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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时候训练几个儿子和愿意参加训练的乡邻,村里面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更是训练的重点,期望他们在乱世能有保命的本钱,更期望小沈庄在乱世中能存活下去,让沈东阳无奈的是大儿子沈浩、二儿子沈悦都对成天摸爬滚打没有半点兴趣,对做买卖到很上心,人各有志无可奈何的沈东阳只好打发大儿子到县城一家商铺做了学徒,二儿子在家守着百十亩田地和一个收购山货兼贩卖日用杂品的小店过日子。 让沈东阳感到欣慰的是,同村几个猎人儿子对舞枪弄棒特别感兴趣,再苦再累也不吭一声,山里孩子没有城里孩子那么珍贵,整天到山上疯跑,别看沈逸等年纪不大,小身板十分结实,经过几年训练,十六七岁的沈逸等人的枪法直追沈东阳,看着生龙活虎的几个同村少年再看看自己的几个儿子沈东阳不禁苦笑连连。 民国二十五年一月,眼看就要过年了,不管穷富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置办了一些年货,这一天中午时分,黑风寨的土匪眼馋小沈庄的富庶前来劫掠,得到消息的沈东阳带领几个护院和村里的猎人迅速登上了土围子,几条枪压得土匪在庄门前动弹不得,十几具血淋淋的尸体将前来打秋风的土匪吓得肝胆皆裂。 “风紧扯呼!” 几个土匪头子见势不妙投出好不容易才从溃兵手里淘弄的手榴弹,借着手榴弹炸起的烟尘,几十个土匪潮水般退了下去。 枪法精准射杀三个土匪的沈逸事后得到三条枪、六十发子弹、三十块大洋的奖励,当沈东阳将从土匪尸体上缴获的枪支弹药交到沈逸手中时,在小沈庄引起了很大轰动,大家都说沈逸有出息,不但为父母报了血仇而且还得到了令人眼红的奖励,这个年代三十块大洋可是一笔不小的款子,几个从小的玩伴狗剩、二蛋、虎子、老扁子、耗子眼红地摸着沈逸身上的快抢,仗义的沈逸当场就将三支快抢交给了狗剩、二蛋、虎子,用奖励的三十块大洋从沈东阳手中换取了两支快抢二十发子弹,这个举动将五个小伙伴感动得稀里哗啦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同样受到震动的沈东阳当场又拿出一百发子弹交给沈逸。事后受到老伴和儿子埋怨的沈东阳说:“就冲沈逸的豪气,只要他不死长大后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这一百发子弹就当与这小子结个善缘,日后说不定我们还有借重人家的时候。”这件事在三里五村的少年中更是有着非凡的影响力,为后续沈逸的发展提供了很大助力。 “大哥的枪法真是神了!”跑步过来捡起兔子的狗剩乐呵呵地说。 狗剩、二蛋、虎子、老扁子、耗子五个是小沈庄五个猎人的儿子,年龄和沈逸差不多,他们和沈逸一样接受沈东阳的训练,枪法不能和沈东阳与沈逸比,但在这个时代来说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天黑下来无事可干的大人们只好钻进被窝开展唯一娱乐活动——造小人,没有避孕措施的时代,小人就这样被一批批造了出来。 要不是这个时代医疗水平低,小孩成活率不高,家家十个八个孩子怎么养活还真是个问题,即便这样顿顿能吃饱肚子的人家也是这个年代的富裕户。寻常人家只有农忙时才吃三顿饭,平时只吃两顿饭。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长身体能吃的年纪,跟着沈老爷子训练不但能长本事,老爷家还供三顿干饭,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不干,可以说在小沈庄狗剩、二蛋、虎子、老扁子、耗子是跟随沈东阳训练最刻苦的几个人,。 “跟着大哥真好,今天又有肉吃了!”二蛋手里领着一只山鸡笑得见牙不见眼。 管沈逸叫大哥并不是沈逸的年龄真的比他们都大,这个大哥也就是几个人老大的意思。 庄户人家能吃饱饭就是天堂了,有肉吃那是神仙的日子,不,给个神仙都不换。 虎子、老扁子、耗子看着猎物也是两眼放光。 “先别谈吃,你们几个枪法练得怎么样了!”弹了弹身上的细碎的草叶,沈逸看着几个人说。 “还行吧!就是子弹太少了,不敢放开了打!”虎子苦着脸说。 沈逸知道,民国时期子弹金贵的很,在民间两斗米才能从军队换一发步枪弹,两斗米换算过来就是六十斤粮食,够一个棒小伙子放开了吃一月,这种情况下没有谁会放开了进行实弹训练,因此民国时期的军人枪法大都很烂,乒乒乓乓打得很热闹却很少死人,打中打不中全靠运气,这也是为什么黑风寨被打死十几个人,而小沈庄却没有什么伤亡的主要原因。 那个时代,民间打得比较准的人,人们称他为“炮手”,是一个很牛的称呼,一个有钱有势的大地主家里雇几个“炮手”,一般的土匪是不敢轻易招惹的。如果是落草为匪,炮手都是匪首的存在,是土匪中的核心人物。 其实,按这个时代的标准看这五个人都是“炮手“级别的枪手,百米以内打固定靶不敢说百发百中也相差不远,但沈逸知道这远远不够,同时期日本的常备师团的步兵在二百米以内打移动靶基本上能做到百发百中,现在这个水平等将来日军打过来基本上等于送菜。 沈逸知道神枪手都是在实战中大量子弹喂出来的。不行,必须进行大量的实弹训练,特别是实战训练,没有实战训练在枪林弹雨中很难发挥平时水平,心里一慌平时的三成水平都发挥不出来。 “那怎么办?子弹这么金贵,没有十成的把握我是不敢开枪,别猎物没打到,子弹却没了。”老扁子苦恼地抓了抓头皮说道。 “打土匪,土匪有枪有子弹,打了还不犯法,兴许还能发一笔小财!”耗子想了想恶狠狠地说。 “对,就打黑风寨!为大哥报仇。”一听说打土匪虎子兴奋地两眼放光。 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何况上次打土匪还受到沈老爷子的奖励,只是由于第一次上战场,在枪林弹雨中虎子等人由于心里发慌没有打中土匪,这件事让他们懊恼不已也刺激他们嗷嗷叫。 第二章 黑风寨 黑风寨 早春的晨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进黑风寨张家庆的卧室,打了个哈欠张家庆爬了起来,推开窗户贪婪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这日子过得就是他妈的爽,吃香的喝辣的睡美人这日子还真是没的说,望着睡梦中依然满脸泪痕的小娘子,轻轻皱起的小眉毛显示昨夜的痛苦,一股邪火从小腹串了起来,小弟弟将内裤顶得像一个小帐篷。 这个小娘子昨天抢来之后,晚上被他摁在炕上连续干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干得酣畅淋漓,原因无他,这个小娘子是小沈庄嫁到范家庄的,所以干起来格外有报复的快感。 小沈庄在年前给黑风寨重重一击,十几个凶悍带枪土匪被小沈庄一击而灭,黑风寨被打掉大半实力,打得张家庆灰头土脸狼狈逃串,差点将黑风寨打垮打散,幸好在过年时趁村民不备连续劫掠了老唐、小峪、榆林三个村庄,众土匪过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肥年。这次劫掠不但抢到了七八只散落的枪支裹胁三十几个青壮,还用抢来的钱托人陆续买来十几只快抢,实力比年前还要强盛。 小沈庄一战,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惊胆战,内心中也对小沈庄充满了刻骨仇恨,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听手下人报告小沈庄一个很俊俏小娘子四月初嫁到了范家庄,得到这个消息张家庆立即倾巢而出直扑范家庄,打开围子饱掠而归,此战又抢到大量钱财、六只快抢,还抢了十几个大姑娘小媳妇,此次张家庆一反常态将其他十几个女人赏给了手下,独独留下了小沈庄嫁过去的小媳妇,只有在她身上他才能得到报复与征服的快感。 不由分说,将这个小沈庄嫁过去的小媳妇又扒了个精光,在少妇哀哀啼哭声中,张家庆又体验到了昨晚那份报复的快感。 黑风寨坐落在黑风山上,三面山势陡峭易守难攻,只有北面开一道寨门,寨门外蜿蜒曲折一条窄窄的山道,千米之外有两条山道通往山外,是一个典型的山岔路口,在山岔路口外几米的蒿草丛中,沈逸、狗剩、虎子、耗子、老扁子、二蛋静静趴在那里,头顶上草圈使他们与蒿草融为一体,不到眼前仔细看根本无从分辨。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几米外的小路,枪管上套一个用大车里带做成的二寸长的管子,这个管子沈逸管它叫什么消音器,据沈逸说这个管子能使枪声变小,不愧是大哥懂得的真多,几个半大小子在心里想。 “大哥,你说那帮土匪会出来吗?我们已经在这埋伏快一个时辰了。”心急的二蛋小声对少爷说。 “会的,他们不会总呆在山寨里,总要出来踩盘子或采购一些他们抢不到的东西,到时候我们捉两个活的,了解山寨里情况,在战场上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沈逸小声说道。 其实,这个小小山寨还真不放在眼里,就是自己单枪匹马夜间潜入山寨,在他们睡觉期间无声无息弄死十个二十个,在山寨内十几个土匪居住的房间内设置几个诡雷,就能把土匪干掉大半,从而瓦解掉整个山寨。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一是回村之后他无法向乡邻解释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厉害,二是他想锻炼几个小伙伴战场杀敌及生存能力,只有这几个伙伴强了他才能有更大作为,自从穿越以来他一直坚持让几个伙伴每天学习几个字,说白了他是把这几个伙伴当成自己的班底来培养。 神清气爽的张家庆吃过早饭来到聚义厅,在中间的狼皮大椅上坐了下来,左边是二当家杨二驴子,右边是三当家向富贵,七八十个土匪在几个小头目带领下乱哄哄地站在前面。 “兄弟们,昨天过得怎么样啊?”张国庆一张黑脸满是笑意。 “托大当家的洪福,有酒喝、有肉吃、有娘们玩,兄弟们美着呢,谢大当家!”三当家向富贵抢前一步抱拳向张国庆说道。 “大当家义薄云天、能够跟随大当家是大家的福分!”被向富贵抢在了头里,二当家杨二驴子狠狠剜了向富贵一眼,急忙说。 “跟随大当家,缺什么咱们就抢什么,快活赛神仙!”土匪们在下边乱哄哄的嚷道。 “好!缺什么咱们就抢什么,还有谁比咱们强,给个县长都不换。”整个聚义厅都是张国庆得意张狂的笑声。 聚义厅外两个黑屋里,十几个饱受蹂躏的妇女、七八个捆得结结实实的肉票吓得浑身发抖。 “好了!今天把大家招来主要是怎么对付小沈庄,我们现在怎么说都有四十几条枪,八十多人,我想再打小沈庄,将小沈庄杀光抢光把沈东阳父子开膛挖心以解心头之恨。”张国庆用手一拍狼皮大椅扶手,恶狠狠地道。 “大当家不可,小沈庄本来就有七八条枪,加上上次我们丢掉的十几只,小沈庄现在不下二十人枪,况且他们还有七八个‘炮手’,强攻我们未必能吃下来。”见大当家要打小沈庄,杨二驴子急忙拦阻。 “那怎么办?吃那么大亏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没有办法吗?”张国庆也知道杨二驴子说的是实话,但他怎么也咽不下去这口气。 一众土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觉小沈庄就像个刺猬,干眼馋没办法下嘴。 “也不是真的就没有办法,关键是大当家的怎么想?”眼珠一转,杨二驴子说道。 “有话说,有屁放,婆婆妈妈像个娘们。”瞪了杨二驴子一眼,张国庆没好气说道。 “是!是!大当家的,我是这么想的,我们一家打不下来这个响窑,不是还有牛角山、老爷岭吗,如果我们三家能够和在一起,集我们三家之力,他小沈庄就是铜墙铁壁我们也能给它砸开。”被骂一句,杨二驴子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道。 “那得分给他们多少好处,这二家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见杨二驴子给大当家献计,向富贵急忙说道。 “老三闭嘴,只要砸开小沈庄这个围子给他们多少好处都行,这样,小沈庄的枪支破围之后我们三家平分,不够分我们拿小头,其它财务谁抢的算谁的,他们两家我另外再给他们每家二百现大洋。” 喘了口气,张国庆继续说道:“事不宜迟,老二、老三你们各带五个人准备好拜帖和礼物立即出发,老二去牛角山、老三去老爷岭,尽快把这件事定下来,五天后我们会盟攻打小沈庄。” “是!”杨二驴子、向富贵站起身来向张国庆一抱拳,从下边各带五个有枪的土匪准备拜山。 第三章伏击 伏击 太阳升起来了,将炽热的光芒洒满大地,草丛中六个人依然一动不动伏在那里。 “你说今天这帮土匪还会出来吗?我们在这里已经埋伏三四个小时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在潮乎乎的草地上一趴就是几个小时,第一次经历的几个人都有点挺不住了,虎子在身边几个人怂恿下大着胆子对沈逸小声嘟囔。 “无论什么情况,我们都要牢牢钉在这里,一个好猎人就要有一个好耐心,你们想黑风寨吃了那么大亏能不想报复吗,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抓几个土匪审问出山寨里具体情况,找机会一举打掉他们,再说你们不是嫌子弹少吗,黑风寨有的是子弹,只要打掉他们每人五十发子弹可劲造。所以,今天他们不出来我们明天接着等。”说实在的,对于第一次参加这样行动能有这样的表现,沈逸还是相当满意的,但再满意有些话还是要说,因为他是要将这几个人培养成超越精锐日军的兵王和将领,沈逸清楚距离七七事变只剩一年多了,到那时就不是和乌合之众的土匪干而是和精锐日军较量,现在多学一点本事,到时就会少流很多血。 “对,想一想老唐、小峪等村庄的凄惨的摸样,我们小沈庄简直就是天堂,一定要彻底铲除黑风寨这个魔窟。”几个小伙伴互相打气,又安安静静伏在那里。 “来了!土匪出来了。”负责瞭望的耗子激动地声音都有点变形。 “不要出声,别紧张,等他们到弯道时数一数土匪的人数。”沈逸声音平和有力,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在沈逸安抚下,几个小伙伴激动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听着,不管他们有多少人,我们首先干掉后面的六个人,用枪打他们的头部,免得他们发出声音,然后再打前面的人,优先打掉带匣子枪的土匪头目,记得要留下两个活口。” 豆叶青 豆叶黄 村村都有老丈母娘 天天都做新郎 那个呀乎嗨 十二个土匪兴高采烈唱着小调,美得一步三晃渐渐走了过来。 虎子、耗子、老扁子、狗剩、二蛋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头顶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稳住,慢慢呼吸,把这次任务当成一次实弹打猎。”沈逸的声音平和里透着威严。 几个小伙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别急,等他们走到我们眼前再开枪,三四米的距离一发子弹就能干掉一个土匪,还剩六个我和虎子狗剩二蛋一人再干掉一个,我和虎子打前面那两个腰挎盒子炮的,狗剩、二蛋打两个年龄大的,耗子、老扁子用枪逼住另外两个,他们距我们不到二百米了,我不再说话了,到时听我号令干死这帮王八蛋。”沈逸轻声细语嘱咐伙伴们一遍就不再出声了。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几分钟时间在第二次上“战场”的伙伴们眼里就像是过了几个月。 土匪们唱着乡野俚曲慢慢晃到了眼前,近得连眉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杨二驴子是一个积年悍匪,曾经纵横几个县犯下累累血案,官府曾经动用一个营的正规军对他所在杆子进行反复围剿,土匪们大部被打死,少部分被抓住后也被处死,狡诈的杨二驴子乘隙远逃他乡投奔了黑风寨,由于他心狠手辣又是远近闻名的“炮手”很快获得张国庆的信任被封为二当家的,他无时不刻想着在黑风寨多立几功,然后请求大当家的允许他带一部分人杀回家乡,将为官军通风报信的人杀个鸡犬不留,他知道这样做会得罪原来的二当家现在的三当家向富贵,不过他不在乎,只要能够杀回家乡报仇雪恨他什么都不在乎。 本来按照杨二驴子的警觉早应该发现有埋伏,岔路口静的可怕,那股杀气连虫子都吓得不敢发出声音,可是正在想心事的杨二驴子却失去了最基本的警惕。 向富贵一边走一边生气,凭什么呀,自己这个二当家当得好好地,杨二驴子一来却很快爬到自己的头顶上作威作福,这次的事情又让这个混蛋二驴子抢了先,如果这次三方会盟打开小沈庄这个响窑,自己将永远屈居二驴子之下,大不了再攻打小沈庄时趁乱打他的黑枪,想到这张富贵心情逐渐好了起来。 二驴子毕竟是积年悍匪,走到岔路口就要和张富贵分道扬镳时突然发现了不对,张口就要提醒土匪有埋伏,同时就要卧倒隐蔽。 晚了,在二驴子神情有异有所警觉时沈逸的枪响了,同时另外五只枪也响了,六发子弹将近在咫尺的六个土匪天灵盖给掀翻了,红的血、白的脑浆喷射出来,这六个人就包括二驴子在内,本来二驴子走在前面不再第一波攻击范围之内,可谁让他神情有异又腰挎盒子炮,沈逸不打他打谁。 剩下的几个土匪被吓傻了,虽然他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可那都是对别人,自己的伙伴尤其是心狠手辣又阴险狡诈的二当家在自己面前被活活掀开了天灵盖,这无疑是血腥又震撼的。 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每秒钟都是要死人的,快速拉了一下枪栓扣动扳机又干掉一个,沈逸拉动一下枪栓提枪冲了上去。 虎子、狗剩动作稍慢但也拉动枪栓各自干掉一个。 被血腥镇住的二蛋、老扁子、耗子呆呆地望着地上血淋淋的尸体,浑然忘记了拉动枪栓。 五个伙伴见沈逸冲了出来,也跟着站起身来冲了上去,浑然不觉自己没拉枪栓让子弹上膛。 剩下三个土匪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让人伏击了,一个凶悍的土匪从肩上摘下枪就要拉动枪栓反击。 沈逸眼疾手快,抬手一枪将他的脑袋打成烂西瓜,尸体轰然倒地。 “不许动,举起手来,蹲在地上,缴枪不杀!”低沉威严的声音像一声炸雷,将剩下的两个土匪吓得七荤八素。 在黑洞洞的枪口威逼之下,二个土匪乖乖丢下枪举起双手蹲在了地上。 “虎子、狗剩解下他们裤腰带将他们捆起来!”沈逸眼露凶光恶狠狠地说。 “这得杀多少人,才有这么凶悍的杀气。”两个匪徒彻底老实了。 第四章打到你服 老大下了命令,虎子、狗剩二话不说狞笑着扑了过去,一脚将他们踢翻在地,在他们痛苦呻吟中,抽出他们裤腰带,拧过他们双手捆了个结结实实。 ‘粗鲁、残暴、野蛮、没教养。’一连串的负面词语在两个土匪心中翻腾,不过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些话他们可不敢当着这些凶残的小爷的面说出来。 刚才还好,一股血性支撑着,战斗结束两个匪徒也被捆了起来,几个人只觉得腹内翻翻滚滚嗓子眼一阵难受早上吃的食物喷泉般吐了出来,几个人吐得脸色发白,差点连苦胆都吐了出来。 两个土匪面面相觑,刚才还凶神恶煞要打要杀,怎么一转眼就草鸡了呢。十二个荷枪实弹的悍匪其中还有两个远近闻名的“炮手”,让几个分明是初次打枪的半大小子给收拾了,这要传出去让人活不活了,不行得找机会逃出去。 两个土匪贼眉鼠眼左顾右盼,突然一个土匪扭头发现,旁边草丛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两个土匪互相看了看,眼睛里似有一股火花在燃烧,趁那几个半大小子不注意,慢慢挪到岩石前面,接着身体的掩护慢慢地在石头上磨起了捆在手上的绳子。 沈逸冷冷地瞧着几个小伙伴,一点帮忙劝解的意思都没有,他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情景,鲜活的生命瞬间在自己的刀下变成血淋淋尸体,鲜明的视觉冲击、浓烈的血腥气,使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腹内被血腥气刺激得翻江倒海,吐得稀里哗啦。同行的已经执行过多次任务的几个战友也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然后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吐够了,那股几乎要将自己压崩溃的压力也就随之慢慢减小,自己也慢慢变成成熟冷酷的特种兵。 两个土匪见没有人注意他们,渐渐加快磨断绑在手上绳索的速度,(那时候,不是大富大贵人家根本不会用专用的裤腰带,穷人家用条麻绳,经济稍稍好一点的人家用布条编成绳子。碎布也是好宝贝,把桌子上刷上一层浆糊,细心粘上一层碎布,在刷上一层浆糊,如此往复十几层,晾干以后就可以纳鞋底,这就是那个时代相当牛的千层底了。)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两个土匪不禁面露喜色。 一记手刀重重切在一个匪徒的后颈上,这个匪徒当场两眼一翻昏了过去,紧接着沈逸飞起一脚重重踢在另一个匪徒胯骨上,将这个土匪凌空踢出三四米远摔入一丛荆棘丛中,细密的尖刺将他身上划得鲜血淋漓,脸上更是划了几道血口子,没等他站起来,沈逸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这个土匪的头发用力将他从荆棘丛中拖了出来,紧接着对这个土匪进行疯狂地拳打脚踢,作为一个特种兵当然学过人体解剖学,那个部位可以一击致命,那个部位可以将人打晕,那个部位击打时可以痛苦万分却不会造成多大伤害他一清二楚,别看沈逸打的疯狂,却都是使人产生无法忍受的痛苦却不会造成多大伤害的地方,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彻底将这个土匪打懵了、打服了,从心底对沈逸产生了恐惧,这份恐惧将长时间伴随他直至生命的终结。 几个小伙伴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沈逸如此狂怒过,几个人顾不上呕吐,实际上是他们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呕吐自然也就停止了。 “爷爷!别打了,我服了,我再也不敢不跑了••••••。”这个被狂殴的土匪抱着脑袋,挣扎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沈逸放开这个已经彻底臣服的土匪,来到另一个刚刚清醒过来的土匪旁边,一个大耳瓜子将他扇得满嘴鲜血,紧接着一阵疾如风雨的拳脚落在这个土匪身上,可伶这个土匪手上的绳索还未磨断,神智还未彻底清醒,就被打得在地上翻翻滚滚,终于这个土匪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挨打,急忙服软哀求,沈逸也打累了,这才停下手来。 沈逸知道,这两个土匪彻底被打服了,现在就是不绑着他们,他们也不敢逃跑,坐下喘了口气,拿出一个竹筒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吩咐道:“你们把十个人尸体拖到山脚下那片林子中,不能落下任何东西。” “是!”没等虎子等人答应,被打成猪头的两个土匪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急忙去拖死去同伴的尸体。 很快十具尸体被拖了下来,沈逸从草丛中拎出两个铁锹,两个人一组挖个大坑,其他人收缴战利品尸体身上也要收刮干净。 “败家子!将他们身上衣服、裤子、鞋子都扒干净了,把他们身上零碎都掏干净了。”见伙伴们将土匪尸体囫囵个拽进挖好的大坑,沈逸气急败坏地说。 “是!”在虎子等还在呆呆发愣时,两个土匪俘虏赶紧点头哈腰地说。 十个土匪尸体很快就被扒了个精光,每人只剩下一个裤衩被埋在荒山野岭之中。 “大哥!我们发财了,此次我们共计得了十只快抢、两只大镜面匣子枪、二百六十七发快抢子弹、八十发匣子枪子弹、还从这几个土匪身上收出了大洋一百八十块、金戒子四个、金耳环两个、金项链两个、银手镯三个。”走在回村的路上几个人兴高采烈。 只有两个土匪每个人身上背着五只卸掉枪栓的步枪垂头丧气在队伍中间走着。 “还难受吗?”沈逸无意思地摸了摸左边的耳垂,首战告捷,沈逸的心情显然还是很不错的。 这个摸左边耳垂的动作完全是前世,他的野蛮女友给他留下的记忆。 只不过,想测量一下女友‘胸器’的尺寸而已,不但没有得手还让这个野蛮女友扯得耳朵生疼,那时他还在愤愤不平地想,不过现在想起来女友有时还是很温柔的,摸左耳朵也渐渐融入他的生活之中。 “已经没事了。”虎子等五个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大哥,当时那么血腥的场面,我们都不行了,你怎么就没么事都没有呢?”这是大家共同的疑问,同样是人差别咋就这么大呢?连两个被俘土匪都竖起耳朵,那顿暴打让他们至今都不寒而栗。 “我吗,天生的,要不我怎么是大哥,你们怎么就不是呢?”没办法回答,沈逸只能打马虎眼。 “对呀,要不怎么是我们大哥呢!”几个人频频点头,连两个土匪都点头表示同意,那些怎么看都有点怪的眼神弄得沈逸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对了,第一轮射击之后你们为什么不将子弹上膛,进行第二次射击,为什么拎着空枪就冲了上去,剩下的土匪反抗怎么办?”虽然伏击取得成功,但该有的反思也不能少。 被那血腥的场面给吓忘了,这话说出去有点丢人,五个人只好苦兮兮望着沈逸。 他们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沈逸的心里一软,毕竟都还是孩子啊。 两个土匪剩下的只有苦笑,还有一点点庆幸,庆幸的是如果他们当时反抗天知道这位暴力少年会不会把他们当场打死。 第五章收小弟了 沈逸等六个少年在黑风山山口伏击黑风山土匪,击毙黑风山二当家杨二驴子、三当家向富贵等十名悍匪,生擒两名悍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向四面八方。 “他王叔,听说了吗,小沈庄沈小英雄带着手下五小金刚,在黑风山山口摆下六丁六甲大阵,出山劫掠的几十名山匪不知底细一头撞进六丁六甲大阵之中,霎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六个小英雄枪口一指土匪们就倒下六个,再一指又倒下六个,杨二驴子还想反抗,奈何沈小英雄用手一指他腰里的匣子枪晃晃悠悠就自个飞走了,沈小英雄用手又是一指只见杨二驴子头上就出现一个酒盅大小的洞洞、、、、、、。”老塘村几个干累了活计的中年汉子正在一起东拉西扯。 “他五舅,谁说不是呢,我听刚刚到我们村的老黑说,那几个少年可邪乎了,去年黑风寨打劫小沈庄知道不,就是被这几个少年郎杀得屁滚尿流,黑风寨土匪的尸体在围子外整整铺了一层,而且我还听说这几个小英雄打枪没有声音,只要枪口一指土匪就无声无息倒下了,这次也是剩下两个土匪机灵,见势不对连忙跪下叫爷爷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就是,就是,听说那沈逸是天杀星下凡,专门整治这杀千刀的土匪的。” 二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听得两眼放光,丢下锄头撒腿就跑。 “二愣子,你个兔崽子上哪,还不给我回来!”那个叫王叔的中年汉子气急败坏地冲着儿子的背影喊道。 “三小子,你怎么跑了,还不快回来干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那个叫五舅的汉子同样火冒三丈。 同样的情景不断在老唐、小峪、榆林、范家村等被土匪祸害过得村子中上演。 附近几个村庄,猎人的半大小子有性子野的,背着猎枪跟父母招呼一声一溜烟跑向了小沈庄。 清晨,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沈逸睁开双眼穿上鞋子到院子水井里提上一桶清凉的井水,冰凉的井水拂在脸上,沈逸感觉身上每根汗毛孔都透出舒爽。 说来也怪,昨晚他在睡觉前无意往那两个土匪住的屋子看了一眼,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习惯性的看了一眼而已,不过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居然、居然朦朦胧胧好像看到了两个土匪在西屋里的行动,这怎么可能要知道东屋和西屋之间可是隔着整整两道墙啊,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沈逸只能归结于自己的灵魂在穿越时空时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带有了时空的某种特性,后来灵魂又和这名叫做沈逸的少年融合,所以,他现在的灵魂比正常人要强大许多,土匪们睡不着,沈逸这一晚上也是翻来覆去反复琢磨这件事,可是这事又不能对别人说,只好自己说服自己,连穿越都发生了,那么产生点异变也不是说不过去,既然已经说服了自己,沈逸也就安然睡大觉了。 “咸肉在厨房靠墙黑色的瓦罐子里,葫芦头里有鸡蛋,园子里有刚发出的韭菜,你们两个赶紧滚起来做饭,饭要多做点虎子等人今天早上来我家吃饭。”不用自己动手真好,威风凛凛地向西屋里面住着的两个土匪俘虏喊一嗓子,沈逸开始穿越以来每天早上的必修课——十公里轻装山地越野。 “哎!老大你忙你的去吧,做饭这点小事我们哥两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当当的。”俘虏就要有俘虏的觉悟,两个土匪俘虏一骨碌爬了起来赶快答应一声。 说起来,这两个土匪也是可怜,被捉回来之后沈逸问了问山寨情况,着重询问山寨里面建筑的分布情况,两个文盲土匪哪里说得清,连比划再说最后把自己都说懵了,还是沈逸到院子里拿了一些土块让他们在地上摆,才终于把事情弄清楚。 吃过晚饭,沈逸把他们俩往西屋里面一扔就不管他们了,两个土匪哪里睡得着,想跑又怕被那个小魔头发现,不跑还不知道那位小爷怎么处置他们,折腾了大半夜最后决定还是不跑了,逃跑被发现后肯定会被活活打死,不跑看沈逸的做派还会留他们一条活命,大不了以后跟这位小爷混了。想通了这关节,困意随即涌了上来,感觉刚刚睡着就被沈逸喊了起来,听到沈逸的吩咐他们两个彻底放下心来,欢天喜地做饭去了。 “小逸,又开始长跑了啦!”一个抱柴禾的有点胖的大婶子笑眯眯地向沈逸打着招呼。 其实,沈逸刚开始长跑那会,村子里的大叔大婶没少在背后议论,这孩子是不是被父母的惨死刺激出了什么毛病了,这么折腾得费多少粮食,有那力气还不如多干点活多挣点钱,将来也能娶一房媳妇。去年年底,土匪攻打村庄时,沈逸几乎是一路狂奔第一个登上土围子,架上快抢当场就把一个十分嚣张的土匪给打死了,使土匪攻击势头得到遏制,从那以后对沈逸的议论声便戛然而止。 “老根婶,起来这么早,老根叔又下地干活了。”沈逸边跑边笑着跟村里的乡亲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刚出村,沈逸身后就长出一条小尾巴,虎子、狗剩、二蛋、老扁子、耗子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今天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在他们后边又缀上三个同龄少年。 “二狗子、三彪子、小全子你们怎么也跟上来了,这又费鞋又费饭的就不怕回家被打屁股?”他们三个父母的闲言碎语早就惹得老扁子一肚子气,一边说一边还挤眉弄眼。 昨天下午,虎子、狗剩、二蛋、老扁子、耗子每人回家时都交给父母十块大洋,还有两套衣物,说是沈逸老大给的剿匪奖励,并告诉父母剩下的钱财还有很多,老大说那是要做什么公用经费,喜得他们的二老双亲眉花眼笑,晚饭后在大树下闲扯时没少向街坊邻居显呗,说得二狗子、三彪子、小全子父母心痒难耐后悔不已。 这不,回家之后立即宣布他们儿子要想和沈逸混,他们做父母的再也不管了,这才出现今天早上的一幕。 十公里山地越野对沈逸等六个猎人儿子不算回事,二狗子、三彪子、小全子这几个农民儿子就有点吃不消了,虽然农闲时他们也上山采点山菜、蘑菇、野果什么的,但哪里比得上成天在山上追踪猎物的猎人。 十公里下来,几个人身上都热气腾腾,歇了一会儿散去身上的汗水,用井水将身上从上到下冲了一遍,神清气爽的几个人开始在沈逸家吃早饭。 早饭很好,大锅的白米饭、韭菜炒鸡蛋、咸肉丝炒咸萝卜丝,筷子不够几根高粱棍也凑活,这顿饭吃得十一个人满头大汗,尤其是第一次吃得这么好的二狗子、三彪子、小全子三个人更是大口大口吃的香甜,这饭菜可比自己家大饼子、干巴咸菜强多了,而且在家吃饭还没等吃饱饼子就没了。 吃过早饭,收去碗筷,沈逸说话了:“黑风寨二当家、三当家让我们给做了,我们和黑风寨算是结下了不解血仇,今后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不死不休,因此我打算先下手为强端了这个土匪窝,大家看怎么样?” “当然,我们枪械弹药充足,又有大哥领着,大哥你就说吧我们什么时候踏平黑风山?”到底是见过血,虎子看着沈逸双眼凶光闪闪。 “土匪那么多,咱们这么点人能行吗?”小全子左看看右看看弱弱地说。 “切!只要有大哥领着,土匪再多也是咱们一盘菜。”老扁子对小全子趾高气扬地说。 “行了先不讨论了,走!我们先出去和点干泥巴。”沈逸打断大家的议论挥挥手说。 “这,讨论得好好的这么和起泥巴来了。”几个人眨巴眨巴眼睛疑惑不解。 第六章泥巴沙盘 第六章泥巴沙盘 人多力量大,虽然不知道沈逸和泥巴干什么,但却不妨碍众人干活的热情。 作为土生土长的庄户人家和泥是家常便饭,铲来一堆黏性较大的黄土,土堆中间挖一个坑,坑里面倒上几大桶水,当坑里面的水往外渗到一定程度时,大家开始向中间的坑里填黄土,然后用力搅拌,很快一大堆干泥巴在众人努力之下和成了。 此时,院里院外聚集了一大帮人,大家指指点点不知道沈逸要干什么,在这一大帮人中还有外村来的十几个半大小子,大家都在琢磨大春天的这既不盖房又不垒墙和泥巴干什么,而且这泥巴和的也太干了些。 沈逸才不管大家想什么干正事要紧,伸手抠出一大块干泥巴开始揉捏起来,干硬的泥巴在沈逸手中不断变换形状,很快一个袖珍三间草房便新鲜出炉了。 将这个草房模型放在一边,伸手又抠出一块泥巴,渐渐的院子里的房屋模型越来越多,长的、短的、宽的、窄的、就连茅房都出现了,更奇怪的是剩下的泥巴被沈逸用一个小铲子修成了一座山,山头上用泥巴捏出一圈土围子,连山上的树木都被沈逸用一根根小草给插了出来。 大家更奇怪了,不知道沈逸这是要出什么幺蛾子,嗯!捏泥巴的手艺是不错,但捏泥巴的手艺再好还能当饭吃,还是这些泥巴捏成的房屋能住人,那座山、那座山好像是黑风山,精明的人好像有点明白又有点糊涂,不过这更勾起人们的好奇心了。 伸手叫过两个土匪俘虏,让他们用这些泥巴捏的房屋模型按照黑风寨的格局在黑风山的模型上摆放。 时间不大,一个用泥巴捏成的黑风寨的沙盘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是黑风山、黑风寨,难道沈家小哥打掉黑风寨那么多土匪还不罢休,想将黑风寨连窝端了不成。”惊叹声此起彼伏。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活生生出现在众人眼前,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还是人吗?这是人能想到的吗?”这么一块沙盘放在这里,是人都知道他的价值。虎子、狗剩等原先跟随沈逸的几个人更加坚定了自己跟随大哥闯荡的决心,就连两个土匪也把沈逸看成天人,从此死心塌地跟随沈逸再无二心。 外村赶来的十几个少年眼睛里噼里啪啦冒出兴奋火花,跟着这样的老大混才能混出个人样子,原来犹豫、忐忑的心思顿时无影无踪。 其实,这正是沈逸期望的,一个半大小子要想在短时间内拉起一支队伍不是那么容易的,其他的还好说,年龄是个不容小视的一个硬伤,要想成事非得做几件惊天动地的事不可。 “老大!我是老塘村的,名叫张胜武,从小跟随老爹上山打猎,小名小武子,我决定从今天起就跟老大混了,还望老大收留。”一个壮硕少年排众而出,小大人似的向满手泥巴的沈逸抱了抱拳。 “老大,我是范家庄的,、、、、、、。” “老大,我是榆林村的,、、、、、、。” 十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争先恐后表示要加入以沈逸为首的小小民间队伍。 “好!既然大家这么看得起我,我沈逸再说别的就显得生分了,从此以后我们兄弟在一起替天行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眼看自己的小队伍越来越兴盛沈逸豪气干云。 “虎子!你和小武子带五个兄弟带上二十块大洋雇一辆大车到镇上去,买一些锅碗瓢盆、大米、猪肉、豆油、蔬菜、米酒,顺便再买两丈黑布两丈白布,狗剩、二蛋你俩带上几个兄弟上山弄点干柴回来,老扁子、耗子等众兄弟出去拣点石头和点泥把炉子垒起来,二狗子、三彪子、小全子带五个大洋去老塘村木匠铺把他们家的大桌子、条凳都买回来,今天我们所有兄弟要庆贺一场。”几句话把二十几个半大小子指使的鸡飞狗跳。 “买其它的东西咱懂,老大要做一个大大的席面,但这又买黑布又买白布的干什么?”一边往外走,张胜武一边嘟囔。 “我说,让你买你就买,想那么多干什么,老大肯定有妙用。”虎子不满地说,老塘村和小沈庄不远,都是猎人的儿子彼此之间都很熟悉,因此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老大这么厉害,我这不是想学着点吗?”张胜武闻听嘿嘿一笑道。 “我跟你说,老大还真是厉害,昨天我们六个伏击那十二个土匪,老大一个人就干翻三个,还打得另外几个灰头土脸,对了老大还用大车里带做了六个短短的管子套在枪口上,你不知道这样一来我们的枪声比响屁大不了多少,我们在黑风山口开的枪,黑风山愣是一点都没听到动静,你说神不神?”一边走,虎子一边忘不了显呗。 “那咱们这次出去别忘了再买点大车里带,也做它几个小管子。”张胜武听得兴趣盎然。 大家在忙碌的时候,沈逸也没闲着,经过细细询问得知外村来投靠的少年共计十五人,其中猎人子弟会打枪的八人,枪法不好说,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自己这方算上两个土匪俘虏能打枪的也是八个人,合计步枪手十六人,正好可以做到人手一支枪,其他的算上二狗子等本村三个人、外村七个人共计十个人不会打枪,在行动之前必须先教会这十个人打枪,准不准没关系,反正剿灭黑风山这窝土匪自己手中的力量绰绰有余,现在的关键是怎样做到零伤亡,只有这样才能迅速扩大自己的影响,吸引更多的人壮大自己的队伍。 沈逸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可能瞒住人。 小沈庄沈家大院客厅,沈东阳正在和护院头目草上飞张二彪谈论沈逸伏击杨二驴子等十二名悍匪的事情。 “这个沈逸真不简单,几个半大小子一下子就干翻了十二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还让他们生擒活拿了二个,也不枉老爷送那一百发子弹。”国字脸一脸彪悍的张二彪不住口的赞叹。 张二彪本是沈东阳在晋绥军的贴身卫兵,沈东阳退职回乡,张二彪也退去军职跟了回来,在沈东阳的撮合下张二彪娶了沈东阳一个远房妹子做婆娘,自己则做了沈东阳的护院头目。 “了不起!了不起呀!真没想到我小沈庄还能出这等人物。”沈东阳抚着下颌的短须也是感慨连连。 正在这时,一个护院急冲冲走进客厅,见沈老爷子正在和护院头目谈话,一副想进来又有点犹豫的模样。 “有什么事进来说,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干什么?”见手下那等模样,张二彪感到脸上有点发烧低声喝道。 “是!我刚才看到沈逸的家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急忙赶了过去,原来沈逸在院子里用和好的干泥巴做了一个,做了一个小黑风寨,围墙、房舍都清清楚楚,还真像那么回事,另外别的村又有十几个半大小子投了沈逸,沈逸正在遣人买米面粮油,看那样子是要为新投的兄弟摆大席。”这个护院口齿还算伶俐,几句话就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泥巴做的小黑风寨,莫不是沙盘?看来这小子真要对黑风寨动手为他父母报仇雪恨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沈东阳低头沉思了片刻喃喃道。 第七章布置 灭顶之灾,泰山压顶般,在夜色的掩盖下向黑风寨悄悄压了下来。 依然幻想三家会盟打破小沈庄这个带给他们重大损失和屈辱的响窑中的众匪徒们对此一无所知。 晚上依然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宽敞的聚义厅中七八张桌子上摆满了酒菜,席间被扒得精光的十几个抢来妙龄女人雪白的高耸上用红丝线系着精致的铃铛,来往穿梭给吃得满嘴流油的匪徒们倒酒布菜,虽然眼窝里蓄满屈辱的泪水还得故作风骚殷勤劝酒,只希望晚上这帮畜生祸害自己轻一点,自打一个激烈反抗的少妇当场被几十个匪徒摁在地上轮流祸害,又被用削尖的木棍从下体捅进去慢慢活活捅死后,被迫围观的这些女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任由土匪们肆意玩弄,只希望那个少妇的惨剧别落在自己身上。雪白的高耸上系铃铛有个名目叫做响铃宴,女人走一步就会响起清脆悦耳的铃声,这本是巨匪刘黑七宴席的专利,不知什么时候就传了出去,之后很有一些无法无天的土匪在宴席上专爱搞这个调调。喝多了的匪徒不时用油腻腻的手指捏弄这些可怜女人的胸部,引来一阵阵匪徒们张扬的狂笑和女人们屈辱的尖叫。 夜色中的寨墙下,沈东阳带着自己的四个护院,沈逸带着自己的二十五个伙伴静静伏在寨墙外的树林中。 晚饭时,沈东阳和护院带着酒菜亲自来到沈逸的小院,本来在本地有钱有势的沈东阳和沈逸在身份上差得太远,平时有事派个护院传话就挺给主人面子。但这次不同,且不说十几条枪二十几个手下在当地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势力,就说剿灭黑风寨怎么也不能少了沈家,否则传出去让自己的老脸往哪搁。不管怎么说沈逸都是小沈庄的人,而且还是他的晚辈,另外在沈逸刚刚起步时帮一把还能结个善缘,谁知道这愣小子将来能发展的什么程度。带点酒菜则是必须的,难道自己还能白吃白喝不成? 让沈东阳感到迷惑不解的是,沈逸居然没有准备烧酒,大家喝的居然都是没什么劲道的米酒,他可不认为沈逸没钱买烧酒,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好在沈逸没让他等多久就解释了这么做的原因,黑风寨联系牛角山、老爷岭三家会盟要攻打小沈庄,时间紧急今晚半夜他要和他的伙伴们端掉黑风寨的老巢。 以下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沈逸的屋子小,不够摆那么多酒席,大家在院子里黑风寨的沙盘旁边摆了四桌酒席,大家边吃边把攻打黑风寨的方略定下了下来。也没那么多讲究说法,就是利用黑夜的掩护摸掉岗哨,然后潜进黑风寨占据有利地形,以有备打无备打垮黑风寨。 对于沈东阳要参与攻打黑风寨这件事,沈逸是举双手赞成的。沈东阳和他的几个护院都是炮手级别的枪手,百米之内不说百发百中也差不了多少,有这股力量参与剿灭黑风寨的把握就上升到了十成,而且与沈东阳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将来可以借助沈东阳在晋绥军的路子购买枪支弹药,通过沈家开的山货店购买药品、布匹、棉花也能省不少心,还可以作为一个销赃渠道,这完全是一个互利互惠的局面。 酒席间的气氛是轻松而又热烈的,有沙盘做参照物在哪里隐蔽待机,从哪里潜入、岗哨在什么位置、怎样摸掉岗哨,整个黑风寨就像是脱光了的美女所有要害部位全部暴露在众人面前。 有枪的二十一人被分成了七个步枪组,其中五组负责消灭黑风寨内顽抗的土匪,另外两组和没有枪的十个人负责干掉企图逃跑的漏网的土匪,争取将黑风寨内所有的土匪一网打尽,沈逸和护院头目张二彪在这些人中身手最好,摸岗哨的任务就由他们完成。 出战的人左臂缠上一块白布,避免在黑夜混乱中误伤到自己人,每个人分到两条黑布做绑腿,使这些人浑身上下更加利落。看见沈逸一条条有条不紊吩咐下去,每一条都有极强的针对性,沈东阳是满脸的苦涩满心的感慨,本来已经高估了沈逸的本事结果还是低估了人家的能耐。这个人还真是一个当将军的料,不说别人就是自己当年在晋绥军当连长时团长在布置作战计划时,也没有这小子这么从容,这么条理分明,几乎是滴水不漏。更可怕的是这小子现在才仅仅十七岁,这要是成长起来那还了得,听从这样的人安排调遣还真是没什么丢脸的,来时要夺这支队伍的指挥权的心思不知不觉间已经烟消云散。对于张二彪的频频示意,沈东阳狠狠瞪了这个护院头目一眼,让张二彪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虎子、狗剩等最先跟随沈逸的人,对于这种状况一脸的理所当然。新投奔的这些人就不同了,别看他们年纪不大,但沈东阳的大名他们还是知道的,正牌的军队出身,指挥一百多号人的连长指挥他们这二三十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大家嘴里没说心里都在想这次剿匪的主事人理所应当是这位有指挥经验的沈东阳,万没有想到沈逸身为人家的族侄,一点谦让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开始战前布置。而沈东阳这头老狐狸也没有表示什么不满,对于将他的人拆开重新分组也没有什么异议,依然是那副进门之后就笑嘻嘻的摸样。虽然沈东阳被沈逸推崇为总指挥的名头,但谁还看不出来整个作战安排压根就没有他什么事,就连左邻右舍帮忙做饭做菜的妇人们都感到十分不解。 更让大家惊疑不定的是,沈东阳当场解下心爱的怀表递给沈逸并说:“贤侄,你是个干大事的人,这块怀表跟我也有年头了,你拿去算叔叔送给你的一个小礼物。” 沈逸当然推辞,并说明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是叔叔的心爱之物。 最后惹得沈东阳差点翻脸,才接过这个有着相当实际意义的怀表。 惹得大家一阵眼热,只有张二彪看看东家若有所思。 张胜武这个老塘村的精壮小伙子听得极为用心,每一条都记在心里暗暗琢磨,同时心里面发狠自己一定要把老大的本事学过来,将来也要像老大那样独当一面,当然就是那么一个意思,独当一面这个词张胜武是不知道的。 众人从黄昏出发,翻过几座山梁赶了几十里的山路,自然是又累又饿又渴,默默摸出沈逸提前准备的白面馒头和一块咸菜疙瘩,啃几口馒头咸菜和一口水,慢慢恢复体力。 沈逸看了看沈东阳赠送的怀表,指针慢慢指向午夜一点。 第八章潜入 包老四揉了揉有点发晕的脑袋,将一口浓痰重重吐在墙外黑乎乎的草稞子里,暗叫一声倒霉。你们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外带玩漂亮娘们,快活的像个神仙,却轮到我为你们站岗喝西北风,,要不是我机灵偷偷塞给厨房管事的一个袁大头,顺出半只烧鸡、一包花生米、一瓶老酒,顺便又干了那个去厨房端菜的小娘们,今天晚上可就亏大发了。 看来这土匪还真是干对了,平时这些漂亮娘们看一眼就能吐你一脸口水,还骂咱是不务正业的无赖,无赖怎么了现在还不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想上那个娘们就上那个娘们,想让她摆个什么姿势她就得摆个什么姿势。 狠狠咬了口烧鸡,又美美喝了一口酒,舒服地呼出一口酒气。大当家的也真是的,荒山野岭的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还站个屁岗,近百号人的大寨子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撒野。得,咱就是一个小土匪也别操那份闲心,大当家的意思,也就是有这么个人站站岗应应景。远远还能隐隐约约听到肉体撞击的声音,还有那压抑的呻吟声,听不出是快乐还是痛苦。 也不知是哪位老兄精力这么足,都这么晚了还在折腾,包老四被这声音撩拨得心烦意乱,将花生米嚼得咯嘣咯嘣响,随即狠狠将一大口老酒灌了下去。 围墙外,沈逸和张二彪就像两只山猫,灵动的身影快速在树林里穿梭,居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沈逸抓住墙边一颗落叶松向上爬了几步身子一翻上了寨墙,用眼睛一扫稍微分辨了一下方向,猫腰悄悄向包老四身后摸去。 当沈逸一只有力的手捂住包老四的嘴巴时,包老四靠坐在简易岗楼的柱子上已经醉成一堆烂泥,脸上还挂着一抹傻傻的笑意。 沈逸可不管这个,左手捂住包老四的嘴巴,右手中的短刀从这个土匪的两根肋骨缝中狠狠扎了进去,将这个土匪的心脏捅出一个大窟窿,咸腥的血水不要命般顺着刀刃涌了出来,浓重的血腥气缓缓向四周飘散。 睡梦中的包老四感到腹部一凉,一股钻心的疼痛使他从梦里清醒过来,费力睁开眼睛,惊恐的瞳孔里,浓黑夜色中的山林像一群群张牙舞爪索命的鬼怪。“遇到鬼了!”无力蹬了蹬腿,意思逐渐模糊消散。 张二彪那边也很顺利,喝得迷迷瞪瞪失去警惕性的哨兵简直就是暗杀的活靶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人从后面割断了喉咙。 布谷鸟的叫声先后从山寨的两处哨位处响起,片刻之后两个人手中拎着缴获的快枪在寨墙上汇合。相视一笑,两道火光像两个调皮的火精灵在寨墙上翩翩起舞。 百米外的树林里,瞬间影影绰绰出现一片黑影,潮水般向寨墙涌了过来,脚步声、枯枝被踩断的咔咔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清晰可闻。 沈逸皱了皱眉满脸苦笑,这可真是乌合之众啊!这么大的动静只要稍有点警惕,偷袭就变成强攻,死的人就不会少了,训练这帮什么也不懂的菜鸟还真是任重而道远,算了,训练这帮小子的事等打完这一仗再说吧。 两条绳索抛了下去,一个又一个黑影登上了寨墙,太刺激了,这些无法无天的半大小子兴奋得几乎无法自制,就连沈东阳和手下护院都兴奋不已,在沈逸低声呵斥和两个土匪引导下总算没出什么大的纰漏,各自在事先选定好的位置上埋伏下来。 沈东阳、张二彪、沈逸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行动,沈逸瞧了瞧毫无所觉的寨子说:“叔,我看寨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想在正式发起攻击之前和二彪叔先摸进两个土匪的房间,在土匪的睡梦中摸出几条枪来,这样不但能减少土匪抵抗的火力,还能加强我们自身的实力,您也知道我的那帮小子还有七八个人没有趁手家伙。” 沈东阳沉思片刻低声说:“你们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这些人可都是亡命之徒,现在我们胜局已定,这时如果陷进土匪窝里不值当。” “没事,叔!这事我早想好了,我身上有两支从杨二驴子、向富贵身上得来的二十响匣子枪,子弹已经压上了,我和二彪叔一人一支,就算真被土匪发现了有这二十响足够我们杀出来了。”说完,沈逸将腰里插着的匣子枪拔出一支交给张二彪。 二十响匣子枪是德国毛瑟兵工厂专门为中国市场量身定做的毛瑟手枪,可单发也可连发,也叫快慢机或驳壳枪,连发时火力相当于冲锋枪,但射击时上下跳动得厉害稳定性较差,解决办法一是侧射二是加装木质枪套,据统计中国二战时期先后购买和仿制这种手枪五十万支以上,其性能远超日本人的王八盒子。 张二彪没有立即接枪,而是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东家,见沈东阳冲他点了点头才接过匣子枪插进腰间,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向两个土匪居住的房间摸去。 罗淑清是罗家庄一户地主的千金小姐,人长得漂亮秀气兼之聪明伶俐自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老两口对这个闺女宝贝得不得了。 上了新式学堂的她,眼光见识自然不是村里面这些土的掉渣的年轻后生可比,在这些年轻后生的眼里,罗淑清就是美得做梦都想咬一口的白天鹅,高耸的胸部、细细的腰身、妩媚中透着清纯的白净的瓜子脸简直就是年轻后生的梦中情人。 这天正在外地上学的她突然接到家里来信,她爷爷病重医生说他撑不了几天了。此时的她芳心大乱,心里只剩下疼爱她的爷爷要走了,自己无论如何要在爷爷仙去之前赶回他老人家的床前以尽孝道。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回家的路上正碰上几个拦路打劫的土匪,陪同她回家的护院被土匪当场打死,她也被这帮天杀的土匪劫到了黑风寨。 今天是她被绑架到黑风寨的第二天,可能由于她长得花容月貌,土匪们很自觉地没有上她,准备等大当家的玩腻了沈家小媳妇的时候,献给大当家的尝鲜。 最鲜美的女人当然得大当家的先品尝。 不过,没有被土匪们糟蹋,并不代表她就好过到哪里去。土匪们把她带到土匪平日睡觉的屋子里,将她浑身剥得只剩下内衣内裤,强迫她观摩那些被掠来的姐妹们被侮辱的场面,看着那些姐妹被土匪们变着花样凌辱,还得迎合土匪做出种种不堪的表情和动作,罗淑清满眼都是屈辱的泪水。 土匪们折腾累了,一个个再呼呼大睡,姐妹们也被折腾得疲惫不堪睡了过去。只有她睡不着,她不知道,被强行侮辱糟蹋的命运什么时间会落到她的头上,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咔!”一声轻响,门栓被人从外边轻轻拨开,一道身影鬼魅般闪了进来。 第九章夜袭 门栓被沈逸拨开时,罗淑清睁开了漆黑的双眼。她本来就没睡着,脑海里一会是大学里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一会是年迈的爷爷枯瘦的面容,还有那些苦命的女子被肆意折腾得场景怎么也无法从脑海里驱逐出去。这个年纪,还是个大学生对于男欢女爱都有着朦朦胧胧的向往,而那应该是两情相悦自然而然的生命交融过程,哪能是一方对另一方肆意玩弄。 这不是人过的苦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也不知爷爷走了没有,家里知道不知道她这个苦命的女儿被土匪劫持到山寨,什么时候能把她给赎出去。 她发誓如果有一天她能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土匪窝里出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把祸害过她的土匪杀光,找个知冷知热心上人她已经不再幻想,残花败柳之身也对不住人家,谁能帮她报这个血海深仇她就跟谁,做小或没有什么名分她都不在乎,虽然,她并没有受到实质的侵犯,但她坚持认为自己已经不再那么圣洁了。 迷迷糊糊想着心事,似睡非睡之际门栓响了,虽然响声很轻微不注意根本听不到,但她还是听到了,抬眼望去门栓一点一点向外滑动。“有贼,还是一个胆大包天的贼,要是这个贼能把我从这个魔窟中救出去,他就是我的白马王子,我就嫁给他。”心里想着,心脏不争气地咚咚跳个不停,手心里满是汗水,双眼直勾勾盯着门口,大脑里一片空白。 门,终于开了,一道年轻身影闪身钻了进来,来人向土炕上望了一眼,那是怎样的眼神啊,冰冷的目光中带着凛冽的杀气,虽然实现模糊,但她还是感到了那股令人颤栗的杀气,激得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人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沈逸有些疑惑不解,进门时感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盯着自己,这股目光中没有杀意有的只是迷茫、哀求、害怕等弱者才带有的情绪,百战精英对于别人的目光、杀意、危险有直觉的反应,这些感应多次救过他的命,因此他才下意思向炕上望了一眼。 低下头、弯下身慢慢清理地上散乱的鞋子等杂物,这才蹑手蹑脚走向墙边胡乱摆放的枪支,同时眼角余光不断瞄向土匪们沉睡的土炕。 罗淑清明白了过来,这个人真的是贼,他要偷土匪们的枪支,这是一个机会而且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跟着这个人也许今晚就能逃出这个魔窟,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什么人,逃出去会怎样对待她,但不管怎么说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想到这脑袋中一阵清明。 她是一个聪明的姑娘,知道轻举妄到的后果不是她所能承受的,轻轻挪开压在身上土匪的胳膊,掀开被子慢慢坐起身来,只有胸衣遮挡的两只雪白的高耸毫不掩饰地裸露在空气中,暴露在那个人面前,她相信只要那个人眼睛不瞎就能看出她不是土匪而是被掳掠来的女人,羞耻是羞耻了一点,但能保住命。 沈逸刚刚摸到两支枪,眼角余光就看到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年轻女人从土炕上慢慢坐了起来,女人的动作很小心很轻柔还有一丝优雅的味道,好像是怕惊动了他或者是土匪。 罗淑清还没坐稳,一支黑洞洞的枪管就已经顶住了她的脑门,冷得毫无感情的目光毫不客气盯住了她,罗淑清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冷得血液都像是冻结了。 黑影笑了笑,调皮地指了指她的只有一点胸衣遮挡的两只雪白的高耸,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向她晃了晃。 罗淑清又羞又气,还有一丝委屈,你以为我愿意这个样子,没办法事关自己的小命,罗淑清穿着诱人的三点式一点点从炕上爬了下来,黑暗中那个人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的身体。 虽然又羞又急,但罗淑清还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个人不会杀她,而且看来他还有搭救自己的意思,否者的话她可能已经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蹲下身在地上胡乱捡起一条土匪折腾那些姐妹们时掉到地上的裤子就往身上套,可能心情波动的厉害,而且她还不敢坐在炕沿上穿,怕不小心惊醒了沉睡的土匪,套了几次都没有套在身上,急的她都快要哭了。 那个人可能怕她大喊大叫,也可能真想救她,把四五支快抢背到门外靠墙放了下来,转身进屋抓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宽厚的胸膛有力的心跳使她惊慌失措的心安稳下来,那个人粗暴地抓起她一条腿往裤腿里伸去。 可是那个人真的好坏,在帮人家穿衣服时,后面硬硬地顶着人家,前面还不忘顺手在自己的私密花园上占点便宜,虽然还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裤,可那毕竟是女孩子最圣洁的地方啊。 占就占吧,反正自己也不再是冰清玉洁的天之骄女。 这也不怪沈逸,无论是谁在血气方刚的年纪,怀里抱着一个身穿三点式香喷喷的美女都会禁不住兽血沸腾,区别就在于你能不能控制住。 那个人拉住她的小手向门口走去,就要脱离苦海了,心情激荡的她没注意脚下的门槛,猝不及防的她猛地摔了出去,门外靠墙摆放的枪支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上。 “什么声音!”几个土匪一激灵爬了起来。 正在这时,沈逸手中的枪响了,三个刚刚爬起来的土匪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头上就绽出一朵朵血花一头又栽倒回床上。 沈逸想都没想,蹲下身来一把将摔得七荤八素的罗淑清拽到自己的背上,左手在地上一划拉捞住三枝枪的背带,拿着短枪的右手搂住罗淑清的屁股,起身向外窜了出去。 跑出去几十步,缓过神来的罗淑清双手双脚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沈逸,腾出手来的沈逸猛地回身,右手的枪口喷出道道火舌,几个反应过来冲出门口的土匪惨叫着倒了下去。 当沈逸回到隐蔽处时,整个山寨枪声、女人惊恐的尖叫声、土匪中弹的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张二彪为人比较谨慎,枪声一响立即背着摸来的两支快枪向门外窜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向乱成一团的土匪打上几枪,使土匪们更加混乱。 沈逸把惊魂未定的罗淑清放在地上,在沈东阳诡异的眼神注视下解释说:“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我摸进土匪房间时她就醒了,我没法下手打死她,也狠不下心肠把她仍在那里就把她背了出来。” 沈东阳一副似笑非笑我什么都明白的神情,手中的快抢也没闲着,枪口火光一闪,一个悍匪仰天倒了下去。 “在这呆着别动!”吩咐罗淑清一句,沈逸提起一支快抢闪身冲入黑暗之中。 张家庆自从派出杨二驴子、向富贵后心情一直很烦乱,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今晚更是如此,但作为山寨的主心骨他不能在手下面前表露什么。今晚的宴席上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多喝了几杯,将几个枪法好的心腹安排在自己居住的外间,感觉万无一失的时候回到里间,发泄似的将沈冰月按在炕沿上坚挺的分身从后面狠狠撞了进去,那种报复的快感潮水般淹没了理智,一连换了几个姿势,心满意足的他这才搂住怀中的柔软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中,他和牛角山、老爷岭的大当家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走在小沈庄村子里,男人们早已经被杀得精光,女人们被扒光了衣服一个个像退了毛的鹌鹑,场景一转,黑风寨到处是火光,手下们狼群里的羔羊被杀得东倒西歪,正在这时枪声响了。 张家庆一脚将抖成一团的沈冰月踢了出去,穿着裤衩从枕头底下摸出匣子枪几步窜到外间屋。 第十章追杀 外间屋四个心腹炮手胡乱穿上裤子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张家庆拉开门迈步来到外间屋劈脸就问:“外边怎么这么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只知道突然之间满寨子都是枪声,不少兄弟一出屋就被打死了,其他的都被堵在了屋子里,房子上也被压了顶,大当家的赶紧拿个注意吧。”一个小头目摸样的土匪惊恐地回答道。 “妈了个逼的,还真是邪了门了,也不知道被哪路神仙摸进了寨子,是正规军还是保安团,县里这些王八羔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有事时连个屁也不放。”张家庆恶狠狠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恐惧,不知道对手是谁,不知道进来多少人,张家庆心里明白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叭!”一个子弹带着灼热的劲风从溜到窗边探头探脑向外观看的张家庆脸边划过去,带出一串血花。 张家庆吓得一缩脖子退回墙边,妈的有神射手,怪不得兄弟们冲不出,敌暗我明冲出去完全是给对方当活靶子。 要说这个对手还真怪,完全是个闷葫芦打法,除了枪声还是枪声,根本听不到喊杀声。 “刘大全,问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攻打我黑风寨?”缩回头来的张家庆回头说道。 “外边的人听着,我们大当家的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官军和我们可是井水不犯河水,缺钱花知会一声,为什么无故攻打我黑风寨?”刘大全站直身体冲着窗外喊道。 “叭!”回答他的是一颗无情的子弹。 子弹从刘大全鼻子上方射入将他整个脸撕开一个恐怖的大洞,刘大全惨叫一声仰面栽倒在地,胳臂腿无意思抽动着,眼见是活不成了。 这下还不错,沈逸躲在暗处轻轻拉动一下枪栓将子弹上膛。张家庆本来就是他的目标,斩草就要除根,今天说什么也要干掉这个为祸一方的魔头。 屋子里剩下的几个人吓坏了,只凭说话声音就能把人干掉这枪法太可怕了。由此可以断定今天来的是正规军,只有正规军里面才有这么可怕的神枪手,还是赶快想办法逃命吧,正规军不比保安团落在他们手里十有八九是个死。 他哪里知道沈逸有一双极为变态的眼睛,要不是还不十分适应,第一枪就能要了张家庆的老命。 想到这里张家庆再也没有顽抗的想法,猫腰拿起一床棉被卷吧卷吧向前窗窗外扔去,回身一脚将后窗户踢开,先扔出两只枕头,人随后也跳了出去。 枪声紧跟着响了起来,两只枕头被打出好几个孔洞,金黄色的谷瘪子随风飘洒。 跳在地上的张家庆就地打个滚,翻身冲进围墙的暗影里,几颗枪弹追在他身后打的尘土飞扬,另外三个土匪随后冲出,其中的一个当场被乱枪打翻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围墙里面有一处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三个人急急如丧家之犬奔向杂物堆,踩着杂物翻身上了围墙。 “叭!”又是一声枪响,最后翻上寨墙的土匪身体一顿,紧接着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栽了下去。 当那床棉被从屋里被抛出时,沈逸就知道张家庆要跑,前面不可能。几十米无遮无拦的地方会成为活靶子,张家庆没那么傻,那么张家庆只有从后窗逃离这一条路。 沈逸提枪奔向后面的寨墙,刚来到寨墙下就见几道黑影翻上寨墙,抬手一枪击毙一个土匪。 张胜武别看长的壮硕,为人十分机灵,见沈逸同样追到墙下,立即蹲下身子,沈逸前冲的势头不减,踩着张胜武的肩头上翻身上了寨墙。 沈逸翻上寨墙后没有丝毫迟疑立即一跃而下。 沈逸的小心谨慎无疑是正确的,两声枪响几乎在他腾身跃下的同时响了,两发子弹几乎同时射向沈逸身后,后背能够清晰感到子弹带起的灼热的气流。 双脚刚刚落地就地侧身一滚,卸去前冲的力道,他可不想给人做活靶子。 几十米外,人影一闪沈逸毫不犹豫举枪击发,子弹出膛,根本不看射击效果,一猫腰换了一个位子接着树木的掩护追了下去。 树林里无疑是特种兵的天堂,浓密的树林有效地掩去了自己身影,挡住了敌人的射界,就是他这个附身他人身体上面,各方面素质都比前世有很大距离的半吊子特种兵,也觉得如鱼得水。 张家庆心里憋屈无比,我招谁惹谁了,官面上能对自己有威胁的都尽心巴结、孝敬,唯恐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苦心经营的老巢没了,多年的积蓄为他人做了嫁衣,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下的手,自己只身逃出,对方还不肯放过自己,非要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后面追击而来的明显是个高手,寨墙上那么明显的死地都让他毫发无伤地躲了过去,还让对方还了一枪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 跑!赶快跑!有多远跑多远。谁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帮手,这样的身手不用多只要再来一个,自己有几条命都不够对方收拾的。 “叭!”一颗子弹贴着他耳边飞过去,刮得他耳边生疼,也打得他们心惊胆颤。 “老大在前面,追上去!”沈逸追出去后,张胜武也依葫芦画瓢踩着一个同伴肩头上翻上了寨墙,只是他没有沈逸那么敏捷的身手,动作慢了几拍落在了后面,紧接着虎子、狗剩也追了下来。 张胜武的叫声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一个人就已经快把他们逼到绝境,这要是一群人追下来,还不把他们包了饺子。 “分开跑!要不我们谁也活不了。”张家庆脑袋中灵光一闪,向仅仅跟在身边的心腹喊道。 那名心腹也被追急了,二话不说扭头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叭!”没跑几步,暴露行藏的他就成了沈逸枪下的一缕亡魂。 “我的妈呀!”直腰没跑几步,对方枪一响,自己唯一的手下就倒在了血泊之中,紧接着耳边就听到对方拉动枪栓的声音。 “朋友!我是黑风山大当家的张家庆,朋友好身手我张家庆今天认栽了,山不转水转如果朋友今天能放我一马,来日我张家庆必有后报。”被逼急了的张家庆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开口求饶。 “叭!”对方不出所料对方没有回答,射出的子弹将他身前大树打得木屑纷飞。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张家庆没指望对方给自己留活路,他只要对方重新将子弹上膛的一点时间。 张家庆闪出身来,侧过枪身对准枪响的地方将匣子枪的扳机一扣到底。 哒哒哒!十几发子弹倾泻而出罩向沈逸藏身的地方,打不死你也要阻挡一下。 拎着空枪拔腿向几米外另一棵大树跑去。 “叭!”枪声响过,张家庆感到后心一疼,身体踉踉跄跄向前奔去。 “怎么可能反应这么快,这还是人吗?”没等他想明白,意识就渐渐沉到无边的黑暗中去了,身体也随之扑倒在地。 第十一章收获 干掉张家庆后沈逸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股为害地方的土匪终于彻底剿灭了,完全没有了死灰复燃的可能。 之所以要执意干掉张家庆就在于他在绿林中的声望,那些打闷棍套白狼的泼皮无赖还有一些零散劫道剪径的土匪,只要像张家庆这样的匪首找上门去十有八九会聚集起来,成为一股新的土匪。 他最担心的是这些有奶便是娘的没有任何国家民族观念的土匪,将来在日本人的威逼利诱之下,成为日本人残害中国人的以华制华的工具。历史上像刘黑七那样的巨匪曾经给中国抗战事业带来过巨大伤害,他们为日本人看守地盘征集物资捕杀抗日人员,是日本人忠实走狗,使本来就艰难的抗日局面更加艰难。 张胜武几步来到已经死了的张家庆面前,毫不在意那满脸的血污,俯下身去伸出左手一把将张家庆的尸体提了起来,抬起右手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大嘴巴子,自觉得憋闷在心底的怒气随着张家庆的死逐渐消散了。 并且,经过此次战斗他对沈逸的谋略和身手更加佩服,尤其是沈逸那神鬼莫测的枪法更是令他从心里往外佩服,更加坚定了从此以后跟随沈逸的决心。 其他几个老唐、小峪、范家庄投奔沈逸的少年也是如此。去年年底当大家好不容易置办点年货准备欢欢喜喜过年时,张家庆的土匪洗劫了他们所在的村庄。钱财、衣物、年货、牲畜被该死的黑风寨土匪一扫而空,谁要是胆敢反抗就是当场打死的下场,更有几家来不及躲藏的大姑娘、小媳妇被掳掠而去。 这个年过得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大姑年、小媳妇被掠走的人家还得四处借贷,希望尽快赎回自己的亲人,不然,在土匪窝里时间一长不知道会被糟蹋成什么样。 怒气发泄过后就是满心的喜悦,张家庆的死代表着黑风寨彻底灭亡,从此十里八村的老百姓不用再战战兢兢的生活了,能够有口饭吃又没有恶人欺压对于老百姓而言就是天堂了。 当沈逸等人返回黑风寨并将张家庆的尸体抛在残余土匪困守的几个屋子前面时,山寨里面响起了一片欢呼声。这些年黑风寨附近村庄很少有没被祸害的,就是像小沈庄这样有土围子能够自保的大庄子也难免受到骚扰,出一趟门都得胆战心惊的,唯恐碰上下山的土匪,更别提那些防卫力量单薄无力抵抗的小村庄了。 黑风寨的主心骨张家庆的死对还在抵抗的土匪是一个极大的震慑,残余土匪本来就微弱的抵抗意志瞬间就垮了下来,零星的枪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的大当家的已死,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交枪、投降、免死。”沈逸那略显稚嫩还没有完全变声的冰冷声音响彻在整个黑风寨。 “妈的,真是活见鬼了,一个小毛孩子也敢骑到大爷的头上,老子就打死你给大当家的报仇。”一个明显是张家庆铁杆心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向沈逸举起了枪。 “叭!”清脆的枪声回荡在夜空里。 “啊!”长长的惨叫声从屋子里面传出来。 自以为躲在黑暗屋子里的土匪在沈逸那变态的眼睛里无所遁形,沈逸抬手一枪抢先发射,一枪击中了他的胸口,撕裂般的痛苦使这个土匪忍不住嘶声惨叫。 沈逸这种神乎其技的枪法顿时镇住了几个蠢蠢欲动的悍匪,人家根本看都没看,抬手就要人命,你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七八条枪从窗户抛了出来,稀稀拉拉的土匪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当二十几个半大小子持枪从各个隐蔽处走出来时,有的土匪死的心都有了,七八十个纵横各地的凶悍土匪居然让二十几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孩子给收拾了,还收拾的这么彻底连大当家的都让人给做了。 有两个积年悍匪梗梗着脖子口出狂言:“识相的,赶快放了你大爷,否者等二当家、三当家从牛角山、老爷岭回来就是你们的死期。” 沈逸排众而出轻蔑地看着这两个土匪说:“你说的是杨二驴子和向富贵吗?早让我们给收拾了。” 两个土匪一脸的不信:“胡说,二当家、三当家几天前就前往牛角山、老爷岭去了,根本就不在山寨里,这个谎撒得实在不怎么样。”说完还哈哈狂叫几声。 “好,今天就叫你们死得心服口服,刘老四、肖有才你们两个过来!”看着一脸张狂的两个土匪,沈逸面无表情地说。 沈逸的话音刚刚落下,刘老四、肖有才这两个已经被沈逸收服的土匪脸色有点不自然地走了过来。 一瞬间,两个凶悍的土匪什么都明白了,当即对二人破口大骂:“刘老四、肖有才你们两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几位当家对你们不薄,你们却勾结外人杀害两位当家,还勾引外人灭了自己的山寨,你们的心是不是让狗给吃了。” “叭!”“叭!”两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两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悍匪的眉心绽出一朵血花,喊叫声戛然而止。 “我不服,他们已经投降了,按照江湖规矩,、、、、、、。”一个土匪跳了出来。 “叭!”这个刚刚跳出的土匪仰面倒了下去,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沈逸吹了吹驳壳枪口的蓝烟轻描淡写地说:“什么狗屁江湖规矩,做俘虏就要有做俘虏的觉悟,没这觉悟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我的规矩现在就告诉你们,那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违反我的规矩我不介意现在就杀光你们。” 这是什么破规矩呀,完全是不讲理的强盗逻辑,投身绿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蛮横不讲理的瓢把子,绿林中两股绺子火拼的事情不是没有,失败的一方财务、部下被胜利的一方接受也算正常,可那有像这样对不服气的当场就打死的,绿林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望着那年轻的过分,偏偏又杀气四溢的眼睛,余下的俘虏不敢再表现出所谓的英雄气概彻底老实了。 恶人就得恶人磨,当你表现的更加凶狠强势的时,很多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些所谓的恶人其实就是披着恶人外衣的普通人。 屋子里面那些被绑来的肉票和被掳掠来的女子这时都哆哆嗦嗦从屋子里面走出来,蹲在地上大哭。老唐、小峪、范家庄等村庄被掳掠的肉票、妇女更是扑到他们村的那些少年身上放声大哭,这些个本村的半大小子此时仿佛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要将这些天所受无尽的委屈都哭出来。 第十二章坐地分赃 土匪俘虏们已经被关在一间大屋子里看押了起来,接下来就要看此战的成果了。 首先是枪械,这也是沈逸最重视的当然要首先清点,武器方面的收获很大,共计有长枪四十二支、短枪三支、步枪弹三千余发、手枪弹二百多发、库房里还有张家庆专门为攻打小沈庄而花大价钱走私来的二十枚晋造手榴弹和五十公斤黄色炸药。 在武器的分配上面,作为侄子的沈逸当然得让沈东阳先挑,沈东阳也没客气,此战他和他的家丁护院也是出了大力的,不过沈东阳到底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乡绅,哪能多拿平白让小辈笑话,五个护院一个人捡了一支步枪,而沈东阳本人也只拿了一支晋造仿德国产的二十响驳壳枪。 沈逸再三谦让让沈东阳多拿几支,而沈东阳却笑着说:“此战,多亏贤侄运筹帷幄,又追击杀掉了匪首张家庆,我和我的兄弟们虽说在剿灭黑风山时也出了力,但与贤侄相比都要逊色不少,我们一人分一支枪足够了、足够了。” 喘了口气,沈东阳接着说道:“况且,贤侄刚刚拉起队伍,武器对你来讲更加重要。” 沈逸又谦让了一会儿,但沈东阳态度坚决,武器分配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 由刘老四和肖有才带领,两家的头目跟在后面打开库房开始清点黑风寨的财务。 “粮食,好多的粮食,啊!精米,还有白面,这回大家可以随便吃了,哈哈哈!”抢先窜进去的老扁子趴在一包包粮食上放声大笑。 见沈逸和沈东阳稳稳当当向前查看,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虎子、二蛋等立即停下了刚要奔出的脚步。 “切!眼窝子浅,没见识。”几个小伙伴齐齐送给丢人现眼的老扁子一个大大的白眼。 沈东阳边走边暗暗观察沈逸的反应,见沈逸面对这么多粮食而面不改色。心里暗叹这小子还真是个干大事的人,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他这种定力,家里要是存了几百斤粮食保准从心里往外高兴,这种高兴不是一般人能够掩饰住的, 沈东阳那里知道沈逸的灵魂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生活在后世的人有谁会注意家里粮食的多少,一袋大米吃完了,打个电话粮店就自动给送上门了。 几个人继续往里边走,仓库的一角有一道铁门,沈东阳知道肉戏来了,这道铁门后面才是黑风寨真正藏匿财货的地方。 也不用费事寻找开门的钥匙,沈逸二话不说掏出腰间的驳壳枪,当当当一连三枪,乌黑发亮大铁锁就被打断了。 铁门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里面有十几个大铁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满满装的都是一摞摞用纸包好的大洋钱,还有一个箱子里面竟然装满了金灿灿的大黄鱼,一根一根刻印着细密花纹的金条晃花了众人的眼睛,至于装满丝绸、翡翠、珠宝、首饰的箱子大家反而没人看了。这些东西大家都不是行家,喜欢是喜欢不过谁也估不出价来。 看着这些钱财,就连沈东阳也忍不住直咽口水,金银财宝谁不喜爱,有了这些钱财,可以买房子买地,还可以到城里置办店铺,又可以生出很多钱财。 就连沈逸也不禁咽了口吐沫,有了这些钱就能买很多枪支弹药,他的小小的还没有名号的队伍又可以招兵买马了。 张二彪、张胜武、虎子等更是看傻了眼,一个个抓起大洋用嘴咬,然后有用嘴吹,再然后把大洋贴在耳边听那悦耳的嗡嗡声。 沈逸首先回过神来,笑着对大家说:“好了,不用再东摸西掐的了,这些现在都是我们的了,还是先清点出数目,我们两家好分账。” 清点这些财货,其他人还真帮不上手,没办法沈逸和沈东阳两个人亲自动手清点,清点结果让大家大吃一惊,黄鱼五十根、大洋一万五千块。 要知道,这时候黄金和现大洋的购买力十分坚挺,就是给县太爷送礼几百块现大洋也是一个不轻的礼物,更别提那些个金条了。 财货的分割是个大问题,不过沈逸考虑到将来还要和沈东阳合作,提出分给沈东阳金条二十根、大洋五千块。 沈东阳摸了摸下颚下短须道:“贤侄,这可使不得,这么分配贤侄就太吃亏了,要是传扬出去叔叔的面子上不好看,这样吧,黄鱼叔叔拿十根,大洋给叔叔三千块就行了,至于黑风寨的其他财务都归贤侄所有。” 沈逸哪里肯干,说:“叔叔,这么分可不行,此战叔叔出的力可不小,哪有拿这么少的道理。” 沈东阳和沈逸两个大小狐狸都有心结交对方引为奥援,当然两个人之间还有沈东阳还是沈逸的叔叔这层关系,双方在钱财的分配上反复推让,经过反复谦让和协商两方人马做出了最终决定:沈东阳和他的护院分得大洋五千块、黄鱼二十根、驮运钱财的骡马两匹。 其他的物资都归沈逸所有,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整个剿匪计划是沈逸策划的,人员沈逸一方占了八成以上,但沈东阳也出力不小,能得到这个结果沈东阳还是满意的,而沈逸此战能有这么多收获还和沈东阳结成坚强同盟自是十分欢喜。 其他战果在张二彪和张胜武带领下很快统计出来,此战共计击毙土匪张家庆以下五十四人,俘虏十七人,如果算上沈逸伏击的十二人,黑风寨八十三名土匪全部被剿灭无一漏网。 解救肉票八人,解救被掳掠的妇女十三人,这些人沈逸打算通知他们家人领回,人心都是肉长的,可以想象这些人家将来绝对会是他们最忠实的同盟者。 其它物资钱财,金银首饰无算、粮食十二万斤、猪牛羊马若干、布匹棉花等若干。 沈东阳回到小沈庄后大手一挥,每个参战护院赏大洋一百、黄鱼一根,护院头目额外加一百大洋。沈东阳的赏赐引来护院们一片欢腾,对于护院来讲这可是一笔巨款,是盖房子还是买地还是娶一房小妾还得好好思量思量。 沈东阳可以回小沈庄,沈逸可不行,这么多物资运回小沈庄可没办法处理,还有伤痕累累的肉票不修养几天是不行的,那些被掳掠而来的女人更是如此,地面不太平没有家人陪着沈逸也不放心,想做好人就得把好人做到底,先将着让他们在山寨呆几天给大家做做饭,等她们的家人来了再说。 不能回小沈庄,只能先在黑风寨呆着,可这样在黑风寨呆着让沈逸头疼的事却是一件接着一件,这么多物资得找个识文断字的人管着吧,他手下这帮半大小子都是贫寒人家子弟根本没有合适人选。饭总得有人做吧,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饭怎么训练打仗。 黑风寨在沈逸的眼里除了地势险要之外,防御设施是四面漏风,除了四面有寨墙外就没有了任何防御工事,这么大的寨子只要攻击方舍得伤亡四面环攻,只要打破一点就是崩溃的下场。训练得进行吧,没有必要的军事训练上了战场和给对手送功劳没什么区别,你打人家半天人家什么事都没有,人家打你一枪就撂倒一个,纪律再森严的军队光挨打还不了手早晚都得崩溃。夏秋冬三套统一服装得准备吧,没有统一服装还叫什么军队,军队的凝聚力和集体荣誉感怎样培养。 建立武装的第一仗胜利了,沈逸却顾不上高兴直接忙个四爪朝天,直到小伙伴们一个个探头探脑眼神火热地看着他,这才想起收获这么大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呢,自嘲地笑了笑走到门外向大家宣布每个人先赏二十块现大洋,其他的作为他们这个小团体发展的经费,这个决定引起小伙伴们一阵欢呼,二十块现大洋可不少了,许多贫寒人家全部家当也不值这个数,得到赏赐的小伙伴们迫不及待想回家显呗显呗,那种出人头地的感觉想想都令人激动。 头疼万分的沈逸只好将他们按照村子远近分成五个小组,每组指定一个负责人,并规定每次只准一个组回家探亲,时间为五天,五天后没有返回的人直接从这个小团体中开除。 第十三章功法无名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沈逸缓缓停下运行的功法,感受到经脉之中奔流不息的内力,起身站了起来。 睁开双眼,自觉得自己那远超旁人的目力又微不可查地增强了少许,对于别人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现在的他三十米范围内可以说是纤毫毕见。 自从那日发现自己的目力远胜其他人后,沈逸就对自己身上的变化留了心,时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探查自己身上还有没有发生其他变化,前世大家都知道的基因突变可别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一番探查之后终于发现了一点自己能够穿越时空而不死的秘密。当自己静下心来什么都不想大脑一片空白时,一幅幅模模糊糊画面就会出现在眼前。 一发导弹突然出现在自己前世那个特种兵身边,剧烈爆炸的中心点仿佛将虚空都炸出了微不可查的缝隙,自己那朵忽明忽暗的灵魂之火,瞬间被吸入一个色彩斑斓的管状隧道之中。一股无形的吸力撕扯着自己那朵淡黄色灵魂之火在隧道中飞快向前飞行,飞行中那股撕扯力仿佛无处不在,随时都会将自己的灵魂之火撕扯得四分五裂消失于无形,是自己那不甘的执念丝线一般顽强维持着灵魂之火不灭。就在这时,管状隧道又裂开一道微小的缝隙,一朵比自己大了足足百倍的深紫色灵魂被拉了进来,一股天威一般的压力让他那朵渺小的淡黄色灵魂之火差点当场熄灭,不过那朵深紫色灵魂显然也不好过,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细微的闪电在紫色深处的人形灵魂身上闪耀,显然那朵灵魂之火正在受到灵魂上的攻击。 一声只有灵魂才能听到的惨叫差一点击溃他的执念,紧接着紫色灵魂之火之中的人形灵魂消散了,那些密密麻麻的闪电仿佛消耗掉了所有的能量也随之消失不见。 纯粹的灵魂能量被他的随时都会熄灭的灵魂吸引,瞬间从后面追了上来将他的灵魂之火包裹。 “太弱了,不过总算有了传承。”李立山也就是现在的沈逸仿佛听到一声细微沧桑的叹息,随即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醒过来时,他已经附体在沈逸身上重生了。 那副画面仅仅出现过一次,以后无论沈逸再怎么平心静气清空脑海中的杂念,穿越时空的画面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随后一段晦涩难懂的修炼法门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信息却无中生有般出现在沈逸的脑海里,不过,这段显然是入门的修炼法门却没有什么名字,法门上只是说在有星光的夜晚修炼效果才明显,沈逸只能管它叫做暗夜无名心法。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沈逸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强度有了一些提升,目力也在缓慢加强,那股流淌在经脉中的力量沈逸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他在前世中修炼国家提供的功法也已经修炼出一缕内力,这股力量和前世修炼出的内力有些相似,姑且就叫它内力吧。 远处的黑风寨里隐约有昏黄的灯光透出,还有若隐若现的噪杂说话声,沈逸知道那是厨房在准备早餐。 站起身,拍打身上细碎的草屑,转身狸猫踏雪般向着黑风寨掠去,动作比前几天更加轻盈快捷,转瞬间越过黑风寨不算高大的围墙,回到自己专用的房间里。他可不想把自己练功的事情弄得满世界都知道,这是自己一个人独享的秘密。 “跟上、跟上、村子里的八十岁的老太太都比你跑得快。”沈逸的毫不留情的斥责与辱骂让那些已经快跟不上的少年一激灵,不自觉的又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十公里山地越野,开始的一段路程还好,大家都能跟得上,毕竟大家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无论是猎人还是农民采集山货都是生活中必不可缺的内容。 可是五公里一过一些人,特别是那些农民子弟就有点吃不消了,酸、麻、胀、痛等感觉不断向这些留守在山寨里面的少年袭来,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沈逸知道,这是有氧呼吸转换成无氧呼吸的必然现象,也可以说是人体机能的一个小极限,挺过去身体的潜能会得到进一步的开发,这么挺,唯有坚持坚持再坚持。 张胜武看着沈逸一边轻盈地奔跑,一边还在不断地前后催促那些掉队的伙伴,心里满是羡慕。 都是猎人出身,人和人相比这么就那么差呢,张胜武自觉得常年的狩猎生涯自己的身体已经打熬得非常强健,没想到和沈逸一对比差距就出现了,自己现在虽然也不算太累,可双腿也已经有了酸麻的感觉,可是看沈逸那摸样,好像丝毫也感觉不到疲惫似的,不行我一定不能落在老大的后面,想到这跑在排头的张胜武仿佛身体里增添了无穷力量,奔跑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张胜武这么一发力,落在后面的小全子、三彪子等人顿时叫苦不迭。 小武子,你这是发什么神经,本来大家已经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你还在增加速度这不是要人命吗。 在心里骂归骂,这十公里轻装越野还得跑下去,谁让当时在小沈庄时,大家没有跟随沈逸等人训练,不但没有跟随他们训练而且还暗暗嘲笑呢,现在的苦果自己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想到这,这些个农民子弟不自觉发了狠,你们能坚持下去,我们就是累死也必须坚持下去。 快到目的地了,沈逸也不再管小伙伴们是否跟得上,几步跑到队列的前面,然后就像是一匹脱缰野马般疯狂向前奔去。 张胜武大吃一惊,怎么跑到现在沈逸还有余力加速,难道之前他一直未尽全力,不行,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他拉得太远,于是张胜武不自觉地也加快了速度,只不过先前的奔跑已经快到了他的极限,现在想加快速度也块不到哪里去。 几十个人在崎岖的山间丛林中都在尽力奔跑,惊飞了无数早起的飞鸟。 眼看就要到前面的山顶,沈逸的脚下连连发力,那股经脉中神秘的热流突然间加快了运行的速度,身体中刚刚涌现的酸麻胀等感觉在那股神秘热流冲刷下,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准停下,小步慢跑!” 大家好不容易跑到山顶,刚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一会,沈逸严厉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 大家没办法,只好互相搀扶着慢慢在山顶上溜达。 休息了足有半个小时,沈逸突然大喊一声:“列队!”众人急忙七手八脚排成两列小队,尽管站得七扭八歪,但大家的精气神还是相当不错的。 “大家跟我练,军体拳第一式,哈!” 所有登上山顶的小伙子立即依葫芦画瓢,“哈!” 这所谓的军体拳,其实是沈逸根据前世的军体拳结合自己神秘功法创造出来的一种激发自身潜能的一种粗浅的锻炼方法,也算是对于追随自己的伙伴们的一种福利。 没有丝毫好处,谁愿意跟着你瞎折腾,所以这十公里轻装越野尽管十分辛苦,但能学到保命功夫,大家还是十分乐意的。 第十四章成军 “举枪!”站在简易训练场上的沈逸意气风发。 “哗啦!”十个紧绷着小脸的少年一起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两腿分开,左脚向前半步,脚尖紧贴白线,枪托靠紧肩窝,眼睛、准星、靶心三点成一线。”沈逸再次大喝。 “刷!”虽然动作不够齐整甚至还有点乱,但十个少年还是按照沈逸的要求做好了准备。 “屏住呼吸,瞄准。”训练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沈逸一个人的声音在久久回荡。 “射击!”沈逸大约停顿了三秒钟,射击儿子才大喝而出。 叭!叭!叭! 一阵清脆的枪声响过,八十米外的四个人形标靶猛地一晃,被灼热的子弹打出一个小洞。 “唉!”没有击中标靶的六个人一脸的垂头丧气。 这枪法还真够烂的,八十米打固定靶,只有四个人上靶,而且没有一个人打出八环以内的。 不过也真难为了这些少年,站姿射击本来就是三种射击姿势当中最难的,不经过一段艰苦的训练很难有所作为,而这些人多数在此之前没有摸过真正的步枪,那四个勉强上靶的少年从前还是山中的猎人子弟,不过他们在平时狩猎时很少使用站姿射击,这次能够上靶说明他们的射击基础还是不错的。 “下一组准备。” 又是十个少年应声来到射击场地。 今天是沈逸建军的日子,所有投奔沈逸的少年都要进行站姿、跪姿、卧姿三种射击测试,测试的结果将决定他们最终在这个小团体当中的归属和位子。 黑风寨被小沈庄的沈逸带人一击而灭引发了全县震动。 沈逸、虎子、张胜武等少年郎也因此被传得沸沸扬扬神乎其神,引发了众多少年年轻而又不安分的心。 当这些得胜归来的半大小子身背快枪怀里揣着大把大洋出现在各自村庄里面时,村里面年轻人的心长了野草般躁动不安,看着这些跟随沈逸仅仅几天的时间就神气活现地到镇里买回整袋白面、成条猪肉、大捆的粉条,闻着人家院子里飘出的酒肉香气,再看看自己饭桌上的玉米面饼子、干巴巴的咸菜、没有一点油花的涩涩的菜汤没有人能够挡住诱惑。由此引发了大面积投奔沈逸的热潮。 每一个探家归来的小组后面都跟着几十个年轻人,这些没有家室拖累的年轻后生,有的是家里实在是吃不上饭,父母同意他出来寻一条活路,混好了兴许还能带回来一些钱财养活半饥半饱的弟弟妹妹们。大部分人都是无法说服父母家人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好汉不当兵好铁不捻钉。兵凶战危的,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愿意让自家子弟干这个危险的行当,没看到连中央军都招不到足额的兵还得靠抓壮丁来补充吗,但心已经野了的年轻人不是爹妈几句话可以挡住的,这些人中有近一半左右的猎人子弟,这年月仅靠土枪打猎哪能混出人样子来,至于危险难道打猎就没有危险了吗,成群的野狼历来就是猎人的克星,死在狼嘴里的猎人还少吗。 当二十几天过去,手下的兄弟们轮流探家归来后,沈逸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下吹气般膨胀起来已经逼近二百人大关。 尤其令沈逸高兴的是,这些人中有几个小时候家里颇为殷实上了几天学堂,后来由于闹土匪或遭人陷害而家破人亡侥幸活下来的人,这可是解决了沈逸的大问题。 一个一脸忠厚名叫吴玉明的年轻人被沈逸任命后勤总管,负责物资得登记管理、包括财务的登记、调拨,药品、服装等采买,并当场将账本交给了他,穷困潦倒没有一技之长养活自己的吴玉明大喜,这个差事可不是大头兵,只有老大的心腹才能让老大放心,这么说自己现在已经成为这个团体核心,接过账本吴玉明发誓一定不辜负老大的信任,将这个和管家差不多的差事办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的。 一个一脸精明瘦长脸名叫田大海的年轻人被沈逸任命为文书,负责文档的整理、内务条例、训练大纲的整理保管等事宜,这个一脸精明的田大海也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不过这个小团体处于草创阶段各方面还没有走上正轨,眼下的事情倒不是很多。 一个看起来一团和气的原来家里在镇子里经营一家小商铺名叫黄文的年轻人,沈逸打算出资让他到县里盘一家铺子,赚不赚钱倒在其次,关键是这家铺子要成为沈逸在县里的耳目和将来在县里落脚的地方,沈逸交代要竭尽全力结交权贵不要怕花钱,花多少沈逸给多少,黄文能风风光光干回老本行也是满心欢喜。 这几件事交代下去,沈逸一脸轻松,自己拉起一支队伍还真是不容易,方方面面都得自己操心。高兴的不只是这些,沈逸托沈东阳代为购买的第一批物资由张二彪押送过来,十五支八成新的步枪八千发步枪弹、五支驳壳枪一千发子弹,黄绿色的夏季军装八十套、各种尺码千层底布鞋二百双,另外还有药品、绷带、纱布等医疗用品一批,让大家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按照沈逸的要求张二彪还带来一些各色染料,但沈逸没说大家也就没有谁多嘴问,只是吩咐吴玉明入库了事。 送走张二彪等人,沈逸、张胜武、虎子、狗剩、二蛋、耗子、老扁子、吴玉明、田大海在原来的聚义大厅召开第一次会议,这些人是沈逸的骨干班底,说是召开会议实际上是沈逸的一言堂,他怎么吩咐大家就怎么办。 首先盘点了自己的家底,粮食方面仓库里面有十二万斤,每人每月按六十斤计算每月需要一万二千斤,储存的粮食够大家一年食用,肉食猪牛羊还有一些,如果不够还可以打一些野物没什么可担心的。武器方面,当初抵挡黑风寨洗劫小沈庄时沈逸得到六枝快枪,之后伏击杨二驴子又得到十枝快枪两支短枪、灭了黑风寨收获三十七枝快枪两支短枪,本次又购得十五支快枪五支短枪,合计六十八支快枪九支短枪。子弹前前后后缴获购买加一起有九千余发步枪弹,一千六百余发手枪弹。 沈逸决定,每支步枪预留二十发子弹、每支手枪预留六十发作为作战使用,其余全部拿出来作为实弹训练,每人每天至少要有两发实弹训练,枪法好的按照其射击精度奖励五发、三发子弹同时晚饭多加一勺红烧肉。人员方面沈逸将手下分成每排三十四人编制的两个作战排、三个训练补充排、一个十八人编制的特勤班,虎子、狗剩各带一个作战排,二蛋、耗子、老扁子各带一个训练补充排,张胜武带领特勤班。武器配备特勤班每人一支快抢每枪配弹五十发,班长张胜武额外配备一支短枪,人员从全军中挑选,要求枪法最好身体素质最好,这支队伍要成为沈逸手中最强的队伍。 这才有了前面的全军射击比赛。 虎子、狗剩等一听就急了,凭什么呀,论资格跟在沈逸身边的几位哪个不比张胜武老,论枪法确实比他们强那么一点点,也就是一点点而已,凭什么把这么好的武器装备和精干人员交给一个新人。但沈逸一句话大家就都蔫了,话是这么说的:“追杀张家庆时,是谁跟在我身后第一个杀到寨墙下,又是谁第一个冲出寨墙,有本事将自己的队伍训练好,我告诉你们哪个排经过训练战斗力强哪个排将优先装备武器。” 将这些人训了一顿后,沈逸接着安排,虎子、狗剩的作战排优先从猎人子弟中抽调人员,他们有一定射击基础,你们要尽快形成战斗力如果干不出成绩赶紧滚蛋。其他人平均分成三个训练排,要抓紧训练别让虎子、狗剩拉得太远。你们五个排暂时每个排分配十支快枪作为训练使用,每个排长配备一支短枪。今天你们就必须完成编组,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其实虎子、狗剩等人也没什么不满意的,几天前他们还是一个普通山村少年现在一跃成为管着几十号人的排长还有什么不满的,只不过看着张胜武有点眼红而已,张胜武更是欣喜若狂,刚投奔过来就受到这般重用没有不高兴的道理。 训练方案已经制定完毕,十公里武装越野、射击、投弹、土工作业、拼刺刀、攻击的战术动作,可以预想这么多训练,每天下来对于这些精力、体力都十分旺盛的少年也不会轻松。 第十五章训练 第二天,六个乱哄哄的方队开始了军旅生涯中的第一次训练,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是十公里的山地越野。 早饭后开始他们最痛恨的队列训练,这些大字不识几个左右不分的山里后生对为什么要进行这样的训练心里面充满了怨念,但沈逸的声望在这支年轻队伍里无人敢于质疑,只能在心里嘀咕几声跟着训练。 队列训练结束,休息几分钟刚刚喘过气来的众人开始了投弹、射击训练,说是射击训练实际上是瞄准训练,每支步枪上挂一个三斤重的砖块,没有步枪的士兵用木头仿制的进行训练,那些土匪俘虏这些天沈逸可没让他们闲着,修工事、建营房、修训练场、制作人形标靶、烧制土砖、用木头仿制训练用的步枪,等这些活计都忙完沈逸才开恩每人给了两块大洋允许想离开的土匪回乡务农,有不愿意离开的统归吴玉明得后勤处管辖,有的去了伙房,嗯,现在改名叫炊事班了,有的跟着吴玉明管理后勤物资。 下午首先进行一个小时的队列训练,紧接着进行半个小时的进攻、撤退的战术动作训练,拼刺、土工作业训练后迎来一天当中最吸引人的实弹射击训练,每人两发一发卧姿一发跪姿命中二十环的当场奖励五发子弹和一张红色加餐肉票,命中十八环到十九环的奖励三发子弹和一张黄色肉票,红色肉票加餐一勺红烧肉黄色的这是半勺。 晚饭后各个排长班长们被沈逸集中在聚义大厅进行战斗战术讲解,各种工事在防守中的作用,战斗中作用怎样利用地形地物,正射、侧射的运用等等直到将这些手下们弄得头昏脑涨才将他们轰回去,值得一说的是原来抓的两个土匪俘虏刘老四、肖有才由于有一定基础表现又不错被破格任命为两个训练排的班长,现在又有机会聆听沈逸的教诲让两个人感激涕零。 有件事不得不说,那些肉票的家属带着丰厚的礼物千恩万谢将人领走了,为沈逸积累了一些人脉,那些被掳掠而来的女人们也相继离去。 让沈逸想不到的是,罗淑清离开几天后,又在家人的陪伴下返回了黑风山。 这几天在黑风山的经历让这个涉世不深的姑娘成熟了许多,感觉到一个女孩子大学毕业找一个有钱有势的情郎并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生逢乱世没有一身本事在身,就是在有钱有势也没有安全感。再说学校里抗战救国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学点本事拿什么抗战,只凭嘴皮子是不行的,几个土匪就能弄得你生不如死,还谈什么抗战报国。仔细回想这几天的经历,她发现沈逸除了有点小色之外,还真是个干实事的家伙。击破黑风山后没有休息一天,从第二天开始就每天带领小伙伴们训练,而她从一开始就跟在沈逸后边训练,尽管每天累得像个死狗似的,但那种真实的长本事的感觉却让他欲罢不能。 另一个让沈逸想不到的是,同村的姑娘沈冰月的妹妹沈林月几天后也跟着上了山。 虽然都姓沈,但沈逸和沈冰月、沈林月姐妹两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且两家的关系本来还不错,两家大人还有结成亲家的意思。但后来沈逸的父母遭遇横祸,而沈逸的所作所为在小沈庄绝大多数人家看来有点不务正业嫌疑,因此,结亲的事就再也没有人提起。 这次,沈逸闹出的动静着实不小,而沈家又出了沈冰月这么一档子事,沈冰月的丈夫是否嫌弃沈冰月还是未知之数,加之沈林月坚决要上山和她的小逸哥学点本事,被沈冰月的事闹得六神无主的两个老人也就同意了小女儿的要求,别的二位老人不敢说,沈逸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女儿上了山不会受欺负是肯定的。 既然她们来了那就在山寨呆着吧,反正也不差她们那点吃的。让大家都想不到的是这两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坚持跟着大家训练,再苦再累也咬牙坚持,等到沈逸整编完自己的队伍,她们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原先娇怯的摸样,到是有点英姿飒爽的味道。让沈逸没想到的是这么做却对队伍的训练起到良好的刺激作用,谁也不想被两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比下去,沈逸手里面原来有九支短枪自己留下一支,给五个排长和特勤班长每人一支还有两支,原本打算给吴玉明和田大海各一支,现在看两个小女子训练这么卖力气干脆给她们一人一支防身,使得吴玉明和田大海看着他们俩心里面充满了怨念。 当一切走上正轨后,沈逸开始带着特勤班离开黑风山进行特训,暗杀、潜伏、伪装、刺探情报、下毒等科目,现在训练的重点是潜伏与暗杀,为此他从吴玉明那提出十九套军服,拿出那些各种颜色的颜料一阵鼓捣,后世的迷彩在沈逸手中提前诞生了,实验了一番效果还不错,训练的对象是黑风山东南的老爷岭,谁让它离黑风山近,而且还派人试图窥探黑风山呢,不找他晦气找谁去。 这样一来,老爷岭算是倒了八辈子霉,老爷岭同外面的联系几乎被掐断,出山的土匪一去就没了声息,踩完盘子本该返回山寨的也踪迹皆无前前后后十几条人枪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没了,让老爷岭大当家的钱友金暴跳如雷又无可奈何,弄得钱友金差点放弃老爷岭重新寻找落脚的地方,好在这样令人不安的日子五天后终于结束了,一个七八天前出去打探消息的土匪带回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涞源保安团要出兵剿灭黑风寨。 沈逸得到这个消息是县里面新近开张的黄记杂货店老板黄文传回黑风寨,又由黑风寨临时负责人虎子派人送过来的,得到这个消息沈逸当即带着缴获的十五支快枪两支短枪和一些财物返回了山寨。 在黑风寨被剿灭十几天后,涞源县县长吴启青、县保安团长包鹏远终于得到了消息,两个人气的在保安团部里大发雷霆。 满脸肥肉的吴县长将团部的桌子拍得啪啪山响:“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私自成立队伍,并私自出兵剿灭黑风山的,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政府,这是公然想造反吗?” 每年五百块现大洋就这么让这些混小子给弄没了,更可气的是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得了那么多好处居然吃独食不给一县父母官丁点好处,咱也没那么大胃口只要送给咱二千现大洋外加十根八根小黄鱼咱屁都不会放一个,还能送给你一个牌匾什么的,现在吗,你就是造反作乱的山匪,人人可以诛灭之。 想到这余怒未消的吴县长冲着包鹏远恨恨地说:“包团长,这件事发生在我们县我们都责无旁贷,你看沈逸纠集费众造反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包鹏远虽然也郁闷万分,每年三百现大洋是不用指望了,但他也不傻知道县长大人发火的真正原因,心说你每年得到的孝敬比我只多不少,这事让我先出头门都没有,想了想慢慢地说:“您是我们县的父母官,这件事非常恶劣,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就是出兵剿灭了他也是大人您一句话的事。” 吴启青心里暗骂你个小滑头,要是我说剿匪就行的话我还找你干嘛,这件事如果是我下的命令且不说合不合规矩,粮饷弹药怎么办?一旦剿匪不利岂不都成了我的责任。见包鹏远滑不留手丝毫也不想担责任,吴启青只好无奈地说:“鹏远,我看这样你先慢慢收拢部队,我给上面打个报告,当报告批下来时立即集合队伍以雷霆之势剿灭沈逸这股为害乡邻的悍匪。” 包鹏远点了点头突然说:“那保安团的粮饷怎么办,要知道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开饷了,不给点我怕军心不稳。” 吴启青听完气急败坏地说:“我回去后立即找主管财政的局长,先给你挤出两个月,余下的等剿灭了沈逸你自己想办法去,你应该知道县里也很困难。” 向上级打完报告,吴启青左等没有批复,右等没有下文,急的自己天天在办公楼里乱转,县里的工作人员这段时间都躲着这位县长大人,免得被抓住把柄劈头盖脸骂一顿。 其实上面一看报上来的公文就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的土匪还少吗,原来黑风山的张家庆也没见你打什么报告,每次闹腾得欢了还不是派兵出去晃了晃了事,偏偏这次这么积极,况且也没听说沈逸洗劫哪个村庄。 吴启青等的花都要谢了也不见上面的回音,冷静下来终于明白了这么回事,赶紧派人携重金活动,转眼一个半月过去了,上面的批文才姗姗来迟。 第十六章初战 罗淑清安静地坐在原聚义大厅现在是作战会议室的角落里记录着黑风山保土大队第一次正式会议。 她现在的正式身份是保土大队副官。沈逸一手拉起的这支队伍现在有了正式的名称,黑风山保土大队这个名字从里到外透着古怪,名字的前三个字黑风山一听就让人联想起占山为王的土匪,而后四个字保土大队怎么琢磨都是抗击土匪保土安民的意思,两者结合在一起就分外古怪。就如同他们现在的身份一样令人尴尬,既然要保土安民当然要把剿匪放在第一位,事实上这支不大的队伍从成立那天起就在大力剿灭土匪,黑风寨就是在他们打击下冰消瓦解的,后来又把老爷岭收拾得够呛,如果不是涞源县保安团突然来袭,过不久老爷岭就会像黑风山一样在沈逸的打击下灰飞烟灭,五个排也被沈逸改为五个中队,特勤班改为特勤小队。 有着正式番号的县保安团,剿灭土匪安靖地方本是他们不可推卸的责任,按道理说本该借此天赐良机联手黑风山保土大队共同出兵剿灭牛角山和老爷岭这两颗危害地方的毒瘤,可事情就是这样诡异,本该成为朋友的却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本该成为敌人的却有了联盟的意思。这让这个涉世未深却饱经土匪荼毒的姑娘困惑不已。 “本次保土大队不但要彻底击溃县保安团,让这几十里连绵起伏的山路成为他们永远的噩梦,还要尽可能缴获他们的武器装备武装我们自己,别看这个保安团不起眼可他们手里却有三挺捷克式轻机枪,这可是好东西放在他们手中糟蹋了,我们要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进行实战练兵,出战的虎子、狗剩、二蛋、耗子四个中队中的每个兄弟都要按照步兵操典打上几枪,见见血,枪不够可以轮换着打,大家记着不要过多杀戮尽可能射击他们的大腿肩膀等不致命的地方,让这些中弹的人虽不致命却成为他们的累赘拖垮他们,当然作战总归以保护自己为第一原则,不要墨守成规遇到有威胁的目标一律射杀,特别是那三挺轻机枪一旦有人靠近一律射杀,因此每个中队至少要保证有三支步枪掌握在最优秀射手的手里面,保证对有威胁目标打击的精确性。”沈逸那粗犷又带有点磁性的声音仿佛带有一股独特的力量,本来听说保安团气势汹汹携机枪而来军心呈现不稳的黑风山保土大队顿时气势如虹,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 听得出来沈逸对这次战斗充满了必胜信心,罗淑清不知道他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但能感到三百多人枪的保安团在沈逸眼里就是一盘香喷喷的大餐,等着他这个主人美美品尝。 出战的四个中队一个特勤小队一百五十多名战士紧张地检查身上的装备,实际上他们手中的装备少的可怜,沈逸将从老爷岭缴获的十五支步枪,交给了留守的老扁子五中队十支加强老巢的防卫力量,其它五支沈逸和四个排长每人身上背了一支,所有武器加起来也只有六十三支步枪,七八支短枪,这样的火力还不到来犯保安团的五分之一,要知道保安团可是有三挺轻机枪啊,人员是对方的一半、火力不足对方五分之一这仗怎么打罗淑清还真想看看。 可气的是,沈逸说什么也不同意二个娇滴滴的女人跟着,说什么战争是男人的游戏,战争让女人走开等等狗屁的话。那天在剿灭黑风寨解救自己帮自己穿裤子却偷偷摸弄自己羞人之处时怎么不说让女人走开,还有让自己做什么副官在自己帮他整理内务时偷偷看自己胸部时怎么不让自己走开。终于在自己威胁他要将他趁人之危捏弄女人羞处之事说出去后,这个一脸尴尬的小男生屈服了,这哪里还是一个令土匪闻风丧胆的民众口口相传的英雄,分明是一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小子吗。 看着一脸得意快乐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沈逸明白上了罗淑清的当,有谁会将这么羞人的事公开呢,但男人吐口吐沫就是一根钉,说出去的话没法收回,只得一脸严肃地告诫他们两个女人不得离开自己身边,惹得罗淑清又是一脸小甜蜜,这样的男人啊即使不做他的夫人做他的情人也不错。 包鹏远一脸汗水满脸郁闷地走在茂密的山林里,没有了刚出县城意气风发的摸样,华北六月的天已经很闷热了,几天前刚刚下完雨,树林中蒸腾的水汽加上闷热的天气弄得他满身湿漉漉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再看看身边的兵,手中的枪成了拨开荆棘的棍子,散漫得就像一群池塘里正在寻找小鱼儿的鸭子。 “离黑风山还有多远了,还有多长时间部队能够到达黑风寨?”走出一片低矮的黑松林,林边难得有一片毛绒绒的草地,包鹏远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向身边的一个连长问道。 “从小沈庄出发到现在我们已经走了大约二十里山路,大约还有二十里就到黑风寨了。”这个马脸连长显然是当地人出身,对于这片大山里很是熟悉。 喘了一口气,马脸连长继续说:“团座,大家已经连续行军四个多小时了,是不是让大家歇口气吃点东西再走,否则没等赶到黑风寨大家就垮了。” “是啊!是啊!这四个多小时可把大家累坏了。”其他两个连长连忙帮腔。 包鹏远知道自己手下这些老爷兵的德行,四个多小时才走了二十里山路,说出去都丢人,但再怎么说也得让他们休息一会儿恢复恢复体力,否则到了黑风寨这些人还能不能拿起枪都是两说的事。 “叭!”“叭!”“叭!” 就在这时一阵凌乱的枪声从左前方百米开外的树林里射出,十几个团丁的肩头上、大腿上、屁股上绽出一朵朵血花。 “敌袭!卧倒射击!”在包鹏远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中,几百团丁像一群受惊的黄羊乱糟糟黑压压地趴在地上向响枪的地方乱纷纷的还击。 密林中土坎下,二十一个满身迷彩的士兵静静地躺在那里,一身怪异的迷彩同身边的蒿草仿佛成为了一体。 哒哒哒!三挺轻机枪欢叫着将密林打得枝叶纷飞。 “太浪费了!”沈逸嘴里嘟囔着伸出了步枪。 “叭!”在密集的枪声中这道微不足道的声音在一个机枪射手头上绽出一朵血花。 “叭!”“叭!”又是两声枪响,张胜武和另外一个战士缩回伸出去的枪口,另外两个机枪射手也头部中弹倒在血泊之中。 “机枪掩护,二三连掩护,一连冲上去消灭他们。”巨大的损失令包鹏远的眼睛都红了。 在包鹏远嚎叫声中,一个连的保安团丁直愣愣挺直身躯像百米外敌人阵地冲了过去。 “看看!看看!一点战术动作都没有,这要是有一挺机枪他们就都是活靶子,走吧,给一二两个中队点乐子,咱们先去别的地方歇一会去。”算上沈逸、罗淑清、沈林月、特勤小队一行二十一人一猫腰在密林中没了踪影。 第十七章再战 在保安团一连冲锋的道路两旁的茂密蒿草丛中,一二中队各十一名步枪手紧紧盯着面前不远处的正在奔跑的大群猎物,是的按照大队长沈逸说的他们就是自己枪下的猎物,只要战术正确自己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手中的步枪随着猎物的大腿移动而移动。 “叭!”“叭!”“叭!”二十二条步枪向移动的大腿丛中射去,惨叫声中五六个腿部被撕开巨大伤口的团丁倒在草地上哀嚎,其他冲锋的团丁乱糟糟地躺在地上不知该向哪个方向还击。 “撤!”射完一轮在对手还没有在突然打击中缓过神来,二十二个步枪手不慌不忙从容撤走。 “二三连各抽出一个排将两侧骚扰的土匪赶走,,一连继续冲锋一定要将这帮土匪斩尽杀绝。”这他妈的是打的什么破杖,包鹏远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下着命令。 两个排的士兵很快冲到两个骚扰阵地,草窝里只有各十一个亮晶晶的弹壳在阳光照射下一闪一闪仿佛在嘲笑指挥者的无能。 总归不能空手而归吧,几个士兵在排长指挥下低下头去捡起地上的弹壳。 “叭!”“叭!”“叭!”三四两个中队二十二个步枪手在这两个排的侧后方开火了,每个排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都遭到十一名步枪手的无情射击,还好还好,对方只向他们的大腿屁股上招呼没有生命危险,只有三个倒霉的正在捡弹壳的士兵腹部中弹,这次袭击又造成六七个人负伤,给本来就士气不高的保安团在士气上给予进一步打击。 加强戒备,收拢队伍,忙活了好半天的包鹏远真是欲哭无泪,赶了半天的路没等喘口气吃口饭喝口水,就连续受到了三次袭击,死去的倒是不多只有三名机枪射手,受伤的不少二十几个团丁在被袭击中受伤,特别是腿部受伤的团丁几乎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扔下他们不管主力继续行军肯定不行,扔下他们就意味着把他们交给土匪,这对士气的打击是无法估量的。带着他们行军就更不行了,腿部受重伤行动的速度不会比乌龟爬快多少,再说这次剿匪需要多少时间还真说不好,耽搁久了这些伤兵的腿也就废了。 好在随军医生到底手下有点货,负伤的士兵虽未取出子弹但也扎上了绷带,抹上了外伤药物,否则包鹏远会更加郁闷难耐。 一通忙活下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了,又累、又饿、又渴精疲力竭的众团丁实在扛不住了,就连包鹏远也觉得双脚死沉死沉的,没办法屁股决定脑袋谁让自己坐在团座的位子上呢,派出士兵出去寻找适合扎营的地方,终于大部队在一条小溪边上扎下了营地,山里面有土匪包鹏远可不敢掉以轻心,按照学过的、听说的的方法修建了简易工事,搭建了简易营房,派出一个班的团丁护送伤兵返回县城。 山顶上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中,沈逸扒开挡住视线的几根柔软的灌木和张胜武、罗淑清、沈冰月笑眯眯地对远处包鹏远选中的营地指指点点。 四个中队四十条人枪被沈逸集中起来埋伏在通往山外的一处险要之处,摆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埋伏圈,只等猎物踏入陷阱,几十条步枪正在向他频频招手。另外四条人枪由于队员们发现了野猪踪迹被沈逸派出打猎去了。现在的沈逸心情格外愉快,心情大好之下,四个中队手中没有枪支的队员已经让他打发去建立临时营地去了,特勤小队也被他派到包鹏远营地四周查探地形、核实保安团哨位去了。 山上视线开阔,包鹏远的一切布置尽收眼底,明哨、暗哨、壕沟、地堡的位置清清楚楚。 “你看,包鹏远的营地外表上看起来还不错,其实漏洞百出,这两个地堡的位置不合理,根本形不成交叉火力,有射击死角的地堡还不如战壕好用,人家顺着你的射击死角摸进来,几颗手榴弹从枪眼里丢进去,地堡里的人一个也活不了。再看这战壕挖的直直的,手榴弹一旦丢进去这段战壕里的人就倒了血霉,我跟你们讲过正常的战壕要挖成曲线型甚至是锯齿形,防守的战士据守在战壕的凹进去的地方,这样即使被丢进手榴弹或者炮弹也只能炸死这一个战士,对阵地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还有他明哨、暗哨互相看不见,一处哨位被摸掉另一处根本发现不了,这样的布置被人摸进营房都不奇怪。”沈逸很看重这个聪明勇敢的猎人儿子,只要有机会就会根据实际对他进行讲解,张胜武也没辜负沈逸的期望成长很快,现在就是把他放到正规军里当个连排长也应该绰绰有余,不过正规军要不要他就难说了。 罗淑清、沈林月痴迷地看着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山里面的人成熟比较早,沈逸那略显稚嫩的脸在太阳的余辉下闪着动人的光泽,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要是跟了这样的男人这辈子也不算白活,可是自己已经上山这么长时间了,却没有和他亲近的机会,想到这沈林月不禁羡慕总在沈逸眼前晃荡的罗淑清了。 “走吧,咱们也找地方休息休息,等半夜咱们就有活干了。”说完转身向后走去。 也许感到自己的话中有歧义,又笑了笑补充说道:“武子从你们特勤队挑两个身手最好的,远来是客咱们半夜给包鹏远的保安团来点惊喜。” 与保安团相隔两道山梁的一个山窝子里,有五六户山里人家,他们在山洼里开出了几十亩薄田,闲时到山上采点草药、蘑菇等山货从山外面换点油盐布匹等日用之物,日子虽然辛苦但穷人的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 保土大队剩余的队员正在准备晚上的食物,他们从山上砍来手臂粗细的木头去掉枝叶,在这几户人家对面的缓坡上搭起一排排临时住人的马架子,马架子前用砖石垒砌的炉灶上,一排六口大锅上热气腾腾,四口大锅里大块的山猪肉、绿色的野菜上下翻滚,整个小山村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另外两口大锅里是雪白的白米饭,山村里七八个小孩子围着大锅跳着、笑着,银铃般的笑声给这个小山村带来勃勃生机,不时有馋嘴的孩子从锅里捞出一块肉直接放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吃着,四五个少年、青年人含笑看着弟弟妹妹们,趁人不备时偷偷咽了咽口水。 这几个少年、青年人对这些普遍由半大小子组成的队伍充满了好奇,由最开始的惊惧与戒备到慢慢接近,再到慢慢熟悉最后则是向往与渴望,渴望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 当四十个几乎每个人身背两支快抢的家伙赶回临时营地时,营地中充满了欢乐与喧嚣,这些身背两支家伙的年青人兴高采烈地谈论被他们包围的团丁们的草鸡样子,围观的同样的年青人一声赞叹接着一声感慨,他们把这些枪摘下来左摸摸又看看恨不得把枪立即背在自己身上。 当二十几个身穿花花绿绿的年青人赶到营地时,整个营地像开了锅似的达到高潮,一个身穿同样花花绿绿脸上抹得黑一条绿一条很神气的年青人众星捧月般出现在众人面前,很威严很亲切的说了几句。 然后几个明显是当中领头的人邀请村民们与他们共进晚餐,于是大碗的白米饭,大碗的香喷喷的肉块成为几个年青人之后义无反顾跟随的动力,第二天沈逸突然发现队伍中出现了六个编外人员。 第十八章摸营 这边的晚饭由于收获了三十四支快抢吃得兴高采烈酣畅淋漓,每个人对明天的战斗充满了期待和对胜利的渴望。 两道山梁的另一边却是另一番景象,劳累一天的团丁们无精打采地就着冰冷的溪水啃着干硬的干粮。这次剿匪作战出兵前长官们许诺的,歼灭土匪后从土匪那里获得的好处就像是手中的大饼又冷又硬。此时,团丁们最大的希望就是自己能够囫囵个回到县城,千万别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子弹打断自己的大腿,一想到那些凶残的土匪有专门打大腿的爱好,他们就感到双脚发飘。 包鹏远默默坐在自己团部的帐篷里,嘴里的食物就像一团干巴巴的泥巴既没有滋味又难以下咽。士兵们的士气很低落,可他和几个连长却不知道怎么做能提升他们的战斗热情,事实上就连他都感到这次剿匪的前途很是暗淡,这种不知敌人在哪里又好像到处都在,他们就好像飞在自己身边的山雀,又好像环视在侧的群狼,自己看不见打不到他们,而他们却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扑上来咬一口,人家毛都没有掉一根自己却损兵折将减员十分之一,真不知道明天又是什么样子。 夏季山里面的蚊子特别凶,不但个头大而且成群结队往身上扑,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咬得到处都是紫红紫红的大疙瘩,刺挠的钻心,他不知道这帮该死的土匪在山里面是怎么过的,难道这些该死的蚊子欺生专门欺负他们这些城里来的人。 被蚊子折磨的实在睡不着觉的包鹏远掀开门帘信步走出帐篷,他的士兵们比他可惨多了,拍打蚊子和低声咒骂的声音此起彼伏。他好歹有一个军用帐篷钻进帐篷里的蚊子还不算太多,士兵们就不行了,临时搭建的棚子四面漏风,而他们的营地正好建在水草茂盛蚊虫滋生之地,蚊子不多才怪。被逼急了的士兵们纷纷往树林里寻一些枯枝,点燃后上面再覆盖一层青草,就这样整个营地被搞得青烟滚滚,好歹这些烟雾对蚊子还有些驱赶作用,士兵们也只能在烟雾中就这么忍着。 山里面的夜晚黑乎乎的一点灯光都没有,山风吹过那些山上的那些树木就像是一群群张牙舞爪的鬼怪,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将他和他的士兵们撕成碎片。 “嗷呜!”一声悠长的狼嚎给寂静的夜晚增加了继续苍凉的味道。 “扑啦啦!”不知被什么动物惊飞的山鸡拍打着翅膀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包鹏远不想再在外面呆下去了,山林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充满了神秘而不可知的危险。 