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风流特工 作者:云雨风声 1.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01章 新的身份 奔逃在虚无寂静的黑暗空间里,四面八方不断撕扯身体的压力无处不在,强忍着肉体慢慢崩溃、瓦解的痛苦之余,还要费尽心神躲避那毫无规律的空间风暴。 当体力耗尽、灵魂中再也压榨不出一丝一毫的灵识,只能充满绝望的让空间风暴一点点将自己撕裂成碎片,心里唯有暗叹一声——结束了吗?终于解脱了! 一场噩梦将方海涛惊醒,冷汗沿着俊俏的脸庞滴落,头发后背全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的眼里充满了疲惫,想想也是,任谁每天都被同一个噩梦所折磨,还会精神得了吗!况且除了噩梦,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每隔三天都会来上那么一次,就跟调好的闹钟一样,比热恋中的男女约会还准时。 要是这样的情况瘫在普通人身上,不死也会疯掉,可方海涛硬是熬了整整一个多月,不得不说他是个真正的硬汉。 斜靠在床头,点起一根香烟,让陌生的香烟味儿充斥在胸腔。倭国的烟淡而无味,方海涛一点也不喜,虽然现在的三炮台没有后世中华来得滋味,但也比倭国烟强。可他没有选择,现在所身处的地方是沦陷区太原城,扮演的身份是倭国籍医生,四周同事大多数都是真真正正的倭国人,算得上危机四伏,稍一不慎露出马脚,背负的重要任务可就砸了。 一想到这个任务,方海涛就不禁抓狂。不管是噩梦还是身体上定时定点痛楚,可以说都是拜这个该死的任务所赐,那些都是穿越的后遗症。 方海涛现在所处的时空是1938年的太原城,而他自己却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 还没穿越前,方海涛是国家秘密情报机构外务七处钩吻行动队队长。有情报显示倭国派遣特工穿越回二战企图扭转历史走向,偏偏这情报就是出自方海涛,而且他在外务七处甚至全华夏的特工排名中位列第一,所以穿越回1938阻止倭国阴谋这有史以来最艰难的任务就落到悲催的方海涛身上。 在尼古丁的作用下,心绪慢慢平复下来,撕裂的疼痛也好像没那么剧烈,窗外隐约透着蒙蒙晨光,补个回笼觉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摁灭燃烧着的烟头,方海涛起身进到浴室,拧开莲蓬,任由冰冷从头到脚倾泻而下,仿似满身的疲惫都被这一串串的水珠带走。 今天是方海涛第一次以宫崎一夫的身份出现,必须令自己保持头脑的清醒,试想一下,一只老鼠伪装成猫,在猫群里生活,如果它整天还迷迷糊糊的那跟找死有何区别。 站在落地镜前将自己仔细整理了一遍后,一个神清气爽,穿着合身裁剪的西服,嘴唇上光洁溜溜的非典型倭国男子在镜面显现出来。虽然一米七的身高在倭国来说算是少有的高个,特征太明显,但方海涛的缩骨术也只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了,谁叫他原本就长了个一米八几的高度。幸好正版的死鬼宫崎一夫和方海涛的相貌就像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一样,而且他在倭国人里也算一异类,身高居然达到一米七左右,不然方海涛还真不敢搞这狸猫换太子的把戏。 方海涛在太原城西大街17号居住,离圣玛丽医院只有十分钟的脚程。 各种早点摊贩子在清晨的西大街上卖力的吆喝、招徕食客,蒸煮包点的甜香、生滚面食的清香、煎炸食物的焦香充斥在大街的每一个角落,让早起的居民纷纷驻足各自挑选喜欢的摊位享用早点。朝阳也慢慢升起,今天难得好天气,寒冷的冬天里被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说不出的舒畅。 方海涛慢步行走在西大街上,这样慢节奏的生活是他最向往的,自然脸上也流露出一丝的惬意和慵懒,但其心里却不像表面上那么的轻松。 在外务七处这十年,可不是白呆的,当踏上西大街的青石砖时,方海涛就从气流的异样中感到丝丝的压迫感。 这短短两百来米长的西大街、十三个早餐摊贩中,就有三个摊贩老板是由倭国的暗探装扮而成。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还有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扫视过路行人的小动作,瞬间被方海涛捕捉到。 其实在沦陷区,像太原城这样重要的交通枢纽和后勤补给中转基地,每条街上都会有那么些倭国暗探的存在。 方海涛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知道想要不被人注意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去注意别人。但同时他也清楚这些个暗探一定会注意自己,他们会注意到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是冒牌货,而是现在扮演的宫崎一夫这个身份——毕业于倭国本土东京医学院的高才生,就任圣玛丽医院外科主任! 在战争时期,军工和医药都被倭国军部情报处列为重点监视对象,像宫崎一夫这种有能力有身份的医生,多多少少都会受到监视。 方海涛小心按照军统所提供的资料,模仿着宫崎一夫的行为习惯,双手插在外套貂皮大衣的口袋里、迈着外八字罗圈腿、哼着倭国乡间小调慢悠悠的晃荡到一个水饺摊坐下。 水饺摊的老板就是其中一个倭国暗探,但资料上记录着宫崎一夫喜欢吃水饺,以前每天早餐都会来这吃上一碗,为了不引起怀疑,方海涛只能硬着头皮上,也顺便趁这机会看看这个对宫崎一夫比较熟悉的暗探老板能不能看出自己的破绽。要是连这关都过不了,医院那里还是别去了,他可不想被守备太原城的整整一个旅团通缉。 “宫崎主任,今天想吃点什么?”看到熟客宫崎一夫,老板立马热情的招呼道。 “老规矩,水饺拉面。”方海涛故意捏着充满东京口音的华夏语回应着。 方海涛知道宫崎一夫不单单喜欢华夏料理、更喜欢说华夏语言,他跟华夏人打交道从来不说倭国话。还有这水饺摊老板,宫崎一夫每次来光顾都会询问同样的问题,而宫崎一夫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一句话——老规矩,水饺拉面。 “好咧,宫崎主任稍等,这就给您下饺子。”虽说这老板是倭国暗探,可居然说得一口地道的山西口音。 方海涛心里还是蛮忐忑的,生怕露出一丝的破绽,可毕竟做了十年的特工,心理素质很强,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暗地里一边牢牢控制自己的言行一边观察暗探老板的神色。 然而,与水饺摊老板接触下来,方海涛的心也慢慢定了,显然这暗探老板没发现宫崎一夫被掉包了,完全把方海涛当成了宫崎一夫。 看来自己的演技还是不错滴嘛,方海涛一边臭屁的夸奖自己,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老板闲聊。 “宫崎主任,您昨晚是不是感冒了呀?怎么声音好像沙哑了很多。”一般来说,华夏平民特别是像水饺摊老板这样在沦陷区没一丝社会地位的人,哪敢跟倭国人打交道,躲都躲不及,可偏偏这暗探老板好像特别喜欢跟宫崎一夫聊天八卦一样。其实认真来说,从这一点上就看出这个暗探是不合格的,因为他表现得与众不同,很容易被警惕感强的人觉察出什么来。 听了暗探老板这问话,方海涛心里打了个突,难不成自己模仿宫崎一夫的声音差别大,被这厮看出什么来了?此时他真想抽自己俩大嘴巴,乖乖吃早餐什么不好,跟他瞎聊个球的天。 但这也是方海涛自己的猜测,他连忙定下心神,一边用手揉着额头一边装成疲惫的样子说:“感冒倒没有,就是昨天手术多,太耗费精神了,头疼疼得觉都睡不好。” “呵呵,宫崎主任,自己的身体要紧,别累坏了,医院那么多医生,您也要学会偷偷懒嘛,哈哈。”暗探老板颇为体贴的劝道。 从暗探老板的语气神情上看出,他显然对声音变化没太留意,这让方海涛狠狠松了一口气,不过也给自己提了个醒,在结账离开水饺摊后,悄悄用内力把声线做了些调整,让自己的声音更加接近宫崎一夫。 对方海涛来说,最大的考验还是在圣玛丽医院,毕竟宫崎一夫调来医院也有三五天了,医院里的同事对他已经有了一定程度上的熟悉,特别是上杉院长,他可是跟宫崎一夫的老爸有着深厚的交情,天知道上杉院长对宫崎一夫的了解程度去到哪里。 进到医院,方海涛一一跟医生、护士打着招呼,也幸亏他记忆力超群,资料上这些人的名字、样貌特征、爱好怪癖都记得清清楚楚,对号入座没有认错一个人。 今天院里要开例会,主治医生以上的都要到会,方海涛自然也不例外,这样跟上杉院长就免不了是要碰面的,说不紧张那是骗人,方海涛在走进会议室后,整个手心都是湿汗。 会议进行期间,他跟上杉院长也有几次交流,方海涛虽心有惊雷但表面还是风平浪静,在忐忑不安中渡过半个小时,会议终于是结束了。 当他回到外科办公室坐下后,才感到背后凉飕飕的,居然出了一身的冷汗。方海涛软瘫瘫的靠在软椅上,吐了一口长长的大气,上杉院长这关显然是过了。这也让方海涛心下大定,医院里连最有可能看穿自己这个冒牌货的院长大人也没觉察出来,暂时算安全了。 方海涛成功在圣玛丽医院潜伏下来,时间一过就是一个多月。这段时间里,方海涛小心的慢慢改变着他所扮演的宫崎一夫的性格行为特点。 他很清楚,演戏就是演戏,不可能没有漏洞,只是别人暂时没发现罢了,而想不露出一丁点儿的破绽,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将陌生的行为性格转变,只有做回熟悉的自己才能万无一失,真实的自然比虚假的要好上百倍。 在方海涛有意的潜移默化、引导中,他身边的人也真就慢慢适应了这种转变,连上杉院长也察觉不出这种转变有什么不对劲。 当爱好、谈吐习惯、性格所有一切都完全在不知不觉中转变成跟自己所习惯的一模一样时,方海涛终于可以彻底松口气,模仿可不是一个轻松简单的活计。 这期间虽然也有多次情报刺探行动,但收获甚微,而靠着自身高明的医术,方海涛的名气却在太原慢慢大了起来,这对他的情报刺探行动却带来了更大的阻力。 因为这一个月来被方海涛救治过的倭国军官多不胜数,各种答谢宴请不断,频繁的与军部将官接触,想不被人注意都难。虽然跟他们接触有更多的机会获取到军事情报,但也增加了暴露的可能性,别忘了整个太原城不知道有多少倭国的情报人员在暗中窥探着,倭国人不单单防备华夏的地下党,更要防备倭国国内的反战联盟,军队佐级以上的军官都会受到监视。 所以这对方海涛来说是弊大于利的,可他没得选择,行事只能愈加的小心谨慎。 而今晚又有一个推却不了的应酬。 山间隆——混成旅团一联队的联队长,少佐军衔,约方海涛晚上去樱之花喝酒 2.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02章 硬塞过来的跟班 樱之花是太原城最大也是唯一一间艺伎馆,它不但提供充满倭国风情的艺伎表演,更提供慰安服务。 方海涛是这里的常客,虽然现在他的身份特殊任务也很重要,但一直以来每次出任务他都不会拒绝艳遇,甚至还很无耻的把这些行为当成是一种掩护。在他的理解中,越是低调平凡,努力想将自己伪装成透明人的特工,就越容易被盯上、暴露。 所以每次来樱之花,方海涛都是大把的撒钱、大口的喝酒、点最好的艺伎作陪。他认为花倭国人的钱、喝新泻久保田最纯正的清酒、品最有味道的女体盛、玩倭国最有才貌的女人,那才叫享受人生。 深知方海涛喜好的山间隆,今天就在樱之花的出云间包了场。 樱之花艺伎馆是由太原的一个富商府邸改造而成,外墙并不起眼,但里头却是极尽奢华。一路多是身着军装、和服的男人或是浓妆淡抹的女人,还有不少身穿华贵和服的艺伎。 曲折的走廊两侧尽是春宫仕女挂画,间或悬挂着一些祈福风铃和发散着柔和玫红色彩的壁灯,到处都透露出暧昧的色调。 方海涛熟门熟路的来到出云间,轻轻拉开障子门,他到现在还很是不适应这种用木框糊纸的拉门,隔音效果不好不说,还容易损坏,但偏偏倭国人都喜欢用它来做分割房间的简易墙体。 在厢房里头坐了三个男人,看到他走进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秃顶矮胖的正是做东的山间隆,其他两个穿着一身传统的黑色和服,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马脸有黑痣的叫竹川三郎,跟山间隆一样秃顶但瘦一点的叫竹川四郎,两人显然是兄弟俩。互相介绍完后,方海涛被山间隆热情的拉到榻榻米上。 “山间君,今天怎么那么好的兴致哪?”方海涛不像他们三人那样跪坐,反而更喜欢靠卧着,整个人显得很是慵懒。 “宫崎君整天忙于手术,想必精神十分疲惫吧,作为朋友,当然有义务照顾宫崎君,所以今天大家不醉不归。”秃顶矮胖的山间隆打着哈哈,想装豪爽却怎么也装不像,反而更像一副商人的嘴脸。 山间隆那拙劣的表演,方海涛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反正是白吃白喝,看谁熬得过谁。 就在此时,厢房的房门倏地被推开,连最基本的敲门声都没有。 几个把脸部、颈项涂得白皙一片的艺伎有序地走进。样貌娇艳不娇艳不好说,但体态却煞是婀娜,身穿鹅黄色的和服,走着细碎的小步子,推延在地的和服下摆随着步伐鼓动成一簇簇小小的波浪。 这几个应该只是“御酌”,其实艺伎是有阶段之分的,艺伎并非全是妓女,它是一种在倭国从事表演艺术的女性。除为客人服侍餐饮外,很大一部分是在宴席上以舞蹈、乐曲、乐器等表演助兴。学徒中的艺伎通常被称为御酌、斟酒之人。 其中一个御酌自然而然地在方海涛身边坐下,动作优雅地给他斟了一杯清酒。其她三个御酌则依次坐到山间隆三人旁,时而替他们倒酒,时而与他们攀谈。 山间隆等人显然很受乐,除了方海涛。 原因无他,这几个御酌的腰带是结在前面而不是身后,这表明她们不是卖艺不卖身,方海涛一向对这些所谓的高级娼妓很是厌恶。他觉得,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玩起来一点儿刺激也没有,满足不了他征服倭国女人的欲望。 方海涛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伸出手掌拍了两下叫来侍应,耳语了几句,就挥手让其带着身边的御酌退下了。 山间隆还以为方海涛不好着一口,但随后不久一个身着淡紫色裾引的艺伎来到方海涛身边熟络的交流起来时,他才知道人家不是不好这口,而是眼光高,看中的是樱之花的头牌艺伎紫蔷薇。 方海涛每次来樱之花,点的都是紫蔷薇作陪,俨然已是一个铁律,山间隆自然清楚明了,但以他的面子可请不动紫蔷薇。 紫蔷薇裾引的腰带结在身后,显然是卖艺不卖身,她脾气也很怪,什么客人的面子都不给,遇上她心情好还能请得动,据说连治安师团的独立旅团长面子都敢不给。 而现在方海涛一句话,就让紫蔷薇心甘情愿的前来作陪,山间隆不禁龌龊的想到: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点那个什么呢? 清酒也喝了,艺伎也来了,那自然就少不得女体盛。女体盛其实就是用不着寸缕的少女身躯作为盛器,装盛大寿司的宴席,从事这种职业的人也被称为艺伎,只是挑选的要求非常苛刻。 一名十八岁左右一丝不挂的少女被侍应引进了出云间,然后分别在方海涛等四人身边停留了一会,让客人确认。 因为女体盛上菜前,艺伎是要进行极为细致的净身程序的,这过程不能使用任何带有香气的肥皂等清洁,香水更是绝对禁止使用,因为香气会影响寿司的纯正味道,并掩盖了少女身上天然的体香,所以让客人确认这道程序必不可少。 方海涛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的挑剔目光审视着,眼前这位艺伎脸部颈部没有涂上白色颜料,所以她的样貌清清楚楚映入眼里。 额头不窄也不宽,迷离的眼睛上挂着两条淡眉,弯弯细细的像新月,高巧的鼻梁下诱人的樱唇微微张合散发着一丝魅惑的香味,纤细白皙的项脖连着裸露的锁骨,皮肤光润、白皙,两只玉兔圆润挺翘,随着步伐走动而轻颤想来极富弹性,让人情不自禁就想使劲的揉捏一番。体毛显然经过处理,完全没有痕迹,身材也相当匀称,一丝淡淡的幽香在方海涛鼻尖流连,那是处女特有的体香。对于女体盛来说,这是一个极品盛器,方海涛如此评价。 连方海涛如此挑剔和有品位的人都挑不出毛病,那就更别说山间隆等人了。 四位客人都确认过后,少女自然而又平静地躺在房间中央,摆好固定姿势,整个人宛如一只洁白的瓷盘。头发被拆散呈扇形摊开,并缀以花瓣。 这时,侍应询问是否在私密处饰以树叶或花瓣。 方海涛无所谓,大手一挥把决定权交给了山间隆,因为他知道,从生理角度看,女体私密处的干净程度比之口腔强上一百倍,这些无关痛痒的决定他一向懒得去做。 山间隆几个色鬼当然强烈要求不需要遮掩,美其名曰有助食欲,倭国人的重口味还真是不一般。 刚做好的各种寿司被侍应从厨房里端来,熟练而快捷地摆放在“女体盛”的身上,一刻也不敢耽误,因为寿司只有在刚做好的时候最有味。而且摆放寿司也是有讲究的,根据每种寿司的滋味和食补作用摆放在身体的特定部位。如蛙鱼会给人以力量,放在心脏部;旗鱼有助消化,放在腹部;扇贝和鲤鱼能增强性能力,宜放在私处部。寿司摆放的数量也不能太多,否则盛器的身体将全被盖住,会影响“美器”的欣赏。 不多时,一个经寿司装饰的少女,犹如一件精美的工艺品静躺在厢房中,散发着魅惑,不断刺激着众人的食欲和色欲。 山间隆等人早已憋耐不住,咽喉上下滚动,发出一阵阵不堪的吞咽之声,但这次宴会显然是为方海涛而设的,所以谁都不敢先他一步下箸。 而方海涛侧躺在榻榻米上,头枕着紫蔷薇的大腿,一边把玩着紫蔷薇的纤纤玉足享受头牌艺伎轻柔又细腻的按摩,一边微眯着眼睛欣赏着那件精美的工艺品,心里却感叹只有这些变态的倭国人才能想出如此淫靡的餐宴。 良久,方海涛才把头从紫蔷薇那极具弹性的大腿上挪开,用右手支着,左手在其圆滑的臀部上轻拍了两下。 紫蔷薇就如方海涛的红颜知己般,他的习惯、口味了如指掌,对其轻笑一声后,上前挑了几样他最爱吃的寿司,先是轻含在小嘴里,温润的唇瓣微张,慢慢凑近让其索与品尝。 方海涛一手揽着紫蔷薇纤细的腰身,另一手绕到她后颈处轻扶着,当唇齿相交,香甜瞬间弥散在鼻尖,舌尖相互交缠,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样既能吃出寿司的原汁原味和女体盛处女的幽香,更能品尝紫蔷薇那温软的丁香小舌,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色香味俱全。 山间隆等人乐了,没想到人体盛还有这种吃法,于是纷纷效仿。 有吃有喝,那肯定少不了表演,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群舞伎鱼贯而入,表演起了“立方”,那是一种以舞蹈为主的表演。而头牌艺伎紫蔷薇也在征得方海涛同意后,表演起“地方”,三味线在她手中发出轻柔的乐声,配合着舞伎。 因为舞伎的服装以悬落飘逸为美,份量相当沉重,故而舞姿偏向轻柔和比较注重注入艺术与礼仪,不同于华夏宫廷舞蹈的灵动、绚丽,但却能给人以富贵、典雅、梦幻的享受。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山间隆宴请方海涛当然是有事相求,吃饱喝足接下来的就是正题了。 “宫崎君,不知今天尽兴否?” “还行,山间君今天这般破费,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丫的,终于忍不住了吧,方海涛心里冷笑,但表面上却仍专注于舞伎的表演。 “宫崎君还是那么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三郎和四郎都是我的侄子。原本呢,在倭国本土学医,可年轻人热血冲动,为了些许小事就与别人打架,被学校给开除了。他们现在这年纪也不想重新回到学校,所以呢,我拜托宫崎君看能不能在圣玛丽医院给他们谋一个差事呢?”现在的山间隆活脱脱一副慈祥的长者模样,为小辈的前途而忧心。 “哦?那你们在学校主修的是什么呢?” “宫崎主任,我和弟弟都是主修外科的,在学校也实习过,曾多次作为助手帮助主刀医生完成外科手术,我们听说宫崎主任是东京医学院的高才生,医术是最棒的,所以我们兄弟俩希望跟在宫崎主任身边学习,拜托了!”竹川三郎把自己兄弟俩的情况向方海涛介绍完后,跟弟弟一起朝着方海涛深深的鞠躬,身子成直直的九十度角,就那样静等着答复。 “你们也是学外科,那么巧,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呀。行,我跟上杉院长打声招呼,问题应该不大,三天后你们直接来医院报道吧。”这时紫蔷薇也结束了表演,回到方海涛身边,自然而然的把头又靠在紫蔷薇大腿上,大手一挥,就应承了下来,仿佛那家医院是他开的般。 “阿里卡多库塞伊玛斯!”见得方海涛同意,竹川两兄弟再次把腰往下压了压,齐齐大声道谢。 “宫崎君,真是多谢了,那以后他们就拜托您多多照顾了。”山间隆也加入鞠躬的队列,好家伙三人整整齐齐的排着队,就像三个弯躬虾米。 “好了,山间君,我跟紫蔷薇再聊聊,你们” 山间隆人精一个,哪里听不出方海涛后面没说出的半截话里之意,招呼着竹川兄弟跟一众艺伎退出了厢房。 方海涛眼角瞄着竹川两兄弟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冷笑连连。 “宫崎君,今天要推背吗?”当包间里没有外人,只剩下两人时,紫蔷薇轻抚着方海涛俊朗的脸颊,柔声问道。 “你说呢?”在樱之花,有方海涛在的地方,就有紫蔷薇,而他俩单独相处的时候,紫蔷薇肯定是在为他推背,这已经是樱之花的一道特有风景了。 面对方海涛火辣辣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不断游巡,紫蔷薇娇笑一声,纤手在腰带上轻拉,和服就顺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滑落。一具如暖玉雕砌般的洁白玉体就完全展现在方海涛的面前。 紫蔷薇的胴体比刚才人体盛的艺伎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但方海涛仍然有瞬间的迷失。 紫蔷薇赤裸着细心帮方海涛褪去全身衣物,当看到他身上结实匀称却不夸张的肌肉,脸上不禁浮起了两团红云,虽然不是第一面对这个男人赤裸的身体,可每次面对仍然会控制不住的羞涩情动。难不成自己真的爱上他了?紫蔷薇暗地里甩甩头,把胡思乱想抛开,服侍其趴伏在榻榻米上,然后用精油将自己全身涂满,最后整个人贴伏下去,两只圆软玉兔来回在其背部温柔的厮磨着,柔滑的小手也在身上滑动,在每一寸肌肤上不断流连着。 倭国女人伺候男人的本事到底有多强,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谁试过谁是知道的。 方海涛感受着背部传来的美妙,舒服得不行,直想哼哼。 