也给了两人极大的帮助,因为众弟孑虽然离开了武馆,但和武烈仍然还有联系,而且门路和消息来源也更广了,后来罗宣、杨文辉也潜入到邯郸,找到了武烈,四人汇合之后,蒋雄、邓忠返回代郡,向高原汇报这段时间里打探到的消息,而罗宣、杨文辉仍然留在邯郸,静观其变。   首先就告诉高原一个好消息,秦王政己经率领大军返回咸阳,将赵国旧地设立了上党、太原、巨鹿、邯郸四郡,留下蒙武、辛胜统领十万大军驻守。   听完了这个消息,高原也大大松了一口气,其实这段时间高原的表面上虽然轻松,但心里其实一直都悬着,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秦军会趁胜进击,来进攻代郡。尽管高原己经派遣军队,驻守鸿下塞,以防秦军,但如果秦军真的来攻代郡,那么自己仍然还是十分危险的,毕竟现在双方的实力悬殊太大,就算是能够击败秦军的进攻,自身的损失和消耗,也绝不会小,而再想恢复元气,又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因为自己在代郡还并沒有建立起一个有效的统治管理体系,税赋收入,后勤供应都还没有来源。   因为秦王政返回咸阳,只留下十万军队驻守赵国,这一批兵力,守住赵地当然是足够的,但想要进取代郡,就显得很不足了,这也就意味着秦军在短时间內,不会来进攻代郡,因此自己也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整骗军队,并在代郡建立起一个统治管理体系来。为将来和秦国对抗,集攒力量。 第一八零章 邯郸的消息 [本章字数:30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4 16:41:55.0]   其实理性的分晰一下,高原也能够得出答案,秦军立刻来进攻代郡的可能并不大。因为局势明摆着,秦国虽然灭亡了赵国,但这一战中自身的损失也不小,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而代郡地方偏远,沿途又少有人迹,李牧的余部虽然不多,但战斗力却不弱,而且代郡的地形也有利于擅长使用骑军的赵军作战,因此秦军想要立刻攻占代郡,也并不容易。   另外代郡地广人稀,难有大的发展,因此高原等人退守到代郡,也难以对秦国造成威胁,如果现在秦国己经统一了天下,当然不会放过代郡,但现在还有其他四国未灭,秦国不大可能把大量的精力都放到一个小小的代郡上。   说白了代郡就像是一块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如果高原是秦王政,就绝不会马上进攻代郡,只用在曲阳布置下一定的兵力,就可以确保代郡的军队难以南下,等天下大定之后,再来收拾代郡。而秦王政也确实是一个有雄材大略的君王,不可能连这一点见识都没有。   只是高原毕竟是身在局中,因此也难免患得患失,谁敢保证,秦王政就一定会按照高原的预想来呢?而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高原也确实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时蒋雄、邓忠互相看了一眼,蒋雄道:“主公,邯郸还发生了一件事情,不过这件事情非常奇怪,我们都觉得不可相信,但在邯郸却是传得沸沸扬扬,人人尽知,而且我们在私下里还问过许多人,都说是他们亲眼所见到的,绝无虚假,因此我们也不好判断。”   高原听了,也不禁笑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怎么说得吞吞吐吐的,不管是真是假,先把你们打听到的事情说出来听听,实在拿不定把握,也可以大家一同商量。”   两人听了之后,这才把秦王政下令屠城,秦国公主荷华以死相劝秦王,终于感动上天,万鸟贺祥,公主化成玄鸟,绕邯郸飞行了一周,终于震慑住了秦王政,收回了屠城令等等。   听完了两人的讲说之后,高原到是看得出来,这两人对这件事情几乎就是深信不疑了。不过高原只是半信半疑,因为对于他这样的现代人来说,这样的事情确实是太匪夷所思了,如果是以前,早就斥为封建迷信了。   因此高原首先想到的就是,会不会是秦王政有意做的一个局,用来安定赵地的人心,这一套把戏在中国历史上可是屡见不鲜的,历代的开国帝王出生,都会有各种神迹异像出现,不是红光满天,就是瑞彩万道,再不就是母亲做个什么什么梦,就怀上之类,来显似其身份不凡,可以说是举不胜举。因此秦王政也玩这样一个大花活,演一出戏,也不足为怪。   但高原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如果真的是秦王政做的局,那么就该让秦王政来当主演才对,但在这一出戏里,主演分明是荷华公主,虽然说荷华公主是秦王政的女儿,神迹降临到她的身上,当然也可以连带着提高秦王政的声望,但一来荷华公主毕竟是个女子,将来早晚要出嫁,而公主出嫁了就是外人,再神效果也会大打拆扣,如果换了扶苏公子来也许就便合理一些,二来在这一出戏里,秦王政不仅没捞到主演,而且还不幸的扮演了一个反面角色,那有这么做局的呢?   因此这么一分晰,高原得出了一个自己也不得不相信的结果,这件事情似乎是真的。但自从高原来到这个时空之后,确实经历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说穿越时空,还可以用科学来解释,那么护身符的异能,还有韩腾掌握的蚩尤之力,用很难用高原所知的科学说得清楚了,当然高原也知道,在现代社会,有一种说法,可以免强解释得通,叫超自然现像。   