另一个营地确实另一番景象,吃饱喝足的保土大队的小伙子们,每个人嘴里都在卖力咀嚼着一种名叫山蒜的植物,嚼烂后再将他们均匀涂抹在裸露的皮肤上,马架子中央的空地上燃起用艾蒿编成的粗大火绳,马架子里充满山蒜和艾蒿烟气组成的古怪味道,成群结队的蚊子在这些马架子上空盘旋着,就是不敢冲入充满怪味的古怪空间吸食美味的血液。 沈逸、张胜武等六七个人合身躺在一蓬干草上,手上绑了一根线香,线香红红的火头在山风中明灭不定却在缓慢而坚定地燃烧着。 正在梦中娶媳妇入洞房的沈逸突然惊醒过来,手上线香烧的他火烧火燎的疼,掐灭线香到村里水井里打来一桶清凉的井水洗了把脸,凉丝丝的井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人也彻底清醒过来。 “准备干活了!”同样被线香烧醒的同伴们正在纷纷将冰冷井水拂在脸上,闻言均默默点头。 不到十分钟,特勤队全体人员已经收拾停当准备出发,当先的沈逸、张胜武和精选出来的四个队员都是腰插驳壳枪和一把锋利的短刀,其他十三个人都是身背快枪腰里别着一颗手榴弹,不用问前面六个人和后面十三个是摸营与接应人员。 包鹏远布置的明哨、暗哨、壕沟、地堡等防御体系在沈逸眼里就是一个笑话,几个被蚊虫折磨大半夜精疲力竭失去警惕的哨兵就是一个个优良练兵的靶子。 沈逸和张胜武没动,他们这个方向一明一暗两个哨兵就被其他四个特勤队员打昏在地,嘴里面塞一块破布结结实实捆在那里,眨巴着眼睛成为他们这次夜袭摸营的旁观者,他们身上的枪支弹药以及财务自然成为今晚夜袭的第一份战利品。 小心翼翼摸向前面不远处的地堡,据白天观察里面驻扎一挺轻机枪和一个班的团丁。地堡前抱着大枪昏昏欲睡的哨兵被几个人如法炮制捆在那里,惊恐的哨兵恐惧地看着四条人影鬼魅般进入地堡,随后一支机关枪和十二支步枪被他们悄无声息地带了出来。 在哨兵的眼里又有几条黑影摸了进来,将这些武器弹药扛在身上隐没在黑暗中。 前面摸进来的六条人影又无声无息摸向另外两个方向,备受煎熬的时间显得特别漫长,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那些人影转了回来,将另两个地堡和地堡前壕沟外的哨兵身上的武器弹药转给接应的那群人影。 夜里漆黑如墨,那些人又慢慢向营地内部摸去。 天啦!这些人想干什么,他们难道想将保安团所有的武器装备都拿走吗,这也太疯狂了,完全视戒备森严的保安团驻地如无物。 暗红色的火堆里没有完全烧透的树枝偶尔发出噼啪的声音,爆出一溜火星子,火堆旁每个班十二支步枪明晃晃架在那里,无声嘲笑鼾声如雷的团丁们,这样准备好的礼物笑得沈逸他们见牙不见眼,每人两条枪一个班的武器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班、两个班、一个排、两个排保安团的枪支就这样慢慢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一次一条黑影背着两条步枪走过那个倒霉哨兵眼前,哨兵扭动一下想看清摸营者的摸样,看是看清了,只见那个人不但身上花花绿绿连脸上都抹得黑一条绿一道活像一个花脸猫,那个人对他呲牙一笑,花里胡哨的脸上露出满口雪白牙齿,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鬼怪。哨兵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冷想叫喊嘴里被堵的严严实实叫不出来,哨兵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向上串去,每根头发都直立起来,极度恐惧的哨兵无处发泄,眼睛一翻幸福地晕了过去。 一个起夜的士兵,迷迷糊糊站起身来掏出小弟弟痛快尿了起来,完事后裤子一提又回到原来地方补觉去了,浑没发现火堆旁的枪支不见了。 东边的树梢上渐渐出现了一抹亮色,沈逸他们将又一个班的步枪背在身上,回头看了一眼,恋恋不舍的爬过壕沟消失在晨曦的树林中。 起床的哨音凄厉地回荡在营地里,保安团的团丁们一个个揉着酸涩的眼睛陆续爬了起来。 “哎呀!不好了,我们的枪不见了。”一个班长变了调的凄厉叫喊声在营地里响了起来。 班长的喊声就像是打开了吵杂集市的大门,惊叫声怒骂声在包鹏远保安团的营地里此起彼伏。 第十九章回师 一个布置如此严密三百人的军事营地,被人无声无息摸进营地摸走二百多条枪,还包括被视为珍宝的三挺轻机枪这是什么概念,往小了说这是渎职,往大了说就是犯罪,坐牢都是轻的,弄不好是要砍头的。 包鹏远很清楚这一点,正因为清楚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他不相信放出去的明岗暗哨是个摆设,这么多岗哨只要有一个发现敌情鸣枪示警,就是被袭击了凭借着地堡壕沟他也完全抵挡得住。可是当他看见大部分团丁空着两只手惶恐不安地站在那里时,不信也信了。他已经没有能力追究哨兵们的责任了,巨大的打击如五雷轰顶般碾压过来,全身的血液好像全部涌到了脑袋上,眼睛里满是晃动的小星星,还算强壮的身躯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团座!”“团座!”马脸连长呼唤声离他是如此的近,又是如此的遥远。 几个连长发现他们的团座梦游一般已经无法理事,公推马脸连长主持此次进剿黑风山事宜。 “还进剿个屁,再进剿我们全部都得栽在这里!”马脸连长怒不可遏。 “一排长,立即将昨晚派出去的几个哨兵找回来,其他人准备撤退。”马脸连长是个老军伍,做事情干脆利落。 其实,两外两个连长也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但这么几百人撂在这里总得有人主事不是,鸟无头不飞吗。 情况已经相当明了,他们的对手不想多造杀戮,已经对他们手下留情了,否则他们就不只是摸枪走人而是突袭营地了,没了地堡机枪的掩护,被攻进营地的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一个都跑不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对自己赶尽杀绝,他们几个人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只要知道那些人不会要自己的命,可以活着回去就行了,其他的那还管得了那么多,团长不是还没死吗,有事有他顶着不就行了。 这一刻,原本还对自己未能如愿以偿坐上团长宝座而对这位空降而来的团座大人充满怨念的几个连长,此时却对这位包团座满是感激,这么大黑锅有团座背着比自己等人背着心情就是不一样啊。 保安团的撤退行动相当迅速,没有洗漱连早饭也没吃,简单收拾收拾东西扎了个担架把包鹏远扔上去迅速离去,连他们团座的帐篷和帐篷里的配枪都不要了。 “大队长,为什么就这样放他们离去,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费多大劲就能将他们全部留在这里?”高高的山梁上,看着仓惶逃跑的保安团虎子有点郁闷地说。 其他几个中队长也是满脸疑惑,不让突袭营地、不让追击狼狈逃窜的敌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毫发无伤的离去,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其他小队长也是迷惑不解,只有张胜武和罗淑清的脸上若有所思。 “胜武,你说说看,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沈逸饶有兴趣地看着山下乱糟糟的场面。 张胜武低头想了想说:“在布置迎战保安团任务时,你曾经不让过多杀伤团丁,更尽量避免射杀他们的头目,这其实是很不合常理的,按理说虽然击败敌人的办法有很多,但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掉他们的指挥系统,使他们处于无人指挥的混乱之中,我们再趁势猛攻一下子就能打垮他们,剩下的就是抓俘虏的事了。可你偏不让这么做却采取了对自身看来更为危险的骚扰摸营行动,我想是不是要减小这件事的影响,免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过多注意我们。” “说的不错,但不是全部,还有其他想法吗?”看着手下大将有了自己独立思考沈逸很是欣慰。 “没有了,暂时就想起这么多。”张胜武抓了抓头皮不好意思地说。 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边听边沉思的罗淑清。 见沈逸把目光转到自己身上,罗淑清展颜一笑,如花般笑靥让清晨的阳光都多了几分秀美。 罗淑清不疾不徐地说:“我想,除了胜武所说的原因外,是不是还有老爷岭和牛角山的关系,方圆百里的这一片群山之中有黑风寨、老爷岭、牛角山三处大的土匪巢穴,黑风寨让咱们给灭了,俗话说兔死狐悲,老爷岭与牛角上能不胆战心惊,况且前阶段大队长带领特勤小队给老爷岭给折腾得半死,他们能不趁此机会对我们下手,而为了对付保安团,大队长把山寨中的大部分力量都抽调而出,山寨中算上后勤人员仅有四十几个人二十条枪力量相当薄弱,如果他们两股土匪联合起来乘虚攻打黑风寨,老扁子能不能挡得住,能挡住多长时间还真不好说。” 虎子、狗剩等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没想到打一个保安团里面还有这些道道。 看着大家的神情沈逸不禁苦笑连连,看来距离大家成长起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这也急不得拿起枪没几个月的伙伴们的眼界和能力还得慢慢培养,笑了笑沈逸放慢语速缓缓向众人解释道:“除了胜武和淑清说的两点外还有以下几点考虑;一、小日本占据东北四省已经有五六个年头了,东北反抗力量渐渐被肃清,统治已经相当稳固,这两年没少在长城一线闹腾,我看是他们野心膨胀妄想制造开战事端,然后一口吞了中国,让咱们成为他们的奴隶,他们这些团丁毕竟是中国人的武装力量杀再多也没什么意思,留着他们也算给未来的抗战多保留点元气。二、我要给老爷岭和牛角山留点机会,让他们感觉有机可乘,可以放心大胆打黑风寨的主意,不过时间上要掐算好,在他们被老扁子黏住脱不开身时,我们在背后给他们来个狠的,内外夹击解决掉这两股土匪,只要解决掉他们的主力,老爷岭和牛角山剩余的残匪挥手可灭,到时我们就会有更多的地盘物资供我们练兵壮大自己,等小日本来时叫他们尝尝咱们保土大队的厉害。” “保土大队,原来是这个意思,看来这个年轻的大队长还真是眼光长远胸有沟壑,早早为未来在做准备,比那些尸位素餐只知搂钱之辈不知强了多少,就是比那些满嘴空谈爱国的政客们也强十倍。”罗淑清看着侃侃而谈的沈逸痴痴地想。 “好了,也不用想那么多,实实在在做好每一件事比什么都强,我们也该会会老爷岭和牛角山两位大当家的了。” 说到这里,沈逸突然将脸一板:“我命令,特勤小队先行出发拉开一个警戒网,清理掉老爷岭和牛角山派出的探子,其他四个中队立即集合半个小时后出发。” 第二十章序幕 距离黑风山大约五里的一个没有名字的山头上,老爷岭大当家钱友金和牛角山大当家曲振生见面了,两边各有百多土匪七扭八歪站在那里说笑着,不同的是牛角山带来的土匪有七十多条枪,而老爷岭过来的土匪只有六十几杆枪其中还有七八支打猎的火铳充数,其他的土匪拿着大刀、长矛等杂七杂八的冷兵器。 曲振生本是油坊镇一个游手好闲吃喝嫖赌俱全的地痞泼皮,靠着敲诈啰嗦偷鸡摸狗混口饭吃。那一年有一股报号老山风的土匪突袭油坊镇,那一次曲振生算是开了眼界,镇子里敢于反抗的都变成了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镇子里的头面人物,在土匪血淋淋屠刀之下,狗一般献出了自己的家财,狗一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娇妻爱女被土匪撕碎了衣服肆意淫辱,趴在狗洞里大气都不敢喘的曲振生看得兽血沸腾,抢足了的土匪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起了心思的曲振生之后不久找个机会用菜刀逼住了总找他麻烦的一个团丁,下了他的枪约了几个要好的泼皮上山为匪,几年过去了当年那个只能剪径落单的小商小贩的小土匪,变成了远近闻名的牛角山大当家的。 一脸油滑精悍的曲振生皮笑肉不笑地向钱友金一拱手道:“幸会!幸会!看钱大当家的春风满面的,定是在哪里发了大财,要是哪天兄弟我混不下去了,还请钱大当家的搭把手,小弟我在这先谢谢了。” 曲振生当然知道钱友金被沈逸给折腾得够呛,听到这个消息时曲振生差点没笑出声来,这真是八十岁倒绷孩儿,干土匪这么多年了却让一个后生小子欺负的差点散了伙,不过反过来一想也觉得沈逸这黑吃黑有点太过分了,这么下去这块地盘岂不慢慢都姓沈了吗。 钱友金本来油光光的脸上现在却挂着一抹青灰,面对曲振生的讥讽只能苦笑着说:“曲大当家的也别光顾着笑话咱,我承认前几天吃了这个小兔崽子不小的亏,可你也别忘了要是咱老钱被折腾垮了,凭那个混蛋小子的秉性你的牛角山也别想安生。” 曲振生的脸上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这正是他所担心的,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混小子还真有可能不顾江湖道义干掉钱友金后再向他的牛角山出手。 曲振生收拾了一下心情,脸上仍然挂着莫名笑意道:“不会吧,我老曲又没招他惹他,我牛角山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他不会没事干吃饱了撑的跑百八十里山路去找我的麻烦吧。” 钱友金上上下下仔细瞧了瞧曲振生,仿佛他的脸上长出了一朵花似的,直到看曲振生面色不善才慢悠悠地说:“我说老曲,你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要说咱老钱就招他惹他了吗,根本没那回事,那个小王八蛋好像是灭黑风寨上了瘾,占据黑风寨没消停几天就把手伸向了兄弟我。我说老曲,你要不是感到了他的威胁你会带人巴巴地来这,要我说,咱们也别互相绕圈子了,今天你给个疼快话,那个小兔崽子带人迎击包鹏远的保安团去了,你想怎么办?” 曲振生收起了那副不阴不阳的嘴脸恶狠狠地说:“既然他不顾江湖道义,就不怪咱们不讲规矩,趁他病要他命,他有天大的能耐面对保安团三百人枪,也别想全须全尾回来,咱们要是烧了他的黑风寨,抢了他的钱粮物资,你说他即使击退保安团回来面对这个局面会怎么样,想想都让人期待,到那时咱们不费多大力气就能将这个破坏规矩的江湖败类连根拔起。江湖上没了这样人碍手碍脚咱们还不是想怎么快活就这么快活。” 钱友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他说的话,想了想说:“事不宜迟,你东我西我们现在就全力攻打他的黑风寨,破寨之后枪支财货平分,听说他的山寨里还有两个漂亮小娘们,到时让你先挑,你说怎么样?” “好,咱现在就出发,老兄别到时去晚了。”曲振生抱了抱拳带领众土匪扬长而去。 老扁子稳稳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四个小队长还有留守的田大海、吴玉明环立左右。这个最早跟随在沈逸身边青涩大男孩经过几个月的磨练身上隐隐有了沉稳的味道。 老扁子环视身边众人肃然道:“大队长吩咐,让咱们像牛皮糖一样紧紧黏住这两股土匪,然后大队长的主力在土匪的背后给他们致命一击,胆敢冒犯黑风山保土大队咱就灭了他。” 几个小队长和田大海与吴玉明都轻松地笑了。天刚亮,大队长派回来的一小队人马每人身背两支步枪就已经赶回黑风寨并传回了消息与命令,他们已经击溃了保安团并缴获包括三挺轻机枪在内的二百多条枪,现在的山寨里已经拥有不下四十支步枪,土匪那点人马想啃下黑风寨根本想都别想,再想一想四个中队一个特勤小队兜着土匪屁股打上来情景,不禁为这些来犯的土匪默哀。 “别的就不多说了,咱们先拿出二十条枪,凭借寨墙工事和地堡,还有外面挖的那些陷坑好好招待这些不识相的王八蛋,其他二十条枪先别暴露,别把这帮土匪吓跑了。老扁子几句话为防守黑风寨定下了调子。 在沈逸攻下黑风寨后,就让那些土匪苦力在寨外挖了二三十米宽密密麻麻的陷坑,一尺方圆一尺多深的坑里面埋下几根削尖了木刺,人只要踩上去保管给你的脚上扎出个血窟窿。这还不算寨墙下每隔十几米修建一个半人高的地堡,寨墙上挖一个半人高的门户与地堡相连,寨墙上还挖有很多枪眼形成立体交叉火力,山寨里也修建了七八个地堡,这些地堡有盖沟相互连通,各种建筑物里同样挖出射击的枪眼,形成没有射击死角的巷战工事,使黑风寨变成进攻者的绞肉机。 “绞肉机“这个词语是沈逸带着手下这些中队长、小队长时亲口说的。 既然是大队长亲口说的,那当然是没错的。虽然这些人没上过军校甚至没上过学,但无论你躲在山寨什么位置,总有一支探出枪眼的枪口对着你确实是真的,大家在背地里都在议论,大队长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好像什么事都知道,什么事都难不住他,这几个月大队长身边的人很是跟大队长学了不少东西。 “叭!”寨墙上的警戒哨向乱哄哄奔来的土匪开了一枪,拉开了黑风山攻防战的序幕。 第二十一章扎木排 枪声就是命令,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二个小队战士迅速进入阵地。 山寨左侧的树林中,曲振生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山寨的情况,整个山寨很是安静,没有意想中大战来临之前的慌张与忙乱,整个山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安静的就像是已经被人遗弃一般,若不是之前那一声枪响,他还以为山寨的留守人员已经弃寨而逃。 “沈逸这个后生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这才几个月的功夫,他居然能把手下兄弟们调教到如此地步,将来还了得了,这小子必须死,否则山西、河北的绿林道都将活在此人的淫威下。”曲振生用手指点安安静静的山寨,有些感慨地对二当家王柏说道。 王柏伸长脖子观察了半天,嘴里直吸冷气点了点头道:“大当家的,黑风寨这块骨头确实不好啃,你看寨墙上有枪眼,寨墙下还有地堡,真要把它打下来得填进不少兄弟,大当家的您看,一会儿咱们是不是悠着点,否则咱们牛角山恐怕得伤筋动骨啊!” “糊涂!愚蠢!这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想保存实力打滑头仗,沈逸不蠢当他知道我们抄了他的老巢还不赶快回来和咱们拼命,到那时填进去的兄弟更多,再说等他缓过神来还能有你我牛角山的好,要打就要一棍子把他打死,决不能留下后患,现在是咱们拼命的时候了,就是多死几个兄弟也要坚决把黑风寨啃下来。”曲振生脸一冷对着王柏大声呵斥。 王柏的脸刷的一下红的像个猪肝,看了看防卫森严的山寨,有看了看一脸不怀好意的三当家、四当家,嘴张了张终于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老二、老三让你们的兄弟们火力掩护,老四带兄弟们冲一下,试试黑风寨的斤两。”曲振生可不管王柏的脸色,下了决心就不再拖泥带水,冲着几个得力手下喊道。 王柏和三当家答应一声领着五十多个土匪在树林边摆开了架势对着看不见人影的寨墙开始射击。 四当家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这家伙冲身后的土匪喊了一声:“弟兄们跟我冲!”一摆手中驳壳枪带头冲了上去,身后的土匪抬着短梯嚎叫着乱纷纷向寨墙跑去。 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土匪离寨墙越来越近了,寨墙上地堡里一片寂静。这种情况可有点不正常,谁都知道防守战要尽可能不让攻击方靠近己方工事,一旦被进攻方冲进工事就完了。很多积年老匪心里不住地打鼓,脚步不知不觉放缓了,多数土匪不理会那么多,你不开枪更好,等冲上寨墙看你们还有没有机会开枪。 距离寨墙越来越近了,近得能看清寨墙上的枪眼,突然冲在前面的七八个土匪不知为何惨叫一声翻身栽倒在地。 后面的土匪吓得一激灵,在同伴惨叫声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土匪们赶紧趴在地上。 这时,寨墙上的枪响了,枪声稀疏,顶多也就十杆快抢在开火,但土匪们里寨墙太近了,这么大的目标加上抱着脚哀嚎的土匪简直就是一个个靶场上的人形固定靶。 土匪很快出现了伤亡,两轮射击七八个脚被刺穿的土匪就被干掉了五个。 其他土匪见势不妙,拖起哀嚎的同伴潮水般退了下去,撤退的过程中又被寨墙上的战士们干掉了三个。 王岩是沈逸联合沈东阳灭掉黑风寨后入的伙,半个多月的实弹训练共计打出了三十多发子弹,每次实弹训练都把他心疼得直哆嗦,这是多少粮食打没了呀。训练效果当然有,以他为例最开始三天每次射击都脱靶,到后来偶尔上了标靶,再后来每次都能打出一定成绩,虽然比其他猎人出身或悟性好的伙伴差了点,也从没受过奖励,但他对自己的进步还是有点小满意,相信自己早晚能追上那些牛皮哄哄的家伙。 今天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着活生生的人开枪,土匪们怪叫着冲锋时,他紧张的脸色发白,手心里全是汗水,心也止不住地狂跳。他共计向土匪开了四枪,前三枪颗粒无收,后来见土匪们顾头不顾腚地狂奔,紧张的心情慢慢松弛下来,按照大队长教的方法稳稳向一个土匪开了一枪,当他看见那个土匪身子一顿一头栽了下去时,他拍了拍手中的爱枪开心地笑了。 王岩开心了,可曲振生却气的七窍生烟,第一次试探进攻还未靠近寨墙,他手下的兄弟们就被干掉了八个,还有伤了四个。当他知道沈逸仅仅在寨墙前挖了几个小陷坑就狠狠坑了他一把,更是怒发如狂。这个心眼多的不像话的不得好死的沈逸怎么这么阴损。 “怎么办大当家的,那些个陷坑如果不想出应付的办法,多少兄弟都不够他们杀的。”一脸惊悸肩头上挂了花的四当家狠狠地吐了口吐沫,心有余悸道。 王柏也凑了过来,一脸殷切地望着曲振生,希望他能拿出个主意。 曲振生看王柏这张脸怎么看怎么生气红着眼睛吼道:“怎么办,我那知道怎么办,出现麻烦也不自己想想就知道问我,什么事我自己都能解决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曲振生从牛角山出发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天没刷牙漱口了,本来就有口臭的他这下更是臭不可闻,曲振生几口臭气连同吐沫星子喷在王柏的脸上,让他不自觉想起了山寨的茅坑。 “茅坑!茅坑!”王柏脑袋灵光一闪,抓住了问题关键。 兴奋的王柏用手指着曲振生嘴里不自觉地喊道:“茅坑!” 曲振生不由勃然大怒,一巴掌扇了过去,嘴里骂道:“你说谁是茅坑!” “妈了个巴子,敢骂老子,你他妈的找死!”曲振生给了王柏一个结结实实的嘴巴子还不解气,又上去狠狠踹了一脚。 王柏地捂着印着五个红红手掌印的嘴巴委屈地说:“大哥你打我干什么,我想出办法了,是茅坑上的木排,扎木排!” 曲振生有点莫名其妙地说:“茅坑、扎木排,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清楚点。” 王柏激动的手舞足蹈道:“大哥,我们用林子里的树枝扎一些木排,兄弟们到时将木排放到地上,人踩在木排上不就陷不进去了吗。”王柏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曲振生想一想明白王柏的意思了,于是有点愧疚地亲切地拍了拍王柏肩头笑着说:“行啊老二,这脑袋瓜子长的还真好使,戏文里叫这么来着,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只要破了它的陷坑阵,我看沈逸拿什么来阻挡我。”心情大好之下的曲振生语气里带着一股豪气。 “中队长,那帮土匪在树林里忙忙活活地在搞什么鬼?”王岩看着树林里忙乱的身影向老扁子问道。 老扁子皱着眉头向外看了半天,说道:“这帮土匪里有高人哪,他们这是要扎木排来铺平进攻的道路,告诉兄弟们给我瞄准了打,不能让他们这么顺顺当当地干活。” 寨墙上的枪声又响了,也许经过了前面的适应,距离变远了战士们的准确性却提高了,两个土匪当即中弹倒下,没有中弹的土匪像是一群受惊了的兔子,一溜烟钻进林子里不见了身影。 “哈哈哈!他们这是没辙了急眼了”林子里的曲振生仰天狂笑。 第二十二章夹击 三个小时的强行军,沈逸带着大队人马赶回了黑风寨附近,虽然保土大队的底子是山里人出身,翻山越岭本就是他们的强项,但这样的强行军也把他们累得汗流浃背。 特勤队不愧是沈逸亲手带出来的精锐,土匪探子那点自以为聪明的伪装小伎俩在特勤小队的眼里和没有伪装没什么区别。被蚊虫叮咬苦不堪言而不断扭动身躯带动草木不自然的晃动,藏身周围异样的寂静,灰色、黑色衣服不经意露出的衣角,寻找藏身地点无意中弄断的草木,甚至犯了烟瘾的土匪在草窝子里喷出的袅袅烟雾都出卖了他们。既然被发现了清理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当五个土匪探子被五花大绑扔到沈逸脚下时,虎子、狗剩等中队长的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乖乖!大队长这都是训练出一群什么样的怪物,这帮小子当时就不干了,说大队长也太偏心了,还说以后无论如何要和特勤小队一起训练,对于从前沈逸为特勤小队亲自挑人时心里那点不愉快也就随之烟消云散。就连罗淑清、沈林月的眼睛都是红红的,一副张牙舞爪不让跟着训练就绝不善罢甘休的可爱摸样,这也造成了日后特勤小队训练时身后总跟着一群“不自量力”的尾巴,在沈逸烦不胜烦中黑风山保土大队的实际战斗力也上升了一个新台阶。 探子被抓住了,土匪出兵的规模和武器装备等情况自然也就弄清楚了,这些土匪俘虏们可没有为了山寨兄弟们而视死如归的勇气和心思,说到底他们也只是打家劫舍的土匪而已。 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休息半个小时的战士们被沈逸分成了两部分,沈逸要求他们要兜着土匪的屁股选择最佳时机全歼这两股土匪,不能让一个土匪漏网,从而给剿灭牛角山和老爷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曲振生的木排终于扎好了,八十多张由手指粗细的各种树木的枝条用树皮与藤条编织而成的,宽约一米长约二米的粗糙木排七扭八歪摆在地上。与其说他们是木排还不如说是细木帘子,叫什么像什么都不重要,主要的是依靠这些能顺利通过那些可恶的陷坑。 在曲振生的嚎叫声中,一百三十多个土匪分成前后三个梯队蜂拥而出,前队身背大刀木排,身体强壮的甚至背负两张或三张木排,第二梯队三十几个土匪抬着十几架短梯,最后一个梯队端着子弹上了膛的步枪。 土匪们在曲振生呵斥下红着眼睛狂呼乱叫着冲出树林,以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向距离近三百米的寨墙扑去,寨墙上的枪响了,咻咻乱飞的子弹在匪群中乱飞,不过由于距离过远效果不是很好,只有一个倒霉的土匪被流弹击中到地。 其他土匪士气大振,对倒在地上的土匪看都没看一眼,依然向寨墙发起有进无退的冲击,很快土匪们逼近寨墙不足六十米了,期间寨墙上的战士们向土匪们射出了四轮子弹给土匪造成了十几人的伤亡。 冲在前面的土匪接力般将背上的木排一个接一个抛在前方,然后趴在地上,后面的土匪踩着地上的木排将身上的木排奋力向前抛去。 这时寨墙上的枪声密集起来,老扁子早将后备的另一个小队拉上寨墙,二十几杆步枪连续开火,抛掷木排的土匪前队一时间伤亡徒然间大了起来。 可疯了般的土匪捡起同伴尸体旁边的木排拼命向前跑动,直至将木排抛掷出去或被打倒在地为止,三十几米的陷坑带铺满了几十具土匪的尸体。 三十几米陷坑地带耗尽了土匪前锋前冲的势头,五十多人的土匪前锋还剩下十几个人被压在地上抬不起头来,这里距离寨墙太近了,这么近的距离土匪只要敢起身就面临立即被打死的下场。 二梯队抬着梯子的土匪紧随其后冲了上来,寨墙上一阵乱枪将七八个土匪打翻在地,前面十几个土匪趁机疯了般冲到寨墙下面的死角里。 他们当中胆大的土匪登上了地堡的顶端双手攀上了寨墙,后面土匪眼看破寨在即,在曲振生怒吼声中更加不要命扑击上来。 有寨墙等防御工事的一方实在是太占便宜了,除了不到半尺大小的枪眼外,身体的其他部位均被厚厚的寨墙遮挡起来,没有大炮、机枪、炸药包的作为进攻方的土匪只能忍受伤亡拼命冲击,只有冲上寨墙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局面才会改变。 有寨墙下土匪的纠缠,山寨里向外输出的火力明显减弱,又以伤亡十几个人为代价,土匪的梯子终于靠上了寨墙。 早已经悄悄摸到土匪身后的沈逸适时发起了攻击,密集的弹雨从树林中向土匪的后背泼了过来。 “哒哒哒!”“哒哒哒!”三发一组轻机枪特有的清脆枪声在这小小战场上格外清晰。 伤亡惨重、腹背受敌的土匪就像是被砍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这种情况下,别说仅凭血气之勇的土匪,就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也是个全军覆没的结局,当然正规军也不可能被人摸到身后而毫无所觉。 “完了!”曲振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没等曲振生想明白此事的前因后果,就被特勤小队几个队员打成了血葫芦,软软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牛角山其他几位当家也没有好到那里去,优先射杀战场上最有价值的目标是特勤小队的第一要务,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一个接一个倒在特勤小队的枪口下。 伤亡过半,失去指挥的土匪们彻底乱了套,在树林与山寨之间这片无遮无拦的开阔地上没头苍蝇般乱串。 黑风寨保土大队的战士们乐了,按照大队长所说的步兵操典不疾不徐地将一个个土匪打翻在地。 有些土匪走投无路之下跪在地上乞求活命,可这没用,黑风寨保土大队现在还没有缴枪不杀一说,没见大队长乐呵呵地看着并没有发出停止射击的命令吗。 枪声渐渐停了下来,整个战场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土匪,只有十几个趴在地上装死的土匪逃过这一劫。 不过他们已经被沈逸杀掉了胆气,他们亲眼看见几个土匪同伴抛下了枪跪在地上求饶,却被毫不留情狗一般射杀在那里。 牛角上的土匪全军覆没在黑风寨下,老爷岭同样逃不出灭亡的命运,虎子带领黑风寨保土大队另一半人马同样对这群土匪进行了屠杀,事后老爷岭只有七八个土匪活了下来。 第二十三章一瓢冷水 曲终人散,在这片埋葬了牛角山土匪们的战场上,战士们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土匪们的尸体。 其实,这些陷坑并不是很难发现,薄薄的一层土皮根本留不住多少水分,陷坑上面的杂草与周边相比显得矮小枯黄许多。只不过这些陷坑分布得杂乱而又密集,在这片地带想快速通过是不可能的,只能小心翼翼躲着这些陷坑,行动迟缓又面临寨墙和地堡立体打击无论是谁碰上都不会好到哪里去。但自己人打扫战场就没有问题了,只不过慢一点罢了。 人多力量大,枪支弹药在第一时间被收集起来,并交由后勤部门登记造册,刀矛等冷兵器也在慢慢整理,不过战士们的热情就不是那么高了,土匪身上的衣物除了一条裤头外也被扒了下来,准备用开水消毒后作为做鞋子的原料,只要给足工钱小沈庄的妇女们热情还是蛮高的。用沈逸的话说,我们现在还很困难,任何浪费行为都是可耻的。 土匪俘虏们当然不能让他们闲着,都被撵到山脚下为他们死去的同伴挖墓地去了,嫌麻烦的看守士兵们干脆让他们挖个大大足够埋葬一百多号人的坑,吓破胆的土匪俘虏们干活非常卖力气,速度当然很快,当这些尸体上埋上厚厚的黄土后,土匪俘虏们累得都快脱了力,至于墓碑什么的沈逸没那么无聊那些看押的士兵更没那个闲心思。 两天接连打了两个大胜仗,收获还是蛮不错的。首先是武器方面,共计缴获轻机枪三挺,机枪子弹一千二百多发;步枪三百二十七支,步枪弹两万多发;各类手枪十五支子弹八百多发。这些缴获的武器加上原来的武器足足可以武装一个地方部队的满编营。 财务方面的收获就有些难看了,仅仅从那些死去的土匪身上弄来一些金银首饰和区区几百大洋还不够此战对于将士们奖赏用的,只能说聊胜于无。 二十几个被吓坏了的土匪俘虏在将同伴埋葬后,被沈逸毫不客气编进队伍里,身体较为强壮的十五人被分别编进手下五个中队里面,剩下的八个人被他塞进了后勤处和炊事班。 半路从那处小山村跟来的六个小伙子还有这两天零散跟来的四个人,沈逸从中挑出一个身手比较好的编入特勤小队,五个人分别编入五个中队,剩下四个年龄偏小的编入大队本部作为勤务兵和传令兵。 杂七杂八处理下来,重新经过整理的黑风山保土大队现有的人员编制如下: 黑风山保土大队下辖五个中队、一个特勤小队、一个后勤处、一个炊事班、一个大队部还有一个处于草创阶段不能见光的统计情报部门。 每个中队下辖三个小队,设中队长副中队长各一人,每个小队十二人,设正副小队长各一人,每个中队合计三十八人。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叫王岩的战士,由于作战表现越来越出色,经老扁子提议沈逸批准将他提拔为一个小队的副队长,还有一批在此次战斗中表现优异的战士走上了小队副队长岗位,让其他很多战士内心中充满了干劲。 特勤小队下辖两个分队,设小队长一人,每个分队九人,设正副分队长各一人,特勤小队合计十九人,这样的设置实际上可以根据实际需要把特勤小队拆分成四个有独立作战能力的小分队,当然这是沈逸的设想,特勤小队的特殊性决定了他很难扩大规模。 后勤处和炊事班也得到了扩大,分别达到了十个人的水准,大队部算上文书、副官、勤务和传令兵共计八个人,在沈林月强烈要求下,她也被调到了大队部算作沈逸的副官。 整个黑风山保土大队现在计算下来共有空前的二百三十七人。 武器配备上,保土大队每个成员均配备一支步枪,各部门的主官额外配备一支驳壳枪,特勤小队每个正副分队长、大队部的副官、文书也都配备一支驳壳枪,每支步枪常态下配备三十发子弹,手枪常态下配备六十发子弹,沈逸自己的装备不在正常编制之内,也就是说在这个团体里沈逸是唯一不受限制的人,这也是全体人员一致同意的对这位创始人的褒奖。 至于三挺机关枪,沈逸决定鉴于整个大队只有沈逸一个人能够熟练使用并发挥出应有的威力,这三挺机关枪暂时作为训练用枪,将来根据实际情况在考虑配备到那支部队中。 让沈逸这么一折腾,这些没见过多大世面只与没多大战斗力的地方保安团和土匪交战过的部下们觉得自己兵强马壮,很有些老子天下第一的味道,顾盼之中流露出骄傲自满的情绪。 察觉这种自大情绪在这些主官中很有些市场的沈逸,当时就冷着脸将这些骄兵悍将们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怎么了,有了点人枪,打了点小胜仗就找不到东南西北啦?你们应该知道这些个乌合之众连地方杂牌一小半战斗力都没有,不说别的就是战斗力偏弱的晋绥军拿出一个连也能将他们打垮,更不用说比他们更加精锐的中央军了。我告诉你们,我们将来是要上战场和小鬼子交手的,先不计算别的你们谁能在二百米开外不用瞄准就能凭感觉将移动中的目标干掉,但这是日本常备军士兵的基本素质,咱们再看一看日军野战部队的编制,他们的基本作战单位是分队也就是中国军队中的班,每个分队十三人,一名指挥官、八名步枪手、四名机枪手,配备八支三八式步枪、一挺歪把子轻机枪,步枪手、机枪手几乎可以达到二百米距离枪枪咬肉。三个这样的分队和一个拥有三门掷弹筒的分队组成一个战斗小队,掷弹筒就是一门小炮,他们的掷弹兵同样可以在二百米距离内不用炮架就能做到首发命中,对阵地上的轻机枪阵地伤害特别大,你们自己算一算如果我们现在碰到这样一个日军小队我们的胜算到底有多大,即便全力以赴吃掉日军这个小队我们同样会被打残废。想想吧,我们远远没有到骄傲自满的时候,要想和精锐日军对抗我们就必须比他们打得更快更准,我们还需要配备大量的轻机枪、一定数量的重机枪和迫击炮。” 这顿毫不留情的训斥,将这些刚刚打了胜仗的骄兵悍将们训的蒙头转向满头大汗,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小团体里,除了沈逸就属罗淑清由于有在外求学的经历有些见识外,其他的大都是贫苦人家出身,罗淑清知道沈逸说的是实情,但在大胜之后还没有犒赏三军的情况下就有些不近人情了,这里的人除了自己还真没有人可以在沈逸盛怒的时候劝解沈逸。 想了想罗淑清还是开口说:“大队长,你也别太着急了,毕竟我们成军才几天,现在又打了胜仗,部队从成军到现在第一次每个人手里有了真家伙,大家伙心里高兴也是情有可原的。” 第二十四章各方反应 喝了口水,冷静下来的沈逸也觉得训斥的有点重,还有点不合时宜,于是冲罗淑清点了点头放缓语气继续说道:“当然,取得现在这个成绩我们已经相当了不起,我们白手起家,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拉起了我们现在这支队伍,我们还有相当一段时间扩大并训练我们的队伍,使我们的枪法更好,战术动作更加娴熟,我们还会有更好的武器装备,我相信等到我们和日军交手的时候,我们有足够的力量保卫我们自己的家园,让那些闯进我们家园的强盗们在我们的枪口下瑟瑟发抖。” 沈逸这次讲话迎来了大家热烈的掌声,因为挨了批评而沉闷的会议室又重新热闹起来,谁都能从沈逸刚才的话语中听出巨大的野心,部队要扩大、装备要增加、训练要加强,别的不说部队扩大了,不就意味着手下的兵更多吗,已经初步品尝权利甜美的各部门主管不禁喜上眉梢。 晚上照例是为庆贺取得巨大胜利而举行的盛大宴会,不过让大家有点遗憾的是酒桌上的酒又是米酒,可大队长说了,明天还得出兵收拾牛角山和老爷岭残余的留守人员,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们不能因为我们的失误给部队带来不必要的伤亡。米酒就米酒吧,总比没有酒强,菜可是没的说,大胜之后炊事班可是宰了足足两头肥猪,这年头吃顿肉就是过年,何况这里的肉管够,就连被沈逸强行编入队伍的那些土匪俘虏们也吃的满面红光,甚至在心里偷偷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牛角山、老爷岭再一次给沈逸带来丰厚的回报,沈逸本来已经渐渐干瘪的腰包也再次鼓胀起来,这一次沈逸没有再对这些土匪大开杀戒,而是在剔除那些年龄偏大有些油滑的老土匪们后,将剩下的五十多个土匪尽数编入各个中队,同时从各中队挑选出几名为人机灵身体素质又相当不错的战士补入特勤小队。 沈逸击败保安团,接连灭掉牛角山、老爷岭的事情将周围方圆几十里再次震得七荤八素。 茶馆里、集市上、饭馆里只要有人的地方大家聚在一起第一个话题就是黑风山保土大队。 有的说:“沈逸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魔鬼,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老爷岭、牛角山的好汉们几乎被他杀光了,他最喜欢的就是拿人心下酒。”说这话的人基本上都是与这两个山寨的土匪沾亲带故的人,这些人中有一些还是土匪在山下的耳目。 有的说:“沈逸是天煞星下凡,是仁义无双替天行道的义匪,有谁看见沈逸带兵下山劫掠过。”说这话的人十有八九是有亲属后辈投奔了沈逸。 有的说:“沈逸虽未下山劫掠,但聚众啸聚山林对抗官府却是真的,没听说涞源保安团被沈逸打垮了吗,至于沈逸今后怎样,会不会下山劫掠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说这话的人多多少少与官府都有些联系,知道点内部消息。 各种各样的谣言正如夏季的飞虫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漫天飞舞。 黑风寨、牛角山、老爷岭传统的势力范围内的地主乡绅、商人、小工厂主在这些谣言中坐立不安惶惶不可终日,这沈逸崛起的速度之快势力膨胀之大让这些人不知所措。 沈逸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一头饿虎,一旦下山谁能挡住,老虎下了山那是要吃人的,往年一些势力较大的财主还可凭借坚固的土围子对抗一段时间等待援兵,再给这些下山的土匪一些孝敬,有了吃食的土匪也不愿和他们死磕十有八九会退兵而去。现在不同了,三个山寨被他拧成了一股绳,实力可不是曲振生、钱友金、张家庆之流可以比拟的。 于是一些自觉无法同沈逸对抗的地主、商人、小工厂主自发地携带厚礼前往黑风寨拜山。 与这些人纠缠沈逸不感兴趣,有这个功夫还不如训练部队呢,于是沈逸干脆将这个差事扔给了田大海和罗淑清,交代他们既不能和他们客气又不能过于逼迫,毕竟部队要生存和发展离不开大量钱财的支持也离不开周边良好的人文环境。 田大海一个破落大户人家子弟,投奔沈逸之前这些年没少受这些人的白眼和冷落,现在有这个机会当然要狠狠宰上一刀,当然他谨记沈逸的吩咐让这些人出的血刚好在他们承受范围之内,看着这些人心里滴着血,脸上却偏偏要装出笑容与他纠缠,田大海心里面充满快意和对沈逸的感谢之情。 罗淑清则是无所谓,只要是沈逸交代下来的事情他都要尽力办好,中间出了个小插曲,罗淑清的亲叔父罗永伟是化峪镇的有名的富户,这次叔侄在这样的一个场面见面颇有些让人世事无常之感,看人家叔侄亲切的态度,田大海当然不会做恶人,提出免了罗永伟的保护费,但罗永伟哪里肯干,且不说不能让自家侄女难做,就是为自己将来着想也不能省下这两个土鳖钱。 还别说,还真有自觉得自己兵强马壮又有强硬后台的豪绅不吃这一套的,不但不上山拜山而且阻止同一个镇子的其他富户拜山,并当众口出狂言:“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不在家里吃奶,却学人家上山为匪,沈逸不来便罢,如果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我们小昌镇,咱就砍了他的脑袋当球踢。” 有道是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小昌镇豪绅高振军既然要做出头的椽子,沈逸不介意杀鸡给那些观望的猴子看看。 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头几天以各种名义混进小昌镇的二十四名特勤小队的队员,将镇子中的巡逻队悄悄控制住,然后特勤小队分成两路,一路引导黑风山保土大队神不知鬼不觉进了镇子,二十名早已经将高振军家情况摸得清清楚楚的特勤队员,在高振军家护院巡逻的死角里潜入进去,并抓住机会将他们牢牢控制住,然后打开院门沈逸带着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三十名队员进了院子,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高振军那个旅长儿子派回来保护他老爹的一个加强排和他自己养的二十几名护院在睡梦中成了人家的俘虏。 至此,高振军已经成为沈逸砧板上的鱼肉,沈逸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沈逸既不想做的太绝又不想轻轻放过他,于是命人将他家所有人堵住嘴巴捆住手脚扔在大厅里,当着他们的面开始接受高振军的万贯家财,作为有名的大地主和粮商这些年在他儿子明里暗里的支持下很是积累了大量财富。 这次行动的收获是巨大的,高振军的儿子高万顺为了保护老爹免受沈逸劫掠,不但偷偷派出了一个加强排五十多人的兵力而且这些人还携带了三门轻型迫击炮和四挺轻机枪,要说这些人的火力真要和沈逸真面对上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高振军之所以狂妄也与他儿子派回来的兵有一定关系。从这些武装护卫人员手里沈逸就接收了六十二支步枪、四挺轻机枪、三门六零迫击炮,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沈逸还从高振军的秘密地窖里翻出了高振军父子准备走私的三挺轻机枪、二百枚手榴弹还有刚刚装备部队的一百支崭新的中正一式步枪,让沈逸实在忍不住夸赞高振军真是好人呐,夸得高振军差点背过气去。 财务方面就更了不得了,藏在地面的瓦罐里、夹壁墙中的财宝一个不落地收进了沈逸的口袋,仅仅现大洋就搜出了五万,黄鱼一百五十根,更不用说成捆的棉布、整袋的食盐、堆积如上的粮食。 沈逸强行征集了小昌镇所有的车辆其中包括高振军儿子送给他老爹的一辆五成新的小轿车和一辆大卡车,带走了高振军家的所有的金银财宝、布匹、食盐、骡马牲畜、武器等物,至于粮食太多了,能拉走多少是多少,以一辆大车拉三千斤粮食计算,征集的三十辆大车共计拉走了九万斤粮食,剩下六万斤实在拉不走,沈逸留给了高振军。 临走时,沈逸还将高振军拉到大门口对着围观的百姓和高振军说:“高振军骂了我,我这个人还不是很讲仁义的吗,他家我一个人没杀,他家里人身上的金银首饰我一件没动,他家里的粮食我还给他留了一半,你们看我只带走他们这个排的士兵,军官我都给他留下了,还给每个军官留下了自卫武器。” 高振军这个气呀,什么自卫武器,就是都是你们看不上眼连膛线都快磨没了的老掉牙的老套筒,这东西吓唬人还行,真要打人距离稍远子弹都不知道飞哪去了,不过留下点总比什么都不留下强,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家大院里留下的东西会不会被那些穷疯的人抢走。 被强行征集的骡马大车,后来拿着丰厚的赏钱高高兴兴回了家,让他们担惊受怕的家人心里乐开了花。 第二十五章传承洞天 夜晚,月凉如水,清冷的月光在山林里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影子。 沈逸独自一人行走在万籁俱静的山林里,心情有点小郁闷,无名功法的修炼由原来的突飞猛进,在进入第三层后修炼的速度渐渐缓慢下来。 不是沈逸不用功,事实上,只从得到这部功法以后每天夜晚他都勤练不辍,造成进境缓慢的根本原因是可供他吸收炼化的那股神秘力量太过稀薄。 无名功法第一层,他的丹田空间像一个小杯子,他每天晚上吸收炼化的只有几十滴神秘力量。无名功法第二层,他的丹田空间像一个小水盆,他每天吸收炼化的神秘力量还是几十滴,进境无疑比最开始时慢了许多。 现在,他的无名功法已经达到第三层,丹田空间已经扩展到大洗衣盆的程度,可是让他抓狂的是他每天吸收炼化的速度没有丝毫加快的迹象,这样他修炼的速度无疑就更加慢了。 沈逸也知道这事急不来,可今天晚上在练功时就是静不下心来,脑海中各种各样念头纷沓至来,没办法,他只好停下修炼一个人到处走走。 嗷呜! 野狼的嚎叫在半夜时分格外清晰,而且沈逸分明从这只野狼的嚎叫声中感到一种欣喜的情绪。沈逸精神一振,既然无名功法练不下去,找这只倒霉的野狼玩玩也不错。 脚下发力,沈逸奋力向野狼嚎叫的方向奔去,无名功法进入第三层后沈逸感觉自己的力量与速度比平时增加了好几倍,身法展开之后速度丝毫不亚于草原上的奔马,一排排树木刚刚出现在眼前就被甩在身后。 嗷呜! 野狼的叫声越来越清晰,突然沈逸感觉那股神秘力量在不知不觉间浓郁了许多,无名功法不用催动自己就开始自行运转起来。 这!难道在这人迹罕至的大山里面还真有什么洞天福地不成,沈逸的心脏咚咚咚因为激动而急促跳动起来。 近了,更近了,前面不远处是一个深不可测的裂谷,一股白蒙蒙的雾气从谷中升腾起来,裂谷的一侧顶部是一块巨大平整的岩石,一股股泉水从岩石两侧奔腾而下,形成一个巨大的天然瀑布,这个瀑布比之前世他去过的的黄果树瀑布小也小不到哪里去。 那股神秘力量随着汩汩升腾的雾气愈加浓郁,一只白色的巨狼正蹲伏在那个平整的岩石上兴奋得仰天咆哮。 巨狼没有理会逐渐接近的沈逸,仍然仰天吞吐着带有神秘力量的雾气。 沈逸没有继续靠近白色的巨狼,抓紧时间找到神秘力量来源才是真的,在离野狼几十米的地方,沈逸四下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抓着野生的葛藤向裂谷斜下方爬去。 岩壁陡峭、山风呼啸、青苔湿漉漉的滑不留手,但这些没有吓退沈逸寻幽探秘的决心,沈逸有种感觉这是他的机缘这次错过了,下次说不定就像陶渊明的桃花源再也找不到了。 五米、十米,沈逸嘴里面咬着匕首,手上抓着山草、藤蔓小心翼翼往下爬。 突然沈逸感觉头皮发炸,这是生命受到威胁极度危险的感觉,条件反射般,沈逸的右手抽出咬在嘴里的匕首挥了出去。一只小白蛇闪电般从一个岩石缝隙中探出头来,一口咬向沈逸抓着藤蔓的左手。电光石火之间,沈逸的匕首狠狠劈在小白蛇的颈部,没有血液流出,那只小蛇被突如其来的匕首劈得飞了出去,远远地掉下了裂谷深处。 “没见过这么坚韧的蛇皮!”沈逸小声嘟囔一句后继续向下移动着身体。 也难怪沈逸惊讶,这把匕首是沈逸托镇子里的老铁匠用了一个礼拜时间精心打制的,寻常的动物皮肤在这把匕首面前和纸糊的也差不了多少,可这只小蛇在这么锋利的匕首斩击下居然连皮都没破,只是被击飞了出去,不得不说这条小蛇的鳞甲之坚韧乃沈逸平生之仅见。 稳了稳心神,沈逸将刚才的惊险抛在脑后继续向下爬行。整整向下爬行了一百米,沈逸停了下来,那股令他血液沸腾、无名功法自行运转的神秘力量正从面前岩壁上丝丝缕缕飘散出来,然后随着蒸腾的水汽慢慢飘向岩壁上方。 沈逸激动地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一股股内力在特定的经脉中快速穿梭,哗啦哗啦流动的声音仿佛长江大河清晰可闻,每完成一个循环就有几滴雾状的内力在丹田中生成,这种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这要是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下修炼,突破第三层再不是遥遥无期而是指日可待啊。 止住内心的狂喜,沈逸开始探索这片神秘地带,山草、苔藓、青藤、偶尔露出一角的岩石好像和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同。 不、这地方绝对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具体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可不是他现在能够搞清楚的。 “阵法,这是一个小幻阵。”正在愁眉不展之时,沈逸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紧接着一段段关于幻阵的结构、种类等画面清晰地流淌在沈逸心中,沈逸知道这是他在穿越途中被动融合的那个紫色灵魂带来的记忆。 呼!半响以后沈逸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双目中的喜悦之情一闪即逝。 五块石头、二丛山草、一条葛藤就是破解这个小幻阵的关键所在,既然已经掌握了这个幻阵的精髓,破解起来也就没有了什么难度,很快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就出现在沈逸的眼前。 在黑暗的山洞在沈逸那变态的目力面前也清晰可见,沈逸顺着台阶一步一步迈了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沈逸觉得眼前一亮,山洞的出口处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左侧的岩壁上是几个的石屋,不知道这些石屋是干什么用的,右侧有一个不大的水池,水池不远处有一个小小草药园,那股令他血液沸腾的雾气正是从这个小小水池中升腾而出。 “好运的小子,也许你听过盘古开天、姜子牙封神、孙悟空大闹天宫,告诉你这都是真的。”水池上方由灵气幻化而成的一个中年男子的影像开口说道。 什么?沈逸大吃一惊,难道这些口口相传的神话故事竟然都是真的!这个巨大冲击让沈逸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不过转念一想,连自己的灵魂都能够转世重生,远古时代存在妖魔鬼怪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从唐朝开始这颗星球上的灵力逐渐减少甚至于枯竭,仅有的灵气已经不能支持练气士修炼所用,因此,所有修炼门派都逐渐撤离了这个星球的,你现在所在的洞府,是遗留的传承之地,这里的灵气是由阵法从附近几百座高山大川抽取而来的。这样的洞府在这个星球上还有一些,每当洞府积攒的灵气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洞府就会开启一次,提供给有缘人修炼,洞府积攒的灵气足够一个人筑基所用,一旦筑基成功就会有接应使将他接应到小灵界。不过这时也是这个世界最乱最血腥的时代,各个世俗国家都会为了掠夺对方的传承之地而拼死互相攻击,好了既然你已经进入这个传承之地,你暂时就是这个传承之地的主人,为了这个传承之地战斗吧,小伙子,我在小灵界等着你。” 第二十六章定点传送阵盘 沈逸跪倒在身前的蒲团上,向那个由灵气组成的中年人影响真诚地拜谢。虽说男子膝下有黄金,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但这这个影像的主人论年纪辈分却是当他的爷爷的爷爷都足够了,只有跪拜大礼才能表达他此时的感激之情。 本来对于自己修炼的究竟是什么都不敢确定,内功心法?古武心法?修真修仙?虽然自己一直勤练不辍,但心里也一直在忐忑不安的猜测,现在好了,没想到一次穿越竟然得到一部传说中的修真功法,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配套的修炼洞府,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穿越者的福利,这时候,沈逸真诚地感谢那颗把他送过来的导弹,让他不但来到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还让他有机会修炼传说的长生不老的仙术,悬在半空大半年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沈逸不禁激动得泪流满面。 悬在半空中中年人的影像看着匍匐在地拜谢的沈逸满意地笑了,孺子可教也,自己好歹也是那个人的一缕神念,不能让这个小家伙白白浪费了感情,那就送他一点好处吧。想到这,一挥手二个圆盘状的物件从中年人的手上飞了出来,缓缓落在沈逸手中。 “年轻人知恩图报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根本,你的拜谢我收到了,多为答谢送你一个小小的礼物,你手里边拿的是小型定点传送阵盘,只要你将其中的一个阵盘布置在洞府中,今后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你激发另一个阵盘,它就会把你传送到这个洞府,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个秘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得到前人遗泽的可不止你一个人,不要让其他修炼者抢占了你的修炼资源,切记切记!” 中年人说完,维系影像的力量好像已经耗尽,灵气组成的身体从脚部开始崩解,慢慢地整个身体还原为精纯的灵气袅袅环绕在水池上方。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沈逸自问不是那种得了好处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心里面发誓如果有朝一日能够见到这位中年人的真身,说什么也要报答他这番指点之恩,再次拜谢中年人指点之后,沈逸开始巡视这个地下洞府。 洞府的右侧是一个四十平方大小、一米深左右的小水池,水池的后面是一个半亩大小的草药园,一股股沁人心扉的药香弥漫在洞府里,至于药园里面都种植的什么药材,肯定不是凡品,其他的沈逸就不知道了。 第一个石屋应该是一个炼器室,一个不大的炼器炉静静耸立在那里,流逝的岁月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地面、墙壁上上一条条玄奥的线条纵横交错,最终汇聚在这个炼器炉上,旁边有一枚玉制的烟盒大小薄片。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东东,应该怎么用沈逸一筹莫展,不过,当他拿起这枚薄薄的玉片时,脑海中自然而然出现了玉简这个词。原来这个就像是前世的电脑芯片一样,是记载信息的一种载体,相同的是他们携带的信息同样庞大,所不同的是,芯片需要电脑读取,而这个玉简这需要修炼者用强大的意念读取,这枚玉简上记载着炼器所需的各种矿石及从入门到炼制法器的一切手法手印和相关的注意事项。 另一个石屋是应该是一个炼丹室,地面上有一尊炼丹炉、炼丹炉边上一个由复杂玄奥线条组成的法阵上面有一朵豆大的火苗在静静的燃烧,这朵火苗不远有一个玉简,玉简上记载这朵火苗是炼丹师常用的玉灵火,这朵火苗火势温和最适合初次炼丹的人练手使用,玉简上主要记载的是丹经,上记载着炼丹所需的各种草药的名称、图鉴和各种炼丹手法手印。 第三个石屋是应该是一个制符室,石桌上有一支制符笔、一本制符指南、一个玉盒,玉盒里面是一叠空白符纸。 第四个石屋应该是修炼室,里面有一个蒲团、两枚玉简、一个玉盒,一个小孩巴掌大小不知什么材质的小袋子。蒲团有凝神静心防止走火入魔的功效,一枚玉简里面是一套无属性修炼功法,毕竟留下传承的人也不知道接受传承的人究竟是什么属性,由无属性功法练气、筑基是无奈也是最好的选择。另外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着一些法术神通,金木水火土风雷等各种杂七杂八的法术都有。玉盒里面是三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沈逸好奇地用手抓起其中一块石头,石头刚刚接触手掌上的皮肤,身上的无名功法突然疯狂运转起来,一股股惊人的神秘力量顺着手上的经脉向身体内狂涌,经脉在这股力量冲击下隐隐作痛,这股力量在身体内的经脉中转了一圈回归丹田时,丹田内的内力以不可思议速度疯狂增长着,吓得沈逸脸色发白赶紧松开手掌。 休息一会儿,平复心惊肉跳小心肝,沈逸开始检查无名功法的修炼进度,通过检查沈逸发现不知不觉间,无名功法第三层已经越过初期到达了中期,按照原来他的修炼进度,这么一小段时间修炼成果足足抵上平时半年的苦修。 我滴那个娘哎,要是一直握着这种石头修炼,修炼速度该有多么恐怖,不过也就只能想一想而已,这种石头整个石室才仅仅三块而已。 这种石头叫做灵石,而这三块灵石只不过是修炼界最下等的下品灵石,至于中品以上想都别想,它们已经在地球上早就绝迹了,就是下品灵石在地球上比钻石也不知昂贵了多少倍,一旦发现不知道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小袋子名叫储物袋,顾名思义是储存物品的袋子,沈逸将内力输入袋中,一个四十立方米的空间立即出现在沈逸眼前,袋子里面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矿石,还有一把短刀、一把短剑,按照玉简上介绍的方法,沈逸将内力把整个小袋子侵染一遍之后,完成了认主。 散去输入储物袋的内力,袋口又重新合了起来。意念一动,袋中的短剑很自然出现在沈逸手中,就好像这把短剑原本就在沈逸手中一样。 毫无防备的沈逸吓得抖手将短剑扔了出去,这可真是见了鬼了,好好地短剑怎么突然之间就跑到我的手里来了呢? 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沈逸将身上的驳壳枪扔进袋子里,心念再一动,驳壳枪同上立即出现在他的右手里。 呼!这个袋子分明就是一个超级作弊器吗,以后行军打仗什么粮草、弹药都装进袋子里,那军队对后勤运输的依赖不知道要小多少倍,部队的机动能力就会大大提升。 不过,也只能想想,如果那样一来,是人就知道自己有个能装无数物资的宝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不再是传说,而是会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沈逸决定在没有绝对自保能力之前,这个储物袋绝对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第二十七章小白蛇 洞府已经探查完毕该回黑风山了,那里才是自己在这一世的根基,那里有波澜壮阔的战争画面和那么多兄弟姐妹等着自己。 简单收拾了一下,将一枚定点传送盘安放在修炼室的蒲团下面,沈逸转身踏上来时的山洞,快到洞口时沈逸停了下来,按照玉简中所说的方法,将另一枚定点传送盘布置在山洞入口处,然后站在传送盘上用内力激发,一股只有修炼者才能看见的白光笼罩下来,沈逸感到脑袋微微发晕,没等沈逸明白是怎么回事,人已经站在修炼室的蒲团上面。 这可真是一个好东西呀,如果能多有几枚这样的定点传送盘,岂不是可以随意到处穿梭,不过,现在的他也就只能想一想而已,现在的他可没有能力炼制这种超能力的好东东。 再次回到山洞入口,沈逸走了出去。让沈逸没想到的是,那个差点咬了他一口的小白蛇正趴在洞口的入口处贪婪地吞吐洞中散逸出来的灵气,不是小蛇不想进入洞中吞吐,而是洞口处有一道薄薄的透明罩子挡住了小蛇的去路。 在沈逸进去不久,被沈逸劈飞的小白蛇又爬回到了山洞之外,看着前面黑洞洞的山口小白蛇的一双小眼睛亮晶晶的,那股能够使她感到特别爽,能够使她变得更强的好东东就来自那个山洞。 小白蛇尾巴一甩,小小身体箭一般射向山洞入口。 怎么回事?想象当中进入山洞的画面没有出现,小白蛇觉得脑袋撞在一个软软的什么动物的皮上,不,那个东西比动物身上的皮还软,然后猛然间就被弹了出来,慌乱中小白蛇小尾巴一甩缠住了一个下垂的树枝上。 小白蛇晃了晃有点发晕的脑袋眨巴眨巴眼睛,这是什么状况?洞口什么也没有呀。小白蛇不信邪又一甩尾巴身体向洞口射了出去,那股软软的弹性十足的感觉又出现了,小白蛇又一次被弹了回来。 足足折腾了有半个时辰,小白蛇被那股软软的东东弹飞了几十次终于老实了,乖乖地趴在洞口吞吐那股使她浑身舒爽的灵气。 随着沈逸走出洞外,被沈逸挪开的山草、葛藤、石头缓慢移动起来,慢慢挡住了崖壁上的洞口,同样挡住了洞中灵气的散逸。 正在酣畅淋漓吞吐灵气的小白蛇被激怒了,她那个还没有开启灵智的小脑袋本能地认为,给她带来巨大好处东西被眼前的大家伙霸占了,她再也不能从中得到好处。 小白蛇盘起细细的腰身,两只小眼睛冒出绿幽幽凶狠的光芒,直直的盯着眼前大个子的眼睛,这是她赖以生存猎杀的绝技,在她不算漫长的猎食生涯中多少身躯庞大的动物,只要被她的眼睛盯上,无不是身躯发软成为她一道美味的大餐。 刚刚走出山洞攀附在岩壁上的沈逸,突然觉得两道诡异的光线射入他的眼睛里,随着光线的射入,脑袋突然有点微微眩晕,浑身冷冰冰的不舒服。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小白蛇没有半点感情的双眼。 无名功法在小白蛇凶狠目光刺激下,开始自发快速运转,一个周天过去后,那种眩晕感和冷冰冰的感觉渐渐淡去。 有意思,一条刚刚踏入修炼门槛的小白蛇居然有这么强悍的灵魂攻击法门,不过这个法门也太粗浅了些,对上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和动物可以说是制胜的法宝,对上修炼者,这么粗浅的法门就不够看了。 小白蛇见自己制胜的法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顿时盘起的尾巴发力,小小的身体箭矢一般射了过来,沈逸意念一动不慌不忙喊了声:“疾!” 一支短剑凭空浮现在沈逸的眼前,这把飞剑正是沈逸储物袋中的那支短剑,临出来时沈逸已经按照玉简中的方法把它祭炼完毕,它和那把短刀将成为沈逸压箱底的杀手锏。 小白蛇见一把短剑拦在身前,短剑上散发出的锋锐气息让她感到不寒而栗,不得不说野生动物对于危险的感觉是十分敏感的,小白蛇本能地感觉到,如果她一旦撞上去,那把短剑会轻易斩断她细细的身体。 小白蛇小小的尾巴一甩,身体向旁边一窜,险而又险避过了拦在身前的短剑,张口向沈逸的咽喉咬去,这个大个子身上的血液一定无比鲜美,小白蛇心中暗喜。 小白蛇的身体原本不小,四米多长成年人手臂般粗细的她本是这一片山中野生动物的霸主,一个多月前,小白蛇无意当中路过这片山崖,这里的仙灵之气立即吸引住了她,没费多大力气她就找到了这股仙灵之气的来源,然后她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领地,开始吞吐洞府散逸出来的灵气,一天天过去,她那堪称庞大身躯开始慢慢变小,逐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别看身体变小了,可她的杀伤力却随着身体变小逐渐变大,脑袋里面装着的也不再是原来的只有杀戮和进食两种意念,朦朦胧胧有了那么一点点思考能力。 小白蛇越过短剑的拦截,直接咬向沈逸的咽喉,早有准备的沈逸伸出了右手,食指与中指成V字形用力一夹,小白蛇的七寸顿时被牢牢夹住。 七寸是所有蛇类的死穴,一旦七寸被人拿住就浑身酸软再大的力气也使不出来了,此时的小白蛇等于是沈逸案板上的鱼肉,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毫无反抗能。 意念一动,那把锋利的短剑瞬间飞到小白蛇小小的脑袋下面,锋锐的气息激得小白蛇差点昏死过去。 小白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混沌的大脑,这是她从生下来到现在遇到的唯一生死劫难,她不想死,修炼的美好时光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死掉。 “想要不死唯有臣服!”吞吐灵气修炼以后激发了她身体中远古稀有的血脉,生死之际,那来自远古小白龙稀薄的血脉给出了她一个唯一可以选择的答案。 沈逸夹着小白蛇小小的身体,不敢丝毫放松,这种变异蛇类的毒最为凶险,只要让她咬上一口,结果一定是十分悲惨的。 小白蛇看着沈逸的眼睛从原来的凶狠慢慢的变得柔和了,柔和中还带有一种臣服的味道。 沈逸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这条珍惜的小蛇,从她能够主动吞吐灵气来看,这条小白蛇已经踏入了修炼的门槛,也可以说这条小白蛇已经脱离了普通蛇类的范畴,已经可以称呼为妖蛇了,尽管只是一个刚刚修炼的小妖,沈逸想收服她,但又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 一个想要臣服,另一个想要收服,但无论是小白蛇还是沈逸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相信自己,一人一蛇居然就这样僵持在裂谷的崖壁上。 沈逸努力搜寻封存在大脑深处紫色灵魂的记忆,希望能找到一个可行的办法,还别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办法。 沈逸回到黑风山,身上多了一枚不起眼的储物袋,说它不引人注目是因为这枚储物袋和当前吸烟者用的烟荷包非常接近,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可是黑风山上谁又会翻看沈逸怀里的这个赝品‘烟荷包’。 储物袋里装有定点传送阵盘,三块灵石、一支制符笔、一叠空白符纸、几枚玉简。 作为一个接受了先人遗泽与传承之人,其实现在的他更像古时修炼界获得奇遇的散修,没有老师指点迷津答疑解惑,没有宗门在修炼资源上的支持,没有同门师兄弟的相互切磋印证,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摸索。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他和其他接受传承之人不一样的是;一、他的灵魂不是这个世界上土著而是穿越时空而来。二、在穿越过程中他先是在时空隧道中融合了一枚强大的失去自我意思的修炼者的灵魂之火,得到了他的灵魂能量和记忆,虽然这些能量和记忆大多封存在他的灵魂深处,目前只能利用一小部分,相信随着修炼的不断深入,这些宝贵资源会逐渐向他开放。然后他又融合了这具身体的主人的灵魂,这可是一个比较完整的融合,这番际遇使得他的灵魂比平常正常人强大的不可思议,强大的灵魂带给他的第一个好处就是妖孽般的领悟力和修炼速度。 感谢各位大大的点击和收藏,今天拼了老命加更一章。 第二十八章攻防演习 虽然没有杀一个人,但在沈逸黑风山保土大队诡异而又强大的攻击下,高振军堪称固若金汤的防守却被轻易撕开,损失的是需要孝敬的几百倍,本来千八百大洋、十条八条步枪、再加上两三车粮食就能把沈逸答对的乐呵呵的,却被人家自己动手搜走了五万现大洋还有相当于三万大洋的各类物资,高振军的家底一下子被掏空了大半,家人还被吓了个七荤八素,什么里子面子都没有了,在口口相传中沈逸还获得了好名声。 这次行动的威慑是显著的,第二天当这个消息传开之后,那些观望的乡绅贤达立即备好更加丰厚的礼品急急忙忙上山拜山,送上自己的笑脸和诚意,大量的财富使得黑风山保土大队上下笑得合不拢嘴。 与那些大户人家含泪割肉还得强颜欢笑不同,地方上小民的日子好过了许多,灭了老爷岭和牛角山之后,沈逸派出一部分精干人员对势力范围内的小股土匪进行了毫不留情的打击,站不住脚的小股土匪或者纷纷逃离,不想逃的只能选择加入黑风寨保土大队,地方上为之一静。走街串巷小商人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劫去赖于生存的血汗钱,保护力弱的小村小镇也不用担心哪天土匪突然冲进来杀人放火。 贫苦人家的孩子,尤其是那些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人家,孩子们的心也野了,再也不愿啃着窝头咸菜苦熬没有希望的时光,软磨硬泡争取到家里同意的给父母和祖宗牌位磕几个响头,背上家里准备的小包裹洒泪而别。家里实在不同意的,怀揣几个玉米面饼子,在村外冲着家里方向磕几个头也含泪扬长而去,不到半个月沈逸的旗下就聚集了超过八百人枪。 其实别看手下人多了,战斗力却下降了许多,本来不多的骨干被这么一大群人稀释了,何况他那些骨干的军事素质未必有多强。 部队扩大了,编制也就相应扩大,五个中队均扩大到一百二十人枪,每个中队还编进了一挺轻机枪作为战场支援武器,虽然单薄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机枪小炮等装备军队管理还是相对严格了许多,很多时候有钱也没地方买去。 特勤小队从新投奔的人中挑选出三十个素质相对不错的好苗子,成立了一个训练后备分队,可以预期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特勤小队的规模也将扩大,为了加强特勤小队的火力强度,沈逸一咬牙不但将他们常规武器全部换装为中正一式步枪还将将剩下的五挺轻机枪全部调入特勤小队,让其他人再次感到沈逸对特勤小队的高度重视。眼红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沈逸的拳头部队呢。 此外,沈逸还成立了一个直属大队部的炮兵小队。 沈逸虽然将那个加强排班以上的军官全部扔回给高振军,却将其他剩下的士兵全部带了回来,这些经过正规训练的士兵各个都是宝贝,尤其当中的汽车兵、机枪兵、炮兵,这些都是沈逸继续的难得人才。沈逸给他们开出的条件是,他们必须至少在黑风山保土大队呆满一个月,他们的待遇按照晋绥军标准发放,另外每教会一个保土大队的士兵相应的技术,还有相应的奖励,一个月后去留自便。 这是一个相对平静期,这个时期黑风山保土大队没有什么大的行动,有的只是全心全意的训练,队列、射击、拼刺刀、投弹、土工作业、攻击模拟阵地等基本训练,当然特勤小队的训练不在此列。 五个中队的训练场上喊杀震天,战士们穿着整齐的绿色军装认真地完成一个有一个战术动作,枪炮声响个不停,库存弹药呈直线下降,一个半月后当后勤处长吴玉明报告十余万发弹药消耗殆尽,以步枪为例每枪的配弹现在已经下降到三十发的危险境地,如果还坚持实弹训练用不了十天战士们只能拿着空枪上战场。恼人的弹药哇,沈逸痛苦并快乐着。 刚开始,晋绥军这个精锐排的士兵们很是牛气,对于他们输在这些连兵都算不上的保土大队很是不服气,认为如果不是偷袭而是正面交手,黑风山保土大队就是仗着人多也得在他们的防御下弄得灰头土脸。 沈逸二话不说,将特勤小队和枪法好的的六十名各中队、小队、分队的正副队长抽调出来,来个模拟攻击。八十名攻击人员散得很开,以低姿逼近模拟的土围子,一段时间的修炼沈逸的目力更变态了,四百五十米开外沈逸的枪响了,木板做成的人形标靶的头部当即四分五裂,四百五十米到三百五十米之间沈逸连开十枪,枪枪命中标靶的头部。三百五十米张胜武和另外一个特勤分队长开枪了,预设阵地的标靶连连中弹,随着攻击队伍的慢慢逼近,特勤小队和虎子等中队长也开枪了,所有暴露在外的标靶全部被打碎,吓得躲在土围子后面负责向外举标靶的晋绥军士兵们脖子上直冒冷气,变态实在是太变态了,二百米的距离爆破手扛着模拟炸药包奋不顾身向前冲击,土围子后面躲藏的晋绥军士兵连连举起代表自己的标靶,没等他们向外面的标靶射出一发子弹,他们自己的标靶就被多发子弹打碎。当模拟炸药包中的少量炸药响起的时候,代表这次攻防战落下帷幕。 晋绥军的士兵们终于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几乎零伤亡攻下他们自认为坚固设防的预设阵地,尤其是沈逸那四百五十米开外的枪枪爆头着实把他们吓得够呛,虽然他们的迫击炮没有参加这次演习,但在进攻方散得如此开的情况下,顶多给对方增加点伤亡罢了,对于胜负起不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其实沈逸也是有苦自知,他的部下五个中队、十五个小队、四十五个分队,光各级正副队长就一百三十人,而他仅能从中抽调出六十人参与这次模拟演习,这还是他从成军那天起就不计成本训练的结果。 晋绥军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没有选择离开黑风寨,待遇不错、吃的也不错,还没有晋绥军任人唯亲的臭毛病,在那干不是干呢,还有作为作战被俘人员回去后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些天,吴启青县长、保安团包鹏远团长承受了巨大压力,那些交了保护费受了委屈的各位乡绅贤达不敢找沈逸的麻烦,难道还不敢找吴启青和包鹏远的晦气,哭闹都是轻的,哪位有钱人能没有点关系背景。 保安团败了,败得糊里糊涂莫名其妙,包鹏远一想到那个夜晚就不寒而栗,失败的直接后果是家底折腾丢了大半,仅剩的百十条步枪能维持县城和周边治安就不错了,其他的也不要再想了。 这么惨重的失败责任谁去承担,包鹏远自然是首当其冲,他已经做好了丢官罢职的心理准备,从他败退回县城清醒后的这些天,他就没少在上面使钱,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没什么大的愿望,只希望对自己的处罚能够轻一点,就算是降职成连长他也认了。 不过这撤职的命令一天不下来,他就得在这个火上烤一天,三个连长他都快指挥不动了,人家自己划分了地盘只是面子上还尊他为团长,自己的话在三个连长那里屁都不是,当面答应转头又各行其是了,弄点好处还不够自己混的那还顾得上他这位落魄的团长,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就是他的保安团真实的写照,这些天包鹏远健壮的身躯明显缩水一圈,人也苍老了许多,四十多岁的年纪乍看起来像个六十岁的老人,连头发都愁白了。 上面不是没有将他撤下去的呼声,可问题是撤掉他包鹏远谁去接这个烂的不能再烂的摊子。按理说保安团也算是个肥缺,那些高高在上官员的男性亲属谁不眼巴巴地盯着,可此一时彼一时,山上沈逸那头凶恶的猛虎还在那蹲着呢,没有降龙伏虎的本事,还是老实在家里呆着为妙。只要长眼睛就能看到包鹏远现在有多么凄惨,还是谁惹的祸谁自己顶着吧,包鹏远你这个倒霉鬼就慢慢熬吧。 包鹏远惨了,吴启青也好到哪里去,当初攻打沈逸是你打的报告吧,为此你还不遗余力的上串下跳,都是官场中人谁还不明白你那点小九九,为了那点芝麻绿豆大点的孝敬你就妄动刀兵,现在出事了吧,看你怎么收场。 看笑话的人永远能找到笑话,那个什么沈逸还真有点本事,父母被黑风寨土匪杀死怒而起兵灭了黑风寨,收拾了黑风寨又收拾了保安团接着马不停蹄收拾了曲振生和钱友金两股悍匪,听说还收拾了众多小土匪,弄得现在好大的名声,还别说还没听说他下山劫掠村镇杀人放火,土匪当到这地步也算是有本事的人了,也不能说他没下山,那个小昌镇的高振军仗着高万顺的关系不把他放在眼里,被他一怒端了老窝,听说被他抄出好多大洋和机关枪迫击炮,土匪还真是土匪,不过这下子沈逸越发地难治了。 收拾这个沈逸是一定的,要不政府的威严还要不要,问题是怎样能以最小的代价收拾他,硬碰硬就不要想了,没有几百条命填进去你就别想有什么好结果,可谁又愿意好端端地和这个沈逸拼命呢,河北现在的局势很是微妙,外面有日本人虎视眈眈时时挑衅,内有委员长对行割据之举的不满打压,中间要有学生们高呼抗日,军长现在是焦头烂额哪有时间管这点小事。 山西那边的那位独立旅旅长倒是慷慨激昂要找沈逸的麻烦,可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没用,谁不知道你在沈逸头上吃了个闷亏要找回场子。可这里是河北地界,你高万顺的手再长也伸不过来吧,不怕惹得天怒人怨你过来试试。 上上下下的不断的扯皮,给了沈逸充足的时间度过了人员膨胀战力下降的虚弱期,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沈逸的弹药也不足了,他必须想办法弄到大量弹药供他训练,走私买的那点对于他来讲只能说聊胜于无。 第二十九章子母幻阵符箓 沈逸睁开紧闭着的双眼,漆黑的瞳孔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一个多月来,每天晚上他都带着小白蛇准时来到涞灵洞府中修炼,涞灵洞府是他自己给这个洞天福地起的名字,其寓意也很简单,就是位于涞源、灵丘之间的洞天福地的意思。 好吧好吧,沈逸确实没有起名字的天赋,不过有名字总比没有名字要强吧。 拍了拍小白蛇白筱雨的脑袋示意她自己修炼,然后拿出一叠黄表纸开始他的制符大业。 说起来,收服小白蛇的过程有些好笑。紫色灵魂中带有的记忆告诉他,收服妖修最好的办法是在妖修的脑海中种下一枚意念的种子,由这枚种子控制妖修的生死,说白了就是要让这个妖修成为自己的奴隶,可是忍不忍心这么做先不去说它,就是想这么做,就他这么低微的修为也无法从自己的脑海中剥离出一枚意念种子,此种办法不提也罢。第二种办法是,以血液为引建立一种主仆契约,可是、可是,那需要让这条小白蛇先咬他一口,让他们的精血在冥冥中的规则作用下形成契约,可是他敢让小白蛇咬吗,要是小白蛇没有往他的血液中注入精血而是注入毒液,天知道他还能不能活下去。当然,按照这种方法,他也可以咬小白蛇一口,不过小白蛇那比筷子粗不了多少身体能不能让他一口咬死,他心里可没有底。当然还有一种最笨的办法,就是尝试着和小白蛇沟通,没有了办法的沈逸,只好一点一点松开夹在小白蛇七寸的手指,慢慢观察小白蛇的反应,一旦小白蛇想暴起发难,沈逸不介意一下子把她捏死。 好在,小白蛇眼睛中那股臣服的意味至始至终没有发生变化,然后沈逸把小白蛇放到岩壁上的藤蔓上,小白蛇用她那纤细的小尾巴缠住藤蔓,小小的脑袋向着沈逸慢慢地伸了过来。 这种友好的表示,就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沈逸这种人精,沈逸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白蛇三角形的脑袋,一股稚嫩依恋的情绪从手掌中传了过来,其实,沈逸不知道小白蛇这股依恋的情绪来源于他自身修炼者的气息,这是一股同类的气息。小白蛇缓慢地离开藤蔓爬上了沈逸的手腕,那种凉凉的滑滑的感觉还真让人感到舒服。 以后你就叫白筱雨吧,之所以给她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小白蛇传到沈逸脑海中的情绪中,反复出现‘筱雨’两个朦朦胧胧的词汇,既然这样小白蛇干脆就叫白筱雨吧! 白筱雨很人性化的白了他一眼,尾巴在地上用力一弹小小身体跃上了石桌,然后身体盘在一起,小小的脑袋伸了出来,聚精会神观看起沈逸制符的过程。 沈逸无奈地叹了口气,女人的好奇心,不,美女蛇的好奇心和真正的女人还真有的一拼。 黄表纸历来是那些江湖骗子,不,还有那些道家、佛家真正的高人用来制符的道具,有没有作用沈逸不知道,至少目前为止,沈逸用朱砂、黄表纸整整画了一个月也没有真正制成一张有用的符箓,白白浪费了很多材料。女人心细罗淑清发现沈逸最近有点神神叨叨的,不但让手下收罗了很多道家用的朱砂,还从民间买了很多雄壮的大公鸡,隔几天宰一只,喜欢宰公鸡也就罢了,关键是宰鸡时还不让人看,过后连鸡血都没了,罗淑清很是怀疑公鸡血是不是被沈逸偷偷喝掉了,有一次在沈逸宰鸡时罗淑清蹑手蹑脚来到窗户边上将窗户纸捅个窟窿,一只眼睛贴在捅出的窟窿上往里边看,只见沈逸宰鸡时用一个精致的小盒将鸡血装了起来盖上盖放在桌子上,没喝就好、没喝就好,罗淑清长长出了一口气放心地走了,其实罗淑清刚一到窗户边上沈逸就发现了,只不过装作不知道罢了。这一个月虽然没有制成真正意义的符箓,好处也不是没有,至少沈逸勾画这些鬼化胡般的线条已经非常熟练了。 制符用的笔,是涞灵洞府中的制符笔,笔尖上的毛不知是什么动物身上取下来的,每一根都银光闪闪充满了灵动的质感,笔杆上有一个繁复的聚灵法阵,可以有效地帮助制符师聚集梳理灵力。 制符用的墨,是用公鸡血、朱砂和涞灵洞府水池中带有灵气的泉水调和而成的。 静下心来,沈逸提起制符笔蘸上墨汁,开始调动内力快速在黄表纸上画了起来。 都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这话还真有道理,当沈逸最后一笔完成之后,黄表纸上灵光闪闪,然后这些灵光就隐没在黄表纸制成的符箓中。 沈逸欣喜若狂,一个多月的辛苦终于结出了硕果,这张符箓的制成代表着沈逸的制符水平已经初窥门径,可以继续制作各种类型的符箓,这些符箓在未来战场上将发挥出难以想象的作用。 将这张隐身符收进玉盒之中,沈逸有摊开一张黄表纸,他要再接再厉向子母幻阵符箓发起冲击,这东西在战场上绝对是阴人的绝佳道具。 在脑海中将子母幻阵符箓仔仔细细过了一遍,沈逸再一次提起笔蘸上墨汁在黄表纸上画了下去。 线条没有错误,各个节点没有错误,内力的输出有条不紊,各个线条和节点构成一个玄奥而又完美的整体,就剩下最后一个线条了,这个线条完成一张幻阵子符就将诞生。 最后一笔终于结束了,整个幻阵子符灵光闪闪,这是成功的征兆,只要符纸将这些灵光吸收进去,这张子符就成功了。 沈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张寄予他无限希望的符箓,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成功与否他也只能在一边看着无力干涉,可是,天不遂人愿,眼看灵光就要全部被吸收进符纸了,突然黄表纸表面上的这些灵光剧烈动荡起来,紧接着符纸毫无征兆地燃起了火苗,花费了沈逸一腔心血的符箓顿时化为了灰烬。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现了失误,导致这张眼看着就要成功的符箓功亏一篑呢? 沈逸摸了摸耳朵,静下心来,慢慢回想制符的过程,每一点都不放过,突然沈逸想起来了,在完成第六个节点时,制符笔感觉微微有一点涩,应该是朱砂没有完全研碎,墨汁里面有极微小的颗粒导致灵光吸收时有了阻碍,进而影响了整个符箓中灵力分配得不够均衡,从而使整张符箓燃烧起来。 只要找到问题的结症,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不过这制符确实是一个比拼细心耐力的行当,任何地方只要稍一马虎,就是功亏一篑化为灰烬的下场。 沈逸放下制符笔,盘坐在蒲团上开始运行无名功法,感受到一股股内力在经脉中穿梭,前面制符损耗的内力和精神一点点恢复了过来,重新检查了一遍墨汁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拿起制符笔蘸了蘸墨汁,又开始重新制作子母幻阵符箓中的子符。 成功了,感觉一下符箓中蕴含的灵力,沈逸心里酸酸的有种要哭的冲动,真不容易呀,这一晚上只制作出一张隐身符箓一张子母幻阵符箓中的子符。不过,不是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吗,有今天的两张符箓打底,还怕今后制作不出更多的更好的符箓吗?对此沈逸充满了信心。 第三十章另类谈判 吴启青和包鹏远坐在黑风山用圆木和巨石搭建的宽大的会议室里,心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这是个什么事呀,你说官府与土匪谈判收编事宜,哪个土匪头子不是上前屁颠屁颠地恭敬孝敬,以期能弄一个相对肥一点的差事。 沈逸这个年轻的土匪头子倒好,官府收编给正式编制正式番号那是多大的面子,对于那些有点身家的土匪头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洗白机会,可沈逸这个王八羔子却偏偏不领这个情,不但不领情,还把他们两个晾在这里好几个时辰。 这套业务他们两个懂,不但懂,而且对于那些有求于他们俩的一些人也没少使用这些小手段,本来打算拿出一百大洋来办事的,我晾你一个小时,你最少要多拿出五十个大洋,如果再狠狠心晾你半天,二百大洋就到手了。给别人使用这些手段时,还没觉得怎么样,谁让你求我办事呢,咱也没说不给你办,只不过让你多拿出俩钱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有道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回轮到自己被别人晾在这里,这才知道这其实是个非常折磨人的事情,一杯茶水反复往里面蓄水,最后茶水里面连一点茶叶味道都没有了,还得耐心坐在这里慢慢喝着,脑袋里面乱七八糟什么念头都有,就是没有跑出去和沈逸理论的念头。笑话,一个土匪要是和你讲理那还是土匪吗,最后两个人也下了狠心,不管怎么样,你要是不和我见面谈判,我就坚决不离开黑风山,死猪还不怕开水烫呢,我们两个大活人害怕什么? 保定的那些顶头上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件事他们绝对是不怀好意,这那里是让我们和黑风山谈判,这分明就是往死里糟蹋人吗?剿灭黑风山的计划是吴启青策划并托关系上报市政府批准的,由涞源县保安团具体实施,两个拴在一起的蚂蚱没等蹦跶起来,就被沈逸那双年轻有力的大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脚下。 现在保定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又把收编黑风山这伙土匪的任务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他们的头上,没有强大武力作为后盾,这招安的谈判该怎么谈?还能怎么谈? 本来,他们把保定市那些老爷们要求沈逸下山谈判的通知下到了黑风山,想迫使沈逸到他们的主场谈判,到时你沈逸身在涞源县城,你有天大的能耐,也得接受老爷们给你制定的条件。 奈何,当他们派人将那份通知他到涞源县城谈判的通知到送到黑风山沈逸手中时,沈逸当着来人的面笑了笑说;“本事不大,摆的谱倒是不小。”说完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烟荷包,然后将那份通知单小心翼翼撕下一条,把剩下部分放到桌子上,撕下的那一条拿在手中,从烟荷包里倒出一些烟叶,卷吧卷吧成了一个喇叭筒叼在嘴上。又从兜里掏出一盒洋火,拿出一根熟练地往袖口上一蹭,丝啦!一朵火苗从火柴头上冒了出来,把烟点上美美滴吸了一口,烟雾在胸腔打了转喷了来人一脸说:“回去吧!回去该干嘛干嘛,告诉吴启青和包鹏远少和我耍那些幺蛾子,他那点小心眼谁还看不出来,我要是到了他那里,那还是谈判吗?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戏码以后少耍弄,要谈判也不是不行,就请他们二位屈尊大驾到黑风山谈好了!” 负责传信的小官员被沈逸轻描淡写的这么一弄,哭的心都有了,果然土匪就是土匪,连最起码的礼仪都不讲,哪有将堂堂政府通知单当做烟纸的道理,不,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这么做的,在他往外掏烟荷包时,明明将一盒占山牌香烟带了出来,然后他又脸不变色地揣了回去。 当初在这个小吏看来,到黑风山送信绝对是个美差,招安了,由一个不容于政府的落草为寇的土匪头子,一跃而成为政府的正规部队,吃香的喝辣的又能光宗耀祖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送上通知单后,小吏还等着这个什么沈逸满心欢喜屁颠屁颠送上谢礼,自己再借机拿捏他一下,这一趟还不赚得盆满钵满满嘴流油,没想到谢礼没收到,到是被喷了满脸旱烟,把小吏呛得连连咳嗽,连气带呛小吏的眼泪都下来了。 一口水没喝到,一口饭没吃着,一个铜板的谢礼没收到,最后连最基本的任务都没完成,小吏能够想到自己回去后,两位大人的雷霆之怒。 当小吏哭丧着脸战战兢兢拿着被沈逸撕下一条的通知单出现在吴启青和包鹏远面前时,这二位听完他的诉说出奇地没有向他发怒,而是无力地向他摆了摆手将他赶了出去。 这一刻,小吏对被沈逸折腾惨了这二位心中充满了感激、可怜等复杂情绪,在他看来山上的那位,别看年纪小心眼可不少,在通知单上轻轻撕下一条烟纸,就让这二位的苦心谋划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小吏在咒骂沈逸不近人情的同时,也不得不钦佩沈逸的机敏。 小吏走了,吴启青和包鹏远两个人开始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让那位下山是不可能的了,要不我们两个厚着脸皮上山,在沈逸的老窝里和他谈判。 在人家的老窝里和人家谈判,只要不缺心眼就知道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可是不和沈逸谈判行吗,显然是不行的,上级交给的任务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到时就不是丢官罢职那么简单了,别忘了,这二位身上还有老大的官司没有了结,擅动刀兵、损兵折将该怎么定罪可不是他们两个说得算的,更不是他们两个承担得起的。 两个人思来想去,这趟差事就是耗子进风箱里外不是人的差事,也是上面有些人对于他们两个的惩罚,没有人接替你们的位子,弄不掉你们,先恶心恶心你们俩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宦海沉浮大半辈子的一对难兄难弟不禁有些心灰意冷,但不管怎么说,黑风山他们俩也得去一趟。 其实,他们两个是有点错怪保定城里那些大人物了,人家压根就没想一下子谈成,他们两个只不过就是一个探路的小卒子,摸一摸黑风山的底而已。 对于他们俩的到来,沈逸倒也没有故意羞辱他们,淡淡地见了个面,不咸不淡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句现在黑风山军务繁忙,请他们二位到会议室稍等就把他们晾在了那里。 第三十一章另类谈判续 与吴启青和包鹏远的凄凉无助不同,另一个比较精致的小会议室里却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个相对来讲比较精致的小会议桌,桌子上的盘子里摆着红彤彤的大苹果、一盘深紫色珍珠般的葡萄、还有一些山核桃、花生、饱满的南瓜子等时令水果与女孩子爱吃的香喷喷的零食干果,一个政治性非常强的会面让沈逸这么一搞多少有点变味,还隐隐有点小暧昧、小浪漫潜藏在里边。 柳溪婷代表中共保属特委前来拜会黑风山沈逸沈大当家的,保属特委希望柳溪婷能够将沈逸和他的保土大队争取到他们的阵营中,当然开始不能那么直白,这有失一个政治工作者的原则和风度,会面谈判吗总要有个相互试探的过程。 先不谈什么信仰、什么主义,就是与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女当面交流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更何况沈逸对这些个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还能坚持自己的操守,为了自己的理想信念而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这些人还是满怀敬意的。 罗淑清一身戎装,人们都说人是衣裳马是鞍,这身戎装把她那本来就高挑的身段映衬的更加英姿飒爽,她坐在沈逸的旁边挺直了盈盈一握的腰身,丰满的高耸示威般挺立在柳溪婷的面前,在来到会议室之前,罗淑清显然精心打扮过,细细的月牙般的眉毛、用红纸轻轻擦过的丰润的嘴唇,使她那本来就漂亮耐看的鹅蛋脸更加精致。 这个场景哪里还有半点严肃的气氛,屋里面倒是有一点二女争夫的酸味,尽管柳溪婷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可是你在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架不住沈逸给你创造这种气氛呢。 天啦!这个沈逸究竟是个什么怪物,怎么能这么耍怪,好好地会谈让沈逸这么一弄,那还能谈出慷慨、壮怀激烈的气氛,这个架势一摆倒是让做足了功课的柳溪婷手足无措哭笑不得。 可是,无论如何这一趟也不能白来,现在的保属特委处境很困难,整个平津河北都是二十九军宋哲元的地盘,早年没有自己地盘而寄人篱下四处漂泊的宋哲元把整个河北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丝毫容不得别的势力染指,长城抗战那会,中央军千里驰远,宋哲元都毫不领情愣是把援军挡在河北之外一个星期之久,要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可就是这样宋哲元都咬住后槽牙,宁肯自己的部队拼的遍体鳞伤,都不肯借道给中央军通过,可见宋哲元把自己的地盘看得多么重要。 这么说,倒不是宋哲元不爱国、不抗日,而是怕中央军进到河北打完鬼子就不走了,到那时河北还能是他宋军长的天下吗?河北要不控制在自己手里,手下十几万大军怎么养活,这也不怪宋哲元多心戒备,要怪只能怪领袖在这方面有前科,中共到达陕北之后攻略山西之时,阎锡山那么吃紧都不肯同意中央军增援不就是怕,前脚赶走了共产党后脚老巢被中央军给占了吗?所以嘛,地盘就是地方军阀的命根子,连中央军过境宋哲元都瞪大眼睛看着,还能让共产党在他的地盘上做大吗? 所以,保属特委要想在河北有所作为简直是困难重重,如果不是这样,保属特委也不会在充分考察了沈逸出身和他上山为匪的种种行为之后下决心和这个心黑手辣的土匪头子联络。 思前想后,好一阵琢磨,柳溪婷开了口:“沈大当家的,听说你去年因为家中的血仇怒而起兵剿灭了黑风寨,然后又先后剿灭了牛角山和老爷岭两股悍匪,令地方为之一静,占居黑风山之后,不扰民专心练兵,实乃亘古罕见的替天行道的绿林道之楷模,值此国破家亡山河破碎之际,不知沈大当家的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不得不说,柳溪婷人长得好看,话说出来也好听,先是隐晦地提出沈逸起兵的原因,然后再给沈逸戴个高帽,随后话锋一转,言语之中颇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 两世为人的沈逸当然不会被柳溪婷几句话拿住,不过凡是有点爱国之心的人这话还真不好接,你能说国破家亡和自己无关吗,你要是敢这么说,她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就能让你陷入更加被动之中,所以保属特委和柳溪婷本人的功课还真不是白做的,对于一个不祸害老百姓有良知的土匪,这么说还真就掐住了沈逸的软肋。 几句话说完,柳溪婷大眼睛忽闪忽闪紧紧盯着沈逸的眼睛,沈逸的狡猾她和保属特委还是知道一些的,千万别让这个比泥鳅还滑的小土匪头子给糊弄过去。 看着柳溪婷长长的睫毛闪闪发亮的眼睛,沈逸突然笑了磕磕巴巴说道:“柳家大妹子,你,你长得可真好看,和我身边的罗秘书有的一拼,你呢,说了这么多话,说的还这么好听,我想也该,该口渴了,你看我们为了迎接你准备了,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水果,对了还有干果,多少吃一点,我知道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子都爱吃零食,吃一点解解渴,然后我们再谈,你说是吧罗秘书。”说完还冲着罗淑清眨了眨眼睛。 柳溪婷说完,罗淑清就在想沈逸该如何应对这个难题,她知道沈逸为了将来可能发生的抗战费了多少心血,下了多少力气,正因为知道她才觉得对面这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人厉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奔着沈逸的抗战情节的死穴而去,罗淑清想到了好多种回答方法,既不能把自己绕进去又能旗帜鲜明地表达出自己不愿意被收编的立场,可是千想万想也想不到,沈逸会磕磕巴巴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是什么吗?分明是所问非所答的搞怪嘛。 你以为你眨那两下眼睛柳溪婷会看不着,嗯!对了,分明是故意让对方看见,这可有点不好,嗯!有点欺负人的嫌疑,此时此刻,罗淑清不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谁要是和沈逸这个心眼多的不像话的动心眼,结局无疑是非常不妙的。 事实上,柳溪婷听完沈逸说的话,一下子愣住了,这,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叱咤整个涞源的风云人物这么能够这么说话,精心准备的一套说辞到此全部化为泡影,而且,这个小王八蛋话里话外还有点暧昧挑逗的意味,真真是欺人太甚叔可忍婶不可忍。 柳溪婷真想站起身来,大骂一声你这个登徒子,然后转身潇洒离去,可是,柳溪婷张了张嘴把难听的话又咽了回去。小兔崽子,我忍!我忍!我坚决忍!有本事的人,都有点这样那样的臭毛病,不过你等着,以后我要让你知道惹了女人,尤其是惹了漂亮女人是什么下场。 柳溪婷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紫,终于慢慢变回正常颜色。“哈哈哈”柳溪婷笑了,笑得豪迈大气。 “沈大当家的说笑了,我们共产党人虽然不富裕,但小妹今天来可不是来做客吃水果的,这么着吧,小妹今天也不难为沈大当家的,你就表个态,我们有那么几十个人,你能不能在黑风山给他们弄个遮风挡雨的地,别让他们被国民党给抓住,再给他们每人配备一支步枪,行的话我们今后交个朋友,如果实在为难,小妹也不强求。” “行!当然行!肯定行!小妹交代的事,就是我沈某人自己的事,这件事情我答应了。”这回沈逸也不磕巴了,答应的无比痛快。 只要不在收编上说事,对于这些有着无比执着信念的人,沈逸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事情也谈完了,也快到晌午了,柳家妹子留下吃点便饭吧!”看着站起身来要走的柳溪婷,沈逸急忙说道。 “不了,你沈大当家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我还是回去在路上吃吧。”柳溪婷急忙回绝道。笑话,和这个小滑头吃饭,小心自己的好看的鼻子被气歪。 “你真的不吃?”沈逸站起身来看着柳溪婷故作严肃地说道。 “我真的不吃!坚决不吃。”柳溪婷心说,我不吃你还能强迫我吃吗。 “为什么不吃,我又不会给你下迷糊药。”沈逸这话就有点蛮横不讲理了,不过他纯粹是故意的,他想看一看这个年轻的女共产党员怎么回答。 “说不吃就不吃,我说沈大当家的,你这人怎么有点胡搅蛮缠呢,作为主人哪有强迫客人吃饭的道理。”柳溪婷也有点气糊涂了,也没法不糊涂,谁要是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且胡搅蛮缠的人都得弄得满身火气。 “好吧!好吧!不吃就不吃呗,发那么大火干嘛。”沈逸看着柳眉倒立的柳溪婷笑嘻嘻地说。 这都什么人呀,怎么变脸比变天还快,不过沈逸不再强迫她吃饭,还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吴玉明!”就在柳溪婷转身要走时,沈逸突然大喝一声。 这声大喝,不但把柳溪婷吓了一跳,也把罗淑清吓得一哆嗦,这还没完没了了,看看你这个土匪头子还出什么幺蛾子。 “到!”早等在会议室外边的吴玉明应声而入。 “给柳家妹子准备五百大洋,他们的日子比我们还不容易,都是穷人咱们能帮一把,就先帮一把吧。”沈逸说出的话让柳溪婷和罗淑清两个人面面相觑。 “是!”吴玉明答应的干脆,行动更干脆。 吴玉明转身出去,马上又返身回到会议室,前后居然不到半分钟,显然这些大洋都是事先准备好的。 “不要白不要,反正你是地主老财吃香的喝辣的,接济接济我们这些吃不上的穷人也是应该的,就当提前打土豪分田地了。”柳溪婷比沈逸想象当中的还要大方,这些钱对于困难中的保属特委还真有雪中送炭的感觉,不过经此一事,柳溪婷对沈逸这个小无赖的印象倒有了很大改观。 要过节了,祝各位兄弟姐妹节日玩的开心,吃的快乐。 顺便求各位大大点击、收藏、票票,到现为止,小猫还没有得过一张票票,呜呜呜!小猫放声大哭。 第三十二章截杀板垣 川岛暗紫手扶紫荆关高大厚实的城墙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半个多月来跟随板垣征四郎中将看似悠闲地晃荡在山西太行山上,支那这些名山大川简直就是天照大神赐给帝国人民最好的礼物。 如果占领了山西,蹲在太行山上的帝国军队就能居高临下将整个支那华北大平原揽在怀里,这是何等的丰功伟绩,这份开疆扩土的巨大功绩就是军人活着的全部意义,哪怕魂断太行上自己的名字也能进入靖国神社永受后人的祭拜和香火的供养。 川岛知道板垣此次拜访山西土皇帝阎锡山的真实目的,那就是实地考察号称华北屋脊的山西的山山水水、险关要隘、出入山西的各个交通要道,并将它们制成详尽的军事地图,为不远的将来攻略山西做好充足的准备,川岛看过山西省的军事地图,与板垣征四郎中将所绘制还没有完工的军事地图相比简直粗糙的不堪入目。可笑那老土鳖阎老西还真以为自己的师兄不远千里来看望他的这个师弟,不但好酒好肉招待着,还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带着昔日老同学游览山西的各个名胜古迹,名胜古迹都在什么地方,当然大多在各个险关要隘附近,最后还亲自开出手令让各个负责驻守险关要隘的将领给昔日的老同学观光游览予以方便,爱面子吗,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地盘如果不在老同学面前显呗显呗那会让人睡不着觉的,浑然不知这个老同学正惦记着他阎老西这点家底,中国有句什么话来着,开门揖盗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其实,川岛暗紫另有一个别人不知道的身份,他是富士山血腥门当代接受传承之人,从接受传承之日起,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修炼者这样的一群人,只不过由于修炼资源的匮乏,导致修炼者进境缓慢,现在的修炼者远没有神话传说那样有摧山拔岳的法力和手段,不过与正常人相比要强悍得多罢了,当然作为修炼者也有在普通人看来非常神奇的手段,比如他可以轻易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杀意杀气,再比如他可以躲开三支以内的步枪对他的射击,当然机枪射出的弹雨他就躲不开了,事实上当子弹出膛的时候他就能感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机,之所以躲不开机枪的弹雨在于他的身体反应能力跟不上罢了,他相信只要找到支那接受传承之人,他就能借助帝国强大的武力解决掉那个支那修炼者,进而掠夺他的修炼资源,有了丰厚的修炼资源,他的修炼速度就会加快起来,事实上他知道帝国中有些接受了传承的修炼者在朝鲜、在台湾、在东北得到了巨大好处,修炼境界比他高了一大截,所以此次他自告奋勇跟随板垣征四郎来山西踏秋游览,目的无非是寻找这一片大山的传承之地和传承之人罢了。 不过让他有点小郁闷的是,半个多月来跨过了无数高山大河却没有丝毫线索,他也知道这事急不来,山西的高山大川实在是太多了,不说别的仅仅灵丘县境内就有海拔超过两千米的大山五百余座,更何况他跟随板垣中将走的都是进出山西的交通要道,希望板垣君能尽快率领大军征服这片神奇的土地,那样的话他就能名正言顺踏遍这片神奇的土地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了。 沈逸带着小白蛇白筱雨静静伏在高达十几米的道路旁边的断崖上,两支压上弹夹的捷克式轻机枪静静的架在那里,他要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山间古道中截杀板垣征四郎和他的随从参谋人员。 至于为什么不带大部队一起前来,是因为他不相信他的队伍中没有阎锡山和戴笠的探子,一旦截杀板垣征四郎的消息泄露出去,他和他的黑风山保土大队就将面临恼羞成怒的领袖和阎锡山的雷霆之怒,这可不是现在的黑风山能够承受得住的,所以他只能利用自己炼制的半吊子的神行符提前赶到板垣征四郎必经之地埋伏起来,打一个那些暗中监视他一举一动特务的时间差,也打板垣征四郎一个措手不及。 不一会儿,几十个人的队伍悠闲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沈逸尽可能收敛心中翻腾不休的杀意,让自己的目光逐渐柔和散漫,要知道百战老兵对于危险有一种近乎于野兽的直觉,一旦你露出杀气杀意他们就能提前感觉到危险,从而做好预防,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次截杀就将功亏一篑。 不过,尽管沈逸加了十分的小心,但那胸中翻滚不休的杀意还是被板垣征四郎和川岛暗紫感觉到了,要知道板垣征四郎是从一个小小的士官生逐渐升迁到这个中将的高位的,期间经历的战争何止能用身经百战来形容,更何况这个时空里板垣征四郎本身也是一个接受了传承的修炼者,他的感知比川岛暗紫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个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川岛暗紫不露痕迹地上前一步挡在板垣征四郎面前,同时向那些护卫们暗暗打了个手势,这些护卫都是第五师团的百战老兵,一个个看似随意地互相说说笑笑实际上已经做好了保护板垣征四郎和战斗准备。 是什么人想要在片荒芜的大山里面截杀他们,那股极度压抑的杀气是如此凶狠暴虐,不过是什么人都不重要了,既然已经被他们发现,那么那个刺客就留在这里好了。 沈逸在第一时间感到了不对,那些个随从护卫看似有说有笑随意走动,四处指指点点,实际上他们的队形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不但将中间的那个疑似板垣征四郎的家伙保护在中间,而且有一股浓烈的杀气逐渐在他们中间弥漫开来。 不能再犹豫了,沈逸抬手抱起捷克式轻机枪看也不看,凭直觉向山下土路上猬集在一起的日本兵开了枪。 哒哒哒!二十发子弹成一道火链镰刀般割向下面的人群,猝不及防,日军护卫们在事先又心里准备的情况下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谁能想到沈逸这个怪物压根没有瞄准,端起机枪就开始射击,没有被瞄准锁定的感觉下,子弹就披头盖来打了下来。 七八个日军护卫在沈逸第一轮攻击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在机枪刚刚怒吼之时,川岛暗紫怪叫一声,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挺歪把子轻机枪马上出现在他的手里。 单手举着轻机枪,一串火舌立即抽向沈逸前面的藏身之地,灼热的子弹打得沈逸身前尘土飞扬。 沈逸可不傻,面对人数众多的百战老兵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是最基本的常识。 一个弹匣打完,沈逸顺手把打空了的轻机枪仍在储物袋里,一个翻滚来到另一边,抬手端起另一挺轻机枪。 哒哒哒!又是一串弹雨往鬼子兵的人群中横扫。两个跟随板垣征四郎的参谋和四个日军护卫在沈逸第二轮攻击中化为一缕亡魂。 川岛暗紫气得目眦尽裂,一个小小的卑鄙的支那军人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威严,更何况这些护卫之中还有他这样的高贵的修炼者。 川岛暗紫在腰间又是一抹,变魔术般扔出了两门掷弹筒和另外两挺轻机枪,同时右手端着一挺压上了弹匣的轻机枪,左手拿出一张怪模怪样的符箓往身上一拍,立即飞身向断崖上冲了过去。 “修炼者,轻身符!”沈逸眼睛一缩,这是一个修炼者,果然板垣征四郎身边有货。 沈逸扬手丢出去一个集束手榴弹,爆炸的烟尘和到处横飞的弹片将那个日本修炼者挡了一档,然后沈逸从容地将轻机枪扔在了储物袋之内,再向身上拍一张神行符,转身带着白筱雨扬长而去。 第三十三章追杀反杀 集束手榴弹可不是那么好玩的,漫天横飞的弹片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没有规律也就没法事先躲闪,川岛暗紫丢下歪把子轻机枪恨恨滴紧贴在山崖的崖壁上,等爆炸的余波过去之后,川岛暗紫登上山崖远远地只能看见一个正在拼命奔逃的背影。 川岛暗紫速度很快,另一个从不离开板垣征四郎的显然也是修炼者的青涩少年速度也不慢,两个人对视一眼。 心有灵犀,从前面那个支那军人的表现来看,那个支那人十有八九就是一个刚刚得到传承不久的修炼者,修炼者最宝贵的是什么?是修炼资源,没有大把的修炼资源,你就是天天修炼这辈子也别想筑基,不筑基就没有升空飞翔的能力,更没有突破小灵界与地球凡人界之间壁障的能力,那么无论你如何修炼如何威风大限一到就是生死道消的下场。追,一定要抓住他,逼问出传承之地下落,瓜分他的修炼资源,只要抓住他,皇军的酷刑会让他欲仙欲死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两个人的眼睛瞬间就像兔子一样红了,一左一右向逃跑中的沈逸包抄过去。 沈逸并没有全力以赴逃跑,他要找一个有利地形伏击他们,修炼者的有限资源往往都会随身携带在类似储物袋的空间中,只要干掉后面紧追不舍的两个家伙,自己的修炼资源就会相对丰富起来,修炼的速度也会相应加快不少,自己实力增强之后对于将来的抗战大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一对二,虽说明面上自己处于劣势,可是不要忘了,自己手腕上可是还盘着小白蛇白筱雨呢,如果算上白筱雨那就是二比二平,虽说白筱雨的实力偏弱,但是出其不意之下,只要让她咬上一口,马上就能去掉他半条命。 在两个日本修炼者的眼睛里,前面那个拼命逃窜的支那修炼者突然加快了逃跑的步伐,不过那个人的身形微不可查地有些歪斜,精疲力竭之下用上了激发潜能的秘法。 沈逸速度全开,很快窜进一片茂密的树林里,伸手一抹四捆集束手榴弹哧哧冒着青烟落在身后的不远处,顺手将小白蛇白筱雨扔到了树林入口处。 这些事情做完,伸手从储物袋中拿出那张自己第一次制作的隐身符录,手腕一晃将隐身符录拍到自己的胸膛上,符箓发出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后,沈逸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实际上,用黄表纸、朱砂、公鸡血、灵泉水制作的隐身符箓并没有真正隐身那么强大的功能,他的隐身效果仅限于不是修炼者的普通人,修炼者只要稍加注意就能够发现隐身之人的气息。 眨眼之间,两个日本修炼者就追进了树林,也许是平时高高在上的优越心里作祟,也许是真的相信沈逸已经精疲力竭,也许是认为二打一稳操胜券,也许是怕沈逸真的跑掉,两个人对周围环境没有进行丝毫探查,就这么直愣愣闯进了这片布满杀机的树林。 “人哪!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不会是真的跑掉了吧!”那个青涩的少年显然没有太多与人争斗的经验,跑进树林后张嘴就问。 川岛暗紫显然就比那个青涩少年老练多了,扑进树林后没有立即追击,而是首先进行戒备,防止那个人借树林的有利地形对他们进行偷袭。 “手榴弹,八格牙路!支那人良心大大的坏了。”川岛暗紫首先发现不对,脚下不远的草丛中哧哧滴往外冒着白烟。 “跑!”不愧是修炼者身体的反应比大脑的反应还快一拍,没等逃跑这个词在大脑中反映出来,身体已经斜着窜了出去。 可是,他的动作还是有些晚了,身体刚一动,四捆集束手榴弹几乎同时在他们二人身边爆炸开来。 四捆集束手榴弹,每一捆五枚,加一起就是二十枚手榴弹,二十枚手榴弹同时在不大的空间中爆炸是什么概念。 爆炸声惊天动地,强横的冲击波伴随漫天飞舞密不透风的弹片将爆炸范围内的小树杂草撕成了无数碎片,浓浓的黑烟打着旋升上高空,树林上方形成了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还别说,两个日本修炼者还真不是那么好弄死的,手榴弹爆炸的瞬间,两个人头皮发炸脊梁骨发紧,不用大脑指挥身体本能地闪电般扑倒在地,如果还直愣愣站在那里,相信这顿手榴弹大餐就能将他们俩撕成碎片。 尽管他们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可是手榴弹爆炸的碎片比他们的动作还快,年纪小的青涩少年的脸部、肩膀、屁股、大腿都受到了手榴弹碎片的攻击,六七道长长的血口子足以证明,这个小兔崽子已经身负重伤。 川岛暗紫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他的动作比那个青涩少年快了那么一丝,也受到了三片弹片的攻击,肩膀、腹部、大腿被拉开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这还没完,没等川岛暗紫反应过来,一枚枚冒着哧哧蓝烟手榴弹雨点般落在了他的前后左右。 这还有完没完了,修炼者哪有这么对决的,热武器不是不能使用,可是哪有像你这样没头没脑劈头盖脸一个劲的用手榴弹招呼,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川岛暗紫从生下来从没有这么憋屈过,忍着身上的剧痛身体在地面上不断翻滚躲避着不断落下来的手榴弹,想还击,可他连从储物空间拿出武器的时间都没有,完全被沈逸这种败家打法弄得连还手机会都没有。 川岛暗紫在这里受尽沈逸败家打法的虐待,青涩少年也没有落下好去,小白蛇白筱雨身体本来就娇小玲珑,她趴在地上只要不是把手榴弹砸在她的头上,那些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弹片对她没有丝毫影响,相反她对沈逸扔出去的这种又是冒烟又是爆炸还能弄出那么多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东西充满了好奇,要不是她的身体太小,她都想弄来一个这样的东东玩玩,她都想好了,用嘴巴先将那个长长的细细的东西往外一拽,再用尾巴卷住扔出去,到时一定会非常好玩。 不过嘛,玩的事情先放到一边,现在该弄弄那个比主人小一号的两条腿的动物。 说干咱就干,咱白筱雨可不是拖泥带水的美女蛇,青涩少年刚刚爬起来,想拿出绷带裹伤,可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草丛里突然窜出一条细细的小白蛇,三角形的脑袋显示出这是一条毒蛇,白色的身体那么她应该是一条变异的剧毒毒蛇。 这一刻,青涩少年的动作从来没有这么快过,手腕在腰间一抹,一支日军军官标准配备的王八盒子出现在手中。 就在白筱雨刚刚从地面跳起来之时,青涩少年手中的王八盒子响了,子弹准确滴射向白筱雨小小的身体。 可是,可是,咱白筱雨可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土鳖,那个东东她早就在主人手上见过,只见白筱雨小小身体一弯一弹,避开了迎面射来的子弹,还狠狠滴在青涩少年身上咬了一口。 我射!我射!我狠狠射!我一定把身体里的所有存货都射进这个倒霉的两条腿动物的身体里,让他感觉一下什么叫做欲仙欲死。 青涩少年心里发慌,连忙甩动被咬住的手腕,希望把这个小东西甩出去,可是,美女蛇之吻是那么好享受的吗,青涩少年抬起的手臂慢慢地垂了下来,脑袋一歪不动了。 过节了,过节了,小猫给各位书友大大拜节了,祝学生大大脑袋越来越聪明,祝正在谈恋爱的帅哥与白富美美眉快快滴眉来眼去,祝各位美女被高富帅爱得死去活来,祝工作的各位大大十一过后立即升迁。喵喵!小猫羞答答滴说,收藏、票票、留言、访问。喵喵!小猫脸红了,要去钓鱼了,明天小猫给大家送上鲜美可口的水煮鱼。 第三十四章杀人有好处 起床了!起床了!小猫给大家送水煮鱼来啦! 青涩少年死的不能再死了,川岛暗紫也被沈逸折腾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几十颗手榴弹不是那么好享受的,身上带着三处伤口反复在地上辗转腾挪,血都快流干了。 当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会被那个无良支那人玩死,想要不顾一切动用修炼者最后的手段与沈逸拼命时,一切都晚了。 小白蛇白筱雨吸干了青涩少年身上的血液精华后,欢快滴奔了过啦,想要再来一顿大餐,这些修炼者的血液精华可是她修炼进化的好东东,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小白蛇扑过来时,沈逸猫戏老鼠的游戏也到了最后阶段,手榴弹也不扔了,沈逸的左右两只手各提着一把二十响的驳壳枪,四十发子弹狂风暴雨般将川岛暗紫笼罩在内,川岛暗紫身上顿时出现一朵朵灿烂的的血花,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八嘎!八格牙路!八格那个该死的支那人的牙路!致死也不明白自己堂堂大日本修炼者怎么会这么憋屈死在支那的荒山野岭之中。 白筱雨看见这种情景眼睛都红了,你个败家主人、你个两条腿的难看的怪物,好好的精血都被你糟蹋没了,也不知道给你家筱雨留点,这不是要咱筱雨的小命嘛。 怨念丛生的白筱雨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扑到川岛暗紫身上,从他胸口的血窟窿钻了进去,一口死死咬在川岛暗紫的心脏上美美的吸了一口。 嗯哪!甜甜的酸酸的!大个子主人,你家筱雨真的好开心哟,心口最精华的部分还在呢!嗯!这个两条腿的没有毛的怪物的精血比刚才那个还好喝,灵性更足,啦啦啦!啦啦啦!我是一条快乐的小白蛇,啦啦啦!啦啦啦!大个子是天下最好的主人滴啦!哎呀!哎呀!筱雨的脑袋怎么突然有点晕晕的呀。 快乐的小白蛇白筱雨吸足了修炼者的血液精华,不知不觉陷入了休眠状态,开始消化吸收吸取的满含灵气的血液精华,当她苏醒过来时,相信她的实力将进一步得到提升,速度更快更灵活更强、毒性也更加霸道。 看着整个身子都钻进川岛暗紫胸腔里,外面只露出一小截细细的尾巴,刚开始的时候,这截露在外面的尾巴还在欢快滴甩来甩去,活像一只头偷了鸡的小狐狸,后来慢慢滴甩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软软的贴在这个日本修炼者破烂不堪的胸膛上。 沈逸只能苦笑着伸手把陷入休眠状态的白筱雨从那个小洞中拽了出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坛子清水把白筱雨小小的身子仔仔细细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小心翼翼放到贴身的口袋中。 大个子主人你真的好坏的了呀,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征求筱雨的意见就、就抚摸筱雨那羞人、羞人的地方,妈妈说过那个地方除了自己的、自己的夫君谁也不能碰的,这下筱雨该怎么办呀,似睡非睡朦朦胧胧的筱雨羞羞的想,哎呀!筱雨不管这么多了呀,大不了将来筱雨长大后就嫁给那个大个子好了,可是,可是,筱雨还没长大,还没有长出主人那样的两条帅气的腿,不管了,筱雨这回真的困了。 收刮战利品是沈逸的最爱,也是最美好时光,首先沈逸将川岛暗紫的浑身上下摸了个干净,储物袋当然不能放过,又走到青涩少年的身边把他身上有用的物件都收刮干净,带在身上,也不管两具被白筱雨吸干精血干巴巴的尸体,趁着神行符还有效的这段时间里,转身向着黑风山方向跑了回去,尽管有神行符的加持,沈逸也跑得通身是汗,到达黑风山的时候已经夜深人静,沈逸没敢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越过围墙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房间。 走到院子里打了一大桶凉水,兜头盖脸从上面浇了下来,五六桶凉水浇下来,沈逸感到浑身上下从里往外的舒服,要不是现在正是晚上,沈逸恨不得再跑出去到没人的地方使劲喊几嗓子。 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发什么神经,几个女兵听到院子里哗啦哗啦的水声,打开窗子,只见沈逸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正在稀里哗啦洗澡冲凉呢。 女兵们把刚要骂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这可是黑风山的名副其实的老大,谁敢骂他,谁又能骂他,不过老大的身体真的好结实呀,这要是和他,怎么了吗,你拽我干嘛。 沈逸才不管女兵宿舍窗边那一排亮晶晶的眼睛,大捅的凉水让他从心里往外舒坦,擦干身体,压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里,启动定点传送阵盘,一道白光闪过沈逸出现在涞灵洞府。 打开两个人的储物袋,将其中的东西倒了出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二门日军制式掷弹筒,十挺崭新的歪把子轻机枪,还有四箱日式小甜瓜手雷,真是好东西呀,这小甜瓜手雷不但可以当做手榴弹使用,而且还可以用掷弹筒发射,可以弥补战场上的火力空隙,至于七八支王八盒子还有五六箱机枪子弹在掷弹筒面前被沈逸直接无视了。 好是好,可惜现在不能见光,否则,板垣征四郎一行半路遭到截杀,袭击者的帽子就会直接扣在自己头上,尽管这件事还真是自己干的。 军事用品清点完毕,沈逸恋恋不舍地把他们装在一个缴获的储物袋之中。然后才开始查看着两个修炼者带在身边的修炼资源。 那个小小的石头状的东东,沈逸从他们二人身上共计收刮了七块,看得出来他们不但得到了来自传承洞天的灵石,而且应该在被他们征服的地方获得了一些好处,果然是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看来自己今后的任务又要加上一条了,那就是专门找来到中国的小鬼子修炼者的麻烦。 灵石之外就是药材、符纸、符箓、制符笔、里面居然还有一个炼丹炉和一个炼器炉,炼丹炉和炼器炉一看风格就知道它们来自中国的某个传承洞天,就是不知道那座传承洞府遭到了小鬼子修炼者的洗劫,至于传承之人不用想也知道落在日本人手中的后果。 这些收获中,前面之所以只提了一句药材,实际上包括了传承洞天之中的灵药和来自深山老林之中年深日久的珍贵世俗药材,比如东北长白山之中的千年老山参、已经长成人形的何首乌等接近灵药的珍惜药材,这些都是了不得的宝物,一片百年老山参就能吊住一个将死之人半个月的命,别说这个时代,就是沈逸的前世那个科技高度发达的年代,一个三两重的老山参就价值几十万之具,而且有价无市,七两为参八两为宝,如果人参的重量达到八两,说它价值千万也不为过,看着手中这株足足有一斤重的老山参,沈逸不禁感慨万分,侵略者来到中国唯一的目的就是掠夺,无论是工业资源、农业资源还是修炼资源,被征服者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资源被掠夺一空。 灵药被沈逸小心翼翼放回到玉盒里珍藏起来,现在的他暂时还没有能力和精力炼制丹药,还是等将来境界提高了再说。 