而紫蔷薇也一如往常般,一边细心的服侍着眼前的男人,一边默默细数着他背上的伤疤,也会好奇的问一问那些个疤痕的来历,以前方海涛嘴里也会冒出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但今天,他显然没有讲故事的心情。 “宫崎君,我看您并不喜欢竹川兄弟,那为什么还要应承下来呢?”紫蔷薇显然猜出了影响方海涛心情的根源,丁香小舌在他耳垂处舔诋,说话中不时呵出热气弄得他酥酥麻麻。 “我的确是不喜欢他们,可你以为我不答应,他们就进不了医院吗?”方海涛微微一晒,对紫蔷薇知道自己现在所想并不觉得稀奇。 “您的意思是” “山间隆是三十三师团第七混成旅团一联队的联队长,堂堂一个少佐难道还指不动上杉院长插两个人进医院吗?那两兄弟是想跟在我身边,所以才直接找上我。” “哦,那多两个助手跟班也不错,很多事都可以让他们做,你手术也不用那么累了。” “呵呵,也许吧。”方海涛好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又给紫蔷薇讲起了疤痕的故事… 3.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03章 红色请柬 送呈宫崎一夫台启 本月十二日,晚19点 承家父真田助命 命为吾儿由一百日之喜 席设太原小东门街23号 大驾光临为盼 真田幸郎、真田(麻由)菜子敬约恭候 昨晚从樱之花回家,居然睡了一个安稳觉日上三竿才醒来,心情大好的方海涛刚回到医院,就看到桌上的大红请柬。 说实话,真田幸郎这名字出现在方海涛面前时,他心里就开始发苦,头皮麻麻的,可表面上却要露出一副开心欣慰的样子,这里外巨大的反差差点就让方海涛人格分裂。 真田幸郎是三十三治安师团第一混成旅团旅团长,在太原城除了他父亲就数他官最大。其实让方海涛头疼的不是真田幸郎这旅团长的职务,而是宫崎一夫跟真田幸郎在东京医学院是同窗好友,熟得不能再熟的哥们。 方海涛可以骗过大街上的特务、可以骗过医院里的同事甚至是上杉院长这个哎呀叔伯,可真田幸郎有这么好糊弄吗?男人之间最铁的关系有三样,就是一起同过窗、扛过枪、嫖过妓。这样说来估计在华夏真田幸郎比任何人都熟悉宫崎一夫,今晚这百日宴可就是个不得不跳的火坑啊! 就在方海涛焦虑不安,为今晚的宴席头疼之际,一个不怎么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宫崎主任,没想到您居然跟真田少佐关系这么密切,他儿子的百日酒宴会邀请您去参加,难怪院长会这么器重您,宫崎主任前途无量呀!” 医生休息室里那个叫周时珐的外科医生不无羡慕的说道,可那话里的味儿却透着一丝的嫉妒,暗里的意思显然是说方海涛这个外科科室主任,并不是靠着医术上位,而是靠着关系走的后门。 无论是什么地方、什么工作,你身边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小人在晃悠,在挡道。 按照方海涛平时的脾性,老早一巴掌将周时珐扇飞了,可现在的他实在没心情跟这么个小人计较。 “呵呵,周医生您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嘛,最起码您还是院长的大舅子呢!下午就有劳周医生在科室照看着,待会还要准备礼物,拜拜了。”既然你喜欢打机锋,耍耍嘴皮子,那老子也给你个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不是有个十九岁的妹妹嫁给那个老不死的院长做七姨太吗,要说什么走后门、捅后门的,你可是专业级别的。 哼!现在老子没闲工夫修理你,先在嘴巴上收点利息,等有空再慢慢收拾你!方海涛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你!”对这个大舅子的称呼,周时珐可是又爱又恨,爱是仗着它自己才能进到圣玛丽医院做外科医生,薪水高不说,还能泡泡倭国小护士,小日子那个滋润。恨呢,就像方海涛现在这样拿它当面说事。这就像女人的那层膜,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它破了是一回事,被当街当巷说不是处,那面子上肯定是过不去的! 不等周时珐发飙,方海涛一脸微笑,跟医生休息室里其他正在幸苦憋着笑意的医生打了招呼,施施然走出去,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从接到请柬就开始深藏在眼里的那一缕忧虑之色。 太原圣玛丽医院前身是一间教会医院,现在已经被倭国接管,规模更是被扩大了许多,毕业于倭国本土东京医学院的高才生也被派驻了好几个,医疗设备也是整个山西地界最好的。 医院规模大了,医生、护士、病人那肯定不少,所以一些小吃摊贩、烟贩子都定点聚集在医院门口,以贩卖为生。 方海涛作为医生,当然知道吸烟有害健康,所以他从来不买烟,但他嘴馋,每天总会光顾几趟医院门口的油煎小吃摊,那摊主跟他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这不,方海涛一出医院门口,那摊主就熟络的朝他吆喝着:“宫崎医生,刚煎好的葱油饼,要不要来上一块?” 虽然现在才到下午两点多,中午饭在胃里还没消化完全,但闻着面食油炸后发出的诱人香气,喉咙就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方海涛紧了紧貂皮大衣,踩着积雪,一边盯着那些个金黄金黄的葱油饼,一边嘴馋的样子迫不及待走近油煎摊对着摊主说:“王老板,你这葱油饼是不是下鸦片了,我都吃上瘾了。” “哎哟,宫崎医生、宫崎大爷,请您嘴下留情呀,给俺个水缸做胆,俺也不敢往里放鸦片不是。”摊主姓王,上面有四个哥哥姐姐,所以叫王老五。王老五现在虽然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但眼里却没有一丁点的慌乱。 “呵呵,王老板别紧张,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给我来两块吧,这么香的葱油饼把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吊起来了,小小一块连塞牙缝都不够。” “好嘞!宫崎医生,这是两块刚刚煎好的,还热乎着呢,是俺孝敬您的!”王老五一口的烟屎牙黄黑黄黑,穿着破旧的灰色厚棉袄,三十岁的人脸上皱纹多得跟五十多的小老头儿似的,背也有点驼。在太原这样的占领区里,王老五的外相相当大众,占领区的华夏人生活压力不是一般的大,还要时时刻刻面对生命的威胁,在街上惹得哪个倭国人不高兴而送命的事每天都会发生。 王老五面相大众,但心眼儿却多,这不,拍起马屁来忒顺溜。 “那不行,王老板,我们都是为了大东亚共荣而努力,这买东西付钱是必须,你一定要收下。”方海涛说到大东亚共荣的时候,神情严肃,像信徒朝圣一般,而最后还特别把一定这两个字咬得重重的,硬是把钱塞在王老五手里。 “是、是,为了大东亚共荣。”还能说啥,人家都把高度提升到这种层次了,你要是还不上道没准还会吃枪子儿呢,王老五只能一边喊着口号,一边目送方海涛离开。 “喂,王老头,这个倭国人还真奇怪哈,咱们的华夏话居然说得那么顺溜,白送他吃的还不行非得给钱,他脑子是不是烧坏了?”旁边一个刚来没几天的烟贩子有点好奇,就跟王老五嘀咕开了。 “哼!你小子才脑袋烧了,宫崎医生跟那些个兵油子能比?他是文化人,就跟咱私塾教书先生一样,但你也别把他想得有多好,你没听见吗?大东亚共荣,这叫君子动口不动手,想在思想上同化咱们呢。” “啥是思想同化,俺侯三没读过书,别跟俺掉书袋子,我就觉得他是好人,起码买东西会给钱!” 王老五被单纯的侯三噎得没话说,人家给钱买东西就是好人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是天经地义,而且你也不想想这钱从哪儿来的,还不是从咱华夏人身上抢来的,这跟认贼作父有区别吗? 但在占领区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王老五也只能对着侯三翻了翻白眼,眼角偷偷往四周瞄了瞄,见没人注意,握着方海涛硬塞过来那些个钱的左手,悄悄伸进裤子的暗袋里。 “侯三,你帮忙看着摊子,俺去方便一下。”没一会,王老五捂着肚子,一脸便秘的嘱托着侯三。 “哦,那你快去快回,俺可不会煎饼。” “行啦!”王老五丢下一句话急匆匆就跑开了,还腾出一个手来捂着屁股。 足足过了一刻钟,王老五才悠哉游哉的重新开始他的煎葱油饼大业,诱人的香味又继续在摊位上飘荡起来。 “王老头,咋去了那么久,俺以为你掉粪坑里了,帮你看了这么久摊位,给俺来块呗。”侯三不单八卦,嘴还很馋。 “便秘,自己拿吧。”王老五没好气的搭道。 “唔~~巴滋巴滋~~王老头,你这手艺真不赖,做得忒好吃了。不过你刚刚洗手了吗?”侯三啃完葱油饼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担心的问道。 “没,大雪天的洗个球的手,老子的手都被冻得裂开好几条大口子了。”王老五不怀好意的瞅着侯三,心说:咋滴,你小子没安好心,想让老子手废掉不是? “呃那、那有没有用手纸擦屁股?”侯三胃里一阵翻腾,用颤抖的嗓音继续追问。 “当然有,不擦难道直接提裤子?而且用手指擦那是肯定的,我可没那个闲钱去买专门擦屁股的纸张,贵得要命,比得上我一块葱油饼了!”王老五这时看侯三的眼神变了,就像看一个傻帽。 “呕~~!”前半句侯三听了正想庆幸,但随着后半句钻进耳朵,侯三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尼玛啊,那王老五做葱油饼可是直接用手去搓面团的,那自己岂不是吃屎了吗! 王老五看着侯三吐得稀里哗啦,心里那个畅快呀:看你小子以后还敢不敢再占老子便宜,让你免费葱油饼吃得这么欢实,哼! 4.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04章 朝辉玉器行-夏玉瑶 朝辉玉器行,是整个太原最大最有名的玉器商行,里面的玉器不单成色好,品种也多,更难能可贵的是价格非常公道,不用担心会买到货价不符的商品。 认识方海涛的人都知道,他除了贪吃,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收藏玉石,几乎每天,方海涛都会去光顾这间朝辉玉器行,时不时买上一些喜欢的玉器石玩。当然,朝辉玉器行吸引他的不单单只有玉器,还有夏老板的女儿夏玉瑶! 其实送小孩礼物最好不过的就是玉器,因为玉既能辟邪消厄、静心宁神,还寓意着小孩稍加雕琢便能成器成才。 但方海涛偏偏花了两个多小时,逛遍了城里的绸缎庄、金饰店、洋行,还在古琴行买了把七弦琴,最后才来到朝辉玉器行。 夏玉瑶果真人如其名,如玉般纯洁、柔美,容貌美得连具有丰富赞美词藻的华夏语言,也难以形容。那腰身也一如杨柳般纤细,一身白色旗袍,衬托出淡雅的气质,再加上那堪比琴瑟之声都来得动听的嗓音,也难怪方海涛这样的青年才俊会对她展开如此疯狂的追求。 “咦?一夫,今天来得够早的呀。”夏玉瑶的美丽在太原城是出了名的,追求她的人可不止方海涛一个男人,比他优秀的、比他落魄的都大有人在,估计排起队可以贯穿整个太原城。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夏玉瑶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在店面露脸。 有一般自然就有不一般,说来也怪,每当方海涛光临朝辉玉器行,第一个接待他的一定不是店伙计,而是夏玉瑶!她好似跟方海涛心有灵犀一点通那样,总会踩着点从后堂转出来,为他递上一盏热茶。 “呵呵,那是因为玉瑶小姐的美丽令一夫魂牵梦绕,今天特地连班也不上了,就急着来找玉瑶小姐,一睹芳颜,以解相思之苦啊。刚路过古琴行,想到之前玉瑶小姐说过会弹琴,就选了这把七弦琴。” “所谓玉金精粹美,瑶台肃灵瑞,雪意定王台,琴韵归流水。古时有宝剑配英雄,红粉赠佳人。但一夫觉得,玉瑶小姐不施粉黛更加迷人,所以送上一具古琴,望能倾听玉瑶的琴音,不知一夫有这个荣幸吗?” 方海涛是华夏人,自然没有倭国人那惯有的虚伪礼仪,打招呼要鞠躬、送礼要鞠躬、吃饭要鞠躬、干嘛都要鞠个躬,他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随性,有时候张扬但不嚣张,而有时候沉稳却不呆板,他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胆的向你示爱,也可以在夜深人静时给你惊喜和浪漫。 他是一个性格里充满矛盾,但又能给人以安全感的人。 或许,夏玉瑶正是欣赏他这一点吧。 面对方海涛如此直白露骨的话语,玉瑶脸上不禁升起一抹酡红,毕竟店里还有其他陌生客人,嗔怪的瞥了瞥他,但眼里却带着点喜色,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既然一夫有此雅兴,玉瑶又岂有藏拙的道理?这边请。”说完莲步轻摇就把方海涛往后堂引。 一嗔一喜、一颦一笑皆是盼顾流连,饶是方海涛如此心性坚定的人,也不知觉的被深深吸引,双眼露出痴迷,默默跟在玉瑶身后。 店里的客人更是不堪,盯着夏玉瑶的背影,眼里是浓浓的占有欲,个个都是一副猪哥样,就差没流着口水红着眼了。但心里还是想到:一朵好白菜又让猪给拱了,那头猪咋就不是偶呢! 不怪他们思想龌龊,这连后堂都进了,孤男寡女的还能干啥呢? 可事实上,还真不是孤男寡女,夏玉瑶的老爹、朝辉玉器行的老板夏正柯也在,而且方海涛和夏玉瑶的脸上也没有了在店面里那你侬我侬的神情。 走在最后的方海涛进门后,仔细倾听和观察了一下才把门关上,然后三人严肃的围坐在楦木圆桌前。 “这是真田幸郎的详细资料,还有宫崎一夫跟他在东京医学院的所有交集,宫崎一夫没见过他父亲,所以你见到真田助当不认识就行了,但真田幸郎有没有跟宫崎一夫提起过他父亲,这我们就查不到了,只能靠你临时应变。哎!这次是我们失职,这么重要的资料居然都会漏失。幸好真田幸郎没有亲自到医院送请柬,不然就真的悬了!”夏正柯把一叠不薄的泛黄纸张推到方海涛面前,把嗓门压得低低的,只用三人能听见的音量悄声交流。 “嗯~”方海涛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就算现在去责备也于事无补,直接就翻看起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要在两小时内把这些资料的内容完全记下。 夏正柯父女俩没有打扰他,呆在一旁耐心的等待着,也亏得方海涛记忆力超强,愣是在一个多小时内就把几万字的资料深深刻在脑海里。 “呼~~搞掂!还久没有这样背过书了,真怀念以前高三的日子呀!”方海涛合上资料,长呼了一口气。 “高三?”夏正柯父女俩也算见多识广的人了,不过还是没听懂高三是啥玩意儿。 “呃那是我家乡教育制度对文化程度的一个分级。”方海涛不小心说漏嘴,连忙遮掩着道。 不过夏正柯父女也没多深究,反正在这小子那总会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词汇,听得多了自然就不觉得奇怪。 “玉瑶小姐,我现在正式邀请您,希望做为我的女朋友,今晚一起参加宴会,不知我有这个荣幸吗?”为了转移夏正柯父女对高三这个新鲜词汇上的注意力,同时也为了缓和弥漫在这间小房间里浓浓的紧张气息,方海涛对着夏玉瑶施了一个西方贵族礼,左手轻扶右胸,腰部微躬,右手掌心向上缓缓递到离夏玉瑶半个身位前。 “扑哧!”夏玉瑶被方海涛夸张的礼仪逗乐,性格爽朗的她也配合起来,双腿略微曲膝同时两手虚提,模拟出提起裙摆两侧的动作,然后伸出白玉般的小手轻轻搭在他的手掌上,最后额头轻点一下,微笑着开口说道:“这是我的荣幸。” 玉瑶的手指纤细修长,手背白皙圆润,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可以说没有一丝的瑕疵,仿佛不像凡间女子所能拥有的,更像仙界仙女的玉手一般。 方海涛嘴角浮起邪邪的笑意,猛然向那无暇的玉手上吻了下去,这厮居然无耻到做戏做全套,趁机把玉瑶的小手给偷吻了。 温软、滑腻、有弹性、口感好!这是方海涛吻下去的所有感受,嘴唇上传来的触感就像喝奶昔般的香甜、嫩滑,让自己的大嘴久久回味,不忍离去,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而玉瑶呢,随着方海涛这一吻下去,手背上一阵温热,触电般的酥麻感随之侵袭着她的神经末梢,让其好一阵恍惚。还没等玉瑶从恍惚中清醒,方海涛那条湿热的舌头就调皮的在她的手背上来回舔动。 这一下可要了夏玉瑶小命了,从未跟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在手背上传来的美妙感觉让她脸上升起了一抹潮红,双腿也不禁开始发软。 身体从未如此不受自己的控制,让夏玉瑶有点慌乱,想把手抽出来,以期能尽快取得身体的控制权,但又沉溺在那美妙的感觉中无法自拔。 在男女任何一方厌恶的情况下霸王硬上弓捉着别人的手强吻,那叫耍流氓。但在男女双方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在同样的行为中能得到愉悦感,那就不是耍流氓而是调情了。 所以方海涛跟夏玉瑶,现在就处于情不自禁的调情当中,把一个吻手礼足足施了半分钟还不见结束。 “咳咳!”被晾在一旁的夏正柯看不下去了,重重的咳嗽了一下,客串一回棒打鸳鸯、扰人好梦的反派角色。 被咳嗽声惊醒的俩人,瞬间分开,玉瑶抽手抽得有点重,身子一个趔趄,往后仰了仰,差点摔倒。方海涛更悲剧,起身时太用力,喀喇一声,差点就把腰给折了。 方海涛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老脸,终于难得红了一次,当着人老头子面前调戏他闺女,这份尴尬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为了掩盖,他用起了老办法:“玉瑶,这次是去倭国人的宴会,你能应付那帮子倭国女人吗?” “蒙达伊娜依讷!”夏玉瑶直接用一句流利的日语打消了方海涛的担忧,那句话直译就是没问题。 着装上也不用担心,在占领区,像朝辉玉器行这样的大商行,哪一家没有和服,而且和服换装忒简单,一套上去,在腰间绑好腰带就搞掂,但由于玉瑶未成婚,所以要穿“振袖”和服,袖子长长的,一直垂到脚踝,行动起来着实不便。而且和服领口深V,这大冬天那叫一个冷,虽然玉瑶穿上和服别有一番风韵,但还是让方海涛心疼。 方海涛在貂皮大衣下,穿的是一套整齐的西装,所以不用浪费时间来换装,现在的倭国受到西方文化的冲击,许多正式场合着装西装的倭国人不在少数。但在男权至上,女性地位一文不值的倭国,女人却一定要穿和服。 5.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05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小东门街23号是倭国华北方面军治安师团,三十三师团长真田助的官邸,宴会就设在一楼大厅,自助酒会的模式,这让彼此间的交流更加自由方便。 方海涛来得特别早,刚好踏准请帖上的时间。 当他挽着夏玉瑶来到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的真田幸郎和真田菜子面前时,真田幸郎一眼就认出了昔日的同窗好友,直接朝方海涛来了个激动热情的熊抱,两手死命的拍着哦不,应该说是捶打着方海涛的后背,“咚咚”直响,也亏得方海涛身体结实,要是换上别人就算不被锤得吐血三升,也会五腑移位。 方海涛自然也不客气,用同样的方式打着招呼,因为这是宫崎一夫与真田幸郎两人在学校时最喜欢的打招呼方式。不过他可不敢像真田幸郎这样下狠手,自己力道有多大自己知道,别到时候拍出个好歹来。 可当真田幸郎拍打着方海涛后背时,心里却有异样的感觉,但一时间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夏玉瑶在一旁瞧得头皮发麻,也只能暗中为方海涛祈祷,因为她现在不比方海涛闲,真田菜子是个十足的话痨,逮着个人不管熟不熟,都能啰嗦个不停。何况在方海涛跟真田幸郎互相介绍中,夏玉瑶的身份是他的女朋友,也曾在倭国留学过,精通倭国语言。所以玉瑶正打起精神跟她用日语交流着、八卦着。 “真田君,还记得在医学院时,咱俩的赌约吗?”打完招呼后,方海涛和玉瑶在真田幸郎俩夫妻的陪同下,走向宴会大厅。为了掌握聊天主动权,方海涛把话头引向资料上有详细记录的事件上。 “宫崎君,我当然记得!呵呵,那时也是年少轻狂,为了追求同一个女人而打下的赌约,约定谁先获取她的芳心,另一个人就欠对方一个承诺。”真田幸郎光棍得很,当着自己老婆的面,直言坦诚以前曾对另外一个女人的追求经历。 而真田菜子跟夏玉瑶的反应也各不相同,前者情绪没有一点的波动,既没有吃醋也没有嫉妒,完全符合了一个倭国女人丈夫至上的传统观念,反正现在自己才是真田幸郎的妻子,连孩子都有了,还吃哪门子的醋呢。 夏玉瑶反应却有点激烈了,不知道是出于演戏太投入了,还是被方海涛刚刚在手背上的那一吻吻出感觉来,居然悄悄在方海涛的肋下腰间软肉,使出了女人专属的二指禅神功,差点把毫无防备的方海涛掐得大喊出声。 “呃那看起来,这个赌约真田君输了哦!”强忍着痛苦,方海涛硬是把完整的一句话挤了出来,心想:玉瑶这小娘皮发的哪门子疯,老子跟你啥关系没有,轮得到你吃醋吗?再说了,就算有关系,那也是宫崎一夫喜欢的女人,关我鸟事咩! 真田幸郎自然也把夏玉瑶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想到这个有着大男子主义的同窗好友,居然找了这么一个爱吃醋的女朋友,这下可有得他受了,但同情归同情,在赌约一事上可不含糊:“宫崎君,何以见得这赌约是我输了呢?” “怎么?难道真田君想耍赖不成,要知道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无论如何再也不能博取她的芳心了吧?而我则不同了,所以这赌约自然就是你输了。” “宫崎君,你现在不是有女朋友了吗,与我又有何区别呀?”没想到,这个老同学居然这么无耻,从自己已婚这方面入手。但真田幸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先挖个坑让你跳,你女朋友就在旁边候着呢! “呵呵,区别肯定是有的。哎!以前那个豪爽的真田君现在居然变得如此的婆妈,看来华夏的古话说的不错,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啊!”方海涛滑头得更泥鳅似的,当然不会眼睁睁往坑里跳,玉瑶的小手可还搭在腰间呢,你会移花接木,难道我就不会乾坤大挪移,给你来个激将? “好了,不就是一个承诺吗,我给你就是,宫崎君也不要再如此耗费心机了。对了,您父亲宫崎大佐身体还好吗?”在医学院期间,两人拌嘴或较量,宫崎一夫每次都被自己压得死死的,可几年没见,这小子别的本事长没长不知道,这嘴皮子却厉害了许多,愣是把自己吃的死死的,也不想再在这赌约上磨牙了,不就是一个承诺吗,爽爽快快就答应了,还关心起好同学父亲的近况。 “哎!家父自从负伤把腿截肢后,身体状况时好时坏,家父这是心病呀,作为一名军人不能上战场杀敌,报效天皇陛下,那是何等的屈辱,所以到现在都一直把自己关在本土的老家里,闭门不出,终日闷闷不乐。”方海涛暗道一声好险,也亏得那些资料够齐全,居然连远在倭国本土的宫崎太郎情况也调查得清清楚楚,才应对了过去。 “宫崎君,请不要太担心了,据我所知,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兽一大将正准备发动一场大战役,完全占领华夏已经是指日可待了,到时候宫崎大佐定可安心养伤。”真田幸郎安慰人的话也真是奇特,但对于军国主义份子来说,这样的安慰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呵呵,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方海涛立刻露出一副兴奋的样子,显然也是一个军国主义忠实粉丝,但暗地里却有些担忧。 “宫崎君,我怎么觉得你小子好像长高了啊?”两人聊着聊着,真田幸郎终于发现之前为什么感觉到异样了,现在的宫崎一夫居然比自己高了一个头,想当年在学校,两人特意比过高矮,那时只是高自己半个头的啊,难不成二十多岁了还会长个? 看到真田幸郎眼里露出的惊讶和疑惑,方海涛瞳孔微缩,没想到自己的身高问题还是被对方留意到。 方海涛了解倭国军人,他们多疑、固执,虽然真田幸郎现在惊讶多于怀疑,但如果不及时将他心里的怀疑消除,恐怕以后会很麻烦。 定了定心神,方海涛飞快的想着该如何应对,而一边时刻注意着两人对话的夏玉瑶听到真田幸郎的话后,眼里也不禁露出一丝担忧。方海涛的目光不经意间跟夏玉瑶对上,却瞬间有了计较。 “真田君,别挖苦我了,你也是学医的,我这个年纪还会长高吗?我是穿了内增高鞋,才会让你觉得我高罢了。” “内增高鞋?”显然对于内增高这个东东,真田幸郎是陌生的,别说他陌生,在这个年代整个世界除了方海涛恐怕没一个人知道内增高鞋是什么鞋,这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杰作矮人的福音。 “就是在普通的鞋子里填塞一些厚厚的鞋垫,这样穿起来人就会显高。你恐怕还不知道我女朋友是个华夏人吧?她都有一米六五了,我不这样垫高点面子上不好看呐!”这些话,是方海涛咬着真田幸郎耳朵说的,要多鬼祟有多鬼祟。 不过真田幸郎非常理解这种行为,而且对方海涛身高这一问题也不再惊疑了,他的解释和做法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男人嘛,谁不要面子的,女朋友比自己高或跟自己差不多,换了是他也会这样搞。 看到真田幸郎理解却又有些嘲弄的眼神,方海涛暗呼一口气,这关总算过了。 分隔多年的同窗好友能聊的话题自然不少,幸好只有少数的话题是在资料以外,都被方海涛巧妙地带过。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宾客也开始陆续到来,作为主人,真田幸郎夫妻也只能歉意的暂时离开,回到门口接待。 宫崎一夫这个名号在太原也算得上比较有名,不是他的军衔,也不是他的战绩,而是方海涛这个假身高超医术的功劳。 你军衔再高,杀敌再多,这战场上子弹可不长眼睛,不会因为这些而绕着走,该咬上你的时候,它是一点也不含糊的!子弹虽然对每个人都很公平,射中了都是一个洞,但子弹是从枪杆子里射出来的,而枪杆子是掌握在敌人手上的,敌人却是瞄着官大的扣下扳机。 所以,官衔越高,战绩越好的家伙,在太原没有一个不在方海涛的手术台上呆过。今天这宴会到场的军官见着方海涛那自然是百般的巴结,撇开曾经的救命恩人不说,将来说不定哪天又被子弹咬上了,还指着他来救命呢。 这边方海涛忙着应酬,那边夏玉瑶也不寂寞,那些军官将领都是带着自家老婆来的,女人的爱好无非就那么几样——闪闪发光的东西、怎么吃都不会胖的美食、永远也逛不完的商品街、还有永恒的八卦。所谓两个女人连续剧、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有六七个女人聚在一起,那就只能上演舞台剧了。 都说红颜祸水,这话是一点也不假,夏玉瑶的相貌可以说是宴会里的“一级棒”,其她倭国女人要不就成熟得透烂,要不就是未成年小萝莉,可爱有余性感不足,充其量就只能是“按摩棒”。 跟夏玉瑶聊天的所有倭国女人,总会时不时提起木村小野这个名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夏玉瑶慢慢对木村小野这个人好奇起来,于是主动把话题引向他。正好,这几个倭国女人里有一个叫松岛由衣的跟木村小野熟识,他又是今天宴会的受邀嘉宾之一,于是这场舞台剧客串男嘉宾就便宜了木村小野。 木村小野,是太原俘虏收容所所长,中佐军衔,主要管理华夏战俘或以各种罪名捉来的华夏平民。太原俘虏收容所只是倭国军内部的名称,对外则是挂着工程队的牌子。 二十七岁就有中佐军衔,可算得上年少有为了,加上样子也算英俊,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倭国人中就是鹤立鸡群了。这么多的光环在身,那自然免不了轻狂,而且木村小野非常好色。 当松岛由衣前去邀请木村小野加入她们聊天圈子的时候,木村小野正在跟第六师团的一些佐级军官聊得起劲,本不想搭理。他可是非常清楚松岛由衣朋友圈中的女人是些什么货色,“按摩棒”还入不了小野的眼,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对自己没有丝毫吸引力的女人身上,还不如跟这些在前线的军官打好关系。 但出于礼貌,往松岛由衣所指的地方看了一眼后,就毫不犹豫的加入到她们的舞台剧里,“一级棒”的魅力无法挡。 一个好奇于对方所管理的俘虏收容所,一个惊艳于那天仙般的容貌,那简直是一拍即合,舞台剧变成了二人转。 夏玉瑶八卦的本领堪称神级,照说俘虏收容所这样不见得光的东西,别人都是有多严实就捂得多严实,这木村小野倒好,不知是为了讨好夏玉瑶还是有意炫耀,问到的或是没问到的全都筒子倒豆般一股脑全端上了台面,这让夏玉瑶那好奇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木村小野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在这期间,面对着夏玉瑶那销魂的笑脸,对于色鬼来说,那比吃满汉全席还来劲,正所谓秀色可餐嘛。 而且在小野话里话外的试探中,夏玉瑶总是对自己有没有男朋友或丈夫这个问题,巧妙的避过,这让小野有了进一步行动的打算。 小野在借着一次递酒杯的机会,突然捉住夏玉瑶的小手,大胆的向她表白。 夏玉瑶好像被小野这举动吓坏了,大声惊呼道:“木村中佐,请您放手,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当一触碰到夏玉瑶那温嫩无暇的玉手后,木村小野整个魂儿都被吸引住了,哪还管得了其他,本能反应下张嘴来了一句:“我不介意!” 刚刚夏玉瑶的那声惊呼就已经把参加宴会的大半人注意力吸引到这边,而木村小野这很是无耻的回答更是清清楚楚的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哇靠!小野君的无耻太强大了,你不介意人家有男朋友,那暗里的意思就是不介意3P啰?就算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偶们也不会鄙视你滴,毕竟那女人长得的确能让人为之疯狂,但你这么大庭广众说出来,那出于维护自身的高大正直形象考虑,就只能鄙视你了。 “我介意!” “嘭!” 方海涛怒了,小野鼻血流了,玉瑶下身湿了,宾客们愣了,幸郎脸黑了! 站出来反对的当然是方海涛,自己的女朋友谁会跟别人分享,还是这么极品的美女,虽然只是临时客串,但那也是面子问题,所以他不单单鄙视还直接赏了一拳在木村小野脸上,让你不要脸! 玉瑶完全是受到池鱼之殃,小野的手握着的不止是她的小手,还有一个高脚玻璃酒杯。小野不是裘千仞,在严重被打脸的情况下,手自然会抖。这一抖就让夏玉瑶湿了,还是下身! 而众多宾客自然震惊于方海涛的爷们范儿,这厮居然敢在真田家的宴会上动手,这不单单是下了木村小野的马威,更是落了真田家的脸面。而且附带着再次重重鄙视小野一番,你手里的酒泼洒得也太准了点吧,难道人还能下流到这种地步,在被打脸的同时还不忘调戏人家美女一下? 倒霉催的小野,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因为那上面正写着忌出行,凶煞宜忌——白虎。这里不得不披露一下夏玉瑶的隐私,她是一个纯正“白虎”。两样都招惹犯忌的小野,就有了现在的血光之灾。 “八嘎!宫崎一夫!你居然敢打我?”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把被打得发懵的脑袋甩了甩,小野这才看清楚,打自己的居然是这个没有任何军衔的小医生。 “哼!就是我,你待怎么滴?老子的女人也是你能碰的?”方海涛此时怒目圆睁,脖子上的青筋血管一突一突,挡在玉瑶身前怒视着小野,指着他鼻子吼道。 方海涛这一嗓子,不但把小野震了一震,更是把夏玉瑶的小心肝也拨动起来,一种被关心的幸福感、被保护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她自己都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这个男人已经悄然住进她的心房。 僵持不下的两人,被黑着脸的真田幸郎隔开。所有人,包括方海涛自己也没想到,真田幸郎完全把怒火发泄到木村小野的身上,当众对他好一阵臭骂,还赶出宴会,这脸也打得太狠了吧! 同窗之情有这么深吗?方海涛此时也有点看不透幸郎。 冲突被平息,酒宴自然要继续,但夏玉瑶总不能就这样湿着身的,在真田菜子的引领下,玉瑶去换了件新和服。方海涛自然态度极好的对着幸郎赔礼道歉,人家给足了你脸面,你也不能不上道不是? “真田君,真是抱歉。” “呵呵,你我之间说道歉就见外了,但是宫崎君,你小子现在脾气可是见涨啊,以前在学校可都是我带头拉着你打架的。”真田幸郎说话时一脸的揶揄。 方海涛却没有理会真田幸郎的讥笑之意,往前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道“切,在学校是你为了追求美女才去打得架,有我嘛事,肯去帮忙你就偷着乐吧。现在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我都不去出头,还算是男人吗!” “得!你小子就是一重色亲友的主,使劲折腾吧,在太原这地界有我罩着,打架肯定不会吃亏就是了。” 两人说着说着又勾搭在一起拼酒,将之前大煞气氛的一幕抛到九霄云外。 有了木村小野这个榜样,夏玉瑶直到宴会结束,再也没受到一丁点儿哪怕是语言上的调。 而在将方海涛送走时,真田幸郎默默望着两人背影发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1938.12.12 太原城西大街17号,二楼书房 “孤狼一切安好,目标仍未找到。” “狼窝收到,据情报显示,目标仍在太原一带活动,情况不容乐观,望加紧!” “孤狼明白!” “明晚23时,请与狼窝准时保持联系。” “孤狼确认,明晚23时,今天通讯结束。” 1938.12.12 朝辉玉器行密室 “今天任务情况如何?” “顺利完成,还额外获得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没引起怀疑吧?” “没有,放心吧。” “嗯,好了,去休息吧。” 6.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06章 病人的奇怪要求 1938.12.13 圣玛丽医院医生休息室 8:14 方海涛是爱花之人,但却好像不怎么懂养花。在太原这个冬季比较寒冷的地方,他偏偏要折腾着养重瓣三角梅。本来三角梅就不耐寒,单瓣的还好些,重瓣特别怕冷,长时间处于5度以下的环境就会造成寒害。 在寒冷地区,三角梅想要越冬是很麻烦的事,最好有加温设备,要控制浇水,保持盆土半干半湿,以防冻害,施肥的话必须要在过冬前一次性施足,期间就不能再施。 而这些,方海涛全然不知,每天到医院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心爱的三角梅盆栽浇浇水,修剪修剪。所以在他手上的三角梅都活不过三天,一个星期总要更换上两次。 这不,今天的三角梅全蔫巴了,方海涛只好一脸惋惜的用小铲子,一点点把三角梅连根铲起,用废旧报纸折出一个小垃圾袋包好。 但没等他把垃圾袋处理好,一个小护士就在休息室门口恭恭敬敬的传话给方海涛,让他去上杉院长办公室一趟。 “宫崎主任,这袋垃圾我帮你处理了吧,上杉院长说不定又要升你职位呢,赶快去吧。”周时珐不在,没了冷嘲热讽,却多了拍马屁的,池谷中川跟宫崎一夫一样,都是从倭国本土东京医学院毕业的高才生,不过他医术没方海涛好,背景又简单得跟白纸一样,所以到现在还只是个内科医生,想升职拍马屁、抱大腿是他唯一的出路。 “呵呵,多谢池谷君的好意,不过我做事一直有始有终,所以就不劳烦池谷君了。”池谷中川打什么主意,方海涛心知肚明,但这活可不是别人能代劳的。方海涛让小护士先去忙,表示自己把这袋垃圾处理好,就立刻到院长办公室。 一个华夏小护士哪敢违逆宫崎主任,反正自己就是个传话的,既然话传到也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看着小护士离去,方海涛并没有立刻去院长办公室报到,反而拿着垃圾袋到处晃悠,外科的门诊、病房、药房、手术室,活脱脱像个来看风水的,把外科科室都看了个遍。最后来到停尸间门前,往身后四周扫了几眼,确定没人留意到自己,才迅速拧开房门闪身而进。 轻轻关上房门后,方海涛快步走到第二排左手数起4号床位前,弯腰把手伸进床板底下摸索了一阵,缩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然多了一小盒西药,直接把药放进装三角梅根茎的垃圾袋里。 从停尸间出来的时候,方海涛趴在门上倾听了一会,确定外面过道没有人,才打开房门出去。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留意,顺手就把垃圾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筒,拍了拍手才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其实每天一大早,方海涛都会像今天这样瞎晃悠,按他说的:一个合格的主任,除了医治病人外,还要对自己科室的一切了如指掌。但让院长等你老半天,这厮的胆子也真不小。 抬手随意的敲了敲门,不等里面的上杉院长吱声,方海涛直接就拧开门把手,像回家一样,施施然就走到长条沙发椅上,坐了下来,这才开口问道:“上杉院长,您找我?” 上杉佐助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真是桀骜不驯,先不说从派人请他来,到现在足足过去了半小时之多,把堂堂一院之长晾了那么久,就连见了面也没有丝毫上下属的尊卑之别。 但偏偏又不舍得对他大声呵斥,这小子医术着实不错,可以说是圣玛丽医院的顶梁柱也不为过,他不单单外科手术神乎其技,连内科、儿科、妇科都是一级棒,说是一个全能天才医生也不为过,这样的得力猛将、香饽饽谁舍得在他面前端架子呀,要是惹得他一个不高兴,给你撂担子不干或跳槽了,那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更何况昨天晚上真田大佐家宴上的事,上杉佐助也有耳闻,这小子居然跟真田幸郎关系这么铁,虽然自己后面也有人,但马马虎虎能不得罪就尽量不得罪。 上杉佐助揉了揉胀痛的脑门,起身坐到方海涛身边,为他泡上一杯茶,这才开口:“宫崎君,我确实有一事相求。” “上杉院长客气了,在公,你是一夫的上司,如果是医院的事,只要上杉院长吩咐一声就行。于私,家父跟您也算是世交,有什么事需要一夫效劳的,您说一句话就行了,相求那不就见外了吗。” 方海涛也懂得见好就收,他还想在这圣玛丽医院多呆阵子呢,上杉院长的面子总是要给的,虽然看着这老头的一张菊花脸有够恶心。 呼~幸好这厮不是个二愣子,还算懂人情世故,既然你都攀亲带故了,我哪有不打蛇随棒上的道理:“呵呵,那我就不跟世侄你客气了。是这样的,有个重症病人将会在今天晚上24点左右到达太原,会安排在我们医院进行救治。根据电报上的伤情估计,需要动手术,可病人却要求不进行麻醉,他需要保持清醒的状态,世侄你看这个手术你有把握吗?” 方海涛皱了皱眉,不用西药麻醉而完成外科手术,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但事有反常必为妖。 “上杉院长,您不是在玩笑呢吧,您老对外科手术也相当了解了,您认为在清醒状态,病人能扛得过去吗?” “哎!我当然知道,可可那人是宪兵本部的,而且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也来电让我们一切听从安排。世侄,您就帮帮佐助叔叔吧,这医院上上下下能完成这个手术的,除了你我真找不到第二个了。”上杉佐助摆出一张哭丧脸,他也不知道自己倒的什么霉,居然接到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嗯我可以试试。这样吧,上杉院长,我需要这病人的情况资料,越详细越好,你明白吗?”方海涛露出为难之色,沉吟半响才答应下来。 “我明白,但是这”起先听到那小子答应做这个手术,上杉佐助大大松了口气,但随后就为难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 “上杉院长,没有病人的详细情况,我是不会做这个手术的,我不容许无辜的人枉死在我手中的手术刀下!”看着上杉佐助的便秘样,方海涛脸一黑,当场就撂担子不干,直接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方海涛从上杉佐助急促的呼吸和游弋的眼神能感觉到,他对这个手术非常看紧,而且病人的身份不同寻常。 “别,世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一蹦,让上杉佐助的小心肝直打颤,连忙拉着方海涛硬把他按回沙发。但面对他坚定的眼神,上杉佐助也只能妥协。 “好吧,但世侄,你可要记住,今天这些话出自我口,只入你耳,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当然,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 “你想知道什么情况就问吧!” “作为主刀医生,病人姓甚名谁,我总得知道吧,你先把最基本的告诉我!”方海涛翻了翻白眼,你丫的做为一个皮条客,那货是男是女、名字好听不好听都不给老子说说,这也太不敬业了吧。 “呃病人名叫近藤龟一郎、男、宪兵队少佐,身中三枪,已经过简单处理,弹头仍留在体内。” “什么时候负的伤。” “三个小时前。” “哪路人马,除了枪伤,有没有受到爆炸冲击。” “不是正规军,近藤少佐是从满洲国乘坐专列来的,被共匪在铁路线上埋设炸弹设伏,肯定有受到爆炸冲击。” “近藤少佐失血状况呢,还处于清醒状态吗?” “由于及时处理,共匪攻势也不猛烈,所以失血不多,人很清醒。” “那他为什么拒绝麻醉,难道是对麻醉药物过敏?” “据电报说是有很重要的情报必须口诉,所以他才要求不进行麻醉。” “三处枪伤都在什么部位?” “头部、胸腔、大腿。” “那我明白了,上杉院长,我要尽做好手术的相关准备,告辞了。” “哎~世侄,请等等,你你对这个手术有多大的把握?”虽然上杉佐助对他的医术有信心,但这还是第一次不用麻醉进行取弹手术。 “嗯百分之五十吧。”方海涛可没把这十拿九稳的手术说得太简单,直接把成功率砍了一半,先让上杉佐助担惊受怕上一会儿,令他没时间也没心情留意自己。 “啊?才百分之五十?”果然,上杉佐助脸色一片的煞白。 “我会尽力的。哦,对了,等会把准备工作弄好后,我下午需要出去静静心,不要打扰我。还有,后天有两个从本土过来的小子跟着我实习,你给备个案吧。” “我知道了,每次大手术前你都要请半天假去找紫蔷薇厮混的,也不知道你静的是哪门子的心,实习的两人让他们直接到后勤填张表就是了。”上杉佐助自然知道这个风流医生的习惯,大手一挥就把假给准了。 7.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07章 无缘得窥蔷薇美 1938.12.13 樱之花艺伎馆 13:25 “宫崎医生,是不是昨天没玩尽兴,今天要不要带俩回去舒爽一下?”樱之花的老板松本雄一跟方海涛这个常客也十分的熟络了,这厮三天两头就跑来找自己的头牌,想不熟都不行。 “松本老板说笑了,今天我想包紫蔷薇一个下午去散散心,不知道方便不?”方海涛掏出两颗金豆子约莫有一两重,一边说一边塞到松本雄一手里。 “方便,宫崎医生开口肯定方便得很,我这就去让紫蔷薇换装,请您稍等。”黄金在这样的动荡岁月,就是硬通货,这方海涛出手又大方,松本雄一巴结他还来不及,又怎会拒绝,收好金豆子就屁颠屁颠叫紫蔷薇去了。 卸了艺伎妆的紫蔷薇姿色居然比夏玉瑶还胜一筹,肌如凝玉肤如雾、不忍吹弹指留魂。轻薄的淡紫“振袖”和服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倭国女人比较娇小,和服领口又是深V真空的,以方海涛现在一米七几的个子,轻易就把两座白玉堆砌的峰峦美景尽收眼底,情不自禁咽了把口水。 女人是敏感的,紫蔷薇很快就发觉方海涛那火热的眼神所聚焦的部位,在艺伎馆里见惯了场面的她这时却情不自禁的露出小女儿害羞的模样,双颊微红,小嘴嘟起嗔怪道:“宫崎君,看哪里呢?小心别摔着啰。”但偏偏又使劲的挺了挺胸,让紧紧包裹着的和服荡了荡。 “呵呵,昆仑仙境不胜收,无缘得窥蔷薇美,能一窥蔷薇堪比仙境的妙景,一夫就算摔破了头,也是值当的。”这一嗔一荡,风情无限,差点就把方海涛的魂给收了,饶是心志坚定如岩石的他,每次跟紫蔷薇这小妖精独处,总会时不时有瞬间的迷失。 “哼!贫嘴。”紫蔷薇虽然嘴上装硬,但心却早已融化,每次听到他的甜言蜜语,总会久久回味。 方海涛脱下貂皮大衣,轻轻为紫蔷薇披上,左手紧搂着她的细腰,往西郊天主教堂走去,心里却不禁为女人耐寒的本领而叫绝,为了美丽,居然敢在零下一度的气温里穿着薄薄的一件和服逛街,真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而紫蔷薇却被方海涛的细心体贴所感动得一塌糊涂,作为一名艺伎,又曾几何时被人这样疼惜过。紧了紧貂皮大衣,温暖的感觉从心里散发到四肢百骸,那搂着自己腰身的手臂是那么的有力、强壮,充满了安全感。