如果以这件事情是真实的,来分晰发生这件事情之后,对时局的影响,在短时间内,确实可以极大的提高秦国的身上,由其是对秦国控制赵地,安抚人心,确实是大有好处,对其他各国来说,就并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代郡的影响并不大,因为在未来三五年內,高原都不可能反攻赵地,而且高原本身也是一个带来神迹的人,完全可以底消在荷华身上出现的神迹。   高原想了一想,道:“好吧,这件事情无论真假,都不要再追究了,既然武馆主没事,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见高原沒有责怪自己是危言耸听,两人也松了一口气,邓忠道:“主公,师父托我们向主公带话,他愿意在邯郸城中做內应,等主公反攻邯郸的时候,他可以在城中聚集弟子,接应我们的大军。”   高原点了点头,道:“武馆主能有这样的想法,当然是很好,不过在短时间內,我们都难以反攻邯郸,因此他在邯郸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耐心的潜伏,等待时机。不过我们可以用武馆主的帮助,在邯郸建立一个据点,打探消息。”顿了一顿,高原又道:“具体的情况,我还要在思考一下,等想好之后,你们再带到邯郸去见武馆主,现在你们下去休息去吧,武馆主一定有信带给展鹏他们。”   两人听了,立刻向高原告辞,离开了武安君府。   李瑛鸿道:“高郎,他们说的会是真的吗?那个秦国的公主,真的能够化身成为玄鸟吗?”   高原也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从他们两人所说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情似乎是真的,因为他们问过很多人,都说是自己亲眼所见,而且讲述的情况差别并不大,如果是传闻,恐怕不会这么统一的说法。”   李瑛鸿道:“如果是真的,岂不是说秦国真的是有天运佑护吗?我们还能成就大业吗?”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更容易相信鬼神天命一类的说法,因此李瑛鸿听了之后,也显得忧心重重。   高原笑了一笑,道:“有什么可怕的,不要忘了,我也是将星降世,天运到底站在谁那一边,还不好说啊。”其实高原平时很少提自己是将星降世的身份,只是在这个时候,这是最好的安慰李瑛鸿的方式。   果然,听高原这么一说,李瑛鸿果然安心了不少,道:“对啊,我差一点忘了。”   高原又道:“不过我们最好还是去找一下老师,他见识广阔,也许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李瑛鸿也道:“对啊,可以去问一问老师。”   两人立刻一起去找鬼谷子,同时也找来了赵轩、姜桓武,而听了高原的讲说之后,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鬼谷子也不禁有一些动容,一时两眼发直,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他要留在那里,原来就是为了等她。我终于眀白了。”   高原怔了一怔,鬼谷子这话里有话,看来万鸟贺祥,公主化成玄鸟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而赵轩、姜桓武显然也都注意到了鬼谷子的话,赵轩立刻道:“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谷孑摆了摆手,道:“你们不用多问了,现在我还不能回答你们,总之这件事情十分重要,我要离开这里,亲自去调查一下,才能够确定,好了,我马上就走。”   众人也都有些意外,看来这件事确实不简单,就连鬼谷子都要被惊动了,不过鬼谷子的身份超然,来去自便,他说走就走,众人也沒有挽留他。   就在这时,李瑛鸿忽然道:“师父,请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情。”   鬼谷子道:“瑛鸿,你有什么事情吗?”   李瑛鸿道:“老师,我也想学《本经阴符七术》,请老师能够传授给我。”   鬼谷孑道:“想学《本经阴符七术》,并不容易,必须承受巨大的痛苦,这一点赵轩和桓武都有体会的,高原能够这么快学会《本经阴符七术》,是因为他先吸收了蚩尤之力,你应该听高原说过,他在吸收蚩尤之力时,遭受了多么大的苦头,如果没有云瑶帮他,恐怕他当时难以挺过来。”   李瑛鸿点了点头,道:“只要能学《本经阴符七术》,我什么苦都能吃的,因为我们以后一定会面临更多,更大的战斗,我向高郎保证过,一定会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但是战场上,抓住对手的弱点进行攻击,是最有效的战术。和高郎、姜大哥、赵将军相比,我的实力太弱了,我决不能成为他们的弱点,我必须要提高自己的实力,因此请老师一定把《本经阴符七术》也传授给我。”   高原怔了一怔,道:“瑛鸿,你……”   鬼谷子凝视着李瑛鸿,过了一会儿,才道:“好吧,如果你想学的话,高原,你就教给她吧,不过千万不要免强,也不要急成,最好也让阿瑶来帮她。”   李瑛鸿听了,也不禁大喜,道:“多谢老师。”   鬼谷子笑了一笑,道:“事情都说好了,那么我就走了。”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