符箓和符纸更是了不得的好东西,严格来说现在的沈逸还没有真正的绘制符箓,符纸的珍贵让他不敢轻易在上面练手,只能采用江湖中通用的办法用黄表纸、朱砂、公鸡血来代替真正的制符用品制作符箓,实际上他现在制作的符箓只能说是一种伪符箓,糊弄没有修炼的普通人还可以,遇到真正的修炼者能有多大作用就不好说了。 除此之外,沈逸还从他们的储物袋中得到了两把小号的日式军刀,一把中国修炼界常用的短剑,不过这些东西,以目前他们的修炼境界使用起来就是鸡肋,没有足够的内力,根本无法像真正修炼界的大能一样,让他们在天上飞来飞去,只能用在近身搏杀上,可是近身搏杀他们还远没有热武器好用,因此沈逸只好把他们当做藏品一样珍藏起来。 玉简就不用提了,法术必须以自身内力为基础,没有内力这些法术只能成为江湖术士骗人钱财的工具,对于修炼者实力的提升不会有实质的作用。 这也是为什么,三个修炼者大战使用的都是热武器,很少动用修炼者的手段的根本原因,也许等沈逸的境界上去了,那些法术才会有远超热武器的威能。 白筱雨优雅地探出小脑袋,左右看了看说:“怎么了呀,人家这么害羞,票票呀!收藏呀!” 第三十五章唇枪舌剑 小猫揉了揉酸酸的小爪子,快乐滴说:“这是今天的第二章,晚上还有一章送上。” 白筱雨从小猫毛绒绒身子下边露出头来,眨巴眨巴妩媚的小眼睛说:“红票呀!收藏啦!不要那么客气嘛!” 沈逸离开后不久,板垣征四郎带着剩下二十几个随从赶到了沈逸与川岛暗紫、青涩少年厮杀现场。 “八嘎!”“八格牙路!”看着两具干瘪瘪的尸体板垣征四郎怒不可遏。 板垣征四郎也是一个修炼者,他本来可以和川岛暗紫等一起追杀沈逸。不过,一来他不想在部下面前暴露修炼者的身份,这是他一个人独有的秘密。二来,在没有摸清对手底细之前他也不敢贸然行事,咱怎么说也是一个中将的身份,君子不如险地,万一这是支那修炼者的阴谋,我要是巴巴追上去,不是正好给可恶的支那修炼者送菜吗。虽说日本军界流传着石原之智、板垣之胆说法,那也要看是什么情况,无谓的牺牲板垣是不干的。 板垣征四郎观光旅游团在保定易县附近受到不明身份者猛烈袭击,旅游团成员死伤近半,引起了轩然大波。 长城会战之后在谈判中占足了便宜的日本军界频频向二十九军宋哲元施压。 “帝国中将在贵部境内受到无耻袭击,你们二十九军要负全责,为抚慰板垣君受伤的脆弱的心灵,你们二十九军必须做出必要的表示,同时把凶手交到帝国手里。”梅津美治郎在二十九军接待室里大声咆哮。 “我想请问梅津阁下几个问题:第一、板垣征四郎参谋长到我河北易县紫荆关干什么去了,有没有得到我二十九军的允许。第二、袭击者有多少人,使用的都是什么武器。第三、交战双方的伤亡情况,我们要查看袭击者阵亡的尸体,从而调查袭击者的身份。”二十九军副军长佟麟阁将军面对梅津美治郎咄咄逼人的气势不卑不亢说道。 “袭击者大概有一个营的兵力,帝国士兵被无耻地杀死十七人,当然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反击还是异常凌厉,虽说板垣君身边只有寥寥几十个护卫,但他们还是英勇滴击毙了你们支那军队二百多人,击溃了那些无耻的袭击者。”板垣征四郎压根就没有提到袭击者有多少人,也没办法说,难道让我们勇敢骄傲的中将大人说,只有一个支那人袭击了他们接近四十人的精锐卫队,而且还杀死了众多皇军士兵吗?既然板垣征四郎没有明说,梅津美治郎想当然地认为胆敢袭击帝国几十人的队伍,没有一个营的支那军是没有这个胆量和能力的。 “我提醒梅津美治郎阁下,你还没有回答我所提问的问题,你们日本人的高级将领到我辖区紫荆关干什么去了,不会是偷偷探查我军防守的军事秘密吧?还有袭击者的尸体呢,没有袭击者的尸体你让我们怎么调查袭击者的身份,还有袭击者究竟使用的是什么武器打死你们那么多士兵。”避重就轻、谎话连篇,你当我佟麟阁是傻子吗,还一个营的兵力,紫荆关的守军将领事后到过伏击现场,根据他勘察战斗现场判断,攻击板垣征四郎的袭击者很有可能是一个人,最多不超过两个人,因为伏击现场只有两处捷克式轻机枪射击的痕迹,崖壁上还有集束手榴弹爆炸的弹坑和手榴弹的碎片,路边崖壁上袭击现场没有发现袭击者的血迹,说明袭击者把两个弹匣打空之后,借着手榴弹爆炸的烟雾从容全身而退,这一刻佟麟阁将军还真想见一见这个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偏偏又身手不凡的袭击者,告诉他,我佟麟阁欣赏你,如果有可能的话,佟麟阁还真想找到这个人将他调入到自己的麾下,作为一个将军哪个不喜欢智勇双全的部下。 “八嘎!帝国中将在你们的辖区内,受到你们二十九军无耻的袭击,这是对大日本帝国赤裸裸的挑衅行为,我警告你必须抓住可恶的袭击者交到我们大日本皇军手里,进行公开审判,并且公开承诺以后帝国军官进入你们辖区之后,不得再发生类似事件,对了你们还要将宛平县交给帝国军队,作为对帝国的赔偿。”佟麟阁将军的质问让梅津美治郎勃然大怒,大日本的官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进入你辖区勘察地形怎么了,那是给你面子,不实地考察地形将来帝国怎么进攻征服你们,真真是岂有此理。 “放肆!你们日本高级军官擅自进入我二十九军辖区,窥探我军的军事机密,制造被袭击的假象,无故挑起事端,对我们二十九军进行卑鄙无耻下流之极的讹诈,先别激动,你们日本人的卑鄙无耻是有前科的,在东北你们自己埋设炸弹,挑起事端从而无耻地进攻东北军柳条湖北大营,几年前,你们再一次挑起事端,无耻地讹诈了冀东二十二个县,这一次你们再一次故伎重演,想要讹诈北平门户宛平县,你们贪婪无耻的嘴脸已经暴露无遗,对于这一次事件,我们二十九军严正要求;一、对于板垣征四郎擅自进入河北地界公开赔礼道歉,同时向二十九军公开承诺以后不会发生类似事件。二、我二十九军高级官员进入你们的防地之后,不允许发生受到袭击事件,既然你们可以窥视我们的军事秘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二十九军凭什么不能考察你们的军事设施。三、鉴于二十九军被你们无耻的狡诈勒索,你们必须交还冀东二十二个县的控制权,以抚慰我二十九军将士受伤的脆弱的心灵。”对于梅津美治郎无耻的讹诈还有咄咄逼人的口气,佟麟阁将军怒不可遏,针锋相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八嘎!”“八格牙路!”梅津美治郎被佟麟阁所提的要求气得七窍生烟,自己一番威胁不但没有得到什么实质好处,反而被那个可恨佟麟阁连讽刺带挖苦,最后还提出了帝国根本不可能答应的条件,这个支那将军哪里是来谈判的,根本没有一点谈判解决问题的诚意。 “佟麟阁将军阁下,请你注意说话的口气,你的这番话是在挑衅帝国的威严你知道吗,如果你们二十九军不能答应我们大日本帝国提出的条件,我们只好让大日本帝国的战机、大炮和你们谈判,相信到那时你小小的佟麟阁承担不了两国开战的责任,想一想吧,你们只需要抓住交出那个小小的无耻的袭击者,发表一个无关痛痒的小小的声明和承诺,再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小的宛平县交给帝国,你们就能得到帝国的谅解,过上和平安宁的日子,何乐而不为呢?不要太固执了佟麟阁将军!”什么叫做威逼利诱,梅津美治郎把小鬼子这套把戏演绎得淋漓尽致,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得到好处,梅津美治郎不介意放下身段劝劝这个固执的中国将军。 “梅津美治郎阁下,仔细想一想吧,你们只要发表一个小小的赔礼道歉和承诺,并且让你们友好的二十九军将你们的防区小小的考察一番,最后再将小小的无关紧要的冀东二十二个县悄悄滴交给我们,就能获得我们二十九军珍贵的友谊,何乐而不为呢!”佟麟阁将军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对梅津美治郎说道。 “八嘎!”“八格牙路!” “佟麟阁阁下,二十九军将因为你的不识时务而陷入帝国报复的怒火中,河北也将因为你陷入战火,你这么做会成为二十九军以及整个平津及河北的罪人。”梅津美治郎不死心再一次威胁道。 “身为军人,保家卫国,我二十九军全体将士已经做好了战斗和牺牲的准备。”面对梅津美治郎的威胁,佟麟阁将军毫不退让。 第三十六章领袖之怒 小猫乐呵呵地端着今天的糖醋鱼,摸了摸酸痛的小爪子说:“今天的第三章做出来了请品尝!” 白筱雨缠在小猫的脖子上,用妩媚的眼神看着大家:“你的红票呢,收藏拉呀!天啦,今天我家小猫多了三张红票,筱雨晚上又快乐了。” 别看梅津美治郎表面上气势汹汹,其实日军华北驻屯军此时是绝对不敢动武的,所有驻扎在中国境内的日军高层包括驻扎在朝鲜的日本军队正在酝酿一场针对整个中国的军事阴谋,此时妄动刀兵无疑是打草惊蛇的愚蠢行为,这件事情梅津美治郎当然知道,不过一贯在中国人面前趾高气扬惯了,没想到这个又臭又硬的佟麟阁压根就没想惯他那个自高自大的臭毛病,与佟麟阁的交锋没有占到丝毫便宜的梅津美治郎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谈判副手132师师长赵登禹将军忧心忡忡地说:“佟军长,咱们这么硬顶能行吗,小鬼子不会和我们来真的吧?” “屁!小鬼子要是想来真的,也不会给咱们摆出这份威逼利诱的嘴脸,他们哪,这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打算借这件事从我们身上捞足好处,看着吧,说不定小鬼子又要在西方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国家之中寻找盟友,共同向领袖或军长施加压力,唉!弱国无外交啊!”刚才面对梅津美治郎还强硬无比的佟麟阁将军此时也不禁为这大好河山的未来而忧心忡忡。 梅津美治郎在西方各国中的游说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英、美、法、苏等传统军事强国对日本在中国抢占了他们的利益早就心存不满,此时见小日本吃瘪心情畅快的像是六月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的爽,哪里还会替小日本当说客对中国施压。 至于德国,此时正跟中国国民政府打得火热,淘汰下来的飞机、坦克、大炮向中国卖得不亦乐乎,中国国民政府计划三年内武装三十多个德械师,这是一块多么大的市场,能够让德国国内多少工厂开工,这在世界性的经济危机中可是一根极其重要的救民稻草,说什么也不能得罪中国,所以,梅津美治郎与德国驻北平的外交官谈话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只有意大利的外交官眼馋德国与中国交易中得到的巨大好处,打算借这件事出一口恶气。 不过,中国没有订购意大利的武器纯粹是意大利利益熏心,人家德国好歹卖给中国的还是部队中正在换装的过硬的产品,而意大利纯粹把中国当成了一个破烂市场,把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完全淘汰的产品除去污渍重新抛光,就当成全新产品想高价卖给中国,结果是不言而喻的,意大利把中国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傻子,结果自己却变成了天下第一号的大傻瓜,费劲无数力气将这些淘汰产品从废品仓库中弄了出来,又花了一大笔钱重新打磨抛光,还调动无数军工产业生产了足够的配件,结果却是全国上下忙活了大半年,订单却被德国抢跑了,使本来就陷入经济危机的意大利更加雪上加霜,所以意大利不恨中国才怪。 咔嚓!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南京总统府总统套房中响起。 何应钦、陈诚、戴笠、宋子文、孔祥熙等军政界要员们在领袖面前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也不怪领袖大发雷霆,近来国民政府事事不顺心,流窜大半个中国的***党居然在陕北扎下了根,张学良那个公子哥也不争气,你说你麾下二十多万人马还有杨虎城的几万人马竟然奈何不了小小的几万人枪的疲惫之师,这还不算还连连损兵折将,这算什么难道咱们国民政府还真是***党的运输大队长不成,还有你小六子不把心思放到剿灭共匪上,居然和***党一个腔调要求北上抗日,难道你不知道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是不是还记得不战而退出东北的耻辱觉得我这个当大哥的坑了你,可谁让你是我的结拜兄弟,艰难的时候,你这个义弟不替大哥背黑锅难道让大哥自己背,如果那样的话你我兄弟之间还有半点兄弟情分吗,要知道你大哥是全国领袖,是个要面子的人,这种不战而退出东北的黑锅只能你先背着,然后再出国避避风头,现在我不是已经准许你回国继续执掌东北军的打印吗,人要有感恩之心,不能做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阎锡山也不是好东西,去年***党的军队大举度过黄河,进入山西腹地,粮食、金银、兵员让***捞了个盆满钵满,可你个阎老西不想尽一切办法驱逐消灭***党的军队,你陈兵边界拦着中央军干什么,难道堂堂的中央军还能打完共匪然后赖在山西不走不成。嗯!尽管我们还真有这个想法,可是我们中央军不是还没有实施这个计划吗?娘希匹!难道你阎老西宁肯把好处送给***党也不愿中央沾点好处,真是娘个希匹。 还有北平的宋哲元也不让人省心,没事干你招惹日本人干什么,自己地面上的事都管不好,你这个军长是干什么吃的,十几万的大军居然让小鬼子的中将在你的地面上遇到袭击,事后连是什么人袭击的都调查不出来,难道你的手下那帮人全是废物。 你倒是好派个佟麟阁把梅津美治郎给顶了回去,难道你把他顶回去了就没事了吗?现在还不是闹到我这里来了,这是国际争端懂不懂,外交无小事。意大利那个瘪犊子你说你跟着掺和着什么,板垣征四郎那个王八蛋是死是活管你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那批破烂没有人要管我什么事,有本事你把主官采购的官员忽悠瘸了,或者你把别的国家忽悠傻了,自己没本事那我撒什么气? 让日本和意大利大使联手闹腾的心烦意乱的领袖好一通发脾气,郁结在心里的恶气才发泄出去。 见领袖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侍从侍赶忙给口干舌燥的领袖倒上了一杯水。 领袖喝了一口水,润润干渴的喉咙冲着战战兢兢的戴笠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查出袭击板垣征四郎的是什么人嘛?” 戴笠现在最怕领袖问起这件事情,从袭击事件发生以后,戴笠立即调动军统精锐人手在易县附近进行地毯式调查,可是、可是,还真是见了鬼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一个目击者,有嫌疑有能力干这件事的土匪、驻军都进行了严密的调查,就连蹲在涞源的土匪头子沈逸,他都启动了暗线进行调查,可是到现在六七天过去了,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本来他还怀疑那个无法无天的土匪头子沈逸,可是人家有不在场的证据啊,据暗线汇报,当天晚上还有人看见那个土匪头子在水井旁边洗澡,难道他还能飞过去飞回来不成。 戴笠浑身的冷汗都下来了,毕恭毕敬对领袖说:“袭击者的手脚非常利落,没有留下丝毫线索,属下已经调动了那一片地区的所有人手全力调查这件事,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是卑职无用,辜负了领袖的重托。” 出奇的,这次领袖没有生气,领袖也知道戴笠已经尽力了,领袖手下可不是只有军统这一个特务机构,这些天中统的人也一样忙了个四爪朝天同样一无所,还有河北的宋哲元、山西的阎锡山那个不是明里暗里调查这件事,谁都想在这件事上弄个头彩,不过结果都是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袭击者就像能飞天遁地一般,袭击过后就没了踪影,颇有点小说里的仙侠的味道。 第三十七章狼王艾德 从休眠状态醒过来的白筱雨外表没有发生什么明显变化,只不过比原来长了那么一点点,粗了一点点,身体的颜色更加柔和,脑袋比原来也聪明了许多。 醒过来之后白筱雨生活十分规律,白天溜出沈逸的房间上山打血食,别看她身体纤细娇小食量可不小,而且自从踏上修炼生涯之后,她已经不再将食物生吞活剥,而是专门吸取猎物的血液精华,当然人的血她是不敢吸的。 主人曾经严厉警告过她,什么动物的血都可以吸,唯独人血绝对禁止,嗯!也不是什么人的血都不可以吸,比如那些长得矮矮的、嘴巴下面有一撮很丑很丑毛、说话里里哇啦的人就可以。 搞不懂呀,同样是两条腿走路,为什么主人那么恨嘴巴下面的那撮毛,对了那天主人带着自己还和那些一撮毛打了一架架,主人可真狠呀,硬是用那冒火光的棍子干掉了十多个一撮毛,然后又坏坏的把那么多哟能发出巨大响动的东东扔在树林里,狠狠阴了那两个很强大的一撮毛一把,还让筱雨饱饱滴喝了一顿美餐。 其实,不用他警告聪明,咱筱雨可是非常聪明的美女蛇,哪会无缘无故吸两条腿走路身上没长毛动物的血,她每天都能看见很多那样的动物和主人的关系非常好,如果一不小心把主人的朋友的血给吸了,筱雨这么聪明的姑娘会睡不着觉的,对了要吸就吸一撮毛。 巨狼艾德这些天来非常非常的不开心,自从那天那个两条腿走路的怪物到过裂谷之后,裂谷上方虽然仍是雾气缭绕,但那股让他异常舒服又能使自己强壮的气却逐渐稀少了,一个多月过去了虽然他每天都蹲在那里吞吐月光、雾气,可效果却越来越差了,他那不太灵光的脑袋固执地认为是那个两条腿的怪物把那股气弄走了。为此,艾德异常恼怒,一定要报复,一定要把那个偷走‘气’的怪物抓住,让他把那股‘气’还给他。 还有,那个没有腿的白色的小不点也不见了,他知道那个小不点,她以前没这么小,是吸了这里的‘气’才逐渐变小的,她曾经也是这片大山里的一霸,在她没变小之前他们打过一架,那个白色的小不点打起架来非常凶悍,要么想方设法用她那长长的绳子一般的身体缠住你,要么向你吐有毒的口水,还有她总想张开嘴用有毒牙齿咬狼,这三招无论哪一招挨上,基本上离死就不远了,这三招不管用有时她还会拿长长的尾巴抽你,那一仗,他打得非常辛苦非常狼狈可以说遍体鳞伤,不过他的尖牙利爪也不是吃素的,给那个白色没腿的家伙弄出好几道血口子,两败俱伤,正当他们拼命厮杀时,一群两条腿的怪物拿着长长的能发出巨大声音的棍子走了过来,他们俩也不打了,各奔东西拼命逃跑,就这样还差点让那个棍子给打到。那个棍子可不止能发出吓狼的声音,他亲眼看见一头肥硕的山猪被一个两条腿的怪物用那个棍子在很远的距离上给打出一个血窟窿,从那以后,凡是手里拿着棍子的两条腿怪物他都不去招惹。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两条腿的勾结没有腿的偷走了对他至关重要的‘气’就绝对不能容忍了。 正想着,那个没有腿的小白蛇居然还有脸回到大裂谷,小小的身体一扭一扭的非常招狼烦惹狼恨,更可气的是这家伙居然一脸的得意,偷走了至关重要的气还这么嚣张,这要是不教训教训还怎么得了。 今天,艾德爷爷就给你这个小不点好看,不过想是这么想,看着这个没腿的小不点艾德还真从心里往外瘆的慌,几个月前那场战斗他们可是不分胜负,那时对于身体庞大的白蛇他的尖牙利爪能发挥作用,现在她变成小不点了,尖牙利爪对筷子粗细的小蛇还能起作用吗? 从她身上的气息,艾德能够感觉到这个没腿的家伙的实力比之从前更加强大了,这要是被咬上一口,俺艾德大爷珍贵的小命就没有了。 嗷呜!艾德前爪扑地眼睛里冒出凶狠的光芒,威风凛凛冲着小白蛇白筱雨发出一声长啸。 这个大家伙怎么了,要打架吗?打架咱可不怕你,白筱雨小小的身子盘成一团,三角脑袋探了出去并且左右摆动,绿油油的小眼睛同样凶光闪闪,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艾德对白筱雨那对三角眼冒出的绿光很是忌惮,自己的眼睛稍一接触浑身就有发冷僵硬的感觉,未战先却,不敢接触对方的眼睛在这场架还怎么打? 嗷呜!艾德再次凶狠地咆哮,在白筱雨愣神之际,艾德后退等地很光棍地扭身就跑。打不过,不跑是傻子,咱艾德大爷今天不和你这个小不点一般见识。 不过,艾德的如意算盘注定是打空了,艾德刚刚转过身体,还没等撒开四条腿跑路。 丝丝!丝丝!令狼毛骨悚然的丝丝声就在它的面前响起,小白蛇白筱雨小小的尾巴缠在一棵大树的树丫上正冲着它吐着小小的芯子,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小样,你再快还有你筱雨姑奶奶快,要不是不想弄死你,刚才就不是一个弹跳跑到你的前面,而是一口咬住你的后腿上,姑奶奶吐口口水就能淹死你。 白筱雨不傻,自从跟了沈逸之后,她就觉得她这个主人和其他人不一样,总觉得他是个干大事的人,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才是大事。他的身边那些两条腿的动物,有很多都像她一样把他当成自己生命中的最重要的人,肯为他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现在的自己除了跟着沾光修炼之外,从来也没有帮助过自己主人什么,白筱雨自觉感到这个四条腿的大个子,可能对自己的主人有相当大的帮助,她要帮助自己的主人收服这个还有点灵气的傻大个子,因此,当她看见巨狼艾德要跑之时,第一时间就拦在艾德的前面。 艾德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小不点难道还成精了不成,敢拦住你艾德大爷前进的道路。 艾德浑身的毛发跟跟竖起,双眼凶狠滴盯着地面,不是他不想在小白蛇面前摆威风,而是,而是,艾德大爷真的不敢看啊,那股冷冰冰一点感情都没有的目光看了血液就发冷,浑身就僵硬,让艾德大爷怎么看?怎么办? 嗷呜!嗷呜!没腿的小不点你不要欺狼太甚,大不了你艾德大爷和你拼了,想把你艾德大爷弄死,大爷临死也要咬你,对!咬你,咬你,就是咬不到也要吐你一身口水。 嗷呜!我跑,我跑,我转身就跑,艾德看也不看对面的小蛇,爱咋地咋地我就跑,跑起来你就追不上了。 艾德跑了几步猛一抬头,妈呀!那个该死的没腿的白色的小家伙怎么又跑前面小树上晃荡去了。 嗷呜!我再跑,我向前跑,我向后跑,我向左跑,我向右跑,我不管什么方向有地方我就跑。 嗷呜!呜呜!呜呜!艾德大爷实在跑不动了,小姑奶奶你究竟要干什么嘛,你不能这么欺辱狼,再欺辱狼我就,我就哭了,呜呜!呜呜! 当沈逸在白筱雨拉扯下偷偷跃出黑风山来到一个偏僻之地时,只见一头白色巨狼正低眉顺眼眼泪汪汪趴在地上。 沈逸的出现,不禁让巨狼艾德怨念丛生,果不其然两条腿的勾结没有腿的专门欺负我这四条腿的,他们不但偷走了‘气’,而且还设计抓来了自己。 嗷!呜呜!呜呜!两条腿的大爷快帮帮你家艾德,艾德被那个小不点欺负惨了。 汪!汪汪!汪汪汪!不理我,不理我艾德就学狗叫,反正那些两条腿的怪物都好这口,爱听这个。 看着气得哭笑不得的沈逸,艾德不禁向沈逸手腕上的白筱雨得意滴晃了晃头,你再厉害还能咋地,你不会学狗叫。 汪!汪汪!你不会学狗叫,那个两条腿的家伙就不会笑。 汪!汪汪!艾德看见沈逸笑了,急忙屁颠屁颠跑上前来,用硕大的头颅慢慢摩擦沈逸的双腿,哼!村里面的那些四条腿的小家伙就是这么讨好主人的,当我不知道,哼! 狼王艾德突然从林子里跳了出来,嗷呜!你的红票呢?收藏了吗?汪!汪汪!汪汪汪!你不给我红票我就学狗叫,你送给我红票我就让你笑! 第三十八章搞怪的沈逸 外界掀起的轩然大波丝毫没有影响到黑风山众人的心情和正常生活,日子过得简单而又充实,不过这种简单而又充实的生活很快让沈逸给打破了。 也不知道这位沈大当家的哪根筋转错了,他老人家在山里面转来转去,把跟在后面的一众头领转得腰酸腿疼莫名其妙。 尤其让大家费解的是,沈逸带着众人专门往山沟沟里钻,这夏天不夏天,秋天不秋天的季节正是草木最繁盛的时候,沟沟叉叉里长着尖刺的拉拉藤子到处都是,一不小心就能给你的身上拉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有些藤蔓上的尖刺还有毒,一旦被它们拉出口子,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附近的颜色会变得青紫,伤口附近又酸又嘛还钻心的刺挠,也就是城里人说的痒痒,尽管身边跟随的绝大部分都是山里人出身,对付这种情况有一定办法和经验,但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连续三天从早到晚不停地在大山里面转悠,这不,二蛋和狗剩正呲牙咧嘴往外挤伤口里血,好在黑风山的正规化建设逐渐走上正轨,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不大的急救包,挤出毒血再用高纯度的地瓜酿成的白酒搽一搽,裹上纱布就可以了。 “大队长,你带着大伙在这大山里转来转去究竟是干什么?给透个底也让大家心里亮堂亮堂,给兄弟们憋坏了你这个当老大的也心疼不是?”到底是从小沈庄出来的老兄弟,别人不敢问的话,憋急了虎子还是敢问出来的。 “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沈逸依旧是笑眯眯的,黑风山制式的迷彩纤尘不染,让伙伴们佩服的同时也更加羡慕,尤其是两位爱美的女性,此时眼睛里闪耀的全是小星星。 “说你胖,你还拽上了,都是一个村的小伙伴有什么不能说的,还天机不可泄露,故弄玄虚,哼!”小萝莉沈林月不干了,这个差点和自己定娃娃亲的小逸哥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而且、而且,他和那个罗淑清老是眉来眼去夹缠不清,有时还偷偷往大姐姐罗淑清胸口上看,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二个点上红点的大号的上供用的白面馒头吗?咱也不是没有,如果小逸哥真想看的话,我可以、我可以在没人的地方让你看个够吗,我的不就是比她的小点吗,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人家还没长大嘛。 沈林月这番小女儿姿态,让大家忍俊不已,身上的疲劳也不知不觉间减轻了不少。 “香一个,在这香一个我就告诉你,我们出来究竟干什么?”看着这个可爱的邻家小妹,沈逸不禁童心大起,忍不住要逗逗这个清纯的小萝莉,口头的便宜占完,还调皮地将脸向沈林月伸了过去。 天啦!这个沈逸究竟是什么怪物,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如此不要面皮,公然调戏邻家小妹妹。 沈林月的白净小脸蛋腾地红了,就像是一个粉嫩粉嫩的大桃子,她左看看右瞧瞧,不管了,反正他们都是自己的大哥哥大姐姐,反正自己和小逸哥定的是娃娃亲,尽管两家没有举行那个仪式。反正既然当初两家人都有那个意思,我沈林月就算是小逸哥的人了,羞人就羞人,反正小逸哥不能让大姐姐罗淑清一个人给占了。 想通了的沈林月,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活像一个小母老虎似的,张牙舞爪向沈逸扑了过来。 香风扑面,沈林月鲜嫩的小嘴狠狠在沈逸的脸上咬了一口。 “你、你,不是要让你香一个吗,怎么不香反而咬人?”沈逸捂着脸夸张地大喊大叫。 “小逸哥,人家的吻香呗!”小萝莉弄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细声细气地说道。 “香!妹纸的吻真香!不过下回能不能轻点,我这脸都差点被你咬破了。”沈逸呲牙咧嘴弄出一个狼狈的表情。 “活该!谁让你在这么多大哥哥大姐姐面前逗弄我,咬你一口是轻的,再有下次我就拧你的耳朵,对了,这回你该告诉大家我们在大山里到处转悠的目的了吧!”小萝莉先前还恶狠狠的可爱表情,转眼之间就又是一副可爱的表情。 “好,我就告诉你们,我要在这茫茫群山之中建一个小型飞机场,成立一个航空学校,为咱们黑风山打下一个长盛不衰的基业。”心情大好的沈逸向着十几个手下们发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豪言壮语。 “什么?我们是不是听错了,我们要修建飞机场,还要成立航空学校。”黑风山的这些干将们被沈逸说出的话雷的七荤八素,半天缓不过神来。 神哪!大当家的都说了些什么,飞机,什么是飞机,那是干什么用的?还有航什么学校又是什么东东? 也别笑话黑风山的这些军政骨干们,那时候整个中国算上教练机,只要能在天上飞的都算上,国民政府也才不过区区几百架,就连号称军事强国的小鬼子的航空队下辖的飞机也不超过八百架,原来的东北倒是有几个航空大队接近百架飞机,可惜二十万东北军执行不抵抗政策,一旦未发就把三千万同胞连同白山黑水锦绣河山丢给了日本人。别的资源不算,仅仅东北军库存的近百架飞机、千余门大小火炮、万余挺各类机枪、几十万支步枪,还有东北雄厚的工业基础让小鬼子提心吊胆的军事冒险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好处,整个中国百分之四十以上的重工业的丢失让本来工业基础就薄弱的中国的战争潜力大幅度削弱,要知道沈阳兵工厂可是一个比山西太原兵工厂生产能力更强,设备更先进的国内领先的大型兵工厂,如果从这一点上来说,领袖和张家小六子还真办了一件亲者痛仇者快的大蠢事。 每每想起这件事,沈逸就从心里往外不痛快,这国内自己兄弟之间的掐架难道真比丧权辱国来的重要,沈逸不是政客搞不懂,也不想搞懂,还是扎扎实实打好自己的黑风山根据地才是最要紧的。 “飞机吗?就是在天上飞的机器,坐上飞机可以在天上往下扔炸弹,还可以从天上往下用机枪扫射,是攻城略地的利器。我们将来不但要有装甲车、坦克、大炮、飞机、还要有在大海里游弋的军舰,这里将是我们航空事业的摇篮” 沈逸的伙伴们更蒙圈了,飞机还没有弄懂是什么东东,这又出来了坦什么克,还有在大海里转圈玩的军舰。 “兄弟们,只要我们敢想,并为之坚持不懈的努力,没有什么我们办不到的,我们从一支步枪起家,现在不是已经有了机枪和小炮还有近千名忠勇的兄弟姐妹吗?一起努力吧我的兄弟姐妹们。”要想干出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业,政治思想工作,嗯!也就是忽悠是必不可少的。 第三十九章天机不可泄露 黑风山在沈逸的一声令下动了起来,那条被两座高山夹在中间宽约千米杂草、灌木、树木丛生的夹皮沟热闹非凡,杂草、灌木迅速被清理掉,一棵棵高达二十多米水桶粗细的树木被去掉枝叶整齐的码在一起,夹皮沟这个名字是沈逸临时杜撰的,反正这个大山沟原本也没有名字,至于沈逸为什么给它起个这么怪异的名字,他们这些沈逸的手下们就不知道了。 两侧的山体被掏出一个个几十米宽高达十余米的巨型山洞,代价就是库存的大量黑火药消耗一空。 中国是制造黑火药的老祖宗,我国早在宋朝时黑火药就已经运用到两军对垒之上了,不过那时人们使用的方法比较原始,将一节竹子放在开水里煮透阴干,然后竹管里装上一定数量的黑火药,再装进几颗锋利的小铁粒,临战时将这些竹管捆扎在竹枪的前端,近距离两军对垒之时还是有着不弱的杀伤力的。 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说,在山西这个华北屋脊之上,硫磺、硝石、木炭都不缺,如此黑火药还会缺吗?只不过在制作的时候要万分谨慎罢了,本来这些黑火药沈逸是准备做成炸药包送给日本人做见面礼,你说小鬼子千里迢迢来到中国不让他们做一做土飞机也不是待客之道。 扯的有点远,咱们还是言归正传。 沈逸将这边事情委托给主官后勤的吴玉明之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的,不是他偷懒而是他正忙着拆卸上次从小昌镇老高家那里弄来的小轿车,别的东东先放到一边,发动机和传送装置可是好宝贝,一点也马虎不得,好在前一世作为特种兵杂七杂八的东东确实学了不少,要不然拿这台老爷车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罗淑清和沈林月一个大美女一个小萝莉围在沈逸身边两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看着沈逸忙活,不时给沈逸擦擦汗弄点水什么的。 黑风山也只有她们两个比较清闲,别的人各有各的事情,偶尔有谁把手头上的事情办完才会好奇地看着弄得满身油污忙来忙去的黑风山老大。 “淑清姐,小逸哥是在干什么,好好地怎么把他最心爱的宝贝给拆了,不会是要做什么飞机吧?”看着沈逸忙活穷极无聊的沈林月皱着可爱的鼻子问道。 罗淑清也正在纳闷呢,要说沈逸的行为还真够怪异的,用小轿车的发动机做飞机的动力,不用说别人罗淑清第一个就不信,别说小轿车就是动力最强劲的大型卡车都不行,作为一个上过大学的学生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 不过正因为知道,她才对沈逸的行为更感到疑惑不解,她才不信沈逸会异想天开用一个小小的轿车发动机去做什么劳什子飞机,不过不做飞机他吃饱撑的没事拆轿车玩,要知道到目前为止整个黑风山就一台小轿车,后勤部门还得专门为这台沈逸的坐骑弄汽油。 不过问沈逸是没用的,无论你怎么问他,他就一脸坏笑给你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完事了,无论想什么办法他都不说,唉!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将来也会知道。 夹皮沟那些个水桶粗细的高大树木分为两排一根根慢慢竖立起来了,这些竖立起来的树木是分为从高到低在从低到高的规律排列的。 黑风山保土大队的战士们和附近来帮忙的壮年汉子们看着这两排高低错落竖立在那里的原木杆子心里充满了不解,这个神通广大的黑风山大当家的又有什么新的动作。 训练战士们技战术用的道具,不可能啊,虽然说这几个月大当家的鬼主意一个接着一个,几乎把实战能够遇见的地形地物和各种突发事件都模拟个遍,嗯!大当家的就是有才,你看模拟这个词多么准确形象。 不过,大家想破了头皮也想不到,这次大当家的究竟要干什么。虽然不知道大当家的要干什么,但是大当家的干什么都是有道理的,都是对的,这个已经从黑风山保土大队的不断壮大已经证明了,只不过是咱们的脑子太笨想不出来罢了。 别说是这些普通的战士和临时帮忙的民工,就是负责这项工作的吴玉明也迷惑不解,当初沈逸只是将一张图纸交给他,图纸上各个柱子的高度同时标注了柱子和柱子之间的距离,其他的大当家的什么也没说,就连最初跟随大当家的老人都不知道沈逸究竟要干什么,也问不出来,就更别提像他这样的半路加入的了。 还是大当家的心腹张胜武说得对,你管那些干什么,大当家的交代下来的事,你只要不折不扣执行就好,该让你知道的自然而然就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你就不要多嘴,免得令大当家的不高兴。 你说咱好歹也算是个读书人,看事情怎么还没有一个猎人出身的小毛孩子老辣,怪不得大当家的能把手中最精锐的战士交到他的手里,唉!活到老学到老,大当家的这句话还真有道理。 沈逸带领张胜武的特勤小队伏在铁路旁边,根据安插在火车站的内线报告,今天这列货运火车之中有一百多个汽车散件,其中就有至关重要的汽车发动机和传动装置,来自未来的沈逸知道,阎锡山曾经在太原建立过汽车制造厂,生产过山西牌一点五吨卡车,后来山西太原防御战中被摧毁,再后来由于整个中国的精华城市绝大部分被日军占领,就再也没有能力生产这种可以快速机动的好东东了,加之领袖过分依赖美援认为制造不如买合算,所以整个抗战阶段中国就没有能力制造汽车了。 另外据沈逸所知,在整个山西会战中,阎锡山晋军的汽车在蜿蜒颠簸的山西公路上并没有发挥出什么作用,所以沈逸对于自己弄回十个八个发动机和传动装置没有半点愧疚之心。 货运火车如期而至,对于这个年代仅仅每小时几十公里的速度的火车,沈逸和他的战士们扒车一点难度都没有。 车上的守卫也很松懈,毕竟从大的环境上讲,河北的宋哲元和山西的阎锡山对自己的地盘控制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已经有好几年了,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毛贼敢于打货运火车的主意。 特勤小队很给力,控制守卫的过程很乏味,一个班的晋军士兵很快被五花大绑在一个上坡火车减速的地段让特勤小队给扔了出去,沈逸很仁义并没有那么贪得无厌,只是小小的拿走了三十台汽车发动机和配套的传动装置,然后趁兄弟们不注意顺手将火车上的几台机床和小型发电机以及一些油料扔进了储物袋,这些可都是他建立兵工厂必要的机械呀,说什么都得悄悄弄回去,至于弄回去后怎么和大家解释,我是大当家的我还用和别人解释吗?只要别让那几个讨厌的探子知道就行了,上次截杀板垣的时候,沈逸已经知道了那几个探子的名字和身份,只不过要让他们给他们的主人传送回去一些对他有利的情报才没有动他们。 这次,干脆把他们弄到战斗部队去,让他们远离自己的核心秘密就行了,都是中国人没有必要杀他们。 第四十章另类飞机 几十个发动机和传动装置到手的沈逸,紧接着就面对一场小尴尬,费尽心力拆下的小轿车的各种零部件又得小心翼翼地装上去,让看见这个情景的大队部的人偷笑不已。 得到的效果是,笼罩在头上无所不能的神圣光环不知不觉间淡了不少,原来大队长也不是神而是实实在在的人,手下人无形中和他亲近不少。另一个效果就是,对于这个时代的简单机械熟悉了许多。 黑风山附近的六七个木匠铺都已经让黑风山保土大队给包了下来,保土大队好汉们仁义,原木他们自己准备,给的工钱丰厚,所以这些木匠们干活的热情非常高,一块块长的、短的、直的、弯的很快就送到黑风山大队部,又转送到夹皮沟飞机员训练基地,嗯!这个名字还憋在沈逸的肚子里没有公开。 木匠们在沈逸和几个从小昌镇拐来的晋军汽车兵一起指导这些木匠们开始组装这些一指厚的木板,附近几个铁匠铺的铁匠也拿着一些沈逸让他们打制的怪模怪样的东西在这里忙来忙去。 慢慢的一架架用木头制作的飞机在大家眼前逐渐成型,飞机成型之后,沈逸和几个汽车兵又钻进飞机的肚子里好一阵鼓捣,从阎锡山嘴里偷来的发动机、传动装置这下派上了用场,这些东西安装完之后,满头大汗的沈逸和汽车兵们与铁匠、木匠一起又把铁匠们打制的长长铁槽装在木制飞机下边的两个木楞子上,这样一来一架训练用的飞机就新鲜出炉了。 与沈逸的欢天喜地相比,周围不知什么时间围上了的各级军官们都是一脸的迷茫,这个东东就是飞机,这个东东就能飞上天,还能又扔炸弹又能俯冲扫射,怎么看这架飞机都是一个笑话,只不过沈逸的威信摆在那里,大家是不敢质疑罢了。 组装木制飞机正好在两排高高的原木柱子的一段,上面已经搭好了一个宽大的平台,平台的四周有刷上油漆的木制扶手防止上面的人掉下来。 沈逸可不管大家在想什么,大手一挥平台中间的木板被上面早已经准备好的战士们抽了出去,露出一个巨大空洞,紧接着十几条粗大绳索从上面垂了下来,奇怪的是上面还有一些小轮子,沈逸告诉大家那些个小轮子叫做滑轮、把他们组合在一起叫做滑轮组,滑轮组没有什么太多的用途,就是往上面拽东西时省力气。 这还叫没有什么大的用途,什么叫做大的用途,生活在群山环抱的大山里面,往上面托东西的时候太多了,如果有那个什么滑轮组定能让生活省不少心,在场的那些木匠、铁匠都有些动心,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和力气,一个铁匠不会打制不大的小铁轮子,他就不用干这个行当歇业好了。 很快木制的飞机被拽到了平台上面,上面的战士们一点一点把抽调的木板又放回原处。然后大家一起把木制飞机架到两条铁轨上面,木制飞机下面的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铁槽真好卡在铁轨上面。 过山车,其实沈逸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做的无非是后世各个旅游景点都有的过山车罢了,只不过这过山车披上了飞机的外衣。 油料加满,沈逸提过一挺轻机枪登上了‘飞机’,点火、发动,‘飞机’后屁股冒出一股黑烟,吼叫着冲上了悬在空中的滑到,也就是他偷偷从火车站弄来的铁轨上面。 不是沈逸有显摆的心里,而是二三十米的高空,别人根本就不敢开,尽管有很多人在他的那辆专用坐骑上已经学会了开车。开车?沈逸的这架‘飞机’和开汽车是一个原理,用的也都是汽车上面的部件。 沈逸爽了,手下的兄弟们傻了,尤其是罗淑清、沈林月等一些女孩子。 沈逸可是黑风山的大当家的,是这个新兴的小团体的主心骨,一旦沈逸出了什么不测,黑风山群龙无首之下就有可能是一个散伙解体的下场,现在的黑风山离了谁都可以唯独离不开沈逸。 小萝莉沈林月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可怎么办?我们可是定过娃娃亲的,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与沈林月相比,罗淑清虽然也十分担心但却理智很多,从认识那天开始,沈逸给他的印象就是胆大心细从不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从孤身入匪穴摸枪,到追杀匪首张家庆,再到击溃保安团,灭掉牛角山老爷岭一桩桩一件件都体现他谋定而后动的性格。 沈逸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开一个前世最常见的过山车,竟然让两个女孩子心里产生那么多想法。 ‘飞机’从二十多米高的轨道上俯冲而下,在自身惯性和发动机双重作用下,速度简直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沈逸可没打算让这些手下们好过,这过山车又不用他太多的操作,自然有下面的轨道托着。 沈逸抄起带到‘飞机’上面的捷克式轻机枪,抬手向下面人群附近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哒! 三发一组的射击声将下面仰面观看已经入神的人们吓了一跳,那可是真正的机关枪在扫射啊。 下面的人群当时就乱了套,有直接趴在地上的,有四处乱窜的,有张开嘴惊呆的,总之人们第一次面对飞机攻击的慌乱和无助暴露得淋漓尽致,对于来自天上的攻击人们没有丝毫心里准备,就是有心里准备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这样沈逸还不算玩,把用黑火药厚报纸制作的用来演习用的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手榴弹丢了下去。 轰轰轰! 尘土飞扬中,就连战士们都蒙圈了四处乱窜起来,这一下子整个基地都乱了套了,胆小的女孩子和那些附近过来帮忙的汉子们有的已经吓哭了。 沈逸没有理会下面乱糟糟的情景,反正又不会死人,至于摔伤、扭伤事后找医生好了。 一个合格的战士,一群百战老兵,他们都是从血里火里滚出来的,自己这点小把戏,这架伪飞机的对地面的攻击力和真正的飞机根本就没法比。 在沈逸前世的抗战之中,有无数战士就是被来自空中的打击打死的,有很多部队也是被这种来自空中的打击打垮的。 沈逸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亲历这种来自空中打击的场景,让他们逐渐适应,然后再给他们讲解怎样对付这种来自空中的打击,等到日后真正上战场遇到小鬼子的飞机的时候,他的兄弟们就能少流很多血,这也是他费尽无数心血搞出过山车式飞机的良苦用心。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再起的小猫有红票,喵喵!小猫上传新章节了。 第四十一章未雨绸缪 过山车式飞机让黑风山保土大队的战士们真实的感受到来自空中打击的巨大威胁,同时一些已经学会开汽车的战士们对于开高空中轨道飞机也充满了好奇和期待,这可比地面上开汽车刺激多了,再说黑风山的情况是狼多肉少,总共就那么一台汽车谁不想学,大家都想学那么就只能分期分批过开汽车的瘾了。 张胜武在这些人当中属于胆大心细处处以沈逸为楷模的领头羊,沈逸刚从过山车式飞机上下来,张胜武第一个就跳了进去,里面的设施比汽车上还简单,不用理会行进方向,只要会点火、挂挡、刹车、给油就一切OK了,当然OK是神马意思这个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反正老大说OK就OK咋滴。 由于火车轨道,嗯!也就是过山车轨道磨得铮明瓦亮,过山车式飞机下面的卡槽也经过抛光处理,再加上启动时是从上向下相当于一个大斜坡,张胜武挂上挡,刚一给油过山车式飞机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猛地窜了出去。 巨大的惯性将张胜武一下子压在了用厚厚的木板制作的粗糙的靠背椅子上,冰冷的感觉顺着脊梁骨瞬间传递到大脑,头皮发炸、浑身酸软无力、大脑一片空白,这种从高空向下俯冲的感觉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的。 “老大就是老大,果然不是我这个手下小兵能够比得上的。”缓过劲来的张胜武急忙把右脚从油门上抬了起来,再这么加速下去,我的小心肝可受不了。 稳下神来的张胜武这才开始享受几十年后才能享受到的极限过山车的乐趣,这种忽而缓慢向上忽而又急速下降的感觉确实让人着迷,可惜的是,前大半段把他吓得够呛,还没等他充分享受后世所有童鞋都能享受到的乐趣,过山车式飞机到站了,两根粗大的绳索拦住了还要继续沿着轨道进行环形‘飞行’的过山车式飞机。 张胜武满面潮红一脸的遗憾从‘飞机’当中钻了出来,丝毫不觉得这么一会的功夫冷汗已经打透了的他的衣衫。 “怎么样,小武子,开‘飞机’的感觉如何?”沈逸一把扶住脚步发软踉踉跄跄的张胜武问道。 “爽!真他妈的太爽了!简直让人爽呆了!”张胜武显然还没有从那种极限速度中缓过神来,根本就没有注意身边还有两个香喷喷的大美女,张嘴就爆了一句粗口。 “嗯哪!胜武你刚才说什么?”两个美女不乐意了,没见旁边有美女吗?还真××的太爽了,不过看他那腰酸腿软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出来,到底什么地方爽了。 “二位嫂子!不,两位大美女,我,我不爽,一点也不爽,就是有点嘴欠,这里我给两位美女道歉了。”在黑风山谁不知道,罗淑清、沈林月是老大的红颜知己,得罪他们二人比得罪老大还要可怕,要知道女人是最爱记仇的动物。 一句嫂子,把罗淑清、沈林月闹个大红脸,两个人对视一眼急忙躲到一边偷眼看着沈逸的反应,不过心里面可是有点小甜蜜,这个张胜武还不错嘛,小嘴还挺甜。 大当家的开‘飞机’了,张胜武也上去转了一圈,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那个没有争强好胜之心,而且大当家的是第一个冲上飞机的,敢不敢开飞机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好胜心和面子问题,而是给不给老大面子的重大政治问题,关系到自己在老大心目当中的地位和将来的前程问题,别看这帮小子生活在山沟沟里,心眼多着呢。 细节决定成败,张胜武之后,最有资格先上去的人其实也就是当初跟随沈逸的五个人,虎子、狗剩、二蛋、耗子、老扁子,这五个人别看是非常要好的小兄弟,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要说这五个人,虎子胆子最大,无论干什么都有一股虎虎生风的气势,狗剩、二蛋办事中规中矩,虽说说话办事没有灵光一闪的机灵劲,也没有虎子那种冲劲,但胜在实在。最机灵的是耗子,老扁子有点蔫坏。 狗剩和二蛋撸胳膊挽袖子跃跃欲试,耗子溜边逮着个空就往里边钻结果让虎子一把手给捞了回来,虎子右脚刚迈出去还没落地,就觉得左腿一紧,转过头来看看究竟谁这么缺德,老扁子滑的像个泥鳅,哧溜一声人已经窜了出来,其他四个人也不用争了,这是属于几个小伙伴的小游戏,既然胜利者已经出线,也就没有必要再争了。 老扁子和张胜武同样享受了一遍这种忽上忽下提心吊胆的练胆之旅,不过下来之后的表现比张胜武可要差多了,几乎是伙伴们七手八脚把他从驾驶室拽出来的。 保土大队的高级将领们为了争夺第一个开‘飞机’的机会闹得不亦乐乎,下面的战士和民工们也逐渐平静下来。 刚才那又是机枪扫射又是炸弹爆炸原来是黑风山大当家的和大伙开了一个玩笑,虽然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分,可是谁让人家是大当家的呢。 也有不少将领体会到了大当家的一片良苦用心,如果事先没有经历过这种阵势,在战场上一旦遇到这种情况,看看刚才大家的表现就知道了,那就是短时间崩溃的下场。 明白过来的将领们在心里反复琢磨,是不是向大队部提个计划,把部队分批次拉过来感受这种来自空中的威胁,当然子弹不能用实弹,而是使用卸掉金属弹头的空包弹,手榴弹还是用刚才老大用的纸壳手榴弹,那东西动静不小又没有什么杀伤力。 其实沈逸下大力气修建这个飞机场、过山车式飞机有两个最简单的目的,一个就是让战士们亲历这种来自空中的打击,为将来上战场打下一个心理基础。另一个就是他打算从他手下干部战士当中挑选一些适合做飞行员的进行一些简单训练,虽说他现在还没有真正的飞机,可日本人有哇,像前世阳明堡机场二十几架日军战机被八路军一顿手榴弹炸成碎片,想想现在他还觉得可惜,这要是事先培养出一批飞行员,这些飞机就是悬在日本人自己头上的定时炸弹,用日本人自己制造的飞机轰炸日本人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对了,山体两边那些巨大的山洞当然就是日后的机库、油料等准备的。 沈逸打算继续建造这中过山车式飞机,飞机腹部驾驶员和油箱下面弄点铁板做成装甲,然后训练战士们用步兵轻武器对付俯冲到一定高度的飞机,什么射击提前量的概念,什么飞机的最大弱点都一股脑塞给他们,至于能领会多少就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这是小猫今天钓的第二条鱼,晚上还有一条更好吃的等着大大们品尝,喵喵!小猫弱弱的问;手里还有红牌吗,要是看小猫有气给一板砖也好。 第四十二章红格尔图 秋天到了,晨风打着旋从山里刮过,往日嫩绿的树叶也渐渐枯黄,枝头上青涩的果子在秋风吹拂下羞红了脸,空气中有甜香的瓜果味道在飘荡,吸一口有股沁人心扉的甜甜的凉意,训练场附近零星的稍微平地的地上后勤处栽种的萝卜、白菜等时令蔬菜也快到了收获季节,在沈逸要求下,每个中队、小队都开出了自己小片的菜地,即开源节流战士们又能吃到新鲜蔬菜,可谓一举两得。 这几个月来,黑风山变化越来越大,每一个战士举手投足都是一板一眼,平时走路也是三人成行五人成列颇有一股气势,战术动作也越来越娴熟,射击的精度也越来越高,当然给后勤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为了解决武器装备、军需物资沈逸和后勤处绞尽了脑汁,方方面面的关系都发动起来,涞水、满城、顺平、保定大把的人手和钱财洒出去,各种物资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汇集过来。有因就有果,那些个沈逸起家时解救的肉票和富家女子给予了沈逸相当大帮助,有关系有门路的直接带着黑风山后勤处找上门去,没有关系和门路的也想方设法厚着脸皮托人找关系。话说黑风山出手还是蛮大方的,那些被找到的有些能量的也收获了丰厚的回报,并表示今后有事还可以帮忙,有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可以说只要沈逸资金上不出现问题,他这千八百人马装备还是能满足日常训练需要的,沈逸会缺钱吗,现在的黑风山还真有点财政危机,不想点办法转过年来还真不好混。 后勤处和十几个村子建立了一种互助关系,所谓互助关系说白了就是后勤处出钱出物资这些村庄为他们制作部队使用的服装、背包、棉被、帐篷、子弹带、干粮袋、碗袋、军鞋等军用品,这些村庄在赚得一些辛苦钱的同时,也与黑风山建立了一种叫做军民鱼水情的东西。嗯!军民鱼水情这个词还是沈逸老大发明的。 这几个月沈逸的黑风山对外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收拾了几股外地流窜进来的小股土匪,但黑风山保土大队的名声却越加响亮。东北过来的流亡学生、长城会战的溃兵、不愿为日本人卖命的内蒙、绥远地区的大汉军士兵、年轻的破产产业工人,走街串巷为土匪和看家护院修理枪械的老客等杂七杂八的各色人等都有来投奔的。学生们就不用说了,这里严格的纪律与蓬勃向上的生机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些人的到来也给对日本人的残暴没什么直观印象的战士们上了生动地一课,这些人也是沈逸最重视的宝贝,是沈逸将来技术兵种和军工人才的后备力量。那些溃兵和逃亡过来的大汉军士兵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编入各个中队,有特殊能力的,机枪、小炮、特勤队还在等着他们,这些人很快融入沈逸创建的这支队伍中。产业工人和会简单修理枪械的老客则在后勤处下面搭起了一个枪械修理所的架子,沈逸从火车上顺东西时当时还没怎么在意,后来才发现自己无意之中弄得几台机床居然是车床、刨床、铣床、还有一台小型发电机,这可真是好东东啊,建立自己的小型兵工厂的最基本物资准备竟然就怎么凑齐了,咱的人品就是好,看着这些崭新的机床,沈逸不禁小小的YY一把。此外还要多多收集军工人才,有时间他打算派人到山西太原看一看,找机会先和那些技术工人搭上关系,一旦日本人兵临城下,想办法抢出一些人才来。那些卖大力丸和狗皮膏药以及一些无证乡村游医则挂出了战地救护所的牌子,有些被土匪糟蹋在家乡无法立足而慕名投奔过来的女人们成了救护所的护理人员。 黑风山表面的平静之下内里却是暗流汹涌,反应有些迟钝的官府终于派人到黑风山谈判收编事宜,只不过,沈逸一看来人是涞源县城里的吴启青和包鹏远两个倒霉蛋,先是把他们晾了半天,紧接着一个狮子大开口,直接封死了本次谈判成功的可能性,对此吴启青和包鹏远两个倒霉蛋则是一脸的无所谓,反正只要和黑风山的主事人见过面,回去对上级有个交代就功德圆满了,其他的爱咋地咋地跟我们哥两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政府方面不着急,反正你这千把人还能闹到天上去,这几个月黑风山这么消停不就是放出的想要做官的信息吗,既然你要价太高就先晾凉你,等你撑不住了要价自然就降下来了。沈逸更不着急,最迟明年七八月小日本就要打进来了,到那时不受约束的黑风山发展机会更大,免得一不小心让人家给当了炮灰。共产党保属特委也派人和沈逸进行了接触,而且派来的还是一个非常养眼的大美女,只不过这里是国统区,共产党的力量过于弱小,沈逸也还没有做好回归的准备,另外沈逸对将来的整风运动也心怀恐惧,试想就连陈毅这个后来的新四军军长都被饶漱石整的被迫离开了新四军,他这个小虾米如果碰到饶漱石之流还不是挨宰的货,不过对于这些个战斗在敌人心脏的有着无比忠诚的共产党员沈逸还是满怀敬意的,给了一个训练中队的番号和几十支步枪让那些活动在地下武装人员有个训练喘息的机会,另外还赠送五百现大洋,对此保属特委还是相当满意的,把他列为长期重点争取的对象。 罗淑清轻快地走在通往大队部的路上,这几个月罗淑清变化非常大,由一个对未来生活充满憧憬又有点激进前卫的大学生,逐渐蜕变为一个心思缜密有着铁的纪律约束军人,沈逸还将处于草创阶段的情报部门交给了她,这几个月的大采买她已经成功将自己的触角伸向了外面广大空间,发展核心人员十几人外围人员上百人,成绩可说是不小了,不过这个职业注定不是阳光底下的职业,本团体内除了沈逸之外就连张胜武、虎子等核心人员都只是知道一鳞半爪,窥不到全貌。 罗淑清挑开门帘走进了大队部,她喜欢这种在他身边工作的感觉,无论遇到怎样辣手的事,只要看到他就充满了干劲和智慧。 沈逸背着双手目光透过那扇打开的窗子望向无尽的北方,风从窗子刮进来,他那满头黑发在风中肆意飞扬,还未完全成熟的脸庞满是坚毅,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就像一个恒久以来就矗立在那里的雕像。 罗淑清心里一疼,这个说不清看不明还未成年男人的肩膀上到底扛着些什么,一千多号人的所有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头,各中队、特勤队、后备训练队、后勤处、军械修理所、航空训练基地、战地救护所他的一天就像是一个陀螺不停地旋转,别人能叫苦叫累他不能,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得去解决,别的不说就是那个过山车式飞机他得费多大心血,她恨自己不能帮他多大忙,实际上她自己不知道的事,她所负责的情报部门为他分担了巨大压力,要不是她的情报部门,那些机床、汽车发动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着落。 罗淑清有些痴了,这个朝夕相处半年多和他差不多同龄的男人还真是谜一样的人,他勇敢坚毅、他心黑手辣、他治军严谨、他脑袋中好像装有层出不穷的智慧,他有时还有些孩子般的调皮,甚至有时候还有点色。 “大队长,在看什么呢,该不会是被哪个姑娘把心给勾走了吧。”说到这她自己还有点心酸,大半年了除了被救的那次,他很少有跟自己亲昵的动作。 “秋天到了,德王也该按耐不住了吧?”沈逸没有回头,语气有点轻松好像又有点期盼的味道。 “什么德王?什么按耐不住?”罗淑清还没有从自己的心绪中挣扎出来,脑袋有点发懵。 “你不会不知道日本人除了在满洲扶起了一个溥仪,又在蒙古拉出一个德王吧?”沈逸回过头来,眼里满是审视的味道。 作为一个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他当然知道德王,这是日本关东军又一招分裂削弱中国的毒计,先设法将内蒙从国民党中央政府控制剥离出来,再用日本人的武器装备起来,再让他们向内地进攻,这个以华制华的招数又毒又狠,现在的德王实际上已经是日本人的提线木偶,是蚕食我国国土的急先锋。 “德王怎么了?”知道归知道,可一时间罗淑清还是无法把远在千里之外的德王和沈逸联系起来。 “德王占了百灵庙,他还会放过红格尔图?”沈逸拿起桌上的茶壶茶碗将绥远的双方态势摆了出来。 “只要占据了红格尔图,商都、红格尔图、百灵庙就成了顶在傅作义将军肋下的一把尖刀。 “那就砍断德王伸出来的爪子!” 吴玉明、田大海、张胜武、虎子等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大队部,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沈逸讲解绥远军事态势。这些人这几个月在沈逸耳提面命下在战略的大局观上还是有了不小得进步。 第四十三章防具 训练场上一件只能遮住额头与颧骨形似面具的装备引起了战士们的注意,后勤处将五件面具装备悬挂在训练场上,五名战士站立在用白灰标识的一百米距离上。 训练间隙正在休息的一个中队战士们看稀罕似的呼啦围了过来。 叭!叭!叭! 清脆的枪声响过,悬挂的金属面具剧烈晃动起来。 掌声响了起来,大家都为那几个战士精湛的射击而欢呼,还有一部分战士愣愣地看着晃动的面具,不知道后勤处这些人究竟要干怎么。 几个士兵跑了过去摘下面具,略微有点激动的声音回荡在训练场上:“实验距离一百米,无一击穿。” 吴玉明结果面具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一百米的距离的步枪射击只给面具打出了一个小小凹痕,这在战场上真正是一个保命的东西。 按下心中的欣喜身后从身边的大箱子里拿出一个怪模怪样的薄钢板,说他怪还真怪,长宽大约四十厘米三十厘米薄钢板的四个角上各有一个圆形孔洞,孔洞的前面还焊接一个短短的铁管子,钢板较长部分的中间还有一个手臂粗细半圆形的凹陷。 大家眼巴巴看着这个稀奇古怪的装备,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没用大家等多长时间,吴玉明又从另外一个小箱子里掏出四条用牛皮做成的皮带利索地扣在孔洞上,然后把这块薄钢板放到了腹部前面,在其他两个战士帮助下将这块薄钢板牢牢捆扎在胸前。 迈步走到悬挂面具的地方,挥手让一名站在白色标线后面的战士准备射击。 这也太疯狂了吧,居然拿自己当靶子,没想到这个平时一脸憨厚的家伙还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是男人就有疯狂嗜血的一面吴玉明也不例外,黑风山保土大队自成立以来频频出击所得甚丰,很多人由于表现出众而走上重要岗位,虽然大家平时对他这个后勤处长很是尊重,但不可否认的是有的人还是无意中在他们这些搞后勤的面前表现出优越感,认为自己现在的地位是拼杀出来的,而他吴玉明的地位是由于大队长的赏识与重用得来的,这让心高气傲的吴玉明有些受不了,今天是个机会让大家看一看我吴玉明是不是孬种。 叭!临时调来负责实验装备效果的战士在吴玉明催促下开枪了。 吴玉明面色苍白踉踉跄跄向后退去,几个看热闹的战士急忙跑过去。 吴玉明向跑过来想要帮忙的战士挥了挥手,低头向下看去,没有血流出来说明这块薄钢板的防护能力还是过关的,虽然刚才自己的表现堪称疯狂,但自己知道刚才自己紧张成什么样子,脑袋一片空白,心脏剧烈跳动好像都要跳出胸腔,紧张过后满身都是吓出的冷汗。 这就是战场上面临枪林弹雨的感觉,紧张刺激让人欲罢不能,回到刚才位置再次示意另外四名战士向他射击。 沈逸带着各中队长和特勤小队分队长以上干部早已经来到试验场地,他要看看自己花费大量精力设计和花费大量钱财在大城市钢厂定制的装备到底能有多大作用。 对于吴玉明的疯狂沈逸是可以理解的,在一个朝气蓬勃以战功论英雄的新型团体里,每个人都有一颗强烈的上进心,有一种向上爬的欲望和野心,这种东西运用的好了将会使这个新兴团体充满勃勃生机,新兴弱小势力为什么会最终打垮旧有的看似强大的势力,这种不甘人后的劲头就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沈逸向那四个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战士点了点头。 枪声响起,吴玉明的身上火星乱迸,强大的冲击力把吴玉明推得连连后退,直到退出十几米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好像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好,防护力确实不错,一百米距离完全能挡住子弹。”被打出五个浅坑的钢板在各个队长手里快速传递着。 防护力当然没的说,沈逸可是记得当年陈毅当上海市长时,为了防备敌特的暗杀胸前就有一块薄钢板挡着,既然他能挡住手枪弹近距离射杀就能防住步枪轻机枪远距离的射击。 好吧,队长大人是个天才,这种防具能挡住来自正面的攻击确实是个好东西,可那钢板上长的四个小管子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中间的凹陷又是干什么的。 沈逸用实际行动再次向大家证明自己是一个高明的防具设计者,只见沈逸将两块钢板放在一起,用两个U行的铁筋从靠在一起的管子中插了进去,双手在下面用力一掰,放在一起的两块钢板的下面像嘴巴一样张开了,沈逸把下面张开的大嘴狠狠向地上一插,立即卧倒在地,紧接着从一个战士手中拿过一支步枪,将枪架在那手臂粗细的凹陷中。 天啦!我看见了什么,平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钢铁战壕,如果头上再配上那个形似面具的装备,简直是你能打到别人而别人打不到你欺负人的极品装备,队长是怎么想出来的,穿上这种装备简直太爽了。 每一个看到这种装备的人看着沈逸头上都不自觉冒出了小星星,几个从东北流亡来的女大学生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抱住沈逸狠狠啃上几口。 “别高兴的太早,这种防具也不是万能的,他只能有效防御步枪、轻机枪等轻武器的打击,对于重机枪、迫击炮就无能为力了。”见大家有点得意忘形,沈逸及时泼下了冷水。 “能防住轻武器就很了不起了,如果什么都能防住那我们不就是天下无敌了?”看来沈逸泼的冷水效果并不好。 “刚才你只把上面的两个管子插上了铁销,那下面的两根管子又有什么作用呢?”女人心细,罗淑清发现钢板上还有两根管子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他可不相信这是沈逸的无心之作,要知道每焊接一个管子要花不少钱的。 沈逸从地上爬了起来招呼吴玉明帮忙,两个人将一块块钢板用铁销从管子上连接起来。 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仔细观察在两个人手中逐渐成型的东西,十六块钢板拼成了一块长宽各一米六、一米二的大块钢板,四面再连接下去又变成了一个钢铁箱子,两根木棍从两个半圆拼成的圆形孔洞中插了进去,紧接着沈逸抱着一挺轻机枪和吴玉明田大海钻了进去。 这个铁箱子晃晃悠悠走了起来,向着此时空无一人射击场走去,走着走着,铁箱子向训练场上树立的木制标靶喷出了火舌,一块块标靶被密集的弹雨撕成了碎片。 这!这又是什么怪物,面对这样的打击,什么样的阵地才能守住,训练场上的人集体石化。 第四十四章遴选兵员 轰!轰!轰! 预设的一包包黑火药在战士们身边松软的土地上爆炸开来,炸起的沙子、泥土弄得战士们一身一脸。 叭!叭!叭! 一发发子弹带着灼热的风从卧在地上的战士们耳边飞过,将一个个竖立在战士们身边的人头标靶打得粉碎。 轰隆隆!地面在震颤,大群骑兵身背高高的人形标靶鬼魅般从树林里转了出来,冲进了低于前方地面二米的巨大的方形平台中。 冲啊!杀光他们!一队凶悍的骑兵怪叫着像一股滚滚洪流般带着高高的人形标靶,正面冲向了灰头土脸的战士们。 骑兵不愧为冷兵器时代最凶悍的兵种,三十几匹战马的冲锋愣是冲出了几百大军冲锋的气势。 二十个战士卧在一道浅浅的土坎下面,手中的步枪随着那些代表着骑兵的标靶移动而移动。 叭!叭!叭! 稀稀落落的枪声响了,七八个绑在临时客串骑兵身上的人形标靶应声而碎。 身上标靶被击中的骑兵们,放慢了马的速度,待速度降下来之后,一圈战马跑回了来时的树林。 余下的骑兵没有犹豫,马的速度已经提了起来,他们继续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前狂奔。 轰!轰!轰! 又是几个黑火药制成的炸药包在防守的战士们身边不远处爆炸,燃烧的乱草、漫天飞舞的泥沙、浓浓的黑烟构成了相对真实的战场场景。 叭!叭!叭! 第二轮枪声在这片模拟上又响了。 战士们身边的人头标靶在碎裂,冲锋的骑兵们身上的露出地面的标靶也在碎裂。 这一轮射击,又让六七个骑兵退出了战场。 不过剩下的十几个骑兵和前面被‘击中’的骑兵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上,他们虽然也在冲锋,但他们冲锋的道路根本就不在一条直线上,而是忽左忽右跑起了S路,让这些不断受到干扰的战士们很难瞄准击发。 这十几个骑兵是真正的骑兵,他们是伪蒙德王麾下王英的大汉义军中的士兵,这些从小生长在草原的汉人儿子,从生下来就和草原上的马匹相依为命,他们的骑术与真正蒙古人相比也不容多让。 当王英在日本人威逼利诱之下表示正式效忠德王,而德王也公开表示脱离国民政府后,一个连还记得自己是中国人的骑兵在骑兵连长罗永生带领下逃了出来。 不过,很快发现罗永生反水的王英立即指挥大批骑兵从后面追杀过来,王英发誓要将背叛他的这些白眼狼斩尽杀绝,用他们的人头祭旗。 一场追杀与逃跑的大战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展开了,本来要投奔绥远傅作义将军的罗永生连,在逃跑的途中突然发现通往红格尔图和绥远城的道路早被王英派兵给掐断了。 罗永生平时和连里的兄弟们交情莫逆,在逃亡的途中不断有兄弟们留下挡住追击者的脚步,这些个兄弟们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连长将来能够带领大军杀回来,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罗永生眼含热泪执意要留下来挡住该死的王英部下的追击,可是他的那些兄弟们说什么也不答应,最后副连长趁罗永生不注意一拳将他打晕,然后将罗永生交给他的亲信卫兵,嘱咐他一定要将罗连长活着带回关内,然后这位副连长带着三十几个兄弟义无反顾迎上了追杀他们的昔日袍泽,三十几个兄弟的死,给剩下十几个兄弟争取了一线生机,他们带着连长罗永生一路马不停蹄向关内狂奔。 入关之后,十几个人不敢投奔近在咫尺的晋军六十一军李服膺部,害怕被抓住杀掉冒领军功,毕竟大汉义军在关内是人人喊打的汉奸角色,十几个人在山西辗转流浪,后来听说涞源境内有一股不一样的土匪,他们不打家不劫舍,还大力清理危害四方的土匪绺子,于是抱着碰运气的心里,罗永生带着他的十几个手下来到了黑风山,投奔到沈逸麾下。 一段时间过后,罗永生发现者黑风山带头人还真和传说中的一样,从不祸害老百姓,更重要的是沈逸在军队的正规化建设上下的力气,与正规军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实弹射击历来是最烧钱的训练科目,别说地方杂牌部队,就是中央军也没听说天天搞实弹射击的,而黑风山保土大队却偏偏咬住牙每天都进行这种在别人看来是败家的行为。 在罗永生看来,现在的黑风山保土大队战斗力绝对不一般,同等规模下地方部队绝对不是黑风山的对手,就是和中央军也有的一拼。 很快,十几个骑兵已经逼近了防守的战士们。 叭!叭!叭! 最后一轮射击只有三四个骑兵标靶被击碎,二十个战士抓起了手边的黑火药制成的模拟手榴弹,其实也就是手榴弹形的大炮仗扔了出去。 通!通!通! 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代表着这轮筛选落下了帷幕,二十个参加模拟实战筛选的战士们,最终有十三个战士成功晋级,成为黑风山保土大队远征塞外的一员。 原来自从沈逸定下要率军远征大漠之后,整个黑风山保土大队像开了锅一样,跟随大队长远征谁不愿意去,谁又愿意碌碌无为在家里蹲着,几个月来大家除了训练还是训练,没有仗可打的日子可把这些渴望建功立业的家伙们憋坏了。 几个中队长更是各不相让,每一个人都极力在大队长面前表现,摆出自己中队参战的种种有利于自己的理由,甚至平时关系非常好的小伙伴们为了谁参加远征,谁留守家里在每天晚上例行的检讨会议上吵了起来。 闻战则喜是好事,但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大家的团结就不好了,没办法的沈逸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模拟真实战场场景练兵,从中筛选出无论是技战术还是心理素质都过硬的兵员,毕竟远征大漠那可是跟那些凶悍的草原骑兵真刀真枪的对垒,没有过硬的本领那是送死的份,沈逸还没有那么冷血,在真实的战场上练兵。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这才有了上面步兵与骑兵对抗的军事演习。 十三个入选的战士高举着手中的步枪,兴奋得大喊大叫,在他们看来能够跟随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大队长出征的脚步,不但是他自己的荣耀也是他们所在小队、中队的荣耀,更别提还能建功立业为自己将来的升迁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七个在对抗演习中颗粒无收的战士低着头垂头丧气返回了自己的中队,这七个人中其实也有两个平时技战术都非常出色的战士,只不过沈逸弄的这个模拟战场太真实了,他们的心里素质不过关,每当有炸药在身边爆炸时,虽然明知道这些炸药只是有些声音和烟尘的效果,不会对他们造成实质的伤害,可他们就是忍不住害怕,心里一害怕平时的枪法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哪能击中快速奔腾的绑在骑兵身上的标靶,还有沈逸、张胜武等七个神枪手级别的射手也太坏了,每当他们瞄准准备射击时,就有子弹在他们身边飞过,吓得他们射击的动作都变了形,如此虽然他们平时的射击技术精湛,此次颗粒无收就在正常不过了。 黑风山上的枪声、爆炸声整整响了三天,经受住战火考验的五百名精锐战士遴选了出来,相信经过这场接近真实的战火考验,他们在真正的战场上会发挥出令人胆寒的战斗力。 第四十五章誓师出征 急促的集合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惊飞了无数树上的飞鸟,一群群飞鸟停下了它们婉转动听的歌喉,展翅飞翔蓝天。 号声响过,刚才还寂静无声的黑风山军营好像沉睡的怪兽苏醒了。 “快快快!动作要快!”军营中各个分队长、小队长、中队长大声催促着手下的士兵们。 其实不用这些军官们催促,每一个即将远征的士兵们的心里都向一团火在熊熊燃收。是啊,沉寂了几个月的黑风山保土大队终于要有大动作了,而且听队长们说,他们还是要到大漠找那个分裂国家自立为王不知祖宗是谁的伪蒙德王手下的麻烦,这可是为国征战光宗耀祖的事情,自己有幸能够参与其中,就是战死也能含笑九泉,大当家的说得对;将军百战死,战士马革裹尸还,是我辈军人最大的荣耀。还有大当家的还承诺了;为国捐躯的我黑风山保土大队的战士,他们的大队长负责为他们的父母养老送终,他们的家如果缺吃少穿就直接找他们的大队长,只要有黑风山保土大队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他们的父母和他们弟弟妹妹们挨饿受冻。而且远征归来之后还要给那些牺牲的战士们建忠烈祠,让他们的英灵永远享受香火的祭拜。 你看,大队长这话说的,本来身为军人战场杀敌就是本分、是天职,大队长还为咱们想的这么周到体贴,这要是在远征期间掉了链子谁还好意思活着回来。 就是真的为国捐躯了又有什么了不起,二十年后咱又是一条好汉,到时还到大当家的手下当兵,你们还别在心里偷偷笑话咱,咱们就是一个没有正式番号的兵,不是土匪。你见过土匪不成天琢磨着下山祸害老百姓相反还绥靖地方的吗?死了,到了地下见了祖宗自己可以自豪地说:“您的子孙没有给老祖宗丢脸,咱的一腔热血是为了国家、民族而流的。”大队长的话就是有道理、有气势。 “远征军暂编第一中队第一小队第一分队集合完毕,情指示!” “远征军暂编第三中队第二小队第一分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一个个营房前面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军人特有的刚毅果敢的声音。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战士们迅速在他们的分队长带领下整队完毕。三个分队集结为一个小队,三个小队集结为一个中队,最后四个中队和特勤小队汇聚成五股人流集合在临时阅兵场上。 五百名遴选出来的经过‘战火’考验的精锐士兵被沈逸临时编成四个中队,每个中队一百二十人,共计四百八十人,大队部二十人,合计五百人。全体特勤小队队员经过遴选此次跟随大队长远征大漠的有四十人。 武器配备,沈逸把黑风山的老底子都翻了出来,三门六零迫击炮、十二门掷弹筒、六挺捷克式、十挺歪把子、一百支中正一式步枪等好东西全部带走以加强中远程火力打击和攻坚能力。 留守黑风山的老扁子看着一门门小炮、一挺挺机枪等黑风山最强力的远程打击武器一排排整齐摆在阅兵场上,心里面二十五只耗子在闹腾,百爪挠心。 怎么回回留守的任务都落到我陶大扁的头上啊,上次迎击涞源保安团包鹏远部我留守黑风山,这次远征红格尔图和百灵庙怎么又是我负责留守,你们在外面大口吃肉让我在家里和西北风。 尽管老扁子内心充满了怨念,但大队长的命令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违背,不但不能违背而且还得负责配合吴玉明、田大海、罗淑清等留守的保土大队的高层把家里打理好。 其实,老扁子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昨晚大队长沈逸专门找他谈了话,鉴于他的性格阴狠、蔫坏中还不乏勇敢,沈逸准备把处于创业之中的航空学校也就是保土大队未来的空军交给他,嘱咐他在打理好黑风山基业的同时不要忘了学习飞机的驾驶技术和空中格斗等方面的知识,并把大队长亲手整理的一本厚厚的关于空军方面杂七杂八的书交给了他。就冲这,他老扁子还能说什么,而且这些天来,沈逸这个大队长在航空学校上面下的力气花的心血,他老扁子又不是瞎子,航空学校现在除了原来的那架‘飞机’之外又建造了四架,而且与原来那架不同的是,后来建造的‘飞机’完全是按照真正飞机的结构建造的,该有仪表的地方虽然黑风山限于条件现在没有,但大队长为了让未来的飞行员们有个直观印象,用木头精工加工出来模型给放了上去,该有操纵杆的地方也想办法给弄一个模型,这样一个强力部门交给他老扁子不能不说大队长对他确实倚重,这个当口自己如果再说别的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只不过,老扁子是真心想和大队长并肩与敌人干一仗,哪怕只让他干完这一仗,这辈子就是一直干空军呆在天上他也愿意,没什么可是,他现在只能眼睛红红的看着伙伴们牛皮哄哄呆在沈逸身边看着下面杀气冲天的战士们。 阅兵台上,一杆高达两丈火红色的大旗迎风招展,一条金色的五爪巨龙仿佛活了一般在飞舞的战旗中上下翻腾。 大旗下,沈逸就像是一个亘古耸立在那里的雕像,军容整齐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战士们一排排整齐站在那里,任有些寒意的晨风吹过,强军的风采已经初现端倪。 “弟兄们,我们没日没夜地训练为的是什么?知道我们的部队为什么叫黑风山保土大队吗?”炸雷般的声音从静立不动的沈逸口中响了起来。 “保土卫国,誓死杀敌!” “保土卫国,誓死杀敌!” 同样炸雷般的喊声从无数钢铁一般的战士口中响起,在宽阔的阅兵场上闷雷般激荡。 “弟兄们,说得好!我们黑风山保土大队从成立那天起,唯一的使命就是保土杀敌,保护生我养我的这块土地,保卫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今天你们荣幸地成为第一批走上抗日战场的光荣士兵,那个伪蒙德王数祖忘典,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中国人,甘心做一条日本人豢养下的走狗,而且这条凶残的走狗正在张开他那丑陋的嘴巴,要向他昔日的主人,兄弟们,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战前动员历来是鼓动战士们奋勇杀敌的不二法门,这一点沈逸怎么会忘记。 “出兵大漠,誓死杀敌!” “出兵大漠,誓死杀敌!” 整个阅兵场都是战士们热血沸腾的呐喊声。 没有能通过遴选的战士们,那些后勤行政部门的政工人员被那充满杀气的呐喊声刺激得整个胸腔都仿佛要爆炸了,尤其是那些从东北流亡过来的学生们更是满含热泪,恨不得自己也拿起手中枪,跟随大队长上阵杀敌。 第四十六章两个倒霉蛋 黑风山保土大队远征军!”站在高高的阅兵台上的沈逸说到这微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有力地一挥手,向着整装待命的战士们下大了命令:“出发!” 五百多名铁血战士带着五十多匹战马和六十多匹驮运物资装备的马骡带着杀敌报国的雄心,一排排一列列走出了阅兵场,走向千里之外的茫茫大漠。 老扁子、吴玉明、田大海、罗淑清等黑风山保土大队留下的高层站在高高的阅兵台上目送远征军踏上征战的旅程。 远征军沿着盘旋的山道越走越远,终于从视线中慢慢消失。 泪水,终于从罗淑清的眼窝子里滴滴答答落了下来,这一刻罗淑清感到自己无比的空虚,就好像生命中最重要的什么东西随着远征军而去。 老扁子、吴玉明、田大海望着远征军消失的方向也是怅然若失,一直以来沈逸就是整个黑风山的主心骨,只要沈逸在黑风山,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大家无论干什么心中都充满了无限希望充满了干劲,现在大当家的远征大漠了,黑风山的一切都要他们自己打理,连一个真正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人都有依赖性,这支队伍是沈逸自己拉起来的,面对仿佛无所不能的大当家的,大家已经习惯无论遇到什么辣手事情都找沈逸拿主意,对于这个问题,沈逸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日本发起的全面侵华战争迫在眉睫,想要在极短时间内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不动用一些特殊手段时不行的,他和手下们这些人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他有来自于后世的人们已经总结出来的精华,这能够让他少走许多弯路,有利于他的这个小团体快速成长起来,以迎接将来注定要面对的狂风暴雨。 “什么?沈逸那个王八蛋走了,领兵跑大漠去了。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吴启青差一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是,大人,属下有一个亲戚就住在黑风山附近,前几天他到县城办事遇到了我,我们闲聊时是他亲口说的,他还说黑风山的军容极盛,机枪、小炮在阅兵场上摆了长长的一溜,说是要找伪蒙德王的麻烦,也就是要和德王掰掰手腕子,我那个亲戚亲耳听到他们在阅兵场呐喊‘出兵大漠、誓死杀敌。’四个字”吴启青的这个手下显然是个话唠,为了巴结这个出了这么这么大的事,还能稳稳当当坐在县太爷宝座上的吴启青,他把听说的一股脑讲了出来。 “好,你先下去吧,今后让你那个亲戚多注意点,黑风山有什么动静要及时向我汇报,放心,如果将来县里有什么肥缺,忘不了你。”说完吴启青摆了摆手,示意那个官员可以出去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要不我巴巴跑来干什么,这个官员满脸笑容出去了,还别说,人这一辈子说不定谁是贵人,就说这个大山里面的穷亲戚,每次进县城自己多少都要破费一点,每次来串门之后,老婆都有好几天不给自己好脸色。老婆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年头谁过日子容易,老这么来自己家里蹭好处,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这次这个亲戚来县城,自己压根就没有往家里带的意思,路边找个小吃摊请他吃个饭,再给他拿个三瓜俩枣是那个意思也就行了,没想到路边吃个饭竟然送给自己一个升官发财的机缘。 小官员刚刚出去,包鹏远风风火火一步就跨进了吴启青的办公室。 “老吴,听说了吗,沈逸那个王八羔子跑大漠去了,还真是一个能折腾的主,听说好像找伪蒙德王的晦气去了,这说不定是我们哥俩的一个机会。”包鹏远屁股还没有坐在椅子上,就噼里啪啦说出一大堆话。 “什么机会?出兵剿灭了他的山寨,这事想都不用想,不是我说你,沈逸那个小王八羔子鬼精鬼精的,他出兵大漠家里能没有安排,就你那点人马刀枪给黑风山留守土匪塞牙缝都不够。”几个月前出兵黑风山是吴启青心中永远的痛,那时不知道深浅吃那么大的亏,现在想一想,自己还真是被猪油蒙住了心,那个小兔崽子能轻易灭掉黑风寨手底下岂能没两下子,可笑自己还上串下跳穿笼子包鹏远出兵剿匪,结果是搬起了石头狠狠向自己脚面子砸了下来,那种疼彻心扉的感觉吴启青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还别说,经历了共同的苦难,两个人由最开始的互不对眼,慢慢的成了无话不说的知心朋友。也没法不成为知心好友,出兵黑风山这件事两个倒霉蛋成了整个保定官场的笑话,为了丁点蝇头小利把自己陷入极端恶劣的官场环境之中,要不是沈逸那个王八蛋虎视眈眈蹲在黑风山上,他们哥俩早就卷铺盖卷滚出涞源了,经历了这件事,艰难之中的两个人在涞源互相扶持互为奥援,总算把已经有糜烂倾向的局势稳定下来了,所以共患难的两个人想不成为知心朋友都难。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吧!”虽说让吴启青不咸不淡给教训了一顿,但经历了那件事,磨平了棱角的包鹏远并不生气,不甘心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就一个字‘等’。我说老包啊,你怎么有点糊涂了,你知道伪蒙德王手下有多少兵力吗?那可是足足两万大军哪,更重要的是两万大军之中大部分都是骑兵,五百个两条腿的能干过两万个四条腿的,少年得志、夜郎自大说的就是沈逸这个小混蛋这种人,以为剿灭了几股乌合之众的土匪,击溃了同样菜的不能再菜的保安团,就老子天下无敌了。”说到这里,看见包鹏远脸色有点发青,吴启青识时务地住了嘴。 这是闹的,自己老大不小了,怎么能当着和尚骂秃驴,当着道士说牛鼻子,当着包鹏远说保安团菜的不能再菜,当面骂人就是我这样的人吧。妈了个巴子,都是沈逸那个蔫坏的车压八截的坏种给闹的。 你还别说,这吴启青不愧是当县长的,骂人半天都能不重样,今天从开始到现在至少骂了沈逸五遍,难得的是次次不重样,你能说咱们的县长大人没有才干。 “看来,就只有等了,等到沈逸那个阴损无比的坏种死在大漠,那时候黑风山就将群龙无首,不,是群匪无首之时,就是我们哥两个的出头之日。”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包鹏远也知道吴启青不是故意给他难堪,这事也就没有了计较的必要,炉子不好烧还冒烟呢,更何况是吴启青县长大人的嘴,还不兴人家的嘴巴偶尔返潮。 第四十七章约克臣服 狼王艾德撒开四条腿奔跑在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心里这个美,美的都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了,以前生活在大山里面的时候,它高贵的狼王艾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孤狼,那些只知道成群结队弄点老弱病残孕的猥琐无比的连毛都灰突突的家伙们,高贵的狼王艾德压根就不想鸟他们,那个叫什么沙曼的狼妞,已经跟他们那个秃尾巴狼王雅布发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趁雅布不注意居然想打本王的主意,你当你家艾德大爷是傻子吗,为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狼妞跟那个秃尾巴的家伙打一架。 本王倒不是怕那个秃尾巴货色,关键是跟那个秃尾巴雅布打架有什么好处,打架打胜了还得带着你们这帮灰突突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家伙找食吃,还得和那些一看就心情郁闷的狼妞弄一些圈圈叉叉的勾当,那有一个狼自己自由自在,如果真的有需要了,大山里面还缺少美丽妩媚的狼妞吗,艾德大爷勾勾爪子整个太行山的有点姿色的狼妞还不闻风而动任俺艾德大爷风流快活。 自从遇到那个两条腿的怪物生活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不是怪物,筱雨说应该称呼他为主人,主人就主人吧,反正就那些像村子里那些四条腿一样跟着两条腿的蹭饭吃,咱高贵的狼王艾德哪能像那些低贱的土狗一样向主人摇尾乞怜,仅仅为了那点主人不吃的残汤剩饭? 对了,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呢,首先是那个有点帅气的两条腿的大个子,呸!筱雨都教训我多少回了,要叫主人,对,那个主人在外面七弄八弄的整出一个圆盘子,之后三鼓捣两农的居然让他弄出一阵白光。啊拉,那股白光好好厉害,白光一晃我和筱雨竟然就这样被弄进了一个山洞里了,在山洞里面呆着那叫一个爽,原来那股让狼异常舒坦的‘气’都在那个山洞子里,看来以前咱艾德大爷是有点错怪主人和筱雨姑娘了。不是人家把‘气’弄走了,而是咱艾德大爷自己笨找不到了,那次咱艾德大爷沾了主人的光吸了个饱,撑的可怜的艾德半个月没敢跟随主人进入那个山洞。 嗯!还是主人有办法,说什么天狼啸月,也就是咱还得天天晚上蹲在那块大石头上冲着天上那个圆圆的叫做月亮的东东吸气,只有那个圆圆的叫月亮的东东发出的光芒才能让艾德大爷消化吸收山洞里面的好吃的‘气’,等艾德把这一次吃进肚子里面的气都消化干净了才能跟随主人再次进那个山洞。 你还别说,吃饱了‘气’,蹲在大石头上吞吐月光半个月以后,艾德大爷还真觉得身体更有力量了,奔跑的速度也更快更灵活了,还有身体里面好像还有一股暖暖的气流在流动。 这次艾德和筱雨跟随主人到这个叫做大草原的地方是跟另一群两条腿的并且没有毛的家伙们打架来了。嗯!看来无论是四条腿的还是两条腿的为了多抢点好东西都得打架,打胜了就是王,就可以占一块地盘为所欲为,打败了就得夹着尾巴跑路,做一个流浪的狼。所谓成王败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你说没有腿的筱雨姑娘也很奇怪,别的没有腿的天一冷就往地里一钻,随便找个地就呼呼睡大觉了,可是这个筱雨偏偏就不睡觉,一定是她先跟随的主人,那股气她比我吸得多,我身体里都有股暖暖的气流,她身体里肯定比我还多,所以才不怕冷。 对了,筱雨说了,我们不能做只吃饭不帮主人干活的白眼狼,要积极主动帮助主人打架。 去!去!去!你说筱雨这么秀气的姑娘怎么能当面骂狼呢,我是白眼狼没错,可是、可是我也没说只跟着主人占便宜不干活啊!看来以后得跟主人要点好东东,把咱的白眼圈染染,省得她没事干白眼狼、白眼狼地乱叫,这要是传出去还让不让艾德大爷活了。 嗯!有情况,地面上有狼的味道,你家艾德大爷终于找到你们了,哈哈!艾德大爷要收小弟了,什么?你说高贵的艾德大爷应该不鸟它们,可别逗了,这次是要帮助主人打群架懂不懂,不是争夺王位的单掐,狼多力量大,狼多才能咬死和主人作对的家伙们。 嗷呜!嗷呜!嗷呜! 你家艾德大爷来了,狼群里的汉子们、风流的少妇们、还未成亲的小萝莉们还不赶快拜见新的狼王。 狼王约克最近心里很郁闷,我招谁惹谁了,咱就是一个老实狼,带着老婆、孩子一大家子狼安安心心过日子,不招灾不惹祸像个小媳妇似的抓点黄羊、瞪羚什么的,一家子狼乐乐呵呵过日子。可是你不惹祸,它还自己找上头来了。 要说百灵庙这地方确实不错,你说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怎么会突然来个一圈大山,最奇怪的是大山中间还有老大一片平整的土地,那些两条腿的动物还在那里盖了好多大房子,还有那么多手里拿着能冒火的棍子出来进去,你说谁还敢没事到那里惹是生非,尤其是去年,是去年吗,反正记不清什么时间了,两伙拿着冒火棍子的家伙们还在那里掐起来了,这个咱懂无非就是抢地盘而已,好家伙那些两条腿的动物打架比狼还凶残,咱们狼群打架无非是两个狼王单掐而已,他们那可是群搂啊,那架打得可真是惊天动地,死了好多两条腿的动物。 之后一个本来就住在那个大房子里的戴着高高帽子的家伙却成了新来的那伙两条腿的动物的王,搞不懂啊,你说你本来就住在那里却勾引别地方的动物打原来就住在这里的动物,然后却成了后来者的王。 还是咱家小花聪明,说那叫内奸。唉!还是离他们远点,可别把咱的一大家子狼给带坏了。 可是,那个戴着高高帽子的家伙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条强壮的狼,还要让我臣服于它。狗屁,我要是臣服了,我的妻不就都成了它的妾,我的儿不都成了它的奴,真是岂有此理。唉!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这不,咱杰克带着老婆孩子们跑路了,今后还不知道去哪里混日子,这年月兵荒马乱的,狼的日子也不好混哪。 嗷呜!嗷呜!嗷呜! 正当狼王约克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孤狼向狼群里的狼王挑战的吼声。 狼王约克吓了一跳,难道是百灵庙高帽子手下那条狼又来了。 不对,听声音是另一条流浪的狼,它要抢我狼王的位子,这都什么事啊,咱好歹也是一方霸主,咋滴?见咱倒霉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踩一脚,我就不信了,打不过百灵庙那头狼,还打不过你这个孤魂野鬼。 “嗷呜!嗷呜!呜欧……欧……欧……。” 狼王约克怒不可遏,蹲在原地鼻尖冲天,仰天长嗥。尾音拖长、声音顿挫,长长的尾音仿佛在告诉挑战者,来吧,来吧,我,狼王约克为了狼王的位子和草原狼的荣耀要和你这个没见过面的家伙一决死战。 “嗷呜!呜欧……欧……欧……。”狼王艾德兴奋的在长长的枯草中奔跃如飞,长这么大,咱艾德大爷还没有同草原狼王交过手,今天一定要打个痛快,这一刻狼王艾德体内好战的血液烧的滚烫。 艾德轻松地笑了,这个四十几头狼的狼王虽然说从个头上看也是一头巨狼,可这么看也比自己小两号,简直不在一个级数上,这场架还用打吗,真要打起来咱艾德大爷一口就能把他咬死,一爪子就能把他拍飞。 没思议呀,看来这场架就是打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吓唬吓唬那个小不点得了。 艾德大模大样来到小约克面前,不紧不慢地把两只前爪伏在地上,高高滴扬起高贵的头颅,鼻尖骄傲的直指中天。 “嗷呜!呜欧……欧……欧……。” 顿挫感更加明显,尾音更加悠长,长长的嗥叫、钢锥般富有穿透力的颤音在不大的狼群中久久回荡。 狼王约克简直要哭了,面对狼王艾德它觉得自己就像是乡下的土财主见到了高高在上的君王,冥冥中那股血脉威压,压得它简直喘不过气来,左右看看狼群里除了自己还在勉强支撑,其它的狼都已经匍匐在地,鼻尖冲地尾巴下垂早已经表示了臣服,尤其是母狼们把臀部高高抬起,把生儿育女的权利没有经过它的同意就交给了面前臭屁的家伙。 “呜欧……欧……欧……。”没办法的约克只好带着哭腔把狼王的位子交了出去。 第四十八章超大狼群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绝大多数地方都处于蛮荒状态,地广人稀百里不见人烟就是这个时代真实的写照。 可以供人居住的定居点一般来讲必须满足一个最基本的条件,这个条件就是水,水在草原上的珍贵是毋庸置疑的。 这水还有讲究,必须是流动的河水或者从地下提上来的井水。如果是哪个山洼洼积存下来的死水,那么就请你离它远远的。这种地方绝对是个死地,夏天是蚊子大量繁殖的季节,蚊子只有饱食人畜的鲜血获得充足的养料才能产卵,草原上的蚊子不比内地娇小玲珑,它们各个肥硕健壮如苍蝇,叮咬人畜的时候是往死了叮,不吸足鲜血绝不松嘴。就是隔着衣服裤子也死叮着不放,轰都轰不走,直至吃饱喝足或被活活打死为止。你要是离山洼洼积存下来的死水近了,成千上万只蚊子扑过来是什么结果?想想都不寒而栗。冬天就更不用说了,大风刮起,风吹起的大雪就能把那个能够蓄水的低洼地整个埋起来。 所以,在大草原上,只要是能够打出不苦水井的地方就是一个绝佳的固定居住点,比如百灵庙、比如红格尔图、比如商都都是如此。 百里无人烟就意味着百里范围内没有补给,不过这对于沈逸他们这样的几百人的大队伍来说就不是什么大问题,补给他们不缺,习惯于谋定而后动的沈逸怎么会把自己真正带入死地。 不过,大草原上的风死硬死硬的,有一点缝隙就往里面钻,虽然每个人都有制式的棉军服,但身上那点热气还是慢慢被无处不在的冷风带走,身上的棉布军装也冻的硬邦邦的,走起路来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 “狼!好大的狼群!”惊呼声在人群中一片片响起。 这些来自大山里面的战士们基本上都没到过草原,当他们第一次越过外长城,那一望无际扯地连天的景象把这帮山里小子惊得目瞪口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震撼人心地界,虽然一路上罗永生和他带过来的大汉义军没有吹嘘他们家乡的景色,可这些抬头看见的是山,低头映入眼帘的还是山的山里娃哪里肯相信。来源县城怎么样?那可是山里面少有的大块平地,你草原的平地再大,顶多比涞源县城占的那块平地大一些罢了,有什么好显摆的。看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确实不假啊,我说怎么大队长总说行万里路胜过读万卷书呢,长见识真是长见识啦。既然没有到过大草原没有见过大群大群的草原狼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不是,随着战士们的惊呼声,天边视线所及之处,隐约可以看见一匹又一匹草原狼远远吊在他们的身后,草原狼的数目由于它们在快速的奔跑之中根本数不清楚,不过初步算下来怎么也不会少于二百匹。 狼王约克心里面对这位名叫艾德的家伙充满了好奇,你说成为一个我的地盘我做主的狼王应该干什么,当然是首先带领大家填饱肚子。不过这个艾德也确实有本事,第一件事首先带领大家找到了几只壮硕的野牛,这个行为让群狼们不禁面面相觑,成年的野牛也是咱们可以招惹的吗?那是连狮子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也不怕被那锋利的牛角一下子顶死,要是艾德真让野牛顶死也不错,反正他还没有来得及和自己曾经的娇妻美妾们圈圈叉叉,他要是就此死掉了,咱狼王约克也就不用戴着那顶绿油油的帽子到处溜达。 可是,天不随狼愿,艾德示意群狼在野牛周围转圈圈玩,说什么分散野牛的注意力,转圈圈就转圈圈吧,谁让人家现在是狼王而咱可怜的约克光荣下台了呢。 这个叫做艾德的家伙还真是虎逼啊,胆子比南瓜还大,大家伙刚开始转圈圈,这个家伙就虎逼朝天直愣愣地冲了上去,躲过踢过来的牛蹄子一口向野牛的咽喉咬了下去,野牛当然没那么傻,等着你艾德咬住他的要害,低头、侧身、锋利的牛角反而划向艾德柔软的腹部。 约克一闭眼,野牛这个招数不知道祸害死多少狼群里的英雄,你艾德就能躲过这开膛破肚之灾吗。 等他约克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想到这个一脸臭屁的家伙不但真的躲开了野牛势在必得的绝技,而且还真死死咬住了野牛的咽喉,坠在野牛脖子下面荡起了秋千,那个本来气势汹汹的野牛还真菜,晃荡了两下脑袋就轰然倒地,死了,不过约克没有看见的是,就在艾德躲过牛角致命的一划之时,一条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白色小蛇,猛地向牛眼睛吐了一口口水,这股细细的口水半路上还分成了两股射向了野牛的眼睛,具有麻痹腐蚀性的毒液可不是野牛抵抗得住的,在加上艾德咬住了它的咽喉要害,锋利的狼牙将这头倒霉的野牛的喉管刺出一个血窟窿,野牛还能不死翘翘的。 之后自然是大家大快朵颐,再之后吃饱喝足了就应该是狼王艾德和他约克的娇妻美妾圈圈叉叉的时间了,那些两条腿的人不是常说吗,饱暖思淫欲,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约克的爱妻小花已经媚眼如丝地走到了艾德身边,掀起了美艳的狼毛裙子,小妾们也看也不看约克一眼,在小花身后排起了长队。约克赶紧走到一边,努力地举起了两只不大的耳朵,既挡住耳眼听不到那噼里啪啦恼狼的声音,又看不见那些进进出出的场面,你们的奸夫淫妇爱咋地咋地,反正我,骄傲的狼王约克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可是,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可恶的艾德居然、居然看也不看它的娇妻美妾们,蹲在地上差点把鼻子冲到了天上。 约克一股热血猛地涌上了脑袋,艾德,你也太欺辱狼了,难道咱约克的娇妻美妾们你一个也看不上眼,哪管你随便找一个意思意思也算给咱约克面子,难道在我约克眼中的如花似玉,在你的眼里就是上不去的太面的黄脸婆,丢在路边没狼要的烂菜帮子,真真滴岂有此理,你让她们今后还怎么有脸活下去。 没脸活也得继续活下去,难道艾德大爷不和你的娇妻美妾圈圈叉叉,你们就不活了,我还正难受呢,咱艾德大爷又不是和尚。和尚,哼!和尚还偷腥呢,可是、但可是、唉!筱雨姑娘就躲在咱艾德大爷脖子下柔软的毛毛里取暖,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呸!呸!黄花美女蛇能看得惯这种场面吗,要是咱艾德大爷不听她的劝告和你的那些女眷办了那种事,筱雨姑娘要是一不小心给咱来一口,还让不让你家艾德大爷活了,真真是岂有此理。 得了,咱也别干看着不让吃心里憋气,还是赶紧再弄几群狼帮助主人打架才是正经,还能有效转移注意力。 这,连罗永生都有点蒙圈了,这是个什么状况,从小就生活在大草原上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大的一群狼,一般来讲草原上的一个狼群有个四五十匹,就是一个大狼群了,这样的狼群在草原上除了军队以外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这么大的一群狼,那么他们的狼王该有多么强壮和对手下的控制力。 “嗷呜!呜……欧……欧……” 悠长苍凉的狼嗥带着顿挫的尾音在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上久久回荡。 显然是狼王发出了什么命令,狼群们在步枪射程之外分成四队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战士呈弧形向黑风山远征军围了过来。 这下罗永生就更迷糊了,那些原大汉义军的士兵也集体蒙圈了,从小到大从没有听说过狼群敢向军队下手的先例。 各位书友大大,小猫为了能够保证假日里一天三更,这几天足不出户小爪子都挠疼了,小猫现在正在冲榜,恳请各位大大手里要是有多余的票票,看在小猫这么辛苦的份上,就送给小猫一张吧,要是您看小猫有点自不量力生气,您就举起板砖狠狠敲一下小猫的脑袋,让小猫清醒清醒,小猫也就没了那么多不该想的念想,还有如果方便的话恳请您顺手把《无敌大军阀》收藏了吧,小猫无限感激。小猫还得赶紧码字,听说纵横新书榜每星期都得重新冲榜,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小猫疯狂码字中,希望午夜十二点之后小猫能再码出一章发出去。 第四十九章蒙奸乌力格 乌力格跪坐在厚厚的羊绒毯子上大口啃着烤的金黄金黄的羊腿,香气四溢的油脂顺着嘴角滴滴答答往下流,满脑门子都是油亮亮的汗珠,宽大的帐篷里面几个烧的正旺的炭盆把整个帐篷烘烤的像个温暖的夏天。 整袋子马奶酒一个接一个放在帐篷里,想怎么喝就怎么喝,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我喝半袋子扔半袋子看着那些衣不蔽体的奴隶们争抢也是个乐子,你看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百夫长,就因为自己看不清形势不识时务,结果不但自己丢了性命,剩下的娇妻美妾还不是便宜了咱,那个媚的眼睛里一汪水的少夫人,从前见了咱从不给咱好脸色,像使唤狗一样指使咱干这干那,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得一丝不挂地伺候咱,否则,哼!天寒地冻的咱把她赤条条扔在野地里喂狼,对就喂百灵庙那位胜岛大人豢养的巨狼。 几个身上仅仅披一件薄薄的汉人才有的纱衣的少妇、少女眼窝子里含着泪水殷勤伺候着他,这里面最羞愤的就是那个百夫长的少夫人。 你说你们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我这里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帐篷里还暖洋洋的,不比你自己家四处漏风的破帐篷强一万陪,至于陪陪你家乌力格大爷,这还不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分,你看那些长的差一点的想进大爷的帐篷里陪你家大爷,大爷还看不上呢。 日子过道这个程度看来当初暗地里投靠皇军、投靠德王真是做对了,想当初咱乌力格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十夫长,家里那点牛羊能够让那黄脸婆和几个小崽子不挨饿就得天天给长生天烧香了。 活该咱乌力格命好,那日奉了百夫长大人的命令到百灵庙办事,却意外碰见了庙里的大喇嘛,法号叫什么来着,这人哪就一喝多就记不住事情,法号叫什么无所谓,反正现在咱知道他是潜伏在百灵庙二十年的日本人的王牌特工,名字叫做胜岛角芳就行了。就这样自己就稀里糊涂跟了那个日本人,事后才知道那个胜岛角芳这二十年里不但把守军阵地工事弄了个明明白白,还将附近各个部落调查个遍,哪个是有奶便是娘的白眼狼,哪个是又臭又硬的死硬分子,要是自己当时答应了还好,如果自己不答应那天回家的路上就是自己的死期,闹了半天自己才明白这些年不明不白死在外面的中下级部落首领都是这个胜岛角芳弄死的,以前大家还以为这些人触怒了长生天,长生天降下怒火把他们弄死了呢。 有咱帮忙带路,部落里那些心还向着国民政府的死硬分子,半夜里就被日本人和德王手下给弄死了,人家日本人和德王慷慨仗义,帮咱清理了部落里所有的仇视皇军和德王的骨干分子,不但一点犒劳都没要反而将整个部落都交给了自己,另外还从百灵庙抽出了一部分钱财赏赐给我们这样的有功之臣。 有的人背地里骂咱是有奶便是娘的白眼狼,有奶便是娘怎么了,,当初跟着国民政府混的时候能吃饱就烧高香了,国民政府又不给我大批奴隶,大群牛羊马匹,又不能把部落里所有我看上眼的女人给我让我尽情快活。白眼狼又怎么了,这不咱一变成白眼狼,部落里所有的好东西还不是可劲让咱挑,女人想上谁就上谁,那个敢反抗,反抗就是全家全部处死的下场。 乌力格不知道的是,黑风山保土大队远征军四个中队和一个特勤小队的战士们正在他的部落不远处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将这个附近最嚣张的蒙奸送进地狱。别忘了,原德王麾下王英部的一个连长就在黑风山保土大队效命,那些投靠德王的蒙奸人家可是一清二楚。 草原本来就是苦寒之地,夜深了,草原上到处飘落稀稀落落的雪花,空气阴冷阴冷的。吃饱了喝足了,乌力格也该办事了,帐篷里面响起了女人惊恐的叫声和肉体的撞击声,你家乌力格大爷就喜欢这个调调,要是一点也不反抗,哪里还有强暴凌辱的快感,咋滴,谁让你家乌力格命好抢先抱上了日本人和德王的大腿。 汪!汪汪!汪汪汪! 不知是什么原因,部落里面豢养的狗一个接一个开始狂叫起来,叫声中充满了惊恐不安的味道。 “道尔图,道尔图你他妈的死哪去了,还不赶快出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胜岛太君的巨狼宝贝又来捣乱了,跟你们说多少回了,把一只羊拴在部落外面让胜岛太君的宝贝随便吃,你们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人家又不是天天光临我们这里,有什么舍不得的?”这个乌力格还真是个异类,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打断他的征服可伶女人的快感,还在帐篷里面继续他的征服大业。 “哎!知道了,乌力格老爷您继续,道尔图给您效劳去了。” 道尔图没走多远,那些正在狂吠的恶犬一头接一头呜咽着没有了声息,显然是被人给干掉了。 草原上家养的猎犬最为凶悍,它们时常要和主人一起和草原上无处不在的草原狼恶斗,不能看家护院的狗是没有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权力的。 然而,就是这些凶悍无比的猎犬,今天晚上却一头紧接着一头丢掉了性命,道尔图觉得浑身的汗毛豪猪般根根炸起,头皮发麻冷汗顺着这些汗毛孔流了下来。 他清楚的记得那天乌力格带领日本人突袭部落的那天晚上,一样的雪花飘落,一样的猎犬狂吠,一样的让他惊恐不已,今天又是什么人突袭他们的部落,长生天哪,您开开眼吧,您的子民这日子已经够苦的了,已经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不管了,还是管好自己的小命要紧,至于乌力格爱咋地咋地吧,想到这里,道尔图急忙钻进一个帐篷旁边给牲口准备过冬的草垛里面死活都不肯出来。 黑夜里,一群群黑风山保土大队的战士们在罗永生和他骑兵连活下来的战士们带领下有条不紊从部落外围向里面清理,那些铁杆投靠了日本人的蒙奸连带他们的家人被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一个个被贬为奴隶的心向故国的蒙古人、汉人被解救了出来,立即加入到后续的清理工作之中。以强击弱还是暗夜偷袭,这场战斗还能有什么悬念,所有投靠了日本人的蒙奸都遭到了无情的清洗,他们的财务中的牛羊一半分给了他们曾经的奴隶,另一半被黑风山保土大队收缴起来,作为以战养战的物资积累,战马就没什么客气的了,黑风山保土大队正好缺少战马,有了这些战马沈逸的远征军就有了快速机动的能力。 事后,远征军在这个部落里休整了两天,然后留下了一个中队人马与那些依然心向故国的人严密控制这个部落,所有的人无论什么原因都不准离开部落,确保封锁远征军到达草原上的消息。 实际上,即使沈逸不这么做,草原上的人也不会轻易离开他们的部落,要知道草原上地广人稀,百里不见人烟,这天寒地冻的离开部落不是被冻死就是被成群的野狼咬死吃掉。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沈逸带领剩下的三个中队和特勤小队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草原上没了踪影。 第五十章德王 徳穆楚克栋鲁普亲王简称德王,察哈尔地区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人,苏尼特扎萨克杜棱郡王。 徳穆楚克栋鲁普亲王熟悉儒家经书,是一个有造诣的汉字书法家。1924年任锡林格勒盟副盟长、察哈尔省政府委员。1925年2月,任北京善后会议委员,1927年出任参议院参政,就从这时起,风华正茂的德王开始在中国政坛上崭露头角,也接触了一批泛蒙古主义者,无时不刻想着恢复老祖宗成吉思汗的荣光。 满洲事变溥仪在日本人的扶持下登上伪满洲国皇帝的宝座,把这个表面儒雅实际上却野心勃勃的家伙刺激得眼热心跳,他也知道溥仪是个傀儡政府,溥仪本人是个傀儡皇帝,可是傀儡皇帝也是只在日本人之下所有中国人之上的皇帝啊。 溥仪这个家伙在日本人的扶持下能当上皇帝,我为什么不能,论身份他从北平逃出来,就是一个丧家之犬,咱好歹是蒙古正牌的王爷,而且除了这个王爷名分之外,咱在蒙古还有还有不错的影响力另外家族还是有一定的实力的。 德王每天都在翻来覆去想着这件事,这个时候什么儒家中的忠君爱国等思想统统被越来越膨胀的野心之火烧成灰烬,剩下的就是君临天下的快感久久盘旋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想要当皇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没见袁世凯那么强大的实力都才仅仅过了几天皇帝瘾就被汹涌的政治、经济、舆论、军事等辣手的事情给压垮吗。 不过,德王固执地认为袁世凯之所以没有成功,关键是没有足够的忠心不二的心腹,也没有压倒一切的军事力量。 所以裂土称王这件事还得仔细谋划,必须要做到不出一点纰漏。其实要想成功无非是从内部和外部两方面下手。 内部方面当然是广泛联络内蒙古各个王公贵族,自己先报个团形成一个对外的统一体,外部就要讨好日本人,借助日本人势力向国民政府施加压力,先弄个自治然后看准机会闹个独立,一步一步稳步推进,有大日本皇军撑腰谁还能把咱怎么滴? 如此一来,我不就是大蒙古帝国开国皇帝吗,将来再想办法借助日本人的势力把外蒙从苏联大鼻子手中抢回来,这样一来成吉思汗时代大蒙古帝国的荣光就将照耀在广阔的蒙古大草原上,而我徳穆楚克栋鲁普亲王就是媲美成吉思汗的大蒙古的千古一帝,这件事就是从心里想一想都不禁让人热血沸腾。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王公会议弄得满世界都知道,紧接着蒙古自治权利就顺利到手了,有了自治这块牌子,又有友邦大日本帝国支持和撑腰,大蒙古总司令部的牌子咱可就挂出去了。 境内的民国政府驻军该拉拢的咱下大力气拉拢,要升官好办,老子的队伍才开张,官位有的是。要发财也好办,有了官位害怕没有钱可搂吗?要女人更好办,看上谁说话就行,为了大蒙古的荣光你就是看上咱的小妾咱咬咬牙也给你。 拉拢不上的就想办法给他挤出去,这方面咱老祖宗可留下不少好办法。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的粮草掐断,粮草掐断驻军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成为我大蒙古帝国的军队,要么就请离开。 还有那些境内、境外的土匪们也得收编,纪律是差了点,但他们的战斗力可不弱,至于武器,有友邦大日本帝国帮忙咱大蒙古帝国还能缺少武器吗。 商都德王的临时驻地中气氛凝重,在日本关东军强力干涉下捏合在一起的德王手下干将们李守信、王英、雷中田、王道一等济济一堂,而关东军驻德王处的特务机关长田中隆吉阴沉着脸坐在客位上。 说起来田中隆吉机关长曾经多次劝说德王出兵赶走碍眼的傅作义,可是德王自己知道自家事,嫡系刚刚成军战斗力弱,而战斗力较强的李守信部,大汉义军王英部又都属叫驴的,干吃草料不干活,没事还和叫驴一样嘎嘎叫唤。 尤其那个李守信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无论什么事嘴上答应好好滴,胸膛也拍的震天响,就是什么事都不干,你刚说他一句他能有十句话等着你,不愧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土匪,简直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在他大骂李守信是白眼狼的时候,他忘记了,对于国民政府来讲他的所作所为简直比白眼狼还白眼狼,说是白眼狼他爹他爷爷都有点委屈了他。 形势对德王一方来说很有利,首先从军事力量对比上,德王可以调动的兵力有一万五千人,而他的对手山西干将傅作义的三十五军满打满算只有一万人,从地理位置上看也对德王一方有利,百灵庙的骑七师就像是一把尖刀插在傅作义的胸口上,只不过百灵庙和商都之间隔了一个小小的红格尔图而已,而傅作义显然没有意识到形势的严峻,居然只在红格尔图驻军一个营三百多人而已,我就不信我出兵一千五,不,出兵五千还吃不掉他傅作义的一个营。一旦红格尔图拿在手里,商都、红格尔图、百灵庙连成一条线,傅作义只有滚回山西吃奶的份,这大漠不就揽在我徳穆楚克栋鲁普亲王的怀里,想到开心处德王不禁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能看到红格尔图是个便宜,手下的大将们也不是瞎子,李守信第一个跳了出来,要求带兵攻打红格尔图。说起来,众多战将中李守信的实力最强,要不是因为身份、地位、影响力等诸多复杂原因,李守信鸟都不鸟他德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世袭王爷居然蹲在他李守信头上指手画脚,要是没有日本人撑腰咱老李就砍了他的狗爪子。 德王当然不能派遣李守信去占这个便宜,李将军实力这么雄厚哪能用到这个小地方,傅作义的主力部队不是也需要人监视吗?人们不常说嘛,好刀要用到刀刃上,能力强、实力雄厚监视傅作义的主力当然得李大将军出马,让别的人去我和田中隆吉先生都不放心哪。 德王把那个一脸阴沉的特务机关长都抬了出来,他李守信还能肿么滴,难道他还能和日本主子说道说道,讲讲道理,在说了,谁不知道大汉义军是在日本人支持下拉起来的,当初王英在河套的老底子跑了一个连,王英气的差点追到天边上去,唉!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了吧。 李守信被德王在日本特务机关长田中隆吉威慑下弄了个窝脖,好事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大汉义军王英的头上,把王英激动得发誓要傅作义好看。 说起这个王英本是河套地区最有势力的恶霸,手下有千八百人的骑兵,而河套地区正好是傅作义绥远省的辖下,眼睛里不揉沙子的傅作义抓住王英的痛脚好一顿修理,王英吃不住劲了只好落荒而逃。但这个仇王英又怎能不报,于是在日本人支持下成立了所谓的大汉义军,专门找傅作义的麻烦。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王道一驻守商都,李守信负责牵制傅作义主力,王英负责攻打红格尔图。 这个计划从表面上看还真是那么回事,王道一驻守商都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李守信监视、牵制傅作义主力也应该没有问题,就是看不住傅作义主力,最起码也能让他闹心,傅作义难道就不担心绥远城的安全吗?至于王英更加没有问题,有谁听说五千兵马打不掉一个三百人驻守的弹丸之地的小村镇。 既然没有问题那么就执行吧,于是一队队伪蒙步兵、骑兵开出了商都,拉开了绥远抗战的第一阶段——红格尔图之战。 票票不给力,小猫被爆菊。收藏不给力,小猫在哭泣。虽然有点不自量力,但为了还在坚持看小猫不成熟的作品的各位大大,小猫不会放弃。小猫再一次声嘶力竭满地打滚求票票。 第五十一章坑洞 沈逸率领抽调的四百精锐静静潜伏在红格尔图后面约七八里的一道沙丘下面,近百米长的沙丘被他们在夜里从根部向里掏出了五六米长的坑洞,在坑洞里潜伏既背风又保暖又不易被人发现,坑洞上方冻的半米多厚的壳子保证不会出现洞塌人亡的惨剧。 他们在这里已经整整潜伏两天了,这次远征沈逸共计抽调五百余精锐,其他一百二十人被他留在了百灵庙附近的那个被他们清洗的部落里,那个部落和现在的潜伏地都是当初投奔他的王英部的大汉义军罗永生及他手下士兵提供的。 坑洞里几十个煤油炉上面的锅里面热气腾腾,大块大块的羊肉和红红的辣椒上下翻滚,吃一口别提多美了又香又辣又驱寒,满脑门子向外冒汗,如果在喝几口马奶酒,这日子还真没的说,可惜他们来到草原已经快半个月了,还是无法享受马奶酒的酸味,倒是那七八个充当向导角色的原大汉义军的士兵喝得有滋有味。 为了这次远征沈逸可谓费尽心力,后勤处几乎倾巢而到处搜刮才凑齐了五十个煤油炉和近百桶煤油,一路又费尽千辛万苦才运到草原,很多人对此都不理解,草原上的燃料历来都是到处都是的干牛粪,何必千里迢迢运这玩意,现在他们懂了白天他们是不敢点燃干牛粪的,那浓浓的烟雾无疑在告诉别人,注意了这里有埋伏。 至于锅里这些羊肉,草原上多得是与日本人相互勾结残害无辜的贵族,像乌力格这样的宰上几家,什么牛啊、羊啊、皮袍、毡帐、战马、马奶酒等应有尽有,还额外得了几挺机关枪,惹得这群精力旺盛的小子恨不得多找几家蒙奸试一试自己的刀利不利,要不是沈逸严厉制止怕因此暴露目标,说不定他们已经将这片草原搅得天翻地覆。 外面从早上开始就人喊马嘶枪声不断,王英的大汉义军从一开始就对红格尔图发起了一次次有进无退的冲击波,一次次攻上去又一次次被打下来,听声音不到两个小时就连续发起了六次冲击。 沈逸老老神神在那美美地吃一口肉喝一口马奶酒,不时还摇头晃脑地埋怨这马奶酒怎么这么不地道,又酸又涩又没有感觉。 虎子心里发急,但他不敢打扰沈逸,只好笑咪咪地对张胜武说:“老张,那个红格什么图绥军有多少人马?” 张胜武一边用眼角偷偷向沈逸瞟去一边说:“三百人!” 来到草原后,原大汉义军投奔过来的十二个士兵就暂时调到了特勤小队归张胜武管辖,负责战场侦查和情报工作,其中四个留在了百灵庙身边只剩下八个,这八个人主要负责红格尔图方方面面的情报收集处理,所以红格尔图守军规模张胜武当然知道。 其实虎子也知道守军情况,情报送过来后沈逸已经让人向各个中小队长做了通报。 虎子的意思是想告诉沈逸红格尔图危急,需要救援。 虎子又问:“进攻的大汉义军有多少人马?” 张胜武明白虎子的意思配合到:“早上一千五百人,现在增加到五千多人。” 虎子张大嘴巴夸张到:“我的那个天哪!十八个大汉义军围攻一个绥军,难道绥军是千手观音,还是大汉义军都是泥捏的到现在还撑得住。” 沈逸终于被弄烦了,撂下筷子说:“行了,虎子你也别耍宝了,告诉你吧,这三百绥军既然傅作义将军敢摆在这里,那他就有守住的把握,傅作义将军可是有了名的善守,民国十六年一月,他当晋军第四旅第八团团长时,在平绥铁路上的天镇挡住宋哲元部十数倍三个月的狂攻,最终都没能攻下来,民国十六年十月升任晋军第四师的傅作义奉命远距离奔袭涿州,一股而下后由于其他路晋军纷纷败退,深入奉军腹地的傅作义孤军被层层叠叠包围起来,恼羞成怒的奉军对这支孤军深入一举攻下战略要地晋军恨之入骨,狂攻百日都未能攻下,让张作霖张学良父子恼恨不已也丢尽了脸面。民国二十二年长城抗战爆发,已经升任绥远省主席的傅作义派手下大将董其武率一个团防守牛栏山,日军第八师团西义旅团在飞机大炮坦克协助下疯狂进攻牛栏山,傅作义亲临阵地指挥,双方杀得血流成河,日军猛攻数日未能前进一步。可以说,到目前为止在中国境内傅作义将军是最善于防守的将军,他的阵地不是谁都能啃下来的,你们哪还是把心放到肚子里,好好养精蓄锐,等绥军反攻时咱们狠狠咬王英一口。” 周围这些中队长、小队长们顿时面面相觑有点被雷得傻眼了,只能挑起大拇指在心里说:“牛!实在是太他妈的牛了,没事打他阵地的主意不是被驴踢了就是被门夹了,大队长说得对还是老实歇着吧。” 他们想歇着了,沈逸却不干了,他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给他们上上战术课,敲打敲打这些没多大见识却有点傲气的手下们,于是慢悠悠地对手下这些干将们说:“别说人家现在不用咱帮忙,你要是真帮忙了,说不定人家不但不会感谢你,相反还会怨咱们多事。” “还有这事,不能吧?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来帮忙助拳的。”这些人还真是有点不服气,别不是没事拿咱们开心吧,只有寥寥几个人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思。 “当然,你们不会以为傅大将军干挨打不想着还手吧。”沈逸笑咪咪地说。 “是啊!别说傅大将军,就说眼前这位可是吃亏的主,黑风山张家庆率领土匪们攻打小沈庄,庄子没打下来却惹怒了这位煞星,没有几天功夫老窝就丢了,连自己的命都交代了。保安团厉害吧,刚刚进山没多久就让这位收拾得服服帖帖,曲振生、钱友金想捡个便宜,没想到让这位吃得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那位高振军仗着儿子势力嚷嚷两句,没几天家里就被这位抄了个底朝天,他们对这位当家人大家从心底往外佩服,可是这位傅大将军能有什么高招呢?”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虎子,你怎么看?如果你是傅将军,你该怎么办?”不给大家过多时间,沈逸开始点将了。 “内外夹击呗,就像咱们对付牛角山和老爷岭一样。”有现成的战例,还真难不倒虎子。 “不错!好一个内外夹击!不过这大草原一望无边,援军只要出动远远地就会被发现,那时包围红格尔图的大汉义军早就跑没影了。”沈逸垮了虎子一句,紧接着一个大大难题甩了过来。 耗子屡次被张胜武和虎子抢了风头,急于在沈逸面前表现,这时他的脑筋飞速旋转,灵光一闪张嘴脱口而出:“坑洞!” 兴奋得满脸通红的耗子急忙又补上一句:“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坑洞!” 小猫啥也不说了,向各位书友大大鞠一个躬,谢谢了! 第五十二章蒙圈 傅作义将军的部下挖坑,沈逸又怎么会不知道,要知道狼王艾德带领着他新收的二百多小弟正在这附近晃荡呢。 那天,二百多头草原狼吊在远征军后面晃荡,着实把远征军这些骄兵悍将们吓得够呛,要知道草原上大部分地方都是无遮无拦一马平川的平地,白天还好说大队行军这群狼的胆子再大也不敢试一试步枪的威力。 晚上呢,当部队宿营睡觉之后,谁知道这些饿疯了的四条腿畜生会不会袭击营地中的牲畜,按照罗永生等大汉义军从前的经验应该不会。 草原上的狼虽说凶残狡诈,但他们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们非常害怕非自然界发出的声音,尤其是铁器撞击发出的清脆的声音,更别提枪炮手榴弹发出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音。 可是,那是说以前经验,以前有谁见过超过二百头的超大狼群,以前有谁可以看到狼群竟敢公然尾随大批军队,以前有谁见过狼群居然知道步枪的准确射程。什么?你不信狼有这么聪明,那你告诉我,这群狼为什么尾随我们的距离正好在五百米外,步枪正好打不到的地方。所以嘛,以前的那些经验今天还有没有作用谁也说不准。 还别说,沈逸带出来的远征军还真是精锐,沈逸没有发出命令,这些个经过真实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模拟战场锤炼出来的战士们,虽然有很多第一次见过这么草原狼的战士们心里怕的要死,可是他们还是紧咬着牙关按照正常行军序列稳步前进,没有哪怕一个人惊慌失措的操枪在手准备射击,这才是真正强军该有的心理素质和强大的纪律约束力。这也是沈逸通过秘法把艾德和他新收的小弟们召唤过来的目的之一。 有目的之一,怎么能没有目的之二,沈逸的第二个目的就是,要让他的这些手下们熟悉狼王艾德的存在,还有这次远征他们还要和这些个狼群密切配合才能取得最大战果。 部队在狼群不远不近的尾随下继续行军,这些个战士们慢慢滴由原来的紧张恐惧,到逐渐适应这种被跟踪尾随的现实,到最后能够无视后面尾随的狼群的存在。 行军大队中的战马、驮运物资的骡马在狼群刚刚出现时,显得惊慌失措惊恐不安。 