紫蔷薇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鼻端传来浓郁的男人气息,吱嚓~吱嚓~默默追随着他的步伐,有节奏的踩在积雪上,不再感到孤独和迷茫,好像这人生瞬间就有了依靠和方向。 路总有尽头,大多数的幸福只有短短一霎那,往日遥远的天主教堂,今天却显得特别近,在踏入教堂门口的瞬间,紫蔷薇就从美好憧憬中回到了现实。虽然带给她温暖的貂皮大衣仍然披在身上,有力的臂膀也始终搂着自己,但她知道自己这时候需要为身边的男人分担点什么。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跟方海涛发生点关系,因为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他,但自从进入艺伎圈,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像紫蔷薇这种摆明卖艺不卖身的艺伎,平时虽然会受到保护,避免受到顾客的骚扰,但想要跟自己喜欢的顾客发生关系,那条件就有些苛刻了。得要那个男性顾客愿意成为你的“旦那”,他必须提供金钱等实质援助,照料你的生活所需,等于现在的包养,而且要辞去艺伎的工作。 紫蔷薇一点也不稀罕艺伎的工作,但她对方海涛非常了解,这个男人不是属于她的,他不会成为自己的“旦那”。其实能做他的红颜知己,也不错呢!紫蔷薇是个知足的女人,所以如此的安慰着自己。 “宫崎君,您皱着眉头的样子真不好看,遇到为难的事吗?”俩人刚在教堂最前排坐下,紫蔷薇就开口询问。 “呵呵,还是蔷薇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唉!下午要给宪兵队的少佐做手术,这个手术我没把握做好。”方海涛随口敷衍着,他从走进天主教堂,就开始不断观察着周围,今天不是礼拜天,整个教堂显得异常的清冷,只有少数几个信徒。 “有什么手术能难倒宫崎君,怕不是没把握,而是没想好救不救这个人吧?” “嗯?”方海涛被紫蔷薇这句话惊了一下,虽然以前这小丫头经常猜得到自己的想法,那些都无关紧要。可现在这个想法可是要命的,宪兵队少佐你都敢不想救,那等于直接告诉别人老子想造反一样。 此时方海涛脑海里各种假设不住的翻腾,右手悄悄伸进裤袋,暗中扣起几枚银针,强自定了定心神。 “蔷薇,你说什么呢,他可是倭国军人,现在全国上下都支持着这场战争,作为医生我理当为天皇陛下分忧,救治受伤的军人是我的责任。” 紫蔷薇笑了一笑,没有反驳,自顾自的说着:“宫崎君,没关系的,蔷薇是这世界上唯一懂你的女人,听我说一个故事好吗?” 看着紫蔷薇的做派,方海涛一时也拿不准,只能沉下心听着她诉说故事。 “我的家乡,是一个美丽的小村子,村子里的人都喜欢养小动物,而小动物生病了都会给村里的兽医医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个村民养了一头凶狠的狼,那头狼伤害了许多村里的小动物,那些小动物的主人联合起来,把那头狼给打残了。狼的主人抱着它去到兽医那寻求救治。兽医觉得很纠结,他很想救治这头狼,因为在他眼里动物没有好坏之分,只要是受伤了,无论什么动物都应该得到救治,可他担心这头狼被治好后再去伤害更多的小动物。就这样在犹豫不决中,狼伤势过重死了,兽医也愧疚了一辈子。” 故事说完了,紫蔷薇就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靠着,感受着方海涛那强有力的心跳,她知道自己最欣赏的男人会做出他认为最好的选择,无论是救,亦或是不救。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紫蔷薇的一席话让方海涛豁然开朗。自己的职责就是把这个情报拿到手,然后想办法传出去,就算把那个宪兵队少佐弄死,也只是耽误些时间,很快那边又会再派一个人,说不定情报还会发生变化,这样就得不偿失了。想通了的方海涛,松开了紧握的银针,抽出右手轻轻抚摸着紫蔷薇柔顺的秀发。 “我的好蔷薇,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也是我的智多星,算那小子命大,白白捡回了一条命。” “我可不做那丑得要死的蛔虫,我要做你的”紫蔷薇说着说着,就陷入了沉睡,方海涛的右手从她的昏睡穴上移开。 既然有了决定,方海涛一刻都不想再拖,细心的把沉睡中的紫蔷薇扶正靠在排椅上。转身时悄悄扫了四周一眼,见没人注意自己,就走进了一个小小的忏悔室里。 “神父,我需要帮助。” “阿门,孩子,这里是给信徒忏悔的地方,如果你要帮助,可以找佐德神父,主与你同在。” “神父,我正是佐治神父介绍来的。” “哦,原来是嘉治神父的信徒,那你需要什么帮助呢?” 将这牛头不对马嘴的暗号对上,方海涛确认了对方身份后,就直奔主题。 “老顾,今天的药收到了吗?” “放心,收到了,今天会用你说的办法把这个星期存的药运上山。亏得你有这么好的办法,受伤的同志才有药物治疗,我替他们谢谢你了。对了,医院少了这么多药,他们没对你起疑心吧?” “我都是在抢救或动手术的时候顺的,他们这些猪脑子怎么想都想不到我头上来。今天来,我是有一个重要情报跟你说。” “哦?什么情报!” “有一趟从满洲国开来的专列,被我们的人伏击了,打伤了一个少佐,今晚会安排到圣玛丽医院救治,我是他的主刀医生。他带着必须口述的情报,据说这个情报非常重要,如果你们不能截取,那我就看在手术期间能不能从他口里撬出来。” “好,这个情报我会向上面反映,你也要多加小心,如果有暴露的危险就放弃这个情报,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我会小心的,人在今晚24点送来,手术大概会在明天早上四点左右结束,无论能不能得到情报,五点我一定会来这里。” “好,我等你,一切小心!” 方海涛神色如常地从忏悔间出来,回到紫蔷薇身边,轻轻把她揽到自己的怀里,将她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才在她头部穴位上按揉了一阵,静静等着她从沉睡中清醒。 紫蔷薇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甜,还发了一个梦,梦见方海涛做了自己的“旦那”,两人在桃源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一年后他还向她求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梦终究是梦,始终是会醒的。只不过醒得太早了点,紫蔷薇睁开眼,自己喜欢的男人还在身边,但却不是梦里的桃源村,而是现实里的天主教堂。 “醒了?大白天的就睡觉,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属猫的你呀?”为了不让紫蔷薇起疑自己怎么会突然睡着的,方海涛趁着她刚醒还有点迷糊间,给了一个小小的心理暗示。 “嗯~~昨晚一个客人闹得很晚,没怎么睡好,让宫崎君见笑了。”紫蔷薇先是伸了一个小懒腰,才发觉方海涛在旁边看着,自己的丑态居然被他看到了,有点不好意思,小脸红了一下,吐了吐舌头。 这小女孩俏皮的举动跟在樱之花作为艺伎时的紫蔷薇判若两人,却更增添了一股子的灵秀,令方海涛有一股将她揽入怀里狠狠温存的冲动。 “好了,我们回去吧,等会我还要为手术准备。”虽然紫蔷薇的丁香小舌很是诱人,但这里可是秘密接头点,他不想呆得太久,以免暴露。 “哦看来宫崎君已经做出选择了。”紫蔷薇先是遗憾两人独处的时间那么快就结束,然后又为方海涛做出选择不再为救与不救的问题纠结而感到高兴。 “是的,那还不是多亏了你这个小蛔虫。” “哼,我才不是那丑丑的蛔虫呢!” 两人一如来时相拥着离开,留下的是两行永不交集的脚印。 8.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08章 偷梁换柱 赵铁柱,一个二十七岁的东北汉子,国字脸、健康的古铜色皮肤,一米八的个子,壮实得跟头牛似的,在武馆练过十年,一身横练功夫略有所成,寻常四五个大汉近不得其身。 但在这动荡的年月里,武功再好也没什么用,一把王八盒子就能把你撂倒,也就只能做些苦力的活。 赵铁柱也不例外,掏光积蓄弄了头驴,套上一架板车,拉着两个发小就做起了帮人运货的买卖。平时帮商行运点货物,冬天就帮大户人家运点煤、冰块什么的,最近还给圣玛丽医院运起垃圾和尸体来了,那真是为了钱,嘛都敢运,也不怕沾上晦气。 今天早上九点多从医院把垃圾收好就往垃圾场运,正巧旁边不远就是一简易的冰场,运完垃圾还能帮维持会会长家往山上冰窖运几趟冰块,这一天的工钱够他们光棍几天的花销了。 而且别以为运垃圾就真的只有医院给的那么点清洁费,垃圾里宝贝多着呢!哪天运气好,在垃圾堆里都能捡出金子来。 赵铁柱今天运气一般般,金子没捡到,捡出一个旧报纸做成的小袋,往里看了眼直接塞进怀里,领着两发小就去冰场拉活。 赵铁柱的两发小分别叫李干刹、吴甘麦,因为这两小子平时都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的,而且名字也起得巧。所以与他们相熟的人都把他俩的名字连着一起叫——你敢杀,我敢埋,这样匪里匪气的外号把他俩气得够呛,但有啥办法,名字是爹娘起的,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柱子哥,今天搞到了多少?”跟赵铁柱一起坐在板车上的“你敢杀”好奇心很重,总爱打听八卦,瞅着赵铁柱肚子鼓囊囊的忍不住就问道。 “不少,够给十个人用上三五天的了。”赵铁柱隔着衣服摸了摸,一脸的满足,心里不禁暗自赞叹:医院的那个小子,别看他细皮嫩肉、斯斯文文的,居然这么有办法,这一个月陆陆续续从他手里流出的药品,帮山上多少个受伤的同志保住了性命,要是早认识他,也不至于枉死了那么多的同志了。而且,由于药品充足,伤员很快就能恢复战斗力,这让他们大队打击鬼子的力度大大加强,在其他游击大队面前,很是涨了一下威风。 “哇,这么多,加上冰场存着的,我们这一个星期搞到的药物比以前半年搞到的还要多呀,我们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运出去,不会出问题吧?”“你敢杀”暗自乍舌,自己进了游击队,就数这次的任务份量最重了,不免有些担心。 “能出啥问题,前几次不照样是这么运出去的吗,那些个鬼子的猪脑袋能比人家做大学问的灵光?这次量大了点罢了。谁叫那个张淋病嫌开批条麻烦,一个星期才给咱们运一趟呢。”赵铁柱口中的张淋病是太原维持会会长,本名叫张林斌,但汉奸谁会敬重,偏偏你名字取得那么寸,大家伙叫着叫着就变成张淋病了。 “滋滋!柱子哥,这有学问的人就是不同哈,这样绝顶的法子都能想出来,给俺们说说呗,他是谁呀?改天在街上碰见了,好让他也传咱两手啊!”英雄,无论是靠脑子还是靠力气的,都会让人心生敬佩和向往。敢杀敢埋兄弟俩也不例外,赶车的“我敢埋”也把耳朵支了起来。 “哼!咱们现在做的是掉脑袋的事,你以为玩过家家呢!组织纪律你忘了?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俩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赵铁柱见这兄弟俩居然把主意打到这上面来,虎眼一瞪,照着每人脑袋上来了一下,威胁着让他们尽早打消念头。 “哎哟,组织纪律也有说不准打人的,柱子哥你再打,我就去跟指导员说!”赶车的“我敢埋”显然脑子比较灵光,会用组织纪律反将赵铁柱的军。 “哟呵!翅膀硬了哈,居然想打老子小报告?行,你等会上山了就尽管去打,到时候我把你刚刚跟我打探那位的事捅上去,看不关你几天禁闭和组织调查,哼!”看着这两兄弟白脸黑脸轮着唱,赵铁柱一脸的不屑,就这水平还想跟老子耍,嫩着呢! 三人就这样一路打打闹闹,来到了冰场。 “柱子,来啦,今天的货搞到了吗?”冰场老板杨义,四十三岁,样子显老看起来有五十多了,背有点驼,一口的烟屎牙黄黑黄黑,显然是跟赵铁柱一伙的。 “老杨,搞到了,冰块准备得咋样了?”赵铁柱掏出旧报纸袋,拨开三角梅和泥巴,从里面抠出了两盒盘尼西林递给杨义。 “好家伙,两盒!冰块早就准备好了,来!给我搭把手!”杨义领着赵铁柱三人来到一个大冰块前。 大冰块差不多有半立方米,朝上的一面被挖出一个小洞,杨义把两盒盘尼西林用反光纸包好,放进洞里,然后拿起一个小冰块把洞口刚好塞住,在上面再浇上水。现在的气温零下几度,不多会水就结成了冰,最后再把大冰块表面胡乱刮上划痕,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藏着有东西,这一个月来都是这样把药品运出城的。 几人很快就把所有藏着药品的冰块弄上了板车,赵铁柱拿着张淋病开的通行批条就往城外运。 “站住!干什么的?” 板车来到城门口时,被一个维持会的二狗子拦住,上前查问。 “老总,车上装的是张会长地窖要的冰块,这是批条,请您过目。”别看赵铁柱一高大威猛的东北汉子,但却是能屈能伸,见二狗子查车,连忙恭恭敬敬递上批条,点头哈腰满脸讨好的表情。 “太君,这车是咱张会长的,批条在这,您看是不是放行呢?”别看二狗子在赵铁柱面前耀武扬威的,但向倭国士兵请示时却一副哈巴狗的嘴脸。 那守门的军曹接过批条仔细核对后,又绕着板车转了一圈,细细察看着。 敢杀敢埋兄弟俩这时紧张得要命,生怕这小鬼子看出什么不妥,为了掩饰脸上的慌乱只好低着头躬着腰,装出一副听话的奴才相。赵铁柱却比他们要强上一些,虽然神经也紧绷着,但表面上却没有一丝的慌乱,堆起菊花般的笑脸在一边作陪。 那个军曹不单止用眼睛看,还用手中的刺刀这里敲敲那里刺刺,弄得三人的小心肝也随着刺刀起起落落,不过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军曹大手一挥就给放行了。 “啊里卡多!啊里卡多”赵铁柱一边把车赶起来,一边从嘴里冒出有些走音的日语,军曹没想到这赶车的居然也会自己国家的语言,于是满意的朝他们点点头一个劲的说哟西、哟西。 离开城门十里地,三人才重重呼出一口气,背后、额头全是汗水,凉飕飕的。 “柱子哥,你真厉害,没想到你还会说他们的那些鸟语。”“你敢杀”又开始犯崇拜了。 “呸!呸!真他娘的晦气,要不是看在这一车的药品份上,老子会跟他说这些鸟语?” “那是、那是!” “走吧!别墨迹了,早点运到早安心!” 1938.12.13 太原东,山区深处冬林村 15:14 简陋的石屋里,烟雾缭漫,或坐或站着七八个人,坐在中间方桌的一人手里拿着份电报,正向旁边一个拿着旱烟杆子吞吐的黑脸汉子汇报。 “陈队长,从太原传回的情报已经向组织确认过了,的确是我们的人在半路袭击过那趟专列,专列上携带情报的少佐已经负伤,将会在今晚24点送达太原圣玛丽医院救治,虽然主刀医生是我们这边的人,他也主动揽下盗取情报的行动。但组织也同时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在专列到达太原前拿到那份情报,双管齐下,尽量避免医院同志暴露的可能性,但要求在获取情报的同时不能让倭国军方知晓他们的情报被我方截获。” “老李,这任务难呀!”陈队长听完李常纪指导员转述组织下发的任务后,皱着眉头良久才冒出一句。 “是呀,但任务再难,我们也要完成,这是组织对我们山西敌后第一游击纵队的信任。”李指导员接着陈队长的话头,麻溜的对了下去。 “行啦,老李,别说这些虚的。老猴儿、小泥鳅,队里就数你俩一老一少的鬼点子最多,你们看看这个任务咱们怎样才能完成。”这个老李什么都好,就是老动不动就喊口号、表决心。陈天行认为,决心不是说说而已,口号喊得再响亮也不如多杀几个小鬼子、多破坏几处碉堡岗哨来得实际。 9.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0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被点名的两人都是纵队里小分队的队长。老猴儿真名叫侯柱海,四十岁上下,原先是一个跑江湖的,带着两个女儿在山西地界表演杂耍为生。但倭国人来了,带走了两个女儿的生命和他的左眼,一怒之下就投了游击队。都说人老成精,这老猴儿更是在江湖摸爬打滚了好些年,所以鬼点子一摞一摞的,在几次拔鬼子据点中立了大功,就被提拔当了分队长。 小泥鳅呢,真名叫丘振武,正好跟老猴儿相反,十四岁年纪,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别看他人小,一身轻身提纵的功夫也摆得上台面,虽说没有飞檐走壁那么夸张,潜入刺探那也是顶呱呱的。他出身习武世家,据说他家是丘处机的后代,自幼就开始打熬体魄,平时跟赵铁柱对打也能打个平手。倭国侵占了太原后,小泥鳅的老爸丘不平跟一个倭国人起了争执,把那个倭国人给打死了,于是小泥鳅全家老小除了他被刚好碰上的陈队长救走,全部惨死在倭国人的机枪下。 “如果单单只是要那个少佐的狗命,或者截获那份情报,我还是有几分把握,但既要取得情报,又不能让小鬼子知晓,那无异于天方夜谭吗。”猛吸了两口纸卷烟草,老猴儿摇了摇头,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小泥鳅没有开口,两个小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但眉头却皱得紧紧的,显然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好点子。 正在一屋子人愁眉苦脸间,赵铁柱拉着一车子的冰块回来了。 “陈队长,李指导员,药拉回来啦!”人未到,声先至,赵铁柱嗓门不是一般的大,这一嗓子震得窗台的灰尘呼哧呼哧直往下掉。 “这个大柱子,哪天咱们的耳朵铁定会被他震聋,走吧,都去搭把手,把药品起出来。”陈天行装模作样的掏了掏耳朵,招呼起屋里的众人出去帮忙。 “小泥鳅,快点,你铁柱哥等会还要赶去张淋病的地窖送货呢!”赵铁柱跟小泥鳅关系最好,两人一有空闲就互相切磋,那可是在拳脚中打出的交情,所以一看到小泥鳅立刻就咋呼了起来。 “好咧,铁柱哥,今天人多着呢,一下子就能帮你全搞掂罗。” 面对着一车子的药品,刚刚被任务弄得愁眉苦脸的众人心情一下子就敞亮了起来,毕竟像他们这样的游击纵队最缺的就是药品和子弹枪械。子弹枪械还好说,打两场漂亮的伏击战也能缴获一些补给,或在黑市上总能弄到,但这药品不一样,谁没事巡个逻或出勤会带上药品的?城里的药铺都被管制得严严实实的,有钱都没地儿买。所以这一车子药品可不是一般的喜事儿啊。 正在大伙儿帮忙拆卸药品的当口,小泥鳅呼的一下一蹦两人高,大声嚷嚷着:“有了!有了!” “去!去!去!你一个小屁孩儿有什么有,又不是女娃子,毛也没张齐,有个球啊有,给我麻利的干活去,别偷懒啊。”晓得小泥鳅古怪的赵铁柱,还以为这小子又想偷懒,连忙呵斥着。 “我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获取情报了!”小泥鳅甩都不甩赵铁柱,直接跟陈队长等人说出自己的计划。 “这能行吗?”陈天行听完后有点捉不准。 “我看行,那人的能耐你也不是没试过,而且那种药的效果可是有目共睹的。就算不能成功,凭着小泥鳅的本事脱身还是不成问题,到时候他还可以去医院接应。”李指导员想了一会,对小泥鳅的计划给予了肯定。 而众人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下,也只能配合小泥鳅的计划。 15点四十分小泥鳅带着他的第三分队总共十五个人全副武装的下了山—— 方海涛把紫蔷薇送回樱之花后,没有再闲逛直接回了医院,从早上忙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肚子也开始造反了。照例在王老五那买了两块葱油饼,一边啃一边走进医院。 在医院大堂居然碰到真田幸郎带着大群的士兵,方海涛不由暗中提高了警惕,这厮不会是在昨天的宴会上发现了我的什么破绽了吧?方海涛一边脸带热情的笑容如常走向真田幸郎,一边发散开感知,留意着周边。 没感觉到针对自己的杀气,士兵手上的枪也没有上膛,只是有着一股紧张的味道,显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方海涛稍稍松了一口气。 “真田君,怎么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啊?”互相打了招呼后,方海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道。 “宫崎君,你不知道吗?上杉院长没跟你提起手术的事?”真田幸郎一脸的疑惑,在他看来上杉院长应该会让宫崎一夫来完成这个高难度的手术,虽然真田幸郎在医学院期间中途转到军事学院,但他也清楚宪兵队的宫本少佐伤势非常严重,也许圣玛丽医院只有宫崎一夫有这个能力援救宫本的性命了,上杉院长不可能不跟他说的。 心里有鬼,那自然对真田幸郎的话非常敏感,他的这一句反问,愣是把方海涛问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里念如电转:真田幸郎这话是什么意思,你TM带着一大帮爪牙全副武装的来到我面前,鬼知道你想干嘛咩!难道他对我起了疑心,想套我的话吗?手术,那个见鬼的手术我当然知道,我还想在手术时做做手脚,把你上头那丫看得比金子还重的情报给偷啰!等等,方海涛瞬间联想到今晚要来的那个人和那场手术,看来这情报还真是不一般哪,旅团长亲自带队保护,滋滋!太牛逼了! “不就是一个少佐的手术吗,用得着那么夸张?就算是真田君你的手术,怕也搞不出这个阵势吧!”想通关键之处的方海涛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把糊涂一装到底。 “呵呵,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少佐。” “哦?真田君,难道他背景很牛逼?” “宫崎君,很抱歉,这属于军事机密,恕幸郎不能相告。”真田幸郎有着军人的执着和坚持,就算是同窗好友也不能打破他所坚持的原则。 “没关系,真田君,我能理解,为了准备这场手术我连中午饭都没吃,只能用葱油饼填肚子,让真田君见笑了。”方海涛把最后一口葱油饼吞进肚子后,带着些许歉意的笑容。 “感谢宫崎君为近藤少佐所做的一切,我们都是为了天皇陛下,幸苦些也是值得的。” “那我就不打扰真田君布置了,我再去检查一边手术相关事项,以确保手术万无一失,告辞。” 方海涛离开大堂,在办公室、手术室、病房逛了一圈后发现,这真田幸郎真狠。医院里但凡能下地走动的病人,全都被赶了出去,躺在病床上不能动的重症病人房门口会派两个倭国士兵把守,所有护士医生都被仔仔细细的确认过身份,以防敌人乔装潜入,每一寸能藏人的地方都要用刺刀捅上几遍才罢休,整间医院布置得真可谓是铜墙铁壁,一个蚊子都飞不进来。 闲逛完,无所事事的他感觉刚刚吃下去的两张葱油饼很快就被消化了,于是跟上杉院长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回住处睡一觉,晚上十一点左右再过来。 下到大堂,冤家路窄,又碰上真田幸郎,无奈中只好再次把热屁股往人脸上贴去。 “宫崎君,检查好了吗?”真田幸郎脸上永远都是一脸的笑意。 “检查好了,正想回家养足精神。” “哦,那不打扰宫崎君了,请。” “那晚上见,哦,对了,真田君,你要不要尝尝门口的那摊葱油饼?刚刚吃的我都消化完了,正想在买几块,我给你也捎带几块?” “呃我现在不喜欢那么油腻的食物,吃得比较清淡,宫崎君的好意,心领了。” “哦,那太遗憾了,那葱油饼可是好吃得很呢。”方海涛一脸的惋惜,摇着头走出了医院,又帮衬着王老五一口气买了十块饼,把他的存货一扫而光,这次同样是付了钱的。乐得王老五一边傻笑,一边收摊,嘴里嘟嚷着又可以早点回家带孩子。 朝辉玉器行后堂。 “站长,医院眼线有消息传回来!” “哦?什么情况。” “情报上说,圣玛丽医院今晚将要给一个持有重要情报的少佐进行手术,但真田幸郎亲自带队重兵把守。” “看来这个情报不简单,我刚刚也接到上面的命令,要我站尽所能搞到这份情报,但又不能让倭国军方知晓,我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荒唐的任务。哼!他们以为倭国人都是木头不成?” “那这任务” “等!我接到情报,那拨人也打这个情报的主意。” “站长,您是说” “要是他们得手了,我们再从他们手里抢过来,要是不能得手,我们不是还有张王牌吗。” “明白了。” 10.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10章 行动失败 十二节卡厢的武藏号专列慢腾腾的行驶在开往太原的列轨上,车头涡炉旁的工人正卖力的铲起煤炭往炉里送,但煤炭燃烧的温度实在是高不起来,靠蒸汽机推动的老式火车依然像花甲老妇吭哧吭哧的迈动蹒跚步伐。 夜凉如水、月色如墨,这样的天气不利于交通运输,却利于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十五条矫健的身影突尤的出现在武藏号两边,不一会儿又隐没不见,在车头车尾车中间站岗的倭国士兵愣是没发觉什么异常。 苏麻子,山西太原人,白白净净,圆脸,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个子在北方算来不算高,但跟倭国那些矮矬子比起来就高得多了,上火车已经有十来分钟,但还是没找到机会把水搅浑。 车厢里弥漫着浑浊的各种气味,有女人焗发的油味儿、花露水的香味儿、大老爷们几天没洗澡的汗臭味、烟草味。也是苏麻子倒霉,他找的座位左边一个光脚大汉极其享受的抠着烂脚丫子,时不时把抠脚的手放到鼻间闻一下,很是让苏麻子胃液翻腾。可当他转过右手边,那就更郁闷了,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好家伙,这位大婶居然连坐慢得跟龟爬一样的火车也会晕,这时正吐得不亦说乎。 在腐烂的死尸旁呆过一晚上的苏麻子,忍受这些个怪味异味那是小儿科,但在车厢里不断来回巡视、荷枪实弹的倭国士兵才是最让他苦恼的事。 这节车厢跟苏麻子一起配合行动的还有另外三人,张正、夏田、潘华贵。可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制造混乱,而且也没听到其他车厢有什么异动,显然小队里另外两拨人跟自己这里一样正抓瞎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离太原站也越来越近,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苏麻子把心一横,向三个同伴使了一下眼色,直接站起身,打算跟张正几人演一出戏。 可没等苏麻子迈出一步,一个在车厢巡逻的倭国士兵直接端起刺刀指着苏麻子大声喝问:“你滴,什么滴干活?” “太君,小的内急,想上趟厕所。”苏麻子连忙躬着腰装起孙子。 “不行!坐好,到站才能去。” “太君,可我憋不住就要尿裤裆里了,您就让我上一趟吧。” “八嘎!坐下!”那个倭国士兵看到苏麻子还在啰嗦,手里的刺刀刀尖直接顶到他的胸口,狠声喝骂,那架势大有最后通牒的意味,要是再不坐下,人家不介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张正等人看到这情形,只好借机起哄鼓动:“有没有搞错啊,这里离太原少说还有三个小时的路程呢,这人有三急,他憋也憋不住呀!就让他上上厕所又能怎么样了,要是他憋不住,尿了那得多臭,咱还要不要坐这车了,大家说是不是呀?” “就是就是,这些倭国兵也太不讲道理了。”华夏人深信法不责众,有人领头起哄,也跟着凑热闹,再说万一轮到自己内急也好说话不是? “太君,你就让他上了吧,给他上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别把人家憋坏了啊。”这厮纯粹在捣蛋,那话说得多难听,什么叫让他上、给他上,两个大男人之间上来上去也太恶心人了。 “砰!”那倭国士兵见车厢乱了起来,立刻朝着车顶开了一枪,然后拿枪口不断指着众人威胁到:“坐下!都坐下,再不坐下开枪了!” 乘客见倭国人动起枪子儿来,也傈了,有些胆小的更是脚一软马上就坐回到座位上。另外两拨人一听到苏麻子车厢里有枪响,立刻就配合着大喊起来:“游击队又来袭击列车了,大家快跑呀!” 这趟专列之前确实被游击队袭击过,还死了不少人呢,人人都是提心吊胆的,这会儿又听见枪声响起,再给小泥鳅这些人一吆喝,顿时就慌了起来,一些但小老实巴交的乘客抱着头,浑身颤抖的缩在座位上,心里求神拜佛的保佑。一些胆大拿起行李纷纷离开坐席就想跳车逃生,子弹可不长眼,不跑那不当活靶子了? 骚乱瞬间从那三节车厢蔓延开来,整个专列都陷入了混乱,这次倭国士兵连连向车顶鸣枪威胁也无济于事,越开枪越让乘客觉得真的有游击队来袭,乱子也就越大。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慌慌张张的,苏麻子那拨人就不用说了,他们自己就是游击队,慌个球咩。 在三号车厢靠车门的那圈座位上,四个倭国乘客脸上没露出一丝的慌乱,反而在交头接耳。 其中一个留着仁丹胡子、獐眉鼠目的倭国人,低声对旁边穿着一身紧身武士服颇有威严的人请示道:“宗主,不知道什么人在捣乱,我们要出手帮忙吗?” “啪!” “八嘎!十一郎,这点小事军方会处理好,不要多事,我们这次有极其重要的任务在身,不能轻易暴露!” 那被叫做宗主的人反手一掌扇在十一郎脸上,那叫一个清脆,心里想着:这十一郎还蛮上道,知道自己手痒想打人,这就赶着把脸伸过来,不错,有前途。手解馋之后,才低声对十一郎和其他两人嘱咐道。 “嗨!明白了,宗主!”十一郎三人赶紧点头,之后就对列车的骚乱不闻不问,眼观鼻鼻关心像四尊佛一样端正坐着。 没有慌乱的还有一拨人,在七号车厢,紧紧靠着苏麻子的六号车厢。这一拨只有两人,没有北方人的粗旷、高大,透出的更多是南方人特有的矫健、沉稳。 “林二哥,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我们要不要去帮一把?”说话之人头戴着毡帽,压得低低的,让人瞧不清他的脸容,说话时嘴唇微微蠕动,要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声音也如蚊子般细小,但偏偏一字一句都清晰的送进林二哥的耳朵里。 同样装扮、同样说话方式的林震瞄了瞄混乱的车厢,沉吟了一会才开口“不,听枪响都是三八步枪的,显然不是什么游击队袭击。我猜想应该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想浑水摸鱼,我们不要瞎掺和,别坏了人家的好事,而且我们身份太特殊了,不能轻易出手。小德子,你就给我乖乖的呆着吧。” “哦,知道了,唉手真TM的痒,就想找小鬼虐虐。”小德子话里充满了遗憾。 “呵呵,放心吧,到了太原,有的架给你打、大把的鬼子给你杀,就不知道到时候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林震很清楚自己兄弟的性子,这时候必须要用对其更有吸引力的事来引开他的注意力,不然铁定会被他烦疯的。 “切,等爷碰见那些狗日的,见一个灭一个、来一双杀一双,不知道老大这次叫我们来,会有什么好事呢?”在小德子心里,对那些个矮矬子是一肚子的不屑,但也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对我们来说,阎王贴重聚那就是好事,可对太原城的汉奸鬼子来说就是噩梦了。”说到阎王贴重聚时,林震露出期待又兴奋的表情,但说到汉奸鬼子眼里不由露出一丝狠厉。 “嘿嘿!”小德子也在一旁自顾自的幻想着在太原将要掀起的腥风血雨。 而窝在近藤少佐包厢顶上通风口的小泥鳅,支起耳朵耐心等待着,手里紧紧拽着一个吹筒。这筒里装的可是极其厉害的致幻迷烟,一旦吸入,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连这个月晚上什么时候来“大姨丈”也会交代得一清二楚。小泥鳅正是打算靠这迷烟神不知鬼不觉的套取近藤少佐携带的情报,可前提是必须把守在包厢里外的倭国士兵引开。 当车厢骚乱一起,小泥鳅打起了精神,把吹筒凑到嘴边,对准了目标。可等来等去,包厢里外的四个倭国士兵愣是一步不离,根本就不管外面乱成咋样,尽忠职守的杵在那里。 想来也是,他们都已经被游击队袭击过一次了,还不加倍小心那是说不过去的,调虎离山用得多了,谁TM还会上当? 而当小泥鳅决定冒险先把包厢里的近藤少佐连同两个倭国士兵一起迷倒,看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时,车厢的骚乱居然被快速的平息了,小泥鳅只好作罢,继续窝在通风口,打算随着专列混进太原,暗中帮助在医院的那个同志。 小队里负责制造混乱的苏麻子等十四人,则趁乱从车窗跳车离开。 11.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11章 鬼气森森的手术室 1938.12.13 太原城西大街17号 20:35 “咦?大哥,今晚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去找那个紫蔷薇啦?”方海涛一进门,猫在卧房擦拭手枪的钱多多就蹿了出来,带着点稀奇的神情。 “靠!老子一不是种猪,二不是凯子,没事找她干球呀,我今天晚上有任务,你十一点前去火车站接林震他们吧。”方海涛无爱的瞄了瞄钱多多。 “哦,嘻嘻,真心怀念林震二哥和小德子呢!”钱多多一边接过方海涛脱下的外套挂起来,一边一脸的向往和憧憬,嘴角浮起一丝兴奋和邪魅的笑容。 看着多多这小妮子现在的作派,方海涛心里不禁暗笑:死妮子,林震你躲还来不及,会怀念他?怕是怀念欺负小德子的日子吧?真是人小鬼大!不过多多和小德子这对欢喜小冤家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别看多多发育不良看起来就像块白板,但脸蛋可不是一般的好看,跟夏玉瑶也差不了多少了。趁着这次阎王贴成员聚齐,先把他俩给撮合了。 “多多,我跟你说个正事。”方海涛还没忘记今晚的任务,所以他要先准备好后路,也省得连累了自家的兄弟。 “哦!大哥你说吧,我听着呢。”钱多多又擦起了她那把精致的手枪,这手枪可是小德子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为她偷来的,平时宝贝得不得了,一有空闲就拿出来擦拭上油保养。 “大哥今晚的任务很危险,有极大的可能会暴露,所以你接到林震他们不要回这里了,先去东埔路3号等我,我可能要在早上七点左右才能跟你们汇合。能汇合那一切好说,但如果八点还不见我来,你们就赶快离开太原,到太行山的据点等我。” “啊?大哥,你这次是什么任务啊,有这么危险?”钱多多听方海涛安排这么细密,枪也没心思擦了,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危险嘛倒是不危险,只不过我这次的目标对于倭国军部来说非常重要,一旦暴露,肯定会在太原来一场大搜查,你们可都是在倭国通缉悬赏榜上有名的人,不得不谨慎啊。”方海涛摇了摇头,危险对自己来说真是低得可怜,凭着自己的身手,太原城还困不住,让他真正担心的只是阎王贴的这三个生死兄弟。 “哦,明白了。”钱多多最好的地方就在于,对方海涛这个大哥无比盲目的信任,他说没危险那就肯定是没危险的,吩咐自己做的事,那是一点折扣也不打的去执行。 方海涛嘱咐完,直接就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宽大的床褥上、垫高枕头思量着如何完美的获取宫本少佐嘴里的情报。 而此时的朝辉玉器行地下密室里,也热闹非凡,滴滴滴的电报声此起彼伏。 “站长,从护送专列的倭国士兵和太原城里一切如常的治安旅团看来,那拨人并没有成功。” “嗯,看来要启动二号方案了。” “二号方案?” “没错,我已经联系好在山西的国军敌后第二战区阎司令,他将派出一个旅配合我们,在今晚一时攻打太原东面的榆次!” “什么?攻打榆次!那里一没军火囤积,二没紧俏物资,驻守的倭国士兵也不少,打下来也没用啊。” “接到情报,那里关着我们几个被俘的情报员,在榆次的只有一个步兵中队和几百皇协军,这骨头不难咬,而且你别忘了,宫本少佐专列今晚二十四点到,人被送到医院怎么也要半小时吧?做这么大型的手术,一系列准备下来,开刀时间应该在一点左右。我们这时候攻打榆次只是想分散一下驻守在太原三十三师团第一混成旅团的注意力,让他能顺利的把情报搞到手。就算不能引开,也可以打着帮助获取情报的名义借阎司令的手把咱们的人救给出来,怎样都不会吃亏。” “原来如此” 方海涛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以为他要放自己飞机的上杉院长早就急红了眼,在医院大堂直打转,当方海涛出现在医院门口的一瞬间,上杉院长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看到上杉佐助这个老头有爆发的倾向,方海涛好说歹说,最后把近藤少佐抬出来,才把上杉佐助的火气暂时压了下去,一起跟真田幸郎在大堂静候着近藤少佐的到来。 让真田幸郎这个大佐苦苦等候一个少佐,外人看起来还真有点怪异。 而专列在路上发生了两起意外事件,比预计的进站时间推迟了半个小时。所以当奄奄一息的近藤少佐在一大群宪兵的保护下,踏进圣玛丽医院门口的时间刚好是一点钟。 上杉院长陪同着随车军医把近藤少佐送往手术室,而真田幸郎则吩咐完副官加强医院的防备才跟了上去。早在列车一靠站就有侦察兵先一步前来医院报告,所以方海涛已经消毒完毕等在手术室了。 当近藤少佐被移到手术台上,方海涛仔细检查后眉头不禁皱了皱,少佐的情况不容乐观,他的左侧大腿,右侧胸部,头颅左侧分别中弹,失血过多,血压极其不稳,随时都会陷入休克状态。 右侧胸腔的子弹卡在肋骨上,并没有伤到肺腑,问题不大。大腿内的子弹因为紧压在大动脉上,又抵在神经纵上,稍一不慎,就可能造成他下肢瘫痪和大出血,另外头颅上的那颗子弹就更是凶险,它卡在头颅骨上,进退不能,无法取出,可以说这厮的一条腿已经跨进鬼门关了。 心里暗叹:这些倭国军人的命比小强还强韧,这么重的伤,经过列车这样的颠簸折腾居然能够坚持到现在,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方海涛立刻来到细菌隔离间,跟等在那里的上杉院长、真田幸郎汇报。 “上杉院长、真田君,少佐这样的情况恐怕是凶多吉少呀。”最后,方海涛一脸无奈的总结道。 “宫崎君,就连你也没有办法吗?”真田幸郎满嘴的苦涩,要是近藤少佐死在太原城,那自己可就要背这个黑锅了,弄不好会被军部处罚,谁叫他那么倒霉,要是没踏进太原城,那厮就一命呜呼,那怎么也算不到真田幸郎头上。 “嗯如果是按照常规的手术方案来救治,把握只有一成。” “嘶!那么低,那跟直接宣布死亡有区别吗?等等,你说按照常规手术只有一成把握,难道还有非常规的手段?”上杉院长医术也算上得了台面,其实早在听到方海涛汇报情况时,就知道少佐那是没救了,因为要是让他当主刀手,这手术百分百失败,但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医界奇才上,而且从这小子的话里的上杉院长也嗅出了留有余地之处。 “有是有,但把握也只有五成。” “宫崎君,那你就用非常规手段来救治吧!你需要什么,我们全力配合!”原本真田幸郎已经打算准备接受处罚了,但听到方海涛冒出的这句话,就犹如救命稻草般,紧紧捉住。 上杉院长也同时用力的点点头,这一成跟五成那可是差天共地呀,要是近藤少佐死在圣玛丽医院,真田幸郎可能会被剥夺大佐军衔,发配到海岛上驻守,也就是吃点苦头,可自己的处罚说不定就是剖腹了,方海涛这话对上杉佐助来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救命稻草。 “我要求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全部撤离,免得我分心,期间可能会响起一些奇特的声音,但你们必须保持安静,我这个方法施展起来不能被打断,你们做得到吗?”方海涛看前奏已经弹得差不多了,终于提出了最紧要的要求,这是为他获取情报而提出的。 “这个近藤少佐的安全问题”真田幸郎这时却又拿不住主意了,毕竟他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近藤少佐在太原城的安全,现在要所有人撤出手术室,万一 “真田大佐,近藤少佐现在能不能救活还是问题,手术室就一个出入口,医院也被你派重兵围得水泻不通了,这安全方面还能有什么问题。”上杉佐助现在恨不得扇真田幸郎两记耳光,你妹的,人都快死了,能不能救活还是个未知数,要是救不活还完全个屁呀,等着收两具尸体吧,一具是这个狗屁少佐的,一具就是倒霉催的老子本人!没等方海涛急,上杉佐助就急了,连忙对真田幸郎劝道。 而真田幸郎想想也对,于是一分钟后,整个手术室就剩下站着的方海涛和躺着的近藤少佐。 方海涛没有耽误时间,先是把暗中藏在手术台下面的银针盒取出,在他全身一百二十多处穴位上插满银针,令其进入假死状态,稳定其各项生命体征,争取有足够的时间给自己折腾。 再厉害的刑讯专家,面对一个假死状态的人,想从他嘴里套出情报,还不能被其发觉,谁都办不到。 刑是指运用刑具体罚对受审人进行肉体折磨,讯则指一问一答。假死的人根本就开不了口说不出话,你再厉害的刑罚手段,人家答不了也是白搭。 但一般人没办法让假死之人开口,不代表方海涛也不能,只因为他会在华夏早已失传的祝由十三科。 这祝由十三科是黄帝时期轩辕氏秘制符章,当时是做为一种医术,专门医治男女老幼的诸般疾病。由于治病手段偏重于巫术符咒方面,所以慢慢被人们归为邪术,遭到统治者的排斥清洗,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可偏偏方海涛对这祝由十三科了如指掌,现下这情况最适合用祝由问魂法。 这祝由问魂法最早是被用于对病患问症,有些隐疾病痛通过当事人的口述会有偏差,这样就会对确诊造成影响。而人的魂魄是对自己身体最清楚也最真实、不会说谎的,这祝由问魂法就是直接跟魂魄交流的方法。 但被方海涛用于情报获取时,就跟现代催眠有些类似,却比之催眠或药物至幻更加有效,因为它是直达灵魂,直接跟受术者的魂魄进行交流。 魂魄是一个人最原始最纯净的所在,能直接跟其魂魄交流,那什么情报不能问出呢?而且也不用担心时候以后会被查出讯问之人有被使用过药物的隐患。 一种特殊的声调从方海涛头部突尤的冒出,也不见他嘴巴张合,那声调像鬼啖,时而急如风、时而缓如流水,有时又像浓痰在喉时发出的闷喘之声。当方海涛持续发出的这种声调落下后,同样的声调又从假死状态中明显没有意识的近藤少佐那冒出,要不是那特别的声调有够怪异的,两人就像在互相交谈一样。 这种诡异的交谈持续了五分钟,方海涛终于获得了他所需要和期待的情报。 但在获取了情报后,方海涛有那么瞬间的失神,他没想到在这个情报里,居然会出现自己久寻不见踪影的那个人的线索。 而等在手术室外的上杉院长等人,听着从里面发出的声声鬼叫,个个都是背脊生寒,脸色苍白,恐惧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有那么一两个胆子大的倭国士兵想进去看个究竟,却被上杉院长拦住了。方海涛事先就说好了,手术开始就不能进去打扰,而且也交代了不管里面有什么声音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进去,除非是喊救命!虽说这声音有够惊悚的。 长官不在,守在手术室外的倭国士兵也不敢冒冒然的闯进去,而真田幸郎则在方海涛刚开始对近藤少佐施针时,就接到榆次遭到游击队攻打,请求增援的报告,现在正在院长办公室通过电话向父亲真田助师团长请示呢。 12.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12章 神奇的医术 “父亲,刚刚榆次来电,守备部队正被整整一个旅的游击队袭击,向我们请求增援。” “嗯,那幸郎,你是怎么想的呢?” “父亲,驻守在太原城里的兵力本就不多,我的旅团在城里只有一个步兵联队,另一个已经分配到太原郊区各处要点据点屯驻,医院这里就派了一个步兵大队,城里的多处军事设施也要分派兵力,我手上根本就没有可以调动的兵力了。我觉得这次游击队攻打榆次里面有问题,这么大规模的袭击行动我们居然半点风声都收不到,华夏有句话叫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我猜想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意不在攻打榆次,而是在近藤少佐!” “嗯,幸郎你想得没错,声东击西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也有可能利用我们对近藤少佐的重视,将关押在榆次的要犯劫走,一石二鸟。所以榆次的求援也不能不闻不问,你就安排皇协军前去增援吧,我们的本部兵力不要动。” “父亲,皇协军那帮软脚虾靠得住?” “哼!那帮子人,当然靠不住,让他们镇压地痞流氓、工人、学生、平民还行,真刀真枪的上战场跟游击队正面交锋那是有多少死多少。可我们也没指望他们能打退游击队,只是做个样子罢了,你滴,明白?” “嗨!哇卡达!我这就去安排。” 当真田幸郎安排妥当回到手术室外,方海涛已经结束祝由问魂了,开始真正的进行手术,所以他错过了那诡异恐怖的五分钟。 方海涛首先把目标对准了头部的子弹,经检查这处枪伤最是致命。子弹就镶嵌在脑骨上,前端已经穿破了骨头进入脑组织,尾端的平面却几乎与骨头平行,仅仅只露出一点点的尾部! 很显然,近藤少佐的命有点大,在子弹即将完全进入颅脑的时候力道尽失,就死死的卡在那里。然而,这也不表示他有多好命,能洪福齐天的大步迈过鬼门关,这只是阎王爷给他开的一个玩笑,让他在这个世上多逗留片刻罢了,如果子弹不取出来,他随时随地都可能死翘翘的。 可是一般的医生想要取出子弹,却又是谈何容易的事情,单单说近藤少佐的身体,中弹后在火车上熬了那么长的时间,又是大失血的情况下,还想立即再做颅脑手术,就算是铁人也无法支撑的! 