战马还好一点,只要有主人在身边他们还能够支撑,甚至敢于在主人的驱使下冲向任何地方。 驮运物资的骡马就不行了,有的骡马差一点瘫在地上,这种天敌血脉上的威压可不是它们自己能够承受的。这有点类似青蛙遇到毒蛇,虽然跳到水里就能够逃生,可它们在天敌血脉压力下,就是吓得一动不动,甚至主动跳进毒蛇的口中。 经过几个小时的慢慢适应,尤其身边还有那么多人壮胆,这些骡马也不像最开始那样战战兢兢了。都说狗仗人势,其实只要是家养的畜生都会慢慢地学会这种本领,或者说本能。 见到这种情景,这种特殊训练也该结束了,大家都还有正事,没必要再浪费功夫了。 “全体都有,停止前进!”和战士们一样步行的沈逸突然发出了狼群出现之后的第一道命令。 “全体都有,停止前进!”大队部值星官立即重复一遍,准确无误后命令立即传达下去。 刷!刷!刷! 咔! 整齐脚步声在命令下达之后,立即咔的一声停下了,寒风中只有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声音。 沈逸没有向任何人解释下这道命令的目的,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战士们稍息。然后把双手拢成喇叭口状放到嘴边。 “嗷!……呵!……呵!……呵!” 一连串不明白意义长短不一的音节经过胸腔的共鸣从沈逸的口中奔涌而出,声音高亢醇厚而富有质感,在空旷的大草原上有一股尖锐的穿透力。 沈逸突然来这么一手,官兵们当时就全部蒙圈了,咱这大当家的今天到底咋地了,无缘无故滴让大家停下来听他长啸。不过,你还真别说,这声音、这韵味还真有点白里透红。啥?白里透红啥意思,你个深山里的老土鳖,没听见大当家的夸奖咱们罗淑清罗副官吗,那叫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白里透红就是与众不同的意思,肿么样长见识吧。当然这些复杂心理活动,他们是不敢说出口的。 “嗷呜!嗷……呜……呜……欧……欧……” 没等战士们回过神来,远远吊在后面的狼群中的狼王,仿佛为了迎合大当家的那高亢富有韵律的长啸,也整出了这么一段既高亢嘹亮又曲里拐弯的古怪音节。 紧接着,一条异常高大壮硕的白色巨狼在狼群中排众而出。 这条巨狼显然是这超大狼群的狼王,向着左右几条小一号的巨狼嚎叫几声,然后狼群开始徐徐后退,慢慢滴隐没在无边的蒿草丛中,在然后这条巨狼孤身一狼欢快滴向着荷枪实弹的战士们跑来。 这条巨狼一边撒欢撂蹶往大部队这边跑,口中还一边发出与前面苍凉威严不同的明显带有讨好意味的叫声。 而他们的大队长就更加奇怪了,不但迎着那条巨狼跑过去,而且一边跑嘴里还发出古里古怪仿佛召唤自家小狗狗的声音。 战士们再一次被他们的大当家的弄蒙圈了。今天,唉!不提也罢,也不知道被他们神通广大的大当家的弄蒙圈多少次了,以后哇,咱也别跟大当家的学那些好听新词了,咱们好歹跟了大当家的这么长时间了,与时俱进吗,也发明一个给力的新词,以后在遇到这种情况,咱就管它叫蒙圈圈吧。你说啥?咱说的不符合课堂上老师讲的逻辑性,你又没有上过学,你咋就知道没有逻辑性。你看,大当家的说的蒙圈是我们大家蒙了一圈的意思,可现在的这种情况咱们是蒙一圈吗,别的人咱不知道,反正我是蒙好几圈了,那么叫蒙圈圈又有什么不对。 有位哲人说过,再长的路都有走尽的时候,更何况巨狼王和沈逸之间的距离并不长,很快一人一狼就产生了交集。 那条巨狼竟然、竟然狗一般直立起来,把两只巨大的爪子搭在大当家的身上,巨大的头颅伸向大当家的脸,红红冒着热气的舌头也探出了嘴巴,然后在大当家的脸上吧唧吧唧添了起来。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黑风山保土大队远征军这次已经不是蒙圈了,而是像他们自己发明的那个词一样,全体全部蒙圈圈。 小猫说怎么办呀?明天开学了呀?一天最多二更了呀!还有根据情节设定艾德将跟百灵庙的那条女狼王掐架,至于为什么约克会以为是男狼,以后再解释,关键是大家给看看呀,艾德是把美女狼收了,还是把她干掉,给出个主意,救命啊! 第五十三章激战红格尔图 傅作义的悍将董其武确实早已经率领援军来到红格尔图附近,这是一位经验异常丰富的将领,他没有急着和王英掰掰手腕,而是耐心等待着出战的最佳时机,就像是盘踞在暗中的毒蛇小心翼翼窥视着,等待着给猎物致命一击。 马队、炮队、汽车静静地呆在沙丘下的坑洞里,与沈逸挖的坑洞不同的是,董其武挖的坑洞又高又深又宽,洞口还加装了伪装网使之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靠近很难发现,可问题是现在外面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在家里窝着都嫌冷,有谁会有那个闲心没事在寒风呼啸的草原上瞎转悠。 几十辆汽车的外面都焊接上了薄钢板,驾驶室的顶端和车厢两侧的厢板上固定着一挺挺闪着蓝光的捷克式轻机枪。 对付成建制骑兵最好的兵种是成建制的装甲兵,绥军虽然没有装甲兵但汽车还是有不少的,见识过日军装甲兵厉害的傅作义早就想组建自己的装甲兵,无奈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连中央军都没有成建制的装甲部队更别说地方杂牌的傅作义了。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老傅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咬了咬后槽牙先建一个汽车团再说,之后又想办法弄来一批薄钢板焊接在汽车车身上,使之拥有一定装甲防护能力,就这样一批装甲突击车就新鲜出炉了。 这可是老傅的心肝宝贝,没事干的时候老傅就将两个爱将董其武、孙兰峰叫过来研究装甲兵的实战战法玩玩。老傅经常没事干,你说什么老傅作为一省主席怎么会没事干?这你就不懂了,主要领导管的是大政方针,是政策、方向,比如收拾恶霸王英,你只要把大政方针把握住了,具体的事自有下面的人干,什么事情你省长都跟着指手画脚,那些具体工作人员干什么。 后世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做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得,咱小猫先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找抽哇,傅将军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还别说这一来二去的,还真让他们鼓捣出一些名堂,那就是装甲兵只有成建制发起攻击才能发挥出碾压对手的恐怖威力,这个理念可比小日本先进多了。 我们都知道在中国战场上是没有成建制的日军装甲部队的,日本人的所有坦克、装甲车都分散配属给陆军使用,日本人的理念是坦克、装甲车就是一个个移动的坚强火力点,配属给陆军使用会大大降低陆军的伤亡。 他的同盟国德国就不同了,成建制的坦克成为了碾压一切对手的恐怖钢铁洪流,大片大片的敌方国土在这种恐怖钢铁洪流下颤抖呻吟,远超自己数量成群成群敌方军队在钢铁洪流下崩溃,古德里安成就了闪电战的神话。 世界上一物降一物,装甲突击车可谓是骑兵的克星,你攻击他,刀砍一道白印枪打一个白点,他打你一打一片血葫芦、一扫一片血窟窿,简直不再一个级数上。 打不过跑总行吧,骑兵欺负步兵从来都是来去如风,但在装甲突击车面前想跑,门都没有,草原上短距离冲刺骑兵当然比装甲车快速灵活,但长距离追亡逐北喝水吃草的怎么干的过喝油的。 人家可以不眠不休追上三天三夜,大不了换个司机就行了,别说三天三夜就是策马狂泵三个小时战马也得累吐血,唯一的办法就是分散突围。 这话好听,如果换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崩溃,咱跑的漫山遍野的看你怎么追,咱的数量多,你爱撵谁撵谁,撵上谁算谁倒霉,没有被撵的找个没人的地方偷着乐,可这样谁还敢集结,集结在一起人多力量大可目标也大,他正好不知道要撵谁呢,你集结了一大坨人马,不正好给对方提供了打击目标。 王英都快疯了,五千多人攻打屁大点一个三百人困守的村镇,三天时间愣是打不下来,这让他在日本主子田中隆吉面前情何以堪。在王英严厉呵斥下,五千人就像是五千漫天飞舞的乌鸦,从四面八方乌拉乌拉往上冲。 红格尔图是老傅留给王英和田中隆吉的一块香甜诱饵,既然是诱饵就不能让对手一口吞下,否则诱饵没了鱼也就跑了。 这三百人是老傅有意留下的饵,当然得有两把刷子。傅作义将军之所以善守,关键在于他修建的防守工事确实有独到之处,当年在牛栏山之所以能以一个团的劣势兵力扛住日军一个旅团的狂轰乱炸,就在于人家在修建工事上有独特造诣,事后西义旅团长观摩牛栏山阵地时也是连连赞叹不已。 这三百人当然得到了老傅的真传,工事前方既能形成交叉多层次火力打击,各个工事只见又能相互支援,你打他射界狭小找不到攻击对手不说还会受到侧射火力的交叉打击,况且这三百人都是从绥军中精挑细选的百战老兵,各个都是神枪手,神枪手什么概念,那是不用瞄准仅凭感觉抬枪就有的可怕家伙。 这样,王英的大汉义军就惨了,说起来大汉义军之中神枪手的数量也不少,但要命的是,人家往往都处在你的射击死角里,枪法再神也没用,冲上去被打下来,再冲上去再被打下来,双方你来我往打个不亦乐乎,可结果是绥军倒下一个往往大汉义军就得有十数人陪葬,阵地前大汉义军死伤累累,活着的也疲惫不堪,渐渐地大汉义军的精气神被打掉了,这下王英和田中隆吉有点扛不住了。 你扛不住了,吃饱喝足士气正旺的绥军来劲了。扯去伪装网,董其武的炮队先给王英的大汉义军来个十发急速射,爆炸声在大汉义军的队伍里此起彼伏。 王英的大汉义军在突如其来打击面前有点蒙,虽说骑兵队形分散没死几个人,但那遍地开花的炮弹又是怎么回事?紧接着几十辆钢铁怪兽轰隆隆怪叫着扑了上来,每一辆卡车的前面和两侧都往外喷吐出炽热的火舌,这下坏了,正对着的大汉义军一下子被冲的七零八落。 还别说王英和田中隆吉的狠劲还真上来了,急忙收拢两翼部队构筑阵地想和董其武再比划比划。这一比划王英和田中隆吉心里有底了,这个不是装甲车的装甲车也不是没有弱点吗?我打不到你车厢里操控机枪的士兵,难道我还打不到驾驶室里的司机,于是乎黑灯瞎火的双方混战在一团,你的装甲车武器精良防护设施完备,但我的人比你多,耗也能耗死你,咋滴。 第五十四章小花牛的牛 天慢慢亮了,董其武的马队举着寒光闪闪的马刀突然兜着王英和田中隆吉的屁股杀上来了,激战一夜人困马乏的大汉义军再也顶不住崩溃了,王英首先发现不对带着亲卫护着田中隆吉扔下部队跑了,剩下的兄弟们爱咋地咋地吧。 被击败的大汉义军像一群受到惊吓炸营的羊群,呼啦一声漫山遍野呼啸而去。 激战一夜油料将尽的卡车尽最大努力追在只顾逃命大汉义军的屁股拼命倾泻弹雨。 董其武的马队也坠在一群溃兵身后呼啸而去,眨眼之间董其武身边就只剩下百人亲卫和固守红格尔图还活下来的二百多个兄弟。 一个大汉义军的团长带着还算建制完整的一个营边跑边收拢溃散的兄弟,其实不用他收拢,东一伙西一群的溃兵看见大队骑兵不自觉就汇拢过来,还别说很快他的身边就聚集到一千二百余人,一人双马,这匹马跑累了,跳到另一匹马继续跑,这些从小生活在草原上的汉儿骑术当真不赖。眼见着脱离了险地,这些人不禁长长出了口气,总算逃出来了。 前面是个矮矮的沙丘,这样的沙丘在草原上遍地都是没什么可奇怪的,逃得性命的骑兵们欢快地怪叫着向前冲去。 可是这沙丘怎么有点不对劲,究竟哪里不对劲,还真有点说不出来,总感觉这沙丘、沙丘两侧的杂草怎么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青天白日的为什么有雾气蒸腾、雾里看花的感觉。 他们哪里知道这个沙丘和沙丘附近的地形,让蔫坏的沈逸沈大当家的用他那些黄表纸做成的伪子母幻阵符箓做了手脚,要不然这四百多人马猫在这里怎么可能不被发现,被发现了还怎么实行他的阴人大计。 不过前面尽管有些可疑,他们也已经没有了多余的选择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好在这里已经离开红格尔图有了好几十里地,他们不相信,那个可恨的董其武还有余力在这里事先埋伏下一支伏兵。 这人哪,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突然无数身影从沙丘背面闪了出来,手中的步枪又快又准又狠,眨眼之间一百好几十个兄弟就在突如其来的打击面前一头摔下马背。紧接着一溜八挺机枪架到了沙丘上,紧密的弹雨像一张网罩向随后跟进骑兵们,又是五六十个骑兵惨叫着摔了下来。这还不算完,沙丘上面的炮兵阵地上十二门掷弹筒、三门迫击炮组成了五个临时炮兵阵地,十五发一组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啸声在沙丘下骑兵群中四处爆炸开来,五十几个骑兵在爆炸声中被炸得四分五裂。 骑兵团长头皮发麻,妈的见了鬼了,这个地形、这个地形怎么可以打伏击,怎么能够藏住人,还有伏击者是什么人,战斗起来明显不是绥军的风格,没见过这样的,二话不说上来就是机枪炮弹往头上招呼,好歹言语一声,你们被包围了,赶快下马投降吧,这投不投降的暂且不说,怎么着也得给咱一点反应时间吧,这么做和偷袭有什么区别。 偷袭的就是你,你当咱沈大当家的傻呀,四百人围了你一千二百人,不先把你们的魂打掉,把你们打怕,你们怎么可能乖乖的下马投降。 沙丘上,机枪、步枪、小炮可劲的往下招呼,咱往两边逃跑总行了吧。 沈大当家的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不行,上面沙丘上开火的同时,骑兵群两侧空无一人的枯草中无数身影突然站了起来,机关枪、步枪、手榴弹数不清的弹雨劈头盖脸洒向中间的骑兵们。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刚才明明一个人都没有,怎么突然之间他们就从地底下冒了出来。 那个、那个瘟大头灾的德王,你不说大蒙古帝国受到长生天的庇护吗,这他妈的是怎么庇护的,低矮的空无一人的草丛居然冒出那么多凶悍的士兵,我要是能够活着回去,我一定要到腾格里问问你究竟是怎么庇护你的子民的,这么庇护你的大蒙古帝国的?妈的,貌似我们根本就不是蒙古人,怪不得、怪不得,得了咱谁也不怨了,怨就怨咱一个好好的汉人怎么替该死的德王卖命。 受到三面打击的骑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对方狂风暴雨般打击之下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 “还击,快还击!”团长声嘶力竭的叫喊声惊醒了被打蒙圈了的骑兵们。 其实团长的这个命令是不恰当的,被对方三面包围,最应该做的就是不顾一切先冲出对方的火力圈再说,而不是就地反击,即使损失惨重冲出去五六百人还是能够做到的,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场伏击战还真就胜负难料,可惜的是这时的团长也懵圈了,把唯一的反败为胜的机会给浪费掉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不等团长反应过来,特勤队七八条中正式步枪开火了,骑兵团长的胸前开出无数朵血花,不甘心地栽下马背。 让被包围的骑兵们恐惧的事发生了,子弹在对手身上乒乒乓乓打出一溜火花却什么事都没有,依然活蹦乱跳地向他们开火。 他们还是人吗,这仗没法打了,落在后面的骑兵打马转身就跑完全将后背交给对方,没有速度的骑兵还是骑兵吗,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不多,几轮枪声响过跑出去的大汉义军又有七八十个惨叫着被打下马背。 现在的情形不是双方你来我往的作战,而是赤裸裸一面倒的屠杀,被包围的互不统属的骑兵们再次崩溃了,很多人扔下枪跳下马背趴在死人死马后面等待投降,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老兵,枪都扔了,如果跪在地上再被流弹打死就太冤了。 后面跑出去的骑兵们还没等跑多远,耳边只听到:“嗷呜!嗷呜!嗷呜!”明显是草原狼狼王的嚎叫声。 二百多匹草原狼鬼魅般从远处成弧形,向这些企图夺路而逃的骑兵们迎面兜了过来。 狼群历来都是战马的克星和死敌,如果几十匹草原狼还好说,这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奔跑的草原狼。 这样怎么可以,狼不是害怕机枪、大炮的声音吗,它们为什么不怕,还有草原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狼群,这一时刻骑在马上的士兵们哭的心都有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不用这些吓破胆的士兵们选择,同样吓破胆的战马已经做出了决断,战马们再也不听主人的召唤,转过头来一头又重新扎进了沈逸为他们设下的包围圈。 兵法上,围三缺一历来都是个陷阱,只不过别人的陷阱是成建制的伏兵,而沈逸沈大当家的埋伏的确是成建制狼群,这成建制的狼群可比伏兵的威慑力可大多了。 战斗发生的突然,结束的也快,落在包围圈里的一千二百不成建制的大汉义军骑兵全部被沈逸留了下来,全歼、彻彻底底的全部歼灭。 大胜!这是前所未有的胜利。 沈逸不知道,当傅作义将军事后听说一支带有土匪性质的四百步兵干掉了整整一千二百名骑兵时,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张开嘴,却只说一句:“牛!牛牛滴牛!小花牛滴牛!真他妈滴牛。” 傅大将军一出口,司令部里的所有人全部蒙圈圈了,咱家傅大将军这是咋滴了,让那个什么保土大队给刺激着了,大庭广众之下咋把儿时冒话学话滴‘牛牛的牛!’‘小花牛的牛!’都给冒出来了呀。 还好他老人家忘记了,其实那首儿歌后面还有还有几句‘小白牛的牛!’‘小黄牛的牛!’‘小黑牛的牛!’否则,堂堂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在威严肃穆的司令部里面,当着众多铁血战士的面再整出‘小白牛的牛!’……。让大家情何以堪。 这也不怪傅大将军失态,把儿时咿呀学语时邻家姐姐教给他的儿歌给整了出来,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变态,太过骇人,这还是咱傅大将军久经战火考验,要是换成一般人非得弄出个灵魂出窍穿越不可。他这里又是设立坚固阵地吸引对方一头撞上来,又是调集骑兵、炮兵、装甲兵,可结果怎么样,打死大汉义军五百,活捉二百,这已经是在劣势兵力下了不得的大胜了,可那个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黑风山保土大队,一出手就把人家一千二百骑兵当做鲜美可口的甜点给包圆了,怎么不令咱们傅大将军感慨万分,说出去一句‘牛牛的牛、小花牛的牛’又有什么了不起。 第五十五章迷雾 此役,王英的大汉义军整整被敲掉了一半,更加要命的是大汉义军的魂被打掉了,此后不久,害怕被追究责任的王英带着家财跑到天津租借避难去了,从此,大汉义军一蹶不振,一直到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王英在德王的邀请下才重新回到商都,在伪蒙疆新编成的独立混成旅团效力。 不幸的是,之后不久他又遇到了把他狠狠坑了一把的老冤家,再次被老冤家给坑了,这次被坑得更惨,浑身上下被坑得光洁溜溜,临了他的老冤家还用感慨的语气夸奖道‘好人呐’,事后听到老冤家夸奖的王英当时就晕了过去,醒过来之后咬牙切齿发誓,从此以后咱王英有多远躲多远,哥们真的服了。 值得一提的是,红格尔图之战中,一支名不见经传报号黑风山保土大队不明性质的武装浮出水面,第一次展现在世人面前。四百轻步兵对阵一千二百骑兵却取得全歼对手的惊人战绩,这一战绩之所以被世人传颂,就在于对战双方实力相差极大,大到双方简直不再一个级数上,众所周知在野战之中一百骑兵就能轻易击溃至少五百步兵,那么在茫茫旷野中四百轻步兵对阵一千二百骑兵是什么概念,常识上会让对方轻易砍了脑袋,相反四百轻步兵全歼对手简直只有在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这一惊人的战绩经口口相传不知道羞煞多少自以为用兵如神的将军。 还有,这支战力如此强悍的部队,这名字怎么这么怪异,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有心人,国人如此、日本人也是如此。 国人的反应就是把这几个字掰开揉碎了反复研究。黑风山显然是一个地名,而且是一座山的名字这是毋庸置疑的,那么找到了这座山就可以找到这支部队的跟脚。嗯!保土大队这四个字有点意思,咱们把它再掰开,保土两个字说的应该是保卫国土这个意思,也只能有这么一个含义,那么这支神秘武装的宗旨也就出来了,怪不得他们会突然出现在归绥前线,打的就是敲德王一棒子的主意,后边的大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那就是他们这支队伍的建制问题了,至于这是一个什么规模的大队,那就只有找到他们问一问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支战力异常强悍,当家人应该就是三国时期杀出杀入长坂坡如入无人之境白衣白马赵子龙一般的任务,这样满腔报国的草莽之人国民政府应该重用,大大的重用。 日本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样的支那人应该想办法立即把他除掉。否则,一旦全面征服支那人的战争打响,这个人将给大日本帝国建立以日本人为核心的大东亚共荣圈带来不可估量的麻烦和巨大的损失。黑风山保土大队这七个字宏观到微观的寓意,有板垣征四郎和东条英机两个中国通在,把这几个字掰开了揉碎了解读还是不难的,这就给将来暗杀沈逸埋下了伏笔。同时两个人也都想到前不久板垣征四郎在易县境内遭到暗杀的事件,不过这个念头只在他们的脑海中闪了一闪就自动熄灭了,那件事要是什么黑风山保土大队下的手,从红格尔图之战表现出的不弱于大日本皇军战斗力来看,板垣征四郎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还真是个问题。 但是,可但是,让所有人感到疑惑不解的是,这支取得如此辉煌战绩的队伍只与匆匆赶来的董其武将军见过一面,报上了自己队伍的名号,当天晚上便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在夜色的掩护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让那些随后兴冲冲赶来的无冕之王们扑了个空,他们从何而来又将到什么地方去?迷一般的黑风山保土大队,迷一般的超强战绩,留给国人一团团无法破解的迷雾。 民国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日清晨,县长吴启青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坐了起来。 昨晚,他又做噩梦了,梦里的天灰蒙蒙的,沈逸那个混蛋魔鬼带领数也数不清的土匪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冲进了县城,顿时县城里火光冲天,大街小巷到处回荡着匪徒们得意的狂笑。一支还冒着青烟的枪口突然鬼魅般顶在他的脑袋上,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知道那个人很年轻,他想奋力挣扎,他想高声呼喊,可是身体说什么都动不了,嘴巴也喊不出声音,他想向那个人求饶、下跪也行,可是那个人毫无怜悯之心,之间那个黝黑的枪管火光一闪,他可怜的涞源县县太爷出了满身虚汗的他吓醒了。类似的噩梦几乎隔几天就会光临一次,尤其是再他和包鹏远谋划黑风山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他的梦境中,弄得他疲惫不堪欲仙欲死,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哇!出了这么大篓子,上面为什么偏偏视而不见,好像把他这个人给忘了呢,来个撤职查办也好哇,苍天呐大地呀,各位祖宗神灵你们就可怜可怜我吧。 三姨太把白花花滑嫩嫩的手臂缩回暖暖的被窝,好看的丹凤眼幽怨地横了他一眼,你个老不死的还敢说自己是个男人,该你办的事你却没有能力办,害得人家下面空虚的厉害,这样无能的男人懒得理你,你呀,就凑合着自己伺候自己吧。收回目光,小声咕噜一句什么,又闭上眼睛与周公相会去了。 也不怪姨太太们不待见他,如狼似虎的年纪如花似玉的本钱,偏偏碰上几个月都不举的冤家,这事搁在谁头上谁不闹心,不给他戴绿帽子那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便宜他了,难道他还敢要求别的。 自己无能当然不敢奢求别的,可伶的县太爷平时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主,就因为小弟弟不争气,妻妾中没有人待见他,从此过上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生活。 没人伺候,自己只好灰头土脸地打盆冷水洗把脸,让浆糊般的脑袋清醒过来,凄凄惨惨滴自己走到外面把冷水泼了出去,叹口气走回屋里,随手打开收音机。作为一个积年老官员,收听时事新闻是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可以这么说,一顿不吃饭可以,一天不听早间新闻是不可以的,当然听新闻不是听到什么就相信什么,你要细细分析,把那些表面的忽悠人的一些东西去掉,剩下的才是隐藏在表面下的真实的东西,从这些东西里就能分析出时局走向。 有了对时局走向清醒的认识就不会在关键时站错队伍,作为一个官员犯了错误还有补救机会,可一旦站错队伍那就万劫不复了,这些年有多少人才华横溢的人由于站错队伍而永远消失在政坛,多的数都数不清了。 第五十六章剑指百灵庙 播音员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甜美,可今天甜美之中还有着一丝惊喜:“红格尔图大捷!绥远傅作义将军麾下董其武将军十九日于红格尔图重创蒙伪大汉义军,歼敌大半,此役,黑风山保土大队沈逸以四百人的劣势兵力设伏于红格尔图一无名沙丘,全歼蒙伪大汉义军于少龙骑兵团一千二百余人,……。” 吴启青一激灵,黑风山保土大队这几个月已经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梦魔,整个政府办公大楼没有人敢提这几个字,县长虽然倒霉,可倒霉的县长仍然是县长,胆敢触他霉头的人早就让他赶出政府大院了,反正已经这样了,谁还能把我咋地,能和他抗衡的人物不愿在这个时候和他一般见识,豁出去了的县长在涞源县还真有那么一言九鼎的架势,不过谁都知道他不会在涞源呆多久,就让他再蹦跶几天吧。 “机会!千载难逢翻盘的机会!”吴启青有些青灰的脸上出现不正常的潮红。 我吴启青栽在谁身上?栽在沈逸的黑风山保土大队身上。 黑风山保土大队现在正在干什么?打击伪蒙德王,而且战绩不是一般的辉煌。 现在的沈逸、现在的黑风山保土大队是什么名声?沈逸是刚刚崛起的抗日民主英雄,黑风山保土大队是战力无双的国之利器,威望如日中天。 不愧是吴启青,不愧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积年老官场油子,心里面的一问一答,思路像开了闸的洪水般滚滚而下。 只要我第一个和黑风山保土大队搭上关系。不,是非常亲密的战友关系。那些想看我笑话,想把我打翻在地的人就得好好想想,就得投鼠忌器,著名的抗日民族英雄的最亲密的战友,谁要想动,到时只要沈逸沈大英雄歪歪嘴说一句话,舆论上一个破坏抗战的帽子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能在官场上混的人都不傻,有谁犯得上为了一个落魄的县长给自己找麻烦,这件事要是办漂亮了,整个保定谁还敢动我? 心情好了胃口就好,几个月来,吴启青第一次早餐吃的这么香甜,也第一次有心情和妻妾子女边吃边开玩笑,弄得妻妾子女莫名其妙。 不过自家男人精神了就好,要是这个顶梁柱垮了,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办呀,还有看这个有说有笑的架势,姐几个晚上又有福可享了。 不过三姨太这心里可就奇了怪了,老爷刚刚起床时还蔫了吧唧的,怎么一转眼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究竟有什么好事让老爷给逮住了,看这个样子老爷可能要翻盘了,幸亏这几天没有偷偷找别的男人,否则,这位县长大人的手段可不是咱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老吴脑子好使,心眼多,反应快。别人也不全是傻子。这不,还没等他出门到县府大楼,包鹏远浑身上下收拾得整整齐齐满脸喜色一头闯了进来。 煎熬,痛苦的煎熬能使人颓废也能使人分外敏感,红格尔图大捷中黑风山保土大队出色的表现像一盏明灯,照亮了包鹏远暗淡的人生旅途,人在溺水中一根稻草都弥足珍贵,何况现在的黑风山保土大队哪里是一根救命稻草那么简单,简直就是水中的一条船,还是硕大无朋的那种。 当吴启青、包鹏远两个曾经的倒霉蛋一脸喜气肩并肩走进县政府大院时,大部分工作人员有点蒙,这是个什么状况。吴启青才不管你们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走进院子就开始迫不及待滴发号出令,一时间弄得整个县政府大楼鸡飞狗跳。 当涞源县政府、保安团带着猪牛羊等大量礼物敲锣打鼓到黑风山劳军时,涞源县沸腾了,黑风山更是成为一片欢乐的海洋。 县长大人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高度赞扬了沈逸在县政府领导下,剿匪安民和不畏强敌率军远征的的巨大功绩,这是功在千秋利在当代的伟大创举。 远征军一个多月的声息皆无,使整个黑风山处于一种烦躁、压抑的气氛中,军官们平时板着个脸,动不动就训斥士兵。 沈逸在这个团体里就是一根擎天柱,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沈逸在黑风山时,大家还不觉什么,一旦沈逸长时间离开,茫然、无措,表面上大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没想到,一个月没有消息传来,这消息传来时却是如此鼓舞人心惊天动地,那可是红格尔图大捷啊!虽然大家不知道红格尔图究竟在什么地方,可不管红格尔图在什么地方,他们的黑风山保土大队灭了整整一个骑兵团可是货真价实的,其实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听到了沈逸的消息。 泪水打湿了每一个战士的衣衫,不管了,谁他妈的还没哭过?当晚黑风山满山皆醉,就连县长大人也泪流满面地醉倒在山上,真是幸福啊,咱吴启青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做梦了。 第二天,县长、保安团长恋恋不舍下山回县城了。 此时,他们梦魂索绕的当家人正在距百灵庙三十里的临时驻地中乐呵呵地盘点红格尔图之战的收获。 战马一千三百八十三匹、骑步枪九百二十七支、马刀八百六十三把、轻机枪八挺、六零迫击炮六门、短枪八十一支、望远镜六架、各种型号子弹五万多发,……。 “炮弹呢,怎么会没有炮弹?”扔下账本沈逸急吼吼地问道。 “人家只顾逃命,能把几门小炮带出来就不错了。”见沈逸有点发急,张胜武只能苦笑。 “还有,我们俘获大汉义军五百二十三名,经投奔过来的兄弟们劝说,有四百九十八名兄弟愿意加入我们。”张胜武继续汇报。 “还不错,这下我们回去以后可以先组建一个骑兵营了,还有部队伤亡怎么样?”沈逸高兴地问道。 “轻伤五个,没有重伤和阵亡,老大设计的防具还真救了不少兄弟的命。”说到这里,张胜武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老大,接下来咱们干什么?”张胜武小心地问道。 “吃饱喝足后睡觉,晚上配合绥军到百灵庙干死德王的骑兵七师。”沈逸的话充满自信。 “老大,你怎么知道,今天晚上绥军一定会攻打百灵庙?是董其武将军对你说的吗”对于沈逸的判断张胜武深信不已,但他不知道沈逸从什么地方得知的这个消息,只能胡乱猜测。 “屁,你也不长长脑子,这么重大的军事行动他会随便透露给外人。”沈逸对张胜武的猜测不屑一顾。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您不会真的能掐会算吧。”张胜武对沈逸佩服得简直是五体投地,那个狼王艾德和它收的超大狼群简直让沈逸的手下兄弟们都知道说什么好了。 “告诉你们吧,傅作义将军将王英打个半死,还能放过深入他腹地的百灵庙,打是一定要打的而且还要快,不然一旦德王的援军上来就不好打了,打仗一个好的时机必不可少,你看外面大雪飘飞,谁也料不到绥军会在今晚发起攻击,等德王反应过来,黄瓜菜都凉了。”沈逸一条条向抻着脖子的众人解释道。 第五十七章明修栈道 红格尔图之战关东军系统的大汉义军遭到重创,这个消息让归绥城里的日本特务机关长羽山偷笑不已,别以为内耗相互算计是国人的劣根性,国人如此、小鬼子也是如此,西方国家同样如此。 君不见小鬼子的陆军、海军从来都没有拧成一股绳过,互相抢功劳那是轻的,只不过小鬼子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上面有强力部门弹压得住。而当时的中国是一个军阀割据的表面上尊蒋某人为领袖,实则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算盘,完全由中央控制的地盘也就区区五个省份而已,其他的全部被大大小小的军阀给瓜分了。 关东军这几年实在是太风光了,先是在东北扶起了溥仪这个傀儡皇帝,名正言顺地将东北四省在法理上给独立了,断开了与国民政府的联系,成为平起平坐的两个国家。 然后又借助德王的身份和在蒙古的影响力,先来个自治玩玩,然后在自治的基础之上再搞出一个民族独立,压得华北驻屯军有点喘不过气来。 关东军系统的特务机关长田中隆吉在红格尔图碰得头破血流,大大缓解了他所面临的巨大压力,这几年他没少在这个傅作义身上下功夫,奈何八格牙路的傅作义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让他在这个田中隆吉面前丢尽了颜面,弄得他愤恨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你说这傅作义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咱们大日本帝国给的条件不能说不优厚,在绥远这个地界直接裂土称王,有咱大日本帝国给你撑腰,只要你点头独立建国也不是不可能的。开国皇帝的荣耀你不要,偏偏跟在阎老西后面捧臭脚,你再怎么卖力气,这山西、绥远还不是那个阎锡山的地盘,你的绥军还不是人家晋绥军的一份子,真真是不知好歹。 击败了王英,保住了红格尔图,心高气傲的绥远省主席傅作义会不会对百灵庙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可怕的想法。这还真说不准,必须派人刺探,拿到第一手情报,如果他真有什么不切合实际的想法和行动,必须提前提醒德王和百灵庙特务机关长胜岛做好准备,给这个头脑发热的家伙迎头一击。 别以为咱这么做是帮助那个田中隆吉,才不是那么回事呢,真要让傅作义夺了百灵庙,影响到帝国的宏图伟业先不去说它,就说咱就坐镇在绥远城里,要是让傅作义攻击百灵庙得手的话,咱这个特务机关长的位子恐怕要换人了。 十一月十九日傅作义大胜王英,二十日在傅作义的命令下,绥军另一位大将孙兰峰将军率领所部乘坐几十辆大卡车,另有满载弹药油料、牵引二十门大炮的卡车出城绝尘而去,人喊马嘶、汽车轰鸣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 这傅作义要干什么,必须要阻止他,羽山下了傅作义将军划定给他的特务机关长办公的二层小楼,登上小轿车拼命往傅作义的官邸跑。 满头大汗的羽山一头撞进傅作义将军的办公室,屁股还没有坐稳就急吼吼地质问道:“傅将军,蒙古帝国已经建立,这是大日本帝国已经首肯了的,现在是和平时期,你集结那么多人马要干什么?难道你一个小小的省长想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吗?” 弱国无外交,一个小小的驻绥远城里的特务机关长就敢鼻子不是鼻子地当面质问一省首脑。 傅作义将军到底有大将风范,对于羽山鸡皮酸脸的小孩子摸样,懒得和他计较,而是笑眯眯地对羽山说道:“羽山君,是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现在的天气不太好小心着凉,来,喝点热茶驱驱寒,听说你是中国通,象棋下的不错,等你喝完茶,咱哥两杀上两盘。” 这都什么跟什么吗?羽山感到自己使出吃奶的劲打出的一拳,却让这个一脸笑眯眯的家伙一招官场太极轻飘飘给卸到了一边。 “傅将军,你不要和你的老朋友打马虎眼,这样是很不好滴,我只想知道你的部下孙兰峰究竟去了哪里,作为你的老朋友,我是担心你一不小心挑起了两国之间的战争。”我来干什么来了,你傅作义今天要是不告诉我实情,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好吧!既然老朋友这么关心咱,咱也不能藏着掖着,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手下这帮小子,手有点痒痒,嘴巴还有点馋,可是绥远穷啊,给养有点供应不上了,这不,我就琢磨着让这帮小子出去做个拉练演习,顺便弄点野味什么的,大家还能改改馋,要不你先回去等着,等这帮小子打猎归来,我让勤务兵给你送点野物,让你也尝尝鲜。”傅作义将军依然是笑眯眯地说道。 我靠!我靠!我靠靠!羽山急的汗都要下来的,几千全副武装的士兵后面还有整整二十门大炮和十几车弹药,竟然宣称出城拉练演习,你傅作义骗三岁小孩子呀,想到无数炮弹砸在胜岛的百灵庙头上,后面是黑压压向前扑击的士兵,羽山坐不住了,也不想和这个一句实话都没有傅大将军磨牙了,还是赶快回到特务机关本部通知他们加紧防范吧,如果百灵庙真的让傅作义派兵给抢去了,我这个特务机关长也不用干了,干脆找天皇谢罪去得了。 当傅作义出兵攻打百灵庙的情报传到胜岛的案头上时,这位老牌特务冷冷一笑,好你个傅作义刚刚得点便宜,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蹬鼻子上脸了。 你三百人能守住弹丸之地的红格尔图,难道我三千人还守不住偌大的百灵庙。来吧,不用多,我只要守住三天时间,商都的大军就会云集百灵庙,到时看是你包我的饺子,还是我吃你的夹心肉, 不过,胜岛还是不敢怠慢,急忙召集日本军事顾问和骑七师军官商量对策,部署防御。 德王接到羽山发来的情报急的团团转,百灵庙的骑七师可是他的心肝宝贝,他的身份地位有一半得靠骑七师撑着。骑七师要是没了,王英、雷中田、李守信这些手握重兵的田中隆吉的红人有哪个还会把自己放在眼里。援军、必须派出援军,可援军是那么好派的,粮食、武器、弹药都得提前准备好,于是德王府大小官员被德王赶得鸡飞狗跳。 在羽山度日如年之中,天上的太阳终于慢慢靠近了地平线,孙兰峰带领着大批人马,带着黄羊、瞪羚、野驴等野味欢天喜地出现在绥远城门,又在老百姓的议论声中一溜烟尘开回了驻地。 羽山有点傻眼了,这老傅还真没有说黄话,他的这些个部下还真是出去演习顺便打野味去了,羽山这个恨哪,自己早上在傅作义那番表现简直就像是一头蠢得不能再蠢蠢驴,这样我怎么和田中隆吉与胜岛角芳解释。 第五十八章暗度陈仓 没等他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傅作义将军的传令兵到了。要说这傅将军还真是个守信用的人,说晚上给咱送点香喷喷的野味果真没有食言。 传令兵撂下食盒走了,羽山打开食盒,还真是好东西,一个驴舌头、还有驴的上下嘴唇、四个驴蹄子、一个驴尾巴,每一样都做的香喷喷的,这要是不喝点酒还真辜负了老傅这个大好人的一番美意。 不过吃着吃着,羽山觉得不对劲了,那个傅作义别的不送,怎么偏偏送这几样东西呢。 “八嘎!”“八格牙路!”“八格那个傅作义的牙路!”好你个傅作义,本来我以为你是个忠厚老实人,竟然变着法的骂我是一头蠢驴。 晚上,羽山的电报又到了,电报上说,孙兰峰确实是奉命出去拉练演习,顺便给绥军弄点肉食,现在孙兰峰率领大军带着大批野味已经返回军营。 接到电报的胜岛和德王哭笑不得,你说你这么大个特务机关长连人家是拉练演习还是出兵攻打百灵庙都看不出来,连这点军事常识都没有,你说他是怎么当上特务机关长的,当真是莫名其妙,感觉被耍了的胜岛和德王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话都懒得说。 最高兴的是德王的那些手下,忙活一天物资还没有全部准备好,刚刚还挨一顿臭骂,这下好了,可以回家歇歇腿了。 其实,他们还真是冤枉了羽山,能坐上这个位子上没人是傻瓜,那一车车的弹药和油料看着就吓人,谁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出城转了一天打了大批野味又乖乖返回来了呢。 这个结果让他觉得很是丢脸,堂堂大日本帝国特务机关长居然让傅作义的一个小把戏给骗了,分明是故作玄虚吓唬人,我还当真了,这个傅作义还真不是个东西。这么说也不对,傅作义已经明确告诉我他的部下是出城拉练演习,是咱小肚鸡肠胡思乱想,看来不是东西的不是傅作义,而是咱自己。 还别说,羽山还真让傅作义将军的小把戏给骗了,他没有发现部队回城时车上的弹药和油料减少一半,装满弹药和油料的大卡车回来时车子的中间部分空了,只有靠近车厢的地方稀稀拉拉摆了一圈。当然,这也不能全怪羽山,人家弹药车、油料车用油布蒙得严严实实,你又进不了军营,受点骗也是不冤的。 第二天,孙兰峰带着队伍又出城转悠去了,不过这回羽山学乖了,提前派出小特务在城门外等着,每过一辆车就登记在册,特别是装载弹药和油料的车辆更不能放过,务必探查清楚。 汇总的结果吓了羽山一跳,三个基数的载弹量是什么概念,分明是为强攻坚固设防的阵地准备的。 接到羽山的电报,胜岛和德王又是一番鸡飞狗跳,三个基数弹药,傅作义疯了,把储备的弹药准备都倾泻到骑七师脑袋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晚上,羽山的电报又来了,孙兰峰拉练归来,带回大量黄羊等猎物,可是羽山还是没有注意到,拉回来的弹药只是拉出去的一半。 傅作义这招瞒天过海的招数深得老祖宗三十六计的真传,可惜羽山不是中国人对三十六计还真没什么研究。 胜岛和德王都快哭了,哪有这么玩人的,你傅大将军没事干干点什么不行,非要满载弹药和油料出去遛弯还外带打猎的,黄羊还猎回来不少,是弹药多的没地方扔还是专门逗人玩,真真是岂有此理。 第三天,孙兰峰又率领部下出城去了,这回弹药和油料没带多少,但二十门大炮一门也不少,还带了不少空车。 打猎还打上瘾了,还带不少空车出去。怎么?怕猎物多的拉不回来呀,同时他们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可别再吓人了,人吓人要死人的呀。 草原上的天白蒙蒙的,稀稀拉拉的雪花不紧不慢地在空中飘着,孙兰峰率部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向前缓缓移动。 三个多小时过去了,车队在一道沙丘前面停了下来,士兵们纷纷跳下卡车,一道道伪装网从沙丘上拉了起来,一箱箱机枪子弹、炮弹,一桶桶油料迅速搬上十几辆空着的卡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队又顶着寒风缓缓向前移动。 天气越来越冷越来越黑了,羽山猫在公馆里,桌上是他这几年最爱吃的手抓羊肉和两壶烫得热热的五粮液,这样的鬼天气一口手抓羊肉一口美酒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那个可恶的傅作义也忒小气,大冷的天也不知道把你打的野味在送给咱点,吃独食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哪管再送点驴肉也行啊。 孙兰峰那个可恶的让自己出尽洋相的山东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喝你的西北风去吧,大雪的天还出去拉练打猎不迷路才怪呢,迷路好哇,在草原上冻一夜想必滋味不错。支那人的美酒就是好喝,再来一盅。 胜岛身穿崭新的喇嘛服饰腰挎指挥刀在阵地上来回晃荡,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巨狼村上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否则凭借村上的本事,早就将附近几十里探查的清清楚楚,何苦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忧心忡忡。 这个在百灵庙的寺院里潜伏了二十多年的老鬼子,由于提供了百灵庙守军详细阵地图纸而一跃成为特务机关长兼百灵庙总指挥。说来也怪,百灵庙被群山环抱景色秀美,别的地方打出的井水又苦又涩,唯独百灵庙的井水清冽甘甜,要不然百灵庙也不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什么地方不对呢?绥远这地方只有傅作义有能力攻打百灵庙。 伸手接住一朵飘飘荡荡的雪花,这样的天气傅作义会来吗?胜岛不由想到那个没带弹药和油料出来溜达的孙兰峰。 胜岛突然想起,那个说话有点尖酸的羽山今天似乎没有通报出城的孙兰峰是否回城,可转念一想如果羽山发现异常能不向自己通报吗?有点疑问,但心里还是踏实不少。 胜岛不知道,他没向羽山询问孙兰峰的动向,就这一念之差葬送了骑七师,也葬送了自己锦绣的前程。 晚八点,长途奔袭而来的孙兰峰终于赶到了百灵庙,没有丝毫犹豫,突击队几百号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冒着刺骨寒风悄悄向百灵庙骑七师阵地摸了过去。 外围警戒阵地上空无一人,士兵们都在暖暖和和的兵营里喝酒赌钱,长官们也不在意,这么冷得大雪天连鬼都不会出来何况人,再说傅作义还远在几百公里的绥远城里蹲着,除了他还有谁敢掳骑七师的虎须,是那个小丑一样的什么黑风山保土大队吗,那样的货也就是打打闷棍沾点便宜,真要是真刀真枪干起来,那帮土匪什么都不是。 胜岛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心里的不安越加强烈,我这是怎么了,平白无故的怎么总是心惊肉跳的,在屋里实在呆不下去了,索性带着几个卫兵往外围阵地走去,不去看看他实在不放心。 站在核心阵地上,胜岛向外望去,突然胜岛头皮发紧瞳孔往里一缩,只见黑暗中一群黑压压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向核心阵地摸过来。 “快来人敌袭!”胜岛毛骨悚然声嘶力竭地喊道。 第五十九章村上芳子 天气越来越冷了,狼王艾德脖子上那一圈厚厚的绒毛似乎也挡不住冷风的袭击。小白蛇白筱雨毕竟是一条刚刚踏进修炼门槛的冷血动物,能够坚持到现在还没有进入休眠也已经到了极限,对此沈逸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利用那个小型定点传送盘将白筱雨送回涞灵洞府休眠。 小白蛇的离开让狼王艾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有点怅然若失,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 强行收拢的狼群已经被艾德解散而去,四个小狼王离开时还有点恋恋不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草原上想同时填饱这么多狼的肚子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很大一部分动物已经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重新变成孤狼的艾德开始在百灵庙附近游荡,寻找约克所说的那个戴着高高尖帽子的家伙豢养的狼王。 村上芳子也正在寻找可恶的艾德。嗯!村上芳子虽然有着一个日本人的名字,但她其实正是艾德正在寻找的那头巨狼。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面,但同类的气息她还是能够感觉到的,尤其是当她追踪狼王约克时,约克族群的逃亡路线突然发生了很大变化,本来向南逃亡的约克族群留下的气息却突然折而向北,最重要的是它们那个族群中突然出现一个非常陌生而且气息很强大的狼王。 本来她也不是非要把约克怎么样不可,人家长大了也是有需要的吗。也许是她的气息太强大把约克给吓着了,也许她的气息中女狼的气息被强大的气息给掩盖住了,也许那个约克的胆子太小了。也许,哎呀!没有那么多也许,总之那个可恶的约克带着族群逃跑了。 当时那个气息着实是把她吓了一跳,这是一个实力不弱于她的超级狼王,如果她当时追上去,它们之间难免干上一仗。可是,人家是来风流快活的又不是想来打架的。 你说什么直接给那个气息强大的家伙,这你就不知道了,强大的狼王都有非常强烈的占有欲望,咱现在要是直接给她显得咱不值钱不说,万一它要是把我和那些低贱的土母狼混为一谈怎么办?万一它要是不准我离开怎么办?我还真能和那些实力低微的母狼一样天天向它献媚吗?你把咱村上芳子小姐当成什么狼了。 现在好了,围绕在它身边的那些讨厌鬼都被他赶跑了,我就说嘛,实力那么强大的狼王怎么会看得上那些个低贱的草原狼。我现在就必须找到它,说不定我还能给主人弄回一个好的帮手呢。 “嗷呜!呜……欧……欧……。”不管怎么说先和它打一架再说,万一咱要是打胜了,直接就给它那个了,然后再把它带回那个大庙,到那时……。 “嗷呜!呜……欧……欧……。”找到了,竟然敢首先像咱艾德大爷发起挑战,是不是皮痒痒了。艾德轻快的向前奔跑着,这个时候还不能全力向前奔跑,开战之前要留有充分的体力。 嗯!空气中怎么有一股女狼的味道,尽管这种味道很淡很淡并且夹杂在那股浓浓的挑衅意味十足的威压中。 有意思,看来把约克那个胆小鬼吓跑的居然是一只女狼,这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货色。 嗷呜!嗷呜!嗷呜! 就让你家艾德大爷看看你这个小妞究竟有什么能耐,居然把那个胆小怕事没有骨气的家伙吓得举家搬迁。 底气十足,声音洪亮,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具有侵略性的健壮男狼的味道,看来还真得和它好好过过招,将来可让它给看扁了,把自己欺负成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两头体型同样健壮的男狼王女狼王终于在一个小山岗上见面了,气氛显得紧张而又暧昧。 你还别说这条女狼长的还真够味,缎子般油光发亮的毛发散发出一股青春可爱的活泼气息,迷离的眼神有一股充满诱惑力的女性气息,漫天飞舞的雪花也挡不住那股慵懒魅惑的味道。 艾德在仔细打量对面的女性狼王,村上芳子也同样美目一眨不眨地凝视面前的高傲的男性狼王。身材高大壮硕,咱村上当年没有被人类收服之前差不多逛遍了整个日本的山山水水,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魁梧有力的男性狼王,大多数的日本狼王和那里的两条腿的人类一样,矮墩墩的身体,这么看这么像养在家里的土狗,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还偏偏和那里的人类一样贪花好色。那个高达壮硕的狼王眼睛里面满是高傲,可奇怪的是眼眶四周好端端的白色毛发怎么染成了红红的颜色,你还别说哈,这红眼圈还真有一股另类的酷酷的感觉。 “嗷……呜……呜……欧……” “对面的小妞,你叫什么名字?我高贵的狼王艾德看你挺可怜的,准备收了你,跟了你家艾德大爷怎么样?我保证绝不轻易打你,骂你!”狼王艾德高傲的抬起他的硕大的脑袋,语气霸道地说道。 “嗷……呜……呜……欧……” “你说什么?让你家村上姑娘就这么跟了你,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还保证绝不轻易打我、骂我,你怎么不说直接把我收了作为你的女奴?”这一刻,村上芳子满肚子的委屈,这股委屈马上化为满腔的怒火,姑奶奶都这样含情脉脉了,你还让我怎么滴? “嗷……呜……呜……欧……欧……” 这么说你是不服了,正好你家艾德大爷爪子正痒痒着呢,我先把你打服了,让你知道知道今后应该怎么伺候你家艾德大爷。 “嗷……呜……呜……欧……” 这下村上芳子彻底不干了,你这不是纯粹欺负狼吗?你以为你家姑奶奶的好欺负,告诉你姑奶奶长怎么大,还从没有任何狼能够在姑奶奶嘴下讨到好去。 “嗷……嗷……呜……欧……欧……”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打就是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村上芳子健壮而富有弹性的后退猛地蹬地,身体带起一股猛烈地恶风一个饿虎扑食迎面扑了过来,打算与那个可恶的不懂风情的家伙硬撼。 哎哟,小妞还挺猛,这可不好,好看的女狼就应该在家伺候男狼生养小狼,哪有这么凶悍的道理,这样下去将来俺艾德大爷的威风何在。艾德灵活的一侧身躲过村上的扑击,抬起左边的爪子挡住了村上偷偷摸摸递出的爪子。 “嗷……呜……欧……” “我靠!我靠!冲天炮!”艾德欢快嘀咕一句,左边爪子向外一挡,右边爪子握成拳头挥了出去,结结实实打在村上芳子的下巴上。 “呜……呜……欧……” “尼玛!尼玛!干神马?”艾德乐了,村上芳子不乐意了,作为一个高贵的狼王哪有这么掐架的,还来那里‘靠!靠!冲天炮!’滴乱叫。 “嗷……呜……呜……欧……” “效果不赖,不赖!不赖!加脚踹!”一个皮痒痒的小狼妞竟然还干骂咱高贵的艾德大爷,这要不好好教训教训那还了得。艾德说完,左边的后腿牢牢抓住地面,右边后腿抬了起来趁村上芳子立足未稳之际,猛地踹了出去。 “嗷……嗷……呜……欧……欧……” “冤家,冤家!你还真舍得打!”艾德有力的一脚将村上踢了个跟头,村上芳子在地上打了个滚呜咽着说。 “嗷呜!呜……欧……” “你服不服?你要是不服咱再给你来个头槌。”蹂躏小鬼子的小狼妞就是爽啊,艾德两条后腿蹬地,整个身体炮弹般向刚刚站起身来的村上芳子撞了过去。 立足未稳、蒙头转向的村上芳子脑袋有点短路。尼玛,这是神马打法,俺活这么大咋就没见过了,两只狼大架不是应该用彼此锋利的爪牙决胜负吗?这么连‘我靠’‘冲天炮’都出来了,看来在那个牛皮哄哄的家伙面前,咱还真是个啥都不懂的乡下狼。 你说,两只狼打架哪有时间还在那里思来想去的,那不是找抽吗。蒙头转向昏头昏脑的村上芳子被艾德一个头槌撞得四抓朝天。 好机会啊!好机会呀!好机会。艾德哪里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嗯!咱干了啥,白筱雨又不知道更没看见,艾德见机会难得强壮有力的身体猛地扑到了女狼王村上的身上。 嘿!咱前爪按住你的前爪。嗯!咱后爪压住你的后爪。哈!咱的嘴巴咬住你的嘴巴。 “呜……呜……欧……”村上芳子无力地挣扎着,嘴巴里无意思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音节。哎呀该死的,天啦,你的舌头这么伸进来啦? 第六十章偷袭强袭 不得不说。胜岛对危险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这种自觉来源于他二十年在百灵庙的潜伏生涯,这种自觉二十年无数次挽救了他的生命。 偷袭不成,那就直接强攻。绥军猛然加快了脚步,只要让他们在骑七师阵地上哪怕取得一个立足点,他们有信心哪怕突击队只剩下一兵一卒也能坚持到大部队赶来撕开阵地。 只是让人遗憾的是,胜岛作为百灵庙最高主官,他亲自来到阵地,骑七师前沿阵地的官兵都按照要求提前进入了阵地。 胜岛的话音落下,守军也发现了偷袭部队,整个百灵庙南面阵地活像一个喷火的怪兽,步枪、机枪从射击孔里、射击掩体里向进攻的绥军喷出了无数弹雨,无遮无拦的绥军像被一把巨大的镰刀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倒下,没倒下的士兵潮水般退了下去。 孙兰峰眼睛都红了,这些都是精选出来的百战老兵,放到普通部队里至少都是班排级的骨干,就这么毫无意义倒在冰冷的草原上。 孙兰峰眼睛里闪过一丝后悔的情绪,轻敌果然要不得,轻取百灵庙外围阵地让他不自觉地有了轻敌的情绪,以为百灵庙的核心阵地也和外围阵地一样可以轻松的以偷袭手段得手。否则,他如果不是急于求成,而是将机枪队、炮队、装甲车队都准备好,那么就可以把偷袭和强袭手段结合起来,说不定第一轮就能把百灵庙阵地撕开一条口子,那么这场远程奇袭也就胜局已定。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调整战术,以强袭手段强行打开一个突破口。 孙兰峰急忙调整战术,后续跟上部队的轻重机枪一挺挺架了起来,一条条火舌喷向骑七师各个火力支撑点,对守军阵地进行压制性射击。已经退下来的士兵们站起身来再次疯狂地向守军阵地进行冲击。 “八格牙路!杀机给给!”胜岛角芳见骑七师的火力点被绥军压制下去了,马上勃然大怒,一把抽出跨在腰间的指挥刀,将一个躲在掩体下面的骑七师机枪射手一刀劈为两半,三十几个日军顾问也同时抽出指挥刀如狼似虎般冲进守军阵地,将一个个到处躲藏的骑七师士兵砍翻在地。 在日本顾问和骑七师军官们的逼迫下,被逼无奈的骑七师士兵们也豁出去了,躲起来是死,拼命一搏也许还能有一条活路,掩体里的机枪不顾一切疯狂向进攻的绥军进行拦阻射击。被逼到墙角的骑七师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本来就是德王手下的精锐,拿最高的饷、抗最好的枪,现在是该为豢养他们的主子拼命的时候了。 一个机枪射手倒下去,副射手立即补了上来,副射手倒下去弹药手不要命般抱住机枪疯狂射击,一个弹药手死了,另一个弹药手推开他的尸体继续射击,敌我双方的机枪射手一个个横七竖八倒在各自的机枪阵地上,一股股殷红的鲜血汇成一个个小溪,然后又被冰冷刺骨的寒风冻成一条条鲜红刺眼的冰棱子,守军阵地上骑七师机枪火力始终没有停止扫射,这些个火力点就像一个个大扫把横在进攻的绥军面前,突击队被压在地上根本抬不起头来,直到这一批机枪射手伤亡殆尽,绥军始终没有靠近守军阵地,孙兰峰组织的第二次进攻还是被打了下去。 此时胜岛角芳已经发现孙兰峰把全部力量都放到南面阵地上,力求在守军的一个点上打开缺口。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你集中优势兵力攻击一点,难道我就不会集中力量防守吗? 一挺挺轻重机枪分别从百灵庙的西面、东面、北面阵地上抽调出来,加强百灵庙南面阵地的防守火力,随着时间的推移百灵庙核心阵地的南面火力越来越猛,作为一个锲入绥远腹地的坚固据点,无论是德王还是胜岛角芳这样的特务机关长都极为重视,机枪等压制性武器且不去说它,就是储存的弹药也足够胜岛角芳指挥下的骑七师挥霍的。 虽然胜岛的重火力比傅作义将军全力支持下的孙兰峰弱一些,但别忘了胜岛有阵地有掩体可以依托,而孙兰峰只能把机枪架在阵地前的开阔地上,阵地上的防护设施比骑七师弱了不止一筹。如此一来双方在火力输出上不相上下,战斗意志不分轩辕,双方在百灵庙南面阵地顿时杀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绥军冲上去被打下来,再冲上去又被打下来,战事如此胶着双方伤亡直线上升,仗打到现在实际上是对指挥官的一种严峻考验,谁先扛不住谁就是这场战役的失败者,把自己的一生和部队的前途输的一干二净。 绥军不可能退回去,傅作义将军花费了无数心血才得到这样一个奇袭百灵庙的机会,绥军怎么肯退回去,怎么有脸退回绥远面见他们的老长官。 骑七师也不可能败下去,骑七师从成立那天起就是德王的心肝宝贝,无论是装备还是其他物资供应在整个德王系统都是头一份,作为骑七师骨干的军官们都是德王这些年网罗的亲信心腹,对德王可谓是忠心耿耿,更何况还有以胜岛角芳为首的几十个日军顾问在一旁虎视眈眈。 双方就像是两头红着眼睛顶在一起的公牛顶在一起,都在全力以赴想要打垮对方的战斗意志,可是目前看来谁都不可能轻易打倒对手。 但战事如此胶着对绥军显然是不利的,傅作义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要知道傅作义麾下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军一万人,这一万人还必须留下足够人马防守绥远省城,要是傅作义将军一不小心把省城给丢了,那这位威震南北的大将军的乐子可就大了。 而百灵庙的骑七师就不一样了,这个三千五百人编制的骑兵师后面还有德王支持,而德王除了留下防守老巢的部队之外,还可以再调动雷中田、李守信等一万多机动部队,而且德王后面还有日本关东军支持。这么算下来,孙兰峰只有短短的一天时间可以利用,一旦绥军久攻不下顿在坚城之下,而德王的援军要是增援上来,夹在中间的孙兰峰将是百灵庙守军和他们援军的夹心肉,弄不好就是全军覆灭的下场。 孙兰峰急,绥远城里的傅作义将军更急,毋庸讳言整个绥远地区绥军处于非常不利的态势,兵力居于劣势,更使他忧心忡忡的是德王的坚强支持者强大的关东军,如果仅仅和德王对阵,他有信心干掉那个在军事上一窍不通的家伙,可是心里再急他也不敢给孙兰峰去电报询问。 傅作义将军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孙兰峰进展顺利报捷的电报早就飞到他的案头上了,因此,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面不改色稳如泰山的等,如此部下们心里才会有底气、有必胜的信心。 第六十一章雷霆一击 孙兰峰看着骑七师阵地双目好像要喷出火来向副官吼道:“我们的大炮呢,为什么还不上来?” 话音刚落,炮兵营传令兵气喘吁吁向孙兰峰报告:“报告孙总指挥,炮兵营准备完毕请指示。” “告诉炮兵营的弟兄们,给我狠狠的打,砸烂骑七师阵地我请兄弟们喝酒,完不成任务自己滚回绥远向傅将军说明理由。”孙兰峰头都没回恶狠狠地对传令兵吼道。 “是!”传令兵答应一声,转身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八门山炮、十二门重迫击炮五分钟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零下二十几度的低温下,炮兵营的弟兄们一个个光着膀子,以最快的速度将一枚枚炮弹送进炮膛,一发发炮弹尖啸着砸向骑七师固守的阵地。 山崩地裂、硝烟弥漫,骑七师的表面阵地已经成为一片火海,大地在隆隆的炮声中瑟瑟发抖,炸碎的枪支零件、人体的碎片漫天飞舞,整整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骑七师表面阵地被炸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打得好,绥军的勇士们给我冲!”孙兰峰的语气有些颤抖,牛栏山之战被小日本的大炮欺负惨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可以用大炮欺负小日本的狗腿子。 绥军士气大振,一个刚刚拉上来的满编营的士兵又潮水般涌了上去。 百灵庙可不是只有表面阵地,作为楔入绥远腹地的桥头堡,关东军和德王可是没少下血本,其实百灵庙阵地的真正核心是隐藏在表面阵地下的暗堡和暗堡前面的地堡。你说啥?前面为什么没有动用这些地堡和暗堡,战争当中有哪个将军在战斗一开始就动用全部底牌的,就是典型的围歼战,指挥官的手里都要留有足够的预备队。 绥军刚刚冲上来,之前一直没有露面的暗堡和地堡突然在阵地前面形成紧密的交叉火力,将冲锋的绥军又一次死死压在地面上丝毫动弹不得,与此同时又一批骑七师的士兵被赶上了到处都是废墟的表面阵地,进攻的绥军在骑七师立体火力攻击之下又一次潮水般退了下去。 孙兰峰汗都下来了,这不是吓的而是急得,这胜岛和骑七师实在是太难缠了,暗堡深深藏在表面阵地之下,地堡在地上部分还不足二尺。没有大口径的榴弹炮根本砸不开它们的乌龟壳,要想攻进百灵庙只有拿人命去填。 慈不掌兵,就是拿命去填也一定要撕开百灵庙的防线,不知不觉中,孙兰峰的嘴角已经咬出血来。 沈逸带着一千人静静潜伏在百灵庙西面阵地之外,任南面阵地打得山崩地裂血流成河也纹丝不动,现在还不是发起攻击的最好时机,一个高明的指挥员就要善于忍耐,在忍耐中找出对手的破绽,宝剑出鞘就要见血封侯。 由于南面阵地吃紧,西面外围警戒阵地上的守军早已经抽调出去加强南面阵地去了,反正南面的外围阵地已经全部丢失,这些士兵再留在西面外围阵地纯粹是浪费资源。 既然外围阵地已经抽调一空,沈逸率领他的部下没费吹灰之力就摸到守军核心阵地外三百米的地方潜伏下来,白色的披风在夜色中和地上白色的雪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被俘的大汉义军全部被他重新武装带过来了,五百二十三人无论是已经加入到黑风山保土大队的四百九十八名士兵还是二十五名不愿加入的军官都被沈逸强行带到了战场。 沈逸说的明白,愿意加入的现在就已经是黑风山保土大队的人了没有不参加战斗的道理,不愿意加入的打完这一仗我敲锣打鼓奉上丰厚的盘缠送你们离去,不过不参加这次战斗不行,我的部队人手不够腾不出人来看着你们,立即放你们离去你们向胜岛通风报信怎么办? 人在矮眼下不得不低头,二十五名不愿意留下加入黑风山保土大队的大汉义军军官,在沈逸蛮不讲理的逼迫下重新拿起枪加入到第二波攻击序列之中。 步兵的第一波攻击序列是四十个抱着机关枪的身手和四十个预备身手。 第二攻击波是五百二十三被俘的大汉义军的官兵。 最后一个攻击波次是剩下的全体黑风山保土大队人员包括沈逸本人。 把被俘的大汉义军官兵夹在中间,不用问里面含有浓浓的监视的味道,关于这一点不用说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感觉得到。 沈逸命令,全体人员在攻击发起后有进无退,胆敢后退着格杀勿论。 在南面绥军巨大压力之下,胜岛不得不把其他防御地段的部队源源不断抽出来填进南面阵地这个无底洞中,胜岛要把百灵庙当成绞肉机,把绥军的有生力量也把骑七师的家底一点一点绞成肉泥,反正整个百灵庙只有四十几个日军指挥官,死的人再多又能死几个日本人,骑七师打残了打光了再招就是了,看你孙兰峰还能不能挺住这种消耗。 孙兰峰真有点挺不住了,四十辆加装钢板的山寨装甲车轰隆隆开了上来,向着骑七师阵地发起了有进无退的决死冲击。 但山寨版装甲车到底不是真正的装甲车,挡风玻璃后面的驾驶员就是他的死穴,无论怎么改装都需要留出驾驶员观察道路的空间,没有办法彻底将驾驶员保护起来。 第一辆汽车冲的最猛,无数子弹在防护钢板上打出一道道绚丽火花,当它眼看着就要冲上骑七师阵地时,十几发步枪弹打碎挡风玻璃后将司机前胸打成了筛子,汽车摇摇晃晃向前爬了几米后不动了。车厢内的士兵马上以这辆汽车为依托向阵地内守军射击、投弹直至战死为止。 第二辆、第三辆装甲汽车同样止步于阵地前几米至十几米的位置,绥军以这些无法动弹的汽车为依托同骑七师展开近距离对射,每分每秒都有人中弹倒下,双方杀疯了一般不断把预备队填进去。 由于地形的限制还有阵地内游动炮火的拦住射击,其他装甲汽车根本靠不上来,阵地内骑七师的九门迫击炮分散在不同位置采用打了就跑的战术,让孙兰峰的炮群无可奈何,同时给绥军的进攻带来巨大困难。 又有一队骑七师的士兵被调出百灵庙西侧阵地,急冲冲向南面阵地赶去,阵地内的指挥官急忙抽调士兵填补出现的巨大空隙,整个西侧阵地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悲剧发生了。 沈逸的迫击炮与掷弹筒群分成两组向因抽调部队而出现的空隙两侧进行不间断的拦阻射击。 四十几挺轻机枪在前,一千余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在后顶着炮弹的弹幕冲进了骑七师阵地。 炮弹开始向两侧守军阵地缓慢移动,被打懵了的骑七师根本反应不过来,炮弹雨点般砸在头上,炮弹刚刚犁过没等守军缓过神来,成群的手榴弹就落了下来,紧接着披着白色披风的成群成群的敌人就杀到了面前。 沈逸给蒙骑七师上演了一场真正的步炮协同作战,真正的步炮协同不是炮兵轰完了步兵再冲上去,那样反应过来的守军会给进攻方带来巨大伤亡。而是步兵在炮弹的杀伤半径之外顶着弹幕向前冲,两三秒前炮弹还在敌人头上爆炸,转眼之间步兵枪口就顶在了守军的脑袋上,这样的打法谁也受不了。 仅仅几分钟时间,阵地上的骑七师崩溃了,黑风山保土大队漫过了百灵庙西侧阵地撞进了骑七师柔软的腹部,向骑七师的炮兵阵地、机枪阵地、指挥部扑过去。 “我要骑七师的迫击炮,还要他的机关枪、电台、电话、弹药的储备库。”沈逸在作战会议上的咆哮变成了黑风山保土大队饿狼般的行动。 第六十二章百灵庙大捷 胜岛角芳不甘心就这样丢掉百灵庙重地,这个锲入傅作义将军柔软腹部的据点有多么重要他比谁心里都清楚,有了这个坚强据点,就像是顶在绥军腹部的一把钢刀,随时可以捅进去。反过来,绥军要是占据了这个坚强据点,这个据点就和几百公里之外的绥远城成犄角之势,德王就很难将傅作义驱逐出绥远,如此一来将来攻略山西就要多费一番手脚了。 在日本顾问的嚎叫声中,百灵庙骑七师最后一支预备队迎着黑风山保土大队冲锋的队伍杀了上来。 沈逸才没有那么傻,已经撕开了骑七师防守阵地,这时候怎么会拿自己的有限力量和骑七师硬碰硬的死掐,依然是步炮协同,步兵顶着炮兵的弹幕向前步步推进,逐步压缩骑七师预备队的防守空间。 落在最后面的十几架土坦克也被最孔武有力的战士们抬了出来,两个战士抬着土坦克向前奔跑如飞,躲在里面的机枪射手不断向外喷射火舌。 人对未知的事物是最恐惧的,骑七师预备队向着十几架土坦克猛烈射击,打得土坦克一溜溜火花四溅,却丝毫阻止不了土坦克向前推进的步伐。 骑七师遇到沈逸这个怪胎也算是他们倒了八辈子血霉,这个家伙将步炮协同、步坦协同玩个滚瓜烂熟。 骑七师这个四百人的预备队本来是骑七师的精华,无论是战术动作还是射击水平都是上上之选,本来胜岛角芳是准备留到最后和孙兰峰拼命用的,没想到这支握在手里一直舍不得动用的精锐,一出场就被沈逸一顿炮弹炸得蒙头转向。 本来这也没什么,那个在战场上没挨过对手的大炮轰炸,炮弹砸过来趴在地上好了,只要不是正好趴在炮弹的落点上,天空中飞舞的弹片对于伏在地上的士兵杀伤力不大。 炮弹砸完,过一会你的步兵应该冲上来吧,没想到对面的军队这么阴损,率先冲上来的不是嗷嗷叫的士兵,而是十几个方方正正的钢铁盒子,这些个钢铁盒子一边前进一边往外喷涂出条条火舌,压得骑七师预备队喘不过气来。 你打他乒乒乓乓一溜火花,他打你一打一个血洞,这仗还怎么打,骑七师不是没有不要命凶悍异常的士兵,这些士兵嗷嗷叫着腰里捆着手榴弹打算和这些个怪物同归于尽。 可是,这个愿望能达成吗?步坦协同最精华的东西就是,坦克为步兵提供火力掩护,步兵负责清理对坦克有威胁的敌人,两者密切配合才能打垮一切企图顽抗的敌人。 此时,紧随土坦克发起攻击的是黑风山保土大队最精锐的特勤小队,四十个特勤小队队员各个战术动作极为娴熟,利用地面上的各种掩蔽物忽而低姿匍匐前进,忽而一跃而起向左前方或向右前方跳跃突击,没等骑七师预备队的战士锁定瞄准,那个跃起的人影又突然伏在地上,使正在瞄准的骑七师士兵的步枪准星里失去了瞄准目标,这种飘忽不定的进攻方式让骑七师的这些精锐士兵们难受的差点吐了血。 这种只能被动挨打不能还手的战斗谁也接受不了,仗越打越憋屈,身边朝夕相处的战友一个个倒在血泊里,而对方还是那样不紧不慢步步紧逼。 几十个再也忍受不了这种非人摧残的骑七师最为彪悍的士兵,从地上、从掩蔽物后面一跃而起,嚎叫着想把对手压下去,十几个腰里缠满炸药的骑七师士兵混杂在其中,试图以决死的勇气压下黑风山保土大队的进攻势头。 这种进攻方式对付一般军队可谓是个死里求生的杀手锏,但在黑风山保土大队面前,他们的这种进攻方式却显得极为可笑。 四十个特勤小队队员各个都是神枪手,而且由于伏击王英的大汉义军缴获颇丰,这四十名特勤队员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支压上弹夹的驳壳枪,不说他们神乎其技的射击水平,就是这四十支驳壳枪在五十米的距离内完全可以当做冲锋枪使用。 精准无情的射杀,五十米内狂风暴雨般的弹雨,那些最为彪悍的几十名士兵纷纷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上。 十几架土坦克对发起反冲击的骑七师士兵们居然视而不见,一心一意压制还在妄图阻击黑风山保土大队前进步伐的骑七师士兵,使得他们抬不起头来,甚至连抬头瞄准射击都很困难。 四百多名骑七师预备队员在沈逸的这种战法下,不大一会就减员三分之二,剩下的士兵们终于挺不住崩溃了。 骑七师预备队崩溃了,核心阵地南面抵抗的骑七师官兵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孙兰峰是个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指挥员,黑风山保土大队在西面发力猛攻,南面抵抗的骑七师士兵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动摇。 战机出现,在孙兰峰的指挥下炮兵阵地不要钱似的把炮弹向骑七师的脑袋上砸了下去,完好无损的三十几辆装甲汽车不顾头顶上落下来的炮弹吼叫着向前横冲直撞,一个建制完整的绥军士兵呐喊着拼命向前冲击。 在机枪、大炮、装甲汽车的掩护下,绥军官兵潮水般漫上了骑七师的防守阵地。伤亡惨重的骑七师在绥军凶狠攻击下终于崩溃了。 同样伤亡惨重的绥军如一群饿狼冲进羊群一通狠杀。见势不妙的胜岛带着身边一百多人且战且退亡命向北门方向退去,在东面、北面守军接应下惶惶然向大草原上逃出,恨极了的绥军骑上战马在后面紧追不舍,誓要把这股败军歼灭在大草原上,虽然跟在屁股后面的绥军不多,但败军之将不足言勇,何况谁知道后面有没有大部队跟上来,被逼无奈的胜岛将这群败兵分成四五股分散逃跑,至于后面的追兵追谁算谁倒霉,等他一口气跑出几十里,后面再无追兵时,胜岛发现三千多人的骑七师现在跟随在身边的仅仅只有几十骑。 “八格牙路的孙兰峰,我胜岛角芳还会回来的。”气得发疯的胜岛骑在马上向着百灵庙方向破口大骂,骂累了,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直奔商都。 第六十三章招揽 “你就是黑风山保土大队的大队长沈逸,果然是少年英雄。”百灵庙胜岛的指挥部里孙兰峰大笑着向沈逸伸出了双手。 沈逸和他的黑风山保土大队孙兰峰当然知道。七天前,红格尔图保卫战爆发,四天前董其武内外夹击大败王英的大汉义军,溃败的大汉义军分路而逃,黑风山保土大队以围三缺一的战法,以区区四百人的劣势兵力围住一路逃兵狠揍,歼灭大汉义军近一千二百人。 这是一个胆大包天的首领,这是一支同样胆子比天还大的强悍武装,以四百轻步兵围歼一千二百骑兵,这样的围歼战平常人别说实行这样疯子般的作战计划,就是想都不敢去想,也只有胆大包天的疯子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作战计划,最关键的是他们居然成功了,还有什么比这更更疯狂离奇的吗? 之后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失去了踪迹。没想到消失了四天的黑风山保土大队突然出现在百灵庙,在双方激战正酣时向骑七师的软肋狠狠捅了一刀。孙兰峰虽然相信没有沈逸帮忙绥军也能最终打垮骑七师,不过至少还要几百名身经百战的兄弟填进去,所以无论如何沈逸的援手之情他都要领。 “正是后辈小子,绥军英勇善战正是我等晚辈学习楷模,不过是寻机捡个便宜罢了,英雄二字可是愧不敢当。”孙兰峰的手厚实有力,对这位跟随傅作义在抗日战场上屡立战功的瘸腿将军,沈逸充满了敬意。 “不!不!沈义士侠肝义胆,不远千里从涞源黑风山驰援百灵庙,这份拳拳爱国之心在绿林中可谓是凤毛麟角,怎么样,沈义士有没有从军的想法,我敢说,凭小兄弟的才干和手下的战力,如果愿意加入绥军,一个上校团长的位子是跑不掉的。”孙兰峰越看对沈逸越满意,虽出身草莽,但谈吐不俗颇有文气,更难得的是麾下训练有素战力强横,虽说攻下百灵庙西侧阵地有取巧之嫌,但短短几分钟就能撕开一个坚固设防的阵地说明,沈逸对战机的把握、麾下战力之强悍无不是上上之选,如果能说动他加入绥军,百灵庙立得一强悍战力不说,傅将军麾下也多一位难得大将。 “谢傅将军和孙将军厚爱!” 沈逸向孙兰峰重重施了一礼接着道:“只是我和我的兄弟们出身草莽自由自在惯了,恐怕不堪军营严苛约束,如果将来不小心犯了军规给傅将军惹来麻烦就不好了,另外黑风山还有在下六百兄弟等着,小子虽然明知有点不知好歹也只有辜负将军美意了。” 沈逸可不傻,虽说仰慕傅将军的风骨和为人,但也不想因此就将自己和兄弟们给卖了。一个上校团长就将自己绑上国民党的战车,丧失独立地位从此听人摆布不说,抗日结束之后难道还要和共产党领导下军队开战,这是沈逸万万不能答应的。 “这样啊!倒是可惜了!”孙兰峰确实有诚意,答应沈逸给他一个上校团长,孙兰峰是要担很大风险和嫌疑的,毕竟他不是绥远省主席,整个绥远省才一万军队,一个团长的分量有多大他孙兰峰心知肚明。除此之外,孙兰峰还从沈逸的话里话外听出了另一层隐含的意思,那就是我现在的部下已经达到千人规模,黑风山那里还有六百兄弟,两方面的人马加在一起,一个团的编制是万万容纳不下的。一个团编制容纳不下,难道傅作义将军还能给他一个旅的编制不成,要知道傅作义将军麾下的三十五军名义上是一个军,实际上只有孙兰峰、董其武两个整编旅外加几个直属团罢了,如何能够开出令这位黑风山大当家的满意的价码,所以孙兰峰将军才真心觉得可惜。 实际上,这就是一个人所处的位置决定这个人的眼界,如果是傅作义将军本人看上了这支队伍,相信一个旅的编制傅作义将军很乐意拿出来。 两个人正说这话,孙兰峰发现手下一个参谋在门外探头探脑,一副想进来又怕打搅了他们谈兴的摸样。 “有什么事进来说,探头探脑干什么,沈兄弟又不是外人。”这话说的着实让人感动,沈逸当然是外人,还是名副其实的外人。但孙兰峰这样说除了表示亲近之外还有拉拢的意思。 “孙将军、沈兄弟,那个,那个,战斗结束两军对一些战利品的归属有些争执,不知……。”这个参谋可没有口吃的毛病,而是这事当着双方最高主官的面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我当什么大事,不就是点战利品吗,王参谋告诉兄弟们,黑风山保土大队是我们绥军的盟友兼兄弟,而且这次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凡是他们看上的,我们就不要争了,没的让人笑话。”孙兰峰挥挥手说道。 孙兰峰什么人,正好找不到拉拢沈逸的机会,机会就送到自己面前,说实在的对这些战利品孙兰峰也很眼馋,尤其是迫击炮和重机枪绥军装备的也不多,但自己怎么好和帮了自己大忙的晚辈斤斤计较,况且沈逸的黑风山保土大队比他更缺这些重装备。 自己需要还能送给别人这才能显示自己的诚意和礼物的分量,才能起到拉拢的作用,况且自己毕竟是国军,有一省财力支持,实在需要咬咬牙还使可以置办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没有地方财政支持,沈逸的武器涞源全靠缴获,没有缴获的仗是万万不敢打也打不起的,这也使沈逸养成了谨慎小心的性格,每战都试图找出对方的弱点和破绽,从不肯和对手硬拼,好在从拉队伍到现在遇到的都是乌合之众,大汉义军和骑七师虽有相当战斗力,但这两仗无不是在对手没有防备情况下进行的,因此沈逸从拉队伍到现在还未尝一败。 沈逸哈哈一笑:“多谢孙将军的高义,既然孙将军这么说我就不矫情了,说实话我那点装备全是七拼八凑得来的,到现在连一挺重机枪都没有,以后还要和小鬼子干仗,没点硬家伙心里还真没底。” 话虽不多,里面的含义可不算少,除表达了对孙兰峰将军的谢意之外,更重要的是表明了自己抗日的决心,后一点在孙兰峰看来更加重要。 几个绥军参谋听了直撇嘴,这人脸皮还真够厚的,连推让都没有直接就全盘笑纳了。 眼界决定了一个人的作为和地位,要不他们为什么不能成为一军主官只能做别人的参谋呢。 晚上,绥军和黑风山保土大队举行了盛大联欢,品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第三天,休整了两天的黑风山保土大队在绥军的欢送下离开了百灵庙。一千五百将士驱赶着两千余匹驮着丰厚战利品的战马浩浩荡荡行走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五百年轻力壮骑七师战俘的加入使沈逸的实力又增加一分,这次草原之行的收获远远超过了预期,六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九门迫击炮其中还有六门重型迫击炮、三十余挺轻机枪、三千二百支骑步枪、一千五百把马刀、三十余万发各种型号子弹、八百余枚炮弹、七千枚日式手雷、一千余身经百战老兵、两千公斤黄色炸药、三十多架望远镜让沈逸和他的兄弟们笑得见牙不见眼。要知道这时候的望远镜绝对是个稀罕物,要不是百灵庙有四十多个日本顾问,沈逸的收获也绝不会这么大。 更让沈逸高兴的是,由于下手快将胜岛发报室的三部电台和十几名发报人员全部捞在手里,有了电台将来就可以有效指挥前方部队,把握住稍纵即逝的战机,对了还有从物资仓库中捞出的四部备用电话和大量电话线。 百灵庙大捷在关东军骄横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让那些少壮派军官们羞怒欲狂,在总兵力占绝对优势和占有地利的情况下连战连败,现在连进攻内地桥头堡都丢了,不过在军部压制下却无可奈何。 百灵庙大捷大涨了国人的抗日信心,国民党开动全部宣传机器,轻兵雪夜三百里奔袭一举攻克重兵把守的军事重镇是什么概念,说明只要将是用命国军战斗力还是非常强悍的,跟着露脸的沈逸和黑风山保土大队再一次出现在国人的视线里,一支装备低劣的绿林好汉千里驰远百灵庙,率先撕开伪蒙骑七师防线,怎么看都有一股传奇的味道,也让国人对这支先后出现在红格尔图和百灵庙的好汉们充满了好奇,就连国共两党的领袖们都向涞源投去饶有兴趣的目光。 百灵庙大捷在国际上也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潮,傅作义、董其武、孙兰峰就连沈逸的名字也出现在某些国家的军事杂志上,这些外国人尤其对沈逸这个绿林好汉充满了浓厚兴趣,弄了好半天这些蓝眼睛大鼻子的人才弄明白所谓绿林好汉只不过就是一群以打家劫舍为生的土匪,这下议论声更大了,四百土匪就能在红格尔图一口吞掉一千二百精锐骑兵,还能在百灵庙轻易撕开重兵设防的阵地,是关东军的爪牙太窝囊了还是这帮土匪太厉害了,肯定是前者,一帮土匪而已再厉害还能厉害到哪里去,连带着就连不可一世的关东军在这些大鼻子的眼里都小了一号,出现纠纷时这些大鼻子的说话声也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这次大捷的另一个好处就是绥军迎来了国内爱国团体大规模捐助,物资不算单单现金这一块就足够傅作义再武装起另一个汽车装甲团,就连沈逸也得了莫大好处,有些神通广大的爱国人士通过各种渠道为沈逸弄来了十几车军用物资,重机枪、迫击炮之外连战防炮都给他弄来三门附带五个个基数的弹药,事后连汽车都送给了黑风山保土大队。 第六十四章德王的应对 百灵庙被绥军悍将孙兰峰收入囊中,整个绥远省城到处是欢乐的人群。 是啊,自从二月份德王成立蒙军总司令部以来,德王在日本关东军的支持下到处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屡屡进犯绥远省所属各个战略要地,而百灵庙更是让绥远城里的人们感到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现在傅作义将军终于派大军收回了重镇百灵庙,这对于生活在绥远城里的老百姓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几家欢乐几家愁,绥远城里到处洋溢着欢天喜地的气氛,几百公里之外的商都却是一片凄风苦雨,傅作义这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的漂亮,几乎骗过了德王一方所有人,谁也料不到孙兰峰会雪夜奔袭三百里突然向百灵庙发起攻击。 当德王听到百灵庙受到优势绥军突然进攻时,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绥远距离百灵庙可是有着整整三百里的距离,绥军是怎么过去的,羽山早上传来的情报不是说孙兰峰没有携带弹药、油料出城打猎去了吗?他们怎么会突然跑到百灵庙去攻打骑七师了呢? 这么高深的战略战术问题,德王的幕僚们一时半会儿还真回答不上来。当胜岛角芳的第二封电报飞到德王的案头上时,德王不信也得信了,没人会在这个问题上开玩笑。 于是在德王和田中隆吉愤怒的咆哮声中,德王临时驻地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百灵庙如此重要怎么可以丢掉,况且德王手下嫡系精锐就驻扎在百灵庙,这要是把百灵庙丢了可怎么得了。 现在的商都驻扎的是李守信的副手雷中田,手下有五千兵马,还有德王的警卫团一千多人,再有就是刚刚招募准备成立骑兵八师的二千多还未经过训练的兵员。 这样一个驻军结构,德王和田中隆吉只能派遣雷中田率军救援百灵庙,五千大军的援军怎么看都足够了,一番谋划之后,德王正式向雷中田发出了准备救援百灵庙骑七师的命令。 可是,令德王和田中隆吉万万也没有想到的是,有坚固阵地和充足物资储备的百灵庙守军在绥军的攻击下,愣是没有挺住多长时间就被攻陷。 这个消息让德王和田中隆吉有点发蒙,有点摸不清头脑,那个傅作义究竟派出了多少军队攻击他的百灵庙,难道他的绥远城不要了吗。 这个消息也让雷中田刚刚迈出商都的脚又缩了回去,事情不明对手实力不明,贸然出兵是军事上的大忌,谁知道傅作义会不会再派出一支兵马半路打雷中田的埋伏,如果雷中田再有个三长两短,商都这个前线物资储存重地还要不要了,所以百灵庙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没用德王和田中隆吉等太长时间,第二天胜岛角芳带领着二百多骑七师的残兵败将们就出现在商都城里。 那一夜,胜岛角芳狼狈逃出百灵庙之后,急忙把仅有的手下们都放了出去,收拢从百灵庙侥幸逃出来的骑七师的官兵们,一路往回赶一路收拢,收拢的结果让胜岛角芳欲哭无泪,骑七师师长战死在乱兵之中,快到商都了他仅仅收拢了二百多丢掉了武器狼狈不堪的骑七师官兵。 这一天一夜,胜岛角芳和他那些残兵败将们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地狱之旅,草原上大雪弥漫冰冷刺骨,一行二百余人顶着刺骨的寒风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艰难跋涉,人和战马都没有吃的、人还好办把多余的战马宰杀了,再找个可以避风的地方弄点草原上干枯的杂草和灌木怎么也能凑合着吃点,战马就只能嚼一些露在白雪上面的枯草垫吧垫吧,等到他们出现在德王和田中隆吉面前时,一天一夜的折腾把这些人差点变成叫花子。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回到自己人身边了,这些人草草吃了点东西倒头就睡,对此德王和田中隆吉也没有多说什么。 田中隆吉是因为他们都是隶属于关东军察哈尔兵团的特务机关长,本就是平级的存在,再者说田中隆吉在红格尔图挨了一闷棍、胜岛角芳在百灵庙被打得满地找牙,哥俩谁也不用笑话谁。田中隆吉没说什么,德王对于日本人的事情就更不会多嘴了。 又过了一天,德王和田中隆吉终于从胜岛角芳嘴里了解到百灵庙失守的来龙去脉,对于那支来自黑风山的神秘武装充满了恐惧和仇恨,那支神秘武装给他们带来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令他们难以承受的地步。 德王再是家大业大,也禁不住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一万五千可以机动的兵力,七天之间去掉了三分之一还强,在事搁在谁的头上谁也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难道他们还能跑到河北涞源去找这支武装的麻烦吗?现在急于解决的是百灵庙的问题,百灵庙必须夺回来。否则,能不能把傅作义赶回山西还在其次,一次主动进攻、一次被动防守都遭到了惨重失败,你让德王的脸面往哪里放,关东军察哈尔兵团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既然摸清了对手的底细,那么就得想办法夺回百灵庙。办法吗,难道傅作义会远程奔袭,我们堂堂大蒙古的勇士们还赶不上一个小小的傅作义手下的孙兰峰。 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由雷中田率领本部五千兵马,兵分两路远程奔袭百灵庙,趁孙兰峰部死伤惨重立足未稳之际一举夺回百灵庙。 通往商都的草原上,沈逸和他的一千五百兵马正在艰难跋涉,本来他们在红格尔图和百灵庙占尽了大便宜,很多战士都以为他们要打道回府返回黑风山休整,消化这次胜利的果实,可是以沈逸为首的黑风山各位战将感到这仗打得太他妈的过瘾,想要再找机会干一仗,那还有什么可说的,黑风山保土大队自成立以来连战连捷,战士们早就养成了闻战则喜的彪悍作风,大当家打说打那就打呗,反正大当家的神通广大听说还会什么仙术,对于这个说法,大家虽然没看见过大当家的施展什么仙术,但是大家暗地里都这么说,既然都这么说了,想必是不会假的。 狼王艾德自从娶了村上芳子以后,小日子过得一直挺滋润,这个小媳妇自从那日被艾德暴打一顿之后,对狼王艾德很是有一股又敬又怕的感觉,这次沈逸交代要让他们探查商都德王的动静,村上芳子很是上心。艾德可是告诉过她,她能不能呆在艾德身边可不是艾德说了算的,那需要他的主人说话才行,因此村上芳子对这个任务分外上心,被狼王艾德遣散的四股狼群又被艾德重新召集起来,人有人言兽有兽语,艾德一顿狼嚎,这些草原狼在各自狼王带领下一哄而散,各自前往商都探查德王动静去了。 第六十五章狙击步枪 在百灵庙休整的两天里,沈逸将缴获的望远镜拿出二十架将他们拆开,张胜武、虎子等人看着沈逸自己一个人在那鼓捣望远镜,心里面满是好奇,不知道沈逸又要整出什么好东西。 沈逸可没工夫管他们心里怎么想,自己一个人专心拿着螺丝刀等工具开始拆卸第一架望远镜。 “手生啊!”当一架望远镜终于在沈逸手中变成两个单个筒的时,沈逸不劲发出了一声感叹。 “大当家的,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一架望远镜怎么把他们拆开了,拆开了还有什么用?”虎子这个黑风山的老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还能干什么,制作狙击步枪啊!”沈逸用手反复大量一个单筒望远镜理所当然地说。 “狙什么击,还步枪?”张胜武的舌头都有点打卷了,这大当家的什么都好,就是有事没事喜欢搞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新词,什么蒙圈、什么与时俱进就是明正。 沈逸没有再搭理这帮跟屁虫似的小兄弟们,而是拿起一支缴获的日军步兵制式装备三八式步枪,拿起一个锉刀开始他的狙击步枪的制作大业。 这三八式步枪可是好东西,射程远、准确度高,有效射程达四百多米,没什么要说有效射程,是因为三八式的射程达到一千多米,但是一旦超过四百米射击的准确度就大大降低,毕竟人的眼睛看的越远就越模糊,没有办法控制射击精度,沈逸要做的是就是把望远镜加装到三八式步枪上,提高人的眼睛观察的距离,从而提高远程射击的精度,不过这可是一个精细活丝毫马虎不得。 用三八式步枪制作狙击步枪在原来的历史时空中是有先例的,史料上记载日军装备的第一批狙击就是在三八式步枪上加装了一个高倍望远镜,不过沈逸手中没有高倍望远镜就只能用军用望远镜凑合了。 用锉刀先在步枪上刻出若干个刻度,这些刻度就是用来测试在枪身上什么地方加装望远镜才合适,不管怎么说沈逸都不是一个专业的军工技术人员,只能用这种相对比较笨的方法来测试最佳加装望远镜的具体位置。 第一支步枪沈逸刻出了密密麻麻的刻度,然后开始把望远镜固定在最前面的刻度上。 走出房间,沈逸提着步枪来到百灵庙军营的一个打靶场上,开始进行射击测试。 “叭勾!”三八式步枪特有的带有尾音的枪声在靶场上响起。 五百米开外的靶子上被沈逸一枪打出了孔洞。 七环!说明望远镜加装的位子不理想,沈逸微微把步枪上的望远镜向后挪了一小格,从新抬枪对准标靶开了一枪。 六环!那就是说望远镜加装的位子有点靠后,沈逸从新把望远镜又向前推了两格。 叭勾!叭勾!叭勾! 打靶场上不断响起的枪声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尤其是正在重新编组的黑风山远征军的战士们。 七环、八环、八环、九环、九环、十环! 经过不断测试,沈逸终于找到了最佳加装望远镜的位置。 把标靶移动到六百米的距离上,沈逸从新开始测试。 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一个弹仓五发子弹全部打出了十环惊人的战绩。 打靶场上沸腾了,战士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在所有人看来三百米能够射中目标就可以被别人称呼为神枪手了,这六百米准确击中目标是什么概念?六百米到三百米的距离足够人家开十五枪的时间了,也就是说他一个人在六百米的距离上足可以干掉对方一个加强班的战士,这要是在战场上可是杀神一般的存在啊! 标靶还在慢慢向远方移动,六百五十米、七百米射击成绩依然是十环。 这下子,战士们可是开眼界了,大家都知道大队长的枪法很神奇,但究竟神奇到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现在战士们终于知道了他们的大队长的枪法究竟是如何神奇了,这般神乎其技的枪法怎么不令战士们欢呼雀跃。 沈逸仿佛不把这帮战士们吓到誓不罢休,过足了枪瘾的沈逸随手把这支刚刚新鲜出炉的狙击步枪扔给了张胜武。 让战士们从新在四百米的距离上竖立一个新的标靶。 张胜武内心里激动得无以复加,这可是大队长为他们特勤小队量身定做的杀人利器啊,有了这种利器特勤小队的杀伤力就会直线上升,真正成为战场上杀神一般的存在。 黑风山保土大队这边的动静引起了绥军极大兴趣,不时有绥军探头探脑向黑风山保土大队这边观看,这不看还好,看到这边表演的神奇枪法,绥军士兵们当时就迈不动步了,军人们都是一群热血汉子,最是崇拜强者,本来他们还对黑风山保土大队率先撕开百灵庙骑七师防御的口子不服气,认为是绥军在南面打生打死牵制了骑七师绝大部分兵力,这才让他们钻了空子,对于他们本身的战斗力并不服气,可是不服气又怎么样,总不能和黑风山保土大队打一场看看谁更厉害吧。 现在看到了,一个又一个黑风山的士兵们拿着那支奇怪的步枪,表演神乎其神的枪法,绥军的弟兄们打心眼里服了,这种枪法谁要是和他们对上都没有个好,他们不知道的事,沈逸的部队中能够达到这种枪法的也就是特勤小队的那几十个人。 到后来,就连孙兰峰将军都被惊动了,扔下手中的活计也跑到沈逸所在的军营来了。 本来,他还对黑风山这种在军营里喧哗的事情不屑一顾,土匪就是土匪,战斗力再强悍也脱离不了无法无天的本性,正规军那有在军营里面喧哗的道理,这又不是你的山寨聚义大厅,大家坐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弄得热热闹闹的才体现绿林英雄好汉是真汉子真豪杰。 不过,等到他赶到打靶场,刚才心中的那点小想法已经不翼而飞,剩下的就只有震惊,怪不得人家的战斗力这么强悍,就凭人家这手神奇的枪法想不强悍都难。 不过,孙兰峰到底是个沙场老将,很快他就发现无论是那个黑风山的战士上场打靶,使用的都是装上了望远镜的奇怪的步枪。 孙兰峰将军大驾光临,沈逸当然得亲自迎接陪同。 “欢迎!欢迎!孙将军大驾光临令小弟这里蓬荜生辉,孙将军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到小弟这里闲逛!”沈逸迎了上去热情地伸出双手。 “怎么,你这边这么热闹,老哥哥来看看都不行吗?”孙兰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你这边都快把整个百灵庙闹开了锅,我要是还能坐得住才真正奇了怪了。 “怎么,小兄弟不打算告诉哥哥你那把枪装上望远镜有什么妙用吗?”一边说,孙兰峰一边用手指了指正在测试射击精确度的战士手里的狙击步枪。 “这个嘛,是兄弟我闲着没事鼓捣出的一个小玩意,不知道效果如何,这不战士们正在测试这把狙击步枪的性能,怎么,老哥哥对此也有兴趣?”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常言说,小兄弟出品、定非凡品,老哥哥当然有兴趣了。”孙兰峰将军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把枪的渴望。 孙兰峰拿过那支怪模怪样的步枪,把眼睛凑到瞄准镜前面,前面标靶上模糊的线条一下子清晰起来,还真是一个好东西、好创意。 举枪向四百米的标靶上开始射击,从四百米开始一直打到七百米,孙兰峰将军才恋恋不舍地放下这支刚刚制作出来的狙击步枪。 “小兄弟,这把步枪好啊,七百米的距离都能准确击中目标,确是战场上杀敌建功的利器,怎么样小兄弟,不介意老哥哥派人向你学习取经吧。”孙兰峰将军作为一个沙场老将一下子就看出了这种改装步枪的威力。 沈逸已经在百灵庙占足了便宜,对于孙老将军的要求当然是满口答应,百灵庙有一个小型军械修理所,把修理所的技工利用起来改装这种简易的狙击步枪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第六十六章埋骨之地 雷中田本是草原上有名的悍匪,过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快活得似神仙日子。但是自从今年二月份,德王插旗成立大蒙古司令部以后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德王他不怕,当初德王派人传信邀请他加入大蒙古军,给他个骑兵师长当当。 当时他还真让来人天花乱坠滴给忽悠蒙了,等使者离开以后,雷中田吧嗒吧嗒嘴才回过味来,使者说了那么多好处都是画在纸上的画饼,没有一样现在能实现的。 自己带着千八百的弟兄四处劫掠多逍遥自在,何必把自己辛辛苦苦拉起的杆子送给德王,听他的调遣使唤,还骑兵师长呢,狗屁!他德王现在的手下全部加起来也没有一个骑兵师,感情是拿我凑数和当炮灰使唤,他奶奶的! 他拒不听调遣,李守信带着日本人来了,李守信也是一支横行在大漠的土匪武装,不过李守信可比他有名气多了,人家插旗早、杆子大,骄横的雷中田在李守信面前只能是个小弟弟。 雷中田一看这个架势,好家伙连日本人都搀和进来了,这要是不答应入伙,转眼间小鬼子就能发兵让他辛辛苦苦拉起的杆子灰飞烟灭。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跑不掉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臣服,就这样这支报号小黑龙的雷中田的土匪武装成了李守信的部下,成了大蒙古司令部麾下的一员悍将。 “嗷呜!……呜……欧……欧……” 出城不足三十里地,远远的就能听见草原狼王在召唤手下狼群的声音。 雷中田骑在马上心里面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天寒地冻的这草原狼也太多了些。众所周知,草原狼有些怕人,尤其是怕那些拿枪的士兵,这些年死在猎人、土匪、军队的草原狼可着实不少,吃了大亏的草原狼当然长记性,再也不敢轻易在拿枪的人们面前晃荡。 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千米之外的皑皑白雪笼罩下的草原上到处都能看见四处游荡的草原狼。 生活在草原上的人们有那个不信神佛的,今天的事怎么看怎么有点怪异和邪性,该不会是天降出兵不利的征兆吧,雷中田心中不禁蒙上了一团阴影。 副官举枪就想把在远处游荡的狼群驱逐离开,雷中田抬手制止了副官,既然是天降警兆,这些游荡的狼群还是少惹为妙。 跟随雷中田一起准备收复百灵庙的胜岛角芳心里也在七上八下的,也不知怎么了的,一直跟在身边的村上芳子突然之间就不见了,要是有村上在,千米之外晃荡的狼群还不都成了他的耳目,可惜的是村上在最关键时刻不见了,否则,自己也不会在百灵庙吃那么大的亏。 “嗷呜!呜……呜……欧……欧……” 众人正在一个草原上的一个连绵起伏丘陵地带一个避风的山窝窝里紧张地扎营,一声悠远的狼嗥由远及近快速靠近过来。 这是情况,从红格尔图和百灵庙后加入黑风山保土大队的原德王手下的士兵忍不住抄抢在手。 “去,把枪撂下,没有命令你拿枪干什么?”这一千五百人的带兵长官大多是沈逸从黑风山带出来的嫡系,知道这是大当家的豢养的狼王艾德给大当家的通风报信来了,急忙喝止那些茫然不知所措的士兵。 沈逸站在丘陵顶端,寒风将他身上白色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满头黑发在呼啸的北风中肆意飞扬。 无名功法修炼到现在,沈逸已经不惧在别人眼里冰冷刺骨的寒风,就这样站在山岗上任寒风夹杂着雪花在身边肆虐,我自岿然不动。多少年后,沈逸已经破碎虚空飞往小灵界,那些个已经成为将军的老兵还能回想沈逸在寒风中站在高高山岗上的画面。 突然,沈逸仰面口中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音节,这个场面黑风山保土大队的老兵们已经经历过多次没什么好奇怪的,要说奇怪大当家的身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那些个刚刚入伙的士兵们就不同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山岗上天神一般的新首领。 让那些新入伙的士兵们尤其是在百灵庙入伙的士兵惊呆的事情发生了,两匹牛犊子似的白色巨狼闪电般从远处露出身影,快速向着大当家的所在山岗上扑了过去。 那不是胜岛角芳豢养的狼王村上芳子吗?除了村上芳子之外跑在前面的还有另一匹更加威风的巨狼,而且,往日威风凛凛的狼王村上芳子今天看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的初为狼妇小媳妇,这、百灵庙入伙的士兵们的大脑有些短路了。 “呜……呜……欧……欧……” 艾德嘴里发出小狗见到主人的呜呜的声音,硕大的脑袋在沈逸的身上来回摩擦。 沈逸把手掌轻轻放到艾德的头上,一股股信息从艾德的大脑传了过来,艾德传过来的影像中出城的伪蒙官兵们出城不久就兵分两路,而其中人数较少的一路开进的路线正好经过沈逸他们扎营的这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 看来没有人是傻子,滴水成冰的寒冬,丘陵地带可比无遮无拦的大草原上暖和多了,最起码可以躲避呼啸肆虐的白毛风,累了还可以轻易找到扎营的地方。 得到了需要知道的情报,沈逸抬手在艾德的头上轻轻的拍了拍。艾德围着沈逸撒欢似的疯跑了几圈,仰天咆哮一声转身跑下山岗,村上芳子紧紧跟在艾德后面一转眼就跑得无影无踪了,除了沈逸自己谁也不知道它们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沈逸健步下山,向手下的这些干将们招了招手,待大家到齐后,沈逸简单向大家进行了敌情通报后说道:“好了,情况就是这样既然人家奔咱们来了,不好好招待一顿怎么也说不过去,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大当家的心情不错啊,虎子用戴着棉手套的手抹了一把嘴巴和鼻子上面的霜花,笑着说道:“大当家的,这狗日的雷中田还真会选地方,这连绵几十里的丘陵还真是最好的埋骨之地,又避风又暖和、死了还不用埋,这下山里的野狼可是有福了,不用担心整个冬天挨饿了。” 见五大山粗的虎子说得话有趣,张胜武、狗剩、二蛋等围在沈逸身边的众人都笑了。 罗永生有些羡慕滴看着这些黑风山起家的老人,现在的黑风山保土大队远征军中明显分为两个阵营,一个是沈逸从黑风山带出来的嫡系人马,另一个阵营是从红格尔图和百灵庙强行收编的战俘。 当然说是两个阵营这个说法不是很准确,黑风山沈逸带出的老人习惯于叫沈逸为大当家的,表示亲近。其他半路加入这个团体的是按照正规官衔称呼沈逸为大队长。就连罗永生都不敢轻易称呼沈逸为大当家的,不是怕沈逸不满意,而是担心沈逸身边的这些人对他有想法。大当家的也是你一个半路加入的新人可以轻易叫的吗? 第六十七章肉汤的威力 张胜武不管他们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抬头看着沈逸一字一句说道:“大当家的,这个那个地形不错两个小丘陵中间夹一个几百米的山沟,如果我们在两侧丘陵上埋伏下来,把机枪、小跑一架沟里的德王手下那帮王八蛋就只有挨宰的份了,要是弄好了咱们还能给他来个大包圆,吃掉这支德王的走狗。” 罗永生赶忙接过话题说:“对,干掉这支部队,不但能减轻孙兰峰将军防守百灵庙的压力,更重要的是咱们的部队又能添人进口了。” 沈逸深深滴看了罗永生一眼,他对这个不愿意当德王走狗的原大汉义军的骑兵连长印象很好,此人不但忠肝义胆,而且还颇有谋略,是个当将领的好苗子,嗯!这话有点说早了,连自己都不是什么正规军,何谈手下这帮人的前途,不过沈逸坚信,只要自己在大漠中打出自己的名声,官位会有的、金钱美色都会有的。 “好,永生说的对,我们这次不但要吃掉他们这支队伍,而且还要把这些大好的兵员转化为我们自己的兄弟,他们只是一时糊涂才被生活所迫加入了德王的队伍,本质上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痛恨小鬼子的英雄豪杰。”沈逸看了看罗永生和那些被使用起来担任下级军官的被俘的军官们。 大当家的,不、你看咱们大队长说的话就是暖人心窝子,虽然咱们被逼着加入了黑风山保土大队,可是人家一点都没把咱们当外人,还称呼咱们为英雄豪杰,就为了这句话,咱们今后也得跟着这位年纪不大的大当家的干,就是战死也值了。 沈逸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番安抚刚刚加入到自己队伍里原德王手下们的一番言语会起这么大的作用。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内地人口众多、土地还兼并得厉害,中原到处都是失去土地无以为生的人们,这些人的中一部分跨过长城远走大漠,为的就是寻一口饭吃填饱肚子,他们有的已经是生活在草原上的第二代、第三代汉人的子弟,这些人中原有的比较淡漠的国家、民族的观念早被草原上无处不在的风沙刮得无影无踪了。说白了,他们这些人已经被当地的蒙古人给同化了,没有了国家观念,那么剩下来的就是谁对他们好、谁更强势他们就跟谁干,对于这些来自后世的沈逸知道一些,但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 沈逸知道的最清楚的就是,德王笼络的这些手下,绝大部分不是甘心情愿跟着德王打天下的,而是抱着立功受奖混饭吃的目的走到德王麾下的,对于条件这么好的兵员不去吸收,沈逸晚上可是会睡不着觉的。 既然已经确定伪蒙军的行动路线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沈逸一声令下,一千五百余人一起行动起来,将埋伏地点两侧的山坡分别划分出十个小的区域,然后将缴获的黄色炸药拿出一千公斤分成了一千等份,用油布把每份一公斤的黄色炸药小心翼翼包裹好,在百灵庙物资仓库收刮中的导火索和电话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很快一千个小炸药包制作完毕。 每一个划分出来的小区域埋设五十个炸药包,雪天埋设炸药比什么天气都容易,山谷里那些个冻得不太硬的雪壳子,用刺刀一桶一个窟窿,将炸药包放进去再把电线拉出来就行了。 不过,大家伙一边忙活一边小声嘀咕,不明白他们的大当家的这么埋设炸药究竟是什么意思,就连绝大部分干部都不知道大当家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说拴柱,你说大当家的这是要干什么?咱们跟了大当家的时间也不短了,按理说咱也知道一些军事常识,我们要打商都出来的那帮兔崽子的埋伏,可是打埋伏不是应该把炸药埋在那帮兔崽子经过的路上吗?怎么大当家的命令把炸药都埋到山坡上了呢?”一个红脸的战士一边干活一边向一个名叫拴柱的战士问道。 “我说小飞,你说的是啊,这炸药都埋在山坡上了,那他们走在路上不就没事了吗?那还埋设炸药干嘛?搞不懂啊,搞不懂。”拴柱用手抓了抓头皮皱着眉头苦恼地说道。 “你们两个在那里瞎猜什么,大当家的做的事从来都是鬼神莫彻,你们没看见那两天巨狼在大当家的身边一撒欢,大当家的就知道那帮人要走这条路,要我看哪,大当家的是不允许那帮人登上沟两侧的山包,只准许他们老老实实在山沟里呆着。”另一个战士见他们两个说得热闹,忍不住插嘴说道。 “切!不让那帮兔崽子山上,这谁不知道,要不我们现在埋炸药干嘛?关键是为什么不让他们上山?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两个战士对第三个战士的说法明显不认可,给了他一个老大的白眼。 一个明显是个小头领的战士接过话头说道:“大家想过没有,咱们埋设的炸药包的分量明显不是很大,炸药包又不是手榴弹和地雷靠弹片来杀伤敌人,要我说啊,咱们大当家的这是不想说造杀孽,想着多抓一些活的扩大我们的队伍,至于为什么把他们限制在这条沟里也不难理解,你想啊,只要把他们放进这条沟里,两边派兵堵死,山坡上他们又上不来,这叫什么,这就叫瓮中捉鳖。” “还是咱们排长聪明!”红脸战士急忙把一个热气腾腾的马屁送了上去。 这年头拍马屁又不费什么力气,还能博得长官的好感何乐而不为呢。 “那是,要不怎么能当咱们的排长呢。”失策啊,这么好的马屁怎么咱就没有想到呢,看来咱们还得修炼啊,脸要厚、心要黑、手要狠、脑袋要灵活,这才是当官的不二法门啊,拴柱在心里恨恨地想。 王梦飞本是雷中田当土匪时的二当家的,为人心狠手辣,深受雷中田的信任,这次兵分两路偷袭百灵庙的绥军,奉雷中田的命令王梦飞单独领一路人马作为偷袭百灵庙的奇兵来使用,准备等主力和绥军僵持不下时,看准机会从背后捅孙兰峰一刀。 这天真是太他妈的冷了,还好前面有一个几十里地丘陵地带,咱哪也别那么急着赶到百灵庙,老雷不是说了吗,咱们这一路是奇兵,奇兵懂吗?就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兵,真没文化。 也不怪王梦飞不懂奇兵的真正的含义,你说他一个土匪出身能懂得兵法上的奇兵、正兵运用方法吗?能知道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对他来讲已经是了不得的事了。 “告诉兄弟们,加快脚步,咱们到前面找一个能把咱们所有兄弟都装得下的地扎下营盘,大家伙先弄口热热的肉汤暖暖身子再说。”眼看就要到前面那片丘陵地带了,王梦飞马鞭一挥大声喊道。 还别说,肉汤的威力真是非比寻常,本来缩着脖子搭了着脑袋的士兵们欢呼一声,胯下的战马仿佛也听懂了那个看起来很威风的人的意思,脚下发力一溜小跑起来,王梦飞一行接近两千人飞快地向着沈逸为他们准备的埋骨之地奔来。 第六十八章另类伏击 草原上肆虐的北风将地面上浮在表面的积雪刮得纷纷扬扬,黑风山保土大队战士们埋设炸药留下的脚印很快被掩盖的无影无踪。 四十个特勤小队的战士稀稀拉拉趴在两侧的小山梁上的雪窝子里,棉军服外面的白色披风盖上薄薄的一层被呼啸北风刮过来的雪花,整个山梁上的战士们和特勤小队一样仿佛和满山的积雪融为一体,从下面的山沟里向上面看去小山梁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异样。 特勤小队的任务就是首先干掉这支部队中的高层军官,让他们在被攻击的第一时间里失去有效的指挥,失去了指挥官的部队是什么,那就是一群失去抵抗能力的乌合之众,黑风山保土大队想要吃掉他们也就容易了许多。 当然,除了堵住两侧山口的战士们之外,其他的所有战士们得到的命令都是干掉他们的指挥官,干掉敢于顽抗的机枪手和炮兵,绝对不允许他们浪费宝贵的机枪子弹和珍贵的炮弹,这些好东西沈逸已经把他们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怎么会允许那帮败家子胡乱浪费。 王梦飞是不知道黑风山大当家的心思,如果知道了他死的心都有了,这不是明显欺负人嘛,哪有大仗不允许人家使用机枪、小炮等重武器的道理,自己又不是一头待宰的羔羊,还不允许人家反抗了,真是岂有此理。 王梦飞乐呵呵地带领他手下两个骑兵团一头撞进沈逸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 站在这个足够装进去他们两个团的山沟沟里,王梦飞心里一阵火热,总算找到一个可以躲避刺骨寒风的地了。 “弟兄们,自己找地方扎下营盘,然后埋锅造饭,大家先吃饱了喝足了再上路。”王梦飞将战马停在山沟沟正中间向着眼巴巴看着他的士兵们大声吆喝。 不过这句话刚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怎么出口就是不吉利的话。什么足够把手下兄弟们装进去、什么吃饱了喝足了上路,每句话都意味着他带领的弟兄们凶多吉少,再加上出城不远遇到的不怕人的狼群,怎么今天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这么邪性。 想到这,王梦飞不禁头皮发麻,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心里想着,手里也没闲着,赶忙掏出望远镜向两侧的小山梁上仔细观看,可是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小山梁上只有呼啸的北风刮起的雪沫子在不厌其烦地漫天飞舞。 王梦飞这么一吆喝,伪蒙官兵们立即按照建制开始扎营盘,一顶顶帐篷从备用的马匹上取了下来,官兵们开始用大锤把一根根铁钎子砸进地里,一条条绳索绑在一个个牢牢钉在地里的铁钎子上,有的官兵则拿出了行军锅,把一块块冻得邦邦硬的羊肉扔进行军锅里,一切是那么有条不紊,显而易见他们对干这个行当已经轻车熟路。可也是,草原上不会扎帐篷的人还能叫草原人吗,逐水草而居的生活,别说这些大老爷们,就是那些妇女们扎起帐篷也照样熟门熟路。 王梦飞还是不放心,急忙让身边的警卫班上山看看情况,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么做多余,那个傅作义和什么黑风山保土大队又不是神仙,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天要偷袭百灵庙,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会带领兄弟们今天会在这里安营扎寨。 不管了,先让这些兔崽子上山看看再说,免得自己心里总是疑神疑鬼的,警卫班虽说是王梦飞最亲近的铁杆手下,不过对于王梦飞这个命令也是有点不情不愿,但是再不情愿长官已经下了命令,这山上说什么也得看一看了。 警卫班的士兵一个个缩头缩脑的往两侧的山上爬,就在这时山上的枪响了。 枪声稀稀拉拉,总共也就几十条枪再射击,不过别看枪声稀疏,效果却出奇的好,都等这么长时间了,每一个特勤小队的战士都瞄准一名至少是排长以上的伪蒙军官。 三十多个伪蒙军官在黑风山保土大队第一轮攻击中脑袋上绽出一朵鲜红的血花,一头栽倒在地上。 王梦飞作为这支队伍的头头,骑在马上吆五喝六了好半天,山岗上早就有六七支山寨版的狙击步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枪声响起,作为最高指挥官当然是第一个倒霉,六七发子弹第一时间把王梦飞的脑袋打成了烂西瓜。 那个警卫班也没得好,作为王梦飞的铁杆心腹在黑风山保土大队的战士眼里当然是需要清理的对象,这些埋伏在山岗上的战士们可以说都是精锐老兵,这一个班王梦飞的警卫班压根就没有放在他们的眼里。 一个班的黑风山的好汉们探出头伸出步枪,对近在咫尺的警卫班扣动了扳机,依然是稀稀拉拉的枪声,这一个班最为悍勇的伪蒙战士一声不吭就倒在了冰冷的山坡上。 山下的伪蒙官兵们一下子被打懵了,这是什么见鬼的打法,从枪声的密集程度上看,包围他们的对手明显人数不多,可是、可但是,这帮人也太凶悍了些,只要枪响就必然有一名军官倒在地上。 这还是打仗吗?两军狭路相逢不应该是机枪乱吼、手榴弹乱炸、炮弹满天飞的轰轰烈烈的场面吗?哪有像现在这样场面冷冷清清,对方好像把他们这些军官当成草原上肥美的兔子肆意猎杀。 战场上也不都是如此冷清的场面,总指挥王梦飞死了,但下面有的团长、副团长等高级指挥官并没有都死绝,一个副团长躲在伪蒙士兵们中间指挥五六百官兵一声呐喊,骑上战马向来的方向猛烈冲击,企图打开一条逃生通道。 虎子冷冷看着那些骑着战马乱哄哄的冲锋的伪蒙官兵们,这个山口由虎子带领三百人负责防守,别看人不多,但是沈逸配备给他的火力确是异常强大,三挺射速每分钟为六百发子弹的由帆布弹链供应的水冷式重机枪、二十挺轻机枪、十门小炮,这么强大的火力防守,这条伪蒙官兵们视为逃生通道的山口将成为那些冲锋骑兵们的地狱,山上之所以迟迟没有展开攻击,就是等待虎子率军在山口处构筑阻击阵地。 骑兵们发起冲锋的气势还是很吓人的,大地在几千个马蹄子的践踏下在微微颤抖,五六百伪蒙官兵们怪叫着策马狂奔,马刀在漫天飞舞的雪花映衬下更显得寒气逼人。 可是,这些人为营造的吓唬人的气势对虎子等人没用,这些人各个都是百战老兵心如铁石,他们只是各就各位等待着攻击的命令。 六百米、五百米、四百米,骑兵们策马狂飙突进很是有一股一举突破包围圈的架势。 “打!”骑兵们眨眼之间就逼近虎子防守阵地三百米的距离。 刹那之间,虎子的防守阵地就像是一个喷火的怪兽般,向迎面而来的骑兵们射出密集的弹雨。 要问骑兵的克星是什么?答案是机枪,更准确的答案是重机枪。重机枪的可怕之处不仅仅在于它的可怕射速,而且重机枪的子弹相比轻机枪更粗大,动能更强劲,无论是骑在战马上的骑兵还是他们胯下的战马,只有被重机枪子弹刮上立即就会被翻滚的粗大子弹撕开一个恐怖伤口,可以说重机枪完全是作为骑兵的杀手一般的存在。 虎子的阵地可不是仅仅有三挺重机枪,那二十挺轻机枪也不是吃素的。 哒哒哒!哒哒哒!一挺挺轻机枪欢叫着把一个个躲过重机枪扫射的漏网之鱼打翻在地。 虎子阵地上的小炮还没有发射,机枪喷吐出的火舌就将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伪蒙骑兵打翻在地。 一股股血水不要钱似的,从倒在地上的人和马匹上流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血腥味。 紧随其后后面的四百多名骑兵当时就蒙圈了,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火力,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么稠密的火力别说目标如此明显的骑兵,就是一群苍蝇也别想从那里飞过去。 “炮兵、三发急速射,给我将他们轰回去!”虎子的命令比呼啸的北风还要冰冷。 轰轰轰!轰轰轰! 十门小炮三发急速射,那就是三十发炮弹,这些炮弹就像是一群欢快的鱼,不过这些鱼可是会爆炸的,三十发炮弹在骑兵群中掀起一股股烟尘,几十个骑兵当时就被掀翻在地身上到处都是恐怖的伤口。 余下的骑兵就像是一群吓破胆子的鸭子,急忙拨转马头狂奔而去,那个该死的地方还谁去谁去,大爷的小命可是很珍贵的,不陪你们玩了。 不死心的不只是那个副团长,三百多名伪蒙官兵在一个营长指挥下,欺负山岗上的火力薄弱,企图从山上打开一条逃生道路。 罗永生这个最先投靠沈逸的大汉义军骑兵连长,现在负责一面山坡埋设的炸药包的起爆工作。 罗永生端着望远镜冷冷地看着这些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伪蒙官兵们,他知道这是他今后的一个机会,他的任务是人都能干,大队长为什么把这个任务交给他,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投名状的问题,能不能狠下心来辣手对待从前名义上的同僚,手上是否沾染昔日同僚的鲜血,关系到大队长是否对自己放心的问题,一旦大队长认可了自己的忠心,那么他在这个小团体腾飞的日子指日可待。 “四号区域,起爆!”那三百多伪蒙官兵已经全部进入雷区,罗永生果断地下大了命令。 轰轰轰!轰轰轰! 五十个炸药包在三百多名伪蒙官兵中猛烈爆炸起来,虽然炸药包没有地雷那样铁的外皮,爆炸后没有到处飞舞的弹片,但是五十个炸点同时爆炸威力也是非常可观的。 山崩地裂般的猛烈爆炸把这些本来就士气低迷的伪蒙官兵们炸得人仰马翻,五六十个官兵当场被炸得血肉横飞,剩下的发一声喊连滚带爬滚下了山坡。 第六十九章活活玩死 战斗到了这个地步,这支落入黑风山保土大队埋伏圈里的伪蒙官兵们彻底傻了眼,原来人家的火力不是不强大,人家的兵力不是不雄厚,而是人家压根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存心逗弄他们玩呢。 包围圈里的官兵们最后一点士气也被打掉了,这都什么事啊!你说你们那么大的兵力和火力居然在大雪纷飞的天气里,和咱们这些可怜的小兵们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难道这游戏就那么好玩,打算让我们投降,那你们赶紧劝降啊!难道你们不劝降,还要我们自己主动乞降不成。 你还别说,沈逸还真有这个打算,就是要让包围圈里伪蒙官兵们哭着喊着乞求投降。 不是沈逸有什么心理疾病就好这个调调,而是沈逸自己有苦自知,黑风山保土大队无可阻挡地扩大了,但是自己的心腹嫡系也随之被稀释了,现在他的部队里接近百分之七十都是俘虏过来的战士,这些人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能不能和自己一条心,这些都是未知数,现在他们打的是顺风仗一切都还好说,一旦碰到硬仗、恶仗这些人能不能和原先自己的嫡系部队一样为了自己去拼命,沈逸一点低都没有,这就是沈逸把他们团团包围在狭长的包围圈里不急着劝降的目的所在,他要这些人甘心情愿地投奔到他的麾下,而不是像在红格尔图和百灵庙那样强行裹胁。 这样一来,包围圈里的伪蒙官兵可就倒了血霉,山坡上依然静悄悄的,两侧山口的防御阵地的机枪、小炮仍然冷冷地对着这些被包围的倒霉蛋,可是就是没有人张口劝降。 行,你懒得再修理我们,我们折腾了这么大半天又冷又饿又怕的,弄点吃的暖暖身子总行吧。 一个伪蒙士兵又冻又饿实在挺不住了,刚刚爬起来走到一个行军锅前面,打算弄点肉汤暖暖冻的发僵的身体,其他的伪蒙官兵们眼巴巴看着山上的反应,要是这个士兵没事,他们也想弄点吃的。 叭!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声,那个士兵面前的行军锅被一发子弹打了个洞洞,眼看着这肉汤是喝不成了。 “不想着主动求这你家大爷投降,还想弄吃的,没门!”冰冷的声音炸雷一般响彻在这个被包围得密不透风的山谷里。 投降,谁不想投降,都到了这个地步不投降那纯粹是傻子,可问题是这支部队中残存的军官大部分是王梦飞的铁杆死忠,时刻幻想着为死去的王梦飞报仇,有这些人在里面掺合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逸不着急,反正这些人是他案板上的鱼肉,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既然你们不肯主动投降,那你们就在那里慢慢熬吧。 山岗后面,沟里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突然燃起了一道道炊烟,一股股香气四溢的煮肉香味从山顶上慢慢飘了下来。 大块的羊肉、马肉在一个个行军锅里上下翻滚,红红的辣椒、驱寒的干姜在锅里面滚过来滚过去,使本来就香气扑鼻的肉香弄得更加诱人。 包围圈外面又冷又饿的战士们轮流走到行军锅前面,在这寒冷的滴水成冰野外吃一口肉、喝一口热热的肉汤心里面就别提多美了。 他们爽了,包围圈里面的士兵们可就惨了,趴在冰冷刺骨的地上,闻着山上飘下来肉汤的香气,这心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肚子更是不争气地咕咕直叫。 一个伪蒙士兵终于忍不住这种无形的煎熬,站起身来喊道:“山上的爷爷们,我服了,不要开枪我投降了。” 这句话喊完,他站起身来放下了手里的步枪,转身慢慢往山上走去。山上山下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个第一个投降的士兵,如果他能够安全到达山上,并且受到优待,相信绝大部分被围困的士兵们都会选择立即投降。 敢为天下先是需要勇气的,这样的人后世称呼他们为先驱者,而先驱者往往是烈士的代名词,那位否定了地心说的被绑在火刑架上烧死的先驱者就是一个明正。 孟二愣子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个慢慢走上山坡的士兵,手里的步枪稳稳地瞄准了他的后心,孟二愣子从小没有父母是王梦飞收留了他,并逐渐把他提拔为伪蒙军连长的职务,因此孟二愣子是死心塌地追随王梦飞,王梦飞被伏击者打死,孟二愣子的心也随之死去,他现在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打死几个伏击者,为死去的王梦飞报仇,至于他自己事后是死是活,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那名士兵越走越远,眼看着就要走到坡顶上,很多士兵已经站起身来,准备丢枪投降时,伪蒙官兵里枪响了。 叭!叭!叭! 三发步枪弹从人群里面飞了出来,准确击中了那个眼看就要走过山坡的士兵的后心。 那名士兵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几步,艰难地回过头来,想看一看是哪个王八蛋打他的黑枪,不过他刚刚转过头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弟兄们,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长官不允许你们投降,他们想要把你们这些兄弟都冻死饿死。”煽动士兵们对长官的对立情绪,一向是收拢俘虏归心投靠的不二法门,这套业务沈逸早在前世就已经驾轻就熟。 “兄弟们,我是沈逸,是包围你们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我承诺只要你们打死不给你们活路的顽固军官,你们就可以山上吃热气腾腾的煮肉,今后就是我沈逸的生死兄弟。还愣着干什么,刚才,就在刚才你们那些顽固军官已经亲手打死了你们的兄弟、战友,他们已经不把你们看做自己的兄弟了,他们只想你们和他们一起为死去的反动军官陪葬。”沈逸富有极强煽动性的语言在被包围的人群之中久久回荡。 这一下子,山下可就乱了套,每个人都真爱自己的生命,谁也不想把自己的小命无缘无故滴葬送在这荒郊野外。 对立、不信任的火种一旦种下,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很快生根发芽。尤其是刚才那三枪,彻底让这些个士兵们寒了心,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么你们也别想活。 一个和刚才山上士兵感情不错的兄弟,眼睛狼一般四下里逡巡,寻找那几个杀他兄弟的凶手。 叭! 不等他找到杀害他兄弟的凶手,孟二愣子身边的一名士兵向这个昔日的长官发难了,来自后面的冷枪把孟二愣子当场打翻在地。 叭!叭!叭! 这一声枪响就是混乱的导火索,心里承受能力已经到达极限的互不信任的军官和士兵们开始了相互残杀,混战的结果是不言而喻的,军官们在黑风山特勤小队的攻击中已经被干掉了绝大部分,剩下的军官很快就被淹没在愤怒的士兵们的枪口下。 这次伏击最终出现这个结果,让除了沈逸之外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打仗居然还可以这样,上百人的军官竟然被沈逸轻飘飘的几句话给活活玩死了,跟着大当家的就是长见识。 第七十章倒胃口 一场另类的伏击战在伪蒙官兵们自相残杀中落下了帷幕,那些杀死了他们军官的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走上山坡去享受那一锅又一锅鲜美可口肉汤。 沈逸看着山沟里堆满了各式各样武器,山坡上一排排站得规规矩矩等待领取鲜美肉食的士兵们笑得见牙不见眼,对了山沟沟里还有几千匹上好的蒙古战马,被人哭着喊着抱大腿的滋味真他妈的爽啊! 沈逸在那里爽的欲仙欲死,那些被强行收编的原伪蒙部队的军官们一个个确实胆战心惊,咱们这个大队长简直太坏了,为了能够顺利收拢这些精壮士兵的心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以后哇,咱们可得小心点,紧紧抱住这个大队长的粗腿,千万别不小心招惹了他,否则,一不小心被他乐呵呵地玩死,咱们岂不是冤出黄水来了。 张胜武和虎子并肩站在沈逸身边,看着那些领了一大碗煮肉吃的正香士兵们,眼睛里面冒出了无数小星星,一千二百投降的精锐士兵是什么概念,在正经的国军里面,这可就是一个满编甲种团的编制啊,大当家的麾下兵马越多,他们这些干将们管的人就越多升官就越快,这一点二个人不傻还是能算的明明白白的。 吃饱喝足了,接下来就是收拢武器、整编队伍的时刻,加上这次‘哭着喊着主动’投靠的士兵,沈逸的麾下骤然增加到二千七百人恐怖的规模,要知道沈逸率领远征军出征时,手下才是可怜的五百多人,面对德王、傅作义动辄上万兵马,来捡便宜的沈逸别看在大家面前人五人六的显得胸有成足,其实他的心里苦哇,无时无刻不是掂量手里那点可怜的家底小心翼翼算计别人,简直就是在钢丝上跳舞,一不小心就是坠入悬崖粉身碎骨的下场。 现在好了,总算弄到一点家底了,常言说官升脾气涨,这沈逸脾气长没长大家没看见,但是胆子长了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底,重武器方面经过三次重大缴获,小炮已经达到三十四门,其中还有九门重型迫击炮,重机枪九挺、轻机枪达到了恐怖的九十四挺规模,弹药多的没有时间计算,初布估计每个士兵五个基数的弹药是跑不掉的。 沈逸从俘虏战士中挑出身手和枪法特别出众的六十个人补充进特勤小队,使特勤小队的人员达到一百人的规模,这可是沈逸手中的一把利剑丝毫也马虎不得。 留下一百人作为自己的警卫部队,其余二千五百人平均分成五份,分别有虎子、狗剩、二蛋、耗子、罗永生带着,这一刻是罗永生最幸福的时刻,不容易啊,一个标准的新人就然能够和沈逸的心腹爱将平起平坐,士为知己者死,罗永生发誓一定要誓死追随大当家的,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其实,沈逸这么做无非就是千金买马骨的那么个意思,让后加入的人看一看,即便是新人只要有忠心有能力一样可以上位的,这点小伎俩在后世简直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君不见某某局面向社会招人,虽然招进去的大部分是本单位干部子女,但里面一定要塞进去没有任何背景的大学生,并且将这个幸运的大学生大肆向社会宣扬以示公平,沈逸玩的其实也是这个调调。 部队休整整编一日之后,沈逸大手一挥,去商都干死德王这个乌龟王八蛋。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见过这么率性而为的军中将领,商都是什么地方,那是德王囤积物资的前进基地,就算是雷中田带领大军偷袭百灵庙,商都兵力空虚,可是德王的警卫团一千多号人还在商都,还有正在整编训练的骑八师二千多人,真要是真刀真枪的干起来,自己一方的兵力并不占优啊,还有商都是伪蒙控制区的腹地,如果不能迅速拿下商都,伪蒙军四下来援,黑风山远征军就有被包饺子的可能性。 罗永生张了张嘴,看了看四下里一脸的理所当然的原黑风山骨干将领们,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这位大当家的发家史,罗永生作为部下当然是耳熟能详,沈逸指挥的每一场战斗无不是以弱击强而取得胜利的,黑风山保土大队能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是和沈逸指挥部下屡屡创出奇迹般的胜利分不开的。 这次冒险出兵,能不能再一次创造奇迹,罗永生拭目以待。 黑风山保土大队磨刀霍霍,将商都当成一只肥美鲜嫩的羊羔欲杀之而后快。 商都里面的德王还在声色犬马懵懂不知,自从当上伪蒙帝国准皇帝之后,这个原来有些帅气的蒙古王公无可阻挡的变胖了。 也不能不胖,有日本人的支持,短短十个月的时间手下由原来的家族提供的不足一千人的兵力,吹气球般地膨胀到几万人抢,大蒙古帝国皇帝的宝座已经触手可得,人多了控制的地盘就大了,短短时间里,他的麾下已经控制了少半个内蒙古,现在正在进一步压缩绥远省傅作义控制的区域,一旦将傅作义驱逐出大漠,想一想都令人兴奋不已。 皇帝最大的福利是什么?有人说是权利,有人说是财富,按照德王的说法以上那些都是作为皇帝的附加值,皇帝真正的福利是在自己控制区内可以为所欲为,所有漂亮鲜嫩的女人都是属于尊贵的皇帝陛下的。难道你没听说先祖成吉思汗灭了太阳汗,所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太阳汗曾经的大床上,把太阳汗的老母、媳妇、妹子、女儿统统弄到床上,享受蹂躏的快感吗。难道你没听说过,那个什么皇帝看见自己儿媳漂亮,就明目张胆弄过来成了自己什么贵妃吗? 德王现在很享受,曾经的政敌被他整的欲仙欲死,为了保全自己的脑袋、财产和地位偷偷摸摸把自己的原配、妹妹和亲生女儿送进了他的房间,任他为所欲为,这种作为征服者的快感不是皇帝是万万享受不到的。本来他还想效仿先祖让那个戴绿帽子家伙的父亲也戴戴绿帽子玩玩,可是想一想那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还是算了吧,没的倒了自己的胃口。 第七十一章败家打法 夜色里、寒风中,沈逸看着商都低矮的城墙笑了,这都什么吗?名字搞得那么大,这城墙还没有中原县城来的高大坚固。 “传令,炮兵准备!”沈逸这次不打算再玩偷袭的把戏了,他要堂堂正正地打开商都的大门,将德王的辛辛苦苦建立的威信扒一个精光。 罗永生目瞪口呆看着意气风发的大当家的,这就完了,本来还以为这次大当家的有什么惊人的妙计,却原来是把部队开到城下之后,也不讲什么围三缺一,也不管什么主公佯攻,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开到城下,架起大炮就开始攻城。 看来自己以前所学的都是他妈的扯淡,什么计策、计谋在这位大当家的面前统统狗屁不是,唉!什么也不说了,看看这一战的结果这么样吧。 炮兵们一通忙活,掷弹筒、轻型迫击炮、重型迫击炮一行行一列列整齐排列在商都北城门之外。 他们这么大的队伍,人喊马嘶的商都城里想不知道都难,黑灯瞎火的城下突然开过来这么一大坨军队,早把城上的守卫部队惊动了。 向下面喊口令,下面不理不睬,只顾在那里摆弄一排排的黝黑发亮的炮架子。 “敌袭!” 得不到回应的哨兵凄厉的喊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吓人惨人,这声叫喊就像是一根棍子捅了马蜂窝,城墙上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来回乱跑的士兵们。 自从二月份,德王插旗招兵一来,商都一直是伪蒙控制区的大后方,是粮草军械囤积的军事重地,一直都有重兵把守,没有那个不开眼的胆敢打商都的主意,就是那个鼻孔朝天自命不凡的傅作义傅大将军也不敢。 谁也想不到,红格尔图惨败、百灵庙惨败之后,德王和田中隆吉急于夺回百灵庙刚把雷中田的部队放了出去,敌人就已经兵临城下,那些个新编的骑兵八师,还没有经过什么正儿八经的训练,他们的战斗力可想而知,就是德王的警卫部队已经有十个月没有经历战火了,能有多大战斗力谁也说不清楚。 沈逸没有想那么多,我就是想要趁着黑夜,趁着城里面不知道外面的虚实强攻商都,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咋滴! 炮兵准备完毕,突击队集合完毕,那还等什么,打这帮乌龟王八蛋就是了。 沈逸大手一挥,四十四门不同口径的火炮开始炮击,四十四门掷弹筒和迫击炮一下子就来个二十发急速射,这种败家的打法走遍全国也就是黑风山这么独一份。 不过,败家有败家的好处,小炮的射速本来就非常快,没有那些大炮的复杂操作,架上大炮,计算出射击诸元,剩下的就是拿起炮弹可劲往炮筒子里灌就是了。 一群群的大小炮弹,黑压压的像一群群的铺天盖地的爆裂乌鸦,欢快滴砸向本来就很单薄的城墙、城门。 城墙上的守军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见过蛮横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蛮横不讲理的。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么败家的。难道你们家的炮弹不是花费大量钱财购买的,难道你们家的炮弹是地里种的大萝卜,用多少就从地里拔多少。 二十个波次的猛烈轰炸,城墙上城墙下到处是猛烈的爆炸声,一股股蘑菇状的烟云在北城门处缓缓形成,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波将城墙上一切物体全部掀起来,横飞的弹片怪笑着再把这些掀起来的物体撕成碎片。 沈逸的这种别人看来败家的打法,实际上就是来自后世的地毯式轰炸,密集的轰炸让炮击区域不可能存在活人,同时这种打法对炮击区域之外的敌人也是极大的威慑,让敌人根本就不敢面对这种败家敌人,你和他直面交战,谁知道他会不会一生气,把无数炮弹砸在自己的小脑袋瓜子上,要知道,那不是甜甜的西瓜,是能弄死人的炮弹。 城门和城门附近低矮的城墙在第一时间被密集的炮火摧毁,激越的冲锋号声中,张胜武的特勤小队一马当先冲进城里,虎子、狗剩、二蛋三个五百人队紧随其后,一千六百人的黑风山远征军战士狂风般灌进城里。 德王正在那个政敌的小女儿身上疯狂肆虐,小萝莉的姑姑、老娘还得在一边含泪欣赏这耻辱一幕,突然北城墙上传来爆豆一般的爆炸声,德王本来威风凛凛的小弟弟一下子蔫了下来。 “怎么回事,那里打炮?”德王抽出死鱼一般的小弟弟,翻身坐起急惶惶地大声喊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警卫团长同样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蠢货、蠢猪,不,猪都比你聪明,不知道还不赶紧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屋子里面传来德王气急败坏吼叫音。 “哎!我这就出去看看。”说完警卫团长撒腿就往外跑。赶紧得跑远点,德王可别是没玩尽兴,把满腔怨气都撒到自己脑袋上了,咱可不当那个倒霉的出气筒。 “蠢货回来,谁让你自己跑出去查看的,赶紧集合部队准备抵抗,派个别的人出去,你的懂!”傻逼!警卫团长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赶快跑出去集合部队去了。 三个五百人队,分为三个进攻箭头,每一个箭头都是二十挺轻机枪开道,商都城里到处都是密集的哒哒哒的机关枪射击的声音。 罗永生站在沈逸身边傻眼了,这,这就攻进去了,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别人发动攻城战,都是左思右想、左谋划右思量的,一切都谋划差不多了,才开始按部就班地发动进攻作战,哪有像咱们大当家的这样就这样大模大样带兵开到了人家城下,也不做什么准备就立即架炮攻城,这种行为怎么看都有点二愣子傻帽的嫌疑,而就是这种看起来有点草率冲动的打法还偏偏顺利大开了城门,攻进了重兵防守的商都城。 其实,罗永生有点太拘泥于以往的战例经验了,要知道兵无常法水无常形,现在的情况是商都兵力空虚,并且没有丝毫作战的心理准备。那么,以最爆裂的手段,用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就能够砸碎守军毫无准备的心里防线。 你要是按照正规战法,什么都准备齐全了,守军也就有了充分的心里准备,到那时这仗可就难打了。 要知道,沈逸手里的兵力并不是占有压倒性优势,真要是让守军缓过神来凭借城防工事抵抗,沈逸还真就没有什么好办法。 想凭借手里那几十门小炮就打开商都城门想都不要想,人家能让你从容布置炮兵阵地等着你炮击,难道沈逸的几十门火炮还能有商都城里面的军械库保存的火炮多,所以,没有什么打法就绝对是正确的,也没有什么打法就绝对是错误的,只能说最适合的打法就是最好的打法。 第七十二章德王不傻 商都城彻底乱了套,警卫团长好不容易召集了七八百警卫团的士兵,正在准备向主子德王汇报情况时,张胜武的特勤小队赶到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只要是个军人都懂,特勤小队根本就不和沿路慌慌张张的溃兵纠缠,在原雷中田部下带领下一个劲的向德王临时驻地猛冲。 德王的住处很好找,商都城里面最好的建筑群就是德王的下榻居住的地方,特勤小队一路狂飙突进很快来到这片建筑群外面。 刷!刷!刷!一个个飞爪从特勤小队手中飞了出去,牢牢抓住建筑群外面的高墙,跟随沈逸远征塞外的四十名队员都是沈逸手把手带出来的,这攀爬高墙在他们那里简直就是小儿科。 另外六十个刚刚加入特勤小队的士兵有点傻眼了,本来这些新队员还觉得自己不含糊,对这些老队员还有一点不服气,论枪法咱也不比你们这些资深队员差多少,军队之中枪法就是战斗力,可以说在战场上有时候一个神枪手往往比一挺轻机枪都管用,你一个弹匣充其量也就二十发子弹,火力是比单兵武器稠密得多,可是你火力再稠密还不是瞎猫碰死耗子的打法,碰到神枪手一枪就能要你的性命,人都死了,你的轻机枪还有什么作用。 可是,这帮大神不但枪法好的要命,这飞檐走壁的功夫更是不含糊,乖乖,看来以后还真得向这些老人多学习学习,骄傲使人落后谦虚使人进步吗,呵呵! 四十个迅速攀上高墙的特勤小队战士,垂下绳索将另外六十个新人拉到墙上,这些人迅速三三两两分散开来抢占建筑群的各个制高点。 此时,警卫团长正站在院子里牛皮哄哄给手下士兵们训话:“弟兄们,我们警卫团是什么人,是德王殿下手里面无坚不摧的精锐,都是德王在所有部队中精挑细选的,你们各个都是神枪手,现在我命令你们杀出去,把那些胆敢冒犯德王殿下威严的小丑们赶出商都城,德王殿下说了,打死一个冲进商都的敌人赏银元十块,打死一个当官的赏银元五十官升一级,兄弟们还等什么,走哇,升官发财了。” 你还别说,这个什么狗屁团长还挺能忽悠,几句话就把这帮警卫团士兵们煽动嗷嗷叫,仿佛冲进商都城里面的不是凶神恶煞的军队,而是一块块闪着银光的银元。 哒哒哒!叭!叭!叭! 就在这时占领制高点的特勤小队开火了,居高临下,这些个在下面嗷嗷叫的士兵们就是他们枪下的一个个活靶子。 特勤小队第一轮攻击就干掉了包括警卫团长的七八十人,由于特勤小队发动攻击时从来都是优待军官,被优先射杀的军官有的身上出现好几个枪眼。 这一下子,下面全乱套了,被人家压了顶这仗还怎么打?活下来的警卫团士兵们鬼哭狼嚎四处逃窜,浑然忘了刚才团长大人许诺的银灿灿的银元,连命都弄没了,要那些银元还有个屁用。 他们在这里鬼哭狼嚎的,德王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三个光洁溜溜的娘们的哭声中,发福的德王好不容易穿上衣服,一脚将抱住自己大腿的刚才还在她身上出来进去的小萝莉踢到一边,转身就往外走。 饱受凌辱的娘仨光着身子抱头痛哭,德王现在可没有功夫搭理他们,前面院子里密集的枪声将德王吓得肝胆皆裂。 这是咋整的呢,咱手下那么多士兵咋就让人家冲进咱的院子里那呢,千院咱就不去了,咱们好歹也是金枝玉叶之身,呸呸呸!说什么呢,咱是大草原上光满四射展翅翱翔的雄鹰,是所有蒙古人的大汗,咱的小命珍贵无比,哪能轻易进入险地。汉人不是常说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得了,咱哪也别管那么多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正经。德王想着,也顾不得和他有着肌肤之亲的众多女人们,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召集了后院的警卫们,打开后院大门带领卫士们一路向着南门狂奔。 德王不傻,敌人是从北门打进来的,沿路还要清理就地抵抗的骑兵八师的零星抵抗,此时从南门逃走是最安全的。 德王不傻,田中隆吉也不比他缺心眼,眼看着半个商都城都陷入战火中,田中隆吉哪敢还在自己府邸里面呆着,带着三十几个警卫撒腿就跑,本来他还想到德王那里与他会和,无奈的是德王府里的枪声一阵紧似一阵,显然德王府邸被敌人的穿插部队给盯上了,这时候自己过去,纯粹是寿星老上吊嫌命太长了。干脆,咱们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吧,田中隆吉看了不远处德王临时驻地一眼,迈开两条小短腿拼命向南门逃去。 “永生、耗子马上进城接收商都。记住,胆敢抵抗者,杀!胆敢趁火打劫者,杀!胆敢祸害老百姓者,杀!大军进城一定要把商都的物资储备库控制住,胆敢靠近物资储备库者,杀!”杀!杀!杀!一连串血淋淋的命令,让这寒冷的冬天更增加几分肃杀之气。 “哈哈哈!”一串串爽朗的笑声从德王府邸中传出来。 “大当家的,这仗打的太他妈的痛快了,一个骑兵八师、一个警卫团小四千人马,让咱们这两千七百人一通狂冲乱打一下子就给打垮了,可笑这德王还梦想当皇帝,我呸!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虎子坐在一个仿古的椅子上,忍不住放声长笑。 “是啊!跟着大当家的就是他妈的痛快,人生在世就当敢作敢为,横也天下纵也天下,刚开始,我还在想啊,就咱们这点人马横冲直撞杀奔商都,这行吗?现在,我罗永生彻彻底底服了,今后老罗这条命就卖给大当家的了,就是大当家的说要反攻东北,我老罗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甘心情愿打先锋。”作为新晋的黑风山保土大队的高层,罗永生连忙表示自己的忠心。 沈逸笑着看着大家,心里却在想别看罗永生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的,这心眼可是不少,这一番话连马屁再忠心让他一块都拿出来了。 “切!”张胜武、虎子、狗剩、二蛋、耗子几个人齐齐送给罗永生一个大大的白眼,还甘心情愿打先锋,你也不问问在座的哪个不是争着抢着要任务,谁不知道有任务才有位子,没有功劳在这个刚刚兴起的小团体里面就不会有你的位子。 “报告!商都城里有十几家日本人开的店铺,还有我们在田中隆吉的住处抓到几个日本娘们,大家伙问一问这几个日本小娘们应该怎么处理。”那个和沈逸一个村的第二批投奔沈逸的三彪子一头闯了进来。 沈逸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看来这部队正规化建设回去以后得抓紧了,这不经允许就擅闯大队部的毛病可是不能姑息,现在嘛,看在一个村里出来一起打天下的份上,就这么算了吧。 第七十三章你们的懂 彪子满脸羡慕地看着屋子里面的这些人,他们可都是黑风山保土大队的绝对高层,再想一想自己虽然手下管着一百多号人,但和这几位相比无疑差了不止一个层次,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当初自己不是第一批跟着沈逸的老人呢。 屋子里面的所有人都把眼睛投向居中而坐的沈逸,这些个日本人开的店铺和抓到的日本小娘们还真不好处理,沈逸的方案就是大家今后遇到类似事件的行为准则。 沈逸左看看又瞧瞧轻轻地笑着问道:“大家伙说说,我们是什么人?” 屋子里的人被沈逸轻轻一问都蒙圈了,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黑风山保土大队的战士啊,这有什么好问的,不过大当家的问话显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大当家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这些人中抡起歪门邪道来,显然耗子最在行,尖头尖脑的黄三浩想了想小声滴说:“大、大当家的,我们是、我们是黑风山的土匪呀!” 说完,黄三浩地下脑袋不吭气了,是啊!这些天黑风山保土大队一直跟着董其武、孙兰峰等绥军中的有名上将打交道,都快忘记自己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沈逸看着脑袋越来越低的耗子说:“耗子说的对,我们就是一帮打家劫舍的土匪,既然我们是一帮打家劫舍的土匪,那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土匪就应该干一些土匪应该干的事,否则,还叫什么土匪。那十几个日本人的店铺派人给我收了,店铺里面的日本男人和小孩子都给我杀了,至于年轻女人包括田中隆吉那里俘虏的小娘们,把城里面的地痞无赖都给我抓来,让这些地痞无赖们把这些个小娘们轮了,然后将他们送给那些没有老婆的叫花子当老婆,要是有谁胆敢反抗,给我把她扒光了扔到大街上,谁爱看谁看,谁爱上谁上。” “啊!”屋子里面的人当时大脑都短路了,这种酷烈的手段自从认识大当家的以来,从没见他对谁施展过,这得对小鬼子多大的仇恨才能办出这么奇葩的事啊!要知道,这种行为可是有碍自己清明的举动啊,说是自污也不为过。 “都看着我干什么?小鬼子的店铺又不是咱们黑风山保土大队抢的,而是那些战败的溃兵们抢的,那些男人也不是咱们杀的,是那些溃兵们与他们厮杀不小心弄死的,至于那些女人,他们的男人都死了,这些个地痞无赖能放过她们吗?记住,这些和我们黑风山保土大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们对此自能表示遗憾,你们的懂!”对这些战场上杀敌勇猛脑袋里却不够灵活的手下,沈逸自好苦口婆心地哼哼教导。 懂!懂!懂!这些个手下大将们脑袋像小鸡吃米粒似的连连点头。 大当家的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要是再不懂就是傻子,只要是坏事咱们就往那些溃兵和地痞无赖身上扣,呸呸呸!什么叫往那些溃兵和地痞无赖身上扣,这事本来就是他们做的吗。难道小鬼子能做了初一,咱们还不能紧跟着他们的步伐做了十五。 半个小时之后,一队队精锐的“伪蒙溃兵”大呼小叫地冲进了那十几家小鬼子开的店铺,零星的枪声、刺刀扎进人体的噗噗声、男人的惨叫声音、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又过了一会儿,杀进城里匪首的咆哮声音在商都的大街小巷不断回荡,一队队精锐士兵在那声怎么听都有点幸灾乐祸的咆哮声中开到出事地点。可是,但可是,那十几家大型店铺里的男人和孩子早就被凶残的溃兵们杀光了,女人和财务也不知所踪。 几天后,十几个衣衫褴褛的要饭花子带着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十几个年轻女人离开了商都,不知所踪。 小鬼子在华夏土地上肆虐整整八年,华夏儿女直接死于战火的就有三千五百万之众,被奸杀的女人更是无可计数,因此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沈逸可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这件事的另类处理只能说沈逸为那些惨死在小鬼子刀下的中国人先讨回一点利息罢了,如果有机会,沈逸不介意杀到倭国,在灿烂的樱花下面和他们国家年轻貌美的女人办一些灿烂的事,给他们换换种,这是只是在心里想一想都不禁让人热血沸腾。 相对于清点商都城里面的物资、和收编被堵在城里的骑兵八师、警卫团的士兵们,小鬼子那十几个店铺那点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商都城里面的物资仓库让沈逸一下子变成了乡下土包子,供应一仓库是什么概念,另外沈逸所不知道的是仓库里面可不只是供应这一万五千人这么简单,里面还有日本人准备为德王编成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的全部装备。 沈逸第一个反应就是发财了,按照日本人的独立混成旅团编制一个独立混成旅团下辖一个山炮大队、一个重机枪大队这两个旅团直辖大队就有山炮一十二门,重机枪十二挺,旅团下辖两个联队,每个联队下辖三到四个大队不等,每个大队都有一个步兵炮中队、一个速射炮中队,一个重机枪中队,这样算下来两个联队共计编有十二门步兵炮、十二门速射炮、这样算下来沈逸仅仅从这个还未编成独立混成旅团身上就捞了十二门山炮、十二门步兵炮、十二门速射炮、接近一百挺重机枪,其他的重型迫击炮、掷弹筒什么的,这还不算那些为一万五千军队准备的物资给养。 沈逸的第二个反应就是坏了,抢了这么多东西肯定会引来大批日军疯狂地围追堵截,小鬼子为了麻痹领袖半年多以来并没有主动挑起事端,而是堵在那些大汉奸背后为他们撑腰打气。不过一下子丢失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的装备,沈逸不相信小鬼子还能忍住不出手。 走!必须马上离开!自己现在的小身板可不是小鬼子察哈尔兵团的对手。 沈逸也顾不得暴露什么,立即把所有人都撵出仓库之外,然后打开自己的和缴获的储物袋,大手一挥,一门门山炮、步兵炮、速射炮、重机枪、一箱箱炮弹、一箱箱子弹、成箱的轻机枪、成捆的步枪马上游鱼一般飞进了沈逸的储物袋中。说起来,他的三个储物袋已经不小了,可是这里的物资也太多了些。 三个储物袋装满之后,也顾不上这些手下大将们惊讶的眼神,立即命令部队马上搬运军用物资,立即整队出发。 大队长的神奇大家都是知道的,无论遇上什么事,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大家从来没见过大当家的如此焦急的表情。 人的情绪是会感染其他人的,尤其是大当家的情绪更是如此,见大当家的如此焦急,大家的心里也慌了。 沈逸马上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相当愚蠢的事,身为一支部队的领头羊主心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应该镇静,这样才能让手下人有安全感有底气,另外越镇静越能想出摆脱困境的办法。 深吸了一口气,体内急速运转无名功法,一股清凉的气息夹杂着澎湃的力量涌过全身,焦虑中的沈逸镇静下来,小鬼子来了又如何,偌大的地盘需要镇守,我就不信察哈尔兵团面对我这只小蚂蚁会倾巢而出,只要来犯的小鬼子不超过一个联队,那咱就和他掰一掰手腕子,看一看谁的拳头更硬,谁更不怕死。 身边的张胜武、虎子等人敏感的感觉到了大当家的变化,如果说刚才沈逸还是个面对危险焦虑不安的绵羊的话,现在的沈逸就是一只蹲在山上欲择人而噬的猛虎,那个谈笑间群匪灰飞烟灭的大当家的又回来了。 尽管沈逸已经不惧和小鬼子一战,不过商都毕竟深入了德王控制区的腹地,他不能坐等德王和小鬼子开来大军四面环攻,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在运动中寻找战机各个歼灭敌人才是成熟将领用兵的精髓。 第七十四章空中罗圈舞 他这边收拾东西准备撤退了,外界因为商都的事情可就开了锅了。 德王在绥远有眼线,傅作义将军又怎么不在商都埋下钉子,雷中田率军刚刚出城,傅作义将军埋下的钉子就把消息传给了红格尔图,要知道红格尔图距离商都直线距离仅有三十公里。红格尔图的驻军得到消息立即向绥远的傅作义将军发报,就这样远在百灵庙的孙兰峰也就得到了消息。 可笑那雷中田自以为聪明,临近百灵庙之后让他的士兵们反穿皮袄,两只胳膊着地向前爬,整出了一副喜羊羊对付灰太狼的把戏。他也不想想,冰天雪地的草原上怎么会出现几千只井然有序的喜羊羊,得到消息的孙兰峰乐了,这个雷中田还真会耍宝,居然想出这么一出可笑的把戏。 好吧,远来是客,既然喜羊羊上门拜访哪有不尽心招待的道理,不过孙兰峰也不敢掉以轻心,从情报上得知,深夜来的恶客可不止前面还在地上缓慢爬行的喜羊羊,还有一伙不知躲在哪里的灰太狼。 好吧,沈逸没有通知黑风山保土大队已经干掉了那伙灰太狼有失厚道,不过沈逸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打个小小的胜仗就可劲嚷嚷吧,再说,要是让孙兰峰知道了谁知道现在的百灵庙就没有德王的探子,保密要紧、保密要紧,孙大哥小弟这里确实有点对不住了。 孙兰峰秘密从百灵庙防御阵地抽出一个营,绕到了这群喜羊羊的身后,在雷中田还没有察觉时突然之间从前后两面对这群喜羊羊开了火。 毫无防备的喜羊羊这次真正成为了挨宰的绵羊,前后夹击之下,这群喜羊羊当时就炸了群,漫山遍野整个草原上都是胡乱奔跑的士兵。 雷中田一边跑一边咒骂王梦飞,小兔崽子枉咱老雷这么器重你,关键时刻你他妈的居然躲在一边看咱的笑话,他哪里知道他口中的小兔崽子早就从狼肚子里穿肠而过,成为人们点狼烟的燃料。 雷中田带着不足一千的残兵败将跑了,孙兰峰呆在百灵庙可是不敢麻痹大意,谁知道那个王梦飞现在躲在哪里,万一当你放松警惕时,他跳出来要咱一口怎么办? 左等王梦飞没动静,右等王梦飞也不来,孙兰峰心想还真没想到这个王梦飞还真有两下子,这么沉得住气,看来这个家伙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等来等去,没等到王梦飞的消息,却等来了傅作义将军的电报,傅将军告诉他,那个胆大包天的沈逸带领着黑风山保土大队,先是在一个草原上的丘陵地带设伏全歼了雷中田的王梦飞部,然后星夜起兵一举攻下了德王的老巢商都城。 身经百战的孙兰峰将军当时就傻眼了,这也太牛皮了,套用傅将军的一句经典的话,那就是‘牛!牛牛的牛!小花牛的牛!真他妈的牛!’ 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的孙兰峰将军坐在胜岛角芳曾经做过的位子上,面对手下众多将校,拍着两只手终于把傅将军没有背完的启蒙教材完整地背了出来。 “牛!牛牛的牛!小花牛的牛!小白牛的牛!小黄牛的牛!真他妈的牛!”背完之后,老将军摆着手泪流满面,来自德王的威胁暂时解除了,这都是那位小兄弟的功劳。 消息传到南京,消息传到内地,全国民众彻底记住了这支报号黑风山保土大队的爱国武装,这个时候全国上下有谁要是敢说这是一支土匪或者绿林武装,保证会被愤怒的人群吐你一身一脸,然后还得逼着你跪下向远在大漠的黑风山保土大队叩头道歉。 黑风山无可争议的打出了自己的名号,那些爱国人士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对这支武装的爱戴之情,只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法币、银元、药品、棉布、枪支弹药、别说迫击炮、重机枪、就连战防炮这种对付装甲目标的大杀器都给黑风山弄来了四门。 有国外背景的大资本家,甚至正在准备给黑风山弄一些对付飞机的高射机枪。 爱国青年们就更了不得了,有的大学生依然投笔从戎,放弃学业千里迢迢赶赴黑风山,那里才是他们真正发挥才干的地方。 这些,沈逸不知道,沈逸知道的是,日本人已经把他盯上了,两架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轰炸机耀武扬威地从云层里面飞出来,就想给他们这支队伍来个俯冲轰炸。 小鬼子飞行员没有想到的是,地面上这支土匪武装可不是没有见过飞机的土包子,沈逸弄的过山车式轨道飞机,黑风山保土大队的队员没有一个不熟悉的。 提前量的概念可是已经深入到黑风山保土大队每个人的心中,小鬼子的飞机刚一俯冲,就发现地面上的人们没有想象之中的惊慌失措,而是一下子扬起一片枪林。 那些俘虏战士虽然刚开始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他们在各级长官的弹压下很快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小鬼子飞行员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枪口轻蔑地笑了,笑话没听说过步兵轻武器也敢对抗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的,等会儿,当密集的机关炮落在他们头上、当重磅炸弹在他们的人群中爆炸的时候,他们就会像其他支那军一样尖叫着四处奔逃,成为大日本皇军空军的活靶子。 小鬼子飞行员一压操纵杆,轰炸机怪叫着向着下面密集人群俯冲而下。 凭心而论,轰炸机俯冲的气势还是蛮吓人的,诺大个机身从天而降,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战士们耳朵嗡嗡直响,满眼里都是越来越大的庞大的机身。 开火,几百挺轻重机枪、三千余步枪把几万发子弹密密麻麻射向轰炸机的前方。 “八嘎!” “怎么会是这样?” 两架牛皮哄哄的轰炸机根本就没有按照主机、僚机分批次俯冲轰炸扫射的操典进行,而是泰山压顶般左右一起压了下来,想以此打垮下面胆敢抵抗的肮脏的支那土匪。 不过,小鬼子飞行员这么一整就把自己彻底整悲剧了,上万发子弹迎面劈头盖脸射上来,而笨重的轰炸机正好一头撞了过来,双方配合十分默契,每一架飞机都被上百发子弹击中,飞机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常言说,瞎猫还能碰上死耗子,百余发子弹击中小鬼子飞机,总有那么几发击中飞机的油箱,两架飞机当时就在空中给下面的战士们表演了空中罗圈舞。 两架飞机在天上踉踉跄跄、栽栽歪歪好一通折腾这才耗尽了所有表演的兴致,一头栽在地上爆炸了。 “万岁!”“万岁!” 战士们简直乐疯了,奇迹、简直就是奇迹,谁也想不到刚才在天上耀武扬威的小鬼子的飞机,会被他们这些轻步兵用步兵轻武器给干掉。 第七十五章血性 沈逸不知道,他们打掉这两架飞机给他们争取了足足半天的时间,跳出了小鬼子给他们设下的包围圈。 虽然不知道干掉这两架飞机给他们带来如此好处,但沈逸知道他们不能再按照原来路线行进了,小鬼子的飞机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说不定他们已经把自己的行军路线报告给了日军的指挥官。 那日,德王和田中隆吉仓惶逃出商都之后,经过一番痛苦的折腾,终于来到了另一个较大的据点,两个人不敢任何隐瞒,如实地将商都丢掉的经过向主子汇报。 新任察哈尔兵团司令官东条英机勃然大怒,把德王这位自以为大蒙古帝国开国皇帝骂了个狗血喷头,不解恨的东条英机又把田中隆吉揍了个满面桃花开。 一万五千人的武器后勤补给,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的武器装备可是非同小可,就是他东条英机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必须把帝国这些物资、武器装备追回来,否则死啦死啦地。 一个满编联队被东条英机咬牙切齿派了出去,东条英机给他们的任务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些武器装备追回来,否则,大队长以上就不必回来了,直接向天皇切腹谢罪算了。 得到命令的藤野联队也不集结人马,直接给分散驻扎的三个大队下命令,命令他们立即轻装出发,务必要在大草原上逮住这支屡屡让大日本帝国蒙羞的支那土匪,然后抓住他们,撕碎他们。 “嗷呜!呜……呜……欧……” 狼王艾德带着村上芳子从远处闪电般奔了过来,大脑袋在沈逸的裤管上蹭了蹭,沈逸将手掌放到艾德头上。 一股股信息在沈逸脑海中流淌,正前方有大约五公里的地方有日军一个大队拦截,后方三十公里也有大约一个大队的鬼子兜上来,右面三十公里之外同样有大约一个大队的鬼子向他们侧击过来,看来日军是急眼了,一下子就出动一个满编联队,只是不知道他们的联队部在什么地方。 草原上行军作战几乎没有纯粹意义上的步兵,最差的也要是马山步兵,否则,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就等着吃灰吧。 沈逸骑在马上极目远眺,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一条细细的黑线,沈逸知道这就是和他们不期而遇的负责拦截他们的小鬼子的一个步兵大队。 躲,已经是躲不开了,那么就只有正面击溃他们,他和他的部队才能摆脱被三面夹击的命运。 “弟兄们,咱们这次掏了德王的老巢,把德王的主子小鬼子惹急眼了,小鬼子这次出动整整一个步兵联队来对付我们,我们的后面大约三十公里的地方有小鬼子的一个大队正在尾随而来,我们的右面同样有一个大队的鬼子正在向我们扑过来,大家向前看!” 沈逸骑在一匹火红色的战马上在他的队伍前面来回奔驰,只一小会儿的功夫,前方那条黑线已经粗壮了许多。 “我们的正前方同样有日军的一个大队迎面而来,小鬼子打的算盘是从三个方向上夹击我们,把德王丢失的物资抢回去,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必须把自己这支部队所处的险恶处境告诉战士们,作为即将和小鬼子浴血拼杀的战士们他们有权利知道战场上最真实的情况。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四千多人的队伍回答的有些有气无力,大部分新加入黑风山保土大队的战士们的脸上都有惊惧的表情,只有沈逸从黑风山带出来的五百嫡系在振臂高呼应和沈逸的问话,只有这些嫡系人马有和小鬼子血战的信心和勇气。 未战先却,这些在草原上长大的战士们长久以来一直生活在日本人的淫威之下,与日军作战有着天然的弱势心理,这种惧怕心理体现在战场上就是不敢与日军拼命。解决这种弱势心理的办法有很多途径,比如严酷的训练森严的军法,再比如和小鬼子当面血拼打一个大胜仗。 以上这些条件现在的沈逸都不具备,剩下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作为全军主帅身先士卒带头冲锋,只有如此才能激发出潜藏在战士们内心深处的血性,勇气和斗志只有用小鬼子的鲜血浇灌才能开出绚烂的花朵。 沈逸抖手展开一杆绣着黑风山保土大队的鲜红旗帜大声喝道:“原黑风山保土大队的战士们出列!” 刷刷刷! 五百余名黑风山铁血战士从虎子、张胜武开始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地骑马来到沈逸的身后,那股狂野、爆裂不可一世的强军气势显露无疑。 “弟兄们,你们是黑风山最优秀的战士,今天,我沈逸,你们的大当家的,将带领们正面迎击关东军察哈尔兵团的精锐步兵,让其他后加入我们这个团体的战士们,看一看我们真正战士勇于赴死的勇气,我就迎着小鬼子的弹雨冲在你们的最前面,看一看小鬼子的子弹能不能要了我的命!”沈逸铿锵有力的话语在全体黑风山保土大队的战士们耳边回荡。 “大队长!大当家的!不能啊!你不能带头冲锋啊!这么弟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么多弟兄该怎么办哪?”罗永生催马来到沈逸身边哭喊道。 “滚开!黑风山保土大队的爷们从来就不惧怕死亡,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杀一个小鬼子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沈逸一脚踢开罗永生高声大喝:“弟兄们,裤裆里面有卵子的血性男儿给我冲!” 说吧,第一个飞马而出,左手上的火红的战旗迎风招展。 张胜武、虎子、狗剩、二蛋、耗子五个黑风山仅次于沈逸地位的高层催动战马紧随其后,再后面是黑风山从上到下的各级军官,最后才是那些个现在担任各级军官原来是黑风山的士兵们。 山野中佐骑在战马上笑着对身边的小林大尉说:“没想到,支那土匪还有和我们大日本皇军拼杀的勇气,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拼杀才能显现咱们大日本皇军的勇武,传令给勇士们,杀光对面的支那土匪!” “全体加速,杀光这伙支那土匪!” “弟兄们,摸一摸你们的裤裆,里面还有没有卵子,大当家的已经率领老黑风山的弟兄们冲上去了,是个爷们就随你家罗爷爷上去和小鬼子拼命,不想当爷们的拿出你们的战刀,把你们裤裆里面的玩意砍下去,顺便再在那地方切一个口子,回去当娘们去吧!兄弟们还有一点的血性的就随我冲!”说完,罗永生催马第一个尾随黑风山老兄弟冲了出去。 罗永生这番话够阴损,有那个大老爷们愿意把裤裆里面的玩意弄掉再切一个口子,有谁愿意承认自己不是个爷们,死了算个球,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第七十六章干死他们 罗永生冲了出去,十几个罗永生原来的部下也义无反顾地催马跟在罗永生身后冲了出去。 大群大群士兵们的热血一下子点燃了,死了又怎么样,和小鬼子拼了。 三千五百多士兵,这一刻忘记了恐惧、忘记了死亡的威胁,心里面只想着和那帮小鬼子拼了。 战马在奔腾,大地在震颤,几千人上万只马蹄子敲击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把把闪着寒光的马刀高举在每一个骑士的手里,一只只血红嗜血的眸子闪着灼灼凶光。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沈逸右手的轻机枪响了,二十发子弹成扇面横扫过去。 “八嘎!你们玩赖!啊!” 七八个向着沈逸恶狠狠冲过来的小鬼子一头栽下了马背,惨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谁规定的骑兵对决只能用马刀拼杀,战场上只要能够杀死对手的办法就是好办法。 沈逸开了一个头彩,紧随其后的五十多个老黑风山的军官们手里的轻机枪也开火了,一千多发子弹在两军迎面相撞的刹那暴雨般洒向气势汹汹扑过来的小鬼子。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当场就被干掉一百多个,血腥惨烈气息弥漫在两军交战的战场上。 “嗷呜!嗷呜!……呜……呜……呜……”狼王艾德蹲在日军骑兵身后不远处的草原上仰天长嗥。 老大在和那些鼻子下面有一戳毛的家伙们拼命,狼儿们给我从后门冲上去,咬死他们、咬死他们。 二百多只草原狼在艾德和村上芳子带领下从鬼子大队后面兜击上来。 沈逸把轻机枪顺手往储物袋里面一丢,意念一动一支驳壳枪出现手中,左手挥动火红的战旗冲进鬼子的骑兵群之中,大旗左劈右打,右手的驳壳枪就像是一只魔鬼的眼睛不断向小鬼子喷射子弹。 每一发子弹就有一个小鬼子惨叫着掉下马背,这么混乱的战场上只要是掉下马背,没有过人的勇武和运气基本上就是被踏成肉泥的下场。 五百多老黑风山的战士们一头撞进千余鬼子的队伍中,一把把闪亮的马刀劈进鬼子的胸膛或者被小鬼子劈下马背。 双方死亡人数急剧增加,小鬼占据人数的优势逐渐占据上风,不过眨眼之间罗永生带领着三千五百多黑风山新战士杀入了战场,这些人除掉恐惧等心理因素,他们才是真正的骑兵,而老黑风山的战士和小鬼子充其量只能说是马上步兵罢了。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小鬼子马上陷入被围攻的境地,平均四五个骑兵围攻一个马上步兵是什么结果,傻子都知道,更别说还有二百多只草原狼追在小鬼子后屁股疯狂地撕咬。 山野和小林是真正的骑兵出身,在蒙古草原上又生活了几年,这马上的功夫就更加了得。 山野闪身躲开一个战士的劈斩,锋利的战刀一刀将那名战士斩于马下,战刀一甩一串血珠激射而出。 “哈!”山野一夹战马,黄骠马斜刺里向一个黑风山的战士冲了过去。 正在这时,艾德赶到了,这个艾德自从跟了沈逸之后,打架的招数阴损的许多。 艾德后退发力,一下窜到那匹黄骠马身边,身子一矮避开了踢过来的马蹄子和山野恶狠狠劈过来的战刀,左爪探出一下子捅进战马的肛门之中。 肛门对于任何生物来讲都是最柔软最要命的地方,战马被艾德来这么一下子,疼的嘶声长叫左奔右跳撂起了蹶子,黄骠马这么一通折腾倒是摆脱了艾德的纠缠,可是他的一节肠子却被蔫坏的艾德给掏了出来。 山野再也控制不住疼痛难忍的黄骠马,被战马斜刺里带到了黑风山新战士的骑兵群里,眨眼之间被无数把马刀劈成了无数块。 他惨了,小林也好不到哪里去,狼王村上芳子恶狠狠盯上了小林的战马,村上芳子在草原呆的时间更长,对付战马更有经验,村上斜掠过小林的战马,锋利的爪子给战马的肚子上拉出两道长长的血口子,战马吓得心惊胆战疯狂向前奔跑,正好把小林带入了狂飙突进的黑风山战士们之中,一瞬间也被红着眼珠子的战士们分尸。 大势已定,狼王艾德一声长嗥,杀进混战之中的狼群迅速脱离战场又跑得无影无踪了。 沈逸骑马巡视这片修罗场般的战场,鬼子兵横七竖八倒卧在冷冰冰的大草原上,这一仗他从黑风山带出的老底子有一百多人永远离开他和他们可亲可敬的战友。 不过,新战士们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中逐渐成熟了,鬼子兵是疯狂而嗜血的,当他们意思到自己已经陷入绝境的时候,往往不顾砍过来的马刀,采用一命搏命的打法给新战士们带来不小的伤亡,四百多名新战士把他们的一腔热血洒落在这片生养他们的大草原上。 说实话,这场遭遇战能取得如此战果,关键不在于战士们的勇武,而是小鬼子太骄横自大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专业骑兵,而是骑在马上的步兵,他们最应该采用的战术是,就地把大炮、重机枪架起来,采取防守纠缠战术,只要缠住黑风山保土大队,两三个小时后其他鬼子兵就能赶到战场,沈逸和他的部队就会陷入他们重兵包围之中。 可是,小鬼子也太不把黑风山保土大队放在眼里了,居然放弃自己步战的长项,和沈逸他们打一场骑兵对决。可是他们忘了,新加入黑风山的新战士各个都是马战的好手,只要他们的指挥官能够成功激发出他们心中的血性,敢于拼命,这些半吊子骑兵又怎么会是专业骑兵的对手。 战士们默默打扫着战场,武器、弹药、马匹都收拢在一起放在驮马上,战死的战士们的遗体也收拾干净放在驮马上,这些忠勇的将士沈逸准备把他们带回去,让他们的忠魂永远受到后人的祭拜。 部队下一步的行动有两个方案,一个就是就地脱离鬼子兵的纠缠退回河北黑风山休养生息整编部队,尽快让那些新战士融入黑风山保土大队这个团体当中。另一个就是趁着小鬼子兵力分散之际,给他们来个狠的,以遭遇战的形势用突然而猛烈的打击吃掉小鬼子另外一路,以达到震慑小鬼子的目的。 这两种的打法各有各的好处,也都有不利之处。第一种方案看似稳妥,可是小鬼子两个步兵大队阴魂不散地掉在身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咬你一口,而且这大草原是小鬼子的主场他们随时都能够调来大批援军。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小鬼子这次吃这么多的亏,下次再遇上肯定不会这么莽撞,傻乎乎地把自己当成骑兵一头撞过来,这么算下来按照第一种方案,我们黑风山保土大队还是有一定危险的。 第二种方案就是趁着小鬼子没有发现他的一个大队已经被干掉了,迎着一路鬼子冲上去干死他们这些狗娘养的。这种方案的好处是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追兵问题,只要再吃掉小鬼子一个大队,剩下的小鬼子就只能灰溜溜滚回去。坏处是,这一仗也必须是速战速决,决不能让小鬼子给缠住,否则,另一路鬼子增援上来,就只能和他们打一场长时间的残酷战斗,小鬼子很可能再调集援军,那样的话保土大队就危险了。 “大当家的,干!咱们先吃掉一路小鬼子追兵,然后我们在从容返回黑风山!”罗永生现在很尴尬,虎子、二蛋等人也没给他好脸色,黑风山新战士这次确实表现欠佳,哪有因为部下畏敌怯战,把一军主帅逼到带头冲锋陷阵的道理。还好关键时刻罗永生没有掉链子,否则,罗永生能不能在这个团体里站住脚都不好说。 “大当家的,永生说得对,咱们的兵力远远超过小鬼子,干嘛让他们追在咱们的屁股后面,干脆咱们一鼓作气再干死一路鬼子,这样咱们回家的路也就太平了。”虎子最是好战,更何况谁的屁股后面老跟着一群讨厌的跟屁虫心里也不会舒服。 “干!干!干死这帮王八蛋!”张胜武、狗剩、耳朵、耗子也不甘示弱,都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大当家的打天下的,那个不是有血性的彪悍家伙。 第七十七章全军突击 田中带领他的一个大队人马,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对于能否抓住黑风山那股土匪田中丝毫不担心,他们现在就在蒙古大草原的腹地,而且据空中侦察那个贪财的家伙逃跑时居然带着大批物资给养。本来骑兵应该是来去如风,讲究的就是速度,你说你一个急于逃命的家伙带着那些东西干什么,真是舍命不舍财呀。支那人都是那么一个德行,一个个大小军阀红着眼睛看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丝毫也不管什么全国大局,这样也好,正好方便咱们大日本皇军各个击破,把他们的花花江山揽到咱们天皇的怀里。 就说那个溥仪吧,为了什么所谓的大清帝国的荣光把祖宗龙兴之地都卖给了咱们大日本皇军,还哪来的大清帝国的荣光,可惜了川岛芳子小姐,为了顺利把溥仪从北平带出来,秘密潜入溥仪的驻地还和那个恶心的男人那个了,真是的,好好地大白菜让猪给拱了,我这个高贵的皇军少佐还没有尝到芳子小姐美妙滋味,唉! 算了,不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了,赶紧追上支那土匪,夺回大日本皇军的武器装备才是正经,听说为了这批武器装备,东条君把杯子都摔了,还把那个幻想着登上大蒙古帝国皇帝宝座的德王给骂了个够呛。德王也真是傻逼,你也不想想我们大日本帝国能允许你在草原上独立建国吗,要真是那样,我们大日本帝国辛辛苦苦不是白忙活了吗?唉!傻逼的人总觉得别人傻,其实天下最傻的就是他自己。 黑风山的新战士们经过这次和日本人正面交手,对于小鬼子的恐惧心理已经渐渐淡去,同时这些人面对沈逸这位身先士卒的大当家的感到羞愧难当,为自己的怯懦而羞愤不已。 本来还觉得自己不含糊的这些战士,终于见识了老黑风山战士们的胆气和忠勇,他们本不是专业骑兵,面对小鬼子气势汹汹扑过来是却能够挺身而出,直面死亡,相反自己这些个专业骑兵却躲在人家后面,真是奇耻大辱。不过不要紧,大当家的说的好,从哪里摔倒了咱能就从哪里爬起来,现在大当家的带领大家回身迎击跟在咱们后屁股的小鬼子,哼!看一看咱们这次表现的够不够爷们。 两支队伍对向前进,距离当然越来越近,终于黑风山保土大队的对面出现了尾随而来的鬼子兵。这次,沈逸将麾下的三千五百人分成三队,张胜武、虎子、罗永生各率领一支千人规模的部队从三面向田中大队冲了过来,进攻的方法还是老套路,前面由轻机枪开道,后面是举着马刀的大群骑兵。沈逸亲率五百人作为全军的总预备队。 “敌袭!”鬼子兵凄厉的叫喊声把思绪还在神游的田中拉回现实。 可不是,正前方一道黑线正在由细逐渐变粗,战马的蹄子敲击在冰冷的大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显然敌人已经开始加速。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这么近的距离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们构筑防守阵地了,只有迎上去击溃他们,田中相信帝国士兵的勇武,只要勇敢滴冲上去,那些个支那的胆小鬼就只有吓得掉头就跑的份了。 “全军突击!杀给给!”还别说,田中还真有点决断力,知道只有迎面杀过去别无它法时,举起手里的指挥刀发出了全军突击的命令。 两支对向突击的骑兵都已经把马的速度提到了极致。轰隆隆,鬼子兵的两翼突然冒出大队骑兵,田中闭了闭眼,完了。被卑鄙无耻的支那土匪给算计了,这哪里是要和我硬碰硬的硬撼分明是要包我的饺子。 “勇士们,为天皇尽忠的时候到了,杀给给!”老鬼子田中发了狠,你不让我好,我临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去。 鬼子兵在田中的命令下再也不管两翼包抄过来的黑风山保土大队,像一头蛮牛般直直地撞向罗永生率领的部队。 哒哒哒! 照例是轻机枪开道,弹匣打光,骑兵们将轻机枪往地上一抛,抽出马刀就杀进鬼子兵的骑兵群之中。 为天皇尽忠就是全体玉碎攻击的信号,鬼子兵对劈过来的马刀不理不睬,挥刀向着对面骑兵身上猛烈斩击,这完全是一种一命搏命的打法。 没有丝毫思想准备的罗永生率领的骑兵们顿时被杀的节节败退,双方士兵下饺子似的纷纷落马。 沈逸率领五百预备队,缓缓靠近两军交战的战场,伸手摘下背上的一支步枪,举枪击发。 一个凶悍的鬼子兵惨叫着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其他的战士们有样学样,纷纷举起步兵把混战在一起已经失去了速度的鬼子兵当成一个个活靶子。 鬼子兵的嚣张气焰没有持续多久,当两翼的张胜武和虎子冲上来时,鬼子兵完全陷入被动挨打之中,但是鬼子兵那种不管不顾的拼命打法还是给黑风山保土大队带来不小伤亡。 剩下的三百多鬼子兵在田中的指挥下聚集在一起,活像一团缩成一团的刺猬,这种阵势要想用马刀杀光他们自身也得付出相当多的代价。 沈逸当然不会那么傻,拿着自己血本和小鬼子血拼,一挥手,五百人的预备队分开围在鬼子兵的战士们,轻机枪、步枪一起对准被围在中间的小鬼子。 哒哒哒!叭叭叭! 五百人对近在咫尺的鬼子兵玩起了打靶的游戏,聚在一起的鬼子兵洋葱般被一层层剥了下来。 “八嘎!八格牙路!勇士们给我冲,帝国的勇士不能兔子般被支那土匪打死,杀给给!”躲在里面的老鬼子田中都快气疯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说好了,咱们马刀上见分晓,你们怎么能背信弃义围在皇军外面打靶玩呢。 这时候再想往外冲什么都晚了,打靶谁不会,军官们抽出腰间的驳壳枪,扳机一扣到底,子弹瓢泼般洒向愤怒欲狂的小鬼子,刚刚催动战马的鬼子兵纷纷惨叫着栽下马背。 田中大队覆灭。片冈大队正呆在山野大队覆灭之地发呆,皇军一个精锐大队就怎么静悄悄地完了,黑风山的土匪们我要把你们统统滴撕碎,撕碎! 片冈再怎么嚎叫也于事无补,赶紧假设电台联系田中大队,快快滴! 片冈不傻,看着地面上杂乱的马蹄印子,那帮天杀的土匪肯定是找田中的麻烦去了,一定要联系上田中,告诉他那帮土匪奔袭他的大队去了。 电台很快就架设起来了,可是无论片冈怎么呼叫,电台里面都是一片忙音,田中大队根本就没有回应。 “八格牙路!”“八格牙路!”片冈简直要气疯了,一口恶气堵在心里面无处发泄,田中大队联系不上是神马意思,他这个资深的大队长还能不知道,这黑风山的土匪们究竟是什么怪物变的,怎么这么凶残,一口吃掉山野还不过瘾,紧接着又把田中吧唧吧唧塞到嘴里面给嚼巴了。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忠勇的大日本皇军当成了香甜可口的南瓜饼,这还吃上瘾了。 想到这里,片冈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那群虎逼朝天的土匪吃掉了皇军两个大队,该不会把饥饿难耐的目光再瞄向自己吧! 可能!非常可能!咱可不是山野和田中那样的傻逼,明知道打不过还偏偏显大眼往前凑,咱能也不当那帮凶悍无比土匪的南瓜饼,咱哪,干脆脚底抹油跑他娘的,想吃掉我的片冈大队,没门! 片冈在山野覆灭之地嚎叫了大半天,终于脚底抹油溜了。 你还别说,山野大队和田中大队玉碎的责任总得有人抗吧,这个黑锅谁来背,当然是他们的大佐联队长,联队长被逼向天皇谢罪,空下来的联队长的位子,让这位聪明的大队长捡了便宜,由中佐一跃而成大佐联队长,距离将军的职位只差咫尺之遥,乐得片冈老小子见牙不见眼。 一天连续两次高强度作战,黑风山保土大队也是疲惫不堪,打扫战场之后,沈逸果断命令扎营休息一晚上,然后回家。 第七十八章会师 黑风山组建的迎接远征大队长凯旋的部队已经组建完毕,抽调的三百步枪手基本都能做到一百米的距离上命中移动靶。 在沈逸远征的日子里,这些落选留在山上的战士们爆发出惊人的训练热情,知耻而后勇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同样都是大队长麾下的战士,平时也没啥大区别,但出征选拔后就不一样了,被选上的无疑是大队长心目中的精锐,看着那些通过选拔的战士们一脸骄傲的摸样,落选的战士们心里像针扎般难受。谁愿意看着别人出征立功而自己只能搭了着脑袋充当守门犬,谁又愿意让大队长像垃圾般丢在家里。 灰溜溜的日子不好过,也没有人愿意过。 “想上战场杀敌,先把枪法练好了再说,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你一枪打不死他,他就会将你打死,我们上战场是去立功的而不是给敌人送战功的。”大队长的话时时在这些落选的战士们耳边炸响。 加练、加练、再加练。正常科目训练结束之后,黑风山到处是战士们自觉训练的身影,炊事员、大队部的文职人员、医务人员、就连女护士都在抓紧时间联系自己的射击技能,整个黑风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练枪法的大潮之中。 端枪瞄准十分钟一动不动容易办到,半个小时也能坚持,超过一小时就要有相当的意志支撑了,后勤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能保证日常实弹射击训练的需要。 战士们的进步是明显的,有人说用力就能把事情干成,而用心却能把事情干好,在这种疯狂的状态下,每日子弹的消耗量逐渐上升,黑风山对于实弹训练成绩好的战士是有奖励的,现在每天额外奖励的子弹直线上升,压得后勤处几乎喘不过气,这个月的训练效果比平时三个月都要好,辛勤的汗水换来丰硕的成果,这次选拔整整有三百名士兵达到了一个月前沈逸选拔战士的标准。 没被选拔上的战士们眼巴巴看着整齐列队的即将出征的将士,眼神里充满了坚毅,下次、下次自己也一定会是他们中的一员。 部队还未出发,百灵庙大捷、商都大捷的消息狂风般刮过涞源的山山水水,吴启青、包鹏远前脚刚离开黑风山,马上又带着县里的官员们携带大量物资又上了黑风山,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吴启青、包鹏远先后三次赶赴黑风山,老扁子调笑道:“我说吴县长、包团长,要我看你们哪也别回县城了,干脆住在黑风山算了,免得还得来回折腾。”对此这两位在涞源县呼风唤雨的人物只能相视苦笑,不苦笑还能怎么样,现在只有紧紧抱住黑风山这条粗腿他们二人才能有活路,第三次上山时他们的身后还有从保定赶来采访的记者们。 这些从县里赶来的官员和记者们目睹了即将出征将士们神奇的枪法,三百个头上倒扣土制陶罐的稻草人充当标靶,辅助表演的其他战士在一个长宽各一百米的一人深得坑中,举着标靶向前冲锋。半分钟,参加表演的三百将士进行了三轮射击,远在百米开外的三百陶罐纷纷碎裂。 表演的效果是震撼人心的,枪法如此神奇的将士却是上次远征淘汰下来的士兵,那么跟随沈逸出征的将士又会精锐到什么程度,三轮齐射就干掉了移动中的三百人,如果让他们防守一个阵地需要多少士兵填进去才能攻下来,想一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记者们是见多识广的,尤其是军事杂志社赶来的记者,在他们看来战场上杀敌主要靠火力密度,火力密度大的一方就占有绝对优势,何成见过这么大规模精确射击,他们相信同等规模下的中央军都没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沈逸是怎么训练的,这么优秀的人才不能为国军所用实在是当官的最大失职,这些记者后来发表的文章给予沈逸相当的褒奖,也给政府、军队某些官员带来巨大压力。 “迎接他们大队长的队伍出发了,侦察分队、警戒分队环绕在这支不大队伍周围五里的范围内,前方尖兵甚至在危险路段上前出十里探查,任何有敌意的目光都逃不过这些人的眼睛,想要伏击这支小部队做梦去吧。”民国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这是一个军事杂志社随军写的日记文章,后来在一个内部军事刊物上发表。 “几只纠合在一起的一千多人的土匪眼红这支队伍的装备给养,在他们行进的路上利用地形摆下了又大又深的口袋。发现敌情的这支小部队指挥官陶大扁,大家都管他叫老扁子,据说是沈逸小时的玩伴和最坚定的支持者,立即将这支队伍一分为二,一支百人规模的队伍翻山越岭绕到了土匪身后,两支队伍给这些凶残土匪上演了一场前后夹击。黑风山战士们娴熟的战术动作精准的射击给土匪带来了巨大伤亡,崩溃的土匪成了战士们射击的活靶子,进攻发起后仅仅一个小时,战士们就射杀土匪七百余人,抓获俘虏二百余人,仅有不到一百土匪得以逃出升天。这次战斗中让人眼睛一亮的是七名女兵面对四倍凶悍土匪的进攻,依托有利地形,不慌不忙沉着冷静,不但挡住了他们凶狠进攻还击毙了二十几个土匪。事后在陶大扁和一个名叫罗淑清的女军官主持下,二十多名血债累累的土匪头目被甄别出来枪毙在茫茫群山之中,其余土匪被就地整编加入到这支队伍之中。”民国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这片名为战地小记的文章发表在中央日报上,吸引了无数眼球,女权主义者更是为这七名女兵拍手叫好,并发出号召女人一定要自立自强云云。 民国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两支队伍会师于群山之中,这次会师让记者们当时就傻了眼,不是说黑风山远征军出去的是五百多人吗,怎么一下子回来三千多人还有一万多匹战马,这三千多人一看就都是铁血战士,这些战马都是上好的蒙古战马,怎么里面还有许多东洋战马?每一匹战马的马背上都驮着鼓鼓囊囊的物资,天啦,这黑风山不是把整个草原都给抢了吧。 群山沸腾了,到处是拥抱在一起的欢乐人群,罗淑清眼含热泪抓住沈逸怎么冻都那么结实有力的双手久久不愿放开。 一个又一个帐篷铺满了扎营的背风山谷,群山、白雪、篝火、流着金黄油脂马肉羊肉、大碗大碗的马奶酒勾勒出喧嚣欢乐的画面。 夜已经很深了,林地里的帐篷里、空地上的篝火旁无数战士彻夜难眠,出征的将士将这一个多月的经历怎么讲听众们也听不够,一排一排的轻重机枪、一门一门轻型重型迫击炮、一捆一捆骑步枪晃花了未能远征战士们的眼睛,当然步兵炮、山炮、速射炮等武器都被沈逸扔进储物袋雪藏起来了,就连暴露在大家眼前的这些武器也只是他们缴获的冰山一角,对于干掉日军两个大队和洗劫了一个混成旅团的装备,沈逸向他的部下们下了封口令,任何人绝不许向外吐露半句,违者就地格杀,现在的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实力暴露在有心人的面前,扮猪吃老虎才是王道,有意思的是日本人也对这次重大损失三缄其口,既然双方都不愿意说出事情的真相,不相干的人也就只能暗自猜测沈逸在商都究竟得了多少好处。与之相比他们路上剿灭土匪缴获的武器简直土的掉了渣,在记者们的眼里黑风山无可阻挡地扩大了,这些武器弹药运回去黑风山足可以编成一个加强团。 一道苗条的身影借着林间树木的掩护悄悄接近了沈逸居住的帐篷,负责执勤保卫的特勤队员们相视一笑,迅速将身体躲进树木的暗影里。 思念是一柄犁,犁深了分别的日日夜夜,不知不觉间罗淑清发觉自己已经离不开那道英姿勃发的身影,分离的日子里,只有疯狂的训练将身体内每一分力气全榨出来,才能进入梦乡。那几个特勤队员隐藏的再隐秘,也逃不出在击溃保安团后同样跟着他们训练几个月的她的眼睛,不过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当罗淑清精灵般出现在他的眼前时,沈逸惊呆了,眼睛里出现一种莫名的光彩,而罗淑清则是泪流满面。 这是一个标准的二人世界,一个是精力旺盛体壮如牛的少男,一个是貌美如花活力四射的少女,心与心的撞击两颗心撞成了同一个旋律。 不知什么时候,二个青春年少的躯体拥在了一起,你有情我有意,阻碍情感升温的衣裤在暧昧的气氛中纷纷扬扬如花似雨。 相思展开了她最美妙的一面,上有雪白穿云险峰,下有茵茵私密花园,年轻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个顽强进攻杀入迷宫纵横驰骋,一个决不防守请君入瓮肆意吞吐,快乐似春雨滋润了我也浇灌了你。 第七十九章西安事变 第二天,人们发现他们的大队长变化很大,征战的风霜和疲惫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满脸的神清气爽。 当然神清气爽,穿越以来,每一天都在殚精竭虑中度过,没有人才、没有武器、没有给养一切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解决,尤其这次草原之行,投孤军于大军环绕之中,双方几万人马对峙厮杀,他这点人马稍不小心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观察、思索、决断看是游刃有余实则精神已经崩到了极点。 罗淑清的到来简直是上天给予的最大恩赐,温柔乡是英雄冢何尝又不是洗去征尘与疲倦的港湾。一夜销魂,积累的负面情绪随着激情的连续爆发已经宣泄而去,剩下的是浓浓的情义和满腔的豪情,江山如画美女如花岂容倭寇随意践踏。 当他得知迎接他的部队在半路上遭到土匪埋伏时,一股怒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烧,几个小毛贼竟然敢打黑风山的主意,尤其是刚刚春风一度的女人也和土匪们交了火,如果罗淑清有个三长两短沈逸能将这些土匪都抓过来扒了皮。 绥靖地方集中一切人力物力备战本就是他心中的计划,这几股蠢贼居然撞到他的枪口上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有被俘的土匪引路,有特勤队封锁消息,黑风山保土大队很快兵临土匪巢穴之下,迫击炮、重机枪、轻机枪一架,匪穴中残余的土匪哪还敢反抗,乖乖打开寨门清点物资,放出肉票和被劫掠供他们玩弄的女人,三天时间五股参与袭击黑风山迎接部队的土匪已经灰飞烟灭,吓得听到消息的其他土匪立即抛去山寨逃之夭夭,离这个心狠手辣的杀神越远越好,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至于剿匪的收获,武器不多重武器更是一件都没有,几百杆破旧步枪已经不放在财大气粗的沈逸的眼里,只能说聊胜于无。但收获的钱财却不少,不说其他仅就六万多现大洋就让沈逸脸上挂满了笑容,虽然沈逸现在不缺钱,但是哪有人嫌自己钱多的道理。 白天清剿土匪查点物资,晚上和小情人打情骂俏翻云覆雨,这小日子过得差点让沈大队长乐不思蜀,恨不得让这回家之路更长一点。 路再长终有走完的时候。 民国二十六年一月六日,沈逸和他的远征部队终于回到了阔别近两个月的黑风山驻地。 随军记者发现原本应该留在这里准备采访沈逸的记者同行们一个个不见了踪影,政府派来的准备与沈逸洽谈收编事宜的代表们也全部离开了黑风山,偌大的黑风山只有临近黑风山的乡亲们和驻地留守人员敲锣打鼓迎接归来的英雄。 这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走过由松柏搭建的凯旋门稍一打听才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蒋委员长对拥兵二十万却迟迟不能剿灭陕北的共产党的东北军、西北军异常震怒,亲自赶赴西安督战,委员长的强力压迫不但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却引来了更加强烈的反弹,东北军统帅张学良、西北军首脑杨虎城于民国二十六年一月二日发动兵谏在西安华清池扣押了国民党总裁蒋介石本人,西安事变爆发。这位记者当时就蒙圈了,痴呆呆了半晌,然后火燎屁股般收拾东西一溜烟下了黑风山。 对于这事,沈逸也相当疑惑,即使历史知识再匮乏,双十二西安事变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而现在事变的时间却变成了民国二十六年一月二日,发生的时间整整延后了二十天,他这只来自异时空的小蝴蝶翅膀再煽动也没有达到能够影响历史进程的地步,难道他来到的不是原来的历史时空而是与之有高度相似的平行空间,如果是那样的话,哈哈哈!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忧虑的,不是原来的历史时空,咱就可以放开手脚干他娘的,哈哈哈! 沈逸的异常表现,让身边心细如发的罗淑清第一时间察觉了,咱家男人这是怎么了,国家领袖被扣押有什么好高兴的,不过,罗淑清可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女人,既然自家男人没有告诉自己原因,她也就忍住没问。 一国领袖被部下扣押,整个神州大地顿时像天被捅个窟窿似的乱成了一锅粥,各色人等纷纷粉墨登场,想在这个事件中为自己捞取足够的好处和资本,国民党中央政府以何应钦为首的一些军政要员们主张轰炸西安,并调集十几万中央军压迫张学良和杨虎城放人。其实明眼人都看出来,他们这是要炸死或逼迫张扬二人杀死蒋介石,如此一来何应钦这个国民党中的二号人物顺理成章上位。以宋美龄为首的一些军政要员和社会名流主张不要压迫张扬过甚,立主通过谈判和平解决这次事变,当然一些蒋介石铁杆将领此次随将去了西安同样被扣于华清池,因此何应钦和宋美龄之间的斗法何应钦占了上风。各地军阀也呼吁在中华民族危亡之间双方要克制,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当然有多大诚意就只有他们自己和天知道了。共产党则派重量级人物亲赴西安斡旋,以免酿成亲者痛仇者快的局面。 沈逸回到黑风山的第二天,利用在百灵庙缴获的电台发出通电,通电主张;一、中央政府与西安应立即停止一切敌对军事行动,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二、呼吁各党派、地方实力派、社会名流要积极参与斡旋,早日解决争端,保住中华民族元气。三、双方应立即坐在谈判桌上展开磋商,要以求大同存小异的胸怀和平解决这次事变。四、警告张扬二人,领袖一身之安危关乎中华民族的江山社稷,任何其他想法都将成为人民公敌。 其实张扬二人之所以悍然扣押蒋介石也是迫不得已,背负不抵抗将军骂名,不思厉兵秣马收回故土,却千里迢迢赶赴西安剿共,而剿共以来,东北军、西北军损失的人员、装备、物资中央一概不予补充,还整师整师地被中央取消了番号,众所周知抗战时期国民政府给予八路军的一一五师、一二零师、一二九师的番号就是原东北军被取消的番号。如此明显的一石二鸟之计,部队哪还有和共产党死拼的决心,但蒋介石却亲赴西安苦苦相逼。此时,各地民众反内战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压得张学良这个剿匪副总司令喘不过气来,内外交困走投无路的张学良和杨虎城只能实行兵谏,以其为自己找出一条出路,没想到这次兵谏却让自己陷入更大危机之中,国民党中央军大军压境、各路军阀横加指责,就连那个不知躲在哪个山头的土匪头子沈逸也跳出来指责他,还好有共产党全力斡旋,不至于把局势弄得更加不可收拾。 沈逸之所以向全国发出通电当然有自己的考虑,否则你连一个最小的军阀都算不上发个哪门子通电,沈逸想的是这么重大的事情一定要外界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就是表明自己存在的意思,改善自己的生存环境,另外一个就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为自己的将来捞取政治资本。至于其他的,有那么多大佬斡旋自己这只小蚂蚁就不操心了。 接下来,沈逸忙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将本地籍已经初步达到他制定的练兵标准战士们放回家,按照职务不同每人发放五至十块大洋和十几斤牛羊肉,一方面让他们风风光光回家过年的同时,达到拉拢人心和扩大影响的目的,另一方面刺激那些尚未达到训练标准的老战士和新收编与新近投奔的新兵们的训练热情。 第二件事、整编部队,组建自己的骑兵营、山炮营、速射炮营、步兵炮营、侦察搜索营、抗战军官速成学校、航空学校。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一律下放到步兵部队。论装备财大气粗的沈逸怎么折腾都富富有余,沈逸将那些大汉义军和伪蒙骑七师、骑兵师、还有王梦飞的士兵们打散进行混编再塞进去自己的一些老底子,在保证战斗力的前提下将军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山炮、速射炮、步兵炮营、航空学校、军官学校由他亲自主抓学习训练,确保这些重装备在将来的抗日战场上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第三件事、练兵,把近两个月投奔来的二百新兵和剿灭五个土匪山寨抓来的没有重大血债的六百俘虏混编组成四个新兵训练中队,由一百老兵充当教官加紧训练,以期尽早形成战斗力。山下这么一弄沈逸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下已经快要突破五千人的大关,单单步兵营就编成了四个,当然是超大规模的那种。 第四件事、组织后勤部下山购置年货,这是黑风山保土大队成军的第一个大年没有理由不好好操办,每个留在山上的营、连都要出一个大家喜闻乐见的节目,大年三十普山同乐。 最后一件事、当然是和小情人偷情,刚刚尝到爱情甜美的两个人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当然要在一起加紧探讨关于人生与伦理重大问题,经过一段时间的滋润罗淑清更加光彩照人,惹得沈林月心里满是酸味,想要参与进去,可某人的业余时间都被罗淑清占领根本找不到机会,只能暗暗叨念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来安慰自己。同是天涯沦落人,罗淑清怎么会不知道沈林月的心思,在她隐晦地向某人提出被否决后,也就淡了这门心思,心想顺其自然就好。沈逸也曾经提出邀请双方长辈给罗淑清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可却让罗淑清坚决阻止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她不想因为自己给心爱的人带来丁点麻烦,将来沈逸还要迎娶对他有更大帮助的冰清玉洁的姑娘,虽然自己并未失贞,但她坚持认为自己的眼睛已经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那么自己也就不再是冰清玉洁的姑娘了,自己也不要什么名分只要能呆在他身边就好。 第八十章涞灵独立旅 西安事变来的凶猛去的也迅速,仅仅十几天的时间,在共产党和方方面面全力斡旋之下,以委员长口头答应的停止内战的八项主张回归南京而结束,愧疚的张学良执意送委员长回南京谢罪,在南京被软禁起来,二十万群龙无首的东北军在蒋介石的胡萝卜加大棒的攻势下被分化瓦解,解决了国内军力最强的军阀的蒋介石不禁暗中松了一口气,离国内一统又近了一步。随着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国共之间的硝烟也渐渐淡去,剩下的就是谈判桌上的事了,这个不急慢慢谈总会谈出有利于政府的结果来。 事变当中上串下跳的何应钦被回到南京的蒋介石进一步削弱了权利,离总统的宝座渐行渐远,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军政要员们也纷纷明里暗里受到了打压。 不管怎么说,西安事变得以和平解决,那些企图火中取栗之徒受到打压的受到打压,偃旗息鼓的偃旗息鼓,混乱无序的中国居然渐渐有了团结在领袖周围的趋势,就连国共这对打了几十年的老冤家也坐在谈判桌上开始讨价还价。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偶然看到“领袖一身之安危关乎中华民族的江山社稷”的那个在百灵庙大捷和商都大捷之中出了风头的小小土匪的通电之后,领袖龙颜大悦。 这样的结果国内满意了,可日本人却接受不了,本以为蒋总裁被扣押亲日派的何应钦上位,中国再次上演中原大战的闹剧,日本人趁机而入,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中国国内还有拧成一股绳的趋势,这还了得,这样发展下帝国征服这个古老国度的宏图伟业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忧心忡忡的日本人开始加紧调整调集储备物资,编练新军的步伐,为发动灭亡中国的灭国之战做最后的准备。 晚上,激情过后,**在被窝里对夫人笑着说道:“看看,人家一个占山为王的小土匪都知道领袖安危关乎江山社稷,再看某些人为了一己之私恨不得*死在西安,就是*的某些学生也跟着犯糊涂,堂堂黄埔军校的高材生见识居然赶不上一个没上过学的土匪。” “就是,要是人人都有那个小土匪的见识,这个国家也不会任人欺辱。”说着夫人动情的将一对白嫩的坚挺在丈夫身上左右摩擦着。 “那个、那个,听戴笠说,他们的人虽少可战斗力却不错,就是缺乏重武器,为了区区几门迫击炮在百灵庙差点和孙兰峰的部下擦枪走火。”**被夫人撩拨得有点心泉意马。 “你不方便出面,就由我私下里给他们弄点好东西,也算感谢人家危急时刻的拳拳报国之情,我在私下里派人问问他们有什么特殊需要。”一边说一边把**重振雄风的坚挺放进自己白嫩的紧窄里。 “嗯!嗯!你看着办,嗯!嗯!也别给太多了以免让人说闲话。”重新被嫩滑的紧窄紧紧包裹,**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新年刚过沈逸就忙碌起来,随着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的各个爱国团体捐赠的物资开始源源不断运送过来,药品、枪械、棉花、布匹、甚至连轻机枪、轻型迫击炮都有神通广大的爱国人士运送过来,在这些个捐赠物资得团体中,有一个浙江来的财团的代表引起了沈逸的注意和重视。 这个人不但一次性给沈逸送来十二挺轻机枪、二百支崭新的中正式步枪、六门迫击炮还有装得满满的三大卡车弹药,这还不算最后连卡车都送给了沈逸。有强力后台的团体和势力走私点枪支弹药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么庞大的物资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弄来的,沈逸不相信有哪个军械库敢私自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武器装备,这个人如果没有通天的后台说什么沈逸都不会相信的。 更让人疑惑的是,这个人为人十分低调,完全没有向其他捐赠者炫耀的意思,也不和黑风山保土大队的大队长接触,物资运到之后直接找到后勤处处长吴玉明,物资交割完毕拿到回执之后,直言不讳询问黑风山还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只要不太过分的话,他们愿意在下一批捐赠时带过来,为了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明白,还解释了过分的物资装备指的是飞机、坦克、大口径火炮。 吴玉明可不敢做主,再说他还真不知道该开口要些什么,急忙请示沈逸,沈逸当然不会客气,再说他也隐隐猜出了是谁给他送来了急需的物资,但对方显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沈逸也没那么讨人嫌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直接告诉来人他们需要对付日本坦克的战防炮和防空用的的高射机枪,如果方便的话最好给来点重机枪和狙击步枪,来人没说什么,将黑风山需要的物资记录下来就告辞走了。 领袖拿到黑风山讨要的物资清单时气乐了,这家伙不给他大口径火炮,他却打起了战防炮和高射机枪的主意。 一旁的领袖夫人急忙说:“达令!你好歹也是一国领袖,既然问了,人家也开口了,怎么也得把他的嘴堵上,我怀疑他已经猜到捐赠者的身份了,免得他笑话你这个一国领袖小气。” 领袖哭笑不得地说道:“好吧,就便宜这小子了,不过收编事宜不能再耽搁了,不能让共党趁机钻了空子。” 让沈逸没想到的是,仅仅十几天六门战防炮、十二挺重机枪、十二挺高射机枪还有二十支狙击步枪就运到了黑风山。 完成押运任务的来人长长出了一口气,热情地和沈逸东拉西扯和上次理都不理截然不同。闲聊之中居然探讨起沈逸对领袖的看法,显然是得到了什么人的授意。 沈逸卡地来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说:“领袖之于国家的重要性怎么说都不过分,没有领袖中国还在黑暗的帝制体系中挣扎,没有领袖中国将是互相攻伐的一片散沙,只有领袖才能将中国各个地方势力、各个党派、各派系团结起来成为一个有机整体,可以说没有领袖就没有这个国家。” 军礼之所以不太标准也是沈逸有意为之,难道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敬的军礼比黄埔军校的精英们敬的军礼还标准吗,那样会出乱子滴。 这个马屁拍的有点过分了,就连来人都微不可觉皱了皱眉,不过转眼也就释然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能有这个见识已经相当了不得了,他既不是黄埔精英又不是社会贤达拍一拍领袖的马屁,即使拍过了也不丢人。 来人能想通这点,沈逸也能想通,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拍了不妨连领袖夫人也拍一拍,如果拍舒服了,兴许还能得点好处,他这点心思如果让领袖及夫人知道了不骂他娘希匹才怪。 现在的黑风山保土大队生存环境大为改观,明面上政府和军方对他们已经没有了敌意,相反还在紧锣密鼓地洽谈收编事宜。 自身方面,黑风山军力已经膨胀到突破五千人大关,步炮骑兵种齐全,还建立了小型兵工厂、野战医院、情报部门,可以说黑风山已经初步具备一个甲种旅该有的建制。 这个兵工厂在其他人眼里很是奇葩,投产以后连一支步枪都没造出来,不是没有制造的能力,而是黑风山的主人不让制造这种火力稀薄的单发步枪,除了开足马力生产子弹、手榴弹、炮弹外,沈逸让兵工厂把主要精力放到研发连发步枪和火箭筒上面。研发可单发也可连发的步枪是沈逸早就想做的事,只不过从前没有那个条件而已,现在把德王放在商都的小型兵工厂连设备带人一下子都捞了回来,条件有了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战场上优秀的单兵武器,火箭筒当然是给小鬼子薄皮坦克准备的,图纸、嗯!这不是问题来自后世的沈逸又怎么会不熟悉这两种的结构。 弹药充足保障了部队充分的训练,现在沈逸想的是怎样取得一个有利的合法身份,让自己的军事力量和地方上有机结合起来,使自己的防区将来成为日本人的噩梦。 黑风山保土大队,不,现在叫涞灵独立旅了。 好事多磨,经过多方广泛磋商、妥协涞灵独立旅成立了。其实所谓的多方,就是河北二十九军的宋哲元和山西的土皇帝阎锡山之间的博弈,从地缘角度来说独立旅的驻地涞源是河北西北的一个山区小县,小县指的不是地盘而是人口和经济。既然驻地在涞源县当然得归二十九军整编,但阎锡山有另外一套说法,独立旅的前身驰援百灵庙那可是经过山西的地盘,山西上下对此可是出了大力的,物资粮弹可是按照自己子弟兵的标准供应,否则,缺粮少弹的独立旅如何能千里奔赴绥远战场。再说,绥远的傅大将军可就是出身山西,独立旅千里驰援那可以看做是同僚的情义,再说,独立旅在山西剿灭的那几股土匪可是奉了我阎锡山的命令。 山西人算盘打得精,既然独立旅能打,灵丘和涞源又是领土接壤的近邻,何不把这个刚刚冒出来的新编独立旅也绑到自己战车上,阎锡山一通忽悠还真把宋哲元忽悠瘸了。 双方相持不下,上面还有领袖隔三差五的催问,干脆按江湖规矩双方各退一步,见者有份既然涞源比邻灵丘,干脆就叫涞灵独立旅好了,防区横跨河北山西,接受河北、山西双重领导。 接受双方双重领导,有时候就是谁也领导不了,或者说谁给的实惠大就听谁的领导,独立旅的番号刚刚定下来,早有准备的阎锡山立即给独立旅送来一个加强团的装备和给养,没办法,山西的兵工厂在全国都是排的上号的,区区一个加强团的装备还不放在阎某人的眼里。宋哲元没办法,也只得咬着牙抠出一个团的装备,好歹二十九军地跨河北平津有十几万人马,不能让阎老西太笑话了不是。 第八十一章卢梦媛 卢梦媛是从东北流亡过来的中学女教师,秀气的瓜子脸、细细的腰身、修长的大腿、挺拔的前胸无不显示这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大美女。 百灵庙大捷以后,她辞了在保定谋取的中学语文教师的职位,千里迢迢赶赴涞源并跟随吴启青、包鹏远劳军祝捷的队伍上了黑风山。 上山之后的卢梦媛表现相当活跃,先是在卫生队帮忙并跟随大家一起训练,后来又在军人夜校谋取了一个中文教员的差事,整日里和那些一身泥一身汗的军官们打交道。 由于卢梦媛年轻漂亮,人又谦和有礼没有那些知识分子清高的臭毛病,因此很快和黑风山留守的中低层军官们打成一片,成为了很多中低级军官的梦中情人。 没事的时候,大家最喜欢呆在她的身边,听她慢声细语讲述日本军队在东北犯下的滔天罪恶,讲到动情处眼泪滴滴答答从眼窝子里落下来,惹得这些正直青春年华的青少年军官们都有一种把她搂在怀里安慰的冲动。 这样一个活跃的大美女来到黑风山罗淑清怎么能够不知道,这个黑风山情报部门的头子敏感地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问题就在于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表现太活跃了,把山里这些个没见过啥世面的小伙子们迷得团团转,还有她在讲日本人在东北残暴统治时的表情有点假,那一声声哭泣怎么听都有一股作秀的味道。 晚上,在卢梦媛给那些中低级军官们将文化课时,罗淑清秘密来到了卢梦媛居住的房间。 房间很整洁,换洗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柜子里,十几本书籍和杂志也整齐有序放在桌子上,火炕上也收拾得纤尘不染,而且屋子里还隐隐约约有一股好闻的香气,这股香气清新淡雅,虽然香气的很淡、很淡。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很爱干净、很有品味的一个女人,一番搜索罗淑清没有得到丝毫收获。 这时,就连罗淑清自己都有点感觉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不过女人的直觉让她还是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只不过自己经验不足没有发现罢了。 走回大队部的途中,罗淑清正好赶上夜校放学,卢梦媛正和几个学员有说有笑地边说边聊,这些军官们白天和战士们摸爬滚打地搞训练,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了又晾干了,然后又被汗水打湿了,浑身上下有一股难闻的酸味,尽管夜校来了这么一位美女教员,大家自觉地在来夜校上课之前都把身上的汗水冲一冲,但黑风山的条件有限,这天寒地冻的可没有那么多棉军装给他们换着穿,因此,尽管这些人已经很注意了,但身上那股汗酸味可不是注意就能弄掉的。 可是,这个卢梦媛好像对这些不好闻的味道丝毫不觉,依然边走边和这些军官们有说有笑的聊着,从远处走来的罗淑清甚至看到卢梦媛和一个小队长隐秘地拉了拉手。 卢梦媛看见罗淑清从远处走过来,落落大方地打了声招呼:“罗副官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呀!” 人家既然已经开口了,罗淑清当然不能摆什么架子,也笑着说:“还没呢,淑清还没感谢你呢,这些日子干部夜校的这帮臭小子可把卢老师累坏了吧!” 一语双关,罗淑清可是隐隐约约地听说了,这个卢梦媛这些日子和几个小队长很是有些暧昧,不过这也没什么,都是青春年华,又是知识分子弄出点小暧昧、小浪漫还是可以理解的。 “没有哇!这些学员别看基础薄弱,但他们还是很聪明、很上进的,倒是罗副官可要注意身体,你要是累瘦了,大队长回来可是会心疼的。”卢梦媛可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主,来到黑风山这么多天,这位罗副官和大队长之间的暧昧关系她还是知道的,这么多人在场小小揶揄她一下,心里还是蛮爽的。 “哎呀!卢老师这么说淑清可是不敢当,大当家的日理万机的,哪能看得上我这个不懂风情的小小副官,倒是卢老师这么知书达理知情识趣的大美女可要注意了,大当家的可是有那么一点小好色,小心大当家的回来一口把你给吃了。”罗淑清又怎么会是个愿意吃亏的主,没事干吓唬吓唬这个女人也是令人蛮开心的。 “罗副官这是说哪里话,我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子,如果大当家的回到黑风山真要是看上小女子,那可是梦媛修来的福气,就是不做大当家的正室夫人,当一个名族大英雄的小妾,梦媛做梦都会笑醒的。”你吓唬我,难道我就不会吓唬你,哼! “你们慢慢聊吧,我还有点事,就不耽误卢老师的宝贵时间了。”罗淑清见一些小队长、分队长躲在一边捂着嘴偷偷直乐,没有了和卢梦媛斗嘴的心情,打一声招呼走了。 卢梦媛看着罗淑清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罗淑清回到自己的房间,梳洗完毕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今天的所见所闻放电影般在脑海中不断闪现,一个将自己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的生活有品位的女人,怎么会和那些浑身散发酸味的干部们那么自然地打成一片。更重要的事,卢梦媛和她斗嘴的场面,按理说一个刚到黑风山的新人怎么会公然和她这个位高权重的罗副官斗嘴,她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怎么看她的表现都有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再联系她上山的时间,莫不是大当家的把小鬼子得罪惨了,他们派来的女特务吧。 大队长沈逸回来了,带着三千多百战精锐回到了黑风山,这一下整个黑风山告别了二个多月的清冷,重新喧嚣起来。大批新营地在寒冷的冬季拔地而起,一万多匹战马,让沈逸卖给了山西阎老西与河北的宋哲元各几千匹换回了大量军用物资、沈逸自己留下了三千匹膘肥体壮的战马和两千多匹驮马,沈逸打算把自己的独立旅建成一支有着快速机动能力用骡马运送军用物资的部队。 大部队回到黑风山,那个卢梦媛更加活跃了,不但在新成立的抗日速成军官学校任职,而且在新年的黑风山的联欢篝火晚会上大放异彩,正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勾引大当家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第八十二章炸弹 涞灵独立旅虽然不受国民政府军政部的待见,那位军政部何部长连将他弄到南京召见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给了他一个番号了事,可是别人不待见自己,咱自己不能瞧不起自己。 这不,这位新任的少将旅长大人在春暖花开之际正张罗着搞一个阅兵式,庆祝涞灵独立旅正式成立,也向外部宣告涞灵独立旅正式开门营业了,反正就是壮壮军威拉拉人气那么个意思。 会场就布置在沈逸起家的黑风山,反正是我的地盘我做主,我爱怎么折腾也碍不着别人的事,四月下旬的山西已经有了浓浓的春意,漫山遍野红的、白的、粉的各式各样的野花,把黑风山装点的有点人间仙境的意思。 这几个月沈逸可没有闲着,虽然白天被各种事物忙了个四爪朝天,晚上时不时的还跟罗淑清来点小甜蜜,但他的修炼可没有落下,有感于草原上亲自率军冲锋,感到个人在枪林弹雨的脆弱,这几个月的修炼就更加刻苦。 跟罗淑清有了肌肤之亲之后,沈逸的修炼也就不再避讳自己的女人,而且他还将无名功法传给了罗淑清,并且在一次两个人翻云覆雨之后,沈逸还将罗淑清带到了涞灵洞府之中,那个能将人传送出去的小盘子着实把罗淑清吓得够呛,不过熟悉了以后也就慢慢坦然了,本来从前罗淑清出入沈逸的房间还要避讳一些人的耳目,不过有了修炼经历的罗淑清再也顾不上羞涩,每天晚上都往沈逸的房间里面跑,害得小萝莉沈林月见着罗淑清就把嘴撅起来。 沈冰月在娘家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再也不愿回到那个将她卖给土匪的夫家,丈夫梁慧友来过几次,都被沈冰月骂了回去,由于梁慧友惧怕黑风山的势力,想把媳妇接回去的心思也就渐渐淡了。 一个姑娘家老在娘家呆着也不是个事,正好又一次沈林月回家探望父母,沈冰月见妹妹在黑风山呆的很是舒坦,就动了和妹妹一起上山的念头,家里的老父老母看见自己这么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在家里总是郁郁寡欢,加之街坊邻居不时有限不太好听的闲话,也就同意她跟着妹妹上山散散心,沈林月在卫生队给姐姐找个差事也就这么安顿下来,卫生队里有很多和她一样被土匪糟蹋后在家里呆不下去的姐妹,倒是没有什么人说闲话,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平静的过下去。 这一天,沈林月又撅着小嘴跑到姐姐这里诉苦,说那个罗淑清姐姐昨天晚上又跑到大哥哥沈逸的房间里,你说一个没过门的大姑娘老往大哥哥屋子里面跑是什么意思,有一次她偷偷摸摸跑到大哥哥房间外面,那个平时一本正经的女人还在娇滴滴的小声喊着什么进去了,大哥哥还在那里一边嘟囔什么,一边噼里啪啦的鼓掌,你说这叫什么事呀,你说进去了有什么可鼓掌的,真是的。 沈冰月笑了,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妹妹呀,这哪里是什么鼓掌,分明是男女男欢女爱发出的声音。可是,看着妹妹可怜巴巴的摸样,自己这个做姐姐有义务给她扫盲,可是这么羞人的话可怎么说出口哇,但是不说,自己这个妹妹一天天地长大,总不能老这么对男女之事懵懂不知吧。 罢了,罢了,羞人就羞人的,反正她是自己嫡亲的妹妹,做姐姐的怎么也不能看着妹妹将来吃亏。 沈林月脸色红红的走了,大哥哥也真是的,这出出入入的有什么好,那么个大男人晚上总把小家伙放进大姐姐的身体里,唉!不管了,等以后咱也找个机会,让大哥哥也把那个什么放进自己的身体里面,看看是什么滋味,呸呸呸!不知羞,姐姐可是说了,这件事是个羞人的事,让自己谁都不告诉,否则别人会笑话的。 阅兵式的高台已经搭建好了,三米多高的用圆木搭建的台子很是威风,高台两边用圆木搭成了两个结实的梯子方便人们上下,一面面彩旗在晚风中猎猎飘扬,大幅的庆祝涞灵独立旅成立的横幅把整个阅兵台装点的庄严肃穆。 一队队神情彪悍的士兵分散在阅兵台的四周,黑风山几个月前可把日军察哈尔兵团和德王给折腾惨了,难保他们不再这个阅兵式上搞出什么花样,小心无大错。 沈逸和罗淑清漫步在阅兵场上,小萝莉沈冰月跟屁虫似的跟在两个人身边,小嘴叽叽喳喳的丝毫也不感到自己多余,沈逸和罗淑清两个人只能相视苦笑。 自从那日姐姐给她扫盲之后,小萝莉的眼睛不时地叽里咕噜往大哥哥那个地方偷偷瞧,琢磨着那么个大的东西怎样才能放进自己那个小小的地方。 “我说大当家的,什么时候你也把林月也收了得了,你看她现在的表情,就像是我们两个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似的,还有你看她的眼睛总往你的,哈哈!飘。”小萝莉在身边跟着两个人也说不出什么体己的话,罗淑清只好没话找话。 对于小萝莉现在的表现,沈逸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谁让那天两个人正在探讨人生与伦理这个美妙话题时,让这个不知轻重的小丫头给听了去,这也怨不得别人,总不能因为被听窗户跟就不办事了吧。 罗淑清的一番话,被立着耳朵的小萝莉听了个正着,大姐姐还不错,知道不能吃大哥哥的独食,还想着分自己一点好处。 卢梦媛正在阅兵场上忙前忙后,指挥这个人干点那个,又指挥那个人干点这个,颇有点行家的颐指气势。 看见沈逸和罗淑清、沈林月过来,卢梦媛急忙站起身来打招呼:“旅长,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常言说春宵苦短嘛,会场这边一会儿就好,有梦媛在这里保管出不了什么岔子。”说完,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还俏皮地对罗淑清眨了眨眼,给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罗淑清的脸有点发烧,这个风骚的女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还好我家老公经得住考验,没有让这个风骚入骨的女人弄上床。 沈逸的脸皮可没有那么薄,被人调笑还不知道反击,看着这个性感的女人沈逸轻笑道:“春宵苦短什么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看你在这里可是春风得意的,要不,今晚咱俩聊聊。” 罗淑清这个气呀,刚夸你能够经得住考验,怎么转眼之间就和这个风骚女人打情骂俏呢,这可不行,这个家伙好色是有前科的,第一次见面时就趁人之危碰人家的羞处。 “我说卢老师,你在这忙你们的,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再见!”说完在沈逸的腰上狠狠滴掐了一把。 卢梦媛笑了,眼睛里面闪现出一股莫名的光彩:“旅长、罗副官、沈家妹子,我这里已经忙完了,今天我得早点休息,明天我还得给旅长敬献鲜花呢。” 卢梦媛说完,挺直腰杆聘聘婷婷地走了。 沈逸直愣愣地看着卢梦媛袅娜的背影越走越远,慢慢融入黑暗之中。 罗淑清这个气呀,这个好色鬼,人家已经走远了,还在死盯着人家的背影,也不怕周围的警卫士兵们笑话。 罗淑清把白嫩修长的手掌放到沈逸面前晃来晃去没好气地说:“旅长大人、大当家的,回魂啦,人家早就走没影了,还在那里看!” 罗淑清心里纳闷加上郁闷,你说咱家大当家的,平时是有点色,可是从来没有过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沈逸回过头来,眼睛里面有莫名光彩闪耀,轻轻地问道:“这个女人你调查过吗?” 罗淑清把要说的话咽到肚子里,回答说:“调查过啊,这人除了有点风骚外,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开始我还怀疑她是小鬼子派来的特务,可是我派人秘密盯了她几个月也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后来、后来……。”罗淑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知道沈逸为什么会有这么反常表现了。 “阅兵台下面有炸弹,还不止一颗!”沈逸在罗淑清耳边轻轻地说道。” 第八十三章抹胸手枪 “阅兵台下有炸弹,还不止一颗。”沈逸轻轻的一句话,晴天霹雳一般把罗淑清镇傻了。 好半天罗淑清才缓过神来,天啦!那个风骚的女人果然是个小鬼子派来的特务。 小萝莉看着大哥哥和大姐姐亲密的动作不愿意了,嘟着小嘴说:“哎呀!你们两个亲热也不找个隐秘的地方,实在忍不住大不了晚上大哥哥在把那什么放进大姐姐身体里好了。” 沈逸尽管脸皮比城墙还厚,也架不住啥也不懂的小萝莉乱说,更为关键的是他们两个那啥的时候被小萝莉给偷听过。 罗淑清就更不堪了,满腔的怒火被小丫头这么一捣乱散去了许多,本来想现在就把那个骚女人抓起来,想一想还是算了,要抓的话刚才沈逸就已经直接把她抓起来了。 卢梦媛笑意盈盈地走着,逢人就亲热地打招呼,很快就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里,关上门插好门栓,拉好窗户帘,满脸的笑容才逐渐散去。 “沈逸、大当家的、旅长大人好好享受今晚的最后美好时光吧,你对帝国粗暴的伤害就快得到报应了,我,大日本帝国的沙子小姐也快完成任务了。”卢梦媛轻轻地解开自己上衣的口子,把秀美文胸的摘下来,任白嫩的高耸挺拔在空气中,不过这还不够,拿起文胸仔细在里面垫上厚厚的棉垫子,使前胸看起来更加傲岸挺拔。 一把娇小的手枪出现她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把绸子包裹的手枪插入因为挺拔而出现的巨大白嫩的乳沟里,枪管向上枪把先下,确保伸手就能把枪拔出来,枪管上套一个绣着一朵粉色花朵的白绸子,即使哪个色鬼偷看自己的前胸也只能看见乳沟那朵秀美的花朵。 一匹巴掌宽的粉红色的绸子出现在手中,卢梦媛慢慢把它缠在右边大腿的根部,白皙富有光泽的大腿、粉红色绸子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妖异的美感和诱惑,一把同样小巧的手枪插在粉红色的绸子里。 卢梦媛看着自己这身打扮忍不住咯咯地笑了,沈逸呀,沈逸,即使炸弹炸不死你,老娘这两把手枪也能要了你的命。 被从老娘神秘地带拔出的手枪打死,也不枉了你的身份,这样你死了也算是一个风流鬼吧。 第二天,涞灵独立旅成立大会如期举行,尽管独立旅不受军政部的待见,可是黑风山保土大队的名声可不是一般的响亮,山西、河北都有高层出席这次大会,他们都想看一看这个彗星般崛起的涞灵独立旅到底有多少斤两。 记者们就更不用说了,这支在大漠闹得天翻地覆的绿林武装几经波折终于功德圆满,变成正经的吃军饷国军了。 柳溪婷站在人群之中满嘴的不是味道,这个色色的登徒子,没想到一转眼就成民族英雄了,还被改变成国军独立旅,尽管她领导下的人民武装在这个团体里也得以扩大,那个色眯眯的家伙也没因为改编成国军就翻脸不认人,可柳溪婷的心里就是不是滋味,终究还是没有把她争取到人民的阵营之中啊!一想到上级对她的殷切期盼,柳溪婷心里就有一种酸酸的想哭的冲动。 上面那些个劳什子讲话她懒得去听,反正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屁话,不听也罢,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沈逸这个色色的家伙手里面究竟有多大实力,几个月来虽然她经常呆在山上,但还是对独立旅犹如雾里看花,始终看不清楚,连绵起伏的群上之中有很多沈逸那个混蛋划出来的军事重地,没有沈逸的批准任何人也别想进去,不过那些禁地之中隐约传出来的隆隆的爆炸声是瞒不了人的。 进入会场检查果然很严格,浑身上下都被检查者摸了个遍,好在女人进入会场由那些女兵负责检查,倒也不会出现被人无端揩油的现象,当然大庭广众之下搜查的在细致,也不能摸女人的前胸和大腿内侧。 这个胆小鬼,成功进入会场的卢梦媛长长出了一口气后,在心里面暗暗骂道。 手捧着鲜花感受胸前和大腿根部硬硬的存在,卢梦媛感觉心里面有了完成任务的底气,她不怕死,要不是上面非要在沈逸最风光时干掉他,造成轰动效应,她早就找到机会把他干掉了。 阅兵式开始了,那个臭屁的家伙满身戎装正儿八经地站在高高的阅兵台上,周围环绕着独立旅的高层,满是威风凛凛的样子。 步兵方队过来了,四百名步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斜端着中正一式步枪走过阅兵台,严整的军容让观礼的众人叹为观止,尤其是那个什么正步踢得很帅气、很威风,山西、河北来的高层心里暗暗滴想,要不回去也建议长官搞出这么一个踢腿,好像是很酷嘛。 步兵方队之后紧接着是骑兵方队、重机枪方队、迫击炮方队每一个方队都满是彪悍的样子,让观礼台上的人大呼过瘾,看来这一趟还真没白来,那个旅长别看年纪小,练兵还是有两下子的吗,还有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瓜娃子,包里面黄澄澄的金条就是明证,看起来以后还真得好好关照这个年轻人,很懂事很有前途吗。 炸弹怎么还不爆炸,那些个闪光灯咔嚓咔嚓不是白照相了吗,卢梦媛虽然心里面着急,但是脸上依然挂着甜甜的笑意,还好有老娘这个后手,否则,这么好的机会真是白白浪费了。 终于等到老娘献花了,年轻漂亮献花的女人不少,哪个女人给台上哪个男人献花事先都有安排,不过这可难不住卢梦媛,这几个月在黑风山可不是白呆的,上上下下她都能说上话,一个笑脸、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这点小事情很容易搞定。 献花的女护士、女教师们心里面都十分激动,这可是近距离接触这位具有传奇色彩英雄的机会,她们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是单纯仰慕英雄而已,当然如果那位英雄真的看上自己,自己绝不介意主动投怀送抱,沈冰月心里面更是激动万分,没想到自己这样被土匪糟蹋过得女人还能得到献花的殊荣,殊荣她知道这份殊荣很可能是她妹妹的功劳,可是她就是忍不住从心里往外高兴。 漂亮女人们排着队在悦耳的乐曲声中走上了阅兵台,一束束芬芳的献花送给了高台上那些显赫的男人们。 卢梦媛手捧献花款步来到沈逸面前,先给沈逸来一个妩媚的飞眼,左手把献花向沈逸手中递过去,右手从衣服里面向藏在乳沟里面的手枪摸去。 沈逸并没有去接卢梦媛递过来的献花,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两只铁钳般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卢梦媛胸前的衣衫和抹胸用力往外一扯。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蒙圈了,旅长这是咋的了,就是想女人也不用这么猴急吧,就凭你老人家的身份地位,勾勾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记者们可不管那个,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花边新闻哪,咔嚓咔嚓!镁光灯不停滴冒着白烟,一个个暴力香艳的画面定格在一个个底片上。 刺啦!布锦的撕裂声是那样的刺耳,又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卢梦媛胸前漂亮的衣衫和抹胸被撕裂开来,白嫩嫩的胸脯暴露在千百人面前。 卢梦媛蒙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国军少将旅长会当众撕开她的衣服,白嫩的高耸颤栗着,两座高峰夹着的小巧的手枪掉了下来,小手枪刚落到地面上就被沈逸一脚给踢飞了。 这下大家都看清了,不是咱们旅长太色,而是女特务太坏,哪有把手枪放在那地方的道理。 卢梦媛下意思地把手伸向大腿,那是她最后的机会,沈逸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卢梦媛手刚刚一动,沈逸猛地抓住卢梦媛的裙子用力一撕,又是一声惊心动魄的裂锦声音,卢梦媛的下半身就只剩下一个蕾丝底裤,雪白大腿上裹着粉红色的绸子显得那么的诱惑,最具冲击力的是粉红的的绸子上赫然又插着一把小巧的手枪。 卢梦媛哭了,任何人站在高台上被撕得就剩个底裤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女人。 卢梦媛、不,沙子小姐任务失败,可是这个任务是不允许的失败的,隐藏在人群中几个被日本人洗脑的满洲特工冲出人群,拔出藏在身上的手枪,不过他们注定是不可能成功的,特勤小队可不是吃素的,几个人刚刚冲出人群,就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沈逸把卢梦媛向外一推,没了武器的卢梦媛根本就是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这么切。 高台上已经乱了套,其她献花的女人被沈逸这个梦中情人吓坏了,哪有当众撕扯女人衣服的。不过等她们看到被差点扒光的女人居然把手枪藏到那么羞人的地方,还想刺杀她们的梦中情人时,这些女人爆发了,十几个漂亮女人一拥而上。 就在这时一个落在后面面目姣好的女人突然从裙子下面摸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回身抬手扣动扳机,沈冰月就在那个女人身边,那个女人她认识也是在百灵庙大捷之后慕名而来的女学生,被暂时安排在野战医院工作,平时工作十分积极,没想到她也是个女特务,沈冰月想都没想猛地向前一扑身子挡在了那个女特务前面,就在这时女特务的枪响了,子弹从沈冰月的心脏部位射进去,这么一耽搁,沈逸手里的枪响了,那个女特务身上连连中弹,拿枪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姐!姐姐!”沈林月疯子似的从下面人群中跑向阅兵台。 沈冰月躺在沈逸的怀中,胸口还在往外汩汩流血,看看哭成泪人的妹妹又看看抱着的沈逸,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晕:“这辈子,能死在大当家的怀里,我沈冰月没白活!”说完,这个可怜的女人绝气身亡。 第八十四章再次刺杀 沈逸舒适地坐在自己居住小院子里中的摇椅上,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回到黑风山的沈逸规定,从今以后每训练六天休息一天,让战士们把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可以逛一逛山上的百货商店,嗯!这个百货商店的名字也是大当家的、不,是旅长的大人取的,反正就是沈逸让后勤部门从山下采购来一些个日用杂品,让这些领了军饷的士兵们有个花钱的地方,有了女朋友的军官们,也可以在百货商店买一些小玩意讨未来老婆大人的欢心,说不定,女朋友一高兴还能送上一个香吻什么的。 今天是军营的休息日,紧张训练了六天的战士们三三两两走出军营,有的去了篮球场发泄过剩精力,有的去侍弄自己那份菜园子,有点去逛百货商店,反正干什么的都有,这些也就不牢旅长大人操心了。 特务袭击事件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事情也已经调查清楚了,察哈尔兵团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于是处心积虑要干掉沈逸这个帝国的祸害,那个卢梦媛开始嘴还真硬,无论对她用什么酷刑,她都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 对付这种软硬不吃的女人还是沈逸有经验,当即命令招来几个山里泼辣的寡妇,又命令几个行刑的汉子牵来一条大狼狗,然后在刑讯室把北条沙子扒了个精光。 众所周知女特务是不怕被羞辱的,她们当上特务训练的第一课就是和男特务那啥,首先去掉她们的羞耻感,学习让男人感到爽的技巧,方便她们以后勾引政界地位显赫的男人,事实上这方面满清的一个落魄王爷的十四女儿金壁辉,也就是臭名昭著的加入日本国籍改名为川岛芳子,就因为她把两个国民政府的显赫要员勾引到床上,套取了国民政府即将在上海发动进攻的消息,才使张治中将军的上海攻势功亏一篑,导致了历史上最著名的淞沪战役。 但凡是女人都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她们也许不怕被众多男人羞辱,但是她们害怕在同是女人的面前被人肆意凌辱。 柴油发电机把刑讯室的电灯一个接一个点亮,在几个泼辣女人的指指点点下,北条沙子身上的衣服一件接一件被满脸横肉的汉子扒下来。 北条沙子无助地挣扎着、尖叫着,光洁溜溜的身体被四条绳索成大字型吊在半空中,明亮的灯泡把她浑身照得纤毫毕见,当凶狠的汉子们把她放低一点使她的臀部高高翘起,又把一条公狼狗牵过来,当北条沙子明白即将要在她身上的发生什么事时,北条沙子终于崩溃了,也不能不崩溃,这种折磨人的方式是人都接受不了,除非她不是人是真正的野兽。 其实,卢梦媛,嗯!北条沙子也不是真正的日本人,她也是满清一个王爷的女儿,怀着对于抢夺他们江山的刻骨仇恨,投入了日本人的怀抱,东渡日本受到严格的特工训练,改名为北条沙子,回到中国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干掉帝国的祸害沈逸,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表现已经取得了黑风山的信任,却在最后关头让沈逸给识破了,她最想不通的沈逸怎么发现她抹胸里面藏有的手枪的,要不是沈逸事先有所察觉,她相信现在的沈逸早已经变成死人了。 她想不通,罗淑清也想不通沈逸究竟是怎么发现卢梦媛把手枪藏在那个地方的。 询问沈逸,沈逸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也没法回答,难道让我们旅长大人亲口说出他的眼睛比别人特殊,只要他想他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还了得,如此一来别人在他面前穿衣服还有意义吗?当然,他也没有那么无聊,没事启动他眼睛的特殊能力往不该看的地方乱看。 根据北条沙子提供的线索,和这些特工所特有的行事习惯,隐藏在黑风山内部的日本特务已经被罗淑清一扫而空,当然北条沙子并不知道谁是隐藏的特务,但罗淑清领导下的情报部门也不是吃素的,范围限定在百灵庙大捷之后进入黑风山的人调查起来就不那么困难了。借着这个机会,沈逸把来自国民政府军统、中统的人也清理一遍,这事好办,给他们按上一个日本特务的罪名,将他们送给国民政府,这个亏军统、中统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吃了亏他们还能感谢涞灵独立旅把日本特务送给政府处理,也就是送给军统、中统处理,至于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沈逸就不知道了。 虽然明面上的日本特务都被清理掉了,但沈逸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些天时不时的有被偷窥的感觉就是明证,日本人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放手,肯定会派出更加厉害的杀手来对付他,得,咱也别再这呆着了,把那些兔崽子引出来一窝端了拉倒,省得他们没事总惦记咱。 沈逸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懒洋洋的走出自己的小院往航空学校那边走去。 春暖花开,白筱雨也结束了冬眠,身体也微微长大了一些,由筷子粗细变成了手指粗细,动作也更加灵活了,毒液也更加强横了,据她自己说,现在她一口瞬间就能毒死一头黄牛,沈逸受到袭击白筱雨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她在这十几天里召集了几百条毒蛇,秘密躲在阴暗角落里,就等着那些对主人不利的坏蛋出现,好让他们尝一尝美女蛇之吻。 王洋、邱玉建、郎思可三个人蹲在茂密的灌木丛中,耐心地等待着,这里是通往独立旅所谓的航空学校的必经之地,航空学校是沈逸的命根子,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去巡视一次,上次独立旅阅兵式上刺杀失败,让帝国丢尽了脸面。 那一张张夸张的被扯掉衣裙的大幅照片,配上‘有创意,日本女特务胸罩里藏手枪’的解说词,让大日本帝国在国际上丢尽了颜面,这口气关东军又怎么能够咽下去。 所以,这次刺杀势在必行,他们三个人中,其中王洋、邱玉建是货真价实的日本修炼者,王洋、邱玉建这两个名字只不过是他们方便在中国行事取得化名而已,而郎思可却是这些年日本人训练的满洲人的高级特工,这次刺杀沈逸就由他们三个人来完成。 三个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他们哪里会想到身边不远处的草丛里一条小青蛇向他们所在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钻进草丛不见了踪影。 白筱雨得到有人要伏击主人时,小脑袋往沈逸的手上蹭了蹭,一股信息流传了过去,然后尾巴一摆窜进了草丛。 一会儿,几百条毒蛇在白筱雨率领下从四面八方向三个日本杀手围了过去。 “八格牙路,这黑风山怎么这么邪门,哪来的这么多毒蛇!”草丛中发出的窸窸窣窣声音惊动了三个日本杀手,王洋、邱玉建看见四周围过来密密麻麻的毒蛇大惊失色。 其实这三个人还是满小心的,春夏之交正是虫豸繁盛的季节,他们在潜伏地周围小心翼翼洒下了驱逐蛇类的药物,没想到这些药物不但没有驱逐毒蛇,反而把大批毒蛇给引了过来。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任务暂时就不用想了,还是赶快逃出这个邪门地方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三个人也顾不上隐匿行踪,把布置在灌木丛中的轻重机枪一股脑收回储物袋,扒开灌木丛撒腿就往深山里面跑去。 可是这个时候才想起逃跑显然有点晚,一群群颜色各异的毒蛇已经把他们四周围给封锁住了。 “八嘎!手雷!”这个时候什么也顾不得了,三个人扬手一连串甩出十几枚手雷,这些毒蛇毕竟只是一些毒蛇而已,十几枚手雷将三个人前面清理出几米宽的通道,三个人立即展开身法向外狂冲。 他们刚刚向外冲出十几米,对面的枪响了,密集而又精准的弹雨当场就将郎思可击毙,不过王洋、邱玉建毕竟是修炼者,身体的反应远超常人,两个人左一扭又一晃居然毫发无伤地冲了出来。 上次阅兵沈逸受到袭击,张胜武和罗淑清两个人自责了好久,又怎么会不对沈逸进行严密保护,白筱雨带领蛇群刚刚向目标围过去,张胜武就带领侦察搜索营的精锐在三个日本特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两个人虽然冲出了毒蛇包围圈,但是由于前面弹雨的阻击,他们前进的身形不可避免的缓了一缓,早就等在一边的白筱雨猛地一甩尾巴窜了出去,一口将邱玉建的脚脖子给咬住了。 白筱雨尖利的牙齿一口就将邱玉建的脚脖子给刺穿,剧毒的毒液注入了邱玉建的身体。 “八嘎!”邱玉建猛地一甩,将白筱雨甩了出去,功法疯狂运转企图驱逐进入自己身体的毒液,就在这时对面第二波弹雨又狂风暴雨般洒了过来。 身中剧毒身体的灵活性大大降低的邱玉建再也躲不开密不透风的子弹被打成了血葫芦,倒在地上死了。 于此同时,王洋也受到了强烈阻击,沈逸抱着一挺轻机枪,哒哒哒!三发一组的短点射始终阻挡着王洋的前进步伐。 这个王洋也确实了得,在几十个人尤其是沈逸的阻击下虽然狼狈不堪,但他依然毫发无伤的向往冲击。 沈逸笑了,这个时候如果再让他给跑了,那么自己也就不用混了,三发一组的机枪弹始终从正面阻挡着王洋的前进步伐。 侦察搜索营的战士越聚越多,一挺挺轻机枪不断加入射击的行列,子弹也越来越密集,王洋在躲避沈逸射击时,终于被其他好几名战士所击中,身上绽出好几朵血花,趁他病要他命,四五挺轻机枪马上把身体踉踉跄跄的王洋打成了筛子。 第八十五章弄两架飞机玩玩 四海酒店是商都有名的大酒店,来来往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豪客,四海酒店之所以有名在于人家的后台够硬,草原上很少见到的蔬菜、海鲜这里面都有供应,当然价格就不用问了贵的离谱,内地不上席面的普通蔬菜在这里也要比牛羊肉贵十倍以上,没办法物以稀为贵吗。 二楼临窗的一个餐桌上摆了四个精致的小菜,一壶草原上很难见到的五粮液,就这么点东西愣是花掉了沈逸三十块大洋,没办法谁让沈大旅长不愿意委屈自己呢。 商都与几个月之前比变化很大,上次沈逸突袭商都把城里德王和日本人的好东西搜刮得底朝天,德王和田中隆吉回来后面对空空如也的仓库真是欲哭无泪,大骂这帮天杀的土匪太狠了,连根毛都没给他们留下。 不过,商都的地里位置在那摆着呢,是进攻绥远和山西的前哨,容不得日本人和德王不从新布置,不过这次察哈尔兵团学乖了,把整整一个日军大队开进了商都确保商都万无一失。 为了有力支援将来察哈尔兵团攻略山西、绥远的作战,几个月来日本人在德王协助下在商都城外修建了一个前进机场,目前机场上有一个中队四架战斗机和一个中队四架轻型轰炸机,呆在商都的小鬼子大部分都驻扎在这个机场里面。 本来准备在商都歇歇腿,然后出发到察哈尔兵团司令部驻地大闹一番的沈逸,顺便弄两架飞机玩玩,听说商都修建了飞机场,而且里面还驻扎一定数量的日军战机时,沈逸果断改变了自己的行程,准备在商都给德王和日本人准备点见面礼。 接二连三遭到日本人的刺杀沈逸发怒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我们的沈逸沈大旅长,这种情况下如果再不对日本人展开报复行动,那么沈逸也就不用混了。 那两个日本修炼者再次给沈逸贡献四块灵石,使沈逸手里面的灵石暴增到十一块,修炼一贯抠抠搜搜的沈逸突然之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有好东西就要赶快使用,那些个能快速增加修为的灵石如果不使用和没有这些资源有什么区别。 于是沈逸果断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把手里面的灵石在修炼中都用掉了,十一块灵石让沈逸的修为大增很快突进到无名功法第五层巅峰,接下来开始制作符箓,那些个空白符纸沈逸也不在舍不得使用了,浪费了大量资源之后,沈逸终于制作出了真正的符箓,神行符、金刚符和隐身符,至于炼丹、炼器沈逸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还是先算了,抽出时间沈逸开始炼化洞天里面得到的短剑,虽然现在还做不到踏剑飞行的地步,但好歹可以在短距离之内御使那把短剑了,虽然现在用处依旧不是很大,但近身肉搏能力却增强不少。 如此这般折腾了一阵子,这才半夜留下一封信把部队交给了虎子和张胜武两个人暂时管理,踏上了向小鬼子找麻烦之旅。 四海酒楼的酒菜虽然贵了一点,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沈逸一个人慢慢吃着,偶尔喝一口小酒,倒也十分潇洒惬意。 