再说这手术方案,子弹的尾部与骨头平行,想从尾部把他夹出来跟本就不可能,那在子弹周围的骨头上切割,把骨头与子弹整块儿切下来,这总行了吧?如果子弹前端不是紧紧的撑着一条脑部动脉的话,那是勉强可行的,可问题是现在子弹跟本就不能动,只要一动,弹头锐利的前端就可能划破动脉血管,令他一命呜呼。 如果是放在现代,办法还是有的,也很简单,用急冻的冰枪轻轻的抵着这个子弹的侧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子弹在射出的时候是个发热的物体,如果用冷冻枪,就可以使它冷却下来,学过物理的都知道热胀冷缩这个道理,子弹被冷却后,必定会有一定程度的收缩,那么只要用可加压的负压吸引器吸住这颗子弹尾部,只要适当的加压,这个子弹就会轻而易举的被吸出来的! 可问题是现在的设备条件允许吗?这年月别说可加压的负压吸引器,就连冷冻枪也没有! 但能难住一般医生,却难不住方海涛,不然上杉院长用得着死乞白赖的求着他接这个手术? 还有第二个难点,做手术,麻醉是必须的,可偏偏近藤少佐要求不能用麻醉药剂进行麻醉。疼痛不是说你意志力强就能扛过去的,过度的疼痛感能使人进入休克,体质强弱也是能否抵抗疼痛的重要因素之一。按照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麻醉做手术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假死只是让其生命体征平稳的手段,剧烈的疼痛会让其退出假死状态,所以麻醉是必要的。 当然,对于方海涛来说,麻醉的手段不单单只有注射麻醉药剂。 近藤少佐的头部早已用托架固定好,刚好露出针刺麻醉需要的穴位。方海涛仍然是拿起银针,快速的往头部正面的头维、阳白、印堂、四白、迎香、地仓、通天、上星、承光、当阳、眉冲等穴落针,上述穴位均施以寸半银针,针刺入一寸。 头部正面诸穴留针后,方海涛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在头部背面施针。这次拿起的是一寸银针,施针时没有像正面施针那样的快速,而是不疾不徐按着一定的节奏相继刺入百会、风府、天柱、下关、听宫、四神聪、目窗、承灵、天冲、玉枕等穴。 这些穴位个个都很关键,特别有几处要穴一不小心就会闹出人命,刺浅了不能达到麻醉效果,刺深了就要进太平间,所以看上去只有几分钟的施针时间,但过程却是凶险无比,需要精神的高度集中,方海涛额角都有些细小汗珠渗出。 等近藤少佐进入全身麻醉状态后,方海涛麻利的帮其创伤部位进行完全消毒,然后脱下无菌手套,用酒精把一双手都涂满了,直接就凑到酒精灯上。 “哄!”炙热的火焰缠绕着方海涛的双手,难不成这厮在自残?那显然是傻子才干的活,他一点也不傻,只是用这法子对裸露的双手进行彻底消毒。 烈火在手上烧了足足半分钟,内力的保护下,那双手别说烧伤了,连块红肿都找不着。 等手消好毒,方海涛直接把手按在近藤的头上,掌心轻轻搭着弹尾,掌上内力猛发,“卜”仿佛有什么物体被突然抽出似的声音传出,那颗嵌在头部的子弹愣是直接给吸了出来。 “哐当”当子弹落在托盘上发出了脆响,这颗在现如今的年代里根本不可能被安全取出的子弹,被方海涛轻松搞掂。子弹取出剩下的就是将头颅上的弹孔部位补上,不过现在还没有人工骨瓣这样适合修补头骨的东西,就算有,方海涛也不打算用,为啥要对这狗日的这么好?让他以后时不时头疼脑热的折腾折腾,也能长点记性不是?记住华夏人不是好惹的,于是将就着把头皮直接缝上,还特地缝得超级难看,就像一条畸形的蜈蚣趴在头皮上。 位于右侧胸部的子弹,就好对付多了,随便一个外科医生都能胜任。但近藤少佐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虽然送到医院后就立刻为其输血,可也架不住再次大量失血的。幸好在假死状态下,心跳、代谢、血液流动都会变得极其的缓慢,所以不用担心失血的问题。 手术器械在方海涛手上如流水般轮转着,开胸、检查器官损伤、取弹、缝合,不消一会儿就把子弹鼓捣了出来,又是一条蜈蚣样的缝合线爬在了宫本的胸口。 最后只剩下腿部的子弹,打得极深,弹道的入口是一个血窟窿,子弹正抵着股骨的动脉及神经丛! 其实这样的子弹伤口,是可以采取之前提及过的脑部子弹吸咐吸取的方法,但不是用可加压的负压吸引器,而是用磁铁,可好死不死的是这颗子弹偏偏是铜制的,跟本不能用磁铁一类的东西把它给吸出来! 如果是考虑另一种方法,也就是用摄子一类的什么东西从弹道入口进,就算是再高明的外科医生,也有误伤血管与神经的可能,稍一不慎,近藤少佐下半身就可能成为残废了。 这个子弹不取出来危险,可是冒险取出来更危险,而这颗子弹相对来说威胁不到近藤的生命。 虽然方海涛很想来一个手术意外,把这厮弄残咯,先为无辜枉死的华夏人在他身上讨一点利息,但又怕被上杉院长那老不死的看出问题,毕竟这个老头在医术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既然不能整个手术意外,那就不给他取出来呗,保住近藤一条狗命就够了,管他那么多有钱奖咩。方海涛本性就比较懒,顺势就把腿部的伤口缝合上,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那就不是自己所要关心的了,他下半身性福关自己鸟事,又不是老子的亲戚! 这手术前前后后还不到一个小时,近藤少佐就被推了出来,当然那些插在他身上起麻醉、假死作用的银针早已被方海涛拔掉藏好,术后疼痛他没这个闲功夫搭理,喂些个止痛药就能打发。 “真田君、上杉院长,幸不辱命,近藤少佐脑部胸部子弹已经取出,没有生命危险,手术过程没用麻醉药剂,估计五分钟后他就会清醒。但是他腿部的子弹抵着股骨的动脉及神经丛,取出会有瘫痪的危险,所以我并没有为其取出,这个不会危及他的生命,后遗症可能会有,少佐不可能再上战场了。”对近藤不能再在华夏土地上端起刺刀冲杀,方海涛心里是幸灾乐祸的,但脸上却是无比的惋惜,那演技比奥斯卡金像奖得主还来得精湛。可同时也有点忐忑,虽然他自己认为手术过程应该挑不出什么,但也担心上杉这个老狐狸,毕竟活了好几十年的人精,鬼知道眼睛有多毒,而且也害怕他追问自己怎么在不麻醉的情况完成手术的细节。 “幸苦了!我代表近藤少佐和军部谢谢宫崎君,不但为军部援救了一名优秀的军人生命,而且情报也能及时的送达。”真田幸郎对方海涛是由衷的感激,除了说出来摆在台面上的这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不用受到军部的处罚。 “是啊,世侄幸苦了,完成难度这么高的手术,必须好好的休息一下,医院给你三天的假期,好好养足精神,休假回来,世侄的担子将会更重。”对方海涛,上杉佐助就更是掏心窝子的感激,这等于是救了自己一命呀,所以已经打算把方海涛的职位再提一提,以表示自己的一番心意,也为了巴结好这个医界奇才,有他在,圣玛丽医院就有一张大大的王牌! “不错!这老不死的上杉院长今天还真是上道,先前在手术前帮自己争取到跟近藤少佐独处的机会不说,如今情报到手,还愁着他会死缠烂打的打听手术过程,还愁着用什么借口开溜,把情报送出去,没想到他那么体贴的主动放自己休假,滋滋!上杉院长真是太可爱了” 方海涛只顾着心里偷乐,一时没搭上上杉院长的话,这让上杉佐助以为他嫌假期不够长呢,于是连忙加码:“世侄,要是你觉得休假不够,那给你放一个星期如何?” “呃上杉院长,我不是觉得休假不够,而是觉得三天太长了点,现在近藤少佐刚做完手术,身体还需要观察调养,我哪能离开呢?”方海涛这招叫欲擒故纵,明明想尽快脱身都想疯了,还一脸的不情不愿,死乞白赖扬言要对近藤少佐的病情一跟到底。 其实他了解到,近藤少佐携带的情报如此重要,不可能长时间逗留在圣玛丽医院的,只要情况稳定,肯定会带伤完成军部的任务。而且上杉院长那讨好的表情,方海涛已经确定他不会让自己那么幸苦,不就是观察而已,派一个有点经验的医生就行了。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方海涛也好推脱。 “宫崎君,只是观察术后状况,我相信上杉院长会安排好的,你就安心的休假吧。而且近藤少佐也不会在医院呆太长时间,毕竟这情报比较急。宫崎君,你看他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动身?”跟宫崎一夫同窗了几年,真田幸郎很清楚这个同学较真的劲儿,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是劝不动他的,所以也就直接跟他交了底。 “真田君,按照手术完成情况和近藤少佐的身体情况,十小时后,也就是中午十二点就可以上火车了,但要注意看护。上杉院长,既然如此这休假我就不矫情了,不过还是缩短一点吧,放一天假就行了,现在流寇土匪猖獗,时有负伤的士兵需要治疗,我也要为天皇陛下的大东亚共荣理想出尽全力才是!” 其实以方海涛的技术,近藤少佐现在就能送上火车,而为了打个时间差,延迟一下情报送抵,硬是瞎编了个时间。而且他在医院还有更重要的事呢,多休假一天,就多一天的损失。 “难得世侄如此勤奋,那就休一天,现在赶紧回家休息,近藤少佐我会安排好的,你就放心吧。”见方海涛真心不愿多休几天,上杉佐助也就不再坚持,反正这位爷怎么高兴我就怎么伺候,只要他不跳槽就成! “嗨!那就拜托两位了。” 走出医院大门的方海涛,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摸着黑在城里兜了一个大圈,小心的确定没有小尾巴跟着,这才赶到西郊天主教堂。 13.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13章 情报内幕 1938.12.14 西郊天主教堂 03:06 教堂大门由内反锁,但从缝隙间隐隐透出的烛光,可以想见里面的信徒是多么的虔诚,凌晨三点还在膜拜祈祷。 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在环绕礼拜间整整一圈的烛光映衬下,没有一丝沐浴在圣主光辉下那样祥和、平静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充满了焦虑、紧张,两人似乎在等着什么,不时的低声耳语。 “泥鳅,他怎么还没到,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老顾,放心吧,按照你跟他约定的时间,这个钟点只有他从医院出来,而且我跟了一段,发现他警惕性很强,感觉身手比柱子哥还厉害,应该不会出事。” “嗯” 交谈了几句后,礼拜堂又陷入了沉寂,此时反锁的大门外传来沉重而又有节奏的敲门声,在寂静的黑暗中很显突尤。胆子小一些的人都会被惊吓到,难道还有人在这深夜之中造访天主教堂?还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降临人间亵渎圣主的威仪呢? 别人耳中代表惊吓和恐惧的声音,在泥鳅、老顾两人耳里却是如久候的甘霖般让人振奋。 老顾连忙趴到门后细声谨慎的问道:“是谁!” “路过内急,借厕所的。”门外那人同样的谨慎小声。 “大晚上的内什么急,不借!” “就是晚上才急啊,大白天的水都没得喝,想急都急不了,行行好吧。” “嘎吱”牛头不对马嘴的几句问答过后,老顾利索的把门打开,却不曾想外面站着一个倭国人打扮的年轻人,顿时心下一惊,就想把门重新关上。 可门外那人一闪身就从门隙间溜了进来,对着老顾说道:“老顾,是我!” “是你?送药人?”熟悉的声音,让老顾想起了一个人,动作不免一僵,意外之极的重新确认着。 那被老顾称作送药人的倭国人反手把门带上,拉着老顾就往礼拜堂走去:“没错,虽然之前咱们是在忏悔室接头,没见过面,但声音你总认得吧。” “呃认是认得,但你这个样子”老顾虽然已经确认,这一个月来给自己提供药品、跟自己多次接头的声音就是他,但还是很难把身边的这个倭国人跟他重合到一块,这与自己假想的形象悬殊也太大了吧。 老顾认为,甘冒这么大风险、提供这么好的偷运法子的人,声音也让他觉得正气凛然,那看上去总会有文质彬彬的感觉。可现实却跟他说这个人其实是猥琐的倭国人,一时间难以接受是正常的。 “呵呵,要不是有这身皮做掩护,我能顺利给你们提供那么多西药?我现在这个身份叫宫崎一夫,圣玛丽医院外科主任,内里是地地道道的华夏人!”方海涛又怎么会不知道老顾纠结着什么,直接就把身份挑明了。 “原来如此!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小泥鳅,山上的人。”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到礼拜堂,老顾给小泥鳅和方海涛互相介绍起来。 “泥鳅,这位就是给你们提供西药的送药人。” “你好,送药人,谢谢你这一个月以来的帮助!”小泥鳅一个月前胳膊上的枪伤正是依靠着这些救命西药才保住的,可以说眼前这位是自己的恩人也不为过,这声感激却是由心而发。 “泥鳅小兄弟,咱们就不用客套了,目的都是一致的。”该客套的都客套完了后,方海涛马上问起了正事。 “对了,据真田幸郎所说,护送近藤少佐的专列在快到太原城时,起了一次骚乱,是不是你们闹的?” “没错,那是我带着小队的人潜上火车干的。”小泥鳅点了点头,这里没外人,事又不丢人,没什么好抵赖的。 “那有兄弟受伤吗?” “没有,混乱挑起后,他们都跳车回山上了,只有我一个人跟来了太原,原本打算接应你的。” “那袭击榆次的兄弟呢?” “榆次?我们没有派兄弟袭击榆次啊!”小泥鳅有点懵,好像山上就自己的一个小队下山执行任务吧,哪有人去攻打榆次,再说就算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能力呀,整个纵队只有两百来号人,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在榆次可是有着倭国的一个步兵中队驻守,外加几百号皇协军呢。 “那这样看来,应该是国军那边配合的行动了,据说出动了一个旅的游击队。” “嘶!一个旅!他们可真是下血本了呀!送药人,你跟那边也有联系?”老顾跟小泥鳅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这国军真够狠的,在敌后也敢发动一个旅的兵力,就不怕被倭国人一窝端啰?自己跟人家一比,有够寒酸的,不过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对其如此魄力的敬佩。 “嗯,是有联系,这身皮也是他们安排的,我的任务目标藏得太深了,只要是抗日的力量,我都不会排斥。” “说起你的任务,之前你让我们帮你找的近藤御,到现在一点眉目也没有,唉!”送药人给自己部队的帮助这么大,可人家委托自己的却连根毛都没查出来,这让老顾很是惭愧。 “呵呵,老顾没关系,这次的情报我弄到手了,倭国人还不知道情报已经泄露,而且我要找的近藤御在这次的情报中也有了些线索。”方海涛并没对老顾能调查出近藤御有多大的期望,只是想着广撒网,看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哦?情报到手了?快说说是个啥情报,连军区都那么重视。”终于说到正点上了,两人打起了精神,熬夜的倦意也瞬间退去。 能让方海涛在手术期间都瞬间失神的情报当然不简单,这个近藤少佐是直接从倭国本土军部派出,乘船到朝国,经伪满一路南下,终点站是华北方面军寺内寿一司令部,可暗地里却是给太原三十三治安师团师团长真田助的命令。 为什么倭国军部要如此大费周章,不用电报的形式发送,连文件也没一张,而是经过口诉传达,还把最终接受命令的真田助隐藏起来。 一来是因为害怕电报、文件泄露的风险太大,二来就是这命令的内容对于倭国军队在华夏的攻势起到决定性胜利的作用。 方海涛先直接把口诉的命令全部完整的说出:兹陆军省部令,三十三师团长真田助,必须尽快完成在工程队之实验,三个月内必须部署好基因战诸项事宜,此次的行动代号为J计划,可以要求倭国在华夏的所有株式会社配合,也可与非占领区的华夏人商会合作,把基因食品、药物进行输送。 啥?倭国人有这么好心,专门把食品和药物输送到非占领区,难道小鬼子真就那么穷,想赚钱也不是这么个赚法吧,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老顾和小泥鳅对基因战啥的没有概念,所以就自动忽略了那最要命的基因两字,单纯的认为仅仅是想靠买卖普通的食品和药物来赚钱。 可是方海涛却不这么认为,基因战是什么,他可清楚得很,而且也知道他们现在所研制的基因药剂,就是可以让健康人的基因,通过病毒感染使其获得家族遗传病里属于多基因遗传中的过敏性哮喘,这样的一种药剂。 所谓的基因战,其实就是利用基因疾病中某些缺失或病变的基因来填补或替代健康的基因,倭国现在研制的基因药剂,具体做法是先从有多基因遗传过敏性哮喘的患者身上取出一些细胞,然后利用对人体无害的逆转录病毒当载体,把患者的基因嫁接到病毒上,再用这些病毒去感染健康人的人体细胞,让病毒把遗传病基因强行侵入细胞的染色体中,这样人体细胞就可以“获得”遗传病的基因,以取代原有的健康基因。 有人会认为,不就是让人得遗传病吗?这对战争有个毛球的用啊!可是这种过敏性哮喘是针对硝化棉过敏。硝化棉是干什么用的呢,是子弹底火的主要成分!也就是说,一旦人体对硝化棉过敏,那他这辈子也别想碰枪了。由此就可见倭国人的险恶用心了,只要华夏人得了这种遗传病,在华夏大地上还有谁能拿起枪炮跟倭国人对抗?还不世世代代被奴役在其枪炮之下! 在历史上倭国发动过细菌战、毒气战,并没有什么基因战,可近藤御的出现却让基因战的发动成了理所当然。 可以说是近藤御的到来,让倭国在二战时期多了基因战这一隐蔽性前所未有高的攻击手段,当然反过来也说明了方海涛苦寻日久的近藤御出现在其视线中,因为只有近藤御才真正掌握着基因战的关键,研究、实验、生产、实施都离不开他。 从这命令上可以得知,近藤御就在这所谓的工程队里,而且还是在太原,不然这命令不会下给真田助。别人或许会不知道工程队是什么,太原城可没有这个机构编制,偏偏方海涛就是唯一一个对其一清二楚的人。 工程队就是太原集中营,占地面积约三百多亩,它的东墙从太原城东城墙开始往西,一直到山西国民师范的东墙外;南边则从太原城东城墙的小东门街一带开始,一直到太原城的北城墙。这一带原本是属于第二战区阎司令所辖炮兵部队的营房区,加之布防严密,所以人迹罕至,城里的人就更是绝少光顾,因此知道它的人很少,它里面住的什么人,每天都干些什么,知道的人就更少。太原被倭国攻占后,1938年6月这里就被改造成战俘集中营,成为了军事禁区,平民根本就进不去。 里面收容着在山西忻口会战中被俘的华夏军队战俘,看来丧心病狂的倭国人在里面搞起了活体实验,虽然近藤御完全掌握着成熟的基因药物配方,可现在的华夏人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体质偏弱,这配方就需要改进调整,不然得了哮喘的华夏人都死翘翘了,谁给倭国人干活。想来近期的改进肯定有所突破,陆军省才会下达如此的命令。 当老顾和小泥鳅听方海涛详细把这命令所包含的内幕说清道明之后,两人才终于明白到,这份情报的重要性,虽然对于倭国人这样丧心病狂的计划,都感到义愤填膺。可长期在敌后工作养成的忍隐,没让他们当场发作破口大骂,反而镇定的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14.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14章 还能有更无耻的名字吗 “泥鳅,你现在立刻回到山上,跟陈队长汇报这个情况,记住提醒陈队长,在向上级汇报时千万不要用电报发送,学学人家小鬼子,只用活人之口传递!”老顾对电报的安全性也不怎么认可,还是小心为上。虽然小鬼子是该仇视,但人家也不是一无事处,老顾不是食古不化之辈,敌人的长处拎手就用上。 “好!我走了,你们小心!”小泥鳅外表给人感觉像偷奸耍滑,但一碰上要命的正事,却无比的认真和爽快,绝不拖泥带水婆婆妈妈。从下山到现在一整天折腾下来,饭没吃水没喝觉没睡,又急急忙忙的往山里赶了回去。 “送药人,既然你跟那边也有联系,我看这么大的事,还是尽快跟他们也交个底,毕竟在正面战场抵抗主力是他们,早做准备也是好的。我呢,看能不能摸清这个集中营里面的情况,咱分头行动。”倭国人都打下华夏半壁江山了,哪还顾得上党派之争,而且老顾清楚仅仅靠自己这一方,势单力孤的,想瓦解倭国这次的阴谋有些不现实。 “那边我是肯定要知会的,但你去打探集中营的情况,我不赞成。”方海涛摇了摇头,否决了老顾的计划。 “为什么?”老顾不明白送药人为什么反对自己去打探,难不成路都不搞清楚就贸贸然直接打上门吗? “今晚,甚至是现在,真田助可能就已经从近藤少佐那里接到命令,集中营肯定会加强防备,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去打探,怕是会打草惊蛇,甚至是有去无回啊。而且,近藤御可不是省油的灯,有他坐镇的集中营不是那么好打探的。”有许多内幕是老顾所不了解的,方海涛只好拣着能说的给他说清楚,生怕他乱来丢了性命。 “近藤少佐不是才做完手术吗,不可能这么快就清醒过来吧?”老顾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一句两句还真不能打发掉。 “那狗日的死活不肯用药剂麻醉,我只好用针灸麻醉代替,拔掉银针五分钟后就会完全清醒。我又不能留下银针让他们看出我的身份,所以” “呃那你有什么打算吗?”老顾不知道是该称赞还是该埋怨送药人医术的高明了。 “那边的人有集中营的门路,应该可以安全的探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而太原城也将会在不久之后开始热闹起来,到时候我们才好浑水摸鱼!”方海涛显然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对策计划,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信和坚定。 “那好,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我会向上级反映全力配合你。”仔细的思量了其中利害得失之后,老顾也认同了方海涛的计划。 1938.12.14 东埔路3号 05:47 东埔路3号是一所被孤立的砖瓦木结构的小四合院,旁边都是无人居住的仓库或小手工作坊,晚上就算在屋里杀猪都保证没人会听到动静。 小院坐北朝南,大门开在东南角,取坎宅之意以图吉利,正房五间、东西厢房给三间、正对着正房的南房只有三间。 方海涛推开装有虎头形门环的大门向里走进,有一蝙蝠图案照壁阻挡,折向西方刚一进入院中就被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门。 “是我!”方海涛没好气的丢下一句,顶着枪口就闯进了正房最中间的一间。 “呃真没劲!”无精打采的收起手枪,小声嘀咕着的人,正是那个在专列上吵嚷着手痒要揍小鬼子的小德子。 “哇咔咔!小德子,你输啦、你输啦!”