天色将晚,沈逸唤过伙计在四海酒楼开了一间贵宾房,安顿了下来,他可不想在因为他上次闹腾而戒备森严的商都没事乱晃荡。 午夜,休息了几个小时的沈逸悄悄从后窗户跳出了四海酒楼,踏着低矮的民居屋顶快速向机场所在方向扑了过去。 日军机场从表面上看戒备还是很森严的,雪亮的探照灯每隔几分钟就沿着机场四周晃荡一次,两道铁丝网将飞机场同外界分割成两个世界,四角高高的刚楼上的哨兵警惕的随着探照灯光影转动着头颅。 不过,这些难不倒拥有隐身符录的沈逸,将隐身符录往身上一拍,铁丝网外不远处潜伏的沈逸身形不断虚幻慢慢失去了踪迹。 大摇大摆来到机场大门外,两个机枪阵地里面的鬼子兵无精打采缩在那里,塞外荒漠的晚上连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也难怪这些士兵没有什么精神了。 沈逸继续往里面走,这小鬼子机场还真是外紧内松,沈逸在里面晃荡了好一阵子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其实这也不能怪小鬼子麻痹,深更半夜的谁不赶紧睡大觉,要是半夜了还不睡觉,第二天工作没精神怎么办。 沈逸先来到机场的油库,油库外面空无一人,厚厚的大铁门给了小鬼子极大地安全感,根本想不到有人会躲过外面森严的戒备偷偷溜进了机场。 沈逸掏出一根细铁丝,慢慢把铁丝捅进同样巨大的锁头眼里,轻轻一鼓捣只听咔嚓一声,巨大的铁锁开了,沈逸将铁门拉开一条缝隙,闪身走了进去,又重新把铁门关上。 铁门门轴摩擦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刺耳,岗楼上小鬼子哨兵显然听见了这不同寻常的声音,一个个摇头晃脑紧张的四处乱看,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好又把视线放到铁丝网外面去了。 航空燃油、航空燃油,油库里面满满的都是航空燃油。发财了,这些燃油够自己的航空学校挥霍多长时间呀!沈逸呆在机场的油库里面像一个快乐小鸟啄食一般,把储物袋拿出来,一桶接一桶的航空燃油接连不断飞进沈逸的储物袋之中。 那两个日本到黑风山袭击沈逸的修炼者贡献的储物袋终于发挥了应有的作用,整个油库的燃油被沈逸弄走了大半才罢手,不罢手不行啊,那边还有航空炸弹和飞机要装,他总共才有五个储物袋,还都是不太大的那种。 好吧,人不能太贪心,咱到航空炸弹仓库那里瞧瞧去,话说小鬼子的航空炸弹还真不咋地,仓库里面的炸弹都是五十公斤级以下的,好吧,五十公斤也不错了,装炸弹再次浪费了沈逸两个储物袋,剩下一个最大的,沈逸不打算用了,怎么也得装一家战斗机回去,否则,航空学校没有实物飞机算怎么回事。 漫步来到飞机场,走到一架战斗机前面,话说这个时代的战斗机可真够古董的,还是活塞式我擦,活塞式就活塞式吧,怎么也比没有强的多,拿出最大的储物袋一挥手,刚才还静静停在那里的战斗机一下子没有了踪影。 可惜,储物袋还是太小,要是能够都装走了该多好,贪心是要不得的,沈逸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对了咱可以自己开走一架嘛,就开那边的轻型轰炸机。 说干就干,沈逸来到轰炸机面前,好吗,小鬼子还真会做人,轰炸机里面居然装满了燃油,这下子什么都不用操心了直接开走就行了。 点火给油,轰炸机在商都机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八嘎!怎么回事,飞机怎么自己飞起来了!”岗楼上日军哨兵终于发现了这边发生的蹊跷的是。 哨兵站在岗楼里面居高临下往下看,那架在跑道上越跑越快的轰炸机里面居然没有飞行员,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里,发生这么怪异的事情,小鬼子哨兵只觉得浑身发冷,莫不是机场里面闹鬼,否则,没有人驾驶飞机怎么会自己飞起来呢。 整个机场全乱了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乱套是不可能的,凄厉的喊叫声、乱糟糟的跑步声,每一个机场里面的鬼子兵都无头苍蝇般乱喊乱跑。 轰炸机终于离开了跑道,一头扎进漆黑的夜幕里,把喧嚣的商都机场甩在了后面。 啦啦啦!我是个快乐的黄鹂鸟。啦啦啦!我开着小鬼子飞机快回家。 沈逸开着小鬼子飞机在天上爽的手舞足蹈,整个飞机上就本大旅长一个人,我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谁也管不着,谁也看不见,咋滴! 沈逸在天上爽的欲仙欲死,商都机场的小鬼子可没那么好的心情了。 那架该死的轰炸机自己飞走了,机场上应该有七架战机才对呀,怎么只剩下了六架,那架战斗机跑哪里去了。 打开油库,航空炸弹仓库,小鬼子更是目瞪口呆,大门紧锁无人出入,燃油和这那些炸弹哪里去了?莫不是商都这个地方真的邪性,要不怎么会发生这么怪异的事件呢。 让战斗机升空拦截那架该死的自己飞走的轰炸机,别逗了,这时候又没有夜视仪,黑天飞机根本就没有办法升空,至于沈逸,他那个变态不说也罢。 第八十六章飞机飞机 沈逸驾驶日军轻型轰炸机在云层中高速高速飞行,虽然前世作为特种部队优秀战士学习过飞行驾驶,但那毕竟是前世,而且前世的飞机已经发展到了极高水平,对于驾驶这种老掉牙的古董飞机,他还真是第一次。刚开始时,他驾驶的飞机还有点栽栽歪歪,很快熟悉了这种飞机各种飞行指数之后,飞行也就逐渐顺畅了。 别的人驾驶这种没有地面指挥的飞机也许会迷航,找不到回家的路,这一点对于沈逸完全不是问题,融合了这具身体主人的灵魂又时时刻刻被紫色灵魂滋养,沈逸现在的灵魂比之其他人要强悍无数倍,只要他走过的路山形地貌就会牢牢印在他的脑海里,这也是他敢孤身一人盗取日军飞机的底气所在。 太阳跃出了地平线,把万道金光洒落在太行上的山山水水上,黑风山涞灵独立旅迎来了新的一天,一队队战士开出军营开始二十公里武装越野。 快,跟上,别他妈的像个娘们似的,军官们粗野的大嗓门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久久回荡。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飞机马达声声音从天而降,一架日本轻型轰炸机从天空云层中钻了出来,肮脏的太阳旗在机身上显得那么刺眼。 “小鬼子的飞机,该死的!快、快进到两边的林子里隐蔽。”黑风山由于自身有过山车式轨道飞机,战士们对于如何应付来自空中的威胁比国内绝大部分军队都有经验。 战士们就像是一群炸了群的黄蜂,转眼之间就纷纷钻进路边的山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沈逸坐在轰炸机的驾驶室里,看着下面井然有序隐蔽的战士们笑了,看来自己灵机一动搞的过山车式轨道飞机还真起了相当大的作用,最起码战士们今后遭到来自小鬼子的空中打击不是没有办法应付,战士们宝贵的生命也就多了一份保障。 飞机掠过战士们的头顶,早有准备的沈逸把一大堆花花绿绿的传单扔了出去,这些传单在晨风吹拂下撒的漫山遍野都是。。 “连长快看,小鬼子的飞机扔下了一大片花花绿绿的传单。”一个战士指着天空叫道。 “走,捡几张看看小鬼子究竟在搞什么花样?”见小鬼子飞机已经离去,连长大声吆喝道。 “我是你们的旅长沈逸,这架飞机现在是我们涞灵独立旅的了,我们也有自己的飞机了!”落下来的纸片上是油印机印刷的大大几句话。 军官们、战士们捡起地上、树枝上的纸片,看完纸片上所写的内容愣了一会儿,紧接着漫山遍野都是欢呼声。 咱们涞灵独立旅也有自己的飞机了,咱们也有自己的空中力量了,咱们旅长也真是神奇,先是给大家整出了过山车式轨道飞机供大家训练,这几个月以来大家在训练中打坏了几十架这样的木制飞机,对于如何应付空中打击已经有了一定的心得,没想到旅长消失了几天后还给大家弄来了真正的飞机。 要说黑风山现在最高兴地是谁,非老扁子陶大扁莫属,自从被沈逸任命为航空学校副校长、空军大队长一来,老扁子没日没夜钻研沈逸给他留下来的有关航空方面的有关知识,天天泡在过山车式轨道飞机上面,对于飞机上面的各个操纵装置已经烂熟于心,可是这些毕竟都是纸上谈兵,过山车式轨道飞机上面的模拟装置毕竟不是真实能用的装置,你记得在熟练也没有亲手驾驶一次真正飞机来的熟练。 沈逸临走时留下的书信中已经告诉大家,特别是告诉老扁子他这次很可能会潜进日军的飞机场,相机弄回一架真正的飞机供航校的学员们训练使用,所以当轰炸机巨大的轰鸣在航校飞机场上空响起时,老扁子制止了守卫航校的高射机枪连将要对空射击的行动,亲自跑到飞机跑道上迎接自己的心肝宝贝。 沈逸一压操纵杆,飞机对准跑到冲了下来,在长长的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稳稳地停在跑道上。 老扁子带领全体航空学校学员欢呼着涌向自己的第一架飞机,当沈逸掀开机舱盖子从里面钻出来时,学员们沸腾了:“旅长万岁!涞灵独立旅万岁!”欢呼声海潮一般在航空学校所在的飞行训练基地上空经久不息。 当晚,涞灵独立旅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庆祝沈逸这一壮举,当然私下里受到以沈东阳为首的手下大将们的埋怨是免不了的,对此沈逸只能苦笑着答应今后再也不干这种把脑袋掖在裤腰带的事了,大家才放过他。 这顿宴席,大家吃到很晚才回去睡觉,第二天让全体涞灵独立旅成员震惊的事又发生了。 航校学员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不知什么时间,那架轰炸机旁边出现了小一号的战斗机。 这是什么个情况?昨天旅长不是只开回来一架轰炸机吗,什么时候旅长大人又弄回来一架战斗机。 让大家震惊的不止这些,飞机跑道边上靠近山根的地方还有密密麻麻的一桶接一桶的航空燃油,不远处还有大大小小的航空炸弹,一箱箱航空机枪子弹。 这下倒好,后勤部门暂时不用伤脑筋了,训练用的设备物资全部到位,马上就能展开训练了。 趁热打铁,沈逸马上召开涞灵独立旅高层会议,决定在航空学校下面正式成立一个航空大队,任命老扁子为航空大队长,军衔暂时定为中校,航空学校作为一个团级单位正式列入涞灵独立旅的编制。航空大队下设一个轰炸机中队,一个战斗机中队,嗯!暂时每个中队只有一架战机供训练使用。 沈逸的目的很明显,利用这两架飞机作为训练使用,大量培养飞行员,为将来缴获日军飞机做好充足的准备,决不能让阳明堡炸毁日军战机的事发生在自己的头上。 接下来的几天里,涞灵独立旅掀起了遴选飞行员的高潮,沈逸遴选飞行员的方法和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一样,他首先把会开汽车的战士们先挑选出来,然后把他们扔到过山车式轨道飞机上,让他们开几圈,从过山车式轨道飞机上下来还能站稳的一律塞给老扁子,作为航空学校的二期学员,先在过山车式轨道飞机上面训练一段时间,然后在视具体情况安排他们驾驶真正飞机。 一期学员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在沈逸亲自指导下开始上机训练,同时这两架战机还作为步兵训练对抗来自空中打击的实用教材。 第八十七章包鹏远 包鹏远这些日子过得乱七八糟的,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自从黑风山涞灵独立旅强势崛起,那些若有若无窥视涞源保安团位子的目光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人惦记他这个保安团长的位子稳如泰山。 按理说,这是个好事啊,他本该开心才对,可是现在的他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怎么能够开心,在强势的涞灵独立旅面前,他这个涞源保安团就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蚂蚁,各个集镇有油水的地方保安团再也插不上手,保安团的职能就只剩下维持县城的治安。 没了油水,保安团的人心也散了,本来保安团团丁的薪水就少,县里面还经常拖欠,也没法不拖欠,县里面的财政放在那里,还要养着县里那一大帮子人,哪有那么多钱财供养三百多号人的保安团,以前还好,境内的土匪孝敬点、各个集镇在捞点、县里多少再给点日子还勉强过得去。 现在这些来钱的路子基本都被涞灵独立旅给堵死了,保安团的人心不散才怪。 保安团的人心散了,他这个团长过的就分外没有滋味。呆不下去就走吧,好歹自己手里还有点积蓄,到上面活动活动未必就不能再弄一个位子。 可是,一个调离报告打上去,换来的确实冷冰冰的两个字“不准!”。后来包鹏远也明白过来,现在的涞源保安团就是他妈的一个典型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无缘无故裁撤一个县保安团的编制是说不通的,既然不能裁撤那就必须有人干,这个时候谁还看不清形势,躲还来不及,有哪个傻蛋会到涞源任职。 既然这样,包鹏远你这个倒霉蛋就先在那个火坑里面先烤着吧,不是我们这些上官不体恤你,而是实在找不到哪个比你更倒霉的去涞源任职。 还是找老吴商量商量吧,这家伙是一个积年老官吏,官场里面的事门清,也许他能给我出一个好主意也说不定。 谁知道,现在的吴启青也是一脑门子官司,涞灵独立旅的强势崛起影响的可不只是他包鹏远的保安团,沈逸这家伙手伸的比谁都长,涞源各个村镇都有涞灵独立旅派来的武装工作队,每个村子都成立了武装基干民兵,民兵手里面拿的可都是真正的快抢。有了真家伙人家腰杆就硬,在涞灵独立旅暗中操纵下从新选举了村长、镇长。 这些新上任的家伙只听涞灵独立旅的命令,县里面派下去的人根本就没有人搭理,想收税征粮门都没有,你说一个山区农业县不收税征粮,这县里的日子还怎么过,总算沈逸那个家伙开恩,按照县政府大院花名册,每月给大家发一半的薪水,大家平日花钱大手大脚惯了,这一半的薪水怎么够花啊,这点钱只够买点米面粮油过日子的,再想到酒店、饭馆花天酒地,对不起没钱。可是,不够花还能怎么样,那个家伙可是说了,你们呆在县政府大院里什么都不干,给你们这些钱已经不少了,要是你们嫌少可以辞职吗,呵呵! 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才弄这么一个职位,你让我们辞职,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辞职,你让我们上哪里混饭吃去,你还别说,人家还真给咱们这些人指出了一条‘明路’。 涞灵独立旅现在正缺少文化人,如果现在想过去,可以先到他们那些工作队中打打下手,做个记录文书什么的,等将来熟悉了他们的工作方式,他们可以量才录用,重新安排工作。 最重要的是,沈逸那个可恶的家伙说了,现在是过渡时期,他还可以从牙缝里面给大家挤出点钱,三个月以后,就是那减半的薪水也不再发放,涞灵独立旅可养不起闲人。 你看这话说的,我们愿意当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吗,这不是你把所有的工作都给剥夺了吗?谁不知道,只要有工作干,不但有薪水可拿,更重要的是只要你管事,你就有了捞钱的机会,那个到县里办事的能不掏出点钱孝敬为他们忙前忙后的父母官。 现在这县府大院里,一多半基层办事人员已经被沈逸那个家伙给拐跑了,到各个村镇当什么文书去了。 包鹏远听完吴启青唠唠叨叨大半天才弄明白,原来这个家伙不比自己混的好到哪里去,都是蹲在涞灵独立旅阴影下苟延残喘的货。 浑身冰冷失魂落魄的包鹏远木然走在县城的街道上,这个一年来饱受打击的汉子感到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看不出一点希望。 轰隆隆,不知什么时候天阴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失了魂似的包鹏远浑然不知,就这么一个人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上游荡。 还是他家的一个好心的邻居把他拽回到他自己的家门口,老婆、姨太太正泪眼汪汪呆在门房里伸着脖子向大街上看呢,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包鹏远拉进屋子里,二姨太哭哭啼啼赶紧到厨房给丈夫熬姜汤喝,这么大的雨要是受了风寒可怎么得了。 醒过来的的包鹏远双眼木呆呆地看着自家的天花板一言不发,两个老婆急的团团转不知怎么办才好。 还是老太太知道自己儿子的心病有办法,老太太用手抚摸着自己儿子的额头说道:“儿啊,不是为娘说你,这天下之大怎么会断了一个人的生路呢,你不就是夹在上面和涞灵独立旅中间没法做人嘛,既然咱一个也惹不起,咱们投靠一个不就完了吗。” 老太太的一番话让包鹏远木呆呆的眼睛里一亮,对呀,自己怎么就钻进死胡同了呢,战场打败了还有投降优待一说呢,更何况现在自己这种情况。 心病还得心药治,老太太继续说:“政府那边我儿就不用指望了,在你得势的时候,大家和你呼朋唤友无非是彼此之间相互利用罢了,现在你失势了,那些个狐朋狗友早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不会再帮你的忙了。我儿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投靠黑风山涞灵独立旅,你现在对他们还有用,别看涞灵独立旅名望如日中天,可至今为止也没有什么重量级的人物投靠,我儿现在过去正是最好的时间,就是给别人看,沈逸也不会亏待你的。” 老太太的一番话好像在包鹏远绝望的心里面开了一扇窗户,心里面顿时亮堂起来,好歹咱也是保安团团长,千金马骨的道理沈逸不会不懂,要不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人老了经历的多了,经验也就丰富了。 想通了的包鹏远掀开被子做了起来说:“妈妈!我饿了!” “饿了好,知道饿就好!”老太太乐呵呵地端过来媳妇给做的热乎乎的鸡蛋面条,大口吃了起来。别看这东西在官宦人家不值钱,可是这个东西最适合身体虚弱的人吃。 老太太预料的不差,对于包鹏远的主动来投靠,沈逸并没有给包鹏远撂脸子,让他难堪。反而和颜悦色地问他是想到战斗部队,还是到后勤部门,要是去后勤部门现在就可以安排,要是到战斗部队就必须先到抗日军官学校学习一段时间才能安排下部队。 包鹏远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既然这张面皮已经不要了,干脆就搏一搏或许将来还能杀出一条光明大道来。 就这样,一个旧官僚体系的保安团长成为了涞灵独立旅抗日军官学校的一名普通学员,开始了他新的人生。 第八十八章招兵招兵 番号有了,装备也有了,剩下的就是整编部队的问题。新编涞灵独立旅旅部里,少将旅长沈逸、上校参谋长兼副旅长沈东阳、中校情报处长罗淑清、中校副参谋长田大海、中校后勤处长吴玉明正在研究涞灵独立旅的具体编制。 作为一个特殊历史背景的产物,涞灵独立旅旅长由军政部部长何应钦亲自下文任命,其他的军政府给了一些任命空白文书和一些将校军服了事。实际上,军政部长何应钦是以一种看笑话的心思处理这件事的,一帮占山为王的土匪,上草原上转悠一圈,然后在西安事变时发个狗屁通电就扛上了将军的肩章,这让那些戎马生涯十几年还在校级混的军官情何以堪。再说那封狗屁不通的电报明显是在公开拍马投机,什么“领袖一身之安危关乎中华民族的江山社稷”,就这一句话就换来一个少将旅长,那谁以后还在战场上永明杀敌,不过老头子已经点了头,军政部照办就是。 沈东阳,这个当初给了沈逸巨大帮助和支持的远房叔父,好说歹说让沈逸从小沈庄给拉了出来充当旅部参谋长兼副旅长。 “自己侄子当了少将旅长,你这个叔父不出来帮一把那怎么行,有别人看笑话的哪有你这个叔父也看笑话的。”当然这话是沈东阳的夫人和儿子们说的。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是眼馋副旅长这个职位,那可是国军正经的上校副旅长,封妻荫子的官位,别的人想当还没有这个机会呢,嗯!沈逸那个小子还算是有点良心,没忘了当初的那点情分,看来做好人呢有时还是有好报的。 让沈东阳出来充门面,沈逸也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手下没人呢,虽有赶鸭子上架的嫌疑,好在现在独立旅的主要干部都是小沈庄出来的,沈东阳还压得住场面。 编制上,大的框架是沈东阳提出来的,这个好算一个旅部、四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三个炮兵营、一个侦察搜索营、一个旅部警卫营、一个高射机枪连、一个战防炮连、一个野战医院、一个小型兵工厂、一个后勤处、一个情报管理处。 小型兵工厂是因为沈逸在商都着实捞到了不少好东西,德王在商都建立的军械修理所、小型兵工厂的设备全部落入了沈逸的储物袋。 详细的编制是沈逸制定的,一个步兵班编制13人,八名步枪手、四名机枪手及弹药手、一名班长,配备步枪九支,驳壳枪一支,轻机枪一挺,八名步枪手和四名机枪手中各选出一名副班长协助班长指挥,战场上如果班长阵亡由第一副班长(步枪手的副班长)接替指挥,如果第一副班长阵亡由第二副班长接替指挥,确保指挥的连续性。 三个步兵班和一个轻型迫击炮班或者掷弹筒班合成一个步兵排,炮班编制13人,武器配备三门轻型迫击炮或三门掷弹筒、四支步枪、一支驳壳枪,以确保这个以远程打击为主的炮班有一定自卫能力,排部由两名正副排长一名文书和一名传令兵组成。这样一个排的兵员定额为56人,武器配备步枪三十二支、轻机枪三挺、六零迫击炮或掷弹筒三门、驳壳枪七支。 三个步兵排、一个重机枪班、一个炊事班编成一个步兵连。重机枪班定员十人配备一挺重机枪、三支步枪、三支驳壳枪。炊事班由五人组成,武器配备三支步枪、二支驳壳枪。连部由正副连长、文书、四名传令兵组成,配备三支驳壳枪、四支步枪。这样算下来,一个连共有兵员一百八十人,武器配备步枪一百零六支,轻机枪九挺、六零迫击炮或掷弹筒九门、驳壳枪二十九支、重机枪一挺。这样的人员、武器装备和日军野战部队的中队相比略占优势,毕竟日军中队级常备压制武器是歪把子轻机枪和掷弹筒,歪把子轻机枪的性能要低于国军配备的捷克式轻机枪,掷弹筒无论是口径射程还是威力都要弱于六零迫击炮。如果说这样的武器装备还不是日军对手的话那只能是训练上和作战意志上的问题。 算到这,沈逸不敢算下去了,这么算下去,一个步兵团都快赶上日军一个野战联队的规模了,需要两千四百多人,黑风山现在的兵员只能编出二个步兵团,其他的编制就没法办法了。 “招兵!立即招兵!”沈逸突然之间站了起来,对着旅部几个人大喊道。 “先按排级规模整编部队,编出一个向涞源、灵丘乡镇派出一个,每个排招兵要不少于一百人,多者不限,少于一百人这个排长就不用干了,但要保证兵员质量,老弱病残就不用想了,这个事由参谋长和副参谋长具体负责,兵员招上来要立即组织训练,训练不合格的不能上战场。”沈逸把事情安排下去,转身走了。 旅部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相视苦笑。 轰轰烈烈的招兵活动在涞源和灵丘展开了,有机灵些的甚至把自己的排开到与涞源、灵丘交界的蔚县、涞水、易县、满城、浑源、应县等地方招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涞源和灵丘都是连绵起伏的高山大河人烟稀少,而与他们交界的大部分县的辖区却是平原、丘陵等人烟稠密地区,那地方更容易把规定的兵员招满。 沈逸的做法引起其他县强烈不满,哪有你这么跨界招兵的,一封封指责的公文雪片般飞来,沈逸将这些公文压下压根连一眼都没看。有的县急了,当即把地方保安团派了出去,听到消息临近几个乡的排长一合计,干脆等保安团赶来驱赶时突然集中四五个排给派来的保安团给围了,这些维持地方的保安团那见过这个架势,四面机关枪小炮一架就草鸡了,被蛮横的独立旅当场给缴了械关了起来,等当地县长大人怒气冲冲赶来时,这些人已经带着招来的新兵和保安团手中七八成新的武器弹药离开了,留给县长的是一群耷拉着脑袋差点赤手空拳的团丁,子弹连一颗都没有给他们留下,枪支也只剩下连膛线都快磨没了的人家看不上眼的破烂货。 告他、上市里告这个无法无天的土匪,这哪是招兵简直是明火执仗的抢劫啊,公文到了保定、XX,保定和XX做不了主,又很快摆到了宋哲元和阎锡山的案头上。 已经被日本人弄得焦头烂额的宋哲元火冒三丈,日本人欺辱我们二十九军,今天在这军事演习,明天在那挑衅滋事,你个小小土匪混个少将旅长也跳到我宋某人的头上,居然私自跨界招兵这还了得,简直不把自己这个军长放在眼里,立即招到军部训斥。 阎锡山的态度就有意思多了,兵员不够跑到蔚县、涞水、易县、满城、浑源、应县等地招兵去了,年轻人胆子可不小。] 阎锡山笑着对身边的人说:“告诉下面的人别理他,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不妨碍地方正常运转就行了。” 宋哲元的公文送到了涞灵独立旅旅部,沈东阳恭恭敬敬把来人接进来,还吃好喝招待着,然后告诉来人旅长去浑源、应县招兵去了,等旅长回来后立即到宋军长那请罪。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参谋长又是恭敬又是给自己兜里揣金条,送公文的人也就不为己甚,吃完饭回去复命去了。其实他也知道什么到浑源、应县招兵纯属扯淡,这第一层意思是告诉你阎锡山比你大方,跨界招兵人家都没说什么,就你二十九军小气。这第二层意思就是明确告诉你,只要你招我去二十九军军部,我就没在河北地面上,有本事你向阎锡山要人。 来人回去之后,宋哲元已经消了气,自己这么个统帅十几万大军的军长跟一个土匪出身的旅长置气什么,平白惹阎老西笑话。 招兵引起的轩然大波随着插旗招兵进入尾声也就渐渐淡去了人们的视线。 六十四个排和一个骑兵营的招兵队伍渐渐返回了涞灵独立旅驻地,带回的新兵把久经战阵的沈东阳吓了一跳,此次招兵足足招回一万多新兵,这要是训练出来,涞灵独立旅足足有一万五千多大军,已经赶上一个地方杂牌军的兵力,别看自己这个本家侄子年纪小本事当真是了得。 更让沈逸高兴的是在此期间,陆陆续续有德王手下的部队考虑到跟着德王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先后成排成连的叛逃到黑风山涞灵独立旅,一千多人陆续到来不但使沈逸的兵力更雄厚一分,而且还给他带来了大量草原战马,让沈逸好几次睡觉时都笑出声来。 第八十九章军阀与地盘 涞灵独立旅在全力整军备战,小鬼子也正在磨刀霍霍,频频在与二十九军交界处进行军事演习,其挑衅意味清晰明确,无论如何也要制造事端,挑起两军的冲突为全面开展制造借口。 对于小鬼子的步步紧逼,宋哲元采取了尽可能息事宁人的态度,极力想把河北、平津局势稳定下来,给自己留下更多的喘息时间,但这个愿望在小鬼子蓄意制造事端面前显然难以实现。 1937年7月7日。 日军华北驻屯军步兵第一联队第一大队谎称一名士兵在军事演习中失踪,无理要求大军开进宛平城搜查,驻守该地的二十九军37师219团吉星文断然拒绝,没事找事的日军随即挥军猛攻卢沟桥,219团在团长吉星文率领下奋起反击,双方你来我往战成一团,吉星文率部扛住了日军疯狂攻击。 华北驻屯军和二十九军在宛平城发生激烈交战,消息传回,日本国内一片欢腾,妇女、学生们穿上鲜艳的节日盛装提上小灯笼走上街头,好事啊!缩头乌龟般的二十九军终于还是忍不住反击了。 1937年7月8日,日本关东军、日本朝鲜驻屯军、华北驻屯军先后致电日本中央统帅部:“此次事变乃千载难逢之机会,统帅部应当机立断、痛下决心,彻底征服支那,并将其逐步纳入大日本帝国版图作为争霸世界的后勤基地和兵员补充地。同日,日华北驻屯军大举增兵挥军猛攻宛平城。 其实,这个时期的华北驻屯军的兵力还是很单薄的,全军不过七千余人连一个正规旅团的人数都不够,如果宋哲元不抱有幻想断然发起反击,十几万的大军击溃华北驻屯军还是有相当把握的,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在日军援军到达之前二十九军会取得相当战果,和取得更大的战略回旋余地的,可是历史和现实没有如果,二十九军十几万大军紧守各处要隘坐等日军来攻,丝毫没有主动进攻的精神的意志,不得不说这是当时中国军队的悲哀。 1937年7月10日,日本驻华大使通告中国外交部长:一、中国必须赔偿一切损失。二、中国军队撤出卢沟桥、永定河地区。三、惩办胆敢自卫反击之中国军队官长。四、中国政府公开向日本军队赔礼道歉。如此方能平息大日本帝国军人的怒火,日军的行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小鬼子一为讹诈,二为调集援兵争取时间,可是讹诈宋哲元看出来了,拖延时间他老兄愣是没看出来。 这个耻辱到几点的条件中国军队当然不能答应。 1937年7月13日,蒋总统电告二十九军宋哲元:“中央已决心全力抗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以保持我中国之人格。” 1937年7月16日,十天的时间里,日军从东北、从朝鲜、从国内调集了足够的兵力。同日,日军集中五个师团的庞大兵力向华北发动了大规模进攻,武器落后、战法落后的二十九军奋起抵抗,阵地在大炮、航弹摧残下支离破碎,守军与攻上阵地的日军展开决死反击,29军132师赵登禹将军阵亡、29军副军长佟麟阁将军为国捐躯。 29军的以命相搏仍然挡不住日本机械化部队的推进,7月30日,北平、天津相续陷落。 忘乎所以的日本机械化大军像一头怪兽猛然冲进华北大平原,横冲直撞肆意烧杀抢掠。 奇怪的是,各路中央军、地方军都在各地浴血苦战节节抗击日军的冲击,而涞灵独立旅好像被人遗忘般没有接到一个开上战场的命令,也许大家都在想一群土匪整编的独立旅能有多大战斗力,商都大捷那是人家德王把所有兵力都调出去攻打百灵庙了,才让沈逸这帮人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连精锐的中央军都挡不住日军兵锋节节败退,涞灵独立旅吗,这支在全国人民心中的英雄部队,还是不要拉上去丢人现眼的好,免得到时候打了败仗让全国人民丧失抗战信心。 此时,摆在沈逸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固守涞源、灵丘,历史上日军精锐第五师团第九旅团就是取道蔚县、涞源、灵丘逼向太原的,而这个第五师团就是攻陷太原的罪魁祸首。在即将到来的的9月与10月之间,在山西娘子关、雁门关、平型关、忻口、太原中日双方几十万军队爆发了一场场血战,这么波澜壮阔的战争没有理由不参与其中。 另一个是扩充地盘扩大势力收编杂色武装,现在的河北乱成了一锅粥,日军沿着几条铁路和几条重要公路拼命向南进攻,大量的地方官员弃官南逃,很多地方政权呈现真空状态,各种各样杂色武装蜂拥而起,打着抗日的旗号行祸害地方之举,这些武装如果不进行整顿收编,日本大军一到就有哗变成为皇协军的危险,成为日本人统治华北的帮手。 思来想去,这两个任务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冲突,为了给将来发展拓展空间必须控制涞源、灵丘周边地区。 沈逸终于下定了决心,命令丁大虎(虎子)的一团立即开往飞狐峪之眀铺,眀铺的地形很怪,从眀铺自蔚县之间有一个长达几十里的大沟,蔚县至涞源的公路就从这个沟底通过,可以这么说,这个地形比之平型关更适合打伏击,如果历史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日军第五师团之第九旅团将沿着这条道路进攻涞源、灵丘,打通进攻山西太原的进出通道。 沈逸要做的就是,提前在这里做好准备,将来给来犯的日军来个狠的。沈逸又详细交代了,怎么构筑攻势,尤其是要在飞狐峪两侧的峭壁上要修建简易土木地堡,而且这些地堡还必须让人无法一下子辨别出来,大家虽然对旅长这个命令感到奇怪,但旅长的神奇大家多次领教过,也就没有人质疑旅长的决定。 第二个就是命令赵狗剩(狗剩)的二团、周二旦(二蛋)的三团、黄三浩(耗子)的四团、罗永生的骑兵团、张二彪的步兵炮营、王三彪的战防炮营、张胜武的侦察搜索营、包鹏远的旅部警卫营立即集结出发,下山开往河北大平原占领地盘扩大自己控制区域,这个命令让大家面面相觑,咱们大当家的可是越来越跋扈了,私自圈占控制区和那些军阀有什么区别,不过大家对于这个命令还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有了地盘就有了物资兵员,有了物资兵员就可以进一步扩大武装,扩大了武装再坐的每一位的官职就可以再一次跃升,话说谁和升官有仇呢。 可以说,沈逸对包鹏远不薄,把自己的亲卫部队交给了包鹏远。不过,这里面的意思可就难说了,这可是对沈逸忠心耿耿的亲卫部队,如果包鹏远对沈逸忠心耿耿,那什么都不用说了,如果包鹏远稍有异心,相信会有无数战士在包鹏远的后面打他的黑枪。不过,他们都是人尖子,这层上不得台面的意思谁也不会说出来。包鹏远对此无所谓,自己之所以要求下到战斗部队来,就是冲着建功立业去的,让那些昔日拿自己搓扁捏圆的官僚们看看咱包鹏远最终也还是个人物。 第三个就是命令于国权(小全子)立即将涞源、灵丘的各村镇民兵整编起一个大团,整编结束之后立即开往涞水、易县、满城、顺平协助主力收编杂色武装成立补充团并牢牢控制住这几个县。 至于山炮营、速射炮营、高射机枪连这些笨重的重装备则随后集结,开往飞狐峪之眀铺,择地构筑工事为将来的战事做准备。 军令下达,三路大军纷纷开拔,这次独立旅开辟新的根据地没打算跟谁客气,所属各部队下手又凶又狠,有敢于对抗涞灵独立旅的,无论是政府官员还是那些个自封为什么司令的一律先抓起来扣上一个破坏抗战的罪名再说。还别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在涞灵独立旅强大的兵锋面前,转眼之间涞灵独立旅控制区人口扩大了好几倍,一些刚刚冒头的游杂武装迅速被收编整训。 第九十章调戏 八月末,新控制的县交给新编补充团控制,沈逸命令抽调涞源、灵丘民兵中的骨干成立涞灵独立旅新编第一团,这个团就交给于国权率领,兵员、武器按照主力团标准配备,可以说这个新编一团除了训练还没有赶上几个老大哥部队之外,该有的一样不少。于国权接过这个新编团的指挥权时信誓旦旦表示加紧整训,尽快把战斗力提升上来。 地方政权、民兵建设、编练补充团一切工作忙完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满身征尘的涞灵独立旅主力返回涞源地区休整,准备迎接和小鬼子的连番血战。 日军占领北平、天津以后,为了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也为了策应淞沪会战,8月31日成立了华北方面军,同时向华北增派了第14、第16、第108、第109共计四个师团近十万大军。 九月,日军集第五师团、第一零八师团、第一零九师团、关东军察哈尔兵团、大泉支队、萱岛支队、堤支队、八支队等十余万人开始攻略华北大平原,兵锋直指山西,这些部队中负责直接攻略山西的就是凶名赫赫的日军第五师团和关东军察哈尔兵团。 山西,群山环抱、地势险要乃华北之屋脊,故欲彻底将华北揽入怀抱必图山西。 9月初,日军第五师团攻陷蔚县后,随即兵分两路,其中第九旅团屯兵蔚县有南下直扑涞源之迹象。 涞源新编涞灵独立旅旅部里,气氛骤然紧张,万余武器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日军迎面扑来,这仗怎么打。要知道这个时期的小鬼子极为凶悍,一个大队就敢向中国军队一个师发起进攻,他们兵种齐全训练有素,上有飞机俯冲轰炸、下有重炮战车这仗该怎么打。 择险要地形就地死守那是国军通常的战法,中国军队虽有慨然赴死的决心和勇气,但是这种单纯被动防御的战法显然是不可取的,等于把作战的主动权拱手让给日本人。实际上,历史上的第五师团就像一条滑滑的泥鳅,在我二十几万大军防守的空隙中穿来插去,每每穿插到我军侧背,迫使我不断放弃险要地形步步后退,最终丢了山西重镇太原。不守,守卫国土本就是军人天职,不战而弃守涞源,别说全国民众放不过自己,就是自己的良心也饶不了自己。 一时间,旅部陷入诡异的寂静中,人人都紧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破解之策。 “打仗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消灭敌人壮大自己,何必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我们涞灵独立旅建军于群山之中,哪里不是消灭敌人的战场。”寂静的旅部中只有沈逸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其实此时涞灵独立旅的人员装备都要强于日军的第九旅团,只不过大部分人被小鬼子凶名所震慑,不敢直面小鬼子的兵锋罢了,沈逸所要做的就是一战打残第九旅团,打出涞灵独立旅的威风和对日作战的信心。 “涞灵独立旅侦察搜索营!”说着说着沈逸突然大喝一声。 “到!”张胜武穿着一身笔挺的中校服装挺身站了起来,张胜武的侦察搜索营是沈逸手中的王牌部队,军衔相应的和其他团级干部相同,这也是沈逸对他一种变相的肯定。 “命你部,以排为单位分散在蔚县与来源之间的所有险要地形上,对来犯之敌进行骚扰,一轮射击之后立即撤出战场,咱不给小鬼子的大炮当活靶子,你们要像一群麻雀一样绕着小鬼子大队漫天飞舞,让他们打不到甩不脱。另外大路上多埋设地雷特别是用陶罐、石头制作的地雷,让小鬼子防不胜防,集小胜为大胜,小鬼子在这一路上慢慢爬吧。” 张胜武的特勤小队在独立旅整编时,在全旅挑选精兵强将,已经扩编为独立旅侦察搜索营近八百兵员,武器装备以中正式步枪、捷克式轻机枪、六零迫击炮等便于携带的轻武器为主,还有二十支远程精确打击的狙击步枪和二十支山寨版的狙击步枪,具有灵活机动反应快速的特点。 “是!”张胜武敬个军礼坐了下来。 “涞灵独立旅一团!”沈逸又开始点将了。 “到!”虎子也就是丁大虎站了起来,目光直视坐在首位上的沈逸。 “你部在飞狐峪构筑的防御阵地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沈逸笑着问道。 “报告旅长,我部用了一个半月时间,已经在眀铺构筑了完整的防御工事,按照旅长要求我们用巨木在地下修建了大量防炮隐蔽所,各前沿阵地修建了大量防炮洞,并用盖沟把前沿阵地和后方屯兵所联系起来,飞狐峪两侧高地利用当地地形修建了几百个隐秘地堡,一个多月以来,这些地堡上面已经长出了茂密的杂草,保证小鬼子不会发现,各炮兵阵地已经计算好射击诸元保证在我军炮击时不留射击死角,报告完毕!” “二团、三团、四团、旅部各直属部队立即集结开赴飞狐峪,咱们得给骄横的小鬼子准备点惊喜,打掉他们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是!”众将立即挺身站立齐声大喝。 “旅长可真是神奇,他怎么就知道小鬼子必然会经过飞狐峪,还提前做好了充分准备,这下子田崎登老小子有难了。”骑兵团长罗永生一边往外走,嘴里一边嘟嘟囔囔道。 “切!都跟了旅长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知道旅长的本事,说是诸葛亮重生也不为过,别的人我不知道,咱耗子这辈子是死心塌地跟旅长干了,看看咱们神奇的旅长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出了会议室大门,这些个半大小子顿时没了正行。 9月5日注定是日军第五师团第九旅团倒霉的一天,大队人马出城不到三十里,左侧一座不大的小山头上突然向日军行军大队射出一片弹雨,子弹在毫无防备的日军中掀起一片血花,三枚小炮弹在密集的行军队列中更是掀起一片血雨,四十几个日军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到底是精锐的野战师团,日军反应十分迅速,不到一分钟二十几枚炮弹尖啸着砸在了刚刚的伏击阵地上,一个中队的日军很快占领了空无一人的伏击阵地,阵地上只有一些亮晶晶的弹壳在嘲笑日军的无能。 “八嘎!”第九旅团田崎登少将旅团长火冒三丈,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什么时候怎么窝囊过。 愤怒的田崎登叫过11联队长长野一郎大佐,命令他立即派出警戒部队确保大部队行军不再受到这种无耻的袭击。 受到严厉训斥的长野一郎立即在大路两侧分别派出一个中队进行警戒,这些鬼子艰难爬行在一座比一座难以攀登的山岭上。 于大山静静伏在一丛茂密的荆棘丛中,双眼死死盯住日军行军大队,起爆器的手柄紧紧抓在手里,手心里全是汗水。四十几个陶制、石制、铁制的连环地雷无声无息等待收割日本人的生命。 于大山这个这个原东北军侦察排长,西安事变后离开已经变味的东北军,只身前往黑风山投奔涞灵独立旅,由于身手高超已经晋升为侦察搜索营上尉连长,这次侦察搜索营给日军精心准备的大餐就由他完成最后一道工序。 “轰!”“轰!”“轰!” 当日军前锋全部踏入这片死亡区域后,于大山按下了手柄,电流顺着电线眨眼间引爆了埋下的地雷。 七八十个日军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尖啸飞舞的弹片将一切阻挡在前面的物体均撕成碎片。 “通!”“通!”“通!”、“哒哒哒!” 炮弹的爆炸声,机枪的扫射声,急促响起,正在搜索的日军警戒部队稻草般被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割倒了一片。 借着战友的掩护,于大山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八格牙路!”狂怒的田崎登一口气扇了长野一郎十几个耳光,硬是将他英俊的面颊扇成了猪头。 这个沈逸确实有点不像话,一个正规的国军部队,居然和小鬼子玩起了山地游击战的把戏,而且派出的还是麾下最精锐的侦察搜索营,这不是故意调戏小鬼子第九旅团吗? 不过这种调戏方式,只要是个中国人就喜欢。 第九十一章干掉池田中队 警戒部队频频和对方交手,山高林密卑鄙的袭击者总能提前找到有力地形屠杀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士兵,还没有走出蔚县地界,日军第九旅团已经伤亡半个大队。 这活没法干了,一路上只要有山的地方,就会受到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袭击,那群卑鄙的袭击者像一块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黏在大部队左右,一块山石、一片草丛也能射出一阵弹雨。 袭击者一击即走绝不恋战,负责警戒的部队更是频频和对手交手,可袭击者滑的像泥鳅,偏偏胆大包天枪法出奇的精准,三四百米的距离都能准确将正在移动的皇军击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其实,张胜武是有苦自知,他这支队伍可以说是整个涞灵独立旅的精华,耗尽了旅长的心血,既要袭击迟滞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自身还不能有过大损伤,否则旅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可是小鬼子也不是泥捏的,尤其是第五师团是日军野战师团中精锐中的精锐,反应快速配合默契枪法精准,这些次袭击他已经损失了二十几个兄弟,使他心头好像滴了血似的难受,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死了这么多兄弟居然一点缴获都没有,这让全靠缴获起家的独立旅官兵实在难以接受。 田崎登快要气疯了,近万大日本皇军竟然被几百支那麻雀耍的团团转死伤四五百人,比和中央军进行一场正规攻防战损失还要巨大,而且还被拖住了前进的脚步,必须立即驱逐这些可恶的支那猴子,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吃掉一部分。 池田中队气喘吁吁爬上了这座无名山头,几十名支那猴子向他们打一顿乱枪后向身后茫茫群山中退去。 池田举着望远镜向支那军退却的方向看去,四五百米外晃动的蒿草与树木的枝条清晰可见。 叹了口气,池田放下了望远镜,这么远的距离是难以追上那些善于在山地中行走奔跑的支那小部队的。 “叭!”“叭!”“叭!” 三声清脆的枪响在前方山沟里响起,随着枪声三名日军士兵的前胸猛地喷出一股血箭,惨嚎这倒在地上,叫声越来越低,最后四肢抽搐几下不动了。 “八格牙路!死啦死啦地。”怒不可遏的池田挥刀劈断了身边一棵小树。自己的部下眼睁睁地毫无意义的倒下谁也受不了。 “杀给给!”池田指挥刀猛地指向了山下,一百五十多个日军在机枪的掩护下狂叫着冲了下来。 “叭!”“叭!”“叭!” 又是几声枪响,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一头栽了下去。日军向前冲锋的势头不由一滞,先前几个人迅速越过枪响的地方向另一座山上退去。 显然对方有接应人员在为刚才的几个人争取时间,战场上撤退必须有掩护与接应人员,否则就不是撤退而是溃退了。 对方明白这个道理池田也不是糊涂蛋,几名接应人员就想挡住打日本帝国进攻的脚步,做梦! 在池田指挥下,一部分日军立即停下追击的脚步寻找掩蔽物向前进行掩护射击,另一部分日军依然狂叫着向前冲锋,然后冲在前面的日军冲击一段距离后再进行掩护射击,后面的掩护部队再向前冲击。 这种波浪似的冲锋果然有效,支那的接应人员再也挡不住皇军冲锋的步伐,一步步拉近了和逃跑的卑鄙的支那军人之间的距离。 距离支那逃跑的军人快到一百米了,正在向前冲锋的日军已经准备卧倒对逃跑的支那军人进行拦阻射击了,不指望彻底拦住他们只要迟滞他们的脚步,后面再一次冲上来的皇军就能把他们撕成碎片。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几个土丘后面突然伸出几只机关枪,三发一组的机枪子弹劈头盖脸打了过来。 被打了个窝脖的日军顾不上什么拦阻射击,急忙趴在地上与刚刚出现的火力点对射,落在后面的掷弹兵心急火燎向前赶,等他们到达攻击距离时,那几个火力点早已经在同伴的掩护下急速向山上撤去。 暴跳如雷的池田不甘心到嘴的肥肉就这么溜掉,再说死掉了这么多皇军士兵连一个支那人的脑袋都没有砍下来,回去怎么向大队长阁下交代。 池田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中队已经渐渐脱离了旅团大部队的视线和炮火的保护范围,更没有注意到两侧茂密的草丛中、灌木丛中一双双仇恨的眼睛和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他的头脑已经被仇恨所占据,他的眼里只有不远处给他的中队对来巨大伤害的几十个逃得飞快的身影。 “杀给给!” 九挺歪把子轻机枪、九门掷弹筒、三挺重机枪向前面山头倾泻着无尽的怒火,不得不说日军野战师团的武器装备确实强悍。正常情况下,国军的一个营也不见得有这么强的火力,况且他们打得又狠又准,压得山头上一个排的搜索营战士抬不起头来。 “大日本皇军的勇士们,冲上去用你们的刺刀证明你们的勇武,给我杀光他们。”池田的指挥刀再一次指向前方。 “板载!”“板载!”八十多个日军挺起身躯像一股土黄色的洪流卷向被压得抬不起头来的战士们。 “打!”张胜武手中的狙击步枪响了,子弹冲出了枪管高速旋转着从池田的左太阳穴钻了进去从右太阳穴破开一个大洞钻了出来,白的脑浆、红的血液在巨大的创口中喷了出来。 池田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指挥刀的手无力垂了下来,雪亮的战刀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插在了地上,池田也跟着扑倒在草地上。 轰!轰!轰! 枪声就是命令,侦察搜索营为了适应远途奔袭没有配备笨重的重机枪,但排级的六零轻型迫击炮却是不少,而且是按照与日本野战部队同等规模对等配备的,张胜武集结的这个连九门迫击炮突然打响。三发急速射,二十七枚炮弹在极短时间内落在池田中队的掷弹筒、重机枪、轻机枪阵地上,硝烟弥漫弹片横飞,凶猛的气浪将人体、机枪、掷弹筒无情地掀翻在地,飞舞的弹片将一个个骄横的日军撕裂。 哒哒哒!叭!叭!叭! 九挺轻机枪、百余条步枪从三面形成了交叉火力网罩向直挺挺冲锋的日军队伍,这些侦察搜索营的战士们是全旅精选出来的精锐,子弹打得又刁又准,受到三面打击的日军想被三把锋利的镰刀割过的麦田齐刷刷倒下去一大片。 侥幸逃过第一轮打击的三十几名日军紧接着陷入更为悲惨的境地之中,在三面夹击之下,他们根本找不到可供躲避的射击死角,一个一个像活靶子一样被打死在地上。 接过指挥权的片冈无法忍受大日本皇军猪狗般被无耻的支那军队射死在这里,大日本皇军就是死也应该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杀给给!”忍无可忍的片冈扔掉步枪,站起身来抽出指挥刀。 “板载!”残余的二十多名日军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悲壮地向前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三角绞杀阵!旅长传授的还真是好东西!”张胜武抬手一枪将一个日军打翻在地,嘴里小声嘟囔道。 三角绞杀阵是沈逸在年初创办的涞灵抗日军官速成学校中讲的一个绝杀阵法,他的精髓就是在运动中将敌人引进地形不利的三面打击之中,以侧射火力大量杀伤歼灭敌军,为此他还让人制作了一个巨大沙盘供学员们研究。 这场有预谋的教科书般的三角绞杀,侦察搜索营以一个与日军对等的兵力、火力不到二十分钟就干脆利落地歼灭了精锐的池田中队。 打扫战场的战士们按照命令对每个倒在地上的日军补枪,防止装死的日军暴起发难带来不必要的伤亡,这是在对日军作战操典上明确规定的,不管理解不理解都得执行。等日军大队人马赶来接应时,战场上只剩下一片片狼藉的日军尸体,偷袭者早就鸿飞冥冥不知所踪好,气急败坏的日军大队长只得向空无一人的群山发泄怒火,然后垂头丧气向田崎登报告去了。 第九十二章防御工事 日军在作战中有时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蛮牛,无论遭遇到多大困难也要不顾一切达成目标,尽管第九旅团一路上损失了七八百人,但是他们还是坚持要完成师团长交给的打通蔚县、涞源、灵丘交通线的任务。 “飞狐峪!”看着夹在峭壁之中的飞狐峪,田崎登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诡计多端的支那军人在陡峭的岩壁上埋伏下一定数量的军队,对于大日本皇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太君,这飞狐峪据传说是有一头狐狸在这里修成狐仙,飞升时他的尾巴扫过山脉切割出这条长四十里的山间裂谷,地形十分险峻,皇军要从这里通过必须要控制两侧的险峻高地,否则一旦有国军盘踞在上面对皇军会大大的不利。”一个带着眼镜的翻译官点头哈腰向田崎登解释道。 “洪桑!你的大日本皇军大大的朋友,你的家庭将来会大大的发财!”田崎登拍了拍洪利于的肩膀夸奖道。 “为皇军效劳是我的荣幸!”瘦瘦的翻译官听到田崎登的夸奖眼睛都快笑没了。 “部队停止前进!长野君派两个中队上去看看,小心支那人的埋伏。”田崎登回过头来向长野一郎吩咐道。 田崎登提心吊胆望着远处山上越来越小的人影,他还真怕神出鬼没的支那军人埋伏在山上居高临下给他的警戒部队带来伤害,尽管他的大炮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炮击敢于对抗皇军的支那军人,但如果真有埋伏受到袭击的可都是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军人,他的旅团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损失,再也损失不起了。 “少将阁下!田中和藤野两个中队已经占领了峭壁上的制高点,那里没有支那军埋伏。”长野一郎对正想得入神的田崎登少将说道。 抬头望去,可不是一杆旭日旗正在峭壁上迎风招展,一个手持令旗的士兵正摆动旗帜请求下一步的任务。 田崎登长长出了一口气,笑着对长野一郎说:“长野君,看来支那军与我警戒部队交锋损失定然不小,已经无力再与我军对抗下去。” “是,少将阁下指挥得当,大日本皇军勇猛无双,几个支那小丑怎么可能是对手,一定是伤亡惨重不堪再战,不知跑到上面地方躲起来了。”长野一郎送上一个大大马屁。 “长野君!不可大意,在前面的作战中这股支那军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四十里飞狐峪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也许这伙支那军人就像一条毒蛇一样躲在暗处,等待我们皇军出现破绽再出来给我们致命一击,传令给搜索警戒部队让他们搜索前进,决不能给小股支那军钻空子的机会。”心情变佳的田崎登以教训的口吻对长野一郎说道。 “是!少将阁下,一定不给支那人任何机会。”长野一郎向田崎登敬个军礼转身大步离开了。 张胜武是在歼灭池田中队后接到停止扰敌,立即隐蔽待机的命令,虽然这个命令有许多难以理解之处,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有不明白的地方自己慢慢想就是了。 这次针对日军警戒部队的伏击行动是在飞狐峪两侧山地中同时进行的,他亲自指挥的这个连运气比较好,逮住了日军整整一个中队,三挺重机枪将他美得不行,不过他也知道,他的部队确实不适合装备这种比较笨重的武器,行军得四个人抬着,严重影响了部队快速机动的灵活性,但不装备不代表他们不会使用,相反在沈逸的要求和关照下,他的部队会使用绝大部分现阶段的武器装备,别说重机枪就是九二式步兵炮他们也能使用,只不过没有专业步兵熟练罢了。 他指挥的连队获得了大丰收,另外三个连队可就逊色多了,每个连队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日军警戒部队中撕下一块肉来,每个连队一个小队的进账,让三个连长见了他分外不好意思,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没有了沿途骚扰,日军长龙般队伍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前锋很快逼近眀铺丁大虎一团构筑的阻击阵地。 山顶上几条锯齿状的战壕清晰可见,这一个多月丁大虎可没白忙活,战壕、地堡、盖沟、覆盖了铁轨的地下炮兵阵地,由巨木加固的地下掩体,现在的眀铺成了坚固的半永备工事。 丁大虎只在阵地上放了一个营,其中一个连放在正面,另两个连从主阵地向两侧延伸出去,成为主阵地的侧翼屏障。两外两个营被他放到了反斜面养精蓄锐作为反击时的主要突击力量。 田崎登放下望远镜笑了,语气轻松地对长野一郎说:“愚蠢透顶的独立旅,放弃了在两侧险峻的高地上与我们纠缠,却在正面摆下了一个阻击阵地,难道他们以为他们杂牌独立旅临时构筑的阵地能够挡住精锐的大日本皇军吗?没见识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挖个战壕躲在里面就能抗住大炮战车的轮番轰击,今天我们要狠狠教训这帮愚蠢又可恶的家伙,让他们以后见到皇军就瑟瑟发抖。” “就是,几个土匪换上军装就以为自己是正牌的中央军竟然敢和皇军对抗,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真想把匪首抓过来看一看这个白痴的脑袋是怎么长的。”长野一郎也是意气风发,论野战大日本皇军还真没怕过谁,就是支那的核心战力中央军不也照样被打得屁滚尿流吗? 骄兵必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他们的对手同样训练有素,兵力还略超过他们并且还占据绝对有利的地形,这颗苦涩的战败果实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种下了,就等着时机成熟时开花结果了。 “命令,旅团配属的山炮大队,步兵炮大队,各联队所属的步兵炮中队立即构筑阵地,半小时后开始炮击。命令,11联队立即集结,炮击结束后马上展开攻击,天黑前我们要占领明铺阵地。”田崎登摘下雪白的手套在掌心有节奏地摔打着,语气明显有些轻松地对参谋长上木说道。 轰轰轰!日军十二门山炮、二十门步兵炮将雨点般的炮弹砸在弹丸之地的明铺阵地上。 明铺丁大虎的阵地上顿时地动山摇硝烟弥漫,无数弹片嘶叫着漫天飞舞,将战壕周围无数的小草、小树撕得粉碎。 独立旅一团一营的官兵们惊恐地躲在地下防炮洞和掩蔽部内,耳边是连续不断的炸响似乎永远不会停歇一般。每一轮炮击都有大量沙土从上面簌簌落下来,弄得官兵们满头满脸都是灰尘沙土。 严格来说,独立旅的官兵都是没有经过硬仗大仗锤炼的新兵,新兵怕炮,这种铺天盖地劈头盖脸的狂轰乱炸确实考验官兵们的忍受能力,不过独立旅的阵地是沈逸按照后世防御100毫米以上口径榴弹炮设计修建的,75毫米山炮、70毫米步兵炮显然对躲在防炮阵地内的守军无能为力。 官兵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恐惧紧张的心情慢慢地松弛下来。 “要说呀,咱们旅长我是真服了,长城防御战那会,我们团修建的防御阵地让小鬼子两轮炮击就给炸的七零八落,没等小鬼子发起进攻我们团就损失了接近一个营的人马,不怕大家笑话,我那时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再加上小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重机枪在进攻时雨点般打过来,我们团一千多号人楞没有挺过小鬼子四轮进攻就损失殆尽了,余下的兄弟们也散了花,再看看现在,这么猛地火力咱们的阵地愣是屁事没有。”说这话的是一个原二十九军被打散的士兵,由于独立旅严重缺乏下级军官投奔过来后被提拔为是独立旅的一个排长。 “跟着旅长打小鬼子还真是咱们的福分,炮打的这么凶,咱们这里却屁事没有,你们说咱们旅长是不是神了。”一个士兵用力晃了晃头抖落头上的沙土笑着说。 “可不是,当初挖战壕时我还在心里嘀咕,没见过把战壕挖的曲里拐弯的,这还不算完,还横向向下挖再纵向向里面挖,活像个耗子洞,洞顶上还横插碗口粗的木头,这又不是盖房子挖个洞还带房梁的,现在终于明白了,有了这个东西再也不怕小鬼子的大炮了。” “旅长说了,有了这几根横木即使咱们的防炮洞被炮弹直接命中也炸不塌。” 没有了生命威胁,战士们的气氛也越来越活跃。 第九十三章当头一棒 炮声逐渐停止了,田崎登看着前方被猛烈炮火炸的破烂不堪的阵地意气风发。 “帝国的勇士们,胆小的支那军队就龟缩在前面的战壕里,冲上去用你们的刺刀杀死他们、砍下他们的头颅,杀给给!”大队长吉川战刀前指,口中狂叫道。 “板载!”早就集结待命一个大队的日军,分成三个进攻波次连机枪都没架,就这么狂呼乱叫着向前冲去,也许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么猛烈地炮火守军阵地不会有几个活人,即使有活着的也已经吓破了胆失去了反抗能力,勇武无敌的皇军只要冲上去,剩下的就是战功了。 “小鬼子上来了,快进入阵地。”一个个防炮洞、隐蔽部里响起了班排长们急促的喊声。 “放近了打,没有命令不准开枪!”低沉的命令在一段段战壕中回响。 四百米!已经进入守军的重机枪有效射程了,第一个攻击波次的日军不自觉散开并弯下腰尽量减小己方的受弹面积。 阵地上静悄悄的,只有一缕缕硝烟在旁若无人地升腾。 三百米!日军进入守军步枪、轻机枪有效射程,冲锋的日军腰压得更低,随时准备卧倒躲避守军的攻击。 二百米!这是守军通常发起阻击的距离,机枪、步枪的杀伤力都不错还可以有一定的准确度,可是守军阵地依然寂静。 一百米!这个距离应该是守军反击最猛烈、也是进攻方拼死攻击的距离范围,否则距离阵地太近了,容易被冲进守军阵地,如果被进攻方冲进阵地,守军离崩溃也就不远了。可是,但可是,守军阵地依然没有反应,好像刚才那一轮炮火真的把守军打垮了,冲锋的日军不自觉地挺直了身躯,脚下发力做最后的冲锋。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看来独立旅已经放弃了据守的阵地,和他们第五师团遇到的其他对手一样扔下阵地逃之夭夭了。 田崎登不自觉放下了望远镜,真没劲,一记重拳打在空气里的感觉让他感到分外难受,同时没有零伤亡占领这么险要的阵地还让他感到一丝丝欣喜,这种复杂情绪让他感慨万千。 三十米,寂静无声的阵地火山般复活了,全团上百挺轻重机枪喷吐出一条条烈焰,条条火舌无情地舔舐近在迟尺毫无防备日军的生命,一排排日军惨叫着倒在地上。 日军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依然嚎叫着向前冲击,足足有三四秒钟死伤惨重的日军才反应过来,慌忙趴在地上与守军对射,可战场上的三四秒会死多少人,没有人计算过,双方看到的是守军阵地前方百余米的地面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日军的尸体。 守军阵地上的布置是按照抗日军官速成学校所讲的,守军在阵地上的兵员、武器配备要武器前重后轻、兵员前轻后重的原则分配的。把大量的武器配备到阵地前沿能有效增加守军的火力密度强化杀伤能力,大量士兵放在安全的后方,能增加阵地持续战斗能力。 按照这个原则,张胜武将全团所有的轻重机枪全部放到了第一线,这一下狂妄轻敌的日军饱尝了一顿金属风暴,每秒钟七八百发子弹密度射向一个大队是日军从未经历过的噩梦。 这还不算完,步兵开火的同时炮兵也开始加入这场金属盛宴,几十门迫击炮掷弹筒同时开炮,一个个弹丸在日军冲锋序列中炸响,爆炸的冲击波、横飞的弹片让进退不得的日军欲哭无泪,一个大队千把人在守军猛烈地蹂躏下婉转呻吟,数量急剧减少。 “八嘎!八格那个独立旅的牙路!”沉浸在意淫中的田崎登一时间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中国军队有这么冷静的指挥官和这么强大的火力,从来都是自己用强大的火力欺负弱小的支那人,今天这么反被支那军队欺负了,一时间田崎登有被扒光强奸的感觉。 “撤!快撤下来!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不能无意义的死在这里。”田崎登都快急疯了,一个大队一千多人就这么快没了。 不用他喊,被中国军队强暴得欲仙欲死的日军再也撑不住了,拼命向后面跑去,有些士兵连起码的战术动作都忘了,直挺挺往回跑,当然他们都成为战士们打活靶子的目标。 看着稀稀拉拉回到本部的不到二百名士兵,田崎登一时间死的心都有了。 报复!必须要狠狠报复!帝国士兵的血不能白流,一定要杀光独立旅所有人,把他们的家人全部杀光,田崎登心里泛起无尽的杀意。 “炮击!给我狠狠的炮击!把速射炮、迫击炮全部调过来,把守军阵地夷为平地。”伤亡惨重的田崎登已经有些失去理智。 “退下来!躲避炮击赶快退下来。”日军已经脱离火力打击范围,按照独立旅自己制定的步兵操典,阵地上的官兵要全部进入掩蔽部、防炮洞中躲避日军报复性炮击。 轰轰轰!这一轮的炮击比刚才更猛烈,时间也更长,两个联队配属八门速射炮,每门速射炮每分钟射出六百发炮弹,一分钟就是四千多发,一个小时的时间整整一个基数的炮弹砸在守军阵地上,阵地表面的浮土里满是炮弹弹片。 田崎登心里的怒火随着不断地炮击渐渐发泄出去,他不相信这么猛烈地炮击守军阵地上还会有活人。但是他错了,沈逸的灵魂可不是这个时代的,当然不会受到这个时代的局限。其实,真实的历史上,小鬼子也非常善于防守,松山之战三千日军凭借修筑的坚强阵地挡住了上有美国飞机的重磅炸弹下有100毫米、150毫米榴弹炮、加农炮的轮番冲击,整整一个多月盟军十几万部队硬是对这座山头毫无办法,直到守军弹尽粮绝才失守。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比松山更坚强的阵地也不是没有,明铺阵地不用修的那么夸张,但对付日军最大才75毫米口径的大炮足够了。 漫长的炮击渐渐停了下来,一个大队的日军在一个坦克分队四辆坦克掩护下向山头阵地发起了冲锋。 坦克这种钢铁怪物在当时的国军眼里就是难以战胜的存在,迫击炮、手榴弹对他毫无办法更别说机枪步枪了。 但在沈逸眼里,日本为了节约资源制造的九七式薄皮坦克满身都是破绽,捷克式轻机枪、重机枪以直角射击就能射穿它薄薄的装甲,战防炮更是他的克星,更别提高射机枪了,高射机枪放平千米距离之内可以射穿它任何部位的装甲,土办法还有燃烧瓶,集束手榴弹。 不打掉掩护步兵冲锋的坦克对阵地危害极大,它上面的共轴机枪、并列机枪就是步兵的噩梦,坦克炮对守军机枪阵地简直就是克星。 不过,沈逸早已经为日军坦克准好了一顿大餐,当日军坦克嘎巴嘎巴怪叫着向前碾压时,十门战防炮也悄然推出了地下火炮阵地,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耀武扬威的薄皮豆蔻坦克。 轰轰轰!二打一,八门37毫米战防炮发威了,八枚穿甲弹带着长长的尾焰直扑一百多米远的日军坦克,射程四千多米的战防炮打近在迟尺坦克而且还是两门打一辆毫无悬念,四辆坦克被瞬间撕开一个个恐怖打洞,里面的乘员直接被打得骨断筋折,两门等待捡漏战防炮的官兵们不愿意了,你们干什么这不是欺负人嘛,好歹也得给哥们留点,让咱也开开洋荤。 刚刚还在横冲直撞的坦克像一个个癞皮狗般不动了。 第九十四章反击冲锋 四辆日军九七式轻型坦克转眼间成为一堆废铁,也拉开了独立旅反击的序幕。 阵地上的轻重机枪、迫击炮、战防炮又一次居高临下给发动进攻的日军造成了巨大伤亡,沈逸的独立旅选的地形太有利了,日军再精锐也弥补不了地形带来的不利局面。更何况丁大虎的一团的重火力对进攻的这个日军大队有着绝对的优势,不过这次日军学乖了,进攻的队列拉得很开,因此遭到打击后死亡的人数远远小于上次,不过这种被压在开阔地上狠揍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涞灵独立旅别看是一支杂牌地方部队,火力可是凶悍的厉害,沈逸那次冒险攻陷商都确实给沈逸带来了天大的好处,不说别的就是那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的装备就让沈逸面对田崎登第九旅团时,在重装备上不落下风,更别提商都还是德王进攻绥远的后勤供应基地了,再加上红格尔图、百灵庙、和日军两个大队的缴获,还有阎锡山、宋哲元以及各个爱国团体提供的支援,还有领袖明里暗里的支持,这些加在一起,涞灵独立旅简直就是国军中的异类、怪物,火力强大的简直不像话,这也就难怪凶悍如斯的小鬼子第九旅团被沈逸压着打了。 在日军第一次发动进攻时,沈逸就命令侦察搜索营立即尽可能摸到日军警戒部队近前,为反攻时夺取飞狐峪两侧高地做好准备,另外命令早已经在飞狐峪两侧悬崖地堡中隐蔽待机的二团随时准备反攻。 现在,反攻的时机已经成熟,侦察搜索营率先展开了反击,被前方激烈争夺战吸引了目光的日军警戒部队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人会摸到距离自己百余米的地方,反击开始散布在各个地方的机枪射手、掷弹筒手就受到了致命打击,论精确射击侦察搜索营的战士可不弱于日军士兵。 那些错把地堡当做坟头的小鬼子更是倒了血霉,直接被二团的官兵们打成了血葫芦,三千多占据有利地形偷袭三百多日军会是什么结局,战场给出了完美的答案,涞灵独立旅几乎以零伤亡的代价全歼了两个负责警戒的日军中队。 战场形势在沈逸心中越来越明朗,一个加强旅团一万多小鬼子进军途中就被张胜武搞掉了七八百人,两次进攻眀铺阵地又损失了一千多鬼子兵,在加上被二团、侦察搜索营偷袭干掉的接近四百人,小鬼子的兵力有开始的一万挂零直接下降到八千多人。而沈逸这次几乎把手中全部精锐力量都投了进去,一万五千多兵种齐全的精锐在十分有利地形上与八千多同样精锐的小鬼子作战,如果不趁势发起反击,沈逸这个旅长也就不用混了。 沈逸也豁出去了,二团、三团、四团、侦察搜索营、山炮营、步兵炮营、速射炮营、下了马的骑兵团、旅部警卫营、高射机枪连全面压了上去,他要在这个自己精心选择的有利地形上不惜一切代价重创田崎登旅团,打一场击溃甚至是歼灭战战,尽最大可能缴获日军的物资加强自己部队的战力。 飞狐峪两侧的制高点的丢失,被压在谷底的日军苦不堪言,手榴弹成串成串从两侧山壁上往下丢,炸的沟谷里的日军鬼哭狼嚎,不过日军还真是顽强,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掩蔽物向居高临下的独立旅战士进行反击。 让田崎登没有想到的是,防守山头阵地的独立旅一团随着日军败退的人潮悍然压了下来,前面是几十挺轻机枪开路,后面是大队人马跟进,阵地上的重机枪、迫击炮全力向撤下来的日军开火,败下来的日军根本站不住脚,跑在后面的士兵不断被射杀。 “什么,二千多人的支那军就敢正面向一个旅团发动反冲锋,是我疯了还是八格牙路的沈逸疯了。”田崎登面对这个局面都快气疯了,可是偏偏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疯了,全疯了,沈逸的独立旅歼灭了日军警戒部队后,迫击炮、重机枪逐渐拉了上来,居高临下,几十米到几百米宽的沟底全部在火力打击范围之内,手榴弹、迫击炮、机关枪冰雹般从上面打了下来。 一个刚刚集结准备反击一团的日军大队首先受到来自上面的迫击炮的火力急袭,密集的弹雨将即将发起反击的日军打得四分五裂。 轰隆隆,隐蔽在山的反斜面一直没有露面的加装了钢板的十辆大卡车怪叫着,从山顶冲了下来,机枪子弹不要命般打过来,站不住脚的日军只能一退再退。 三角绞杀阵,沈逸悍然给骄横不可一世的第九旅团摆下了三角绞杀阵。 “反击!”“给我反击!”急红了眼的田崎登一次又一次组织兵力试图阻止独立旅的攻势,却一次次被凶悍的独立旅撕开了匆忙组织的单薄的防线。 轰!第一辆装甲汽车中弹起火,卡车司机不顾驾驶室到处乱串的火苗,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满身是火的卡车像一个发情的公牛一头撞进日军的队列中爆炸了。 这个急急忙忙集结起来的日军小队遭到了灭顶之灾,整个小队被炸的七零八落。 山顶上涞灵独立旅的山炮、步兵炮开火了,雨点般的炮弹砸在窝在山沟沟里日军的头顶上,山顶上的迫击炮手掷弹筒手扛着迫击炮拼命追赶前面冲锋的脚步,追上后也顾不得什么阵地不阵地,放下炮筒开始向正在组织防御的日军炮击,弹片呼啸着,独立旅的战士们踩着炮弹的落点顶着弹幕向前冲击,不断有战士被己方的炮弹弹片杀伤,可战士们还是拼了命的向前扑击。 在这两万余人的厮杀中,独立旅彻底杀出了火气,步炮协同,这才真正是步炮协同,日军的一个个小队级别的防御阵地刚刚遭到了炮击,没等缓过神来成群成群的手榴弹劈头盖脸般砸了下来。紧接着战士们就冲进了日军简陋的防御阵地。 残余的日军退掉枪里的子弹,挺着三八式步枪嚎叫着扑了上来。 想拼刺刀,见鬼去吧。冲在最前面各班排级基层军官手中的驳壳枪不断欢叫,将一个个冲上来的日军士兵打倒在地,冲锋的战士们在冲锋的过程中也不断射出仇恨的子弹,射击后的战士稍一停顿哗啦一声将子弹上膛后再冲。 在独立旅作战操典里面根本没有和谁拼刺刀这一说,除非是弹尽粮绝。日军拼刺刀的能力没见过但不等于没听说过,他根本不会傻了吧唧和日本人拼刺刀,挑战日本人的刺刀阵和找死没什么区别,在独立旅的步兵操典中根本就不准和日本人拼刺刀。 日军远在后方的山炮大队和步兵炮大队对黏在一起的军队毫无办法,总不能连自己人也炮击吧,只能频频调整炮口希望能得到双方拉开距离炮击的机会。 此时,布置在前面的步兵炮阵地迎来了他的噩梦,千辛万苦连推在抗十二挺高射机枪终于运动到位,居高临下、又是居高临下,放平了枪身的高射机枪发挥出了恐怖的威力,射程达几千米、射速达每分钟600发的高射机枪简直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粗大的子弹轻易撕裂脆弱的人体,步兵炮阵地简直是一片人间地狱,残肢断臂、被打成两节的人体到处都是,阵地上残余的日军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残忍的屠杀,四散奔逃。 “打!狠狠打!小鬼子已经撑不住了!”六七挺重机枪盯住日军速射炮阵地一个劲狠揍,日军的速射炮毫不示弱冒着铺天盖地的子弹反击。 一个又一个战士倒下去,更多的战士扑了上来,六七挺轻机枪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般赶了过来,四面八方的火力打得速射炮阵地上的日军越来越少,再也没有了反击能力。 迫击炮阵地、掷弹筒阵地、机关枪阵地两侧的高地上密集的人群将越来越猛烈地火力倾泻下去,一个个火力支撑点被拔出,日军的反击和防守力度越来越弱。 节节抗击!节节后退!日军还真是顽强,在三面打击之下一个又一个小队被扔了下来拼死阻击,后面的日军忍受来自两面打击急速撤退。 轰隆隆,四架日军轰炸机终于赶到了战场,骄傲的田崎登旅团长在涞灵独立旅发起全面反击时,就预感到情况不妙,急忙低下曾经骄横的不可一世的头颅,低眉下眼地请求空中支援。 日军战机刚刚从云层中钻出来,就迫不及待地向飞狐峪两侧高地进行俯冲轰炸。 日军飞行员预想之中惊慌失措的场景没有出现,十二挺高射机枪、所有的轻重机枪、步枪一起把枪口对准了越来越近俯冲下来的日军轰炸机,沈逸从商都弄回来的两架飞机可不是什么摆设,涞灵独立旅麾下所有的战术都不止一次经受过这两架飞机训练弹的折磨,总结出了对付这种来自空中打击的应对方法。 面对下面密密麻麻的枪口,一架日军轰炸机不信邪地怪叫着扑了过来,每秒钟成千上万的子弹从地面上飞了出来,这架战机左突右冲终究没有逃过被击中的命运,凌空被密集的弹雨给打爆了。其它日军战机连忙驾驶轰炸机向高空爬升,再也不敢肆无忌惮俯冲射击投弹了。 天黑了下来,残余日军在又一个波次的日军战机接应下终于撤出了可怕的飞狐峪,在后卫部队的护卫下败回了蔚县县城。 第九十五章飞狐峪大捷 田崎登竭尽全力组织部队且战且退,那一个个奉命阻击的小队在得到命令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但这些日本军人还是体现出来十分坚强的抵抗意志,用他们的生命给大队人马撤退争取时间,他们的抵抗是疯狂地,只要有一口气就疯狂地射击,更有甚者垂死的日军士兵将挂在身上的四五颗手雷在独立旅官兵冲进阵地时引爆。 几次吃了大亏的独立旅官兵向前冲击时,碰到日军不管死的活的先补枪再说,田崎登的层层设防层层阻击战术还是成功的,在空军竭尽全力的掩护下,在撤出飞狐峪出口时终于与紧追不舍的独立旅拉开了距离,在后卫大队的护卫下缓缓地退回蔚县县城。 “虽败不乱,第五师团不愧是日军野战师团的精锐,看来我们涞灵独立旅还有很长路要走。”看着日军徐徐后退的身影,沈逸否决了丁大虎、张胜武等人要求乘胜追击的请求后感慨道。 “旅长不必妄自菲薄,我们独立旅建军才多长时间,能有现在这个成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一个旅独自对抗日军一个旅团还战而胜之在我军当中可谓独一份。”沈东阳现在对这个远房侄子彻底服气了,再也没有了当初作为长辈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有的就是把沈逸当做真正上司的敬畏和佩服。 “我看小鬼子也没什么了不起嘛,它第五师团再精锐,不是也被我们给干趴下了。”周二旦满脸喜气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不!周团长,我们不妨来个换位思考,如果我们独立旅与第九旅团换个位子,在三面被围攻之下,我们能够退回去多少人?”沈逸的语气中带有一丝责备的味道。 “不管怎么说,这一仗我们总归是打胜了,走!旅长我们看看都得到了什么好东西。”沈东阳一看要坏,沈逸在打胜仗的情况下训斥部下是有前科的,急忙转换了话题。 “好!忙活了好几天,也该看看我们都收获了什么。”看到沈东阳递过来的眼神,沈逸也觉得自己有点不近人情,组织不够严密的地方战后找时间研讨就是,现在何必扫了大家的兴致。 周二旦感激地看了沈东阳一眼,还多亏了这位老前辈,要不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是跑不了的。 战场上到处是晃动的火把和欢乐的人群,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粗略一看就有仅仅轻机枪就有几百挺,重机枪七八十挺,掷弹筒百余门、迫击炮、速射炮、步兵炮晃花了大家的眼睛,弹药就更不用说了,辎重大队一百多辆大卡车、二百余辆骡马大车装载的第九旅团半个月的弹药补给由于独立旅攻势太猛烈大部成了他们的战利品,只有少部分遭到撤退日军的破坏,按照一个旅团一万人准备的五个基数计算,野战师团步兵的一个基数弹药是一百五十发,五个基数就是七百五十发,这还不算日军士兵随身携带的弹药,初步算下来五六百万发步枪子弹还是有的。 发财了,真正发财了,这些武器弹药足可以让沈逸再次武装起两个日械装备的满编团,算上涞灵独立旅已有的四个主力步兵团、一个新编团,沈逸麾下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七个强悍的步兵团。旅部还可以再建一个速射炮防空营,使涞灵独立旅的防控能力大大加强,速射炮其实就是一种高平两用高射炮的简化版本,只有在日军精锐的野战部队中才有装备。 一边走,一边聊,很快来到一辆被砸坏履带的坦克前面。 “告诉战士们把坦克上的机枪、坦克炮全部拆下来,这可是好东西,同轴机枪可以当重机枪使用、并列机枪可以当防空用的高射机枪来用,至于坦克炮完全可以作为反坦克炮编入我军战斗序列。”沈逸东拍拍西摸摸给围在身边的军官们讲解。 “我滴天哪!这七八辆被我们打坏的坦克,竟然可以装备我们一个重机枪连、一个防空连、一个反坦克连。”二团长赵狗剩幸福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告诉你们,缴获的武器任何人都不准私自截留,要统计后交到旅部统一分配,狗剩、二蛋不用拿那种眼神看我,日式装备很多与我们现有装备的弹药不通用,我打算二团、三团、四团、新编一团全部换装成日械团,你们退下来的装备交给旅部统一安排。”看到这些缴获的武器装备,为了避免武器杂乱后勤补充困难,沈逸干脆把独立旅团级装备重新梳理一遍。 听完旅长的分配方案之后,赵狗剩、周二旦不禁长长出了一口气,武器的杂乱也确实带给部队很多麻烦,弹药消耗补充让后勤部门头疼不已,要是全部换成日械装备今后作战缴获的弹药就可以就地补充了。 屁颠屁颠带着一个营赶来助战的于国权更是欢喜的泪流满面,这话这么说着来着,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新编一团终于修成正果了,这次于国权带过来的一个营作战极为勇猛,不比正规团差多少,小全子也是要在旅长面前表现表现,干好了新编团的地位也就上升了,这不旅长终于把新编团和二团、三团、四团相提并论了。从此后新编一团也是独立旅堂堂的主力团了,看赵狗剩、周二旦、黄三浩还敢跟自己显摆。 小沈庄当初跟着沈逸一起打拼的小伙伴,现在一个一个牛的不行,虎子、狗剩、二蛋、耗子都已经成为涞灵独立旅主力团的团长了,老扁子就更不用说了,堂堂的空军大队长哪个敢小视,尽管现在的涞灵独立旅只有两架训练用的战机,但谁敢保证在旅长大人英明指挥下,涞灵独立旅的空军就发展不起来。就是后来入伙的小全子、二狗子、三彪子现在也牛气冲天,小全子那是预定的五团团长、二狗子、三彪子一个速射炮营营长、一个步兵炮营营长,虽说级别上低了一级,可是人家手里掌握的可是技术兵种,地位上丝毫不比那些个主力团长差。 “给蒋委员长发电,我涞灵独立旅于民国二十六年9月6日设伏于蔚县飞狐峪,重创日军第五师团第九旅团,日军现场遗尸五千八百五十三具,缴获无数!”大事已经安排妥当,战场也已经打扫差不多了,报捷电报也该发出去了。 蒋委员长这几天心情很不好,淞沪会战僵持不下将士们打得非常艰苦,而华北日军却在华北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现在几路日军明显要会攻太原,将千里大平原揽在怀里。 “报告!涞灵独立旅来电,电报上说涞灵独立旅在蔚县飞狐峪重创日军第五师团之第九旅团。”侍卫长脸上的喜气怎么也掩饰不住,声音都有些颤抖。 “什么?”委员长激动地站起身来,不小心将水杯刮掉在地上。 不过,委员长显然顾不上这点小事,一把抢过电报仔细读了起来。 不怪蒋委员长激动,这些日子以来,耳朵听到的都是坏消息,不是这个师被击溃了,就是哪个城市丢了,作为一国之领袖心情能好了才怪。 在这漫天阴霾之中,涞灵独立旅的捷报无异于暗夜中的一盏明灯,给低落的士气注了一管强心剂。 不过,这涞灵独立旅是什么东东,这么强的战斗力怎么会没有丝毫印象。 看见委员长明显有些茫然的神情,侍卫长解释说:“委员长,这涞灵独立旅是年初刚刚成立的,其前身是黑风山保土大队,在绥远红格尔图、百灵庙与伪大汉义军、伪蒙骑七师交过手,后来又乘隙偷袭攻陷了商都,再后来宋哲元、阎锡山为收编的事情还打过一段时间口水仗。 “嗯!嗯!”日理万机的蒋委员长慢慢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当初还让夫人动用私人关系给他们弄了点装备。看来真应了那句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种柳柳荫浓,当初为了那一封电报给了一个杂牌旅的编制,没想到现在却得到这么丰厚的回报。 第九十六章请求增援 田崎登竭尽全力,总算把第九旅团从十分险恶的境地中带了出来,回到蔚县立即布置蔚县防务,把这些残兵败将弄得鸡飞狗跳。现在的田崎登由原来的极度蔑视国民党军的战斗力到恐惧独立旅疯狂的进攻能力和战斗意志,态度上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威风不可一世的日军败回蔚县,全城的老百姓都惊动了,在日军的淫威下躲在家里的老百姓都在窃窃私语。 “他爹!看小鬼子的样子是在前方打了大败仗,怎么回事,莫非前面还有国军的大部队?”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婶子满脸快意地说。 日军占领蔚县以后可把老百姓们害惨了,三五成群的小鬼子闯进百姓家里见好东西就抢,谁家有个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当着家人的面摁倒在地就给脱了个精光,更有甚者还强迫家人观看他们奸污的现场,稍有反抗立即枪毙,还把被奸污的女人拉到军营供他们那些兽兵们玩乐。现在小鬼子倒了大霉,老百姓这么不会欢欣鼓舞。 “妈!我听说涞源有个涞灵独立旅,前几个月还到处招兵,听说他们训练很艰苦很正规,应该就是他们打败的小鬼子吧!”一个身穿打着补丁的精壮年轻人接过话题说。 “涞灵独立旅,涞灵独立旅,对,前几个月我听说书的说过,这个涞灵独立旅可邪乎了,年前还什么远征红格什么图,还有百灵庙商都打死小鬼子上万人,了不起,了不起,莫非是岳武穆重生给我们中国人撑腰出气?”老汉显然不知道红格尔图、百灵庙在什么地方,不过在什么地方不要紧,只要能干死天杀的小鬼子给老百姓出气就行。 “妈!赶明个找个机会我要出城找涞灵独立旅参军打小鬼子去。”年轻人最是热血沸腾的年纪,有机会参加队伍找小鬼子报仇为什么还在家里受窝囊气。 大婶子吓得脸色发白,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巴说:“三娃子,你不要命了,日本人凶着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妈可怎么活。” 老汉磕了磕旱烟袋,咳嗽一声慢条斯理地说:“老婆子,你也看出来了小鬼子专门祸害咱们老百姓,你不让三娃子当兵打鬼子怕自己孩子有危险,难道别人家的娃就不是爹妈生养的,人家娃的命就不是命,要我说三娃子说得对,是男人就该扛起枪保卫自己的父母老婆孩子,就是死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可三娃子还没娶亲哪,真要出什么事连个后人都没有。”大道理谁都懂,可轮到自己儿子说什么就舍不得了。 “娶亲,现在谁家的娃还敢娶亲,娶回家让日本人糟蹋吗?”对于老婆子的态度,老汉有点生气了。 类似的话题类似的场景在县城每个家庭悄悄上演,让沈逸没想到的是,由于此次伏击战的巨大影响,仅蔚县一地日后就给他的独立旅输送了一个团队兵员。 安排好防务的田崎登顾不上喘口气,立即让人清点人员、武器、物资的损失情况,他必须掌握旅团现有人员等实际情况以便对旅团现存的战斗力做出准确的评估,作为下一步行动的依据。 田崎登端坐蔚县临时旅团部里,一大群旅部高级官佐面部阴沉地坐在会议桌两边一言不发。飞狐峪当头一棒已经将这些骄横不可一世的第九旅团官佐们的精气神打掉了,否者三千余人据守的县城还怕小小的涞灵独立旅进攻吗,会议室的气氛凄凉压抑,每一分钟过去对这些官佐们来说都好像过了一年,度日如年可能就是这个感觉。 结果终于统计出来了,但统计的结果却让他们大吃一惊又悲愤莫名。 人员方面,从蔚县出发时一万零八百多人的第九旅团及师团配属部队,回来时人数降到四千以下,足足有六千多英勇的帝国军人埋骨在太行山的崇山峻岭之中,大部分大队级的部队简直残破不堪的可怕,让第九旅团差点失去战斗力。 武器物资方面,由于独立旅拼命地衔尾追杀,大量物资根本来不及转运直接扔给了追杀的独立旅,配属给两个联队的八门速射炮、旅团部和联队部的二十门步兵炮、旅团部直辖的坦克丢了八辆、超过百门的掷弹筒、三十多门重迫击炮、九十余挺重机枪、二百多挺轻机枪、五千多支三八式步枪、五个基数五百多万发步枪弹、几百万发机枪弹、上万发各种型号炮弹,还有大量的汽车、骡马大车都扔给了独立旅。 田崎登心中在流血,各级官佐也心疼的直哆嗦,这么多强大的火力都成了独立旅的战利品,想必那个可恶的独立旅旅长心里乐开了花吧,他的独立旅因为这次获得大量皇军的武器装备战斗力会更加可怕吧! 田崎登的眼前阵阵发黑,奇耻大辱,第九旅团直从登上中国的土地就一路厮杀,可以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没想到在这里栽了个这么大的跟头。此时,什么征服支那建不世之功、什么建立以大日本帝国为中心的大东亚新秩序、什么以中国为后方物资基地进而争霸世界,这些已经统统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如何撑过第九旅团的低潮期,别让可怕的涞灵独立旅钻了空子造成更大损失。 “给师团长发电吧!”田崎登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旅团部里回荡。 第九旅团官佐们心里发酸,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旅团长阁下什么时候这么消沉过。 “9月7日,我第九旅团在蔚县通往涞源之间的飞狐峪,遭到支那涞灵独立旅等优势支那军围攻,我不血战竟日不敌,且战且退退回蔚县,然,辖下各部在优势支那军围攻之下大多残破,已经无力攻略打通涞源灵丘一线,请求师团长给予战术指导。”满嘴血泡的田崎登口述电报后,吐了口血晃了晃身躯仰天摔倒在地上。 “旅团长!”“旅团长!”各级官佐惊慌失措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这几天,板垣征四郎有点小得意,当年以旅游观光的名义欣赏了从蔚县至涞源灵丘的大好河山,饱了眼福还顺便测绘了详细地图,这次察哈尔兵团虚晃一枪兵临大同,逼得老同学阎锡山急忙调兵遣将,将蔚县——涞源——灵丘——太原一线让了出来,这次加强后的第九旅团将沿着这条道路直逼山西腹地,到时娘子关将不战而下。 “报告!第九旅团来电”参谋长的声音打断了板垣的美好遐想。 “参谋长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吗?是不是田崎登已经攻陷涞源在向我们报喜。”低头批阅文件的板垣笑着问。 “不!师团长阁下,第九旅团在蔚县飞狐峪遭到涞灵独立旅猛烈打击,现已退回蔚县县城,请求师团部给予战术指导。”参谋长不忍打搅师团长的兴致,却不得不将这个坏消息说出来。 “八嘎!你说什么?几个土匪就能打的田崎登请求师团支援,还战术指导难道我们第五师团是泥做的不成。”板垣粗暴地抢过求援电报,看过之后更是怒火中烧。 “田崎登你个猪狗不如的废物,一个加强旅团打不过土匪改编的杂牌旅,你坏了我的大事,你……。”板垣气的头上青筋突突乱战,本来调开二战区主力,然后给阎锡山一记左勾拳,打阎锡山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挥出去的左拳第九旅团被人家一顿胖揍成了残废,前面一切谋算一切布置都成了泡影不说,功劳没有抢到手第五师团还将沦为同僚的笑柄,板垣这个窝火就别说了。 “给华北方便军发电,请求方面军给予第五师团进行战术指导。”没有办法的板垣终于低下高傲的头颅,放下脸皮向华北日军总部求援。 第九十七章宣传攻势 “看报了!看报了!国军飞狐峪大捷歼敌近万!” “看报了!看报了!国军小将沈逸将军飞狐峪设伏重创日军第五师团。” 天光见亮,早起的人们陆陆续续离开家门走在上班的路上,董铭来到一个小吃摊前,要了几个包子、一碟咸菜、一碗热粥,拿起包子刚刚咬了一口,报童清脆的叫卖声就在满大街响了起来。 “什么,国军飞狐峪大捷,歼敌近万!”大吃一惊的董铭急忙摸出一个铜元买了一份太原日报,仔细地读了起来。“二战区阎长官麾下,涞灵独立旅奉命在民国二十六年九月六日于河北蔚县飞狐峪设伏,炮发如雨、将士用命,来犯之日军精锐第五师团之第九旅团锋芒顿挫,沈逸将军亲冒矢石、身先士卒适时发起决死反击,独立旅将士前仆后继虽身死而无悔,日军第九旅团力战不敌败走飞狐峪,独立旅将士于枪林弹雨中浴血往复冲杀,日军弃尸累累狼狈逃窜,此战计歼灭日军中佐大队长以下八千五百余人,挫败日酋妄图夹击二战区主力之阴谋。” 这次宣传战,国民政府可谓下了血本,刚刚印刷出来还散发着浓浓油墨香的报纸成捆成捆由大卡车拉了出来,放在人流量大的大街上,以极低的价格卖给激动莫名的市民们,太原沸腾了、武汉沸腾了、国民政府控制下的所有大大小小的城市都沸腾了。全面抗战打响以来,老百姓耳朵里听到的都是这个将军阵亡了,那个城市沦陷了,百姓成为日军刺刀下的羔羊任人宰割。终于有了一个大快人心的大捷老百姓不发狂才怪,一个个标语打了出来,一队队游行示威的人们充斥大街小巷,青年学生们更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拿起枪走上抗日的战场。 满大街的标语中,一个上书“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的大幅标语格外引人注目。不用问这是沈逸安排在太原的情报部门在罗淑清的指挥下制作并打出来的,这个由沈逸口述情报部门制作的大幅标语顿时引起了极大轰动。‘到灵丘去、到涞源去、加入涞灵独立旅打鬼子’的标语悄然出现在众多标语之中,很多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不禁怦然心动。 董铭看着报纸满腹心事,作为一个太原兵工厂资深工程师,涞灵独立旅在几个月前就派人和他有过接触,来人言一旦抗战全面爆发,华北大平原是挡不住日本机械化大军攻击的,作为华北屋脊的山西必然是日军首要打击对象,到时太原失守我太原兵工厂何去何从,是给日本人卖命制造机枪、大炮屠杀我们自己的同胞,还是远走他乡流离失所。 来人明确说,希望他到时能够加入涞灵独立旅,为抗战出一把力,涞灵独立旅的兵工厂随时欢迎他的到来。董明知道不止他自己很多太原兵工厂的工程师、技工都和他们有过接触,只不过他们和他一样对于涞灵独立旅所说不屑一顾,如果连中央军和晋绥军都挡不住日军的兵锋,你个小小的杂牌独立旅能有多大作为,这事听过了也就算听过了没人当真,没有想到连中央军、晋绥军近二十万人马都挡不住第五师团另一个旅团的攻击被杀的节节败退,他一个独立旅的人马居然能抗住第九旅团进攻不说,还取得了飞狐峪大捷。看来,沈逸不但眼光独到早早就遇见到华北山西战局,麾下独立旅的战斗力也不是一般的强悍,有必要想一想今后的路了。 和董铭的心思差不多,之后陆陆续续有太原兵工厂的工程师、技师把家人迁出太原,在涞灵独立旅暗中护卫下前往涞源、灵丘的崇山峻岭中安了家,为以后国军弃守太原做准备,他们相信没有了家庭的拖累,他们能够在必要时在涞灵独立旅的保护下冲出太原和家人团聚。 本来沈逸上报统帅部的歼敌数量是五千八百余人,为了宣传在国际上树立国军能战敢战的形象,也为了鼓舞振奋军心民心的需要,党国领袖大笔一挥,五和八对调了位置,这样涞灵独立旅歼敌五千八百余人一下子上升到八千五百余人,与此同时国民政府的宣传机器全面开动,报纸、广播、电台轮番轰炸,连篇累牍大肆宣扬国军的赫赫战功,日军无敌的神话在中国军民心中顿时破灭。 一个地方杂的不能再杂的杂牌独立旅不但敢和小鬼子一个加强旅团叫板,而且还战而胜之,小鬼子还有什么可怕的。 涞灵独立旅证明枪打上小鬼子照样死。什么无敌只不过自己不敢和小鬼子死拼罢了。于是,渡河急急而来的八路军、山西的晋绥军、中央军士气大振,大家都憋着一口气立不了涞灵独立旅那样的大功,小功劳怎么也得立点吧,不然将来遇到那位土匪头子大家还有什么脸面。 这样一来,山西战场上各部队抵抗力度无形中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第五师团部率领的第二十一旅团立即举步维艰,山西战场陷入诡异的僵持状态,而应第五师团板垣征四郎的请求,日军第一零八师团也在急急向山西赶来,沈逸没想到打垮了小鬼子一个旅团,日军马上增援过来一个师团,一旦这个师团日军加入战场,山西国军面临的压力会骤然大增。 其实,山西战场上聚集了至少有二十万中国军队,而直面攻击的日军充其量也就两万余人。 但战场上的胜负从来都不是单纯按照人数多寡来计算的,它是由指挥员的指挥协调能力,士兵的作战技能和作战意志,武器装备等等综合因素决定的。 论机动能力,有汽车、骡马大车、骡马运送重武器和弹药的挽马师团是中国军队远远不能相比的。在实际作战中,日军往往能够集结重兵于中国防线一点,而置其他中国军队于无用状态。在日军的攻击中,一旦一点被突破,突破点左右两侧的中国军队就有腹背受敌全军覆灭的危险,因此一旦防线被强行撕开一点,整个防线就意味着崩溃。 论武器装备,没有制空权的中国军队的重武器往往成为日军空军打击的靶子,而失去了重武器的支援,没有坚固科学的阵地,在日军步、炮、空军联合打击之下很难撑得住,即使撑下来也死伤惨重。 论作战意志,日军士兵从懂事开始就受到来自父母、学校、社会多方面军国主义教育,是男人就应该为大日本帝国开疆扩土征服亚洲各劣等民族,参军后更是大力灌输军人为天皇尽忠进靖国神社无上光荣。这种从小就进行的军国主义教育下,日军的士兵不像个纯粹的军人更像一个个不畏死亡的宗教狂信徒。而中国历来信奉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军队中的战士有很多都是强拉的壮丁,作战意志当然没有日军坚强。 论战前训练,中央军还好有一定的物资保障,有军中条例督促。杂牌军就不行了,能打枪就拉上战场,这样的训练水平当然无法和日军相提并论。 论指挥协调,中央军、地方军、各个派系林林总总,虽然在抗战的大旗下都有报国杀敌的愿望,但各有各的体系,各有各的利益,联络不畅、指挥不灵的事时有发生。历史上,山东省主席韩复渠为保自身实力就敢公然抗命不尊不战而逃,十几万大军面对日军一个二流师团一枪未放就拱手将整个山东送给了日本人。当然蒋总司令也没对他客气,把他正法了不算,还把顶在最前线的那一个师连级以上干部集体枪决,极大震慑了那些只顾自身利益不顾大局的骄兵悍将们,这才有了台儿庄大捷和八年抗战的胜利。 面对国民政府的宣传舆论攻势,在国际上颜面大失的日本政府和华北方面军百般辩解,称这次飞狐峪之战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挫折,所谓飞狐峪大捷不过是中国政府为了混淆国际视听所耍弄的卑鄙伎俩,堂堂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怎么会败给懦弱无能的中国杂牌军。 狐疑的各国军事观察团亲自派人到涞源观看了堆积如上的日军军用物资后,纷纷撰文研究飞狐峪大捷的军事秘密,日本政府与军方的辩解成了国际上典型的输不起的笑料。 恼羞成怒的日军华北方面军,急忙调兵遣将,发誓要报飞狐峪一箭之仇,更大的考验摆在了沈逸面前。 第九十八章驰援天镇 飞狐峪大捷,全国全军上下一片欢腾,各地祝捷电文雪片般飞来,什么抗战名将、民主英雄等溢美之词不断出现在电文和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委员长除了发来热情洋溢的祝捷电文之外,还让军政部大张旗鼓为涞灵独立旅叙功表彰,并让军政部送来十万大洋和足够武装五千人的武器装备奖励涞灵独立旅抗战的辉煌业绩,何应钦哪敢怠慢,独立旅成立时军政部敷衍了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次独立旅可是立了不世之功,他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遭世人唾骂。但不管何应钦多么上心,军政部这些官老爷不紧不慢的作风不是他这个部长短时期能够改变的,等这批物资运到独立旅驻地还不知何年何月。 土皇帝阎锡山更是欣喜若狂,小鬼子兵分三路大举进犯,山西岌岌可危,将山西看成是自家后花园的阎锡山对此心急如焚,连电中央和陕西赶快增援,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他的部队正忍受着小鬼子的狂轰乱炸,仅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的直属部队和第二十一旅团就把他弄得焦头烂额。 更让他闹心的是小鬼子虚晃一枪,慌忙调兵遣将的阎锡山一不小心之下,蔚县、涞源、灵丘一线空门大开,第九旅团乘隙而入,大有对他的主力形成夹击包抄之势。而日军察哈尔兵团乘机大举南下,他的第六十一军李服膺部正在天镇、阳高忍受铃木旅团、和伪蒙王英的混成旅团猛烈轰击,李服膺一天几个电报请求援军。 援军,我手里哪还有援军,傅作义到是奉命从绥远星夜驰援,但他的老对手德王、伪蒙李守信阴魂不散地跟他纠缠不休,南口的汤恩伯也在依托长城与日军血战连连。 常言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种柳柳荫浓,沈逸的涞灵独立旅一举击退第九旅团不禁让阎锡山松了一口气,好歹一路日军被挡住了。这时,阎老西不禁有点佩服自己当初的远见卓识,不管自己当初出于什么目的,自己当初又是送装备又是给地盘总算和涞灵独立旅有了一份不浅香火之情,而且在大义名分上涞灵独立旅还归他阎锡山和宋哲元双重领导。有了大义名分和香火之情他沈逸还能坐视天镇、阳高的六十一军溃败不成,当然涞灵独立旅毕竟不是他阎锡山一手拉起来的部队,要想让他卖命还得给他一定好处。 乱世中的男人想要什么好处,无非是加官进爵升官发财罢了,思来想去的阎锡山最终电令升任沈逸为涞灵独立师中将师长,并许诺立即派人送去五万大洋和两个加强团的武器装备作为涞灵独立师扩编的武器和装备,然后命令涞灵独立师抽调有力部队驰援在天镇、阳高苦苦支撑的六十一军的李服膺部。 当沈逸接到电报时,沈逸率领独立旅主力二团、三团、四团及师部直属部队正在赶往大同的路上,山西抗战这段历史沈逸还是很熟悉的,历史上由于阎锡山对六十一军的使用及战略部署犹豫不决再加上李服膺的战术指挥呆板,六十一军所属七个团中的两个团在天镇、阳高苦苦支撑损失极为惨重,九月十一日日军攻破天镇后对当地居民进行了极其野蛮的大屠杀,2300多无辜平民惨遭屠戮成为历史上著名的天镇惨案,天镇惨案的直接后果就是,并无大过的李服膺这个阎锡山心腹爱将在全国舆论压力之下被阎锡山枪毙,还成就了阎锡山挥泪斩马谡的佳话。 飞狐峪击败第九旅团后腾出手来的沈逸,将飞狐峪的防御交给残破的丁大虎的第一团,嘱咐他立即抽调各地训练中的新兵补足缺额坚决挡住第九旅团的去路,哪怕第一团全军战死也决不让田崎登进入涞源根据地,之后命令五团林国权加快整训五团,尽快形成战斗力随时准备增援一团,并命令沈东阳坐镇涞源指挥留下来的一团、五团、各新编团、补充团各项事宜。来不及将二团、三团、四团全部换装只是加强了缴获的机枪、大炮等重武器装备,就命令出征的部队登上缴获的汽车和战马匆匆上路驰援天镇和阳高。 已经调任机要室副官的沈林月和沈逸并肩坐在汽车的驾驶室里,看着心爱的男人由于疲惫不堪在颠簸的山路上依然睡得十分香甜全身心都是满足,罗淑清为了太原兵工厂的事宜早已经潜入太原为她提供一个接近沈逸的绝佳机会,姐姐的扫盲教育可不是白做的。罗淑清临走时和她谈了一夜,没人知道她们在一起都谈了些什么,不过罗淑清走了之后,沈冰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工作充满了激情人也更加干练漂亮,把小萝莉的青春气息、清纯魅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勾引,这个词不好,应该说吸引和魅惑,不得不说机要室副官跟军事主官要想来的小暧昧还是非常方便的,递送电报时不经意露出的雪白柔嫩的乳沟,接送文件神秘部位“无意”中的小摩擦,都能引起那个男人小弟弟剧烈反应。一个已经尝过女人甜美滋味的单身男人,一个血气方刚且有一段时间没有亲近女人的男人,一个在重重压力下需要女人安慰的男人,一个在战事频繁神经紧张到极点需要宣泄的男人。这么好的条件再不好好利用,那就活该自己只能羡慕罗姐姐吃的香甜,自己只能听窗户根干眼馋。况且这个年代有本事的男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而自己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击败田崎登第九旅团的那个晚上,那个男人忙到很晚很晚,物资得整理、二团、三团、四团武器装备的补充,留守部队的安排和调整,出征部队整理编组等等。 午夜时分回到临时休息的帐篷里,虽然疲惫但依然亢奋的沈逸在沈林月的伺候下倒在行军床上。从罗淑清离开部队那天起沈林月就接替了照顾沈逸的工作,整个旅部的人员都没有觉得什么不对,这个沈逸一手拉扯起的部队对沈逸有一种绝对的崇拜,劳苦功高的旅长大人没有女人侍奉成什么样子,大家都不敢想象涞灵独立师没有了沈逸会是怎样的场景。 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沈逸,突然觉得硬邦邦的小弟弟被一股温润所包围,睡梦中还以为罗淑清在和他玩弄他最喜欢的吹箫游戏,不自觉挺了挺腰让小弟弟进入得更加深入。 感受闭着眼睛挺胯享受的沈逸,沈林月有点苦涩又有点小甜蜜又有点好奇,没有姐姐和罗姐姐说的那么夸张吧,怎么自己一点都没有感到疼痛,大哥哥那个羞人的东西就进入了自己的身体,看他那享受的样子,沈林月不由一阵气结,该不是把自己当成罗淑清罗姐姐吧,肯定是这样,要不他怎么一直闭着眼睛。 当沈林月把沈逸坚硬的分身放入自己温润的紧窄中时,一声不知痛苦还是快乐的娇呼声让沈逸睁开了眼睛。 “怎么是你!”沈逸呆呆地看着沈林月雪白中有点潮红的精致面庞,愣愣的半天才挤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来。 大颗大颗的泪水涌出了沈林月的眼窝,委屈羞耻的感觉填满了沈林月的胸膛,不过事已至此决不能退缩。 沈林月用手扶住沈逸的坚硬对准自己的私密花园入口,后腰用力猛地坐了下去,火烫的坚硬一下直抵花心,将沈逸还要说的什么话直接堵了回去。 “嗯!嗯!”舒爽的感觉瞬间传遍沈逸的所有神经,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实际上,沈林月对他的感情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受到前世教育不愿意在招惹了罗淑清之后再招惹别的女人,尽管夜深人静时对这个娇憨女人有时有点非分之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沈逸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现在拒绝无疑是将沈林月逼上绝路,还不如好好享受这份温柔与甜蜜。 沈林月一直在悄悄观察沈逸的面部表情,见他除了在最开始有点发愣和抗拒之外,就一直闭着眼睛一脸的享受。沈林月放下心来,这应该是沈逸已经接受了她,只不过有点放不开脸面,那么就让这个冤家尽情享受吧,想到这沈林月抬起柔滑的臀部再次用力一下下坐了下去,直至精华灌满自己的身心。 一夜销魂,两个人都获得了极大的满足,看着车里睡得香甜的沈逸,沈冰月也是困意上涌搂着沈逸也沉沉睡去了。 第九十九章藤泽大队的覆灭 9月3日,日军铃木旅团一部向六十一军425团李在溪部所在的李家山、罗家山阵地发起猛烈进攻,山炮、迫击炮、步兵炮将一枚枚炮弹倾泻在守军阵地上,临时构筑的土木阵地在日军猛烈炮火打击之下土崩瓦解。 “值此国家民族存亡关头,我辈军人,御侮守土,责无旁贷,希望全军官兵精诚团结,同仇敌忾,英勇抗战,不怕牺牲,完成抗日战斗任务。”李在溪铿锵有力的话语激励着这些浴血苦战的将士们。 前后联系通道被日军炮兵火力掐断,425团在李在溪指挥下在李家山、罗家山简陋阵地上足足坚持了三天,一连长、二连长、四连长战死,三连长、五连长、六连长、七连长,九连长身负重伤,1300名官兵伤亡过半达700人。 425团在浴血苦战,盘山主阵地李生润400团也不好受,盘山是天镇的门户,重中之重,李生润原先是李在溪的团副颇有私交,李生润看到日军攻打李家山阵地甚急。抄起电话对李在溪说:“老团长,日军攻打你处甚急,要不要我支援一个营。” 李在溪明白400团驻守的是主阵地,关系重大,断绝拒绝。“老弟!你处阵地是天镇之门户不容有失,老哥虽然艰苦但还能坚持下来,望老弟要紧守阵地,切莫让小鬼子钻了空子,切切!” 让李生润没有想到的是,前三天日军对盘山主阵地视而不见,拼命攻击425团的外围支撑阵地。9月5日晚,日军趁着夜色对盘山发起了有进无退的突袭,没有准备的守军仓促应战,很快日军突入阵地前沿,混战中营长高宝庸阵亡,官兵阵亡五百余人。人自为战、班自为战,400团在阵地被突破外无援军的情况下在9月6日拂晓终于坚持不住崩溃了。 400团的崩溃后果是灾难性的,无险可守的101师另外三个团得知盘山失守后二话不说绕过天镇撤了下去。天镇只剩下无人通知毫不知情的张敬俊的399团。 9月9日,日军铃木旅团的一个小队作为先头部队旁若无人进入天镇,他们以为399团和其他几个团一样畏惧被歼早就撤走了。让日军万万想不到的是399团根本就未接到盘山陷落,其他友邻部队已经绕开天镇撤退了。 坂本小队就这样被399团“包了饺子”。张敬俊把这些日军的尸体斩首,挂在城头。 后续跟进的日军恼羞成怒,对天镇展开了猛攻,399团虽寡不敌众但没有上峰的命令是不敢擅自撤退的,只能以命相拼苦苦坚守,还别说399团的拼死防守,还真让小鬼子一时间没有什么好办法。 无可奈何的日军,只好一面继续向天镇发起攻击,一面把主要兵力转而奔袭阳高。本来在阳高指挥作战的李服膺此时偏偏将六十一军指挥部转入天镇城西的村庄指挥作战。 ,无险可守,城墙又年久失修,守阳高的是414团白汝庸部,在与日军经过一天巷战官兵200人战死后,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为了保存实力撤出阳高。 日军在攻下阳高切断399团后,反身回攻天镇。眼看后路被截断,李服膺下令399团退出天镇。 9月11日,天镇陷落,天镇、阳高陷落使大同暴露在日军兵锋之下,形势岌岌可危。 藤泽大队在攻击天镇时伤亡惨重,现在399团跑了,可天镇的老百姓却无处可逃。恼羞成怒的日军遂开始将屠刀指向了手无寸铁的天镇居民。大人孩子被无情射杀,女人则在光天化日之下被野蛮的日军随意淫辱,步枪的射击声,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天镇内外。 就在这时,沈逸的先头部队赶到了。此时天镇已经陷入极度混乱之中,藤泽大队所有的日军都已经分散开进入各家各户烧杀抢掠,就连藤泽也在大街上抓住一个容貌俏丽的少女正在撕扯她的衣服,上衣已经被日军野蛮撕碎,两只丰满的玉兔在小鬼子手中捏弄下出现道道青紫的抓痕,少女尖叫着用手左右遮掩着自己的羞处,引来藤泽老鬼子阵阵淫笑,玩够了少女的乳房老鬼子将魔抓伸向少女的下身,裂锦声中少女的裤子被老鬼子野蛮撕开,少女无助地用自己柔嫩的双手拽住自己下身穿的内裤,就在这时,镇子的两头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骑兵团和侦察搜索营飞马赶到,在天镇外四五里地的地方下了马,徒步扑向天镇。 沈逸心急如焚,历史上天镇是在9月11日陷落的,紧接着日军对天镇居民进行了极其野蛮的大屠杀,今天就是9月11日,必须救下天镇这些可伶的同胞,但沈逸他们还是有些晚了。 怒火中烧的沈逸当即命令从镇子两头开始向正在残害百姓的日军突击,此战不留俘虏。 正在快活折腾老百姓的日军悲剧了,步兵炮、迫击炮、轻重机关枪都不知放到哪里去了,谁也想不到这时会有一支凶悍的国军杀过来,骑兵团的战士都是当年大汉义军和骑七师的百战老兵下手极为凶狠,骑步枪、轻机枪、马刀他们就像一股来自地狱的杀神,见一个日军就杀一个。侦察搜索营也不甘示弱,他们是沈逸从上万的部队中精选出来的精锐,杀人的手法和速度比骑兵营只高不低。 老鬼子藤泽伸向少女下身的手徒然收回,抬手一巴掌将少女打翻在地,顾不上那个可怜的少女,撒腿就往天镇中心的临时大队部跑,整个大队的重武器都放在大队部,只有在那里才能有顶住突然出现的国军大队人马。 “叭!”奔跑中的藤泽一个踉跄,后脑出现一个血洞慢慢地倒下了。 藤泽身上的服装要了他的命,战场优先射杀敌军最高指挥官是侦察搜索营的战时条例。沈逸收回手中的三八式步枪,不满地瞪了张胜武一眼,老和我抢生意什么玩意。 见沈逸不善的眼神,张胜武只好嘿嘿讪笑着寻找下一个目标。 沈林月走到那个女孩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女孩穿上,拉住女孩的手,女孩紧紧握住这位大姐姐手浑身吓得发颤,在沈林月安抚下才慢慢安静下来,等来到藤泽身边时,女孩挣扎着离开沈林月的手,从地上捡起藤泽的指挥刀一下一下劈了下去,直到将藤泽劈的血肉模糊才哇哇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姐姐!我今后就跟着你行吗?我的父母为保护我都被刚才那个鬼子杀害了。”少女站起身来弱弱地问。 看见少女的遭遇,沈林月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姐姐,幸好当年有沈逸解救,不过姐姐还是走了,沈林月不敢再往下想了。 “好吧!今后你就跟在姐姐的身边吧!”沈林月叹了一口气,拉着少女的小手说道。 藤泽大队在沈逸的先锋部队的突袭之下遭到了灭顶之灾,浑身挂满大包小裹不成建制的日军那里是凶悍的涞灵独立师前锋两个精锐部队的对手,甚至在被突袭时有好些日军士兵赤身裸体正在女人身上发泄兽欲,在他们急急忙忙穿裤子的时候,无情的弹雨已经要了他们的小命。 天镇离塞外不远,老百姓骨子里都有一股凶悍的狠劲,正在抢劫和奸污妇女的鬼子们慌了神,有些缓过神来的百姓们拿起能找到的武器跟这些丢了魂似的日军展开了浴血厮杀。有些正在被奸污的妇女,见鬼子要穿裤子逃跑,光着身子就和这些鬼子拼命,许多鬼子正跟百姓们纠缠时被赶到的涞灵独立师的官兵当场杀死。 此战,涞灵独立师以十几名战士伤亡的代价全歼了藤泽这个不满编大队九百余人,缴获了大量军需物资。 但天镇的百姓还是遭到了巨大的苦难,五百多无辜百姓被屠杀,上百名妇女遭到日军的奸污,要不是涞灵独立师驰援的快,不知道百姓们会被糟蹋成什么样子,历史上天镇惨案可是被日军屠杀了2300多人。 活下来的人们在埋葬了亲人之后,有很多青壮要求加入涞灵独立师,他们要拿起枪为他们的亲人报仇。天镇那些腿脚慢跑不动的老人孩子几乎被日军屠杀一空,活下来的青壮年大都加入了涞灵独立师,沈逸将他们编成一个新编营和一个新编妇女营,沈逸打算等回到涞源将这些妇女安排到独立师后勤部门。 部队在天镇停留了一天,一方面帮助百姓们埋葬他们的亲人并整理可以带走的财务,另一方面等待后续大部队的到来,要想和日军较量没有实力是绝对不行的。 第一百章阳高 藤泽大队的覆灭和天镇的易手,撤往广灵方向的六十一军李服膺部和准备进军大同的日军毫无所觉。 在日军看来,一个大队的兵力不是谁能一口吃得下的,就算受到优势国军围攻再不济固守待援还是没有问题的,就算守不住发个求援电报总可以吧。再说,阳高都已成了日军的囊中之物,六十一军已经远遁广灵,远在后方的藤泽大队还能有什么事。 当初,阎锡山告知李服膺涞灵独立师已经出发驰援六十一军,让李服膺一定要固守阵地,实在不行也要且战且退,要为主力集结争取时间,争取将铃木旅团逐步诱到大同,待主力集结完毕一举将铃木旅团包围加以歼灭。 可李服膺压根就不信,远在涞源刚刚和田崎登旅团血拼一场的涞灵独立师能不能抽调出部队都不好说,就算能够挤出一支部队,等他们千里迢迢赶到天镇,六十一军早就让铃木旅团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还是把六十一军给阎先生完整带回去为好,这几天血战连战连败,李服膺内心里对日军已经有了恐惧之意。 歼灭藤泽大队之后,沈逸立即派出大量人员侦查四周敌情,他要寻找出日军行军布阵的破绽再给铃木一击,拖住铃木旅团的脚步,坚决不准他们靠近广灵从另一侧威胁涞源、灵丘的根据地。 第二天,二团、三团、四团、山炮营、步兵炮营、速射炮防空营、高射机枪连赶到了天镇。这支将他们从水深火热的地狱里救出来的涞灵独立师让天镇的老百姓开了眼界,一门门由战马驮运的步兵炮、一挺挺乌黑发亮的重机枪、几千匹膘肥体壮的战马、多得数不清的各种小炮,高昂的士气、森严的纪律无不说明这是一支无比精锐的部队。莫不是传说中的中央军来了吧,劫后余生的百姓们想到。 不知不觉,小猫的无敌大军阀已经写了一百章了,有的朋友说,小猫你的无敌大军阀要扑街了,点击虽然还可以,但是收藏却少的可怜,月票更是一张也没有,小猫无语,一部作品就像作者的一个孩子,无论这个孩子乖巧也好,调皮也罢,总归是自己的孩子,花费了这么多心血怎么能放弃就放弃呢?虽然小猫是个新人,但无论如何小猫都要咬牙苦撑下去,再此感谢那些给小猫支持的书友朋友们,感谢糊涂养和断崖路大大的支持,再次小猫真诚地感谢还在看小猫作品的朋友们,谢谢! 沈逸将缴获的两门九二步兵炮、两门速射炮分别加强了步兵炮营和速射炮营,六门重迫击炮、几十门掷弹筒和轻重机枪分别加强给了三个个步兵团,开始根据已经返回来的侦察搜索营的战士们侦查的情况布置战斗任务。 其实任务很简单,骄横的日军大部队已经兵分两路,一路追击撤退的六十一军,能消灭他们更好,不能消灭他们就把他们赶得远远地,打通进攻雁门关的通道,一路进军大同准备享受胜利的果实,大同的煤矿和大同的女人一样都让日军垂涎不已。 涞灵独立师的任务是突袭强袭布防在阳高的另一个大队的日军,全歼他们给铃木旅团再放放血,沈逸相信已经和六十一军连番血战的铃木旅团至少得减员五六百人,天镇奇袭又被他吃掉一个不满编大队九百余人,前后算下来铃木旅团已经减员至少一千五百人,如果在被他吃掉一个大队,损失达两千四五百人的铃木旅团绝对伤筋动骨。一个日军满编旅团能有多少人,充其量也就八千人左右,除非像第九旅团这样被额外加强过的。八千人去掉两千五百人还剩下五千五百人左右,这五千多人还被分成追击六十一军和占领大同两路。 沈逸打算先集中优势兵力偷袭、奇袭留守在阳高的这个大队,然后视情况再在铃木身上狠狠咬一口,彻底打残铃木旅团,不得不说沈逸这家伙打仗是越来越精了,从来都是寻找小鬼子薄弱地方下手,轻易不肯和小鬼子拼消耗。 9月13日晚十时许,张胜武的侦察搜索营的战士们已经到达阳高附近的一个树林里,几个经常往来天镇阳高的天镇年轻人站在张胜武身边讲解阳高城的情况。 “团长!阳高的城墙年久失修有很多破损地方,有些地方有很大裂痕,有几个地方的墙根下还有很大的破洞,顽皮的孩子们经常在这些地方钻来钻去,完全可以从这些地方前进阳高城。”一个名叫王利的刚刚在天镇参军的年轻战士慢慢讲解到。 一个突袭就干掉正在天镇肆虐的日军一个大队,兵强马壮的涞灵独立师给这些刚刚参军的跟日本人有解不开的血仇的年轻人极大鼓舞和震撼。 六十一军够强吧,虽然抵抗的还算坚决,但一遇挫折转身就跑,把他们这些老百姓卖给了凶残的日本人,如果不是涞灵独立师千里救援,他们天镇很可能就会被日本人杀光。 现在,涞灵独立师要干掉阳高的鬼子怎么不让他们欢欣鼓舞,他们恨不得现在就跟随大部队杀进阳高城,把小鬼子杀个片甲不留。 “刘老四、肖有才!”张胜武听完几个年青人的讲解低声喊道。 “到!”刘老四、肖有才急忙站了起来低声报道。 “你们二人,各带几个精干的人跟随这几个熟悉地形的战士前去摸摸情况,记住不但要摸清进出阳高的通道,还要摸清城里面的情况,二个小时以后回来报告。”张胜武低声向二人分配任务。 刘老四、肖有才是沈逸起兵拉队伍时在黑风山抓的俘虏,这两个土匪后来在屡次战斗中表现都很不错,尤其是训练很是刻苦,后来特勤小队扩编成侦察搜索营被张胜武要过来当了两个排的排长,由于当年就经常下山为大队土匪踩盘子,因此在侦察搜索营当了排长后,侦查这个老本行更是干的顺手,许多这样的任务张胜武都愿意交给他们。 “是!”早已经脱去满身匪气的二人向张胜武敬个标准军礼后,转身带着几个人离去了。 树林中,大部分战士都已经倚在树干上睡去了,只有负责警卫的哨兵们躲在一棵棵大树上警惕地注视周围的动静。 张胜武起身检查了一遍布置的警戒哨,满意的向各个哨兵点了点头,转回身也倚在树干上假寐起来,为即将来到的战斗积蓄精力体力。 几片薄薄的云彩在天上慢悠悠地晃荡着,让天地间一片朦胧,浑然不管地上发生的种种惨绝人寰的惨剧。 阳高城下的一片蒿草丛无风自动,刘老四和三个战士在蒿草的掩护下悄然接近了城墙根,不远处的弹坑和猩红的血迹无言诉说几天前的那场血战,城墙上一个日军哨兵背着步枪无精打采地来回晃荡。 趁日军哨兵转过身去向前走动时,刘老四一挥手四个人悄悄通过破洞爬进了阳高城,在王利带领下四个人在房屋的暗影里悄悄穿行。阳高城里俨然成了日军为所欲为的王道乐土,低矮破旧的房屋里不时传来男人的哀求、女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和鬼子兵淫邪的笑声,王利伸向匕首的颤抖的手被刘老四和另外两个战士死死抓住。 “如果你想惊动鬼子兵,让我军的突袭计划破产,你就上去干丢这几个狗娘养的,不过那样一来就会有更多的中国女人遭到日军的欺辱,记住,你现在是个战士,一切行动要听从指挥。”刘老四压低声音对王利说道。 也不怪王利愤怒欲狂,他的亲姐姐就在他的面前被小鬼子给轮奸了,奋起反抗的他却被几个鬼子打倒在地捆绑在姐姐面前,现在他和他的姐姐都加入了涞灵独立师,他发誓要让小鬼子血债血偿。 一个醉醺醺的日本兵左手抓着一瓶酒,右手拿着半只鸡,喝一口酒啃一口肉,快活的好像这里是他的自家后花园,几个人默默穿行在阳高的各个角落,走一段刘老四拿出炭笔在一块纸板上写写画画。 炮兵阵地、机枪阵地、兵营、指挥部、物资仓库等重要目标统统都标记在纸板上,王利伸过脖子看了看,纸板上画出的是一个个鬼划狐的古怪符号,看不懂究竟是什么,不过他也没有去问,在鬼子的老窝里确实要小心一点。 一个多小时候,几个人返回到那个破洞前面。其实,前几天的那场激烈战斗城墙都毁坏几处,不过那里是鬼子哨兵重点观察的地方,虽然小鬼子不认为有人敢撸虎须,但长期的军事训练这点起码的警惕性还是有的。 再次确认了鬼子哨兵的位置和来回移动的规律后,破洞附近留下了一个战士监视鬼子哨兵,刘老四带着其他两个人回到了大部队所在树林里。 第一百零一章突袭阳高 午夜是人们一天最困倦反应最迟钝的时候,城墙上日军哨兵背着步枪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机械的在城墙上来回走动。 突然几个黑影在日军转过身去的时候站了起来,其中一道黑影踩着另两个黑影的肩膀上,两道黑影用双手托着上面黑影的两只脚猛地用力向上一推,上面的黑影脚下发力身体一跃翻上了城墙。 张胜武地翻上城墙后,灵巧地用脚尖踩着城墙向日军哨兵身后摸去。用脚尖走路是沈逸教给当年特勤小队的一个小技巧,他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走路的声音,是潜伏暗杀必备的手段。这次能否在不惊动别的鬼子的情况下干掉鬼子哨兵事关重大,论暗杀技能整个独立师除了沈逸就属张胜武最精湛,让沈逸干这活计,还是算了吧,一军主帅如果沦落到搞暗杀的地步,他这个侦察搜索营的营长还不得让人骂死。 昏昏欲睡的鬼子哨兵,缓慢机械地向前迈动脚步,突然鬼子哨兵觉得浑身发麻头皮发炸,一股温热的气流仿佛吹过他的脖颈,鬼子兵猛地转过身来。一张脸上涂满各色颜料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他的嘴巴,紧接着胸口一凉心脏猛地剧烈疼痛起来。鬼子哨兵伸出双手想去掰开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可是伸出去的手力量越来越小,脑袋发黑意思逐渐模糊。“有人偷袭必须报告大队长阁下。”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了一闪,意思就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中去了。 放下鬼子哨兵的张胜武向外打了个手势,远处的草丛里几百侦察搜索营的官兵站起身来,向城墙下那个破洞处赶了过来, 刘老四返回树林营地这段时间里,留下来的那个战士小心翼翼地一块砖一把土地抠下破洞四周的砖石,几个小时过去了,原来的只能供士兵爬过的的小洞扩大了不少,战士们一个接一个通过这个破洞钻进了阳高城里。 进了阳高城的战士们,一个连、一个排的分成几股扑向预定的目标。 吉田在国内时本是一个酒鬼加色狼,父母留下的偌大家产在父母病逝后几年之间让他败个精光,无路可走的他一咬牙参军,没想到几年之后福星高照,他所在的旅团调进美丽富饶的支那,来到支那他最希望的就是战争,因为只要一开战平时那些清规戒律统统都不复存在,他就可以在这个被他们征服的土地上为所欲为。 今天晚上,他偷偷溜出军营闯进一户居民家中,长官对这种事历来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只要在第二天出操前返回军营就不会管你到了哪里,反正这是一块征服的土地,征服者是不会受到道德伦理谴责的。本来只想找点好吃的喝点酒,没想到这家的小媳妇长的非常标致,虽然她的脸上涂满了锅底灰,但他这个混迹花街柳巷的色中饿鬼什么没见识过,当即逼迫这家老两口给他做好吃的,然后把人家的小媳妇拽到炕上,在这个漂亮女人哭泣声中在她身上快意进出,事后又逼迫她他给自己添了个干净,这才心满意足享受老两口提供的美餐。酒足饭饱的他有一次淫心大发把老两口赶了出去,再一次在女人的求饶声中得到满足,这才一步三摇地返回军营驻地。 走着走着,吉田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阵发紧,他不知道这是一个百战老兵对危险的直觉,躲在一个屋檐下的暗影里,突然他发现一队中国士兵正悄悄向前运动,运动的方向正是他要返回的军营。 “敌袭!”吉田惊恐地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叭!”一声清脆的枪声结束了吉田的叫喊,也拉开了突袭阳高的序幕。 三发红色信号弹,在寂静的夜空中高高挂在天空。暴露行迹这一队的连长果断地向城外发出了总攻击的信号。同时命令部队不再掩饰行迹径直向自己负责的目标扑去。 通通通!炮弹出膛的声音在城外的炮兵阵地上响起,早已经构筑阵地设定好射击诸元的炮兵们把一枚枚炮弹装进炮膛,一枚枚步兵炮弹、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啸声准确地落在日军的兵营、大队指挥部里,至于山炮和速射炮还是算了吧,收拾这么点小鬼子还是不用这些大杀器为好。 一时间寂静的阳高城硝烟弥漫火光冲天,日军的指挥部和兵营受到了来自城外的饱和炮击,一发发炮弹不要钱似的砸下来。 优先受到十门步兵炮、十门重型迫击炮照顾的日军大队部顿时弹落如雨,大队长在睡梦中被炸得四分五裂,电报室房倒屋塌,几部电台被倒塌的房屋压在里面,这个留守的日军大队在第一时间被沈逸的炮兵营掐断了与他们旅团部的联系通道。 日军的野战部队还真是精锐,被一顿炮弹炸得晕头转向的日军在残存的各级官佐嚎叫声中,三三两两开始集结,并向大门口、街巷中的机枪阵地发起冲击。 已经运动到位的侦察搜索营的战士们架起机枪开始向狂呼乱叫的日军射击,日军的几次冲锋除了扔下几十具尸体之外一无所得。剩下的日军士兵不再盲目向外冲击,而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掩蔽物向外射击,企图固守待援。 二团、三团在城内发出信号后,在侦察搜索营打开大门中蜂拥而入,轻型迫击炮、掷弹筒一排排安放在地上开始向还在顽抗的日军进行炮击。 在沈逸的作战理念里,能用武器解决的就不会让步兵冒着敌人的火力冲锋,少死一个战士部队就多一分元气,至于弹药打光了再想办法,不过沈逸历来讲究的是集中绝对的优势兵力、优势兵器打歼灭战,最大限度缴获敌人的武器弹药为我所用,所以看似铺张的打法往往武器装备却越打越多,当然实力也就越来越强,大家都知道上过战场的一个百战老兵在战场上比十个新兵都顶用,这些兵能保存下来就必须保存下来。 进攻的国军只炮击不冲锋打法让固守的日军郁闷不已,每一发炮弹都能带走至少一个日军的尸体,这种光挨打不能还手换上谁也受不了。 一个日军中队长看着一个个部下被外面没完没了的炮弹炸死,再也忍受不够这种摧残,用集束手雷炸开一面围墙,带领残存的几十个部下呐喊着向外面的国军阵地发起了有进无退的决死冲锋。 日军冲出围墙,围墙外几挺重机枪立即掉过头来,帆布弹链急剧抖动中,密不透风的弹雨劈头盖脸打了过来,一个个日军倒了下去,后面的日军依然咬着牙向前冲锋,直到全部死在炸开的围墙外面。 一个个军营、一个个小据点被拔出,残存的日军终于崩溃了,一股七八十个日军打通连在一起的大院的围墙,一个院子接一个院子急速往城外突围。发现情况不对的侦察搜索营的战士们在后面紧追不舍,没办法的日军指挥官只好留下二十名日军就地阻击追赶的中国军队,其余五十多个日军急急如丧家之犬,拼命向城外奔逃。 