还没等小德子嘀咕的声音消退,躲在暗中的钱多多直接就蹦了出来,兴奋的嚷嚷着。 “得了得了,输了就输了呗,你瞎嚷嚷个球啊!”小德子没吓着方海涛,本来就蛮扫兴的,现在还被钱多多幸灾乐祸,说起话来不免就没什么好气。 “哟呵!小德子、我的四弟,听你这口气好像不服哇,难不成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想要赖帐不成!”态度如此不好的小德子,对于敏感的钱多多来说,刺激无疑是巨大的,整个人像炸了毛的小猫咪,指着小德子气势汹汹的声讨着。 “我靠!死财迷婆,老子什么时候说赖账了?还有,你凭什么喊我作四弟,一个丫头片子,那么小,好意思吗你!”小德子也是牙尖嘴利之辈,不甘示弱的盯着钱多多的胸部反唇相讥。 “好你个死太监!几天没见就敢反了天了,我不财迷你们喝西北风去吧!咱阎王贴里是论武功排辈,你这死太监每次跟我打都输,不喊你四弟难不成喊你大哥?再说了,姑奶奶哪里小了啊?大着呢,你没眼睛看的吗!不信你摸摸!”钱多多说完,还故意挺起胸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抖了抖,虽然夜色很深,但隐约间还是能感觉到一片的汹涌,还真是不小呢! 哇!钱多多这话真是雷死人不偿命,这妞胆子也太大了吧,这不是摆明了要挑逗血气方刚的小德子嘛,他只是名字像太监,你可不能当真呀,人家那功能还是完整的哈。 “切!你这还不算小?旺仔小馒头也比你的大好不好。”既然你敢喊老子死太监,我还有什么顾虑的,不把你糟践死老子就不是小德子了,张口就把从方海涛那学来的新鲜玩意旺仔小馒头套上,虽然这形容有点唯心,但还是成功挑起了钱多多的怒火。 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样貌丑、没身材、年龄大!这三样可是她们的禁区,谁碰谁死,偏偏小德子不知死活要去捅这个马蜂窝,而且身手还没人家好,那结果当然是悲剧的。 当钱多多用武力征服了小德子的肉体,逼迫着他履行输掉的赌约——绕着院子三圈学狗叫后,那就把小德子的心灵也征服了。 看着这两个小冤家闹成一团,方海涛跟林震愣是被逗乐了。 当四人围坐在方桌时,钱多多一脸的笑意满足感爆棚,马尾辫都快翘起来,小德子却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愁眉苦脸的,而方海涛却是一脸的严肃,林震也受其影响。 “好了,闹够了就说正事!”这里的三个人,都是跟着方海涛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也同样有着对倭国切齿的仇恨,自然而然他们组成了阎王贴这样一个专门进行暗杀汉奸、倭国将领的组织,方海涛对他们有着不可动摇的信任。所以,他把从近藤少佐那得来的情报完完全全摊了出来,并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也说了,方海涛这个计划的实施需要阎王贴所有成员的支持。 林震、小德子、钱多多当然没有辜负方海涛的信任,胸脯拍得梆梆响。 “要把太原城弄乱,我们先从哪里下手呢?”林震、小德子两人对太原城势力不熟,当然不知道先对谁下手。 “在太原最有影响力的当然要数真田家族,真田助是华北方面军第三十三治安师团的师团长,负责整个山西的防务,真田幸郎是三十三治安师团下辖的第一混成旅旅团长,负责太原周边的防务。这两个人可以说是太原城的王旗,他们一倒,太原城必乱,可是据我所知,他们身边二十四小时都有大量的倭国武士和忍者保护,刺杀的难度非常大。” 钱多多跟林震、小德子不一样,她在太原呆了可有一段日子,而且钱多多最擅长的就是打探情报,以前刺杀任务前的情报都是她负责打探的,这次也当仁不让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 “排在这两尊大神后的,就要数三菱商会驻华北代表石川佐佐木和北辰一刀流现任宗主的弟弟千叶伊须佐。三菱商会涉及了倭国的矿业、造船、金融、轻重军工、食品、化学等多个商业和军工领域,而石川佐佐木则是负责商会在华北的矿产资源购买和掠夺,还有化学原料的加工生产,倾销商会生产的食品。可以说,他就是倭国在华北的商业巨头,影响力非常巨大,当然保镖甚至比真田助还多,毕竟人家财大气粗,有的是钱雇佣浪人武士忍者。” “如果把石川佐佐木看作是倭国在华北民间的经济集团代表,那么千叶伊须佐就是民间武力集团的代表,北辰一刀流的武馆在华北短短半年时间,就开了有上两百间,聚集了大量的倭国浪人武士,经常欺压华夏的平民。对于崇尚武士道的倭国人来说,千叶伊须佐在华北可以算是他们武道上的精神支柱。据说他本人的武功比之北辰一刀流宗主也不遑多让,都快到巅峰境界了。如果在太原,谁有能力把他刺杀,那就等于有能力在太原刺杀任何一个人!” “在这四个巨头之下,就是一些小虾米了。张林斌——太原治安维持会会长,汉奸一枚,人人都叫他张淋病。谢扬威——皇协军第四战区第二十六师团师团长,负责协助倭国人控制山西占领区,汉奸一枚,人称谢阳痿。李秦寿——太原市长,倭国人扶植起来的傀儡,对外声称华人治华,负责太原城的经济开发、城市管理,其实说白了就是一跑腿的,人称李禽兽。” 听到这里,小德子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肚子都快笑到胃抽筋:“我靠!汉奸就是汉奸,就连名字也起得那么极品下贱,什么淋病、阳痿、禽兽,真TM人如其名啊!” “嘻嘻,是啊,我刚调查到的时候也乐了,你说他们起名字怎么就能起得这么寸呢?”钱多多也兴致勃勃的加入到了对汉奸名字问题的讨论上来,似乎对这些特别的名字更感兴趣。 “行啦,管他娘的叫什么,到时候咱全锅端啰,别浪费时间笑了,继续说说还有其他目标没有。”林震没有钱多多和小德子的小孩心性,这么逗的名字听了一笑置之,还是正事要紧。 “其他的就是一些太原各行各业的头脑人物了。刘产——太正银行行长,为三菱商会名下企业。(流产?一个大男人流个毛的产)赖粤京——太原日报社长,报纸上专门为倭国宣传什么大东亚共荣。(来月经?你能更无耻些吗?)夏健仁——路路顺货运公司董事长,垄断了太原的陆路、水上运输,主要业务是为倭国往前线运送物资弹药。(下贱人,听名字就知道是汉奸。)还有粮油食品的米德、餐饮业的范厨、煤矿的太史原等等。这些人都关乎着太原经济民生,影响也蛮大。” “嗯,这些人都是汉奸?”方海涛习惯性的敲了敲桌面,再次确认到。 “除了米德、范厨、太史原这三人我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汉奸外,其余的我都能确定。”钱多多摇了摇头,把自己已经确定的汉奸报上。 “那我们就先从维持会会长张淋病下手,多多,你再去详细打探米德三人的底细,摸清他们跟倭国人的关系。”方海涛细细的盘算了一下,最终决定先把张淋病敲掉,因为这张淋病是太原本地人,有他在可能会对阎王贴造成威胁,毕竟拥有武装力量的地头蛇才是最危险的,在太原就等于是他家的后花园,可以轻易把你挖出来。 出生入死这么久,又是老行家了,三人当然同意大哥的安排。 要进行暗杀活动,几处安全的窝点、趁手的武器那是必不可少。窝点是现成的,方海涛在太原呆了一个多月,又怎会不给自己留几条后路。至于武器,方海涛更是准备充分,直接领着三人进到东厢房最靠边的屋子,爬上房梁,将梁架边上的一根可活动木条扳开,随即靠墙上的书架发出一声轻响,自动慢慢移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15.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15章 是密室还是军工厂 “滋滋,大哥可真了不起,在太原这么点时间,居然连地道都弄了出来!”小德子对方海涛的崇拜是盲目的,而他也确实有值得小德子崇拜的理由。 通道只容得下一个人进出,提着气死风灯,方海涛率先下去,三人鱼贯而入紧跟其后。通道虽然狭窄,黑暗,但并不气闷和潮湿,显然通风做得极好。四壁也不全是砂石泥巴,而是一层光滑的水泥壁,路面也极其的平整,只是有少许的往下倾斜,不用担心会磕到脚趾头。约莫离地面有十米的距离才到了尽头。通道尽头是一扇纯钢制造的门,没有把手,门两边也是镶嵌入墙壁里,明显又是一道机关门。这道机关门的开关就在门上,方海涛伸手往光滑的门面左上方按下,机关门就自动滑开。小德子和林震不由嗞嗞的赞叹不已,不知情的人想要找到这个开关所在实在难如登天,开关跟门面看上去没有一丝的缝隙,就算在户外光线充足的地方也难以找到,更别说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了。 门后却是别有洞天,一间足有篮球场长宽、三米高的密室呈现在林震等人眼前。密室墙壁四周还有顶部都装有明亮的电灯,密室一角处整齐的摆放着一些机器,还有一坨坨的黄铜、黑乎乎的铅块。旁边一大叠的箱子,从里面散发着浓郁的硫磺、硝石味道。健身器材、十八般刀具枪械应有尽有,最远的墙壁处还有两个枪靶,而大门左手边更是放满了一箩筐黄橙橙的子弹! 小德子根本就不用招呼,早就两眼放光的扑向那堆机器,而林震则直接对着方海涛竖起了大拇指,这位大哥总是这么喜欢给他们来点惊喜。 “我靠!德制小型半自动弹壳冲压机!多模引伸!组合装配机床!天哪!大哥,这些玩意你都从哪整进来的,太不可思议了!”小德子抚摸着这些制弹机器就像抚摸着爱人般,嘴里的惊叹声就没停过。而钱多多则把玩着那筐黄橙橙的子弹,虽然她不是第一次下来了,但眼睛里还是冒着绿光,嘴角也有一丝透明晶莹的液体渗出,显然对散发着黄光的物体没有抵抗力。 “我怎么搞回来的,你就别管了,你们赶快挑选趁手的武器改造,然后自己再配一些适用的子弹,把太原搅乱就靠你们了,要是碰到硬茬子我再出马,我要回去了,祝你们好运!”方海涛不负责任的挥了挥手,留下几句交代就拍拍屁股走人,林震三人齐齐朝着他的屁股后伸出中指。 “别在老子背后搞小动作,很不礼貌的说。”方海涛幽幽的声音传来,弄得三人一阵尴尬,心里都暗骂:靠!你身上带雷达啦,都跑没影了还能看到,咱鄙视你! 子弹的制造很是繁琐,单单弹头就由被甲、铅套、钢心组成,其中被甲也称弹头壳的制造过程从下料冲盂——〉外观捡选——〉退火、酸洗——〉引伸——〉冲尖——〉挤口兼扩口结束。还有弹壳、底火、发射药调配装填,整套下来差不多上百道工序。 一般人是弄不来的,但阎王贴这帮人吃的就是这碗饭,当然不是一般人,在他们的手上,普通子弹、穿甲弹、爆裂弹等等不同种类的子弹不断诞生着—— 近藤御是一个奇怪的男人,好像在他的生命里,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事能引起他的感兴趣。在太原集中营所有的倭国士兵和研究人员都是这样认为的,因为自从他进到集中营后,就只能在休息室、研究室和实验室看到他的身影,除了吃饭睡觉全部时间都耗在了基因药剂改良上。 今天难得一次走出了集中营,原因是中午他要在细川倭国料理店宴请从本土过来专门协助自己的四个同门师兄,为其接风洗尘。 但纵然如此,近藤御挑选的料理店也是离集中营最近的一间,就隔着两条街,步行只需要五分钟,这些门面功夫做完,他还要赶着回去继续改良药剂呢。 不是近藤御不想放松自己,也不是军部催得急,而是他自己清楚留给倭国的时间并不多了,别看倭国现在占领了华夏半壁江山、朝韩、东南亚的地盘,但如果不能在两年内从华夏战场这个泥潭中腾出更多的兵力,那么悲剧就会再次上演,战败不可避免。 改变倭国战败的命运是近藤御来到这里的使命,虽然前一段时间自己亲手围剿了山西境内威胁较大的几股游击武装力量,改善了后勤运输的窘境,可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他现在最后能依仗的就只剩下基因战这最后的救命稻草,所以就算拼了命也要把药剂赶造出来,尽快投放到非占领区。 那四个近藤御的师兄已经早早等在料理店里,分成两侧跪坐着,虽然他们名义上是近藤御的师兄,但在天然理心流里,近藤御的地位仅仅是在宗主之下,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埋怨近藤御耍大牌让他们等候。 其实在刚开始,天然理心流里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个近藤御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进入流派不到十天,就被宗主授予师范代称号,取得最高传位指南免许。 天然理心流的传位高低是从切纸、目录、中极位目录、免许、印可、指南免许这六阶来排的。一般来说,从切纸到免许最少需要十年苦练,再从免许到指南免许则最少又需要十年。 指南免许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不用得到允许就可以把本门派本道场的技能传授出去,但是内里还有一层含义,那就是能被公开承认的倭国最高剑道级别的简称,这可代表了拥有无上荣誉! 这一下在整个天然理心流派里都闹翻了,要知道指南免许在流派历史里仅仅只有冲田总司这个天才在十九岁时就获得,你近藤御算哪根葱,有这个资格吗你! 许多人都暗地里认为近藤御不会是宗主近藤新吉的私生子吧,还有一些不服气的直接就向近藤御发起了挑战。 关于近藤御是不是私生子,谁都不会去特别澄清,因为这些事是越描越黑的,但是那些个挑战,近藤御全都接下了,而且所有人都接不下近藤御三招,有一些更是被一招打败。剑道就是强者为尊,人家有的是真本领,你还能说啥,认了呗! 而这次派来华夏的四个弟子,就是当时曾挑战过近藤御的众多弟子中最出色的四人,也可以说不打不相识,挑战败给近藤御后,几人并没有对他心生怨恨,反而充满了敬佩,结成了好朋友。 坐在矮几左手边第一位的是上田杏树,北海道人,个子一米六,在倭国人里算比较高的了,身材魁梧、满脸的横肉,让人看上去就知道不好惹,他擅长棍棒术。 左手第二位的叫麻由勇一,也是北海道人,光头、瘦脸,比上田杏树略矮,整个人略显单薄,但别被他的长相所蒙骗,以为好欺负,他所精通的气合术往往让人防不胜防。 右手第一位是一个胖子,名字是桂下柚株,脸上的肥肉都快把眼睛给挤没了,脑袋就像直接塞在身体上一样,脖子完全不见踪影,整个人就像一个圆球,这样的人不像剑道流派的人,反而像相扑手,可偏偏他就是天然理心流弟子,柔术非常厉害。 右手第二位显然是四人中最俊朗的一个,个子不高,但由于肌肉不是特别发达,所以看起来身材比例还不错,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飘逸,名字也略显阴柔,叫立花那子,擅长剑术。 在近藤内藏助创建天然理心流时,流派包括了剑术、棒术、柔术、气合术、刀术等综合武术,所以门派弟子所擅长的武术也五花八门。 “近藤师弟,好久不见,在华夏还顺利吗?”当近藤御拉开包厢的障子门,出现在四人眼前时,上田杏树等人立刻站了起来,齐齐向这位在流派里风头无两的师弟问好鞠躬。 “还好,谢众师兄关心,请坐!”近藤御礼貌的回鞠,手一引,就请众人落座。 既然是接风宴,那当然少不了酒,可近藤御吃完这宴席还要回去监督摆弄基因药剂,所以只能以茶代酒,上田杏树四人也不以为忤,幸然对喝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上田杏树说起了正事:“近藤师弟,宗主让我们四人前来,是帮助师弟一起将这药剂顺利完成和投放,不知现在药剂的进度如何了呢?” 说起基因药剂,近藤御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摇了摇头,叹着气说到:“哎!不瞒上田师兄,这药剂的研究现在是停滞不前啊。” “这不会吧,半个月前师弟不是上报给军部,说已经用活人实验过,配方已经调整好,正准备投入批量生产了吗?宗主就是怕在生产过程中,遇到麻烦或有什么闪失,才派我们前来协助师弟,其他流派的高手也正赶过来。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上田杏树听到情况有异,神色大变,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军部连计划都订好了,你才说药剂有问题,闹不好定你个谎报军情罪,赐你切腹都有可能!还可能会牵连到整个天然理心流,其他三个师兄心下也跟着大惊。 16.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16章 一个阴险一个狠毒 “师兄,稍安勿躁,容我与你一一说明”事实并不像上田杏树想的这般严重,近藤御安抚了一下师兄们的情绪才娓娓道来。 原来之前近藤御带领的研究组用来进行活体实验的都是一些集中营里的囚犯,既然是囚犯,那当然不会让其吃饱穿暖睡好,人人都是瘦骨嶙峋。每天还要为集中营挖掘防御工事地道等等重劳力,而且每个星期都要抽取两次鲜血,以供作医疗战备物资送往前线救治伤员。 这种情况下,体质当然比之一般的健康人要弱得许多。用这种活体来进行实验调试出的药剂,作用在正常人或健硕的华夏军人体内,那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从而影响基因战的效果。打个比方,拿老鼠药来药老鼠,只要老鼠吃了一小颗,那就肯定会死翘翘,可要是拿来药成年人呢?恐怕一包的份量都不够,最多只能把人送去洗胃而送不进太平间。 急于求成的近藤御在完成药剂调试当时,并没有发现这种隐患,直接就把调试完成的结果上报了军部。 直到一个星期前,近藤御才猛然发现,他当然也有想过就在太原城捉些华夏人来进行实验。可太原城跟前线不一样,不是到大街上随便逮着个人就能捉的,起码要师出有名啊。倭国占领华夏不是要种族灭绝,而是要统治,要掠夺资源。 占了矿产,你总要挖出来才有用,万顷良田,光看着能饱?种出粮食才能填肚子吧,倭国人本来就少,只能雇佣华夏人来为其工作。要是不问三七二十一的满大街捉人,谁TM还敢在太原城、在山西、在占领区呆了。 所以这一个星期来,变着花样找借口逮来的健康平民两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哪里够进行活体实验的。 得知自己的小师弟遇到这样的难题后,上田杏树三人也一时沉默,想要在不造成恶劣影响的前提下,获得足够的实验体,那难度确实很大,但这个问题不解决又不行,军部留给他们的时间就只有三个月,无论如何死也要把药剂死出来,不然整个流派就要跟着陪葬! 几个大男人就这样围坐着,埋头苦想,心里却不断盘算着计策,只有像个球样的桂下柚株一点儿也不担心似的,正巴兹巴兹吃得香喝得爽。 期间,立花那子提出到太原城外捕捉华夏人,这提议刚一提出,就被近藤御否决了,原因是只要是占领区都不能乱来,而太原城离前线距离又有点远,远水哪里能救得了近渴,而且也怕在运输回来的途中遭到游击队的伏击,反而更耽误了实验。 立花那子一计不成,立马又心生二计,既然不能名正言顺的捉,那咱们就暗着来。每天晚上去城里绑个十来人对自己这些流派的精英弟子来说,还不是湿湿碎,这可是咱的老本行。果然是相由心生,立花那子想的方法怎么阴险怎么来。 近藤御心里乐了,没想到这师兄跟自己是英雄所见略同呀,想的法子都是自己想过的。但尽管如此臭味相投,该反对的还得反对,因为这样搞跟明着抢人没啥区别,一样会让华夏人恐慌。 “桂下柚株!你TM上辈子是个猪吗?就知道吃!吃!吃!师兄弟都在苦恼、在想办法,你可倒好,宗主派我们来可不是来吃喝玩乐的!”看着桂下柚株这时候心宽体胖的死猪吃相,气就不打一出来,直接朝他喷了一脸的口水。上田杏树在五人中是进门最早的,虽然地位没有近藤御高,但端着师兄的架子发起火来,那气势也不弱。 胖子也是有追求、也是爱干净的,桂下柚株最不喜欢在享受美味的时候被人打扰,要是别个人影响自己就餐的心情,早就被一屁股坐扁了,但是桂下柚株也有害怕的人,不说近藤御,单单上田杏树就惹不起了。所以只能无奈而又不舍的瞅了瞅桌上剩下的美味佳肴,右手端起酒杯,滋溜一下把剩下的清酒一口闷了,左手拿起餐巾就想擦擦嘴巴,可由于实在是太胖了,根本够不着,只能艰难的把胖得跟猪头一样的脸往左手餐巾上凑,胡乱的抹了几下,这才施施然的开口。 “上田师兄,别急哈,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两条腿的人还不好弄吗?” 哦~!?桂下柚株一向都是流派里头脑最灵泛、点子最多的人,听他这口气,好像已经有可行的办法了,一众人包括近藤御都两眼放光一脸期待的盯着桂下柚株,活像他就是一头刚出炉的可口乳猪。 把众人胃口吊足后,桂下柚株才慢腾腾的接着往下,但却是问起了近藤御:“近藤师弟,不知道你的实验室有没有霍乱病菌?” “呃当然有,不单止霍乱,天花、伤寒、痢疾、鼠疫都有,可这跟获取实验活体有什么关系?”近藤御点了点头,太原属于物资中转大站,731部队生产的这些生化武器当然有储存。 “呵呵,关系大着呢!只要我们在一些郊外的村子里,找个独居的人,让其染上霍乱病毒。然后整一个传染病的隔离管制,那我们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带回集中营了吗,那时候还不是要多少人有多少人!”桂下柚株圆乎乎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眼睛更是只剩下了一条缝,大嘴都咧到耳朵根上,样子极像寺庙里供奉的弥勒佛,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活生生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立花那子是阴险,这桂下柚株则是毒辣了! “嗯?这可是个好办法呀!可是”近藤御听完桂下柚株的主意,差点没高兴得蹦起来,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是我们要的是健康的人体,霍乱可是传染病,不可能刚一投放病毒,他病还没发就去隔离,那样傻子都知道有问题的。最起码要等三天发作起来才能行动,如果村子的人在三天内被传染了,那捉来也没用呀!” “嘻嘻,近藤御师弟,这你就放心吧,霍乱虽然是传染病,但是其传染途径只有通过进食或饮用受霍乱菌污染的食物或食水。我们选的人是独居的,就算他拉完屎不洗手把食物感染了,也就只有他自己吃回去。通过苍蝇传染那就更不可能了,现在天寒地冻的,你能看得见一只苍蝇吗!粪便排到水源感染也不可能,太原郊区这里的村民农户,排泄物都是自己储存发酵,用于施肥的,三天哪够时间他发酵啊。经过空气和口水传播霍乱弧菌的机会并不高,近藤御师弟你也清楚霍乱弧菌较重,在空气中很快会跌到地上死亡,而口水所含有的霍乱弧菌数量极少,人体的抵抗力足以它们杀死。所以,这是万无一失的办法!”面对满桌的美味,只能看不能吃,桂下柚株心里就跟猫爪子挠挠一样酥痒难耐,但几个师兄弟眼巴巴的瞧着自己,也就只好细致的为他们解说起来,完了才继续着自己的进餐大业。 “妙!这办法真是妙!近藤师弟,这事就包在师兄们的身上了,你呢就专心督促着研究组的那帮子人,三天后就有足够的活体进行实验调试了!”上田杏树直接就把这事揽了下来。 “那就拜托上田师兄了,我会让军方的人协助众位师兄!”近藤御站起身,朝着上田杏树几人深深鞠了个躬。 上午十一点、朝辉玉器行后堂密室 “站长,这事你怎么看?” “这事太大了,我没有权限处理,已经让靠得住的人带着口信前往重庆请示。” “口信传递?那多耽误时间啊,怎么不用加密电报发送?” “电报不安全,那人也特别交代了不能用电报和留有文件存档,就是怕给倭国人知道!” “哦,那他交代的那些事需要安排吗?” “嗯,立刻通知我们的人调查清楚米德、范厨、太史原这三人的底细,随时配合支援阎王贴的行动!” “是!站长!” 太原东、山区深处冬林村、李常纪房间 “小泥鳅,这情报可属实?”李指导员听完小泥鳅的汇报后,思索了有好一阵子,右手烟斗里的烟草都快熄灭了,才再次确认道。 “千真万确,送药人亲口说的!” “老陈,你怎么看?”李指导员咇滋了一口烟,转而征求陈队长的意见。 “我觉得,这情报十有九是真的,就算是假的,我们也要尽快向上级反映,让上面做出决定,这事太大了,跟捅破天没两样,我们纵队可扛不起!” “嗯,那就按照送药人说的,用口述传递吧。小泥鳅,这情报还有谁知道?” “老顾、我还有陈队长和李指导员你,没别的人知道了。” “那好,记住,这事不要再跟别人提起,你现在去太行山走一趟,给根据地的首长汇报这一情报。” “是!”小泥鳅刷的敬了个军礼,领了命令歇都没歇一下就往太行山方向赶去。 “老陈,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准备了?” “嗯,我们在集中营的眼线还在吗?” “不知道,怕暴露,两个月都没联系了,让老许联系一下吧,能搞到里面的详细情报就再好不过了。” “是啊,但我们不能盲目行动,必须等上面通知!” 17.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17章 前因 方海涛从密室出来,天已经大亮,天气好得有些过份,暖暖的太阳光罩在身上,说不出的舒爽,让整个人都慵懒起来。折腾了一晚上,方海涛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走在到处飘荡着包点清香和油炸焦香的东浦路上,不由有点馋着王老五的葱油饼,但医院那边今天自己不适合去,那就只能随便买了几根油条和煎饼,先把肚子的闹腾平息下去。 虽然熬夜之后精神有点萎靡,但也不能影响方海涛泡妞的热情。算好朝辉玉器行的营业时间,买上一束玫瑰,直接就杀上门去。 跟夏玉瑶在店铺前堂你侬我侬了一小会,在店铺伙计和其他客人都快受不了那些肉麻情话时,方海涛终于被玉瑶妹妹领进了后堂厮混去。没一会就从后堂传来一阵阵柔美的琴音,间或伴随一两声的调笑嬉戏,好不风流快活。直到艳阳高照,中午饭点快到的时候,方海涛才满脸春风的离开玉器行。 泡妞不单单钱包要缩水,想要哄的红颜开心,那也是要费尽心神花些心思的,这就让方海涛更加觉得精神疲惫。回到西大街17号,连午饭也顾不上吃,和着衣服倒在床上蒙头就睡。 这一觉就睡得昏天黑地,愣是到了晚上十点才醒过来。 别看方海涛大男人一个,那厨艺比许多家庭主妇还好,做的饭菜比之饭店大厨也不遑多让,两菜一汤,红烧肉、蒜蓉炒小白菜、西红柿蛋花汤。 唏溜溜一口气把饭菜一扫而光,祭奠好自己的五脏庙,吃干抹尽才摇晃着上到二楼书房。 坐在书桌上,褪下左手上很有现代感的手表,捣弄了一翻,直到手表上传出嘀的一声轻响,方海涛这才按下表盘上左侧的一个细小按钮,然后对着手表外观的穿越通讯仪说起话。 “孤狼一切安好,目标线索已经找到,具体所在还待确认。” “狼窝收到,预祝一切顺利,早日归队!” “孤狼请示,按得到的情报,目标已经开始对基因药剂进行研发,预计三个月后投入使用。孤狼是先对目标斩首,还是先瓦解倭国的基因战阴谋?” “斩首跟瓦解阴谋不能同时进行?” “不能!药剂很可能已经研发成熟,单单斩杀目标不足以阻止基因战的发动,以这年代华夏的条件,不足以支持抗体的生产!如果这次打草惊蛇,一但配方流出,后果不堪设想!” “狼窝指示,先确认清楚,务必要保证在基因药剂配方能完全销毁的基础上,再展开行动!” “孤狼明白!” “明晚23时,请与狼窝准时保持联系。” “孤狼确认,明晚23时,今天通讯结束。” 把玩着那块会发出声音的神奇手表,方海涛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响起近藤御这个名字,慢慢陷入了回忆中 那是一个细雨霏靡的夜晚,新中华街20号晚上八点。 三个车站距离远的浦上天主堂爆炸发生的时候,一袭黑衣的方海涛正猫在街角,眼望着街口外面的大路,夜雨带起了一片朦胧,但并没有影响到视界。头顶上方一盏古朴的街灯早已被弄坏,将自己的整个身影都隐藏在黑暗中,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幽静的新中华街上黑影憧憧,潮湿的水汽凝聚不散,空气里飘散着一股股臭氧的怪味儿,周围弥漫着福祸不定的鬼魅气息。 当方海涛用平静的目光送走那辆埃尔法,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影消失在雨夜之中时,心里却在想,死马权当活马医吧!无论路途有多凶险,自己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这是自己成为外务七处的钩吻队长以来作出的第一个最不靠谱的决定。 方海涛既无奈又紧张,为这背水一战般的计划感到无奈,又生怕一招棋错招致满盘皆输而紧张。这次来倭国九州执行任务的小队有六个成员,本来早在五天前就顺利完成任务,将叛国目标击杀。可在目标那却得到一份重要的情报,这份情报关乎着历史的走向。但触及深入之后,已经没有多少余地可供自己选择了。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所有的情报线索都指向新中华街20号和浦上天主堂,这新中华街20号也就是现在方海涛对面的那一栋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小洋楼! 浦上天主堂其实是倭国军部的秘密研究基地,而新中华街20号则是那个研究基地主管将领的临时休息居所,之前钩吻强闯过浦上天主堂一次,但结果就是为此付出了四个成员退出战斗序列的代价。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今晚打的就是声东击西的算盘,故意在天主堂制造混乱,好引开这里的一部分守卫力量! 要越过二十米的距离,对于炼体术达到大圆满境界的方海涛来说,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抓住倭国特工重新部署防守的空当,鬼魅般的身法瞬间展开,穿插在电子监视设备的死角各处,瞬间来到正转身进门的两名特工身后! 两个倭国特工感觉到背后有异样,顿时心生警觉,正想示警,却齐齐被闪亮的银针直插入百会要穴,一声没吱齐齐毙命。 方海涛小心的扶着两具特工尸体缓缓放在地上,避免发出异响引起注意,但想藏好或处理好这两具尸体,根本没有这些多余的时间,因为从这里到天主堂的支援特工只需五分钟就能到达,所以计划中约定,在天主堂制造混乱的钩吻队员必须在四分钟后撤离,他必须在十分钟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完成计划。 在门后,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大约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养有两条纯种的苏联红狼狗。虽然门口的异常被处理得十分妥当,但还是逃不过那两条苏联红,毕竟狗的听觉和嗅觉都比人类要灵敏,更别说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狼狗了。 其实感知在从击杀两特工时就已经被方海涛放到最大,自然知道院子里离自己约有二十步距离的那两条狼狗已经注意到这里。 先下手为强,特别是在这座危机重重的院落里,监视设备数不胜数不说,暗哨更是必不可少,一旦狼狗吠叫出声或做出攻击意向,潜伏在暗中观察的特工肯定会第一时间发出示警。 所以在两条狼狗刚注意到门口异动时,方海涛两手急挥,两根银针分别瞬间飞射入两条狼狗的脑门,同时展开炼体术里的魅影步向在感知中锁定的那个观察暗哨电射而去。 两道银光、一道黑影,一前一后,几乎是同时到达狼狗所在位置。不同的是,两道银光在没入狼狗头部后消失不见,自然也夺去了它们的生命,而那道黑影却没有停留,腾挪间已经冲到暗哨面前,轻飘飘一掌抹在那暗哨的头顶。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暗哨根本还没察觉到狼狗的异样,只是感觉一团黑影冲自己飘来,脑门上一热,意识就已经陷入了黑暗。 同样把暗哨的尸体轻轻放倒,然后躲藏在监视仪器死角处,放开感知:根据呼吸声这二层的小楼一共有十一个人,这里面十个人的呼吸明显经过控制,有节奏、绵长、细腻,都分布在一楼各处,而剩下的那一个呼吸声跟普通人一样所在地是二楼。显然那十人是特工,二楼那个就是这次的目标了。 已经知道目标所在,方海涛没有打算直接爬上二楼,不是因为他没这个能力,而是这小楼被监视仪器全方位笼罩着,要是从外面突入,肯定会让在一楼时刻注意着监视屏的特工发出警报,把赶去天主堂的援兵招回来,那麻烦就大了。而且,虽然二楼只有一个呼吸声,可轻微的脉搏跳动却有五种不同的震动频率,那就是说二楼还有四个高手在保护着目标。 现在的路只有一条,就是从一楼正门硬闯上去。 当然,凭着方海涛这一身的本领,硬闯并不是搞得鸡飞狗叫,声势浩大,硬闯也是可以很安静的,硬闯跟潜入的区别只是暴力级别的差距而已。 闪身来到一楼正门前,手掌按在厚重的木门上,庞大的内力猛然吞吐,整个木门半秒都不到就被震成糜粉。 盯着监视屏的特工,看到门口朦胧的身影刚出现时,就想按下身边的警报器,但可惜,手是举了起来,刚想拍落,一道银光闪过,眉心间一阵刺痛,全身的力气就像瞬间被抽空,歪歪的倒在了一边,右手离警报器就只差两个厘米。 从震碎木门、锁定监视屏前的特工,到发出银针只用了一点二秒的时间。而监视仪器反馈图像到监视屏上、监视特工视觉反应、神经弧反应到大脑、大脑对肢体发出行动指令,最后到其手臂扬起足足花费了两秒。 这中间的时间差就让警报器悲剧的没有发挥它应有的功能,虽然其他九个特工反应很快,但快得过炼体术大圆满境界的方海涛吗?而且还是在有心算无心突袭的前提下。 这是一栋典型的倭国民居,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窄小,倭国土地资源非常的珍贵,所有能用的空间都会被充分利用起来。 所以,这十个五大三粗的特工挤在一楼那小小的空间里,俨然成了活的靶子,而且很难想象到之前往外派出的那十个特工是怎么塞进这小小的空间里的。离得较远准备往外掏枪的六个特工,每人眉心上都插着一根银针,只露出短短的一小截针头,一丝丝的鲜血沿着针头滴出。离得最近的四名特工只来得及摆好架势,连攻击都没做出,“嘭嘭嘭嘭!”四声闷响,每人被赏了一记摧心掌,悄无声息就被震碎了心脉。 十个特工坐着的两眼无神的继续坐着,而站着的全都扑通扑通倒在地上。 虽然打斗不激烈,弄出的动静跟老鼠偷吃没啥两样,但还是惊动了二楼的那四个高手。 两个高手手握短太刀迅速躲在门口后,做好偷袭的准备,一个高手掏出手枪把胖嘟嘟的山田龟一郎护在身后紧压着墙面,最后一个秃顶高手连忙朝着警报器按下。 可在那秃顶高手按下二楼的警报器那一刻,才发觉一楼客厅总电闸被人拉下,那这警报自然发不出去。 为了争取时间,方海涛连口气都没喘就赶在敌人启用备用电源时来到其所在房间的门口。 “嗑啦~~嘭!”随着砖石碎裂之声传出,方海涛运起内劲的双手硬生生击穿墙壁,准确无误的捏住了埋伏在门后的两名持刀高手的脖子,稍一用力就把两人送下了地狱,同时一脚就踹开了那扇木门,两手用力一甩,直接把两具尸体分别甩向秃顶高手和持枪高手。 两具尸体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伤害,轻易就被他们挡开,方海涛当然也没在尸体上期望什么,只想争取一点时间。 从墙洞中把手抽出来,一个翻滚就滚进了房间,又是两道白光从掌间射出。与此同时,持枪高手也对翻滚进来的方海涛开了一枪! “咻!噗!噗!噗!” 原本方海涛已经达到炼体术大圆满境界,一点也不惧怕这种小口径手枪的火力,只要按照特殊功法运转内力到子弹打击点上,就能靠着血肉之躯挡住。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从突进一楼到现在,那是气都没换,体内内力更是全速运转,所以面对射过来的子弹,根本来不及运转功法,面对生命的威胁,也只能横移一下,避过要害部位,让子弹直接射穿左手臂。 而对方持枪高手也只来得及开第一枪,然后怎么也扣不动扳机,秃顶高手的动作也定格在警报器旁,然后双双软倒在地。 这次射出的不是银针,而是两把小飞刀,他深怕银针不能对这两个高手一击毙命,那可就有把自己小命玩没的危险了。 幸好那手枪上装了消音器,不然单单这一声枪响就能把赶去支援的特工给招惹回来。处理伤口是来不及了,一个蹿步就闪到那被吓得面无人色,正紧张往外掏枪的山田龟一郎身边,直接一个手刀砍在其颈动脉上,把他弄晕。然后才对着左手受伤部位周围穴道连点,将流血止住,简单用特种外伤药包包扎好。 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分钟,留给方海涛的时间并不多了。 稍微调息后,把晕倒的山田龟一郎平摊在地上,立刻对他施展起在宫本少佐那施展过的祝由问魂法。 同样的利用祝由问魂法交谈了五分钟,终于获得了所需要的情报,毫不犹豫就捏断了山田龟一郎的脖子,然后迅速的撤离,而那辆埃尔法还在回来的路上。 就是这个该死的情报,自己才被上头派来穿越到这个年代执行任务,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的后援,所幸刚来穿越来不久就遇上林震几个生死兄弟,这才有了帮手,后来更是和太原国共两方的地下情报站搭上线,心里才有了点底。 方海涛迷离的眼神重新聚焦,思绪也从回忆中回归,看了看时间,已然是凌晨两点,虽然从中午睡到晚上十点,可倦意还是不断袭来,洗洗睡吧,明天开始还有很多活等着自己干呢! 18.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18章 张家影门 太原张家,从明朝的时候就开始兴旺发达,但跟其他名门望族不一样,张家捞的是偏门,太原最大的一个帮会影门,掌舵人就是张家家主张林斌。 影门是在元末明初的时候创建的,据说创始者张世凡原是朱元璋的部下,后因得罪了马皇后才逃到太原,当起了山匪。白手起家、从无到有愣是在几年内把影门逐渐发展起来,张家子弟也个个都是心狠手辣、见风使舵之辈,改朝换代对影门一点儿影响也没有,反而是越混越大。 小鬼子没来之前,张家影门在太原那可是横着走,连驻太原的国民政府官员对其也是百般的讨好,生意大到大烟军火、小到柴米油盐都有张家的身影。 在倭国攻打山西时,家主并不是张林斌,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张林栋,当时的影门规模不小,有三千号的弟兄,长枪短炮更是武装到了牙齿,跟正规部队也没啥两样。 而张林栋虽然是黑帮老大,但却有着一腔热血,他认为在乱世明哲保身、见风使舵是让家族长盛不衰的不二法门,可那也是要分对象的。 他可以不管华夏是清廷、国民政府还是共党当家,那些都可以投效,但唯独是万万不能投向异族人,这跟认贼作父、忘祖背宗有什么区别? 所以,当时影门积极参与了长城关隘的保卫战,两千号弟兄被他派往了前线帮助国军抗击倭国,这一举动让他在太原的声望节节攀升,所有人都忘记了他黑帮头子的身份,只记得他是抗日志士。 但随着战况向倭国军队倾斜,兵临太原城下的时候,影门里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张林斌是个有野心的人,从小到大都被张林栋这个大哥压着一头,早就对其充满了嫉妒。特别是这段时间整个太原城的人都把大哥捧上了天,心里就更不平衡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弃自己的生命于不顾,去争那不等吃不等穿的虚名,贪生怕死的大有人在,而现下由于倭国大军压城,那些人当然就起了别样的心思,老子拎着脑袋进影门跟着你张家干,求的是财、求的是逍遥快活,不是帮你博取好名声的。 张林斌立刻捉住这个机会,暗中网罗了影门里半数的人,打算在帮里开例会的时候把大哥给逼下帮主之位。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例会的前一天消息走漏,被大哥软禁了起来,那些被其网罗的影门弟兄也被解除武装全数赶出了影门。 而张林斌看到大势已去,就开始夹起了尾巴做人,人前人后都表现出一副痛改前非、温温顺顺的模样。 张林栋做为一帮之主,心狠手辣、杀伐决断是必须的,但那也仅仅是对敌人如此,其实他可是很看重亲情的一个真汉子。爹妈死得早,现在的张家就只剩这个弟弟跟自己最亲,难不成要把他软禁一辈子吗,再看看弟弟现在不是已经知错了,表现也蛮好,所以在苦口婆心的教育了一番后就解除了软禁,恢复了他在影门的职务。 可张林斌现在心里对大哥更多出了一份恨意,你是张家子孙、我也是,你凭什么将我软禁让我在影门、太原城里出尽了丑!怀着一颗扭曲的心,张林斌一不做二不休,一获得自由后就联系上那些被赶出影门的弟兄,许下了重金,重新聚集了三百来号人,并偷偷跟围攻太原的倭国人串通,为其提供了太原城防守的火力据点分布,让守卫太原的军队损失惨重,并在守卫的国军大部队撤退后里应外合的帮助倭国人占领太原城。 当张林栋得知自己弟弟的所作所为,领着影门里残余的弟兄想大义灭亲时,却被早就有所准备的张林斌当场击毙,更是把大哥全家七口屠了个干干净净,免得留有后患。 至此,影门里原是张林栋一系的人马逃的逃、降的降,影门就完全被张林斌掌握在手里,随后更是被倭国人指定为太原治安维持会会长的职务,摇身一变就从黑帮头子变成了官太爷,影门里也有一部分弟兄披上了警服,当起了维持会里的警察。 现如今的张家,虽比不上民国时期在太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权势,可也比太原其他根深蒂固的名门望族要好上许多。 苟卜力,在张林栋当家的时候就是张林斌的忠实跟班,跟现在影门的二当家、张林斌的女婿吴能一样是张林斌的左右手,被张林斌委派到维持会当副会长。 这个副会长最喜欢上街巡视,对外称打击犯罪、保一方安定,其实就是找借口白吃白喝,白嫖嘛给个缸他苟卜力做胆子也不敢,因为城里所有的勾栏院的背后都有太原收容所所长木村小野撑腰,更别说只准倭国人进入的樱之花了,脑袋被门挤了才会去白嫖。 这天,苟卜力赌钱赌输了心情不好,所以带上几个弟兄,当当吊吊的就在西大街上晃悠起来。西大街并不是太原最繁华的街道,但在这里开店做生意的全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华夏人,最适合苟卜力来蹭吃蹭喝。 “苟爷,来,刚出炉的白面肉包子,孝敬您的!” “苟爷,新鲜的瓜果蔬菜,这一篮送您的!” “苟爷,这一坛上等糯米酒专门留给您的!” “苟爷,这是” “苟爷,”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商贩走夫无不巴结着苟卜力,卖什么送什么,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居然还有送胭脂水粉的,你说他一个大老爷们用得着这玩意儿? 但别管人家用不用得着,这是一个态度问题,你送了,苟爷要不要先不说,但肯定会相安无事,你不送,哼哼!那就是你态度有问题,往小了去,把你摊子砸啰,往大了去,把你捉起来关上几天小黑屋也够你受的。这条街上这些街边小商贩都知道,这位苟爷肯定看不上自家的东西,人家眼光高着呢,可人家要的是面子、要的是这份恭维,看起来多威风啊! 完全沉浸于此的苟卜力,心情慢慢的好转起来,正想着等会儿去北屯的一品香酒楼叫份狗肉煲打打牙祭的当口,鼻子间却闻到一股比狗肉煲还浓郁的香味。 苟卜力长处不多,缺点却是一大堆:贪小便宜、贪吃好色、嗜赌成性等等,这样与众不同的香味儿,愣是把他的馋虫都勾引了起来,带着人直直的往香味儿处奔去。 快到街尾,苟卜力才找到香味儿的来源。 一辆简易的推车,显然被改装过,推车上架有煤炉,烹煮着一口大锅,锅里黑的、黄的、白的肉类不断翻滚着,摊主不时的用长勺在锅里搅拌着,散发出一阵阵奇特的浓郁香味,边上三张临时桌椅已然是坐满了食客,正稀里哗啦吃得爽快。 香味能吊起食欲,别人囫囵的吃相更是能引人胃口大开,苟卜力使劲的咽了咽口水,向一旁跟班的刘二使了使眼色。 做跟班的,当然要会察言观色,苟爷的眼色一打,刘二立刻就屁颠屁颠的跑到摊主面前打着官腔查户口似的:“喂,小子,你面生得紧哪,外乡人?” “哦,老总,您好、您好,我是南方人,叫李柏池,那边现在乱得很,这不就跑到这里做点小买卖吗!”摊主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秀气小伙子,个子不高,白白净净,操着一口的南方口音。 “嗯~~你这卖的是什么呀,我怎么没见过这玩意儿!”刘二心里暗想,李柏池-李白吃?这名字够怪,不过老子喜欢,咱不就是来白吃的吗?老子管你是那边乱不乱,看中的是你这锅里的玩意! “老总,这是我家乡的名菜,叫龙虎凤,是用蛇肉、猫肉和山鸡一起焖,味道香美不说,还能滋补身体,是冬天进补的最好选择!”说起这锅里的东西,李柏池一脸的得意,没想到在家乡不怎么受欢迎的龙虎凤,居然在太原大受追捧,一个时辰不到就卖掉了一大半,看来明儿个要准备多些食材才行。 “嚯!好家伙,听起来不错,但这黏糊糊的玩意真能吃?别把肚子吃坏啰!”刘二见这小子还不上道,一点儿孝敬的意思都没有,只好暗示起来。 “放心吧,老总,你看那么多人吃着都没事儿呢,要不,您也买上一些尝尝?” 刘二一听李柏池这话,火就上来了。买你老木啊!老子要真想买用得着跟你费那么多话?这小子看起来蛮醒目的一个人,怎么就那么不醒目呢!你也不打听打听,咱跟着苟爷在这条街上什么时候吃东西要付钱买的? “哼!小子,你也太不上道了吧,知道后边那个是谁吗?”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刘二很是霸气的把苟爷给抬了出来,狐假虎威这伎俩用得是炉火纯青,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李柏池顺着这位龅牙老总的手指看去,一个穿着歪歪斜斜警服的麻子脸男人进入了视线,五短身材,上身短、下身短、脖子短、腿短、胳膊短,还惦着个圆鼓鼓的啤酒肚。这既不是美女又不是帅哥的,我知道你是鬼咩! “不知道!”愣头愣脑的李柏池如实地回答。 “呃你小子招子给我放亮点,苟卜力,苟爷!你总认识了吧?”刘二整的那一个气,今儿个是横的遇到愣的。 “狗不理?狗爷?”李柏池傻眼了,这年头还有人起这么有个性的名字?仔细瞅了瞅那狗爷,还真别说,跟狗是有那么点相像,但跟狗再像,我也不认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