骑兵团长罗永生,这个当初从大汉义军千里迢迢投奔而来的汉子骑在马上急得团团转,二团、三团、侦察搜索营在城里打得热火朝天,就连炮兵营的那帮家伙都向城里来个十发急速射开了张,而他这个骑兵营团只能在城外等待那些漏网之鱼。 赵狗剩、周二旦、张胜武你们三个王八蛋要是不从手指缝里给我留口汤喝,我罗永生和你们没完。 正在他自怨自叹时,城门打开了,一股五十几个日军打开城门蜂拥而出,这下罗永生乐了,兄弟们上马砍掉这些狗娘养的脑袋,千万不要让一个小鬼子跑了。 一个骑兵连一百多匹战马的马蹄急速敲击大地,一百多把雪亮的战刀迎面向仓惶出逃的鬼子兵头上砍去,以多打少、以骑兵打步兵还能有什么悬念,转眼之间五十多个鬼子一个不剩地被砍掉了脑袋。 第一零二章骚扰西村 太阳挣脱了群山的束缚跃上了山巅,把一抹金黄洒满大地,激战一夜的阳高沸腾了。 城里面的残敌已经肃清,阳高这个沦陷四天的饱受日军蹂躏的边塞小城重新回到了中国人的怀抱。 四天的时间不长,但居住在阳高成立的人们却恍如隔世,日本人虽然没有像在天镇一样进行极其野蛮的大屠杀,但世代居住这里的人们也体验到了亡国奴般的悲惨遭遇,进城的鬼子兵见好东西就抢,敢于反抗的就地格杀,见到年轻女人就上,敢于反抗的全家格杀,几百个血淋淋的的尸体让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不寒而栗。很多女人用黑锅底抹脸或者在脸上点上麻点,即使这样有很多女人也难逃日军的魔掌。 这种统治无疑是血腥而又残暴的,日军用这种凶残的手段告诉这里的人们,你们这些被征服者,只有当牛做马任征服者予取予求才能卑微的活下去,否则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手无寸铁孤立无援的人们在日军血淋淋刺刀前面不得不忍气吞声艰难地活下去,内心反抗的火种忽明忽暗,这种血腥手段如果长时间进行下去,这些沦陷的土地就会慢慢成为日本新的殖民地,成为他们掠夺资源壮大自身的养料,朝鲜半岛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在日军中就有很多改成日本名字的朝鲜人作为日本征服其他地区的炮灰。 历史上,这块被日本强行占领的土地上,仅大同煤矿就向日本国内输送数以百万吨优质原煤,代价就是大同煤矿附近一座座冤魂萦绕的万人坑,中国人的累累白骨养肥了日本人,日本战败以后十几年工业和居民使用的仍然是当年从中国掠夺过去的煤炭。 现在,历经苦难的阳高又回到了中国人自己手里,不过那些经历苦难的人们所受到的非人待遇却久久难以忘怀。 反抗的火种在涞灵独立师歼灭日本人留守的这个大队之后爆发了,没有人愿意成为亡国奴,没有人愿意任异族骑在头上随意欺辱。 参军打鬼子,驻守在阳高的各个部队门前挤满了热血沸腾的人们,年迈的父母将儿子送了过来,妻子将丈夫送了过来,当沈林月等一些女兵帮助维持秩序时,那些饱受摧残和躲过一劫的年轻女人们的热情点燃了,小媳妇和丈夫一起报名参军,年轻的姑娘们更是围在女兵们身边询问一些女人当兵的事情,原来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样拿起枪保卫自己的家园。 被老百姓保家卫国的热情所感染,沈逸当即决定从二团、三团、四团中各抽调出一百多名骨干,将这些要求参军的青壮年与天镇参军的整编成一个满编的补充团,武器弹药歼灭的两个日军大队足够了。这些人现在上战场还不行,但担任后勤服务还是没有问题的,假以时日,这些历经苦难的天镇与阳高人编成的部队必将成为沈逸手中又一支抗日劲旅。 打扫战场、清理缴获的武器等军用物资,整编新的部队,忙了整整一天的涞灵独立师高级干部集聚一堂,商讨下一步部队的行动方案。 沈逸从来源带过来的二团、三团、四团、侦察搜索营、骑兵团、三个炮兵营、高射机枪防空连、警卫营合计一万二千余战斗部队,两次战斗有些伤亡、加上在天镇和阳高分别抽调出一些老兵骨干,战斗部队减员四百余人,好在天镇、阳高地区民风彪悍,靠打猎为生的山林猎人为数不少,沈逸当即决定将这些有战斗经验的年轻人抽调出来补足各战斗单位的缺额,保证部队的持续战斗力。 实际上,部队从出征到现在,战斗力不但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许多,每个大队36挺轻机枪、36门掷弹筒、十二挺重机枪、两门九二山地步兵炮、两门速射炮几乎都被实施突袭的涞灵独立师缴获,使出征的二团、三团、四团的火力猛地上升了一大截,而装备了二十挺高射机枪的高射机枪连实际上是早就是营级单位,只不过军事主官资历较浅还没有升级而已。(在击退田崎登旅团缴获的八辆坦克分别拆下了八挺高射机枪和八门速射炮),而高射机枪和速射炮如果用来对付野战步兵其效果是极其恐怖的,只不过弹药补充不易,涞灵独立旅的兵工厂还正在处于研发这种炮弹阶段,平时沈逸舍不得用而已,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虽然火力密度上去了,但在单兵作战能力上和小鬼子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尤其是重火力的运用上沈逸的底子还是比较薄的。 沈逸没想一口吃到铃木旅团,毕竟旅团部的直属部队还是有些家底的,另外铃木还可以随时呼叫空军支援。虽然不想一口吃掉铃木旅团,但这么强大的火力不折腾折腾铃木旅团怎么也说不过去。 很快涞灵独立师的高层达成一致意见,铃木旅团部有高大的大同城墙依托,有相当的重火力防守,还有空军随时支援,咱啃不动你的旅团部,你铃木旅团放出去追击六十一军的加强了部分火炮的两个大队总不能放过吧,那些个机枪火炮不拿过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不得不说,沈逸带领他的部队对日军作战连战连捷,使官兵们在对日作战上有着相当的心里优势,很多仗都可以放开了打,不像其他国军一样总想着防守、防守、再防守,当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不敢当机立断抓住,要知道战场上的形势千变万化,战机一闪即逝抓住了战机就抓住了战争的拐点。 举一个简单例子,如果的涞灵独立师一万二千人一开始对上全须全尾的铃木旅团的八千人,再加上铃木随时可以呼叫空军支援,沈逸的独立师就是能够吃掉铃木旅团,自己也绝对会伤筋动骨,这可不是沈逸所愿意看到的。 现在就不同了,零敲碎皮糖,两口从铃木旅团身上撕下来血淋淋的两块肥肉,无形中铃木旅团就虚弱很多,再加上铃木不明敌情贸然分兵,就给了涞灵独立师一个各个击破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吃掉铃木派出去的另外两个大队,剩下孤零零的三千多人的旅团部就只有灰溜溜跑路的份了。 说干就干,张胜武的侦察搜索营和罗永生的骑兵团立即集结出发,尾随追击六十一军的日军进行骚扰,最好能想办法让日军进一步分兵,然后这只香喷喷的烤全羊就可以美美地吃到涞灵独立师的嘴里了。 “这李服膺跑的倒是真快,我们紧赶慢赶才追到大同县境内,他却一溜烟跑到广灵去了,再追下去我怀疑他会不会跑过雁门关,要真是那样还真不好办了,总不能凭借咱们手里的两千多人强攻雁门关吧。”骑在马上的中佐大队长武田语气轻松的说道。 “说起来,这追击的任务还真是轻松,根本不用考虑支那军的抵抗,一路追下去就是了,再说一路上的美丽的山水和美酒美人也是相当不错的享受。”另一个大队长山本也笑着随声附和。 “武田君、山本君不可大意,李服膺是被我们皇军吓破了胆,否则,凭借沿路险要地形节节抗击,我们歼灭或驱赶他们的任务就很难完成,要是真有几支胆大的支那军隐藏在这群山之中沿路袭击我们还真不好受。”西村毕竟是一个大佐联队长,思考问题显然站在更高一层的角度。 “西村君教训的是,如果支那军真要下决心和我们死拼到底我们还真不好办,可惜呀,他们的长官不敢抵抗,我们只好像赶鸭子似的一路赶着他们走。”武田大队长表示接受联队长阁下的教训,但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改变对六十一军的蔑视。 “要是真有支那军敢于反抗还真就好了,免得一路上的行程太过寂寞,也能捞点战功。”山本同样对于没有对手的行军式的追击有些抱怨。 哒哒哒!叭!叭!叭!几个人正穷极无聊地磨着嘴皮子,突然追击部队的后卫方向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八嘎!后卫部队怎么回事?”正聊得兴起的西村勃然大怒,对身边的传令兵大声呵斥。 “报告,一股大约五六十人的支那军人突然在树林里对我后卫部队展开火力袭击,我军死伤十余人,后卫部队已经展开反击,不过袭击者转眼之间遁进山林中不见了。 第一零三章袭扰 “八嘎!!”西村勃然大怒,部队遭到无耻地偷袭,死伤十几个人到没什么,一旦袭击者逃掉并且由此尝到甜头,这一路上就别想安宁了,而且西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伙袭击者出现的有些突兀,按理说这一带已经没有支那正规军队了,也绝不会是六十一军留下来的部队,那么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有他们所不知道的部队进入这片战场,而且这些人手法很是老练,以及之后即远遁山林,那么他们还会不会回来继续与自己纠缠不休。 想到这里西村果断地下命令道:“命令,各部队行军途中要加强警戒,大部队四周要形成一定规模与距离的警戒网,类似的被袭击的事情决不允许发生。” “是!大佐阁下!”传令兵们立即跑出去传达命令去了。 西村有点紧张地环视四面高高耸立的山峰,期望能看出点蛛丝马迹出来,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山林中只有秋风刮过引起的哗啦哗啦的树枝摇动的声音,袭击者好像真地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去了。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就在西村刚刚松一口气时,袭击又开始了,这次袭击比上次规模更大,也更猛烈,后卫、左翼、右翼三个方向的警戒部队都跟袭击者发生剧烈交火,密集的弹雨打得树枝的枝叶乱飞。 “命令山本立即增援警戒部队,消灭敢于挑衅皇军威严的支那小丑。”听见四周越来越激烈的枪声害怕警戒部队吃亏,西村赶忙向殿后的山本大队下达命令。 三个日军中队接到命令后,立即气势汹汹扑向两军交火的地方,可是让他们感到郁闷不已的是,袭击者发现日军上来了增援部队,立即脱离与日军警戒部队的接触,再一次逃进山林里去了。 “报告!支那军刚才的袭击共计造成我军四十三人的伤亡,其中战死二十七人,负伤十六人,支那军伤亡数字不详。”战斗的结果很快送到西村手里。 “八嘎!蠢猪!警戒部队为什么不黏住他们等待增援部队跟上来消灭他们,为什么放任他们再一次逃离?”屡次受到袭扰的西村怒不可遏。 “报告联队长阁下,支那军人从远距离的山腰上进行袭击的,攻击距离几乎达到步枪的射击极限,但是他们是居高临下开火的,所以能够给我军造成伤亡,而我军是远距离仰攻,火力上有点吃亏,另外袭击者见我们靠近立即交替掩护撤进山里,对此,警戒部队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警戒部队的长官显然更为了解战场的实际情况,也为了让联队长了解实际情况做足了功课。 “八格牙路!这么说我们对袭击者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难道大日本帝国的优秀士兵就这样任人宰割吗?”显然,西村对下面的报告非常不满意,可再不满意,如果不想出解决办法也是不行的。 “联队长,我看是不是这样,下次再遇到支那军类似的袭击时,我们就集中大量的掷弹筒用炮火轰击和拦截他们,只要我们拖住支那人逃跑的脚步,相信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的战斗力消灭他们还是轻而易举的。”派出的警戒部队屡次受到袭击,对此山本也是愤怒不已,急忙为联队长出谋划策。 “八嘎!山本你的猪脑袋被门挤了吗,掷弹筒的有效射程才短短的360米,远远低于步枪450米的有效射程,我们在山脚下连步枪都够不到支那军,掷弹筒那点可怜距离能打到支那人吗?”山本的建议换来的是西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山本也是被气糊涂了,这点军事常识连一个刚刚入伍的新兵都清清楚楚,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平日里,掷弹筒这种战场上的步兵支援火器轻便、灵巧、发射速度快、杀伤半径大、准确度极高屡屡在与国军战斗中大显神威,打得中国军队满地找牙,却忽略了掷弹筒唯一的短板,射程先天不足,50毫米的口径连中国军队口径最小的60迫击炮都不如,山本有生以来第一次痛恨战场上屡建战功的八九式口径50毫米的掷弹筒。 “这六十一军也太菜了吧,咱们一个营就把他们像一头笨牛耍得团团乱转,他们好歹也是一个军的部队怎么就被这两千多鬼子撵的鸡飞狗跳的,营长要不咱们给他们来点狠的吧,前面的地形不错,咱们集中几门迫击炮,给他来一个惊喜,打完咱们就跑怎么样?”侦察搜索营一连连长笑着对张胜武说道。 “我看行!咱们再两边的山口上各架三门迫击炮,给他来个三发急速射,打完就走,他们的掷弹筒够不上,等他们的步兵炮架设好了咱们早跑了,另外我建议当小鬼子开炮时让咱们的狙击手开开荤,如果干掉他们炮手将来收拾他们的时候也能省点力气。”二连长,一个原东北军侦查排长于大山接着说道。 “好!咱们就给他来一棒子,让这些小鬼子清醒清醒,这里是中国人的土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各自准备半小时之后给小鬼子来点惊喜。”张胜武双手用力一拍站起身来说道。 针对中国军队反复袭击,西村思来想去只好把四门九二步兵炮从驮马身上卸下来,随时准备给袭击的中国军队进行炮兵火力急袭,虽然有高射炮打蚊子的嫌疑,但现在这种情况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西村准备好了,张胜武也已经准备停当了,就在西村信心满满时张胜武的攻击开始了。 通通通!西面山上的三门迫击炮开始炮击了,三发一组的炮弹划过天际狠狠砸在日军行军的大队里。 迫击炮对密集人群的杀伤力是恐怖的,几百枚炸弹碎片在日军队列中毫无规律地飞舞,将一个个挡在前面的日军撕成碎片。 “八嘎!还击!还击!”四门步兵炮急速调整者炮口方向,观测兵口中一个个数据飞快报了出来。 叭!叭!叭!狙击手们开始攻击了,四十发子弹准确地将一个个负责观测的日军士兵打倒在地。 通通通!东面山上的迫击炮也开始攻击了,又是几十个日军被猛烈的爆炸掀翻在地。 叭!叭!叭!狙击手第二轮攻击指向了日军炮手,一个个炮手、弹药手被侦察搜索营远距离所狙杀。 “八嘎!重机枪攻击、步兵炮攻击,杀死这些可恶的支那人!”西村愤怒地抽出指挥刀指向涞灵独立师的临时炮兵阵地。 二十四挺重机枪四门步兵炮一起发起攻击,子弹把挡在面前的一切物体均打成两节,炮弹将一棵棵碗口粗的树木连根拔起。 日军的反击是非常凶猛的,但那些袭击的侦察搜索营的战士们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三发急速射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打完就跑谁还能呆在原地等着你的炮击,你的重武器火力再凶猛,两分钟的调整射击诸元的时间里,战士们已经跑到一里开外的地方看热闹去了,更别说还有四十名狙击手凶狠的点杀。 “八格牙路!卑鄙无耻的袭击者,不敢和大日本皇军正面较量,只敢偷偷摸摸袭击的无耻小人,追击!追上他们,杀光他们!”西村简直要被气疯了,这是打的什么破仗,战无阵地,打了就跑,简直丢尽了军人的脸面。 第一零四章左右开弓 就在侦察搜索营和西村老鬼子捉迷藏纠缠不休时,沈逸已经将天镇、阳高附近所有的和工业沾上边的机械、设备一股脑拆卸下来,装上了骡马大车和汽车上,并抽调一个连的正规军和一个营的新编团的战士们运回涞灵独立师控制区,那些和技术沾上边的工人不管愿不愿意一律随军迁到涞源、灵丘一带安置,工业、农业基础本就薄弱的天镇、阳高一下子冷清荒凉了许多。 沈逸可管不了那么许多,这些地方地理位置上受到来自石门、察哈尔两面的威胁,一旦日军腾出手来,涞灵独立师可挡不住优势日军的两面夹击,而一旦涞灵独立师撤回去,这些工业设施留在这里无疑是资敌的行为,这样的傻事沈逸可是不干的。 再说,工业是一个民族生存、发展壮大的基石和命脉,他的内心有个野心让他现在控制区的千座大山里布满基础工业和军工工业,让战士们手中的武器不再依赖缴获,有了充足的武器弹药,他的防区内千余座大山就是日军最好的埋骨之地。待赶走了铃木旅团,沈逸不介意将大同所有的工业全部迁走,等日后日军占领这里的时候,让他们出钱出设备重建去吧。 这些事忙完之后,沈逸率领大队人马直扑大同县,准备在大同掐断铃木旅团两支部队之间的联系,然后集结大部人马歼灭开西村老鬼子率领的的两千余鬼子。 察哈尔兵团久在塞外,油腻腻的羊肉、满身膻味的蒙古女人让铃木旅团从上到下都腻歪透了,大同的繁华以下子迷花了铃木旅团的眼睛,高高耸立的楼房、整齐的街道、金条、银元、花样翻新的菜式、高挑健美的女人,一切的一切都供他们这些征服者予取予求。 胆敢辱骂皇军的读书人,杀! 让他们的妻女慰劳劳苦功高的皇军竟然拼死反抗,杀! 公然袭击落单的皇军这还了得,杀!杀!杀! 煤矿工人下井采煤还敢和皇军讲条件要钱,杀! 吃你几个包子怎么了,是给你脸面,不但不感激还敢向皇军要钱,杀! 摸你媳妇几下竟然敢拿眼睛瞪皇军,女的充入军妓、男的杀! 不把他们杀破了胆,这些劣等的支那人就不知道应该怎样恭敬皇军,就不知道什么是王道乐土。 玩支那女人就是爽啊,宽大的办公桌上铃木强行将一个面目姣好的女学生摁在桌沿上,在女学生的哭泣声中从后面狠狠插入她柔嫩的紧窄中猛烈冲击。 “八嘎!再哭给你送到慰安所,每天让你接待无数个为圣战而辛苦的勇士。”女学生撕心裂肺的哭泣让铃木勃然大怒。 “报告!小野小队、吉川小队、渡边小队分别在赵家庄、马家沟、冯家屯遭到支那军伏击全军覆灭,酒井联队长已经派大部队出去清剿,请旅团长指示!”一个通讯兵无视旅团长的兽行向旅团长报告道。 “八嘎!一个冲击,一泄如注的铃木一脚将女学生踢到一边,一边骂道,也不知道他是在咒骂打扰他的好事的通讯兵还是咒骂该死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死活的支那军。 皇军在晋西北重兵云集,天镇、阳高各有一个大队的皇军、大同县至广灵还有两个大队、大同城里驻扎两个大队和旅团直属的部队,西北边的丰镇还有军直属的11联队,这么庞大的兵力还让支那军钻了进来,并且连续屠戮了忠勇的三个小队的皇军士兵,必须尽快进剿,扑灭这股胆敢挑战皇军威严的支那军队,否则,大同附近一百多万人口仅凭皇军一万余人怎么统治。 铃木所不知道的事他放在天镇、阳高的两个大队已经让涞灵独立师美美的吃了下去,没过瘾的沈逸又把饥饿的目光瞄向了西村带领的两个大队,沈逸完全把铃木旅团当成一只烤得金黄的烤全羊,正在拿着餐刀捉摸着怎么下嘴,如果知道相信铃木老鬼子一定会气出心脏病不可。 是的,这是沈逸收拾铃木所下的一步妙棋,骑兵团加强了一部分轻机枪和掷弹筒后就被沈逸派往了大同市附近跟铃木重康好好玩玩。 三千五百多人占据百万大城还敢四处劫掠乡镇,简直是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吗,不教训教训怎么成。再说凭借骑兵的高机动性一千五百人的骑兵营就能将整个大同闹得天翻地覆。 吃掉铃木三个小队一百五六十人应该是罗永生给铃木老鬼子的一道开胃甜点,大菜还在后边呢,只要铃木敢将中队以下的日军派出城,罗永生就会毫不犹豫吃掉它,顺便点起抗日的星星之火。沈逸相信百万大同百姓一旦觉醒,几千小鬼子就是用嘴咬也能咬死他们。 西村望着莽莽群山心里面愤恨、羞愧、无奈五味杂陈,要什么感觉就有什么感觉,这些猴子般的支那军简直就是为山地作战而生的,崎岖的山路上健步如飞。你追上去他跑没影了,你撤回来他又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而且他们的武器装备出奇的好,射击精度丝毫不在精锐的皇军之下,整整一个白天他的部队受到大大小小袭击二十余次,损失三百多兵力,比和六十一军激战六天伤亡还要惨重。 “给旅团长大人发报吧,就说我部在大同县接近广灵的地方遭到支那军频频袭扰,支那军武器精良训练有素尤其擅长山地作战,现在我军损失惨重已经无力追击支那六十一军,请求旅团长阁下给予战术指导!”这几句话好像抽去了西村的全部力气,无力地拄着指挥刀痛苦地站在那里。 日军扎营了,群山之中的日军完全按照野战操典进行的一丝不苟,一天中反复受到各种各样的袭击,日军出征时的精气神已经消失不见了,疲惫、惶恐、不安充斥了这些个曾经自诩为天下第一的日军精锐。 炮兵阵地、重机枪阵地、轻机枪阵地、掷弹筒阵地、步兵环形战壕,一圈一圈的密密麻麻的阵地将不足两千人的日军围了个水泄不通。可是即使是这样的阵地就能挡住支那无所不在的袭击吗?对此谁心里也没底。 天渐渐暗下来了,一股股炊烟在日军阵地上空袅袅升起。 “看见了吗?那是小鬼子正在为他们准备晚餐,我要你们给他们的晚餐加点作料,三门炮一组对准日军做饭地方给我轰他娘的!记住三发急速射之后立即撤离,别让小鬼子的炮兵给盯上了。”张胜武将全营九门迫击炮集中在一起,找了个下面是十几米高得崖壁,后面是一面缓坡的地形将十二门炮架了上去,对这些炮兵说道。 干柴在行军锅上面噼里啪啦冒着火苗,饭菜的香味渐渐弥漫在日军的野战营地里,一个个日军端着饭盒饥肠辘辘的望着大锅咽着吐沫,人是铁饭是钢,一整天跟着这些天杀的支那军在山里面跑来跑去,这些人早就饿得前腔贴后腔了。 轰轰轰!炮弹准确落在各个烧的正旺的行军锅附近,横飞的弹片、漫天飞舞的汤汤水水,还有那烧得正红的炭火,以爆炸点为中心呈环状劈头盖脸射向正在排队等待吃饭的日军。 这下日军悲剧了,迫击炮对密集的日军发挥出了难以想象的杀伤力,二百多个日军被突如其来的三十六发炮弹炸的骨断筋折四分五裂,还有三百多名日军受到烧伤、烫伤、弹片的划伤等轻重不同伤事。 打完炮的的侦察搜索营的战士扛起还有点烫人的迫击炮转身就跑,平时的训练发挥出巨大作用,转眼之间几百米的距离就甩在了身后。 通通通!日军的九二步兵炮开始反击了,十分钟的炮击将那个小小的山崖顶部足足削去了半尺,浮土里面全是炮弹的 第一零五章西村要跑 铃木在大同接到西村的电报后大吃一惊,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我这边支那军刚刚闹腾起来,还没等派兵剿灭,怎么远在广灵的西村就受到了支那军的攻击,而且看样子攻击之凶狠还前所未有。否则,就西村那高傲的性子说什么也不会给旅团部发来求援电报。请求战术指导,无非是在支那军的攻击下已经有点招架不住了,请求旅团增援的遮羞布罢了,六十一军发什么疯,李服膺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不过铃木倒不是十分着急,六十一军要啃掉西村两个加强了的大队,他还没有那么好的牙口。只需把在天镇、阳高休整的两个大队调上去,击溃六十一军不成问题,如果运气好还有可能重创或吃掉该死的六十一军。 “命令!驻守天镇、阳高的藤泽、松川两个大队立即结束休整,起兵赶赴广灵受西村大佐节制击破对面拦阻的六十一军李服膺部。”下完命令的铃木旅团长头都没抬,依然看着大同附近的地形图,思索怎样才能将出现在大同郊外的支那军消灭。 十几分钟后,参谋长脸色十分古怪的回来了。 “怎么回事?电报发完了,藤泽、松川回电了吗?电报先放桌上,一会儿腾出时间我再看。”铃木将突然出现在大同市郊的支那骑兵出现的地点和先后时间标注在地图上,反复分析这些支那军活动的规律以及下次可能出现的地点,一旦抓住这支中国军队他会立即派遣大军分进合击消灭他们。 “怎么,我的话你听不见吗?怎么还不离开?”见参谋长还没有离开,铃木重雄生气了。 “将军阁下!我们没有联系上藤泽、松川两个大队,我想、我想,”参谋长说不下去了。 部队联系不上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每个大队一部电台、两部备用电台,战时电台二十四小时开机,现在两个大队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有实力在第一时间掐断或摧毁这两个大队的对外通讯能力,这得多么大的实力才能办到,联系突然出现在广灵和大同的两支中国军队,他们想干什么?难道还想一口吃掉我整个旅团,怪不得六十一军这么不经打,原来是诱我分兵,再一口口将我的分散在外的军队吃掉,阎锡山够狠,傅作义和杨爱源够毒,想到这铃木脸上满是冷汗。 铃木是知道阎锡山的大同会战计划的,早在几年以前就有日本特工潜伏在太原阎锡山的司令部里,虽然官职不大,但并不注重保密工作的阎锡山还是轻易的就让日本特工窃取了军事机密。 但盘山陷落、天镇、阳高被很快攻陷,阎锡山已经没有了部署大同会战的时间,有利地形也已经易手,没有想到阎锡山在这等着,看来西村所属部队多半已经陷入重围,救援是不可能了,只有趁中国军队包围圈还未合拢时立即突围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命令!立即给西村发电,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向大同旅团部突围。命令,已经出城的进剿支那军的部队立即返回大同,不要中了狡诈的中国人让我们分兵之计。”凭空丢掉了两个大队,身边兵力单薄的铃木已经有点草木皆兵了。 “旅团长阁下,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形势也许没那么恶劣?”旁观者清,没有情报表明中国军队在大举反攻,参谋长急忙建言道。 “八嘎!你地糊涂,没有情报表明中国军队大举反攻,我问你我的两个大队哪里去了?出现在大同郊区的中国军队是怎么回事?西村为什么陷入困境?分明是狡猾的阎锡山给我下的陷阱。”已经确认,中国军队开始反攻的铃木恶狠狠地教训参谋长道。 “这!”旅团长说得都是事实,容不得他抵赖,可是他还是觉得事情有些诡异,说不定大同城外出现的是一股疑兵,目的就是搅乱视线,以达到不可告人之目的。不过面对暴怒的旅团长大人,他的这些没有根据的猜测可不敢说出口来。 “什么这个那个,还不赶快去传令。”铃木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将军阁下。”参谋长不敢再争辩,马上出去传令去了。 “西村大佐阁下,旅团部电报。”一个参谋急冲冲来到联队长临时驻地报告道。 “什么,藤泽大队、松川大队已经为天皇尽忠,大同已现敌踪,旅团长令我部连夜突围返回大同旅部。”西村拿着电报的手哆嗦着,刚刚形势还一片大好,怎么转瞬间就急转直下,连大同旅团部都已经出现敌人踪迹,说明敌人这次确实来着不善,否则,中国军队也不会派出精锐的擅长山地作战的部队和我纠缠不休,目的就是疲惫迟滞我军,给他们大部队集结争取时间。 “快!请武田、山本大队长赶快来我这里开会,部署撤退事宜。”接到电报后的西村很有决断的魄力。 “什么?”看完电报的武田、山本大惊失色,形势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恶劣了,藤泽、松川两个大队已经被吃掉了,看来中国军队确实要对自己下手了。撤!立即撤!中国有句经典的话叫做三十六计走为上。 在撤退这一点上,两个大队长很快达成了共识,于是,安静了一会儿的日军营地立即沸腾了起来。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开始忙着收拾物资弹药,重机枪、步兵炮放到驮马的专门的驮架上。 整个营地沸沸扬扬,监视的张胜武想不知道都不行。 “乖乖!看着架势小鬼子这是要跑哇,还真没意思才玩了一天小鬼子就扛不住了,给师长发报,报告小鬼子的动向。”吃过晚饭,靠着树干刚刚休息一会儿张胜武探头向山下忘了一会儿道。 “营长,要不咱再跟他玩玩!”二连长于大山的眼中透出一股狡诈而又凶狠的光芒。 “好主意!咱再在西村身上咬下块肉,立点功劳不说还能给旅长减轻点负担不是?”一连长简直一肚子坏水。 “去!去!你们两个哪凉快上哪呆着,别给我添乱,这是一个大的战役懂不?一切行动要听指挥,局部要服从大局,不过你们两个的主意还算不错。这样,把这个想法上报师长,请师长批准。”张胜武一脸正经的教训手下两个爱将道。 “切!”两个人满脸不屑地转过头去,什么都让你说了,我们还说什么。 “什么?西村要跑!”接到电报的沈逸也是吃了一惊。 “是!机要副官沈林月小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别看两个人已经发生了亲密关系,但在工作场合沈林月还是不含糊的。 “不对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把西村吓得扭头要跑!”沈逸掀开帐篷眼望夜空道。 “甭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西村要跑才是我们首先要考虑的问题。”沈林月提醒道。 “对!是我钻牛角尖了,咱也别管什么原因,反正到嘴的肥肉不能让他丢了,林月,立即通知二团、三团、四团营以上、直属单位连以上的干部开会,咱们要给行进中的鬼子准备一道大餐。”恍然大悟的沈逸吩咐道。 第一零六章突围之路 西村带着大队人马刚刚撤出阵地,张胜武的侦察搜索营的袭击就接踵而来。 由于侦察搜索营处于外线的有利位置,他们也不和西村硬碰硬打近战,只在几百米外见有便宜可占时,用轻机枪打几梭子或开几炮,这种冷枪冷炮的袭击让西村疼苦不堪,每当这种冷枪冷炮响起时,就有倒霉的日军扑倒在地。 被纠缠得烦不胜烦的西村,只好把一些步兵分队拆开,沿途这扔一个步枪组、那安排一个机枪组,同那些袭击者玩起了相互袭击的游戏。 还别说,西村想出的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还真有效果,连续被日军反偷袭,侦察搜索营的伤亡顿时呈直线上升趋势,小鬼子的枪法可不是吃素的,仅仅半个多小时就有三十多名优秀战士牺牲,让张胜武冷静下来。 张胜武压住了几个连排长红着眼睛要和小鬼子拼消耗的想法,不得不说最近连续的胜利让干部战士滋生了一种轻敌思想,认为小鬼子没什么了不起,想在主力发起进攻前多捞点功劳,当然也有给主力减轻负担的意思。 不吃亏还真不长见识,想到这张胜武笑了,何必那么急着和日军大部队纠缠,师长在电报中不是说的很清楚吗,有便宜就占但是绝对不允许干吃亏的买卖。张胜武电告几个连长,暂时放过日军的行军大队,小鬼子不是想和咱们玩玩偷袭与反偷袭的游戏吗,侦察搜索营接了,留下两个连专心和小鬼子打山地丛林战,难道师长手把手训练出来的精锐还打不过半路出家的小鬼子。剩下的二个连队带着全营的迫击炮和机关枪赶到日军行军大队前面去,找一个有利地形埋伏下来,给小鬼子来几下狠的,迫使日军不得不再次分出一部分和我们纠缠,这样既减轻了主力部队围歼日军的压力,自己又有仗可打。 罗二根、陈岩、佟胜三个人小心翼翼在树林中缓缓向前爬行,这是一个标准的丛林猎杀小组,三个人在一起训练已经有半年多了,彼此间非常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手势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何况他们还有战斗时的专门手语。 陈岩身披用杂草编织成的伪装网慢慢向前爬去,杂草遮盖不住的地方是师长当年特殊设计的迷彩,有着相当扰乱视线的作用,如果不是长时间特别仔细观察谁也注意不到这丛杂草在缓慢向前移动,他向前爬行了十几米停了下来,向后面小幅度做了个手势,然后将枪管指向前方,然后一动不动了。 罗二根同样缓慢向前移动,越过陈岩后再向前移动七八米后也一动不动了,停下来的罗二根同样向后面的佟胜做了个手势。 三个人小心翼翼交替向前潜行,警惕的注视周围的任何微小的动静和周围不和谐的地方。 突然爬在前面的佟胜停了下来,向身后的两个战友打了两个手势。有敌人三个人都不动了仔细观察前面的动静。 四个日军步枪手,分散趴在一道土坎下,几双眼睛滴溜溜紧张地向四处观望。这是四个潜伏的步枪手,以日军的射击水准,如果真有侦察搜索营的战士在他们的视线内向大队日军发起攻击,其结果无疑是悲惨的。 组长罗二根向两个同伴微微点了点头,三个人立即缓慢地成扇形向四个潜伏日军兜了过去。 吉泽趴在土坎下,尽可能的将身体卷曲在草丛里,虽然他没有受过山地丛林战训练,但也知道这种偷袭与反偷袭作战十分凶险,拼的不再是枪法,能玩这个游戏枪法还能差到哪里去。讲的是谁能先发现对方,谁能先敌展开攻击,一击不中就意味着死亡,参加这个游戏百发百中只是一个最基本的条件。 罗二根发现,前面那个日军选择隐藏的地形很刁钻,从他这个方向根本无法发起攻击,如果勉强发起攻击也很难一击毙命,换个有利点的地形,大哥可别逗了,日本人又不是傻子,一堆乱草一会儿在这,一会儿在那,就是傻子都知道这里有问题。 想了想,罗二根悄悄把帽子摘下来,用一根蒿草棍顶住帽子,左手伸出去猛地将帽子伸出草丛。 吉泽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出现一顶花花花绿绿帽子,心里猛地一紧,根本来不及想什么,本能的向那顶帽子开了一枪。 枪声响过,预想之中的惨叫和血花四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不好上当了。 吉泽开枪时不自觉地抬起了脑袋,这时罗二根的枪响了,吉泽的眉心被子弹钻出一个血洞,红的白的液体喷泉般洒满身前的草丛,吉泽浑身抽搐几下不动了。 罗二根发起攻击的时候,陈岩、佟胜也发起了攻击,两名日军同样头部中弹当场死亡。 剩下一名日军愣了一下,这种战斗方式显然出乎他的意料,只听见枪响看不见人影,而自己的三个同伴一个不剩地向天皇报道去了。 战场上迟疑的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罗二根、陈岩、佟胜从三个不同方向发起了攻击,三发子弹将这最后一名日军的脑袋打成了烂西瓜。 几百名日军精锐和几百名侦察搜索营的战士们,在这纵横几十里的大山里面,不断进行这种猎杀与反猎杀的游戏。只不过一方是这样游戏的老手一方是新丁,双方的伤亡比例十分悬殊。虽然侦察搜索营也牺牲了一些战士,但经过这场大规模的猎杀实战,活下来的战士们更加精锐,整体战斗力并没有因为减员而下降反而有所上升,训练再艰苦逼真和实战相比还是有很大距离。 在这两个连与日军耐心周旋时,侦察搜索营另二个连超越日军的行军大队也找到了一处理想的战场。 十八挺轻机枪、十八门迫击炮、二十支阻击步枪、一百七八十支中正式步枪在五六里外的山坡上一线排开,静静等着日军大部队的到来。 西村混杂在日军行军队伍里,他没有选择骑马,那样目标太大容易遭到中国军队的袭击,枪声在身后时断时续,预示着他所留下的部队正在和企图沿路袭击迟滞他们行程的中国军队进行拼死搏杀。不过令他欣喜的是,狗皮膏药一般贴在周围的中国军队有好长时间没有对他们的大部队进行袭击了,使他们的行军速度加快了很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说不定还真能摆脱这帮阴魂不散的中国军队。说起来,日军对中国军队的称呼有个奇怪的现象,他们把你打个落花流水,就称呼你是支那军,一旦你将他们打疼,他们就会恭敬地称呼你为中国军人,你把他们打的越狠他们就对你越恭敬。 走着走着的西村,突然感觉有点毛骨悚然,仿佛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从心里往外冒着寒气。 通通通!哒哒哒!叭叭叭! 绵延十几里的日军行军大队的腰部突然遭到左侧山坡上密集的火力袭击,辎重兵、炮兵、机枪手遭到四百米开外的密集火力的突然打击,行军大队的腰部一片混乱。 “八嘎!反击!反击!”西村站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 步枪手和轻机枪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七八十挺轻机枪不管够着够不着开始猛烈射击,七八百名步枪手也立即开始反击,而最有杀伤力的掷弹筒却因为射程不够只好拼命向前冲击,企图接近对手给他们一个严厉的教训。至于重机枪和九二步兵炮被侦察搜索营的火力一阵突袭还没有从混乱中反应过来。 仅仅三轮射击就给日军又带来二百多人的伤亡,毕竟日军这次行军时队伍拉得很开,迫击炮和轻机枪的效果不是很好,战果最好的是二十名狙击手,区区两轮射击就干掉四十个鬼子足以让他们自豪了,虽然他们的射击速度不是很快。 日军的反击来的很快,但侦察搜索营跑的更快,炮兵打完三发炮弹扛起迫击炮就跑。轻机枪把扳机一扣到底二十发子弹瞬间吐出枪管,机枪手们才不管射击的效果如何,抱起机枪一溜烟跑了。 满腔血泪的西村不得不再次留下一百多人,将分成三四十个小组散布在队伍两侧,大队稍加整理踏上突围之路。几次折腾下来,他的两个大队现在仅仅剩下一个大队的士兵了。 西村几次想找个地方切腹向天皇谢罪,但没有把队伍带回去之前,他连切腹谢罪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打起精神竭尽全力突围。 第一零七章埋葬西村 就在西村苦苦向大同方向突围时,沈逸已经给西村找好了埋骨之所,这是一个长约二十里的山谷,山谷宽的地方约有近千米,窄的地方也有几百米,足够装下西村的千把人了。 这条山谷是西村返回大同的必经之路,山谷内稀稀拉拉有几个村庄,不过在西村率领日军追击六十一军路过这里时给糟蹋的不成样子,大部分居民已经被日军屠杀,只有极少数人逃过这一劫,此时正有一个满脸悲愤的年轻人向沈逸介绍这里的情况。 其实,按理来说这里并不十分伏击大队人马的好地方,山谷两侧的小山低矮平缓,很容易让被伏击者破围而出,另外,山谷内还有一些房屋建筑适合被伏击者固守,谷中间还有一条蜿蜒的小河流过,半人高的河床完全可以看成是天然的战壕,非常适合被伏击者防守。 其实,沈逸所看中的是,这条山谷足够大完全可以将西村的人马辎重全部装进去,至于村民遗留下来那点建筑物还不够他几炮轰的,兵力对比近乎十比一,火力对比七比一,还有不管怎么说再低矮的山头也是山头,落差几十米足以造成居高临下的效果。 他就不信再二十四门步兵炮、十二门山炮、二十挺放平下来的高射机枪、三十六门速射炮、五十多门重迫击炮、三百余门掷弹筒、一百多挺重机枪、三百余挺轻机枪突然打击之下西村的千把鬼子还能活下来多少人,不用多只要对这些小鬼子进行三轮打击,就能去掉他九城人马,剩下那点还不够他一万大军塞牙缝的。 沈逸考虑的是,打击的突然性和毁灭性,即使由此毁灭一些武器也决不能让小鬼子向铃木放出电文,发现西村联系不上,也比铃木提前直接知道准确消息逃跑要好,说不定还能腾出时间返回身吃掉铃木老鬼子剩下的部队,即使吃不掉也要让罗永生的骑兵团在铃木身上狠狠咬下一口。 沈逸将这一百多个劫后余生的年轻人编成一个新兵连,又从他的警卫连之中抽调十几个副班长、副排长担任新兵连的各级干部搭起了一个连的架子,沈逸相信这些和日本人有着血海深仇的年轻人,假以时日必将成为他麾下的又一个主力连队,并且允许他们参加对西村的围歼战。 沈逸站在望着麾下大军在山顶上挥汗如雨,一个个炮兵阵地、机枪阵地慢慢成形,一筐筐土石被战士们小心翼翼运到山丘后面去,从山谷向两边看去如果不是仔细观看丝毫发现不了什么异样。近二十里的山谷两侧山丘上火把连成一片,不禁豪情满怀,这就是自己麾下的百战精锐,也是日后驱逐日寇还我锦绣河山的坚强后盾。 天渐渐亮了,山谷两侧小山丘上一片寂静,丝毫看不出有上万大军枕戈待旦,沈逸笑了,坟墓已经挖好就等着西村自己跳进来了。 西村望着来时那个巨大而又宽阔的山谷也笑了,一整夜的急行军终于将贴在身后的狗皮膏药给甩脱了,想到前前后后扔下的四百多个精锐士兵,西村心里不由地一阵抽搐,这些被扔下的皇军从被扔下那是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决定了,但他们还是为了主力能够尽快脱离险境毅然决然地踏上了不归路。但不管怎么说,能够摆脱敌人的纠缠,将重火力带回大同都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加快速度,到前面山谷休息两个小时,吃完早饭再走!”望着近在眼前的山谷西村的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喜色。 西村丝毫不担心山谷两侧有支那军队打伏击,山谷宽阔还有土著居民的房屋等建筑作为依托,山谷两侧的山丘低矮,如果真有埋伏,凭借皇军强大的火力,一个冲锋就能占领山头阵地,将伏击圈撕开一个口子,再弱智的军人也不会选择这样的地形打伏击,论适合打伏击的地形刚刚经过的两面有着陡峭山崖的谷底比这可好多了,经过那道山谷时全体官兵可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中了埋伏,可是直到全军通过山谷时都什么事都没有。 已经走了一夜疲惫不堪的日军,听说前面可以休息一会儿,还可以吃顿早饭,发一声喊把浑身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部队行军的突然加快,两侧警戒部队也被撤了回来,翻山越岭一个整夜他们早已经精疲力竭不堪使用了,如果不能让他们休息一会儿恢复恢复体力,等遇到支那军队不用打就能将他们活活累死。 山丘上,一处茂密的树林中,沈逸等涞灵独立师的高层举着望远镜看着日军跌跌撞撞一头撞进这个无名山谷都开心地笑了。 一千多鬼子兵带着大批骡马辎重前后拉开了十几里的距离,西村找了个比较宽敞的房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一夜的突围就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现在终于可以歇歇腿了,坐下来的西村才感觉到脚心钻心地疼,不用看脚底板上全是血泡。 “给旅团长发电,我部经过一夜血战已经突破中国军队的拦截,虽减员严重但全军重武器还在,士气高昂,预计不出两日就可以返回与旅团部会和。”缓了一口气的西村急忙命令通讯兵给铃木发电报告部队情况,一夜没有和旅团部联络旅团长一定非常着急。 日军的后卫也已经全部进入口袋,前锋先进谷的日军扎营的小村子里已经冒出了袅袅炊烟,沈逸平静地对传令兵说:“开始吧,命令炮兵尽量不要炮击小鬼子的步兵炮和重机枪,这些缴获过来都是杀敌利器,先把谷内的各个小村子炸平,把他们的指挥官全部炸死,然后逐次炮击日军的步兵,重机枪、高射机枪给我把日军步兵炮、重机枪附近的小鬼子全部杀光。” 师部里的电话突然响作一团,五分钟后,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 通通通!突突突!哒哒哒! 近二十里长的山谷两侧的山丘上出现了无数人影,紧接着山崩地裂般无数炮弹划过天空狠狠砸在日军的头上,二十四门步兵炮、十二门山炮、五十多门重迫击炮、二百多门掷弹筒,一轮齐射就打出恐怖的接近三百多枚弹丸,几个小村子转瞬间就被炮火覆盖,土坯垒成的房屋在炮火中一间间倒塌,然后燃起冲天的火光,留在村子里休整的日军没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魂归地府。 村子外面驻扎的日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四百余挺轻重机枪一齐开火,子弹像瓢泼大雨般兜头盖脸罩向裸露在野地里的日军头上,没有射击死角,也不可能有射击死角,六千多支中正式、三八式步枪同样在同一时间将仇恨的子弹射向日军的身上,几万发子弹几乎同一时间射向几百名日军是什么概念,很多日军身上满是弹孔,身体都被打成了筛子。 仅仅一分多钟,一千多名精锐日军就被密集凶狠的火力打垮了。冲锋号响起来了,六千多名步兵在重机枪掩护下杀向漏网的残敌,二百多名轻机枪手冲在最前面,沿路不管死的、活的日军只要是日军先来个三发短点射再说,死的多送你三发子弹上路,活的也不用再活了。 二十分钟,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把六十一军撵的鸡飞狗跳的日军全部魂归地府,向他们的天照大神报到去了。 炮兵们惊呆了、重机枪手、高射机枪手惊呆了,就连沈逸自己也被自己亲手策划的火力密集打击的效果惊呆了。 仗要是这么打的话,小鬼子还能有活路吗,只不过弹药消耗得太厉害了,不过有缴获第九旅团五个基数弹药垫底、有日军已经被消灭的四个大队的武器弹药补充,这样的仗沈逸暂时还打得起。 沈逸的决定是正确的,只受到轻重机枪照顾的日军的二十四挺重机枪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四门步兵炮也保留了下来,让沈逸高兴地是他们居然在西村身上获得了两个基数的步兵炮炮弹和同样两个基数重机枪子弹,此次歼灭西村消耗得弹药得到补充还有剩余,重武器完整的缴获过来让沈逸的实力越发强横,如果不把日军空军不计算在内,涞灵独立旅的火力都快赶上日军一个满编师团了。 不过,也不全是好消息,由于炮兵的火力太过凶猛日军的轻机枪、掷弹筒、步枪损失严重,几百条步枪、几十挺轻机枪、几十门掷弹筒都被猛烈炮火炸成了零件。 战后统计,此次作战居然没有一个人死亡,只有几个战士被流弹所伤,伤势还不是十分严重,包扎以后完全可以随军作战。 零伤亡居然出现在这个年代,让涞灵独立师所有人欢呼雀跃的同时不禁感慨万千,尤其是其他部队被打散后投奔涞灵独立师的战士们更是目瞪口呆,以前作战只有日军用凶猛的火力蹂躏自己。现在完全反过来了,也能用火力欺负日本人了,而且火力更加凶 第一零八章报捷电文 在打扫战场时,在几间倒塌的房屋里,沈逸的部下居然从中扒出了两部完好的电台和十八支崭新的冲锋枪,这两样可都是好东西有多少都不嫌多,经过屡次缴获,涞灵独立师辖下的四个主力团都已经把电台配备到了营一级,其他各直属单位也已经将电台配备到了连一级,如此一来战斗指挥就灵活了许多。但整个独立师的师部里只有两部电台,连一台备用的都没有,一旦电台出现故障就有指挥失灵的危险。 十八支冲锋枪更是近战的利器,对于这十八支冲锋枪的分配独立师的高层意见出奇的一致,将他们装备给沈逸的警卫营,师长安危身系全师官兵,身边的警卫部队怎么加强都不为过。更何况,师长安全了,大家打起仗来才能够心无旁顾。 独立师在这个无名山谷两侧的群山之中休整了一个白天,虽然歼灭西村没费多大力气,但之前为了尽快到达预定战场连续的急行军可不是闹着玩的,再加上赶到战场之后又连夜构筑工事,大家都十分疲惫。 留在这里休整还有另外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侦察搜索营还没有归建,经过电报联络,张胜武回答侦察搜索营正在搜索几股残敌,待将他们全部消灭干净立即归建。 张胜武还向师部报告,侦察搜索营虽然损失不小,近百名官兵青山埋骨,但收获也很大,战士的山地丛林作战水准显著提高,在这场猎杀与反猎杀的战斗当中,战士们的战损比由最初的三比一、四比一已经上升到现在的十比一的夸张地步,可以说经历这次战斗侦察搜索营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而且四百多名日军也给他们留下了不少武器装备,这些装备足足可以武装独立师两个满编的步兵连。随着独立师的逐步扩大,全师上下对日军的武器装备已经到了饥渴的地步,那么多新编团得需要多少武器呀,武器是军人的第二生命,没有好的武器装备怎么和日本人拼命。 另一个原因是,没有制空权,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这么大的队伍很容易被天空中的日军侦察机发现。更何况,铃木对西村这么在意没有理由不派飞机侦察和提供空中支援。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沈逸灵机一动,下决心抽调出两个满编营,换上历次缴获的日本人的军装和装备大摇大摆向大同方向开进,相信这两个日制装备的齐装满员的营,一定会给铃木带来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太原阎锡山官邸,这位山西的土皇帝满嘴血泡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李服膺请求增援的电报静静躺在桌子上。 “又催问援兵,我哪里来的援兵,大同会战因为你六十一军作战不利已经成为昨日黄花,傅作义、杨爱源第七、第六集团军已经撤过了桑干河,我就不信铃木会派出多少军队跟在你李服膺的屁股后面,仗不会打了,连逃跑也不会了真是的。”阎锡山在屋子里走几步骂几句。 尽管对李服膺这个心腹爱将不满,但他又怎么能扔下他的六十一军不管,突然阎锡山不转了转头对参谋长说道:“给涞灵独立师发电,问问他们现在到了什么位置了,能不能帮帮六十一军,阻击来犯的铃木旅团。” 接过电报的沈逸笑了,抗击日寇保卫家园也不是我涞灵独立师一个师的事情,身为山西土皇帝的阎长官也该买卖力气了。 “给阎长官回电,给委员长发电,我部于民国二十六年九月十一日赶到战场,因阎长官指挥有方,我部先后歼灭日军藤泽、松川、武田、山本四个大队,现只有铃木旅团两个大队及直属部队三千余人困守大同孤城,我部牢记长官教导,决心以最大的牺牲精神决死围歼铃木旅团残部于大同地区,不过为了保密需要,恳请长官将消息压下三天,只要有三天时间我部就能全部赶到大同,完成对铃木旅团残部的包围。”也该刺激刺激聚集在山西的各路骄兵悍将了,口述电文之后沈逸在心里面暗暗地对自己说道。 太原阎锡山府邸,二战区参谋长楚溪春少将手里拿着一封电报满面春风地走进阎锡山的办公室。 “看把你高兴成这样,有什么喜事呀溪春,快给老汉我说说。”自称老汉的阎锡山看见楚溪春的满脸喜气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但还是热情地说。 “百川兄,大喜呀,沈逸的涞灵独立师在大同歼灭了藤泽、松川、武田、山本四个大队的兵力,现在正在准备反攻大同围歼铃木老鬼子。”整个屋子里都是楚溪春开心爽朗的笑声。 引得其他各个办公室的各位长官面面相觑,楚溪春这是吃错什么药了,这几天阎长官为了大同的陷落正满肚子火气,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那个了。 “什么!溪春你说什么?”阎锡山大吃一惊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抢过楚溪春手中的电文,仔细观看了起来。 “哈哈哈!小鬼子铃木你也有今天!”一连看过三遍电文的阎长官,再也不顾自己在部下面前是什么形象,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过之后,阎锡山的心里却不是滋味,歼灭铃木旅团是一个天大的好事,可这么好的好事怎么就不是自己嫡系部下打出来的呢,都怪六十一军李服膺,要是他争气能够多挡住铃木几天,我的第六集团军、第七集团军就能围歼铃木于大同地区,何必让一个小毛孩子出了风头。 不过沈逸这小子还真懂事,知道将功劳让给长官一部分,电报中不是说阎长官指挥有方吗,这下在全国人民面前总算有点面子。 二战区其他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一时间整个官邸欢声雷动,不管这些人对这个沈逸喜不喜欢,人家实打实的战功是抹不掉的,再说挡住了铃木山西整个战局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委员长近些日子苍老了许多,日军从华北、华东两面对中国军队发起了猛烈进攻,六十万国军精锐和日军二十万部队在上海杀得难解难分,国军整团整旅填进去,半天或者一天又被打残了撤出来,新的部队又填进去,整个上海已经成为了中日双方的血肉磨坊,将成千上万的中国军队、日本军队碾成肉泥。 虽然说国军死伤惨重,但好歹挡住了日军的咄咄兵锋。但华北战场就不妙了,日军华北方面军仗着飞机、大炮、战车机械化部队在华北千里大平原上横冲直撞一泻千里,国军在日军飞机重炮面前除了败退还是败退。 幸好有那个什么沈逸的独立旅在飞狐峪打出一个大捷,将三路进犯山西日军重创一路,暂缓了山西的危机,不过也只是暂缓,一旦日军察哈尔兵团兵进大同,沈逸那个旅就会受到优势日军的两面夹击,山西的形势不妙啊。 就在这时,沈逸的涞灵独立师捷报到了。 “哈哈哈!”从来自律甚严的委员长这些天来又一次开心的笑了,沈逸你真是我的福将,总是能在最危急时刻带来好消息。 “就按沈逸说的办,将消息压下三天,我倒要看看三天后沈逸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另外把戴笠给我叫来。”笑够了的委员长急忙吩咐侍卫长。 时间不大,戴笠就拘谨地出现在委员长的面前。 “这个,这个沈逸很能大仗是个大将之才,不过看电报里的意思,这个、这个好像他和阎锡山这个老滑头走的很近,我要知道沈逸的政治倾向,还有,这个、这个、沈逸还没有娶媳妇吧,这个、我的意思你明白。” “委座放心,学生明白,委座你看孔家二小姐怎么样?”戴笠看着委员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 “孔家二小姐很好,不过。这个、这个风评好像,沈逸寒门子弟似乎有点配不上,还是,这个,你明白我的意思。”委员长可没有口吃的毛病,有些难以启齿和不便说的话,委员长通常就以‘这个’来代替。 戴笠懂了,沈逸这个军中冉冉升起的新贵已经引起了委员长高度重视,要给沈逸找一个出身、地位、容貌都是上上之选的使沈逸满意的姑娘,又能心向党国时不时能给沈逸吹吹枕边风的人。就像当年拉拢陈诚一样,又是给找媳妇,又给主持大婚,使陈诚一辈子都对委员长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可是,这件事还真不好办,姑娘既要花容月貌出身又要好,而这出身又必须是委员长嫡系高官的女儿,这样的姑娘不是没有,可是人家愿意吗,这是办起来有相当难度,不过再难委员长交代下来也得办。 当晚,委员长摆了一桌家宴,参加宴席的人都是国民政府的高级官员,不能泄露军事秘密,但这个喜讯实在是应该和这些国民政府的栋梁们分享,也能提高全党全军的士气和抗战的必胜信心。 当晚,从不敢在委员长面前多饮的各位高级官员都喝得醉醺醺的,委员长知情识趣怕大家在他面前放不开,用白开水陪了大家几杯,就会卧室与夫人共同分享好消息了。 第一零九章疑神疑鬼 委员长和阎长官接到自己的报捷电文之后是怎么想的,沈逸无暇顾及也不想在这方面下功夫,一个是全国领袖麾下几百万人马,一个是一省的土皇帝坐拥一省资源和军队还有一个国内著名的兵工厂,自己在人家面前就是一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蚂蚁,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集中精力多歼灭点小鬼子来的实在。 眼睛不断在大幅的山西省军事地图上游移,读地图是一个军人最基本的能力,也是最重要的能力,历史上薛岳读地图是出了名的,将地图读的烂熟于胸指挥作战也就有了底气灵气。 武汉会战末期国军在各个战场节节抵抗逐次南移之际,本应该交替掩护逐步撤出战场的薛岳薛钢头,突然从乱麻似的战场上发现一个一闪即逝的战机,于是果断集中二十万中国军队发起反击,取得了著名的歼灭日军第一零六师团的万枯岭大捷。由此,获得了第九战区代司令长官的高位,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将湖南地形烂熟于胸的薛岳,在日军潮水般的攻势面前顶住了顶住了白崇禧、陈诚、委员长的重重压力力主和日军打一仗,结果取得了歼灭几万日军的长沙战役,天炉战法由此名扬中国军事界。 整个大同的日军现在分为了两大坨,一坨是龟缩在大同的铃木旅团残部经过罗永生一通折腾大约还有三千二百余人,另一坨是远在大同西北凉城的十一联队三千五百余人,两者之间还有一个丰镇作为纽带,而丰镇驻扎了十一联队额的一个加强中队二百余人。也就是说大同附近三百余里的范围内有日军七千余人,分为南北呼应的两地,而丰镇就是两地日军的联系纽带,想通了的沈逸用红色的铅笔重重在丰镇上画了个圆圈后又狠狠打了个叉。 已经有了比较详细作战方案的沈逸,又眯着眼睛静静想了一会儿,把所有可能的变化又重新梳理一遍,下定决心的沈逸把张胜武叫过来仔细讲解他们营的作战任务。 张胜武越听眼睛越亮,等听完后乐呵呵地一阵风似的跑回侦察搜索营驻地部署任务去了,半小时后,侦察搜索营率先开拔直奔大同。 侦察搜索营离开了,沈逸将二团、三团、四团及师直属部队主官请到临时师部开了一个简短的动员会后,涞灵独立师踏着黄昏的余晖踏上了新的征程。 罗永生现在很是春风得意,终于干回老本行了,骑在马上纵横于敌群之中是何等的快意。当初与日军第九旅团交手由于地形的原因他的骑兵营变成了步兵参战,突袭藤泽大队同样是下马作战,之后偷袭松川、围歼武田、山本大队竟然没有了骑兵团的用武之地,说不憋屈那是假的。 还是师长高明啊,在大同周边趁着铃木旅团残部认为周边已经没有中国军队疏忽之际,自己的骑兵团将分散到各村镇耀武扬威的日军狠狠咬了一口。三个成建制小队就这么轻轻松松吃尽了肚子里,骑兵对步兵具有的压倒性的优势体现的淋漓尽致。在他看来,除非成建制的重机枪才能对骑兵构成威胁,否则步兵在骑兵面前就是一盘菜。吃掉日军三个小队一百五十余人自身才伤亡七八个人充分说明了这个道理,就这这几个人的伤亡还是日军有一股不怕死的劲头拼死抵抗的结果,对了这股劲头师长说是什么武士道精神。 吃了亏的日军果然长记性,三个小队被吃掉后,再也不敢分散行动,而是一个中队一个中队抱成团往大同城里撤,虽然又捞到跑到远处没有来得及抱成团的二个分队日军,但二十几个日军对他的骑兵团来讲都不够塞牙缝的。 这样一通折腾,大同城外的日军没了,整个大同城外变成了骑兵团的天下。按照师长的吩咐,先是把骑兵团拆分成三个营分头行动,后来又拆分成九个连,再后来九个连又拆分成二十七个排分散行动,大同城外到处是呼啸往来纵横驰骋的骑兵团的骑兵。 被祸害苦了的老百姓终于看见了自己的队伍,那种心情简直难以用笔墨来形容,不管到哪个村都有热情的老百姓,大妈、大婶子们把大枣、花生、鸡蛋等好吃的可劲往战士们兜里塞,不要还不行,不要就跟你翻脸,师长总给大家讲军民鱼水情,军人和老百姓是一家人,以前没有多少体会现在的理解可就深了。 见识了骑兵团的威风,年轻人参军的热情空前高涨,一千五百人的骑兵团很快扩大到二千余人。此地靠近塞外从来就不缺马匹,民间也不缺枪支,这些参加骑兵营的年轻人的骑术不比骑兵营的士兵差到哪去,之前之所以抵挡不住日军的肆虐只是因为日军太过强大,而他们却没有强有力的人物把这些桀骜不驯的年轻人捏合在一起,一团散沙般的存在当然不是小鬼子的对手。 罗永生高兴了,可铃木重雄却愁眉不展了,西村前几天一直和旅团部有联系,直到报告已经到了大同城外后,却突然失去了联系,空军也通报有一队大约一千五六百人的皇军正在靠近大同,可现在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空军反复侦查也没有发现他们的任何蛛丝马迹。 难道那个沈逸是个会变邪恶巫术的巫师,施展魔法把西村等皇军变没了。联系到藤泽、松川也是这么无声无息消失在他的眼前,铃木不禁有点毛骨悚然。其实,作为一个帝国的高级将领怎么会相信这么无稽之事,可不信又能怎么样,毕竟一千五六百的大日本皇军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还空军报告大同郊外没有任何大规模的战斗痕迹,大同城外只有呼啸往来的千余中国军队的骑兵。 不信邪的铃木下决心派出一个大队日军寻找失踪的西村率领的武田、山本大队,可是出城才三十里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近两千中国军队的围攻,这支突然出现的中国军队火力十分凶猛,被打的措手不及的井上大队伤亡惨重节节败退,要不是空军即使增援,铃木觉得这支中国军队很有可能一口吞掉他的又一个大队,即使这样伤亡五百多人的井上大队也是元气大伤,从而使城里的皇军下降到可怕的两千七百人左右,几天功夫铃木旅团就损失兵员七百余人,让铃木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不怪铃木疑神疑鬼,他怎么知道沈逸在歼灭藤泽大队时顺手得到了他的完整的密码本,沈逸的两个冒充日军的营在向大同靠近时,一直在用日军的密码本和铃木联络,直到到达大同城郊才掐断和铃木旅团的联系,然后穿回原来的军装就地隐蔽在老百姓的家里,直到接到罗永生的电报才出来给井上当头一棒,也把铃木敲得更加迷糊。 现在的铃木对城外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只有空军才能给他提供一点可怜的情报,而且这些情报铃木也不敢说一定是真的,万一那是狡猾的中国军队故意让皇军侦察机看的假情报呢。 不过铃木还是下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心,不管你在城外怎么闹腾,总之你不敢攻城吧,有大同坚城依托你就是有几万人我也不怕。我现在就和你这么耗下去,等大日本帝国其他部队腾出手来有你好看,下定决心的铃木居然不管城外的事情,每天就是往城防工事上跑,大街上也建立了街垒,做出一副要和攻城的中国军队打巷战的架势。 铃木摆的这幅架势让大同城里的老百姓暗中议论纷纷,小鬼子这是怎么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摸样,很多老百姓都在猜测是不是国军要打回来了,要是真回来就好了,不然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不过老百姓可不敢明目张胆的议论,这些日子小鬼子像疯狗一般,到处抓人,几个年青人没事聚在一起说说话,小鬼子愣说他们这是要聚众谋反抓起来给砍了脑袋,一个瞎眼老太太没有看见前面房檐上插着的一面日本国旗,没有按规定向小鬼子的国旗鞠躬行礼,小鬼子二话不说当时就给枪毙了,这当亡国奴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第一百一十章潜入大同 小荒村之战 小荒村一战独立师彻底打出了威风,这是独立师与日军交手以来很少有的正面野战,不可一世的关东军察哈尔兵团终于遇到了对手,在正面和独立师一个营的野战中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在日军进攻发起冲锋时,独立师的战士们打退了日军的进攻并立即发起了反冲锋。 正在二团这个营与日军绞杀在一起的时候,三团的那个营从日军的侧翼杀了出来,两面夹击。顿时骄横的日军吃不住劲了,不住脚的后退,关东军确实精锐,战场上虽然处于下风,但日军并不慌乱,且战且退,企图逐步脱离战场。 这边打的这么热闹,骑兵团又怎么能看热闹,不过骑兵团分散在整个大同的四面八方不是一会半会能集结起来的,一个骑兵连长在赶往战场的途中陆续收拢了不同建制的大约一个连的骑兵,这个来自不同连队的骑兵们到达战场后从另一个方向对着日军阵地日军发起了攻击。 一百多匹战马在冲锋时硬是形成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三面受敌,日军终于败退了下去。 败退不等于溃退,井上中佐见败局已定祭出了壮士断腕的法宝,一个又一个小队的日军被井上毫不犹豫扔了出来,一道道由日军分队、小队构成的阻击线不够自身伤亡疯狂射击,但势单力薄的日军无法阻挡独立师潮水般的攻击。 为了挡住中国军队的进攻为他们的主力撤离战场争取时间,丧心病狂的日军不顾日内瓦公约居然像冲锋的中国军队打出了毒气弹,当一个个毒气弹炸开,一丛丛淡黄色的毒云在冲锋的战士们中间弥漫开时,战士们先是胸口发闷、然后嗓子发紧眼前直冒金花,一个个摔倒在地失去了移动能力,万幸的是此处地形开阔,地面上还有二三级的微风,笼罩在战士们身上的毒云很快散开,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怒不可遏的两个营长很快将落在后面的迫击炮、重机枪拉了上来,重机枪密集的火力压得日军抬不起头来,迫击炮、掷弹筒将雨点般的炮弹砸在日军头顶,将这些小鬼子一个个撕成碎片。 不过日军的疯狂阻击还是耽搁了独立师战士们不少时间,不过骑兵们不在此列,随着时间的流逝,骑兵们在各自班排长带领下纷纷赶到战场,日军井上大队长见势不妙在紧急呼叫空军支援的同时,命令重机枪中队留下半个中队又抽出两个小队的日军构筑了一条坚强阻击线。六挺重机枪、六挺轻机枪在阻击线前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弹幕,所有冲进弹幕的无论人还是马都被打得血肉模糊,骑兵们冲了几次除了扔下几十具尸体外什么都没捞着。 不过,骑兵们虽然冲不上去,这些日军也别想走,笨重的重机枪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够拿走的,你要敢抬起重机枪走人,骑兵们不介意冲上去在你还没有重新构筑阵地时砍了你的脑袋。 步兵兄弟们终于赶了上来,这些负责阻击日军的生命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当一枚枚重迫击炮弹砸在日军临时构筑的阵地时,这些日军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一部分骑兵与阻击的日军纠缠不休,后来赶赴战场的骑兵们却追上了撤退的日军,这些骑兵也不和日军硬拼,只是在日军周围往来奔驰,你要稍不注意他就扑上来咬你一口,弄得井上愤怒不已又无可奈何,日军撤退的脚步不可避免的被拖慢了,按照这个撤退速度不等撤回城里,后面的中国军队就会又扑上来,就在这时井上盼望已久的飞机终于赶来了,两架轰炸机迅速降低高度扑向地上的中国骑兵。 炸死这群阴魂不散的中国骑兵,看他们还敢不敢肆意欺辱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井上没想的是,实际上他在内心深处已经有了独立师不可战胜的阴影,有了一种小孩子受到别人欺辱找家里大人替自己报仇的弱者想法。 皇军们在飞机飞到自己头顶上时,欢呼雀跃起来,井上却有些黯然神伤,什么时候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陆军沦落到要考空军保护才有安全感的地步。 那帮围在自己四周纵横往来的中国骑兵,在飞机来临时像一群受惊炸群的养,呼啦啦奔向四面八方,让本想在步兵面前耍耍威风的空军郁闷不已。 空军刚一离开,这些骑兵们又怪叫着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看那架势还是要缠住井上大队,被逼无奈的两架轰炸机在井上的呼叫下又飞了回来,老老实实给井上大队的撤退之旅保驾护航。 其实,骑兵们这样做也是有苦自知,不缠住井上大队,这两架轰炸机肯定会去找步兵兄弟们的麻烦,移动缓慢的步兵遇到轰炸机的低空轰炸和机枪扫射简直是一场灾难。 井上终于回到了阔别一天的大同城,两架轰炸机上的飞行员悻悻地看着地面上寥寥几十具战马和骑兵的尸体歪歪翅膀飞走了,不走不行啊,再不走燃油就快不够了。 张胜武和他的侦察搜索营战士们是在晚上从一个废弃的排水沟进入大同城里的。小荒村一战,城外的老百姓们亲眼看见了涞灵独立师与日军浴血拼杀,适龄的青壮年汉子们纷纷要求参军打鬼子。不过这是二团、三团弟兄们的事,侦察搜索营进入的门槛太高,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新兵们根本就没有加入的可能,不过他还是从这些要求参军的百姓中挑选出十几个在大同城里有亲戚,人又非常机灵对大同城十分熟悉的年轻人,并且在他们带领下陆续潜入大同城。 苗建军是大同一所知名小学的校长,日军进城以后找到苗建军,希望他能够出面帮助皇军共同建立大东亚共荣圈。 这个有着强烈爱国心性情刚烈的小学校长哪里肯答应,不但不答应还当场痛骂日军的强盗无耻行为,恼羞成怒的小鬼子当时就翻了脸,一刀将这个爱国知识分子劈为两半。 仅仅三天,八百多名不肯屈服的爱国知识分子倒在了日军屠刀之下,血染红了大同城的每一寸土地。大同城的百姓们在这种高压之下表面上屈服了,可是人就知道他们心中装满了怒火,反抗的火种在心中悄然种下,静待时机生根发芽。 苗建军死了,他的妻子卢淑华带着年幼的儿子深居简出,几乎与外界断绝了往来。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把孩子哄睡了放到床上。插上门又跪在了丈夫的灵位前默默垂泪,夫妻情深,一朝分别竟成了阴阳相隔,怎不让卢淑华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必须为死去的丈夫报仇雪恨,可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怎么斗得过如狼似虎的鬼子兵。希望就在孩子身上,望着床上熟睡的年幼的儿子,卢淑华不禁潸然泪下,小小年纪就背负着这血海深仇,真是苦了孩子,不过谁让他是苗建军的儿子,国仇家恨又怎能不报。 咚!咚! 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卢淑华一激灵,小鬼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进城以后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说什么也不能让死去的丈夫蒙羞,卢淑华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握在手里,轻手轻脚来到门前。“谁?” “大婶,我是小岩子,快开门!”名叫苗无岩的年轻人低低地回答道。 门开了,小岩子闪身来到屋子里。后面十几个精干的汉子也跟了进来,并立即插上了门闩。 “小岩子,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可是你的亲婶娘。”不明所以的卢淑华大惊失色惊慌失措地责问,同时手里的匕首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一旦事情不对,卢淑华会毫不犹疑亲手解决自己,绝不给自己的丈夫蒙羞。 “婶子!你坐下,这些人是城外的国军,白天和日本人干一仗的那些国军,他们进城来找日本人麻烦来了。”苗无岩见婶子脸色不对,急忙解释道。 “国军,就你们这几个人?”卢淑华狐疑地问道。 “不,已经进城一百多人了,我们是打前站的,大部队还会陆陆续续进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轻取天镇 李服膺是在开往广灵途中接到二战区司令部发来的急电的。电报中告诉他涞灵独立师奉司令部的命令已经进入大同地区,经过苦战连续歼灭日军铃木旅团之藤泽、松川、武田、山本四个大队。目前该部已经率部向西北重镇大同逼近,准备围歼大同城里的铃木旅团残部。 通报敌情之后,阎长官毫不客气地斥责他畏敌如虎,只知道率部一个劲的往后撤,丢了司令长官的面子不说,还贻误战机,阎长官督促他要发挥有我无敌的大无畏之精神率部北上杀回去。 李服膺看过电报之后是满嘴苦涩和满心的复杂。战区长官部的敌情通报他是相信的,这几天远远掉在屁股后面该死的鬼子兵已经不见踪影就是最大的明证。 还有两天前发生在自己身后几十里外的那场激烈战斗就应该是涞灵独立师围歼西村老鬼子率领的武田、山本两个大队的那场战斗。 记得,当侦察兵把身后约三十里爆发大规模战斗的情况上报时,四二五团团长李在溪还劝说是不是派有力一部前往接应友军。而自己却斥责他敌情不明,贸然出兵乃用兵大忌,何况等我们抽调集结兵力之后,再赶往战斗爆发地,凭借日军那恐怖的战斗力友军说不定已经被日军吃掉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派出的增援部队还不是给小鬼子送菜。四二五团是在大同地区和小鬼子拼得最苦的部队,部队伤亡过半已经没有了多少战斗力,没有了战斗力的部队当然在长官面前就没有了多少话语权,李在溪只能把要说的话咽下去。 记得自己当时还在心里暗暗地幸灾乐祸,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冒冒失失一头撞到了西村老鬼子,该不是那个打了一场胜仗就得意忘形的沈逸吧,打吧打吧,不管是谁你们就慢慢打吧,我正好借机摆脱小鬼子的追击。 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沈逸冒冒失失一头撞到了西村,而是沈逸兼程赶来围歼西村率领的两个大队。 你说,年纪轻轻的沈逸怎么就那么不知好歹,你在那里大口吃肉,明知六十一军就在前面不远,怎么就不能派人联络一下,你吃肉给六十一军留口汤也算你小子会做人。亏我还夸你年轻人就是有魄力舍得本钱和田崎登第九旅团血拼,感情有了好处自己吃独食,害得我丢了面子不说还被老长官训斥,真是好没有道理。 老长官命令自己率部杀回去,长官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但怎么执行却可以仔细斟酌一二的,你沈逸不是年轻气盛吗,你沈逸不是愿意拿出血本和小鬼子血拼吗,你沈逸不是喜欢吃独食吗。好,我六十一军就给你这个杀敌报国的机会,我呢,也别着急,有涞灵独立师在前面顶着,咱就慢慢往回赶。 大同是那么好打的吗?铃木手中的三千五百兵马可不是吃素的,你涞灵独立师打过去,正好一对冤家死掐,等你们打累了打残了。我养精蓄锐的六十一军正好赶到杀过去,大同城唾手可得,到时只剩下残兵的沈逸会有什么样的脸色,还真令人期待。你沈逸再生气也没用,我们六十一军可是奉长官司令部的命令反攻大同的,这个哑巴亏你沈逸是吃定了。 其实,六十一军在天镇、阳高并没有伤筋动骨,四二五团在天镇的李家山、罗家山伤亡七百余人不假,他们也是唯一和铃木旅团死拼不退的部队。而四百团李生润的盘山主阵地是由于疏忽被日军夜袭得手的,四百团也因此伤亡五百余人。张敬俊的三九九好歹在天镇和小鬼子血拼一场,没办法的日军又去阳高找四一四团白汝庸的麻烦,白汝庸与日军血战一天后私自撤出了阳高。也就是说六十一军是由于李生润的麻痹大意丢了主阵地、白汝庸擅自撤出阳高而被日军逼出大同的,整个六十一军伤亡不过一千五百余人,其他部队并没有和日军接触就让出了阵地。 李服膺接到了长官部的电报杨爱源、傅作义当然也接到了。 杨爱源一笑说了一句后生可畏,然后就命令第六集团军按正常行军速度向大同方向推进。杨爱源心里明白日军不会轻易放弃到手的大同,到时有的是苦战、恶战要打,还是让年轻人在前面多摔打摔打的好,别的不说就一个大同煤矿,小鬼子就不会善罢甘休的。长官的意思不用说出来,下面自然明白,既然是按正常行军速度推进,那咱们就慢慢推进好了。 傅作义接到电报以后拍案而起。年轻人就是有魄力有死打硬拼的狠劲,这样的年轻人我喜欢。但我堂堂第七集团军怎么能让一个后生小子专美于前。于是傅作义命令第七集团军全速前进,为那位没有见过面的小兄弟分担点压力,傅作义也认为日军不会轻易放弃大同,用不了多久察哈尔、石门两个方向的日军就会派出大批援军。 阎锡山反攻大同的后续三路援军中,有两路在缓慢向大同方向移动,有一路却在翻山越岭急速前进,两种做法最后却出现了让人哭笑不得的两种截然相反的结局。 沈逸的作战历来都是谋定而后动,不动则已动则一击毙命。在决定先吃掉天镇的鬼子后,沈逸立即抽调一千人只带步枪、轻机枪、掷弹筒等轻武器骑上战马向天镇日夜兼程急进。 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一千人趁夜偷袭没有防备的二百人还能有什么悬念,守军只来得及向十一联队发送一份诀别电文毁掉密码本,然后天镇日军就灰飞烟灭了。 天镇是日军军直属十一联队的后勤保障基地,天镇中存放着大量军需物资,全部便宜了沈逸的独立师。 两天后沈逸率领的大部队也赶到了,由于连续打歼灭战物资充足,独立师率先实现了行军靠骡马,有点类似于日军中的挽马师团的意思。 沈逸的想法是既然大同日军不可能放弃,那就得从别的地方抽出援军来,而对于大同来讲最近的日军就是离大同约三百里的十一联队了,怎样把十一联队提前从塞外重镇凉城调回来,就只有打掉他的后勤供应基地丰镇。 岸本大佐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有点百无聊赖,他的联队本来是关东军临时配属铃木旅团攻略山西西北大同地区的,没想到这个六十一军这么不禁打,自己还没有赶到战场,六十一军就脚底抹油跑了。 没办法只好按照铃木少将的安排扫荡大同周边地区,天镇没费什么力气,凉城的守军同样望风而逃。这没有仗可打就没有功劳可捞,没有功劳就没有升职的机会,所以攻占了凉城之后,岸本就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手下那帮人把凉城闹得乌烟瘴气,闹吧,反正都是一些劣等支那人,只要别太过分他也懒得理会。 山田中队的诀别电文把岸本大佐吓了一跳,紧接着就是勃然大怒,没有重武器的土匪们居然打起了天镇的主意,这要是不加以残酷的惩罚,皇军的威严何在、颜面何在,不管是谁只要胆敢挑衅皇军的威严统统都应该千刀万剐。 岸本之所以认为袭击天镇的是一群土匪,原因就在于沈逸抽调的部队没有配备重武器,而且攻击天镇时,独立师的一千多人是从四面八方涌进天镇的,根本没有正规军那种四平八稳的打法,而且攻击者好像没有什么军事常识,镇子内一通乱打,偏偏漏掉了最应该先打掉的中队部。 扔下一个中队的日军守备已经臣服的凉城,大队人马立即集结直扑天镇,岸本发誓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些胆大包天的土匪处死。 第一百一十二章组合拳 陈思顺,这个生性胆小怕事在警察局混了大半辈子的没什么出息的老警察,这几天过的有点心惊肉跳,日军开进大同城那会,他也没想跟着日本人继续把这个警察干下去,家里开个小买卖即使不干警察,他也能让全家混个肚园,不至于饿着。 可那些日本人太凶残了,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各级官吏、各级各类的文化人只要不答应为日本人做事情,都被日本人毫不犹豫地给杀了,那几天大同城的血都把地面染红了,吸一口气都是满嘴的血腥味。他害怕了,当日本人找到他的头上时,本来还想硬气的他,让日本人凶残的眼珠一瞪顿时硬气的话就咽到了肚子了,乖乖地来到警察局帮日本人维持治安。 前几天,听说国军打回来了,日本人在天镇、阳高等地很是吃了大亏。开始他还不信,在天镇、阳高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国军连大同城都没敢进就跑了,不然一个军的国军守在城墙高大的城里,小鬼子就能那么轻易打进来,所以那些个国军又杀回来的传言不可轻信。 不过这几天,小鬼子确实有点反常,拼命地抓夫修建城防工事不说,大街上居然还建起了街垒,一副准备和谁打巷战的摸样,这时陈思顺对于那些传言有些信了,尤其是井上大队一副气势汹汹找国军麻烦的摸样开出城去,结果没到一天威风凛凛的井上大队凄凄惨惨地回来了,活着的没受伤的还不到出去时的一半,有很多尸体都没带回来,要不是有飞机保护井上大队能不能回来都不好说。 这天晚上,陈思顺忙完警察局里面的事,忧心忡忡回到家里,他得为自己找条后路,虽说他跟着日本人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过毕竟是在为日本人干事,别到时被不分青红道白让人给镇压了。 晚上,陈思顺睡得很不踏实,总是梦见国军士兵把他抓起来要押送刑场毙了,他想申辩自己虽然给日本人做事,可自己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不过他是干张嘴就是说不出话来,努力挣扎之下他醒了,不过他宁愿还在做噩梦没有醒来。老婆孩子已经被明显是国军的几个汉子给堵上嘴捆了,一个一笑就露出两个虎牙的年轻的国军长官坐在他的面前。 “长官饶命啊,虽然我在警察局给日本人做事,可我并没有昧着良心祸害中国人哪。”嘴巴里的破布被掏出来的陈思顺急忙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求饶。 “这些我们都知道,你以为你要是助纣为虐帮着日本人残害我们中国的百姓你现在还能活着。”一笑露出两个虎牙的国军长官笑着说。 “那,你们找我干什么?”陈思顺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但是你,现在还在警局里干事的都找了,连黄协军所有排以上的干部都找了,有血债的已经到地府里为他们的日本主子效力去了,没有血债的就应该拿起手里的枪,让杀害了无数中国人的小鬼子血债血偿。”年轻军官虽然说话没有疾言厉色,但语气里却又浓浓的杀气。 几天来,这样的事情在大同城里不断上演。 对于丰镇的失守岸本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率领大军飞回丰镇将那些挑衅皇军威严的支那军凌迟处死。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无论岸本再怎么着急,这几百里地他都得一步一步迈回去,再说这又是高山又是丘陵的他的辎重大队和重武器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行进的速度比王八爬也快不了多少。 他只能在内心哀叹,等他回到丰镇说不定好东西早就让人给搬走了。 等等,一个想法闪电般划过岸本的脑海,他们能把武器装备给养搬到哪里去? 突然岸本觉得丰镇被攻陷这件事有点不寻常,有点诡异甚至有些阴谋的味道。 就丰镇的地理环境来讲,丰镇被新荣、天镇、阳高成弧形环绕着,铃木旅团已经攻陷了大同,大同市辖下的新荣、阳高、天镇都已经揽入铃木旅团的怀抱,十七旅团、王英和李守信的混成旅团正在扫荡张家口、绥远附近的所有抵抗力量,而自己又拿下了凉城,可以说丰镇是处于皇军占领区的安全大后方。 是什么样的军队敢于深入皇军占领区腹地户口拔牙,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不会只是单纯看上我一个联队的后勤给养吧,冒着被四面八方皇军包围合击的危险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至于先前他认为攻陷丰镇是土匪所为,现在看就是个笑话,皇军的一个加强中队驻守的丰镇怎么会是千把土匪能攻陷的,他们被皇军打得丢盔卸甲四处乱窜到是有可能的。 另一个让他起疑的是铃木重雄旅团长的反应,要知道山西西北之地可是由铃木旅团主导经营的,丰镇失守这么大的事情,铃木旅团长怎么会不知道。要知道新荣、阳高、天镇距离丰镇可是只有咫尺之遥,部队开拔用朝发夕至来形容都不为过。 该不会是铃木旅团长没有通知自己,就已经派大军合击歼灭了该股支那军吧,可转念一想铃木旅团张根本不会那么无聊,自己无论怎么说都是他名义上的部下,这么大的有关十一联队军事行动他又怎么不会不通知自己。左想右想,岸本把自己都弄迷糊了。 “还是给旅团长大人发封电报询问一下吧!”岸本骑在马上揉了揉有点发疼的太阳穴想到。 岸本不知道,铃木现在正带着残兵败将呆在大同城里发愁呢,铃木现在已经没有了其他想法,就想好好呆在大同城里和沈逸耗下去,吃了这么多亏如果他还不知道是谁把他弄得这么凄惨,那他真该拿根绳子找棵树吊死了,正因为知道是那个把第九旅团整的死去活来的沈逸来到了大同,铃木就已经没有了再出城找麻烦的想法,连井上大队在小荒村吃那么大的亏他也捏着鼻子认了 。可那个沈逸却还不放过他,昨天,外出购买生活物资的皇军、在大街上例行巡逻的皇军,突然受到猛烈袭击,袭击者明显是精锐的职业军人,他们枪法精准、相互间配合默契而且人数众多,外出的皇军士兵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死伤殆尽。 铃木急忙把电话打到警察局、黄协军要求他们协助皇军消灭渗透进城里的支那小股部队。可是,打过去的电话就是没有人接听,气得他把电话机都摔了,一时间铃木的心里有了极为不祥的感觉,那些该死的支那人不会是背叛了皇军吧。果不其然,一个侥幸逃回来的派到警察局的顾问报告说,派到警察局、黄协军的皇军顾问都遭到了毒手,那些从皇军手里领到武器弹药的支那人反水了。 铃木眼前一黑,三百多皇军的巡逻队、一百多派出的皇军顾问在同一天里都遭到了沈逸的毒手。 “八嘎!八格沈逸的牙路!沈逸,你军人的不是,不敢和皇军拉开架势正面交锋,就知道和大日本皇军玩阴的,我为有你这样的对手感到耻辱。”气得半疯的铃木重雄在办公室里不断咒骂,指挥刀将屋里的一切砍了个乱七八糟。 无论铃木再怎么羞怒也改变不了大同城局势的变化,独立师的官兵们趁着日军手足无措之际,在反水的黄协军配合之下向驻守南门的日军一个中队发起了凶猛的攻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步兵炮压得日军抬不起头来,很快城墙上的日军就被淹没在汹涌的人潮之中。 六百多皇军的玉碎,使大同城里的日军一下子降到二千一百人的危险地步,而且让他惴惴不安的是,他不知道现在的大同城里、城外究竟有多少沈逸的部队,他已经被沈逸一连串又阴又狠又准的组合拳彻底打懵了,失去了最起码的判断。 不过,他还是不想离开大同,一个旅团的部队已经在那个沈逸零敲碎打之下不足二个大队了,出了城谁知道会不会又遭到沈逸的算计。再说,一个旅团打成这个样子,如果再把大同丢了,他连向天皇谢罪的资格都没有了。不过,这么点人守卫一个诺大的大同城确实有点势单力薄,于是,铃木旅团急忙下令收缩防御,放弃东门专心固守大同的西门和北门将大同的一半让了出来,大同城里出现了令人诡异的对峙局面。 不过在他下令收缩防线的时候,还是被那些神出鬼没的支那军队零敲碎打损失了七八十人,让他心惊胆战的同时更不敢轻举妄动了。直到这时,铃木再也挺不住了,终于低下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向察哈尔派遣兵团司令官东条英机发出请求战术指导的电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大战将至 在铃木旅团长手忙脚乱勉强稳住半个大同城的局势后,岸本大佐的电报也到了,看完电报后的铃木更加没有了出城与国军野战或者相机转进的心思。 大日本帝国的尊严和骄傲不允许他们的残部,在野地里被狼群一样的中国军队追逐撕碎吃掉,他要在大同城里和优势的中国军队决一死战,哪怕战死也绝不离开大同。 岸本接到铃木旅团长的回电后,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山西西北的局势仅仅经过这么十几天就糜烂到这个不可收拾得地步,铃木旅团不但把大同周边所有占领区都丢了,就连大同城都被中国军队攻陷了一半,铃木旅团自身已经陷入被歼灭的危机,哪还有精力顾及他这个临时配属的十一联队,也不能那么说,至少铃木旅团残部在大同牵制了大量的中国军队。岸本理所当然地认为,没有几万精锐的中国军队决不能把铃木搞得这么凄惨。 不敢擅自行动的岸本急忙越级向兵团部发出请求战术指导的电文,晋西北一团乱麻似的局势还是请兵团部根据大局来制定今后的行动方案为好。 东条英机坐在张家口宽大的司令部里,心情十分愉悦,察哈尔兵团所属三个旅团在他的指挥下连陷张家口、张北、天镇、兴和、大同、集宁后,铃木旅团负责经营大同地区并择机向雁门关发起攻击,酒井镐次旅团正在向归绥、包头发起猛烈进攻,第十五旅团正在扫荡张家口的汤恩伯部。兵团直属第十一联队已经拿下了塞外重镇凉城。国民政府在晋西北、绥远、蒙古的势力正在被有条不紊地清除,用不了多久这些地方就会成为支持帝国征服支那的后勤基地。 其实,东条英机此次的攻略作战有很大冒险成分在内,他的察哈尔兵团充其量也就三个旅团二万多人,再加上王英、李守信的蒙古混成旅团也就三万多人,而且还被他分成三路一路攻城略地。 如果中国军队打得坚决一点,互相配合再默契一点,他这三路大军就有被各个击破的危险。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但他相信一团散沙的中国军队不会形成强有力的拳头,哪个带兵的将军没有保存实力的想法,谁肯为了成就别人的威名损伤自己的实力。 阎锡山弄出的那个所谓的大同会战正说明了这一点。皇军夜袭天镇的盘山主阵地,战事胶着一夜,而同是六十一军的近在咫尺的一零一师的三个团却在一边袖手旁观,直到天亮都没有派出一兵一卒。事后,盘山主阵地易手之后,一零一师连在阳高城里的部队都没有通知,自己就绕过阳高跑了,而原因只有一个盘山主阵地和阳高城里驻扎的不是一零一师的部队。 试想,连同一个军的部队都不能同舟共济,那些乱糟糟的混合在一起的部队还能有多少战斗力。因此。如此分兵看似冒险了一点,其实半点危险也没有,这不整个平绥铁路两侧不都装进了皇军的口袋里了吗。 东条英机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来自铃木旅团和岸本联队的电报就到了,东条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哪里来的混账小子,难道你不知道和皇军死磕是极其愚蠢的吗?难道你的部队被消耗了你就不心疼吗?难道你不知道一旦你的部队打光了,在国民政府里面你就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吗? 不过再愤怒,出现了问题也得想办法解决,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铃木在大同城里被歼灭吧,如果真是那样第一个成建制的旅团被歼灭,他东条英机还不成为整个日本军政两届的笑话。 可是从哪里找出援军,正好汤恩伯被他的第十五旅团打得满头是包,正在仓皇后撤,先放过汤恩伯派十五旅团星夜驰援,对了再把王英、李守信的混成旅团派出去,还有让十一联队尽快收复丰镇,从北面给铃木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混蛋以有力支持。 我三路大军齐头并进,看那些一盘散沙的中国军队怎么应付,这次给他们来个狠的,坚决吃掉一部敢于对抗皇军威严的中国军队,让他们以后碰到皇军就躲着走。 命令下达,日军三路大军各自开始向着目标开进。 岸本接到电报以后没有迟疑,既然兵团部已经下了决心,那就按照兵团部的部署执行就好了。 于是,原地休息半天的岸本联队又开始向着丰镇隆隆开进了,所不同的是这次岸本极其小心,生怕在半路上遇到中国军队的埋伏。虽然他有信心击溃任何干预冒犯十一联队的中国军队,但被打埋伏了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沈逸接到侦察人员发过来的岸本停在原地不动的消息后心里一紧,如果十一联队呆在原地不动,沈逸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与十一联队野战,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考虑的,他的家底几乎全部摆在这里,用野战方法消灭日军这个联队不是办不到,而是他根本不想和这个十一联队在野地里死磕,那样就是干掉这个十一联队,他的部队也会有不小损失,对于涞灵独立师来讲任何不必要的损失都是不能接受的。 正在沈逸准备改变作战计划时,在原地逡巡了半天的岸本联队又迈开了双脚向丰镇开了过来,放下心来的沈逸又开始为岸本联队最后的晚餐做着精心的准备。 得到沈逸已经拿下了半个大同城电报的杨爱源稳不住神了,心说这个愣小子怎么这么能打,这才几天半个大同都拿下来了,这要是去晚了这个大同还不都让这小子吞到肚子里,自己连口汤都喝不到了,急忙命令部队加快前进,为了尽可能的加快速度连配属的山炮和步兵炮都扔在了和面,部队只带轻武器拼命向大同赶去。 李服膺接到沈逸发过来的电报后,更是二话不说命令最为完整的一零一师全速前进,怎么也得在歼灭铃木旅团之战中露个脸,否则如何向老长官交代。 日本军队的援军兵分三路向大同急进,中国军队的援军同样也是兵分三路向大同急进,一场激烈血战即将在山西西北地区展开,整个山西西北战局顿时呈现扑朔迷离状态,谁也说不好最终战局的结果是什么样子。 东条英机站在宽大的作战室里,用指挥棒指点着军用地图上三条蓝色箭头与三条红色箭头共同血淋淋指向山西大同,用不屑的口气对部下说;“整个山西也就绥军傅作义部还有点战斗力,其他部队战斗力不值一提,命令王英和李守信给我纠缠住傅作义部,命令十五旅团分出两个大队攻击六十一军李服膺部,十五旅团其余部队给我全力打垮杨爱源的三十四军,我将调动张家口所有军用飞机支援十五旅团,待打垮杨爱源、李服膺部之后,全力围歼晋绥军中最有战斗力的傅作义部。至于岸本,要他加快速度尽快收复丰镇,然后从新荣进兵接应铃木旅团。” 东条英机的安排可以说正好击中中国军队的软肋,杨爱源的第七集团军将士们抗战报国的热情是不容置疑的,但他的部队的战斗力虽然说不弱,但也绝强不到哪去,东条用一个旅团去对付他,第七集团军绝对吃不消,更何况日军还有飞机助战,至于李服膺部的战斗力用两个大队也绝对瞧得起他,傅作义吗,同时大漠汉子的绥军和王英、李守信的混成旅团正是棋逢对手,短时间内恐怕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虽然东条英机面上显得很轻松,内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不安的来源就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沈逸的独立师,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不安的,沈逸的独立师开进山西时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人左右,和铃木旅团打了那么多恶仗,必定损失惨重,现在他又分兵两处,一部死死压迫铃木旅团残部,另一部却打掉了丰镇,难道岸本联队连沈逸抽调出来作为奇兵攻占丰镇的小部队也对付不了吗? 电报上不是说了吗,沈逸派往丰镇的只是一支大约千人的部队,虽然航空兵报告说丰镇有大约九千多人的部队在活动,但你以为我东条英机是傻子吗?这么浅显的疑兵之计都看不出来,想用一小股疑兵纠缠住岸本,然后集中兵力先解决掉铃木,等腾出手来之后再会合援军与我决战,在我面前玩这种小计谋,沈逸你还嫩了点。 第一百一十四章滚烫的血 如果说东条英机对接下来看似必胜的大同战役内心中有着一丝不安的话,那么坐镇太原的阎锡山就是忧心忡忡坐立不安了。三路援军已经咬着牙派出去了,可他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可是不派援兵不行啊,两省地盘的一个省绥远已经快被日军吃光了,另一个省山西也受到日军几面围攻。如果山西再丢了,没了地盘的军阀还是军阀吗,看看原来强大的东北军现在的下场就知道了,所以这场战役无论如何也得撑下去,可他就是心理没底。 说起来,晋绥军落在纸面上的实力并不弱,相反还很强大,要不然老蒋也不会对他无可奈何,十个步兵军、四个军级编制的保安纵队、一个骑兵军、一个下辖九个山炮团、一个重炮营的炮兵司令部,步兵与骑兵先不去说它,就说炮兵,一个山炮团装备太原兵工厂生产的三十六门75毫米口径山炮,九个炮兵团就是三百二十四门火炮,重炮营装备了十二门10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和两门150毫米口径榴弹炮,这些威力强劲的大家伙绝对是一股强大的威慑力量。 作为山西、绥远两省的统帅,他不可能只考虑山西西北战局,他必须预留出强大的机动部队以应付来自其他方向上的不可预知的变化和压力。因此看似派往大同三路强大的援军,其实只有第六集团军的三十四军、第七集团军三十五军和李服膺的六十一军。这三路援军中属六十一军的实力最弱,别人的一个军都是三个师建制,而六十一军只有一个师、一个旅、一个直属团七个团的实力,相比其他军整整少了一个师三个团,而且前阶段六十一军在天镇、阳高还损失了大约一个团的兵力,现在还没有完全补充。 而日军却一下子也派出三路大军,他的这些部下能不能顶住他真的心里没底,唉!早知如此把一部分炮兵直接配属给步兵军就好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希望这些部下挣点气,在顶住日军进攻时多保留点元气,否则,老汉我真没法活了。 大同战役五个战场最先爆发的是大同城里的独立师和铃木旅团残部的战斗,经过连续不断的消耗铃木旅团虽然还有二千一百多兵力,可是精锐步兵已经剩下的不多了,旅团部直属的山炮兵大队,步兵炮大队等技术兵种的人占了总兵力的一半以上。而这些重装备在敌方没有固定阵地的情况下发挥不了多少作用,没有办法的铃木只好把大部分炮兵都用步兵武器装备起来临时作为步兵使用,相信这些临时客串步兵的炮兵不会比中国军队差多少,只要在大同城里坚持几天相信形势就会发生有利于皇军的变化。 作为一个百万大城地下下水道是必不可少的,已经进城的二团、三团和侦察搜索营的两千五百兄弟们在反正的黄协军带领下通过地下密如蜘蛛网般的下水道慢慢潜入铃木旅团的控制区,再进入街道两侧的各种建筑物中。 必须首先控制日军设在两所学校操场上的炮兵阵地,否则,一旦日军觉得大势已去炸掉这些重装备就得不偿失了,每个步兵营配属侦察搜索营的一个排和几名反正的黄协军战士负责解决一个日军炮兵阵地,然后牢牢守住这些炮兵阵地并大量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侦察搜索营的战士们负责到处打冷枪给小鬼子持续放血,方正的黄协军战士们负责在外围和日军对峙并相机向里面压缩。 肖有才带领罗二根、陈岩、佟胜慢慢的从下水道里钻了出来,四个人搭了个人梯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扇二楼的窗户,肖有才和陈岩爬了进去,慢慢来到楼下打开一楼的窗子,一个又一个战士从下水道中爬了出来,很多战士被下水道中的气味呛得呼吸不畅满脸通红,又不敢咳嗽出声只好用手死死捂住嘴巴,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没办法学校周围日军布置的岗哨太严密了,一个炮兵阵地留守的一百多个鬼子足足有一半晃荡在学校围墙外面,不从下水道根本就进不来。 不过进来就好办了,日军的炮兵阵地是典型的外紧内松,剩下的六十多个日军正在一间间教室里呼呼大睡,等待后半夜替换外面疲惫的日军哨兵。 侦察搜索营的战士们小心翼翼脱掉臭气熏天的鞋袜和裤子,换上干净的穿上,然后一间一间教室摸过去,对付这些呼呼大睡的鬼子,侦察搜索营的战士们可没费多大力气,这些个睡得正香的鬼子幸福地在梦中见到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又等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估计另一个营已经得手,潜进来的战士们开始清理外门的哨兵。 大同城里的枪声骤然在日军防御的核心,两个炮兵阵地里响起,几百名战士对付几十个日军士兵而且还是偷袭还能有什么悬念,几分钟时间在外面站岗的日军就一个个相继倒在血泊之中。 骤然响起的枪声把刚刚入睡的铃木重雄吓了一跳,他估计到已经进入城内的独立师官兵不会放过自己,他已经和部下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准备给来犯的中国军队以迎头痛击。 不过,他万万也没想到第一个遭到攻击的是他的山炮大队和步兵炮大队阵地,这可要了他的老命,这两个阵地一丢,他在外面布置的一些阵地正好处于炮兵阵地的打击之下。 “八格牙路,立即让井上大队给我把丢掉的炮兵阵地夺回来,否则死了死了地。”气的有点不够十分清醒的铃木下了一个令他后悔终生的命令。 井上大队由于在小荒村受到重创,实力下降的厉害,虽说铃木旅团长后来又给他补充了一些炮兵,不过战斗力也不足当初的十之六七。 接到命令的井上不敢怠慢,急忙调集兵马兵分两路向被中国军队占领的炮兵阵地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 每个炮兵阵地有独立师的一个整营八百多名装备精良的士兵负责防守,而来犯的日军却不足四百人,有阵地依托又以二打一,井上这回彻底悲剧了。 当日军距离炮兵阵地不足一百米时,独立师的战士们开火了,轻机枪、掷弹筒、迫击炮不要命般打过去,扑过来的鬼子呼啦啦倒下了一大片。足足有一百多名日军士兵倒在独立师的第一轮打击之下。 “八嘎!这不是作战,是有预谋的屠杀!”井上拎着指挥刀气急败坏地大声喊叫。 叭! 井上身后不远的围墙上一个战士笑呵呵地收起了枪又躲在了围墙后面。 井上中佐的头上随着这一声枪响冒出一朵鲜艳的血花,踉跄着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余下的日军在一名接过指挥权的中队长带领下且战且退,又丢掉了上百具尸体才离开那个中国军队故意设下陷阱的可怕地方。 与此同时,铃木旅团控制区到处是激烈的枪声,反正过来的战士们也在正面给予日军相当压力,虽然他们的枪法不怎么样,虽然他们的战术动作不咋地,但他们的血是滚烫的,只要逮住机会他们射出的子弹也会要人命的,他们伤亡惨重,仅仅半个小时,三千多人的反正战士就牺牲三百多人,可他们不在乎,能有机会亲手打死一个日军值了。他们的牺牲也给铃木旅团带来相当的困扰,六七十个皇军士兵倒下了,倒在了这些本应该为皇军效命的黄协军手中,那些可恶的黄协军欺负皇军势单力薄还在拼命进攻黄协军的进攻不可怕,只要他们腾出手来就能轻易消灭他们,可是来自背后和不知什么地方的子弹才让他们害怕,那些不知从哪打过来的子弹实在是太准了,只要是被他们盯上基本上就等于被宣判了死刑。 各处传来的坏消息让铃木重雄心惊肉跳,步兵炮阵地失守、山炮阵地失守,防守的皇军全部玉碎。井上大队被打残,井上本人玉碎。大同城里皇军控制区到处都在激战,皇军伤亡惨重,与皇军对峙的黄协军不顾伤亡地拼命进攻。 大同城完了,如果不能果断撤出大同城,铃木旅团就将彻底被埋葬在这个该死的大同城里面,好在到现在为止西门、北门仍然控制在皇军手里,看来实在不行只有呼叫空军支援,在空军的掩护下向援军方向靠拢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双门山之战 在沈逸的独立师即将把铃木旅团残部逼入绝境之时,日军第十五旅团之吉野、佐佐木大队以强行军的速度赶在六十一军前面占领了双门山,并连夜构筑阻击阵地。 双门山地势险要,是进出大同的咽喉要道,两座并不十分险峻的小山头一左一右将这条蜿蜒的山间公路牢牢锁住,日军是在半夜赶到双门山的,等到天光渐亮,密如蛛网的战壕、密密麻麻的机枪阵地、隐蔽在后方的炮兵阵地已经构成了一道道完整的防御体系。 日军的意图十分明显,打的就是防守反击的主意,先用两个中队消耗中国军队的锐气和有生力量,待中国军队筋疲力竭时用以逸待劳的强大的预备队彻底打垮吃掉这股中国军队,然后再转兵其他战场。 早上六点,睡了一夜安稳觉的六十一军将士们,在嘹亮的起床号声中开始起床整理内务,官兵们的士气很高,明天就可以开进大同城和铃木老鬼子算总账了。在大同他们六十一军彻底栽了,盘山、天镇、阳高一路败退,最后连大同城都没进就拱手将这西北重镇让给了小鬼子,他们在大同这个地区驻扎也有些年头了,与这些老百姓们也有了一定的感情,甚至有些军官的妻子就是大同本地人。作为一个军人不能保卫家园相反还将那些亲人扔给小鬼子随意祸害,小鬼子占了大同以后很是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大同的百姓和那些亲人不定在心里怎么骂咱六十一军呢, 一想到能够亲身参与到围歼血债累累的铃木旅团的战役中,这些士兵和低级军官们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要不是长官命令就地扎营休息恢复体力,这些官兵们恨不得连夜进发以强行军的速度赶到大同。也许长官要考虑在友军面前的体面,总不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狼狈不堪地出现在涞灵独立师面前吧,人家一个师就把铃木老鬼子逼到了绝境,咱好歹也是正牌的一个军,怎么能让他人看了笑话。不过兵随将令草随风,咱就是一个当兵的操那些心干吗,长官让咱干啥咱就干啥。 李服膺今天起得很早,即将来临大战让他微微有些兴奋。唉!好几年没有这种临战时的兴奋的感觉了,说实话他并不怕死,早年追随老长官南征北战什么时候怕过,他能当上一军之长也是他浴血拼杀出来的。否则,也不会成为老长官手下最得力的十三太保之一,就连风头最劲的第七集团军司令长官傅作义见了面也得喊一声老哥哥。 不过,官场这东西确实锻炼人,想在官场上混的风生水起只有大仗的本事是不行的,当然没有大仗的本事也不行。这几年,他对于练兵已经不像从前那么上心了,拉关系、拓广人脉占去了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不,成果还是不小的,山西地面上就不说了,连南京的军政部何部长他都能说上话,这一点全晋绥军有哪个不佩服。所以,军人哪,就是要三分军事七分政治,这样山上下下关系都处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借上力。 他不愿意连夜行军,怕友军看了自己军容不整的笑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早上得到的情报日军赶来的援军之中离他们六十一军最近的也有上百里,开什么玩笑难道日军一天能够在崎岖的山路上走一百里,至于日军是否会连夜抄小道扑过来,他没有可考虑过,山路崎岖尤其是夜晚一不小心会死人的。他还真没想到日军还真是沿着一条非常崎岖难行的近路一路强行军扑过来,为此掉入山涧减员五十多人,日本人的狠劲是李服膺万万想不到的。 虽然李服膺不认为日军能够赶到他的前面,但作为一个打了大半辈子仗的军人起码的警惕性还是有的。吃过早饭后,两个连的警戒提前出发了,他们的任务是占领前方十几里的双门山,掩护大部队通过通往大同这一处最后的险要之地,只要通过了双门山大同就遥遥在望了。 吉野与佐佐木在双门上的反斜面建立了一个联合指挥部,由官阶大一级的吉野中佐统一指挥这场至关重要的防守反击战。 “那个李服膺也不完全是草包吗,还知道提前派出搜索警戒部队掩护大部队行军。”佐佐木少佐口气中有一股明显的揶揄的味道。 “大部队行军派出搜索警戒部队是最起码的常识,这个常识连我们的小队长都知道算不得什么。如果,那个李服膺真有起码的作为将军的素质,他就应该连夜通过这个山垭口,最不济也应该提前派出一部分兵力占领这个对他来讲至关重要的要隘。因此,可以说这个李服膺就是一头蠢的不能在蠢的蠢猪,如果支那军队都是这样的货色,我认为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福音。”对于这个李服膺吉野显然比佐佐木更看不起。 “中佐阁下说得对,不过支那军的两个连就要上来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被同是大队长的吉野教训,佐佐木显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再继续下去了,急忙转换了话题。 “佐佐木少佐阁下,事情就交给现场指挥官决断就好了,相信我们的中队长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的。”吉野笑着对佐佐木说道。 两个连的六十一军搜索警戒部队没有认识到前方有危险,部队并没有按警戒队形分散搜索前进,而是在各自连长带领之下,背着枪大摇大摆向着他们的目的地双门山以正常行军速度与队列前进。 日本军队构筑阵地确实有独到之处,尽管他们构筑阵地的时间也很仓促,但必要的隐蔽物一样不少,因此,没有发现异常的六十一军的两个连的警戒搜索部队,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就一头撞了过去。 “杀给给!射击!”阵地上日军中队长的指挥刀直直地指向前面不远处的中国军队。 日军士兵掀开昨夜小心翼翼移植过来的蒿草和低矮的灌木,露出了一溜黑洞洞的枪口。 哒哒哒!叭叭叭! 日军连掷弹筒都没使用,两个中队一十八挺轻机枪,一百四十四支步枪向没有丝毫防备的中国军队开了火。 两个连二百多名六十一军的士兵被突如其来的密集火力打倒一大片,但这支警戒搜索部队没有日军想象中的溃散把后背卖给他们,没有牺牲的一百多人急忙趴在地上与日军对射起来。 但地形上,火力上、射击精准度的差距不是一腔热血能够弥补的,趴在无遮无拦的开阔地上中国军队伤亡直线上升,而给日军造成的伤亡却微乎其微。不得已之下,他们在没有牺牲的排长带领之下连滚带爬地撤了下来。 撤到日军射击距离之外,这支负责警戒搜索的六十一军部队真是欲哭无泪,两个满编连的官兵存活的连两个排都没有,可以说这两个连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 “什么,日军在双门山构筑了阻击阵地,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昨天早上不是还说日军离我们至少还有五十公里吗?难道这股日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得到警戒搜索部队遭到日军伏击的李服膺勃然大怒。 摆在李服膺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条攻下双门山上的日军阻击阵地继续进军大同,另一条是立即撤军离小鬼子越远越好。 第二条路是不可能走的,独立师早上的敌情通报上说得明白,铃木旅团残部已经被独立师赶出大同城,余部九百多人正在日军轰炸机的保护下仓惶逃窜,独立师的骑兵团正在紧追不舍。现在撤回去没有一点战果不说,置第六集团军的三十四军和第七集团军的三十五军于何地,这两个军要是因为他擅自撤兵而遭到重大损失,回去后阎长官还不活劈了他。至于沈逸独立师的死活他还真没考虑,他又不是晋绥军系统的,死活老长官都不会放在心上。 那么,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条,和拦路的小鬼子死扛到底。现在他有点后悔,不如昨晚晚点休息直接通过该死的双门山就好了,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既然是自己犯下的错误酿下的苦酒,再难喝他也得一口一口捏着鼻子喝下去。 他所不知道的事,正是因为他这份坚持,才没有给友军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如果他真的不顾一切撤回去,这两个大队的日军无论是捅在傅作义、杨爱源谁的后腰眼上,后果都是灾难性的。尽管他的指挥频频失误,但就冲他的这份坚持他还算是个响当当的汉子,抗战英雄不能说,最起码关键时刻还有中国军人的气概。 第一百一十六章骑兵打飞机 空中四架日本战机在俯冲投弹射击,地面上铃木重雄带领着残余的八百多名日军在飞机掩护下向东北方向一路狂奔。 大半夜的苦战铃木都在苦苦坚持,但是等到天快亮时,丢掉的步兵炮、山炮终于开始发威了,不过却把炮弹砸到了他们自己的头上,本来他还以为这些炮兵在城市里面不敢开炮,毕竟城里面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国家的老百姓。侦察搜索营的兄弟们冒着生命的危险终于给出了铃木各个火力支撑点的明确坐标,这些坐标很快换算成射击诸元。于是铃木悲剧了,炮弹雨点般砸下来,苦苦坚守的各个阵地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阵地上的皇军死伤累累,再也无法坚持,甚至他的旅团司令部都遭到了猛烈地炮击。 铃木一狠心,一边呼叫空中支援,一边下令将大同北门附近所有的茶楼、酒肆、商业店铺、居民住宅都浇上汽油,在他的部队撤出北门的同时引燃这些建筑物,冲天而起的大火挡住了独立师官兵们追击的脚步。救火、救火,独立师官兵们在救火,反正的战士们在救火,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民众也在救火。 天亮了,铃木旅团残部冲出了被火海包围的大同北城,早已经等待多时的骑兵们举起了闪亮的马刀以雷霆万钧之势扑了过来。不过铃木老鬼子也不是没有准备,首先冲出城门的是日军的重机枪部队,暴风骤雨般的子弹将这些骑兵们远远地逼退了回去,不过仅凭这些重机枪他们逃不出被歼灭的下场。重机枪的笨重此时是他的致命伤,在骑兵环视之下他们根本无法移动,一旦等独立师腾出手来,或者测出炮兵的射击诸元,等待他们的就是全军覆灭的下场。 就在这时,铃木苦苦等待的飞机终于到了,四架轰炸机本来是支援铃木固守阵地的,没想到此时的铃木已经败退了出来。 铃木旅团说什么都要救出来,否则,一个精锐旅团全军覆灭是任何人都承担不起的。 那些集结在一起的骑兵们,一见日军轰炸机到来,就像是炸了群的黄蜂飞得稀稀拉拉到处都是,但他们仍然隐隐地将铃木旅团残部包围在中间。 必须先驱逐这些可恶的支那骑兵,才能腾出手来找城里支那大部队的麻烦,带队的中队长很快下了决定。 逃跑的日军周围十几里范围内是仍然纠缠不休的三三两两独立师骑兵营的骑兵。这些得到沈逸指导过的骑兵散的很开,每架日军战机每次俯冲射击都只能追逐骑兵营一个骑兵,而且这些被追逐的骑兵并不是沿着一条直线奔跑躲避,而是左奔右突灵活的闪避来自空中的攻击,粗大的航空子弹打得地面烟尘四起,但效果确是微乎其微,有的时候甚至是没有效果。 高傲的日军飞行员怒不可遏,心里面像是吃了苍蝇般难受,这是卑微的、无足轻重的支那陆军对大日本帝国天之骄子赤裸裸的挑衅、亵渎和侮辱。尤其是那个骑着白色帝国的战马军官最为可恨,他居然在飞机即将追上他的一瞬间一个横移不但躲开了航空子弹的扫射,还挑衅似的向飞机开了一枪,将飞机的翅膀打出一个小小孔洞,是可忍孰不可忍,大日本帝国空军的尊严是不容挑衅的。 这个飞行员心里面发了狠还真和那个骑着白色东洋战马的支那骑兵军官较上了劲,一次次俯冲死死咬住不放。 罗永生一边躲避日军飞机的追逐一边破口大骂,这个飞行员就像是一头倔强的叫驴,不管不顾地就是咬着他不放。不就是给你的飞机上钻几个小眼,至于这样不死不休吗? 骂归骂,该躲还得躲,这可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买卖,那么粗的航空子弹只要刮上一点就是骨断筋折的下场。这个马背上长大的汉子双眼死死盯住不断呼啸往来日军轰炸机,只用双脚和腰腹控制着这匹战马灵活的忽左忽右闪避着,死神时时刻刻在身边盘绕的感觉刺激得浑身热血沸腾,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他和心爱的战马与那架该死的日军轰炸机。 罗永生心底发堵,那架轰炸机上的飞行员更是怒火如狂,一个优秀的帝国飞行员驾驶战机这么长时间了竟然丝毫奈何不了一个支那骑兵,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脸面可就丢光了。 罗永生被日军战机咬住,他的部下们心里更是急得要死,他们呼啸着聚在他们营长不远处,时不时的向那架可恨的轰炸机射出枪膛中的子弹,可那名日军飞行员对那些捣乱骑兵们视而不见,专心一志地就想置罗永生于死地。 在那架日军轰炸机又一次扫射完毕爬上高空时,发了牛脾气的罗永生飞马从一个战士手中要过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罗永生清楚的记得飞机的弱点就是机翼下面的油箱,只要打中他的油箱,这架飞机也就完了。 其实,这个时期的飞机都是活塞式飞机,尤其是轰炸机速度也就是每小时三百多公里,比现在的F1赛车的速度都慢许多,远没有后世飞机那么夸张。因此,至少在理论上,当日军轰炸机俯冲轰炸或扫射时是有机会把他打下来的,尤其是在飞机俯冲完毕开始爬升时是攻击的最佳时机,当然这些都是师长沈逸在抗校培训班上对全体学员们讲的,就连向飞机射击的提前量也是师长传授的。 日军这家轰炸机再一次恶狠狠向罗永生扑了过来,罗永生紧张地计算着彼此间的距离,突然罗永生狠狠扣住捷克式轻机枪的扳机,二十发子弹迎着扑过来的日军扫了过去,于此同时罗永生猛地发力将胯下马往旁边一带,终归是慢了半拍战马的后屁股被轰炸机的航空子弹打得粉碎,这匹从他在大汉义军时就跟着他的战马悲鸣着扑倒这地,将马上的罗永生甩出去十几米远,不过罗永生终究是从小生活在马背上,半空中就调整好了身体状态,刚一落地就踉踉跄跄站了起来,被附近的一个战士一把手拽到了马背上。 也许是天意使然,也许是罗永生的运气太好了,二十发子弹全部打在那架轰炸机上,油箱上出现了好几个弹孔,这架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轰炸机像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想要爬起,不过转瞬间油箱爆炸将这架轰炸机炸成一个火球,紧接着就凌空解体了。 地面上,其他骑兵战士们齐声欢呼,这一段时间这些骑兵们可是让日军的飞机给欺负惨了,四十多名骑兵战士倒在了日军轰炸机的枪口下。 其他三架正在追逐骑兵营战士们的轰炸机,惊得麻雀一般乱纷纷地爬升到高空,再也不敢肆无忌惮地俯冲射击,而在几千米的高空对地面上蚂蚁般大小稀稀落落骑兵再也够不上实质的威胁。 第一百一十七章开始攻击 岸本的一路上并不轻松,自从接近丰镇百里之后,各种各样的袭击就接踵而来。也许是远远地打过来一发迫击炮弹,也许是来自七八百米之外的一梭子子弹,地形有利时步枪也来凑热闹,几番折腾下来死的人虽然不多,可是士兵们的士气倒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只要大部队能顺利赶到丰镇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联队执行官在受到又一次轻机枪远程打击一名士兵受了轻伤之后,还在笑话那些不厌其烦袭扰的支那军队的士兵,称他们胆小如鼠,不敢靠近打日本皇军,只敢远远地打上几枪,打上一炮。更加惹人发笑的是,这些支那军队居然不懂得埋地雷。在军事上如果要想真正迟滞对方的行动,地雷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要隔一段距离埋上一两颗,对方的行动无疑就要小心许多,而排雷也是一个很麻烦的事。 岸本一听确实有道理,这股怎么也不肯放弃袭扰的支那军还真是够愚蠢的,连埋地雷都不会,居然就想迟滞我大军的行动,真是异想天开。 于是,岸本命令两个中队将这些围在身边的苍蝇赶走,命令另一个中队为大军前锋加快前进,务必以最快时间赶到丰镇,然后再直扑新荣,倒要看看那沈逸是不是比别人多长一颗脑袋。 似乎,沈逸派出去的部队非但没有起到拖延日军行程的目的,相反让岸本看清了沈逸派到丰镇的虚实,从而加快了进军速度,务必要将他们司令官交代的任务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丰镇这个“塞外古镇、商贸客栈”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城里面的物资钱财包括那些加工业的机械都被沈逸掠夺一空,当然,对待老百姓沈逸还没有那么不讲理,日军的物资仓库里面收刮的钱财可是不少,拿出一部分给苦难的老百姓们作为补偿也是应该的。老百姓们在独立师的动员下早已经离开了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对于那些死活都不愿意离开的百姓说不得独立师也得采取强硬措施硬逼着他们离开,丰镇可是沈逸给岸本联队准备的坟墓,他可不想让无辜的老百姓遭到鱼池之殃,更不想因此破坏了歼灭岸本联队的计划。 其实,歼灭岸本联队的计划始于缴获岸本联队留在丰镇的军用物资仓库,仓库里码的整整齐齐的一千多公斤黄色炸药,让沈逸想起来前世所见过的一个烟花摊爆炸的场面,一个烟花摊的摊主为了在正月十五那天最大限度地把积存的烟花销售出去,咬着牙在远离烟花摊几十米的地方放起了烟花,一枚又一枚五颜六色的烟花升上天空确实给她带来了一些人气,不过当一个大型烟花不幸倒地时悲剧发生了,烟花摊无可挽回地被引燃了,购买烟花的顾客和四周的人群吓得鸡飞狗跳地四散奔逃,后来烟花摊爆炸了,烟花摊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轿车遭到了灭顶之灾,顷刻之间就被熊熊大火所吞灭。 现在,沈逸就准备给岸本联队放一个大大的烟花,一个足以吞噬整个岸本联队的好大好大的烟花,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欢迎烟花希望岸本和他的整个联队能够喜欢。 五公斤、十公斤、最大二十公斤的黄色炸药被沈逸的那些部下们用油布包好,一包包埋到了地下,为了确保爆炸威力,沈逸把从丰镇收集到黑色炸药按二十公斤的标准给埋了下去,炸药之间用雷管、引信、电线之类的串联起来,当然这些专业的事情由手下那些专业人士去办,只要能炸掉岸本联队,沈逸才懒得理会他们怎么做。 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过这东风已经刮过来了。 岸本联队赶到丰镇时天已经快黑了,其实按照行程他们本来可以提前几个小时到达丰镇的,不过前一阶段还不疼不痒骚扰的支那军,在离丰镇不远时,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构筑了一个阻击阵地拼命地打击阻击来,坚决不准皇军通过。 执行官当时判断是不是丰镇里面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有搬利索,他们打阻击应该是为支那军强运物资争取时间。 一个中队的冲击被打回来,调集炮火轰炸,轰炸过后再进行冲击,还是被坚决打了回来。 不过岸本也发现了支那军的重火力偏弱,所谓重火力只有缴获皇军的重机枪和掷弹筒,不过这伙支那军的工事修的还真是不赖,硬是扛住了皇军两轮炮击,打退了皇军三次冲锋,才再皇军第三轮更加猛烈的炮击中垮了下去,皇军才得以通过支那军的临时阻击线进入丰镇。 果不出皇军所料,丰镇内的老百姓已经跑光了,到处是乱七八糟遗留下来的物品,损坏的骡马大车、翻倒在地的油桶、甚至还有几大捆皮子和棉纱、损坏的木制家具更是数不胜数,好在房子都还完好无损,皇军可以就地找到可以临时宿营的地方。 打开物资仓库,岸本心里面心疼的直抽抽,备用的枪械、炮弹、子弹、冬装、粮食、枪械修理设备被可恶的支那军队一扫而空。“这帮垃圾!等明天追上去都将死啦死啦地”岸本在心里恨恨地想到。 不过,今天晚上是走不成了,被袭扰了一天,后来又打了一场攻坚战,部队疲劳已经,而且从今天打阻击的情况来看,该部支那军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不能掉以轻心,等明天皇军疲劳恢复了,有你们好看。 岸本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不然还能怎么样,难道在黑灯瞎火不明敌情的情况下让疲劳以及的皇军追击可恶支那军,万一一不小心中了埋伏怎么办。 岸本是一个很小心的指挥官,他不会把他的部队至于未知的危险之中,一个加强中队被他放到了城东的薛刚山上,薛刚山位于城东一里处,其山宛如圆石,四周平坦如砥,孤峰突起,如磐石悬于空中,山顶像刀削一样平整宽阔,正中有一古寨遗址,山巅四周用巨石垒砌,险要陡峭,易守难攻,有一个中队的皇军居高临下驻守在薛刚山上,岸本还是能够安心休息的。 饭菜香很快传遍了整个丰镇城,那些被扔掉的木制家具正好用来给皇军做饭使用,吃过饭疲惫异常的日军很快进入梦乡,只有薛刚山上的哨兵还在警惕的注视四周。 夜深了,伫立在郊外的沈逸面无表情地对通讯参谋说“开始吧,将这些小鬼子统统送进地狱。”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预示着攻击开始。 第一百一十八章岸本联队的覆灭 包鹏远站在丰镇外面的野地里,心潮起伏难以平静,早就知道旅长大人特别能打仗,这些天终于长了见识,伏击田崎登第九旅团,奇袭天镇、偷袭强袭阳高、歼灭西村伏击战、日本人就像是旅长手中的提线木偶,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铃木旅团在涞灵独立师打击之下,现在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份,小鬼子这个整编联队也即将覆灭在涞灵独立师打击之下,看来跟着旅长大人干还真是对了,这才是一个爷们应该过的生活,以往那些为了蝇头小利勾心斗角的生活简直是白活了。 旅长的攻击命令已经下达,包鹏远狠狠摁下手中操作手柄,整个丰镇刹那之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一间间房屋瞬间倒塌,一个个日军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到处飞舞,一个个装满汽油的陶罐被炸得四分五裂,这些四处飞溅的汽油使丰镇城内的火势更加猛烈,一朵蘑菇云缓缓在丰镇上空形成。 在信号弹升起的同时,三公里外的炮兵阵地上一门门火炮向着薛刚山上猛烈炮击,一枚枚炮弹带着令人惊秫的尾音砸在睡梦中的日军头上,山顶上日军的兵营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山炮营换特种弹!”山炮营长陶林强,这个原东北军的一个炮营营长的声音冷的就像是万年寒冰。 所谓特种单,其实就是涞灵独立师从丰镇日军武器仓库中缴获的毒气弹,大量吸进肺中能够使人窒息死亡。 薛刚山的地形易守难攻,沈逸可不想把自己的战士的生命白白浪费在仰攻薛刚山上,这些毒气弹是日军准备使用在中国军队身上的,现在用在了日军自己身上,对于把缴获的毒气弹使用在日本人身上,沈逸可是没有丝毫心里负担。 伤亡惨重中的日军,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弥漫的硝烟,在这些浓重的烟尘中一枚枚特种弹炸裂开来,淡黄色的烟雾混杂在浓重的硝烟中让人难以分辨,事实上山顶上的日军也无暇分辨,在剧烈的咳嗽在猛烈的炮火声中也会被湮灭,残存的日军一个个掐住自己的脖子拼命地咳嗽着,可吸进来的空气在肺叶之中引起了剧烈的灼烧感,呼吸越来越急促,可吸进来的空气却越来越少。 “毒气弹!”微不可闻的声音连自己都听得不是十分清楚,渐渐地薛刚山的日军沉寂了。 “调转炮口,目标丰镇,十发急速射!”陶林强的声音依然毫无表情有条不紊。 自从东北军没有抵抗就撤出东北,将三千万父老乡亲扔给小鬼子,任小鬼子百般欺凌,而陶林强的父母妻子在东北军撤出东北之后都惨死在日本人之后,陶林强在生活中就很少有表情了。 西安事变之前,在听到涞灵独立师的前身黑风山保土大队以一个不明不白的土匪身份都能毅然北上,和小鬼子的爪牙大汉义军拼死厮杀的消息后,他就动了投奔黑风山保土大队的心思,恰逢不久后爆发了西安事变,蒋委员长将张学良扣押东北军群龙无首被拆分的四分五裂名存实亡之际,陶林强没有和任何人说什么就毅然脱去那身曾经让他自傲,后来又让他耻辱的军装,偷偷摸摸地投奔了当年的黑风山保土大队,后来由于它是炮兵出身逐渐地随着黑风山保土大队的改编,先是炮兵排长后来逐渐升迁到现在的炮兵营长,现在他这个炮兵营长比之当年的东北军的炮兵营长管辖的炮兵和大炮也不容多让,其实当什么官职他陶林强不在乎,他所在乎的是是不是能够真正打鬼子,为失去的父母妻子报仇。 山炮、步兵炮的常规炮弹之中,夹杂着大量缴获来的日军特种炮弹,浓重的硝烟中那股淡黄色的烟雾很容易让人轻易就忽略过去,事实上也是这样,炸药的爆炸和猛烈地炮击并没有使日军失去抵抗能力,那些存活下来的日军在一个个官佐带领下,寻找着一切能够找到的掩体,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准备和即将到来的中国军队拼个你死我活,而那些伤兵们则紧紧抱住怀里的步兵手雷,准备和冲上来的中国军队同归于尽。 不过,在他们自己制造的特种弹面前,这些都成了一种奢望,一个又一个日军士兵,脸色铁青嘴唇发黑呼吸困难,慢慢死在了自己人制造的禁用的武器之中。 天逐渐亮了,涞灵独立师的官兵们慢慢走进这已经成为人间地狱的丰镇,尽管已经有了足够的心里准备,但他们还是被这惨绝人寰的场景吓呆了。 少部分日军直接被埋在地底下的炸药炸死了,一部分日军被爆炸形成的猛烈冲击波伤害到了内脏器官,虽然外观看不出来,但他们已经死了,还有一部分日军官兵惨死在他们自己制造的毒气弹中,这些人也是所有的日军中最为凄惨的,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零伤亡,在兵力对比并不占多大优势的涞灵独立师又一次创造了令人震惊的奇迹般的零伤亡,涞灵独立师的官兵们又一次见到了他们的师长如鬼似神般的指挥艺术,对于涞灵独立师的归宿感更加强烈,没有人能够动摇他们对自己心爱的师长的崇拜之心,是的有些类似于宗教的狂热的崇拜。 由于适合摆放大炮的地方都没有埋设炸药,那些日本人的重武器步兵炮、速射炮都没有遭到破坏。因此,这一次涞灵独立师又一次大获丰收,武器堆积如山、弹药堆积如山。 地毯式的搜索,打扫战场历来都是涞灵独立师的最爱,别说那些刚刚参军还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就是那些跟随沈逸四处厮杀的老兵们一次性见到这些武器弹药,都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逸命令,将丰镇和薛刚山上的所有日军都集中起来架火焚烧,几千具日军的尸体让涞灵独立师的官兵们整整忙活了一天才宣告结束。 新兵们分到了趁手的武器,老兵们,特别是那些技术兵种们为那些重武器忙得四抓朝天,毕竟沈逸的涞灵独立师的底子单薄了些,技术兵种虽然在沈逸竭尽全力之下还是有些不敷使用,没办法只能招收一些新兵做学徒,把一些不是十分重要的工作交给这些新兵们去做,让他们慢慢学习。至于那些老兵,沈逸可舍不得,因为他的老兵本来就不多,各个都是他的宝贝,沈逸相信经过这么多战斗,将来一旦扩军,这些老兵各个都是当官的材料,有了这些百战老兵,他的涞灵独立师才能够在这些人的带领之下逐渐扩大,成为在抗日战场上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进而加快打垮日军的步伐,为中华民族的发展多保留一份元气。 忙活了一个白天的战士们,难得的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他们又将踏上新的征程,王英、李守信、日军第十五旅团都等着他们去征战。 第一百一十九章双门山战局 岸本联队的覆灭和铃木旅团残部被逼出大同使山西西北战局发生了悄然变化,中国军队已经有了一支足以改变整个战役形势的机动后备力量,这股力量无论投到哪个战场,都将给那里的日军带来灭顶之灾。 消息传到太原,坐立不安的阎锡山看过沈逸发过来的战场通报后,长长出了一口气把拎着半天的小心肝放到了肚子里,山西西北的乱局终于出现了胜利的曙光,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战机,只要各部在日军的狂攻之下能挺住三天,待沈逸的大军赶到这场双方拼杀了一个月之久的大战,就将是他阎某人人生中最为光彩的一页,这可是要千古流芳的业绩,民族英雄的桂冠戴在头上将不再是梦想。 心情舒畅的阎长官立即以第二战区司令部的名义向傅作义、杨爱源、李服膺进行了战情通报,同时命令他们无论如何要死死咬住当面之敌,再大的牺牲也要咬牙挺住,谁敢畏敌避战贻误战机,他阎某人认得这些老兄弟,可他的执法队不认识绝不会手下留情。 李服膺是在败退途中接到长官司令部战情通报的,其实说败退也不准确,至少他的残缺的李在溪团还在苦苦抵挡日军的猛烈冲击,尽管防线摇摇欲坠,可李在溪还是紧咬牙关死战不退。李在溪团在盘山之战中死死顶住了日军六天的攻击,部队死伤过半算上轻伤的仅有七百多人,半路上又收罗了一些新参军的青壮,满打满算也就九百多人,但就是这九百多人就彻底粉碎了日军想要速战速决的梦想。 双门山的战局从一开始就成白热化状态,当六十一军警戒搜索部队的两个连被日军轻易打残之后,知道此战重要性的李服膺当即将一零一师调到了前面,向双门山日军阵地发起了一个个冲击波。一零一师师长李俊功也发了狠,督率所部以营级为单位波浪式向前冲击,一个营刚刚退下来,另一个营又冲了上去,可惜这种集团式的冲锋并没有撼动日军阵地,相反没有足够重武器小鬼子阵地又修建得十分坚固刁钻的情况下一零一师一次次碰得头破血流,可日军阵地却仍是岿然不动。 一零一师的三个团在天镇、阳高之战中基本没受到什么损伤,而且在盘山之战中还有置友军危险于不顾的嫌疑,事后很是受到了李服膺的批评与责难,军长的不满和同僚们的白眼让李俊功的日子很是不好过,所以这次他发了狠一定要雪耻,可是攻坚战并不是晋军的长处,日军又守得异常顽强,李俊功的攻击并没有收到什么实际效果,相反部队死伤惨重士气渐渐低迷。 狡猾而又狠辣的吉野在一零一师最后一个营被打退之后,马上投入养精蓄锐士气正旺的预备队六个中队尾随败退的那个营向一零一师发起了反冲击。 谁也料不到日军在苦苦坚守的同时居然雪藏了这么一大股军队,一零一师被日军凶狠的冲击打得根本站不住脚步步后退,而日军紧随之后步步紧逼,战局发展到现在六十一军可谓岌岌可危,弄不好就有在日军冲击之下全军崩溃的危险,如果是那样的话,日军的战术目的就达成了,可以顺利转战到其他战场给同样苦苦支撑的杨爱源以致命一击。 六十一军的情况异常危险,连李服膺都有点束手无策,在全军危难之时李在溪再一次挺身而出,率领他的残破不堪的部队在全军溃退的道路上建立了一道单薄的防线,溃兵们潮水般漫过他的防线,而小鬼子紧随其后不紧不慢地驱逐射杀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溃兵,企图利用溃兵冲击六十一军后面的部队达到一举打垮六十一军的目的。 仓促挖出的战壕里,李在溪和他的兄弟们紧咬牙关死死控制自己的恐惧情绪,溃兵一个个从他们头顶上跳了过去,有的暂时逃过一劫,有的被追在后面的日军射杀在地。李在溪团的每个兄弟们手里都紧紧攥着一枚手榴弹,手心里全是汗水。 追击的日军近了,他们已经和落在后面疲于奔命的一零一师的兄弟们搅合在一起,怎么办?战士们自觉不自觉都把眼睛看向自己身边的官长。 李在溪闭了闭眼,不能再犹豫了,再犹豫日军就要冲破他的防线了。 “对不起,落在后面的兄弟们,不是我心狠,等此战过后,如果我李在溪不死,一定披麻戴孝给死去的兄弟们送行。 日军已经距离李在溪建立的防线不足三十米了,可是还有近百名兄弟没有冲过他们的防线。 “打!给我狠狠地打!”李在溪从牙缝里挤出了命令。 两挺重机枪,几十挺轻机枪,几百条步枪喷出了愤怒的烈焰,前面的一零一师的兄弟们、与他们搅在一起的日军们在密集的火舌面前一片片被打翻在地。 可是就是这么密集的火力仍然挡不住日军冲击的脚步,日军后面的重机枪同样喷出长长的火舌,舔舐着李在溪团战士们的生命。 而正在冲击的日军中的机枪手立即趴在地上与守军对射,掷弹筒手跑步上前,一枚枚榴弹尖啸着落入李在溪团的战壕里,一个又一个机枪射手倒在了血泊里,副射手、弹药手立即扑上去继续射击。 “手榴弹!”李在溪又一次发出命令。 几百枚手榴弹就像是一群群飞舞的麻雀,冒着蓝烟落入日军冲锋的队伍里,猛烈的爆炸此起彼伏,李在溪团的前方被一层浓重的烟雾笼罩着。 当又一轮手榴弹飞出战壕时,冲击的日军再也忍受不住伤亡,潮水般退了回去。 此战的惨烈出乎李在溪的意料,二百多名在此战中为国捐躯,使李在溪团更加残破。 不过骄横不可一世的小鬼子也没落着好,二百多名日军同样躺在李在溪团防线前方冰冷的土地上。 已经接过长官司令部战情通报的李服膺此时也已经缓过神来,命令李生润的400团在李在溪团后面的不远处重新建立了一条新的防线,张敬俊的399团,白汝庸的414团同样在后面依次各自建立一条条防线,又命令李俊功火速收拢整理被打散的部队,作为全军的总预备队。 李服膺打算利用这一道又一道的防线和小鬼子血拼,就是六十一军拼光了也在所不惜。 这一下小鬼子的日子不好过了,六十一军的防线就像是一个烂泥塘彻底拖住了骄横的吉野,拼死命打破一道守军的防线,后面还有更多的防线等待着他,使他根本没有办法抽身加入其它战场,而且自身死伤也很惨重。 六十一军此战虽败但能拖住这股小鬼子仍然功德无量,李在溪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更是功在千秋。 第一百二十章纷乱的局势 涞灵独立师的强势崛起,使山西战局出现了混乱的局面,本来应该从来源灵丘一线南下的日军第九旅团被阻止在涞源之外不可寸进,不得不另寻它路向山西进攻,原本气势如虹的察哈尔兵团的三个主力旅团,铃木旅团已经彻底被打成了残废,仅余的不足千人惶惶如丧家之犬,对于山西西北战局已经失去了主力的作用。十一联队已经被沈逸干净彻底埋葬,从日军建制中消失。 欠两个大队十五旅团虽然把杨爱源的三十四军打得满地找牙,但这位成名已久的将军确实不负晋军善于防守的名称,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就是不崩溃,依然在咬牙苦撑,战事成胶着状态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傅作义不愧是一员名将,虽然王英和李守信的蒙古独立混成旅团与三十五军人员、装备、战力相差无几,本来应该战得不相上下才对。 不过名将之所以是名将,他们最基本的特征就是能够抓住对手露出的微小的破绽,将这个破绽几倍的放大,然后一举奠定胜利的优势。 在蒙古德王的麾下,王英和李守信本就是互不统属的两股势力,互相看不对眼要不是关东军的强力干涉,他们自己首先掐起来都有可能,更别提混编在一起共同为德王效力了,当年他们都觊觎过德王的位子,也有那个实力,可是让他们无可奈何的是人家出身好啊,蒙古黄金家族遗留下来的血脉是什么概念,就凭这一条他们两个再怎么蹦跶也没用。 他们俩在绥远都受到过傅作义的打击,本应同仇敌忾才对,可是旅团长的位子就那么一个,注定有一个人坐不上那个位子,因此打起顺风仗还行,大家嗷嗷叫向前冲好歹都捞点功劳和好处,但逆风仗就不行了,谁都想消耗对方而保留自己嫡系的实力,实力的强大话语权当然就重了,这个王英懂李守信也懂。 既然两个人都懂事情就好办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们俩还不是亲兄弟,貌似还有点隔阂,那么我们两个联队就各守各的阵地,免得一不小心成了对方的炮灰。 傅作义什么人,还看不出他们二人之间的龌龊,傅作义当即抽出司令部的直属团牵制住李守信,然后集中董其武、孙兰峰两个旅摁住王英一通狠揍,哦!貌似三十五军就这么两个旅一个直属团一万余人。 王英被傅作义摁倒在地一通狠揍揍得鼻青脸肿,当然向李守信下命令增援。可李守信就那么好说话么,我们不是事先就说好了吗,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你那挨揍,你当我现在就闲着吗,我这不也正受到傅作义的围攻吗,就算看在一个锅搅马勺的份上拉你一把,好歹也得让我先把进攻的敌人击退,才能腾出手来不是。 王英一气之下把李守信告到了察哈尔兵团司令官东条英机那,没等东条英机来电斥责李守信,早在王英埋下钉子的李守信得到消息后,立即上告王英坐视他的联队受到优势敌军围攻而不救,没在现场的的东条英机被他们两个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各打五十大板,责令他们无论如何要坚持下去,战局很快就会出现转机。 好在,王英虽然挨了傅作义一顿胖揍,但好歹大汉义军的底子还在战斗力绝不弱,虽然损失惨重但暂时还能坚持下去,不过看到自己的实力在与傅作义的激战当中不断被削弱,王英把李守信恨到了骨子里去,甚至恨意比对正揍他的傅作义更加强烈。 此时,八路军已经改变完毕,一一五师东渡黄河来到了山西,让沈逸这么一通乱搞,林彪的平型关大捷是没指望了,不过这事林彪本来就不知道,这位心高气傲的八路军一一五师统帅确实有傲气的本钱,很快就抓住了板垣征四郎的破绽,在太行山上抓住了板垣师团一个运输辎重大队,利用一个有利地形打起了十面埋伏,一口吃掉板垣师团一千多人,弄到了大批武器装备和其他军用物资,大大滴扬眉吐气了一番,不过在沈逸连续大捷的光环下,林彪的这次大捷在分量上就显得不那么重了,不甘心的林彪早已经把伟人让他搞好山地游击战的话当成了耳边风,眼睛像狼一般顶着山西的小鬼子,憋足劲想在弄一个什么更大的大捷。 一一五师首开纪录,一二九、一二零师也没闲着,东一棒子敲掉日军一个运输中队,西一榔头干掉日军一个飞机场,既弄到了装备武装壮大自己,又削弱了鬼子的实力,没办法八路军的武器装备确实差了点,轻武器还行不比晋军弱,重武器就差多了,大规模的运动战那个活计不好干,不是人人都能弄出一个什么大捷来的。 这么一来,威风凛凛一头撞进华北的日军就不好过了,前面有国军的正规军凭险死守跟你打消耗战,后面八路军不断跟你捣乱。前面有顶牛的,后面有拽腿的这日子还能好过得了。 一时间,整个山西处处狼烟,到处都是乱糟糟的,谁都想找出对方的破绽,一举击破对方取得优势地位,再逐渐把优势转化为胜势。 与历史上同期相比,阎锡山的日子好过了不少,甚至还在和第十八集团军朱德、卫立煌研究打一个什么大一点的会战,不用多要是能够集中优势兵力歼灭一个日军整建制旅团相信山西战局就会有根本性的改观,也许能保住山西也说不定。 不过,就大的战局来讲,阎锡山保住山西的美好愿望注定是无法实现的,日军除了以第五师团为主,以察哈尔兵团等其他部队为辅攻略山西外,另有两路大军攻略河南、山东。山东也不去说它,一旦日军攻下了河南,山西就会受到来自河北、河南、蒙古三个方向的围攻。 事实上,就连沈逸这个穿越人士也没打算能够完整守住山西,不过山西与河北境内的太行山、吕梁山、恒山、中条山、大小五台山、狼牙山等名山大川,沈逸可没打算让小鬼子染指,那是中国军队天然的休养生息的场所,一旦实力壮大时机成熟,沈逸不介意在这些名山大川的各个险要之处给日本人好好放放血,然后趁势居高临下杀出去收回膏腴国土的同时,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实力,最后把小鬼子赶出中国,最好能够在战后占领日本,把他们强加在中国人身上的那些痛苦一样不少的还给他们,听说美国人再占领日本后,很是在他们的女人身上发泄了怒火,给日本添加了至少五十万的混血儿,沈逸不介意中国军队再占领日本后多给他们洒一些生命的种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炮击 干掉了岸本联队,沈逸下一步作战可选择的余地就多了起来,日军第十五旅团是一块味美多汁的五花肉,吃下去的味道一定相当不错。不过抱成一团的一个日军旅团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忽视,尤其是他们还有着空中优势,一旦情形不对小鬼子下决心死守,可不是短时间能够解决掉的,弄不好自己还得伤筋动骨。 第二个目标当然是伪蒙独立混成旅团,王英、李守信部的战斗力也绝对不弱,这些个久经漠北风霜雪剑的汉子各个桀骜彪悍,不过正因为他们都是在草原上长大的汉人,对于伪蒙的德王和东瀛的小鬼子归属感不强,更没什么忠心可言。 一旦受到毁灭性打击他们才不会有给日本人陪葬的想法,最有可能的是垮掉投降。一想到如果能够收取这些优秀的兵员,沈逸不禁擦了擦嘴免得哈喇子淌出来影响了在部下心目中的形象,毫不客气地说如果能够收取这些兵员,沈逸麾下至少能够增加三个马上就能投入战斗的主力团。 第三个打击目标是正在与六十一军纠缠不清的日军的吉野大队和佐佐木大队,可是已经吃刁了嘴的沈逸对这么点日军还真有点看不上眼。不过,本着蚂蚁再小也是肉的原则,沈逸当然不会放任这块香喷喷烤肉溜掉。 沈逸命令留在大同的两个营各自留下一个连协助侦察搜索营就地整编在大同反正的战士,将他们编成一个新编团由二团留下来的那个连充当新编团的各级骨干,待这个新编团整理完毕立即动手拆迁大同城里重要的工业设施,当然与军工有关的设施优先拆走,送回涞灵根据地。 侦察搜索营和三团的另一个连待新编团成立之后立即赶往大同煤矿,将那些没有什么牵挂的矿工整编成一个大团,矿工和农民不一样,由于工作需要他们有着很强的纪律性,是军队最好的兵员之一,这个新编团由三团留下来的步兵连的战士充当各级骨干,然后立即动手拆卸煤矿的工业设施,实在拆不走的立即炸掉,反正煤矿里面最不缺的就是炸药。 计议已定,沈逸当即率领大部队直插伪蒙混成独立旅的身后,让王英和李守信尝尝夹心肉的滋味。 说是大部队,去掉留下来的一个步兵营充当在丰镇附近整编的新编团的骨干,沈逸所率领的部队也就一万多人,之所以还有这么多人还是沈逸将一些看起来比较机灵的新参军的战士编入重火力单位的结果,人虽不多但技术兵种的比例却相当大,技术兵种的比例大代表他们的火力强大。 事实上,加上岸本联队贡献的重装备,沈逸所率领的主力部队的火力已经赶上甚至超过日军的一个正规旅团,三十六门的步兵炮其实已经是一个炮兵团的编制,只不过还顶着炮营的名字罢了。加上岸本贡献的四门速射炮,三十六门的速射炮应该是个什么编制,沈逸还没有想好,毕竟已知的日军速射炮的最大编制就是辖四门炮的速射炮中队,也就是连级编制,不过沈逸不打算将他们像日军那样拆分开来使用,这样的火力无论是防空还是打击装甲目标,集团射击才能发挥出他们最大的威力。二十挺高射机枪也绝对是个重火力部门,其他的迫击炮、掷弹筒、重机枪绝对是敌人的噩梦,另外沈逸还有二十门山炮,这些还不算涞灵独立师在大同的缴获,一旦沈逸找上门来,等待王英、李守信的将是灭顶之灾。 最先遭到打击的是吉野和佐佐木两个大队,在大批骡马的运输下,呆在大同的两个营很快赶到双门上战场。 此时,两个日军大队正在拼命进攻白汝庸的414团构筑的第四道防线,第四道防线不远是由重新整理的一零一师的一个团构筑的第五道防线,六十一军死伤累累已经减员三千多人,但咬碎后槽牙的李服膺就是死战不退。李服膺的六十一军死伤惨重,对面的日军也相当的不好受,六百多名精锐日军命丧荒山让他们的实力直接去掉四分之一。不过也许是上面给他们下达了死命令,就是伤亡再重也在拼死向前攻击,为了加强前方攻击力度,后面的警戒部队一减再减,已经下降到异常危险的地步,一旦自己的后方受到攻击,他们就将失去双门上已经构筑完整的野战工事的依托,被前后的中国军队夹在中间,成为一道香甜可口的夹心肉。吉野和佐佐木不是不知道这么做的危险,他们再赌是六十一军先得到增援还是他们先击溃六十一军。 双门山意外大约两公里的一块平地上,十二门口径70毫米的步兵炮、十二门口径75毫米的山炮,二十四门火炮扬起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从铃木旅团身上缴获的八门速射炮四门一组警惕的指向蓝天。 步兵已经做好冲锋准备,炮兵已经调整完射击诸元,只等指挥员下达攻击命令。 “杀给给!”吉野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指挥刀猛地指向白汝庸414团构筑的第四道防线。 轰轰轰!突突突!哒哒哒! 步兵炮、掷弹筒、重机枪、轻机枪向六十一军第四道防线倾泻无数弹雨,414团的兄弟们在他们团长带领下,死死蹲在战壕里等待日军步兵的冲击。 “板载!”“板载!” 两个中队的日军在他们的炮火掩护下向守军阵地冲了过来。 “手榴弹准备!”日军进攻的战术动作极其娴熟,又有强大的火力压制,与日军对射是极其不明智的选择,只有等他们冲到阵地三十米时,用密集的手榴弹炸退日军,借着浓密的烟尘向日军发起反冲击才能打退他们的进攻。 轰轰轰! 密集的手榴弹在稀疏的日军中爆炸,横飞的弹片将二十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炸翻在地。 轰轰轰! 涞灵独立师的炮兵向日军的双门上阵地进行了猛烈地炮击,六门大炮作为一个攻击波次,二十四门大炮就是四个攻击波次。 双门山阵地上火光冲天,土木构成的简陋地堡在山炮的攻击下一个接一个坍塌,战壕、掩蔽部在隆隆的炮声中一个个被夷为平地。 残肢断臂、破碎的枪支在硝烟中漫天飞舞。 “八嘎!是支那人的炮击。”一个日军小队长恐惧的大喊大叫。 轰! 一发山炮炮弹在那名小队长身边爆炸,横飞的弹片将这名小队长撕成了碎片。 第一百二十二章灭了吉野 炮击在继续,炮火在向日军纵深方向延伸,吉野、佐佐木很快就尝到了被炮击的滋味,而且砸在他们头上的炮弹是他们砸在六十一军头上的六倍,二十四门大炮将成群的炮弹扔在了吉野和佐佐木大队的头上。 “军长!炮弹都砸在了日军头上,炮弹砸在了日军头上,我们的大部队、我们的援军终于来了。”李俊功,这个当初不战而弃阳高守军的师长,这次率领部下浴血苦战的师长,此时热泪盈眶。 “援军,来了,小鬼子完了,我六十一军伤亡再惨重也值了!”李服膺这个阎锡山当年的骁将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金戈铁马热血沸腾的年代。 “命令所有还能行动的部队,从我以下上刺刀,我要活劈了吉野和佐佐木两个小鬼子。” “是!从军长以下全员上刺刀,杀光对面的小鬼子。”一大群围在李服膺身边的师长、旅长、参谋齐声喝道。 大群的参谋、传令兵涌出了军部临时掩蔽部,急冲冲奔向了前方的战场,军部里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电讯兵守着电台,他们几个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离开电台的。 炮火刚一延伸,双门山上残存的几十个日军晃晃头上的泥土,趴到阵地上准备迎接中国军队步兵的冲击。 不过他们没有等到步兵的冲击,一大群迫击炮弹、掷弹筒射出的榴弹再次覆盖了日军双门上阵地。 “八嘎!支那炮兵不讲规矩,狡猾狡猾地干活!”阵地上再次有一半的日军被突然砸过来的猛烈炮火给撕得粉碎,其他还活着的日军慌忙寻找可以躲避弹坑。 老兵们都知道,再猛烈炽热的炮火也很难把炮弹打到同一个点上,因此,受到炮击后,最安全的就是前面炮弹炸出来的弹坑。 炮火的攻击终于停止了,双门山每个山头上仅存的十几名日军晕头晕脑的站起身来,准备迎接对方最猛烈的冲击。 轰轰轰! 他们迎接的不是对方呐喊的步兵,而是劈头盖脸砸过来的手榴弹。 “八格那个牙路!”日本兵哭的心都有了,可恶的支那军你们还有完没完,哪有这么打仗的,这明显是欺负人嘛。 双门上左侧山头上剩下来的五个日本兵不干了,呀呀怪叫着向冲上来的中国军队发起自杀式反冲锋,反正也活不了了,临死能拉一个垫背的也能闭上眼了。 不过,他们的愿望再一次落空,首先冲上阵地的不是普通的上了刺刀的步枪手,而是一群抱着轻机枪的机枪手,十几个机枪手把五个刚刚从硝烟中冒出头的日军打成了血葫芦。 “这帮中国兵打的什么仗,这么打下去任谁也受不了。”一个日军军曹临死时想到。 涞灵独立师可不管你受得了受不了,反正师长当初讲的步炮协同作战就是这么个打法。先拿大炮轰,步兵躲在炮弹有效杀伤半径之外十米左右跟进,然后再拿小炮轰给敌军二次杀伤的同时接近敌军阵地,最后攻击的步兵投出手榴弹给防守的敌军三次杀伤,然后机枪手给残余的小鬼子再一阵突突,就是铁打的阵地也能给他拿下来。 炮兵们和机枪射手高兴了,步枪手们郁闷了,小鬼子都让你们给收拾了,还要我们干嘛? 憋了一肚子气的步兵们只好找那些还能喘气的小鬼子的麻烦,远远见到小鬼子不管活的还是死的先来一枪再说。 你还别说,真还有装死的小鬼子握着小甜瓜手雷准备和那些靠近的中国士兵同归于尽,不过涞灵独立师这种打法,他们的愿望也就只能是愿望,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一个负伤的小鬼子卷曲在一个倒塌的工事后面,尽量不让对方看到,两颗手雷紧紧握在胸前,一旦中国士兵跨过工事,两颗手雷往一起一撞,就能炸死该死的中国兵,自己也能回到故乡见到天照大神了。 正想着,一个冒着蓝烟的手榴弹从前方甩了过来。 “八嘎!”日本兵气得死的心都有了,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我要到你们的长官那里告你,你、你、你无视军规军纪浪费弹药。 “轰!”这个小鬼子总算不再憋屈了,那颗手榴弹已经将他送进了地狱,要告状只能找阎王爷告状了,只不过中国的阎王爷会不会受理就不知道了。 一排排重机枪架了起来,一门门迫击炮、掷弹筒在重机枪的掩护下迅速向前移动,构筑发射阵地。 涞灵独立师近一个月来托小鬼子的福,是越来越富裕了,这打仗也越来越讲究火力准备了。 前面是山炮、步兵炮开路,后面是重机枪、迫击炮压制,再往后是掷弹筒和轻机枪打击,一个个打击波次层次分明,被压在没有野战工事可以依托的野地上的小鬼子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涞灵独立师一路碾压,一路不忘收刮战利品,虽然有些武器已经打坏了,但零件送到军械修理所也是好的,无端浪费是可耻滴。 涞灵独立师这边忙活的挺欢,可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的李服膺等一大批六十一军军官却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太气人了,难道他们要把小鬼子全部包圆一口吞下去,连一口残汤都不给六十一军剩下,还有他们的打法确实很有章法耶,难怪他们能把铃木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服不行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否则,被打得浑身是伤满头是包的六十一军就没法混下去了。 “全体都有,机枪开道,其余的都给我冲上去!”李服膺怒火中烧,这怒火一少半来自于涞灵独立师抢功抢的太烈害,一多半来自于小鬼子在涞灵独立师面前太过熊包,你们打我们六十一军的能耐都上哪去了?哦!打我的时候,又是大炮又是掷弹筒又是重机枪什么的,把我打的节节后退,难以招架。现在呢,把你们的能耐拿出来呀。 吉野和佐佐木不是不想反击,可拿什么来反击,两个大队共计四门步兵炮被对方二十四门大炮一个齐射就给大瘫痪了,用重机枪反击,你见过二十四挺重机枪和二十四门大炮叫板吗,分明不是一个级数上的武器,还能有什么办法。 步兵炮、重机枪被打掉,面对铺天盖地的弹雨别说吉野和佐佐木就是东条英机来了也没用。 四千多还能动弹的六十一军官兵们挺着步枪和日军绞杀在一起,涞灵独立师还在欢叫的迫击炮、重机枪戛然而止,涞灵独立师的战士们呆呆的看着一大群军官带领一大群士兵漫过稀稀拉拉的日军,喊杀声震天动地。 第一百二十三章小鬼子溜了 二战区长官司令部,阎锡山、卫立煌、朱德三个在二战区堪称重量级的人物一直在紧张注视山西各处战局,研究应对各种复杂局势的方案。 这三个人,一个是山西的土皇帝手下兵多将广,一个是中央军的五虎上将手中握有中央军的精锐兵马,第三个是共产党领导下的第十八集团军总司令,无论哪一个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别人就只有俯首听命的份。 “大捷!双门山大捷!”一个通讯参谋手里举着一封加急电报,兴冲冲跑进二战区长官司令部。 阎锡山、卫立煌、朱德三个人停止了交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兴奋。 作为一个统帅大军的将军来讲最喜欢听的就是‘大捷’两个字,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让人从心里往外舒坦。 “念!”还是阎长官这个二战区最高长官范儿足,整了整军容借以调整自己亢奋的情绪,然后平静地说。 “二战区长官司令部:我部奉命于民国二十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与日军吉野部、佐佐木部大战于双门上,敌弹发如雨,我英勇的六十一军官兵与敌苦战竟日,敌我均伤亡惨重咬牙苦撑。然,涞灵独立师在解决了铃木旅团残部后,遣二团、三团各一个营星夜驰援,敌在我军两面夹击之下灰飞烟灭,此战斩日酋吉野中佐、佐佐木少佐以下两千四百余员,缴获正在清理中。六十一军军长李服膺。” “好!一战而歼灭两个日军的满编大队,壮哉,六十一军,壮哉,涞灵独立师!”卫立煌这个国民党中有名的大将忍不住大声赞叹。 也不怪卫立煌兴奋莫名,自抗战全面爆发以来成建制消灭一个日军大队的战绩几乎没有。哦!沈逸这个妖孽级的将领率领的涞灵独立师打的歼灭战不算,他的那些战例基本没有与日军正面硬撼的时候,有的只是抓住日军一闪即逝的战机倾尽全力果断出击,可这种战机不是谁都能抓得住的,也不是谁都敢不留预备队倾尽全力一战的,因此,尽管沈逸战功赫赫,但他的那些打法不具有普遍性,也就是说国军没有办法复制那些打法。可六十一军就不一样了,正面硬顶死战不退,直到援军赶来将日军一举成擒,别的不说,就一个死战不退就是其他国军的光辉榜样。 司令长官高兴,六十一军的弟兄们更是欣喜莫名。多少天了,擅自撤军丢掉天镇、阳高的耻辱终于丢掉了,从现在起,我六十一军也是堂堂敢战能战之军了,在兄弟部队面前也能够挺胸抬头,不必像以往那样灰溜溜的了。 官长们在那感慨万千,战士们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涞灵独立师大度,自从他们加入战场,人家只是协助他们干掉日军,再没有拿哪怕一件战利品,都让给了六十一军的兄弟们。 双方高层见面有点小尴尬,你说让一个中将军长和两个少校营营长称兄道弟也确实难为了李服膺,不过再尴尬也得见面,人家涞灵独立师好歹在六十一军最危急的时刻赶来相救,这个情说什么李服膺也得领。 见了面李服膺才知道,不是沈逸故意耍大牌拿架子,而是沈逸压根就没在大同,把整个大同闹得天翻地覆最后差点全歼铃木旅团的仅仅是沈逸留下来的三个营一个团,两个步兵营、一个侦察搜索营、一个骑兵团,这些部队暂时由侦察搜索营营长张胜武暂时指挥。 听了涞灵独立师两个营长的介绍,李服膺不禁感慨万千,四个互不统属的单位,由一个营的营长暂时代理指挥就能做到如臂使指配合默契,而且看两个营长的表情这样的事情在涞灵独立师是理所当然的。 “这么多互不统属的部队不临时指定一个人指挥怎么行。”两个营长对李服膺的问话很是不理解。 李服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其实他想问问营长们还好说,那个骑兵团长怎么会听从一个营长的调度。 看来涞灵独立师不简单,沈逸更不简单,能把部下调教成这样,没有点真本事可不行。 吉野、佐佐木完了,东条英机可有点吃不住劲了,扑在地图上看了半天,山西西北现在就只剩下了他的欠两个大队的十五旅团和王英的独立混成旅团,而他的对手涞灵独立师已经解放了出来,残破的六十一军也即将开入战场,这么算起来,山西西北战局可就有点不妙。 对于这个局面,自诩为足智多谋的东条英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唉!早知如此就不该将兵力布置得如此分散,给了沈逸各个击破的机会,干脆把他们先撤回来,待将铃木旅团整补完毕恢复了战斗力,再把第一旅团调回来,再与中国军队决战。 有了决断的东条英机绝不拖泥带水,立即下令还在山西的第十五旅团和王英的独立混成旅团立即与支那军脱离接触全线转进,当然撤退这两个字,作为大日本皇军是不屑说的。 接到命令的日军第十五旅团,当即向杨爱源的阵地发起了亡命般的攻击,山炮、步兵炮把雨点般的炮弹一股脑砸在杨爱源的三十四军头上,炮火足足轰炸了半个小时后,两个大队的日军开始疯狂地向守军阵地发起攻击,一个中队被打退了,又上去两个中队,两个中队被打退了,一个大队四个中队一起上。 一时间,三十四军前沿阵地浓烟滚滚烈焰沸腾,日军就像是发了疯的公牛一般,攻击波一浪高过一浪,大有一鼓作气踏平三十四军的气势。 杨爱源也不含糊,前沿阵地整营整营地往里填,日军和国军在宽阔的战场上你来我往拼命般想在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日军的疯狂势头终于衰落下去,可是更加疯狂地还在后面,日军旅团长命令留下半个基数炮弹备用,其余的全部打光。 这一次日军的炮击更加疯狂,炮弹仿佛是大风刮来的一般拼命往三十四军头上招呼,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日军这次足足炮击了一个半小时,三十四军前沿阵地所有工事全部被摧毁,紧接着蝗虫般的日军在重机枪、掷弹筒的掩护下,又一次向守军发起了更大规模的攻击,阵地前中日两军的尸体密密麻麻,但日军就是不顾一切拼死攻击,三十四军各个步兵团轮番上阵,打残一个团拉下去重新填进去另一个步兵团,直至三十四军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步兵团,日军的疯狂势头才渐渐衰弱。 杨爱源愁了一夜,按照日军这种疯狂进攻势头,第二天三十四军很难抵挡,最后杨爱源下了决心,将每个师临时缩编为两个团,把军部所有勤杂人员全部编入各个步兵团,最大限度充实各团兵员,说什么也得坚持下去。 集团军司令下了命令,三十四军各级官兵不敢怠慢,忙活了整整一夜,才重新把部队整编完毕,准备再次和小鬼子较量一番。 不过,让三十四军大吃一惊的是,天亮以后他们才发现,和他们狠狠掐了一架的小鬼子,在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 “我早该知道小鬼子要跑!”咚!杨爱源狠狠一拳砸在桌上,把桌上的茶碗震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第一百二十四章乌合之众 日军第十五旅团见势不妙,以进为退猛攻杨爱源的三十四军,将三十四军打得蒙头转向,日军却趁着守军调整自己的部队及防务无暇他顾之际溜掉了,让杨爱源愤恨后悔不已,可是再后悔也改变不了日军已经溜掉的事实。 王英看着东条英机发来的命令他相机脱离与傅作义部接触的电报愁眉不展,从命令上就可以看出此次东条英机组织的大规模会战已经失败,很有可能吉野和佐佐木已经被人家一口吃掉了。不,不单单是这吉野这路日军偏师被吃掉,很有可能岸本联队也遭到了不测,否则,狂傲自信的东条英机不会下达‘转进’这样的对于日军来讲有些侮辱性质的命令。 脱离接触,说的倒是轻巧,怎么脱离?那傅作义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死死咬住我部的前沿部队,攻击从来就未停止过,我要是敢将部队撤下阵地,他立即就能把全军压上,到时没有工事依托的我军岂不是要和傅作义打野战,到那时就更走不掉了。 怎么办?要不,把顶在前面的大队扔在那,自己带领其他部队撤?这个办法也只能是在心里想一想,他万万是不敢实施的。一旦他这么做了,被扔掉的部队会怎么想,还能拼死抵抗吗?抵抗,反水的可能性倒是比较大。 他在这里愁肠百结,李守信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在王英身边早就埋下‘钉子’的李守信,在王英接到相机‘转进’的电报后不久就知道了电文的全部内容。李守信不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把部队撤下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傅作义的援军赶到后把他们何为歼灭。 三十六计走为上,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李守信也顾不上王英这个顶头上司了,命令部队全线出击把三十五军负责牵制的那个团打得步步后退。然后,李守信带着他的部队一溜烟跑了。 李守信跑了,王英成了李守信最好的挡箭牌与炮灰,气得王英咬牙切齿,发誓如果他能够活着回去,一定要到东条司令官那好好告李守信一状。 不过那得等到他摆脱了傅作义的纠缠再说,李守信一走,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傅作义集中全部人马向王英部发起了猛烈进攻,大有一口气把他吞掉的架势。 被阴了的王英也顾不上咒骂李守信了,急忙手忙脚乱地抵挡傅作义部的狂野进攻,炮弹好像不要钱似的砸向王英的头上,一时间地动山摇硝烟弥漫,七八十门火炮不到半个小时就把王英的第一道防线炸的残破不堪,紧接着整营整营的步兵就发起了攻击,二梯队被傅作义死死压在后面调不上来,阵地上剩下为数不多的守军在猛烈地进攻下崩溃了,到处都是求饶的士兵。 傅作义的炮火刚一停歇,一批批预备队被王英赶了出来。“反击,给我反击!”在王英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中,王英预留的预备队向刚刚占领阵地立足未稳的三十四军官兵扑了过来,双方都是百战精锐,双方的长官都下了死命令,两股人流很快撞到了一起,开始了惨烈的厮杀。 傅作义见状立即把手里的预备队也压了上去,一定要将王英的这些部下的精气神打掉,黑压压的国军冒着王英二线阵地猛烈地拦阻射击冲了上去,将王英的这些凶悍手下揍得鬼哭狼嚎逃了回去。 就在王英苦苦抵挡傅作义的全面进攻时,逃跑的李守信遇到了麻烦,曾经与铃木老鬼子纠缠不休的罗永生带领他的部下神不知鬼不觉绕到了王英混成旅团身后约三十华里的地方,借助几个不大的土包建立了一道阻击线。 原来,为了能够抢出足够时间早在二团、三团那两个营出发之前骑兵团就已经出发了,为了不惊动正在与傅作义部激战的王英,他们围着战场绕了一个大圈才兜着他们的屁股建立了这道防线,为的就是尽可能将王英的混成旅团歼灭,给这些忘记祖宗的民族败类以严厉教训。 李守信得意洋洋地坐在马上活像个得胜的将军,实际山他心里比打了个大胜仗都高兴万分,能够阴了王英一把,比三伏天喝一碗冰镇酸梅汤都让人舒坦。 打败了傅作义又能怎地,自己损兵折将什么也得不到,反而成全了王英那个王八蛋,让他在日本人面前立个天大的功劳,他要是再加官进爵,以后还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最好让傅作义把他彻底打趴下,没了自己的班底即使它能够逃出来日本人也不会再重用他。 山丘上静悄悄的,一切和来时没什么两样,李守信也没在意,他们已经远离了傅作义的三十四军,回去的路是一片坦途,回去后就等着看王英的笑话好了,万一王英战死了,那这个独立混成旅团的位子不就是我的了,想到这里李守信笑了。 罗永生看着大摇大摆一点没有防备的李守信联队也笑了,还真是不知死活,逃命路上连一个尖兵都不放出去,不知前面有没有埋伏就敢以行军队列前进,这要不给你来点狠的你还真是不长记性。 “打!”罗永生看着这些二鬼子越走越近高声命令道。 通通通!几十门掷弹筒以最快的速度向近在咫尺的二鬼子打出了密集小炮弹。 哒哒哒!几十挺轻机枪向正前方密集的行军队列喷吐出一条条长长的火舌。 正在行进之中没有丝毫防备的伪蒙独立混成旅团李守信联队先是被猛烈的炮击炸得一片混乱,紧接着都被密集的弹雨像割麦子似的割倒一大片。 更让这些遭到突然打击的二鬼子心胆皆裂的是,一千多名骑兵鬼魅般出现在那个不大的小山包上,五千多只马蹄子急促敲打在草地上,一千多把雪亮的马刀闪出一片耀眼的光辉。 这些遭到突然打击的二鬼子扭头就跑,步兵跟骑兵短兵相接不跑才是傻子,这些骑兵也没有冲进他们的队伍中大杀大砍,而是谁跑的慢了就上前给他一刀,那长长的凄惨的叫声更加让那些二鬼子不敢停下逃跑的脚步。 轻机枪手已经停止了射击,他们重新给轻机枪换上一个新的弹夹后,骑上战马一溜烟赶上了前面不紧不慢赶鸭子似的大队骑兵,他们三个人一组分散先前突击,只要谁敢停下来或者前面有准备抵抗的二鬼子他们就以最凶狠的打击驱散他们,然后大马冲到外围重新换上新的弹夹再加入到驱赶的队伍中去,逃跑的二鬼子越滚越大,一股滚滚洪流般的溃兵潮将前面一切准备抵抗的士兵冲散,使他们成为新的溃兵,大部分二鬼子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溃兵裹挟着向后溃退。 几十个掷弹筒手一人双马也拼命赶了上来,毕竟抱着掷弹筒背着几发炮弹也不轻松,这一下溃兵们更乐子了,溃兵群里不时发生的爆炸使他们更加混乱,当官的找不到当兵的,当兵的同样找不到当官的,完全成了失去建制的乌合之众。 第一百二十五章李守信逃亡 李守信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兵败如山倒了,自己部队的兵力明明比对方多很多,火力也强大得多,但猝不及防之下让对方一冲,前锋一下子乱了套,加之自己的重装备都在马上驮着来不及卸下来,组织不起强大的火力,在让乱兵一冲就全乱了套,连自己都被裹挟在其中。 虽然自己连杀几个溃兵试图阻止这种混乱,他相信只要能够给他哪怕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能整理出一部分部队挡住对方的攻击,可是对方的骑兵太可恨了,自己这边刚刚聚集起一些人马,对方的小炮和机关枪就劈头盖脸打下来,把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聚集的人马打散,此时他已经对重新整理这支部队不报什么希望了,只想着怎样才能逃出去,他可不敢让对方抓住祭旗。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好办法,溃兵的两侧又出现了大量骑兵,两面加起来足有三千多人马。 其实,李守信是误会了,后赶上来的不是什么骑兵,而是沈逸让二团剩余的两个步兵营骑上缴获的马匹,将这些步兵变成了马上步兵,不过由于都是骑马而来,在晕头晕脑之下李守信也分辨不出他们是骑兵还是步兵。 这些后赶来的部队如狼似虎地冲进溃兵之中,将这些溃兵切成一块一块的给缴了械,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这些溃兵的抵抗意志已经全部消失,乖乖地跪在地上交出了武器。 一队又一队缴了械的伪蒙独立混成旅团的士兵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天可怜见终于不用再亡命奔逃了,再让他们这么赶下去就是不被打死也得累死。 那些真正的骑兵们没有干这个伙计,袋形包围圈的袋口处还有三四百人没有装进去,他们这些骑兵的任务就是把剩余的这些人全部解决掉。 李守信就混杂在这些人中,他的护卫中队大部分还在,不过剩下的这些人也是没有了丝毫抵抗之心,甚至有些人已经不想再跑下去了,当俘虏就当俘虏吧,怎么也比这么盲目跑下去不被打死就被累死强多了。 不过,李守信说什么也不会投降的,趁着那些骑兵们还没追上来,他和他的护卫们骑着战马分成几十股四处奔逃,渐渐地漫山遍野都是他和他的护卫们奔逃的身影。 敌变我变,你逃得漫山遍野,那我就追得遍地开花,一百多个亡命般奔逃的士兵后面是几百个拼命追赶的战士。 逃跑的伪蒙二鬼子只要是被追兵追上,什么话也不说跳下马立即跪地投降。李守信对他们这些护卫不薄,人得讲良心,这些护卫一起分散逃跑的目的就是分散追兵的注意力,给李守信逃出去创造机会,但是已经被人家追上了,自己也已经报了恩没必要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对于这些人的做法,追兵们是哭笑不得,也不抵抗就是闷头一个劲跑,被追上了二话不说立即投降。 不过很多士兵们对他们的这种行为也表示理解,毕竟他们也在伪蒙军中呆过,这些个漠北汉人的心目当中的国家的概念很淡,甚至于没有什么国家概念。 “父母因为贫穷而没有让他的子女吃饱穿暖,作为父母应该愧疚。但作为儿女绝不应该父母无力养活他们,就对父母刀兵相加。我们的国家就是养育我们的父母,你们就是他的子女,你们以前的行为就是拿着刀子向你的亲生父母身上捅。想一想吧,小鬼子来到我们中国,抢走了多少赖于生存的财产,杀了我们多少同胞,糟蹋了我们多少姐姐妹妹,是为虎作伥还是为保卫自己的家园征战,大家都好好想一想吧!”去年当他们被俘虏之后,沈逸的这一番痛骂才让他们幡然悔悟,从此跟随师长的脚步为保家卫国而战。 于是,这些个拼命为李守信打掩护被抓到的俘虏,没有迎来想象之中拳脚相加,而是迎来一顿令他们羞愧万分的狂风暴雨般的痛骂。 还别说,这些人还就吃这一套,这些生活在大漠的汉人子弟,生来性情耿直,一旦他认为你是对的,对他们够情义本身又够汉子的,他们就能和你成为生死弟兄,而且由于漠北生存环境极为恶劣,他们每个人都要和天斗才能够活下来。因此,他们对敌人凶狠残暴,对自己人却能够肝胆相照。套用后世的一句话叫做,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李守信还是跑了,不管怎么说,在草原上一直能够很滋润地活下去,而且还能拉起这么一大票人马没点真本事是不行的,最起码逃命的功夫必须是一流的。 带着这些人赶回去,那边已经清点完俘虏和缴获的武器弹药。此战的收获异常丰厚,这可是按照一个日军野战联队的编制整编的部队,虽然日军高层有点小心眼,重武器的配备只是按照日军三分之二的标准配备的,就是三分之二的重武器,整个联队也有足足六门山炮、六门步兵炮、四门速射炮、二十多挺重机枪,轻机枪、掷弹筒小鬼子都没那么小气,完全是按照日军标准配备的,至于小型微型军械修理所、微型野战救护所更是让涞灵独立师眉花眼笑。 他们高兴了,李守信可就惨了,阴了王英一把,到现在还不知道王英究竟怎么样,这要是王英也逃了出来,向小鬼子告一状,他李守信马上就得人头落地。就算王英没有逃出来,他这么孤零零的只带六七个卫兵逃回去也不会有他的好,很可能也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思来想去,现在自己是两头不是人,被国军抓到没有好果子吃,被日军抓到更是没个好,一时间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了自己立足之地。 自觉得没了活路的李守信,慢慢掏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几个护卫急忙抢下李守信的王八盒子,不就是夹在中日两边不是人吗,咱们偷偷潜回商城把留守的一些亲近弟兄拉出来,干咱们从前的老本行土匪去,怎么也能混口饭吃,说不定比在日本人手下当差更逍遥呢。 于是,不久以后大漠之中出现了一支凶悍的土匪,他们不管是谁,逮着什么就抢什么,让伪蒙的德王伤透了脑筋。 第一百二十六章蛋蛋、洞洞 在李守信部全军覆灭之时,王英部也伤亡惨重整个部队岌岌可危。傅作义的两个旅加上一个直属团将王英部团团围住,然后不紧不慢剥洋葱般一层一层将王英外围阵地剥下去,王英部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半人马苦苦坚守在核心阵地里。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王英的苦苦哀求之下,东条英机终于发了善心,命令张家口简易机场当中的轰炸机中队给予王英部以空中支援,务必将这条还算忠心的狗救出来,打狗还要看主人的面子,既然傅作义不给咱面子,我们也没有必要跟他客气。 也不能怪东条英机心狠,把王英撂在那不管,各处都在呼叫空中支援,而他又不是这支空中力量的直接上司,人家只不过临时配属给他而已。再说,他的各个部队又不在整个支那战局的主战场。说白了,就整个中国战场而言,他的这一路只不过是一支偏师而已,驻扎在张家口机场的只不过才一个半轰炸机中队和一个战斗机中队而已,其中六架轰炸机还在大同救援铃木旅团时损失一架。 现在的情况是,十一联队玉碎,逃回张家口的铃木旅团已经残废,吉野、佐佐木玉碎,十五旅团也已经退回张家口,已经没有了帝国皇军需要支援,腾出手来的轰炸机救一救王英的独立混成旅团也是应该的。 五架轰炸机加满油料满载着炸弹腾空而起直扑正在激烈交战的战场。 “小野君,前面那些人好像是支那的正规军在活动,要不要给他们吃几颗蛋蛋。”一个名叫江口的日军飞行小队队长笑着在通讯器上说道。 “哈哈哈!江口君可真是幽默,对下面这么多军队给他们几个蛋蛋吃,才能显示我们大日本皇军的风采。” “蛋蛋!江口君实在是太有才了!” 通讯器中传来日军飞行员一阵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江口君,不要多事,我们的任务是救出被包围的王英旅团,不过低空飞行吓一吓他们,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是蛮不错的,蛋蛋就算了,我们毕竟带的不多,不过花生米顺便赏赐给他们几粒尝尝才是真正的待客之道。” 五架轰炸机轰鸣着逐渐逼近李守信部覆灭之地,此时,沈逸已经带着主力部队赶到了战场,一面布置尽快打扫战场疏散部队,一面在附近的树林中构筑防空阵地,毕竟这里离张家口已经不太远了,而且王英的伪蒙独立混成旅团被傅作义一通狠揍,说不定日军的空中力量会赶来为王英打开一条逃生的通道,而他们就在王英身后不远,日军飞机一旦赶来,如果没有准备会吃大亏的。 “哈哈哈!小野君,你看他们逃跑的样子像不像一只只遇到老鹰的兔子。”江口一压操纵杆,轰炸机发出阵阵嘶吼掠过一片小树林向地面上的部队扑了下去。 哒哒哒!突突突! 一串串密集的火舌从小树林向天空中的这架猖狂的日军扑去,二十挺高射机枪和七八十挺重机枪的火力有多密集,这些可都是射速为每分钟六百发子弹的重火力,几千发子弹像一群群扑向落在水里的食人鱼,疯狂扑向距地面不足千米的这架日军轰炸机。 “八嘎!支那军有埋伏!”看见下面数都数不清的条条暗红色的弹道,江口的脸都绿了,急忙拉动操纵杆也把飞机拉起来。 可是晚了,几十发粗大的子弹毫不客气地将江口驾驶的这架飞机打出几十个可爱的洞洞。 飞机在急速向上爬升的过程中有着巨大撕扯力,平时还没什么,而此时这几十个可爱的洞洞却成了致命伤,一道道裂痕爬满整个飞机把这些洞洞连在一起,终于飞机再也承受不住了在半空中凌空解体。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本来想送给中国军队一些花生米找乐子的日军战机,却吃多了中国军队送给他的花生米撑死了。 “八嘎!”刚刚要紧随其后低空扫射的小野中队长,急忙拉起自己的战机,就是这样飞机上还被打出了几个粗大的弹孔。 怒不可遏的小野真想率领他的四架战机和地面的防空部队较量较量,可刚才下面密密麻麻的弹雨着实把他吓得够呛,真要较量恐怕自己这一个中队的战机都得交代在这里。 “小野君,我们要为江口君报仇,把下面的这些支那军队全部杀光。”通讯器里传来其他几名飞行员愤怒的声音。 从来都是我们在上面耀武扬威欺负下面的人,看见下面的人痛苦呻吟而爽快,什么时候轮到下面的人开始向上面的他们进行逆袭了,自从中日全面开战以来,总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日军飞行员吃了这么大的亏有点无法接受。 “八嘎!你们想害死大家吗?地面上的防空火力如此炽热,至少有上百挺以上重机枪对着我们,而且里面还夹杂着数量巨大的高射机枪,这么密集的火力我们这么突破?”开始冷静下来的小野中队长恶狠狠地训斥这些个脑袋发热的部下。 “可是,我们可以绕过刚才那片树林,从另一个方向攻击下面的地面部队。”一个日军飞行员不服气地道。 “山野,你脖子上长的难道是猪脑袋,这片树林有埋伏,旁边别的树林里难道就没有,如果再有战机被他们击落,我们拿什么救出被围困的王英的混成旅团。”小野本来已经冷静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这个不知好歹的山野点燃。 当四架日军轰炸机轰鸣着钻出云层出现在战场上空时,王英那饱受傅作义将军欺凌的小心肝颤抖了,主子还没有忘记我这个鞍前马后效力的奴才,他派飞机来救我来了,豆大的泪珠顺着王英的被硝烟熏得漆黑的面颊滴滴答答落了下来。 阵地上已经快要支持不住的伪蒙二鬼子士气大振,嗷嗷叫着拼命反扑。 “告诉兄弟们,不要害怕,我们已经和二鬼子纠缠在一起,小鬼子不敢随意乱扔炸弹。”站在一个高地上举着望远镜正在观察敌情的傅作义将军冷静地对身边参谋们说道。 这个判断平时也许是对的,但今天就不同了,憋了一肚子气的小野才不管什么黄协军不黄协军的,只要能够顺利完成任务,炸死几个黄协军又有什么了不起,他们又不是真正的日本人,更何况他们与那些个正在进攻的支那军搅合在一起。 “全体都有,对准黄协军与支那军的结合部给我狠狠的炸,为黄协军炸出一条逃生的通道。”小野冷酷地说完,一压操纵杆轰炸机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扑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吃掉王英残部 小野驾驶的这架轰炸机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从天而降,在距离地面几百米的高空两枚五十公斤级的炸弹晃晃悠悠向着绞杀在一起的军队头上落去。 “该死的小鬼子,这是要连我们一起都炸死啊!”一个正在拼命射击的二鬼子带着哭腔叫道,一边叫着一边扭头就跑。 可是一切都晚了,没等那名二鬼子跑多远,两枚航空炸弹就落在地上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里面夹杂着无数的弹片成环形横扫周围一切生命,炸弹周围几十米的生命被一扫而空。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轰炸机轮番蹂躏绞杀在一起的生命。 “小鬼子这是疯了,快让战士们撤下来分散进入战壕隐蔽,重机枪、轻机枪都给我集中起来准备防空。”傅作义看见自己的战士一排排倒在日军的轰炸机下,心疼的直哆嗦。 连续三轮轰炸双方各有几百名的士兵都在了血泊之中,小野中队长心中的郁闷才逐渐消散,大日本皇军的空军是无敌的,这个刚刚被沈逸领导下的防空部队打破的信念仿佛又回到了身上。 王英对于这个结局也是欲哭无泪,小鬼子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来帮助自己的,怎么不分青红皂白连自己的人都一样下狠手,本来一个整编联队加上旅团部直属部队加一起五千多人,让傅作义一顿狠揍去掉了一半,现在又让皇军主子又给抹去几百,这么一折腾他这个独立混成旅团现在仅仅只有两千挂零的人马了,最让他无奈的是,这还没地方说理去,只能暗气暗憋,将来见到这位空军中队长还得点头哈腰感谢人家。 不管怎么说,心疼也好、憋气也罢,总归是解了围,趁着这些皇军的空军力量还在,赶紧突围是正经。 王英收拢了人马,急急忙忙如丧家之犬般向着张家口方向逃去,他还不知道,在红格尔图就把他一顿修理的煞神,如今的涞灵独立师师长就等在半路上,准备笑纳他的残兵败将。 小野这一顿不分敌我的狂轰乱炸也不是什么作用都没有,至少原来就对日本人忠诚度很低的这些二鬼子,现在就更加没有什么忠诚可言了,这也为沈逸将来收取这些人的忠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如果小野知道他这一番发泄般的肆虐造成了这么个结局,不知他内心之中又和感想。 小野带领他的轰炸机中队耀武扬威地在傅作义的三十五军头上左右盘旋,不过发现地面上一挺挺重机枪和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蓝天,被沈逸打掉一架轰炸机的阴影再度浮上心头,想了想还是不敢冒险俯冲投弹射击。 大日本皇军的天之骄子不和你们这一帮只敢龟缩在机枪保护之下的胆小鬼一般见识。在心里这么吼一嗓子,郁闷的心情果然好多了,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就返航。 王英带着他的残兵败将们急急忙忙往张家口方向上赶路,这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要问现在的王英最痛恨谁,非李守信这个坑了他一把的老冤家莫属。 “李守信,你这个千刀万剐的王八蛋等着,我非要到东条太君那告你不可,不把你扒皮抽筋我王英誓不为人。”想到将来李守信跪在自己脚下苦苦哀求的场景,王英苦大仇深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缕笑容。 不过片刻之后,王英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一群群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向着他的残部头上砸下来。 轰轰轰!轰轰轰! 这些炮弹的准头好像有点问题,绝大部分炮弹都落在他的队伍两侧,只有寥寥几枚炮弹落在密集的队伍里。 这么密集的炮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又被重兵给包围了,一个炮兵团以上的炮兵单位向他们发起攻击,几轮就可以把他们这些没有任何依托的残兵彻底打散打垮。 嘹亮的冲锋号响过,密密麻麻的骑兵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骑兵?到底是谁把自己给包围了。”这些念头在王英的脑海一闪即逝,说什么都晚了,还是赶快逃命才是真的。 王英也顾不上许多了,向几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大声招呼,圈马斜刺里就跑下去了。 二团、三团、四团这些个马上步兵们和骑兵团的弟兄们从四面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逐渐向里面压缩。 现在的骑兵团比之几个小时前壮大了不止一倍,这些骑兵们本就是沈逸从红格尔图和百灵庙带回来的王英和德王的部下,他们和李守信的这些个部下彼此之间有很多原来就是老相识,这一下沈逸省心了,不用他出面这些老熟人自然而然就打成了一片,很快就在沈逸的暗中授意下被他的骑兵团拉了过来,骑兵团现在都快变成了一个骑兵旅了。 对于这些个新收的骑兵们沈逸是放心的,一个是他们已经被涞灵独立师打破了胆,从内心当中已经没有了抗拒心理。另一个原因是,李守信已经抛弃了他们,他们不跟他沈逸混还能跟谁混。 王英带领几十个护卫拼命冲破尚未合拢在一起的包围圈,刚要喘一口气。 突突突! 前面茂密的蒿草丛中,突然响起重机枪密集的射击声音,十几挺重机枪把王英和他的几十个忠心耿耿的护卫一瞬间就给打成了筛子。 其实,这也是沈逸有意为之,先用大炮将他们轰散,在用那些骑兵和马上步兵们将他们圈住,然后虚留一条生路放那些铁了心跟随王英的部下们冲出去,然后集中重机枪把他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永绝后患。 四面八方逐渐合拢的骑兵们把王英的这些个残兵们圈在了一起,到了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些个残兵败将们乖乖地交出了手中的武器,成为涞灵独立师的俘虏。 两场伏击战,先从李守信身上弄到了三千多兵员,又从王英身上抢来两千多俘虏,用不了多久这五千多百战老兵就将成为他沈逸的忠诚的部下。 兵员除外,这个王英身上确实是够肥的,旅团直属部队的武器可都是重武器,缴获了这些武器足够涞灵独立师的火力在原来本就恐怖得过分的基础上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第一百二十八章万怀机场 王英的独立混成旅团折戟大同郊外,让东条英机羞怒不已。那可是整整一个旅团的人员和装备就这么送给了中国军队,让本来就可以和皇军分庭抗礼的中国军队的武器装备更加强横,这仗以后可就不那么好打了。 信心满满派出三路大军,本以为能够秋风扫落叶般消灭中国人的抵抗力量,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几路大军纷纷溃败,铃木是接回来了,可为了接回他这不到一千人的残兵,他整整搭进去七千多优秀的皇军士兵和八千多依附于帝国的蒙古军队,这一万五千多精锐战士只是换回了一个铃木旅团的番号,这个买卖到底值不值,部下的质疑、上司的责问让他这几天寝食难安。 三路大军被吃掉了整整两路,回来的十五旅团也是损伤严重,在同僚面前丢了面子,又失去了继续进攻的能力,让他这个自诩智计无双的中国通很是伤透了脑筋。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手中的力量不够强大,想通了的东条振奋起精神,下令召回驻扎在包头的搞次的第一独立混成旅团,同时向关东军总部说明察哈尔派遣兵团面临的困境,请求尽快为察哈尔兵团补充武器兵员,恢复兵团的战斗力,还有为了更有把握击败盘踞在山西西北的中国军队,关东军最好再派出一到二个旅团加入察哈尔兵团的序列,增强兵团的打击能力,当然要是能够抽调出一个野战师团就更好了。 吃了败仗的日本人回到张家口休养生息,这些日本人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当地的老百姓可倒了大霉,抽丁建立黄协军、拉夫修建皇军的军营和各地炮楼、抢粮抢牲口慰劳为大东亚共荣圈征战的皇军士兵,一时间河北张家口地区被小鬼子闹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大王庄地处万全与怀安之间,因为大王庄靠近公路地势又相对平坦,自然是难得的风水宝地,日军占领万全与怀安之后,强行迁走了大王庄当地百姓,然后强拉民夫在此地修建了一个简易飞机场,以策应察哈尔派遣兵团作战,小鬼子起名字没什么创意,因为机场位于万全与怀安之间,小鬼子干脆把这个机场叫做万怀机场,目前万怀机场里面驻扎着日军关东军航空队的一个战斗机中队和一个轰炸机中队。 十月的河北已经有了丝丝凉意,晨风夹带着丝丝缕缕果实成熟的清香在低矮丘陵的草木之间游荡,沈逸吐出已经嚼烂了的草茎,拨开挡在身前的茂密草丛,抬头仔细观看千米之外的万怀机场。 现在的沈逸和从前相比在外表上还看不出什么变化,可实际上变化只有他自己知道,丝丝缕缕的内力在经脉中欢快穿梭者,目力之强悍更是亘古未有,千米之外的飞机场在他强悍的目力之下无所遁形,铁丝网、暗哨、油库、警戒塔楼、弹药库、机枪阵地、炮兵阵地尽收眼底。 突袭日军机场,夺取日军的战机是他在歼灭王英残部以后突然有的想法,这一想法一冒出来就让沈逸兴奋不已。想一想吧,日军之所以横行中国,在陆地上他们也就仗着士兵的训练有素、炮兵装甲兵的火力强悍,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空中优势。 现在的察哈尔派遣兵团已经被涞灵独立师和晋绥军联手打了个半残,张家口地方守备队加上败退回去的十五旅团加在一起充其量也就万把人,这万把人要守备张家口周边三四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每四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才有一个日本兵,这正是涞灵独立师的好机会。如果能够夺取这个日军飞机场,缴获这些日军战机,不但自己的实力进一步增强,还可以用这些日军飞机作为教练机培养自己的飞行人才,虽说自己的航校已经有了两架飞机,可是两架飞机怎么够用,现在的航校在沈逸的大力支持下已经有近百名飞行学院员,两架飞机显然是僧多粥少。 沈逸在这里看得津津有味,张胜武在一边郁闷的撅着嘴,你说你一个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师长和咱这个小兵抢什么买卖,渗透、暗杀、破坏本就是侦察搜索营应该干的行当,哪里用你这个师长大材小用来干这个。 可沈逸一句话就将张胜武说得哑口无言:“你会开飞机吗,我要缴获这些飞机加强自己的空军,你不会开飞机还拦着我干什么?” 这话说完,张胜武当时就没电了,要说咱们这个师长大人还真是让人看不透,一个山村猎人出身,你说他怎么就会开飞机呢,不但会开而且技术还十分精湛,那两架从商都弄回来的飞机可是让黑风山上下掉了一地眼珠子。 这些日子要说谁最郁闷,非航校副校长空军大队长老扁子莫属,沈逸率军出战把老扁子和航校的第一期二十几名学员都带了出来,暂时充当师部的参谋人员。 看着昔日的小兄弟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老扁子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分外不好受,自己提出要到战斗部队中去,哪管是当一个班排长咱也认了,总比成天呆在师长面前闲磨牙强多了,可是这个想法刚一提出来,换来的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老扁子当时就蔫了,看得沈林月小丫头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训斥他的还是心中神一样的大当家的。 其实,老扁子不是不知道沈逸把他们这些航校学员宝贝得不得了,怎么可能让他们和步兵一样在地面上冲锋陷阵,他们的战场是广阔无垠的蓝天上,可是咱现在不是没有作战飞机吗,仅有的两架师长捂得紧紧地,根本就不让他们和日军飞机交战。 这个老扁子也理解,他们学习飞行的时间太短,空战技术还非常稚嫩,最重要的是一旦他们仅有的两架飞机被日军击落,整个航校就没有飞机可以供学员们学习实践的了。 尽管,老扁子什么都懂,可是那股渴望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的心思,不但没有淡化下去,经过这么长时间酝酿反而像荒原上的野火一般烧得越来越旺。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日军飞机场,老扁子的眼里冒出绿油油狼一样的目光,这都是我的、都是我的,老扁子在心里不停呐喊。 第一百二十九章谋划 吃掉王英混成旅团残部之后,涞灵独立师就地休整了三天,重新梳理了麾下由于连战连捷空前膨胀的部队,天镇、阳高新参军的编成一个团,丰镇及附近参军的编成一个团,大同反正皇协军编成一个团,这三个团暂时混编成一个暂编二旅。 大同煤矿工人编成了三个团,机器已经被沈逸的麾下拆除运往涞源、灵丘,这些煤矿工人事实上已经失业,不参军还能干什么,事实上也容不得他们不参军,沈逸下的命令是家中独子的剔除去,三十五岁以上的、有家室的剔除去,其余的一律强行编入军队。 沈逸说的明白,你们这些家里无牵无挂的不参加军队打鬼子想干什么?难道还想等日本人来了给他们卖命挖煤不成,本来这些日子大家就被小鬼子祸害够呛,沈逸这话一说就是那些不愿意参军的也只能忍气吞声加入涞灵独立师,这三个团被沈逸整编成暂编三旅。 新编两个旅是好事,可是新编部队干部从哪里来,沈逸只能咬牙从二团、三团、四团抽调出两千多基层干部充当两个新编旅的干部,一个班的新兵如果没有一两个老兵作为骨干那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两千四五百人的基层干部的调出,让三个整编团一下子虚弱了很多,对此沈逸早有打算,沈逸命令立即从被俘的五千多伪蒙混成旅团士兵中,抽调出两千五百多人补入三个主力团,使每个主力团依然保持两千四百多人的满编状态,新补入的这些士兵都是草原上彪悍之辈,个人战斗力丝毫不输于涞灵独立师原来的士兵,让狗剩、二蛋、耗子三个主力团团长提在半空的心又放了下来。这三个团沈逸把他们编成暂编一旅,沈逸自己兼任暂编一旅旅长。 沈逸又在全军范围内选拔五百多人枪法精准、身手敏捷的战士补入侦察搜索营,同时将侦察搜索营提格为侦察搜索团,张胜武这个屡立战功悍将当然不能委屈了他。 余下的两千多俘虏兵让沈逸一股脑塞给了罗永生,使骑兵团编制一下子扩大为四千余人,既然兵力增加了,沈逸干脆把骑兵团升格为涞灵独立师骑兵旅。 让沈逸这么一搞,涞灵独立师不算家里面的一团和其他正在训练的部队,就已经膨胀到三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的庞大规模,当然那两个新编的暂编旅现在是没多少战斗力的。 没多大战斗力不要紧,吓唬人和往自己老巢搬东西还是能够胜任的。 这么一大坨军队不找点事干那是不行的,事实上沈逸在整编自己麾下部队时,就已经把目光对准了张家口东条英机的老巢,那里有察哈尔兵团海量的物资,那里有一个简易的飞机场,那里有相当数量的工厂,天授不取那是要挨雷劈的。 既然沈逸不想挨雷劈,那么就只有找东条英机老东西的麻烦了。 但找麻烦也得有相应的找麻烦的方法,不管怎么说那里也还有一万多小鬼子,不计划周详只知道和小鬼子死打硬拼是不成的。 哪里是东条英机的软肋,当然是摆在外面的飞机场,只要占领飞机场,东条英机老鬼子非得找沈逸拼命不可,这正应了兵强马壮沈逸的下怀。 就在沈逸即将率军突袭张家口时,二战区长官部司令官阎锡山的电报到了。 阎长官先是高度表彰了涞灵独立师这一个月来辉煌战绩,同时许诺奖励给涞灵独立师的钱财、装备会尽快运送到黑风山涞灵独立师总部,紧接着话锋一转,通报涞灵独立师日军为了攻略山西,新近又抽掉了一零八师团、一零九师团两个师团加入山西战场,现在山西战局岌岌可危,希望涞灵独立师抽调有力部队增援陷入苦战的山西战局,功成之日在给老弟加官进爵云云。 沈逸看着电报笑了,这阎老西还真有意思,他这是把涞灵独立师当成救火队还是傻子,一个团还没到手的装备就想让涞灵独立师再次为他拼命,这么说话好像有点不对,但是沈逸现在委实不想陷入乱战的泥潭,前面还有东条英机这个小甜点等着涞灵独立师去品尝呢,哪有功夫和你阎老西扯闲皮。再说,日军不就增加两个乙种师团三万多人枪吗?你二战区坐拥二十八万军队还应付不了区区五万多小鬼子。 这话要是让阎锡山知道,非站起来跳脚骂娘不可,沈逸你个土匪头子说的倒是轻巧,难道你不知道小鬼子恐怖的战斗力吗?上次光板垣征四郎一个多旅团就把咱老汉折腾得欲仙欲死,这下可好补充完毕的日军第五师团在加上一零八、一零九两个师团齐齐杀往山西,这不是要老汉的命吗? 沈逸最后决定先不管阎老西的死活,不管怎么说二十多万军队也足够板垣征四郎老小子头疼一阵了,还是先把东条英机老小子干趴下再说。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沈逸给二战区长官部发出一封情真意切的电报,电报中说涞灵独立师出战以来,先战日军第九旅团、在战日军铃木旅团、三战日军第十一联队、四战日军十五旅团、五战伪蒙独立混成旅团,虽然涞灵独立师连战连捷,但出征的涞灵独立师也是元气大伤,需要一段时间休整补充士兵、粮弹方能再为阎长官效力。 阎锡山接过涞灵独立师发来的电文,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只能表示理解,涞灵独立师确实劳苦功高,五战五捷虽然威名远扬,但也确实应该损失不小,小鬼子的精锐部队不是那么好打的,也确实该让涞灵独立师歇歇腿了。 卫立煌这个二战区副司令长官看过电文不由得连连赞叹,一个小小的地方杂牌独立旅就能打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战机,我们这些个正规军、中央军难道连和小鬼子拼死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吗?把沈逸的电报给我逐极传下去,有敢不与小鬼子拼死厮杀着就地枪决。 这样一来,各处防守的中国军队士气大增,给板垣征四郎老小子带来了相当大困扰,不过血气之勇终归不能持久,再加上指挥僵化、战法落后、士兵训练跟不上去,中国军队再山西这个战场上逐渐处于下风。 不过,这些沈逸暂时不会理会,抗日战争终归不是他涞灵独立师一家的事情,每个人都应该为之流汗流血。 沈逸决定,侦察搜索团和师部警卫营先行出发,多带一些重机枪、迫击炮偷袭万怀机场,先把东条英机的眼珠子挖出来,然后设立坚强阵地大量消耗小鬼子有生力量,等大部队跟上来时就是东条英机察哈尔兵团的末日。 第一百三十章白筱雨发威 沈逸在观察机场,白筱雨也从沈逸的手腕上爬出来,三下两下爬到一棵大树上,向千米之外的飞机场瞭望。 由于自己的特殊体质,冬天需要休眠,没赶上主人在大草原上波澜壮阔的战争,白筱雨很是郁闷了好长时间,上次干掉那两个小鬼子修炼者,白筱雨出了很大的力,又吸了那两个人的精血让白筱雨心情逐渐好了起来。 这次随主人出征,没想到自己再一次落到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境地,让白筱雨心里很是不爽。没办法,那种大规模的热武器战争委实不是现在的白筱雨可以参与的。 蛇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能参加那种战争就只能在沈逸身上窝着,而这次主人要突袭那个什么机场,白筱雨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自己可以召唤附近所有的毒蛇,帮助主人咬死那些讨厌的一撮毛,让主人在作战中省一些力气,白筱雨越想越对,忍不住张开嘴哼哼蛇类最开心的小曲。 可是由于自己嘴巴的特殊结构,张嘴哼出的却只有嘶嘶难听的声音。 白筱雨闭上嘴巴,她可不想在主人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咱可是美丽的美女蛇怎么可以发出那种难听的声音,喝了那么多精血、还有在灵气充足的地方修炼了那么长时间,血脉中留存的远古记忆已经有复苏的迹象,最起码她已经知道了如果自己修炼境界足够,那么自己就可以变成主人那个样子,那个样子好哇,自己真要是有一天变成主人身边两个姑娘的样子,自己就可以把主人摁倒,像那两个女人一样跟主人玩出出入入的游戏,想到这,白筱雨的脸有点红了。 东条英机接过从太原秘密发过来的情报,常常滴出了一口气,我就说嘛,那个什么涞灵独立师又不是铁打的,干掉了那么多皇军怎么可能还有力量打我张家口的主意,忠勇的皇军士兵又不是泥捏的,怎么可能不给那个涞灵独立师带来重大伤亡,看来自己是被那个什么沈逸给吓坏了,失去了起码的判断能力。 看来自己得抓紧时间补充兵员,恢复铃木旅团、十五旅团的战斗力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咱是过够了。沈逸、涞灵独立师你给我等着,等到我察哈尔兵团恢复战斗力,哼!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天逐渐黑了下来,机场里面的小鬼子明显加强了戒备,大同地区皇军的惨败是瞒不住有心人的,满编的目中无人的十五旅团开上了前线,几天的功夫又丢盔卸甲狼狈不堪的跑了回来。听说王英的独立混成旅团全军覆灭,这就不能不让这些守卫机场的日本兵心惊肉跳了。 谁知道,那可怕的涞灵独立师会不会脑袋一热找万怀机场的麻烦,那个家伙可是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主,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真要是让他摸进机场把飞机给炸掉了,咱们这些人一个人都活不了。 白筱雨带着二百多条毒蛇静静的趴在铁丝网外面的草丛里,每一次探照灯划过这一带,就有几十条毒蛇游进机场。 虽然说,咱们是蛇类不容易被一撮毛发现,但跟了沈逸这么长时间白筱雨办事还是很小心的,大批的毒蛇一起爬进去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任务交代完毕,沈逸谎称回临时指挥部休息,骗过了张胜武这个战场临时指挥官,走到没有人的地方往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身体逐渐模糊最后失去了踪影。 对于一个隐去身形的人来讲,机场守卫的再森严也是摆设,沈逸大摇大摆很容易就进入了小鬼子飞机场。 白筱雨早已经在机场大门不远处等着沈逸,别看白筱雨看不见沈逸,但是那种心灵上的感应是不会错的,十几条精选出的毒蛇畏畏缩缩地等在白筱雨身后,白筱雨身上那种高贵血脉上的威压可不是这些普普通通毒蛇可以抵挡的。 白筱雨跳到沈逸手上,一人一蛇沟通了一会,白筱雨跳下沈逸的手掌,带着自己十几条手下慢慢往机场大门守卫着身边游去。 这十几条蛇,都是白筱雨精挑细选的有点类似银环蛇那种咬人不是很疼,不易被人发现,毒性却十分致命的毒蛇,也只有这样的毒蛇才能完成既要杀死大门那些守卫者又不能被人发现的任务。 白筱雨轻快地在草地上游动着,很快顺着门缝进入大门守卫的门房里面。 张开嘴轻轻在一个鬼子兵的脚踝处咬了一口,谁让他嘴里面里里哇啦的乱说,嘴上还长着那么难看的一撮毛,不咬你咬谁? 高田正在兴高采烈地显呗今天他又在附近抓到了一个漂亮的花姑娘,这个花姑娘现在就捆在他的房间里,等下了这个班就可以好好享受支那美女了,哈哈哈! 正在意淫的高田突然觉得后脚跟微微有一股刺疼感,忍不住伸手在脚踝处挠了挠。 “怎么了,高田君!怎么说着说着挠起脚后跟了,不会是现在就忍不住了吧?下了这班岗,我们大家还想到你的房间里面一起乐呵乐呵呢,怎么样高田君,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旁边一个鬼子兵笑着说道。 高田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血珠,笑了笑回答道:“什么忍不住,支那靠近塞外的蚊子就是厉害,你们看一下子就给我吸走怎么多血。至于小野君说的大家一起乐呵乐呵有什么了不起,她又不是帝国高贵的女人,不过是一个卑贱的支那女人罢了,大家一起玩玩她,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们可都是大日本帝国的精英,她能够用她卑贱的身体满足皇军的需要,为天皇陛下忠勇的士兵效劳,不是她的福分是什么?哈哈哈!” “高田君说的在理,我们大日本帝国士兵不远万里来到支那,还不就是为了他们这些卑贱的民族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皇军们这么辛苦这些卑贱的女人献出她们的身体也是应该的,我们大家都玩高兴了,他们和我们不就成了共同荣耀的圈子了吗?,哎呀!今天怎么这么多蚊子,咬完高田君还来咬我。”闲的难受的小野也跟着闲磨牙,一不小心又被白筱雨给轻轻咬了一口。 很快,门房里的四个日本兵都被白筱雨注射了麻痹性毒液。 “小野君,你帮我看看,我怎么脑袋发晕,眼睛有点看不见东西了呢?”名叫高田的鬼子兵惊恐地喊叫身边的同伴。 他的同伴们和他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白筱雨在往他们身体里面注射毒液时,毒液的分量是逐渐增加的,当高田身体内的毒液发作,其他几个人也相续发作,四个禽兽就这么被白筱雨给悄悄干掉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歼灭 门房里面的鬼子兵解决了,白筱雨又顺着门缝溜了出来,这时候其他十几条毒蛇也对机枪阵地里面的鬼子兵发动了攻击。 这些毒蛇显然没什么智慧,只能凭借本能执行王下达的命令,机枪掩体里面一下子进来这么多毒蛇想不被小鬼子发现都难。 “八嘎!这里面这么会有这么多毒蛇!”小鬼子不傻,浑身五花六道脑袋尖尖的蛇不是毒蛇是什么? 人们对于蛇类有着天然的恐惧,小鬼子也不例外,一时间机枪掩体里面被这些毒蛇弄得鸡飞狗跳。要不是沈逸早有防备,借着自己能够隐身在机枪掩体外面安放了子母隔音符箓,沈逸策划的这次行动,就得由偷袭改成强攻,如果是那样的话机场里面的飞机和物资还能不能保住还真说不好。 一旦小鬼子觉得保不住机场,那些鬼子军官很可能会下令毁掉飞机和物资,那样的话沈逸不是白忙活了吗? 有了隔音符箓帮忙,小鬼子再怎么大喊大叫也无济于事,一个显然吓疯了的小鬼子,不顾身上吊着的毒蛇,发疯般就往掩体外面跑,对此沈逸只好出手捏住他的咽喉将他击毙,尸体扔回掩体里面。 机场大门的小鬼子全部解决,沈逸让白筱雨带着蛇群攻击日军其它防御阵地的鬼子,自己一溜烟跑出了飞机场。 张胜武焦急的在攻击出发地走来走去,攻击时间快到了,在这个紧要关头师长却不见了,你说全国上下、全军上下还有这么奇葩的事吗? 张胜武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师长干什么去了,正因为知道他才更不敢轻举妄动,师长正在里面干活,你这边要是发动攻击把师长上了可怎么办?别人不说,黑风山那些老兄弟一人一口就能把他活活咬死,再者说,就算那些老兄弟饶了他,他自己就能饶了自己吗? 正在张胜武自己一个人百爪挠心时,眼前一花,师长沈逸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 “我滴那个天啊!亲爱的师长,以后咱不这么吓人行不?你的可怜的小兄弟都快被你的神出鬼没吓死了!”张胜武夸张的小声说道,不过说着说着,这小子眼圈一红,眼泪有流下来的趋势。 “停!停!我说张大团长,咱不搞那么夸张行不?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真要是一颗眼泪珠子掉在地上,让战士们看见你丢人不?”见张胜武真要给他来个涕泪横流,沈逸连忙劝解到。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张大哥哭鼻子了,好不知羞!”不知什么之后沈林月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嫂子,不兴瞎说!你什么时候看见兄弟我哭鼻子了?”这哭鼻子被这个娇憨没什么心机的小嫂子看见了,和全军都看见了也差不了多少。 “嘻嘻!看见你叫我一声嫂子的份上,除了淑清姐和旅部那些姐妹我就不跟别人说了。”沈林月大度滴说道。 “嫂子!我的好嫂子,谁也不能跟谁说。”笑话,旅部里还有自己相好的,要是让旅部那些个莺莺燕燕知道了,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好了,好了,嫂子我除了我家老公之外不向任何人说总行了吧?真是的,这么大的人还哭鼻子,哭鼻子还怕别人知道。” 你还别说,让沈林月这么一打岔,张胜武也没心思追究沈逸擅自潜入日军飞机场这档子事了。 借着探照灯扫向别的方向的时候,一小队由侦察搜索团化装的鬼子兵悄悄接管了万怀机场的大门。 四周岗楼上鬼子哨兵注意力根本就不再机场大门这面,在鬼子哨兵的心里机场大门是整个机场最安全的地方,想要从那里进入机场先要问问那里的重机枪答应不答应。 很快,几百名侦察搜索团的精锐士兵通过大门进入了机场内部,机场内的暗哨早就被白筱雨给无声无息干掉了,这几百精锐士兵迅速占领了机场内的有力地形,封锁了日军守卫部队的营房。 这些个潜入机场的战士们迅速分出一百多人突袭占领飞机场的指挥室、塔台等重要设施,沈逸的命令是必须完整缴获日军的这个飞机场,这对于发展自己的空军太重要了。 不知为什么,小林少佐今天总感觉有点心惊肉跳,躺在大队部的行军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就好像有什么塌天大祸要降临在他的头上,强迫自己看看支那人的三十六计。还别说,支那人的祖先可真是了不起,那些个异彩纷呈的计策让他暂时忘记了那种不详的预感。 看了一会儿,小林有点累了准备睡觉,可是脑袋刚刚挨上枕头,那股心惊肉跳的感觉又出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睡不着觉的小林披衣下地,信步走出营房。 小林一激灵,空气中怎么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杀机,抬头仔细向机场方向看去,影影绰绰有人在机场各个建筑物里面乱串。 “敌袭!”小林看着那些晃动的人影声嘶力竭地喊道。 “叭!” 这是小林少佐在这个世界上发出的最后的声音,一声清脆的枪响结束了他的生命。 哒哒哒!叭!叭!叭! 枪声就是命令,早已经占领有利地形的侦察搜索团的战士们,向日军岗楼上的哨兵射出了密集的弹雨。 岗楼上的日军哨兵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惨叫着一头从高高的岗楼上栽了下去。 机场外的八九百侦察搜索团的战士们在枪声响起的同时,从外面向警卫机场的日军军营发起了攻击。 侦察搜索团出发时,在重机枪、迫击炮方面是是受过专门加强的,一百多们掷弹筒、迫击炮,几十挺重机枪的火力绝对是日本人的噩梦。 “迫击炮、掷弹筒十发急速射!”侦察搜索团一营营长于大山大声命令道。 通通通!通通通! 一群群大小炮弹密集的就像天上的乌鸦,欢快滴飞向日军守备大队的军营。 轰轰轰!轰轰轰! 一波又一波密密麻麻的弹丸落在日军的军营中,一千多发炮弹瞬间落在还在梦中的小鬼子的头上。 山崩地裂、,一座座营房在密集的炮击中垮塌,小鬼子的残肢断臂在沸腾烈焰中漫天飞舞,短时密集的炮击效果是惊人的,一个个小鬼子在沸腾烈焰中化为一缕缕冤魂灰飞烟灭。 一千多人的一个日军满编大队,被于大山一个十发急速射给去掉了六百多人。 残存的不足四百人的日军在一个大尉中队长嚎叫声中,跌跌撞撞从残破不堪的营房里面跑了出来,准备冲出营房和来访的中国军队决一死战。 想法是好的,就看侦察搜索团给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了,第一轮炮击停了不到三分钟,在于大山的命令下,外面的炮兵阵地又给军营里面的日军来个五发急速射。 五百多发炮弹落在军营里面,给正在集结的小鬼子带来了灭顶之灾,无遮无拦的集结地瞬间落下了几十发炮弹,上百日军在这一轮炮击中被撕成了碎片。 “八嘎!不带这么玩的,哪有炮击还带歇气的,这不是玩人吗?你们军人的不是,玩人的大大的。”大尉的作战经验十分丰富,天空划过的尖锐啸声预示着又一轮炮击开始,大尉连忙趴在地上,躲过了这轮炮击。 哒哒哒!哒哒哒! 几十挺机关枪欢快滴向着趴在地上的日军倾泻着弹雨,二百多侦察搜索团的战士们破门而入,密集的弹雨压得小鬼子抬不起头来,想还击门都没有。 “手雷!”冲过来的指挥官高喊一声。 跟在机关枪后面的战士们把手雷往枪身上一磕,然后甩了出去,一百多颗手雷黑压压落在了趴在地上小鬼子的头上。 轰轰轰!轰轰轰! 连续密集的爆炸把趴在地上躲避弹雨的小鬼子炸得七零八落。 “手雷!”冲过来的指挥官又是高声大喝。 趴在地上的小鬼子死的心都有了,你们这是打的什么破杖,武器弹药再多也不兴这么浪费的,浪费是可耻的,你们的懂! 不过趴在地上的小鬼子是怎么想的,密密麻麻的手雷还是落了下来。 “八嘎!帝国的勇士们,我们不能像个王八一样被活活炸死,军人就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道路上,杀给给!”大尉彻底被涞灵独立师这种败家打法给激怒了,怎么都是死,那么就让我们的前胸迎接支那军人的子弹吧。 残存的五六十个日军从地上爬了起来,向侦察搜索团的战士们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哒哒哒!哒哒哒! 几十挺轻机枪欢快滴射出密集的弹雨,一个个日本士兵前胸中弹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上。 第一百三十二章你的懂 哈哈哈!沈逸、张胜武、包鹏远三个人看着老扁子带领二十几个飞行员争着抢着冲向停机坪的飞机开心的大笑起来。 这也不怪老扁子他们猴急,实在是他们都快要憋疯了,航校老学员、新学员加起来共计一百多人,只有可怜的两架飞机供他们训练使用,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只能开着过山车式轨道飞机过干瘾。没有飞机时这些个过山车式轨道飞机对他们还有很大吸引力,有了真正飞机谁还稀罕那些个玩具飞机。 可是人多排不开啊,每个人总得上去感受感受练练手吧,每一架飞机都有五六十个学员盯着,有的学员十天半个月也捞不着上机训练,现在看着机场上停了八架飞机能不急眼吗? “行了,都抢什么抢,都别在那丢人现眼了,你们二十二个人三班倒轮流上机,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训练的。”老扁子看见师长在那里看笑话,脸上有点发烧,急忙说道。 “切!”飞行员们集体给老扁子来个白眼,说的好听,师长没来之前你比谁都着急,看见师长来了这觉悟立马就上去了。 “好了!各位飞行员宝贝们,是我这个师长对不住大家,成立这个飞行大队到现在都没给你们弄来足够的飞机供你们训练,师长我看着心酸。现在好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航空队了,这些天你们可以卯足了劲飞,咱们攻占了万怀机场,东条英机老小子该睡不着觉了,他一定会倾尽全力夺回这个机场,你们说该怎么办?”作为一个主要领导必须会做两方面的事情,一是拉下脸来道歉,而是学会忽悠。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作为主要领导一旦某件事没办太明白,你一个真诚道歉,即使某些人受点委屈也会觉得领导也是人,领导也不容易就会原谅你。 忽悠就更必不可少了,你要是不把大家的心气和热情忽悠起来,日常的工作也会变得艰难起来,相反一旦团体里面的所有人热情都被你点燃,就是有再大的困难也能解决,困难是什么?困难不就是让人想办法解决的吗,哈哈! 沈逸的一番话让刚才还热闹非常的场面瞬间冷了下来,飞行员们一个个臊眉耷眼滴低下头不吭气了。师长为了他们这些飞行员操了多少心,别的不说,就说作为一军主帅远走大漠潜入重兵云集的商都,九死一生为他们弄回来两架训练用的飞机,大家就得对师长感恩戴德。 现在,师长又为他们弄来了八架战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真要有本事也像师长那样单枪匹马弄回来一架飞机,所以人哪就要善于发现师长的长处,找出自己的短处,不能动不动就给师长大人添堵。 张家口察哈尔兵团司令部,东条英机现在的心情还不错,六千从东北、朝鲜开过来的补充兵员不但能将十五旅团缺额补满,还能余下很多三千余人加强铃木旅团,使这个饭桶旅团恢复一部分战斗力,关东军总部还答应把第四师团调入他们察哈尔兵团序列,这样一来他的察哈尔兵团就破天荒地拥有了五个旅团的强大兵力。到那时。涞灵独立师我要你好看。 不过,一想到调来的居然是整个日本著名的垃圾师团,东条英机的好性情变淡了一点。不过不管怎么说,垃圾师团也是一个甲种师团,怎么也比铃木这个废物强多了吧。 他东条英机不是不理解总部的难处,关东军主要是应对来自老毛子的北方威胁,你说这样一个著名的商贩垃圾师团列在关东军的序列里,也就只能从人数上吓唬吓唬老毛子,真正要和北极熊掐起来,这个垃圾师团还真是可有可无的。行了,咱那,也别肥呀瘦啊的挑三拣四的了,总部能给咱一个师团就已经够给咱面子了。 就在东条英机呆在自己的司令部里,掰着手指头算计的时候,通讯室副官手拿一封电文一头冲进了他的司令部里。 “八嘎!旱川君,你难道一点教养都没有吗?没有人告诉过你进入司令部要报告吗?”副官愣头愣脑的闯进司令部让东条英机刚刚好一点的心情瞬间变坏了。 “咳!司令官阁下没有教养!”旱川显然有紧急军情要汇报,没想到刚进司令部就挨司令官一顿训斥,顿时嘴也不利索起来,把承认自己没有教养,说成司令官没有教养。 “八嘎!八格牙路!旱川你个蠢得不能再蠢的蠢猪,不、猪都比你聪明。说吧,你这头蠢猪今天到底有什么事?”东条英机被旱川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破口大骂。 “咳!万县、怀安的守备队来电,昨晚万怀机场发生激战,今天他们和机场联络,不过、不过万怀机场和他们已经失去联络,守备队询问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不管怎么说,这个坏消息也得向司令官大人汇报,旱川已经做好了被打耳光的准备,要知道日本军方的上官非常喜欢打部下的耳光的。 “八格牙路!” 稀里哗啦!啪!啪!啪! 果然,听到这个噩耗的东条英机司令官阁下怒火中烧,把桌子上的水杯、从中国收刮的古玩烟台等一股脑拨到地上,回身冲着旱川脸上好一顿打耳光。 还别说,打别人耳光还真能缓解自己压抑的情绪,好半晌旱川就听司令官大人恶狠狠地说:“沈逸,涞灵独立师你们欺人太甚,我的察哈尔兵团都快被你打残废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为什么?你抢走了我的飞机场,让我将来还拿什么欺负你,我要和你拼命、我现在就要和你决一死战。” 旱川捂着被打成猪头的面颊,心里面十分不是滋味,司令官大人虽然口气是恶狠狠的,不过这话说的这么好像是一个被摁倒强暴的小媳妇在发泄怒火似的,看来这个涞灵独立师确实不是个东西,把咱们司令官大人欺负成这般模样。 好半天,东条英机才从歇斯底里的状态中缓过神来,一见旱川还站在那里,刚才自己泼妇一般的失态模样全落在旱川的眼里,东条英机心里面的怒火再一次燃烧起来。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刚快下命令,让万县、怀安的守备队和皇协军全体出动,夺回万怀机场!” “咳!司令官阁下,我这就去传达命令!”说完,旱川急忙脚底抹油快步离开司令部。 “回来!” 东条英机一声大喝,把已经走出司令官办公室的旱川又叫了回来。 “咳!司令官阁下还有什么吩咐!”旱川毕恭毕敬地站在东条英机面前问道。 “嘿嘿!旱川,平日本司令官对你不薄吧!”东条英机一改刚才凶神恶煞般的模样,笑容满面地对旱川说道。 “司令官阁下对小人恩重如山,小人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不管司令官阁下平时对自己到底怎么样,这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呦西!旱川君,本司令官不需要你粉身碎骨,不过,刚才本司令官有点小小的失态,本司令官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你的懂!” 第一百三十三章开胃小菜 战争时期飞机场最多的是什么?最多的不是飞机,而是防止空袭保卫机场的高射机枪和高射炮,万怀机场也不例外,二十四挺高射机枪和同样数量的高平两用的速射炮,让沈逸麾下的防空力量迅速膨胀。 高射机枪和速射炮这两种武器不但对空中目标构成极大威胁,而且他们对地面上的目标威胁更大,射击速度达到每分钟六百发的高射机枪和速射炮如果放平用来攻击地面目标,什么样的军队也受不了。 历史上,薛岳指挥的万家岭大捷,日军地一零六师团曾经用一个速射炮中队二门速射炮就挡住了中央军一个团的连续不断的冲击,可见这种武器恐怖的杀伤力,不过这个时期的中日双方还没有人把这种大杀器运用到战争中。 在所有将领的心目中,这种武器就是一种纯粹被动防空的武器,而且它们还十分笨重,陆军地面作战远没有步兵炮和重机枪好用,再加上弹药制造费用高昂,因此整个抗战时期除了日军一零六师团遭受灭顶之灾时曾经使用速射炮防御之外,再没有使用防空武器对付地面目标的战例。 来自后世的沈逸当然不会这么想,武器就是用来杀人的,让这么好的武器呆在飞机场晒太阳沈逸是不干的。 在沈逸的命令下,拱卫机场的高射机枪和速射炮全部被拆卸下来,装备到他的侦查搜索团和警卫营之中,使他突进日军腹地的这支孤军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万县和怀安日军在东条英机的命令下首先向万怀机场扑了过来,不过两个加强中队四百多小鬼子外加两千多黄协军还不放在沈逸的眼里,事实上,侦查搜索团和警卫营的弟兄们把这些来犯的日伪军当成了开胃小甜点。 日军当然要第一时间就地消灭,黄协军当然要尽可能俘虏过来,择其精壮着编入涞灵独立师,壮大自己队伍的实力。 警卫营八百将士与来自万县的二百多日军和一千余黄协军首先干了起来。 这次包鹏远主动请缨,涞灵独立师打了这么多胜仗,警卫营官兵们还没有捞着一场正经的仗,官兵们都憋得嗷嗷叫,说什么也要出去和小鬼子干一仗。 包鹏远这几个月在涞灵独立师可不是白混日子,自从进入抗日军官速成学校以来就从没把自己当人看,每日里除了和其他学员一样摸爬滚打训练自己个人的技战术水平之外,军事理论学习更是如饥似渴,每日里把自己折腾的像个死狗似的,就为了将来在涞灵独立师占有一席之地。 八百装备精良如狼似虎的涞灵独立师警卫营战士对上二百日军和一千多没有多少战斗力的黄协军能有什么悬念,此战不在于胜利,而在于如何能尽可能多的缴获日军武器和俘虏黄协军。 警卫营准备和万县来犯的日伪军打一场又准备的预期遭遇战,部队成战斗队形与日伪军对象开进,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两支部队的前锋迎面相撞。 由于警卫营的官兵们对打遭遇战是有心理和物资准备的,因此双方小分队刚一接火,日军一个警戒分队十三名日军就被一个排的警卫营官兵打了个措手不及。 五十四名官兵,三挺轻机枪和三门小跑和几十条步枪一下子就把日军警戒分队干掉十个人,剩下三名落在后面的小鬼子借助地形的掩护撒腿就跑。 包鹏远命令一连立即占领前面的小山头,挡住日军的去路,二三两个连队从两翼展开,四连立即绕过战场远距离兜击日伪军的后屁股,争取给这股来犯的日伪军来个大包圆。 这个时期的小鬼子还是十分骄横的,警戒小分队被警卫营打了个窝脖,日军吉田中队长立即命令黄协军团长率部向对面阻击部队发起攻击。 大日本皇军的生命是很宝贵的,怎么能轻易消耗在这里,黄协军是干什么的?就是皇军征服支那的帮手和炮灰吗。 黄协军团长马万明在心里面把吉田祖宗八代的女性都问候个了遍,有好处你们日本人多吃多占,只给我们黄协军剩下点汤汤水水,遇到硬仗了想起来把我们黄协军当炮灰,小鬼你们不得好死。 这就是仆从军的悲哀了,一个日军中队长按官衔上看,充其量也就是个上尉连长,在战场上却能指挥仆从军团长,让仆从军做他们的炮灰和探路石。 马万明再不愿意,太君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在马万明的命令下一个营的黄协军探头缩脑地向警卫营的防守阵地摸了过来。 “都给我注意了,对付黄协军咱们不要浪费机枪、迫击炮等重武器,咱们把他们放近了,用步枪射杀他们当中的军官,只要把这些死硬的军官干掉,这些黄协军也就垮下去了。”包鹏远趴在山头上,大声命令道。 小鬼子也知道这帮黄协军战斗力不咋地,把本中队加强的两挺重机枪抬了出来,作为黄协军的支援武器,密集的子弹把警卫营战士们面前的草皮打得噗噗直响,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来。 聂晨躲在黑压压黄协军中间,口中大声吆喝着,黄协军一营在他这个营长威逼之下只好弯着腰向着前面的阻击阵地推进。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当黄协军推进到警卫营阵地前一百米时,包鹏远断喝一声:“打!” 首先开火的是十几名特等射手,十几条步枪在日军重机枪换弹夹时,首先向两挺叫的正欢的重机枪射击。 叭!叭!叭! 十几名特等射手的射击又刁又狠,精准的射击使日军重机枪阵地上的机枪射手和弹药手的头部绽放出朵朵血花,日军欢叫肆虐的两挺重机枪当时就哑巴了。 于此同时,守军阵地上警卫营的士兵们也开始射击。 叭!叭!叭! 躲在人群中的黄协军军官被一个个射翻在地,惨叫声把失去指挥的士兵们吓得转身就跑。 叭!叭!叭! 阵地上的射击还在继续,班长、排长、连长等只要暴露出来的黄协军军官们,就逃不掉警卫营精准的射杀。 这一下,黄协军们逃得更欢了,不大一会儿功夫,一个营的黄协军就被警卫营精准的射击吓破了胆垮了下去。 “八格牙路!你们的统统的饭桶,死啦死啦地!”吉田中队长怒不可遏,伸手在聂晨的脸上来回打了十几个耳光,侥幸捡一条性命的聂晨被吉田打了个鼻青脸肿,不敢顶嘴的他只能规规矩矩等着吉田扇他的大耳刮子。 “马桑!你的,立即集结全体黄协军向支那阵地发起集团冲锋,他们的人不多、重武器不多,只要你不怕死就一定能攻破前面支那军的阻击阵地。”吉田甩了甩有些疼痛的右手,叫过马万明恶狠狠地命令道。 还让我们黄协军当炮灰,马万明哭的心都有了,就刚才一次冲锋,他的第一营军官就被守军干掉一多半军官,其他军官也都被对方吓得魂不附体。 马万明犹豫着,正在搜肠刮肚寻找不上阵的托词,不料不耐烦的吉田抽出跨在腰间的战刀,在马万明面前虚劈了两下,威胁说:“你的快快滴带头冲锋,否则,死啦死啦滴!” 被逼无奈的马万明只好强打精神集合部队,把整个团仅有的九挺轻机枪都拿了出来,作为冲锋步兵的掩护火力,开始对守军阵地发起第二次冲击。 就在这时两翼展开的二连、三连已经运动到位,先后向被夹在中间的日伪军发起了攻击,当然落在日军头上的是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狂风暴雨般的扫射,落在黄协军头上的是步枪精准的射杀。 二百多日军瞬间就被三面包夹的警卫营干掉了一半,余下的日军再也顾不上前面的阻击阵地和惊慌失措的黄协军。在吉田的嚎叫声中,两个日军分队二十几名鬼子就地卧倒阻击警卫营的攻击,其他八十多名日军掉头就跑。 既然来了,警卫营的兄弟们又怎么好意思就这么让他们回去,四连早已经在他们的后路上设立了阻击阵地。 三挺重机枪、十几挺轻机枪、十几门迫击炮、掷弹筒将密不透风的弹雨洒向掉头狂奔的日军头上。 这一下子,小鬼子想不悲剧都难,一个照面四十多个小鬼子就已经魂归地府,等待中国地面上的阎王审判。 活着的四十几个小鬼子连忙趴在地上还击,可是几十支步枪如何是对面机枪、小炮的对手,眨眼之间就又被干掉二十多个。 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日军是极端疯狂的,尽管他们已经陷入四面被围的绝地,可是他们在吉田小鬼子的指挥下依然在负隅顽抗,企图在临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警卫营的指挥员显然也明白小鬼子的想法,根本就没有让战士们冲锋解决小鬼子的意思,在机枪的掩护下,九门掷弹筒运动了上来,一箱日式小甜瓜手雷打开了盖子,紧接着九门掷弹筒把一枚枚手雷射了出去。 “八嘎!支那人一点军人的气概都没有,就知道拿远程武器欺负人,勇士们给我站起来冲锋。”面对警卫营的远程攻击吉田火冒三丈,气急败坏的命令残余的日军发起自杀式冲锋。 可是,对面的小甜瓜手雷依然雨点般落下来,刚刚站起来的小鬼子瞬间就被呼啸的弹片撕成碎片。 第一百三十四章三个选择 万县、怀安两个中队的日军进账,对于吃刁了嘴的沈逸来讲充其量也就是一道开胃小甜点,不顶饿只是让他胃口大开而已。 对于两个团的黄协军,沈逸也没啥客气的,剔除其中没有被打死的军官,士兵们全盘笑纳了,为此沈逸从身边警卫营中抽调出二百名各级副职充当各级主官,组建了一个新编团,又从这接近两千人的新编团中调出了素质还不错的士兵补入警卫营,使自己的警卫营处于满编状态。 这样沈逸深入日军腹地的部队就达到了四千余人,与东条英机打野战不行,但是单纯防守也差不多够了,别忘了万怀机场中还有缴获的八架日军战机可以作为空中支援。 沈逸料定,东条英机不会那么任由涞灵独立师在他的控制区腹地这么乱折腾,一定会派大军前来清剿。于是,一边命令自己的主力部队以急行军速度赶往战场,同时命令侦查搜索团、警卫营、新编团择有利地形构筑防御工事,准备迎击日军的大举进攻。 沈逸这边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东条英机却蹲在张家口犹豫不决,万县、怀安皇军和黄协军共计二千八百余人一日之间被涞灵独立师吃得干干净净,这不能不引起东条英机的高度重视,本来他以为轻兵突击他的万怀机场的不过是涞灵独立师一支精干小部队,以偷袭强袭手段拿下他没有准备的万怀机场的。 现在看来涞灵独立师突进来的部队绝对不会太小了了,否则也不会一口就吃掉他两个县所有的守备部队。 现在的东条英机有三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就是立即发兵围剿位于万县、怀安之间的涞灵独立师突进来的这支孤军,好处是,趁涞灵独立师立足未稳之际,有可能狠狠滴在涞灵独立师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缺点是敌情不明,自己身边的部队也不多,一个联队三千八百人还是有点单薄,更为重要的是,不知道涞灵独立师突进来的部队究竟有多大实力,有可能没有占到便宜反而吃了一个大亏。 第二个选择是立即集结张家口地区所有部队,把补充完毕的十五旅团和恢复了一定战斗力的铃木旅团全部集结起来,然后以泰山压顶之势击溃围歼涞灵独立师突进来的部队,不过这么做好处和坏处同样明显。好处就是部队抱成团不容易被阴险狡诈的涞灵独立师各个击破歼灭,察哈尔兵团在沈逸身上吃了那么多亏,委实让东条英机有点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 坏处就是,自己分散在各处的部队需要时间集结,作战物资需要时间调配,等自己的部队和物资整理集合完毕,涞灵独立师的选择余地就大了,他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调兵遣将,把主力全部调过来,那样的话就演变成了残破的察哈尔兵团和士气正旺的涞灵独立师决战。 对于和涞灵独立师拼命死磕,说实话东条英机现在还没有做好充分准备,中国人的老祖宗不是说了吗,不打无准备之仗嘛。另外,涞灵独立师如果不愿意和他察哈尔兵团死磕,还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席卷物资离开他的控制区。总之,第二种做法等于把作战的主动权拱手交给涞灵独立师,是战是退在于沈逸那个王八蛋的一念之差,这种无法掌控局面的感觉委实不怎么好。 第三个选择是,集结重兵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凭险固守。这么做的好处是无论战局怎样变化,他的察哈尔兵团都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保存了自己的有生力量,等涞灵独立师闹腾够了退走之后,就可以从容收回被涞灵独立师占据的地盘,攻略其他地方。这么做虽然稳健,但等于公开承认察哈尔兵团不是涞灵独立师的对手,对自己部队士气的打击是无以伦比的,今后遇到涞灵独立师察哈尔兵团恐怕就得绕道走了,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忍受的,伟大的强悍的关东军察哈尔兵团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思来想去无法做出决断的东条英机决定召开察哈尔兵团军事会议,三条路如何选择交给手下那帮骄兵悍将们自己决定。 会上,东条英机刚刚把自己设想的三条作战方案提出来,会场下当时就炸了窝,伟大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察哈尔兵团怎么能够这么窝囊。对于胆敢挑衅皇军威严的支那军队,我们就应该立即冲上去,以最凌厉的攻势打垮他们、撕碎他们让他们今后看见皇军就绕道走,如此才能威慑那些个蠢蠢欲动妄图对抗皇军的其他支那军队,据说山西那边受涞灵独立师战绩所鼓舞,皇军的第五师团和一零八、一零九师团攻势作战进展甚微,这一切都是这个涞灵独立师给闹的,如果我们一战而打垮涞灵独立师,无疑是抽掉了山西众多支那军队的脊梁骨,打掉他们并不十分坚决的抵抗意志。 让这些个骄兵悍将们这么一闹腾,东条英机终于下定了决心,把张家口的守备部队山本联队全部派出去,扫荡教训涞灵独立师突进来的部队,即使不能吃掉它也要牢牢黏住他,等大部队集结完毕之后,集中优势兵力,一句吃掉他们。 山本接到命令后,在日军众多军官的羡慕眼神中起身向东条英机鞠躬,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会议室。 还别说,这山本一男动作还是挺麻利的,不到半天功夫,一个联队三千八百多人就已经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东条英机心情复杂地赶到城门口为山本一男送行,既希望山本一男联队建功立业,又怕山本一男不小心吃了狡猾的涞灵独立师的大亏,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山本君,请记住和涞灵独立师作战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可中了涞灵独立师的圈套,你们联队的任务是牢牢黏住涞灵独立师这支精悍部队,等待大部队来到之后全歼他们,山本君千万不可轻兵冒进,拜托了!”说完,东条英机还郑重地给山本一男鞠了一个躬。 “谢司令官阁下教训,山本定然全力以赴给涞灵独立师以严厉教训,让他再不敢藐视我大日本皇军的军威!”日本军纪森严,司令官阁下给自己鞠躬那还了得,不过没有和涞灵独立师交过手的山本一男还是对中国军队持藐视态度。 杨爱源的三十四军够强吧,还不是被皇军打的满头是包,要不是大同局势险恶,再给十五旅团一点时间,定然可以击溃他们,就是在如此险恶的局面下,旅团长大人以攻为守把杨爱源一顿胖揍之后,还不是从容退走,那个什么涞灵独立师再凶悍还能比正规的国军战斗力还强大,说不得自己出马之后就能击溃这支敢于突入皇军腹地的涞灵独立师精干部队,到时候自己这个大佐军阶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一升。 山本一男大手一挥,三千八百日军雄赳赳气昂昂开出石家庄,直扑万怀机场,他要和那支屡屡给皇军到来伤害的支那军队决一死战。 第一百三十五章节节打击 张家口的地形很有意思,张家口以北是较为平坦的平原地带,越过张家口向南走就进入了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此时虽然已经进入了秋季,但山间谷地仍然是草木繁盛。 别看山本一男立功心切,但他在行军打仗上的确是一把好手,部队开出张家口之后,山本一男立即派出二个中队的日军分为两个波次作为本部的警戒部队,行进在大部队的前方两公里处和一公里处。 支那军队习惯于利用有利地形打皇军的埋伏,这一点在涞灵独立师中表现的更为明显,铃木旅团的失利就在于他的整个旅团在大同地区散的很开,结果给了涞灵独立师以可乘之机,被涞灵独立师吃点心一样一口一口地给吃掉了。 我山本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们要想埋伏就埋伏好了,相信的搜索警戒部队一定可以找出支那军的埋伏地点,到时候我倒要看一看,是你打我的埋伏,还是我发现你的埋伏圈一举击溃你的埋伏部队。 白云飞带领侦查搜索团一营地伏在道路两侧小山密林中,等待日军警戒部队的到来,此次沈逸将侦查搜索团全部放了出来,他们的任务就是利用一切有利的地形骚扰迟滞削弱山本一男联队的实力,然后选择有利地形坚决挡住山本一男,如果有可能的话,沈逸不介意把这个联队再吃到自己的肚子里。 白云飞看着行进中的日军警戒部队笑了,小鬼子不傻嘛,还知道把警戒部队分成两个遥相呼应的两个波次,一个波次受到打击另一个波次很快就能增援上来,然后黏在袭击警戒部队的袭击者,让后续跟进的大部队捡便宜。 话说这么布置对付一般国军是足够了,但是这样的布置在侦查搜索团面前还真不够看,一营的身后可是还有两个营的接应部队,想占侦察搜索团的便宜,那就看你们的警戒部队有没有那个本事。 黑田小队长把他小队五十四个人分成了十几个搜索小组,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听说他们即将围剿的支那军队是著名的给皇军带来巨大伤害的涞灵独立师,这不能不让他在搜索中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被打了埋伏。 十几个小组散的很开,这样即使几个搜索小组遭到打击,其他小组也能及时反映过来,不至于在对方的第一波打击之中就全军覆灭,黑田相信只要他的部下扛过第一波打击,凭借皇军优良的军事素质就可以就地利用地形进行抵抗,死死拖住妄图袭击皇军的支那军人,那时候,二梯队警戒部队和跟进的大部队就会很快消灭那些狂妄无知的支那人。 至于,支那军队是否会把伏击部队分散开来,对付他分散的警戒部队,黑田没有想过,在他的心目中支那就是一个胆小懦弱的民族,大家凑到一起还能有点胆量,一旦分散开来他们连袭击皇军的胆量都没有。 白云飞看着越来越近的日军搜索部队咽了一口唾沫,小鬼子还真够狡猾的,以为把部队分散开来就能躲过咱侦查搜索团的打击吗?这种打击警戒部队的活计,伏击部队本来就不是聚在一起,散开的部队相互之间还能进行火力支援,方便进攻和撤退。 黑田走着走着心里没来由的心惊肉跳起来,这是一个百战老兵对于危险即将来临的最直接的心灵感应。 黑田不由得压低了身形,进一步降低自己的受弹面积,同时两只眼睛咕噜噜乱转查看危险究竟来自何方。 日军前出的第一个警戒部队终于进入了白云飞一营的埋伏圈,尽管日军指挥官经验十分丰富,把一个中队这一个步枪组、那一个机枪组扔的满山遍野都是,企图在被第一波袭击中尽可能保留元气,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远远观察到这种情况的侦查搜索团一营,也相应的分散了自己的伏击部队,以分散对分散。 哒哒哒!哒哒哒! 白云飞手里的轻机枪响了,三发一组的短点射,每三发子弹照顾一名正在搜索的日军,急促的射击很快干掉了一个搜索小组四个日军。 哒哒哒!叭叭叭!通通通! 枪声就是命令,白云飞开火的同时,侦察搜索团一营的全体官兵同时像漫山遍野的日军开了火。 远处的用轻机枪和迫击炮,近处的用步枪,精准的射击、突如其来的打击,正在搜索前进的日军被一个个打翻在地。 首轮打击整整干掉了一百多个鬼子,余下的日军慌忙趴在地上还击,企图拖住袭击者。 通通通!通通通! 十几门迫击炮和掷弹筒向着分散趴在地上的日军来个六发急速射,近百发小炮弹在趴在地上的日军附近肆虐。 “啊!”“八格牙路!”只能趴在地上被动挨打的日军气的哇哇大叫,恨不得站起身来和袭击者拼命,不过他们也就这么想一想而已,真要让他们站起来,他们是不干的,这种给人当活靶子的活计大日本皇军是不干的。 这一轮炮击又干掉四五十个鬼子兵。“撤!”白云飞大吼一声,拎着轻机枪转身撤下阵地。 前后不到三分钟时间,一个中队的警戒搜索日军就被打的稀里哗啦毫无还手之力,黏住袭击者简直成了不可能完成的笑话。 日军还真是精锐,另一个中队的日军听到枪声之后,急急忙忙冲了过来,可是那相距一千多米的距离不是几分钟可以赶到的,等这个中队的日军冲上来,袭击者早已经鸿飞冥冥不见了踪影,只有远处晃动的小树证明袭击者刚刚经过那里。 “八格牙路!给我追击!杀给给!”另一个中队的中队长简直都要被气疯了,简直太不把大日本皇军放在眼里了,居然在大军眼皮底下虎口拔牙,一个满编中队转眼之间就让人给干翻了一百四五十个精锐士兵,这让自己如何向大队长阁下交代。 无知者无畏,这个中队在他们中队长带领下,毅然决然带领着部下向袭击者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五百米之外的于大山乐了,这白云飞小子干活还挺利索,几个照面放翻了一百多个鬼子,这个战绩可以说不小了,一营干的漂亮二营又怎么会落在他人的后面。 “通知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小鬼子马上就上来了!”看着蛮牛般向前扑击的日军,于大山大声命令道。 小田中队为了快速追击,连起码的战术动作都不理会,挺直腰杆脚下发力拼命向前追击,敌人已经逃跑了,再搞那些无用的战术动作干什么?只能白白浪费时间,那些逃跑的支那军队可是拼了老命往前跑,再浪费宝贵时间,人家早跑没影了。 “打!”敌人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冲到自己鼻子底下了,于大山大吼一声。 通通通!哒哒哒!叭叭叭! 迫击炮、掷弹筒、轻机枪、步枪一起向近在咫尺的日军开了火,一百八十个日军眨眼之间就被干掉了一多半。 余下的鬼子连忙卧倒隐蔽,活该这伙鬼子倒霉,他们离二营的埋伏圈太近了。 “手雷!”于大山高声断喝。 几百枚手雷划过天空劈头盖脸砸了下去,三四百枚手雷同时在日军卧倒的地方爆炸了,平均每四五枚手雷照顾一个小鬼子,顿时爆炸出火光冲天烈焰飞天,小鬼子的残肢断臂夹杂着枪支零件漫天飞舞,中队长小田第一时间就被炸的粉身碎骨。 战士们冲了上去,迅速打扫战场给尚未断气的小鬼子补枪,然后在日军大部队上来之前顺利撤出了战场。 第一百三十六章痛苦之旅 “八嘎!”“八格牙路!” 赶到被袭击现场的山本一男看着满地尸体愤怒欲狂,手中的指挥刀左劈右砍,几个小树顿时成了山本一男出气筒,被锋利的战刀劈得七零八落。 “涞灵独立师,我要和你们决一死战,有种的别搞这种偷偷摸摸的小把戏,咱们拉开架势大干一场,看一看谁才是真正的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精锐之师。”山本一男挥舞着战刀破口大骂。 两次袭击就被干掉了十分之一的兵力,这样的结果让山本一男无法接受,大日本皇军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这要不找回场子,让咱山本今后如何在军中立足。 山本仿佛已经看到了同僚们讽刺的目光,目光中的讥讽、不屑就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自己心里一样,这个时候什么小心谨慎、什么不要和涞灵独立师死打硬拼都被山本抛在了脑后,这个亏吃的让山本几乎失去了理智。 叭叭叭! 四十支阻击步枪发威了,几百米之外山梁上突然射出了几十发子弹,二十多个鬼子兵当场就被掀开了脑壳,红的、白的喷出老高。 “八嘎!” “你们涞灵独立师还有完没完!”二十几个部下在自己面前被涞灵独立师当场射杀,这也太不给本联队长的面子了,山本被涞灵独立师没完没了的骚扰弄得怒火满腔。 叭叭叭!山梁上又是一阵弹雨,十几个鬼子兵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几千名小鬼子再也不敢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急忙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八嘎!你们这帮胆小鬼,大日本皇军怎么能几个支那军人无耻的袭击吓破了胆,炮击,给我炮击,炸死他们,快快滴!”山本一边用脚踢着身边卧倒在地的小鬼子,一边赶紧命令步兵炮向屡屡朝他们射击的山梁炮击。 炮兵们,赶紧手忙脚乱地从驮马背上卸下步兵炮,构筑炮兵阵地,然后经过兵团加强过的十二门步兵炮,向着那座山梁开始猛烈炮击。 可是,这样的炮击会有什么结果,四十个狙击手打完两发子弹,早就拎着步枪离开了那座山梁。 不过有什么效果,先轰他娘的再说,不将那座山梁炸烂,山本一男说什么也咽不下去这口气。 轰轰轰! 十二门步兵炮把一枚枚弹丸射向空无一人的山梁,将漫山遍野的树木炸了个乱码七糟,随着一声声爆炸,山本那饱受涞灵独立师摧残的身心终于得到了缓解,大日本皇军火力大大的,大日本皇军是所向无敌的,支那人不敢正面和我们交战,只能搞一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这么一想山本一男心里好受多了。 “继续攻击前进!打垮挡在路上一切支那军队,杀给给!”恢复了自信的山本威风凛凛地挥舞着指挥刀,高声狂叫。 这次山本改变了战术,把后面的一个满编大队拉了上来,并且把这个大队以中队为单位分为六个前进波次,最前面仍然是两个中队日军,之后是该大队重机枪中队,十二挺重机枪能够给前面两个中队提供足够强大的火力,重机枪中队后面是该大队的步兵炮中队和速射炮中队,两门步兵炮、两门速射炮足以摧毁一切敢于抵抗的支那军队,这四个波次后面是该大队另外两个步兵中队,一旦前面和支那军队交火,后面两个中队在大队重火力掩护之下能够很快加入到前面的战斗之中。 还别说,山本一男这种到处扔羊粪蛋的战法还真有几分实用性,蹲在山上等待再次教训日军警戒部队的侦察搜索团三营,对于日军摆出这么一个古怪的警戒队形,还真就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一旦发动对日军警戒部队前锋的袭击,日军跟在后面的重机枪和大炮可不是吃素的,而且双方一旦交火,日军第二个中队会很快加入战场,骚扰袭击就很可能演变成侦察搜索团和小鬼子大部队的决战,一旦决战对于缺少重武器的侦察搜索团可就太吃亏了。 撤!咱侦察搜索团战士们的性命比小鬼子可金贵多了,犯不上和他们拼命,张胜武命令一营和二营在小鬼子行军大队的两翼几公里外跟随日军前进,三营和沈逸警卫营派出的三个连绕到日军深远后方,给日军来一个战略层面上的外线包围,一旦新编团顶住日军的进攻,那么从大的层面上说,日军就已经被涞灵独立师四面包围,只不过这个包围圈怎么看怎么有点单薄,不过师长已经下了命令,张胜武也就只有执行的份。 其实,张胜武很担心新编团能不能顶住日军山本联队疯狂进攻,毕竟新编团几天前还是没有多少战斗力的皇协军,只不过新编团从上到下的各级干部都是独立师警卫营的老底子,指挥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包鹏远正在指挥新编团和警卫营留下来的一个连中的三个排加固阵地,日军的飞机场还是有不少好东西,这些东西全部运到了预设的阻击阵地上面。阻击阵地是按照涞灵独立师一贯的办法修筑的,锯齿状的战壕、防炮洞、掩蔽部、盖沟、加盖钢板的土木地堡,整个防御阵地射界开阔,隐藏的二十四门高射机枪和二十四门速射炮将是进攻日军永远的噩梦。 新编团的武器不缺,师长把机场缴获的那个日军大队的武器还有那两个日军中队的武器全部给了新编团,再加上两个皇协军步兵团原有的十八挺轻机枪和十几门小炮,这个新编团的重火力完全和日军大队级别掰掰手腕子,更何况还有那么多高射机枪和速射炮。 新编团之所以在别人的眼睛里面战斗力弱,完全是因为他们平日训练不过关,心理素质也不行,不过有了涞灵独立师独有的防御阵地,相信这些战场上的菜鸟们,一定可以很快适应战火纷飞的战场的,更何况师长把身边的仅有的一个连部队还分出三个排交给他,师长仅仅带着一个排的兵力坐镇万怀机场。 包鹏远对于师长交代下来的这次任务很是上心,毕竟这是他独当一面的第一次战斗,而且是面对日军联队级别的防御反击战,嗯!也不能说是第一次,可是那次一个营欺负日军的一个中队真的不算什么。 包鹏远不知道的是,那个新编团的团长手里面就揣着沈逸下的一封密令,一旦包鹏远指挥失误或畏敌怯战,这封手令就会立即毫不客气解除他的指挥权。 不知道沈逸交代密令的好处就是,包鹏远对于整个防御阵地一遍一遍检查,生怕构筑的阵地出了什么纰漏,这第一次独立指挥作战要是因为修筑工事不认真出现不必要的伤亡,师长事后可不会轻饶了他,直接撸掉他这个营长都有可能,那样他这一生可就全毁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还偏偏姗姗来迟,尽管张胜武把主力全部调开到小鬼子的外线,但是张胜武还是留下了那四十个阻击手,选择有利地形不断骚扰行进中的日军,这东打一枪、西打一枪着实让山本一男烦不胜烦,却毫无办法。每一次枪响都有几个皇军勇士倒在血泊之中,气急败坏的山本一男就像是个被蚊虫叮咬的水牛,只好那里打枪就像那里打几炮意思意思将袭击者轰走了事,不过这一路上一百多人的伤亡也确实把山本一男心疼的直哆嗦。 好在这种痛苦之旅终于到了尽头,涞灵独立师预设的阻击阵地已经遥遥在望。 第一百三十七章新兵初战 呼!终于可以和支那军队正儿八经的交手了,这一路上攻无阵地战无对手实在是太郁闷了,话说这涞灵独立师怎么就这么坏呢,一路上麻雀一般尽是无穷无尽的骚扰,你打他转眼不见了踪影,你不打他说不定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就飞出一发子弹把大日本皇军优秀的士兵打兔子一般打死在地。 “立即构筑炮兵阵地,我要把支那人修建的阵地先全部摧毁,然后和讨厌的涞灵独立师决一死战!”一路折腾的日军终于盼到他们最拿手的阵地野战,一路被骚扰而低落的士气顿时上升不少。 “呦西!这才是无敌的大日本皇军该有的风采,一路上蔫头巴脑像什么样子!”看着士兵们士气大振山本一男心情很是爽快。 “报告大佐阁下!炮兵大队已经准备完毕,请求任务!”炮兵阵地已经构筑完毕,射击诸元已经测算出来,炮兵通讯兵连忙跑到山本一男身边,请求下一步指示。 “呦西!命令炮兵给我向支那防守阵地进行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我要你们给我把支那构筑的防守阵地炸平。” “咳!大佐阁下!”通讯兵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十二门步兵炮高高扬起炮口,随着日军传令兵的小旗挥动,这些步兵炮的炮口依次冒出一股火光。 轰轰轰!轰轰轰! 日军炮兵阵地开始向着新编团固守的阵地倾斜着炮弹,一个轰击完毕,日军紧接着开始装填炮弹开始第二轮轰击。 一颗颗炮弹在守军阵地上猛烈爆炸,一个个弹着点被恐怖的爆炸掀开一个个大坑,强横的冲击波把地面上的小树杂草连根拔起,又被四处飞舞的弹片撕成碎片。 躲在防炮洞里面的新编团的士兵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架势,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每一下仿佛都敲击在这些战士们的心房上。 绝大部分战士在隆隆的炮声中,都是嘴唇发青面色惨白,恐惧潮水般涌上来,刚刚被鼓动起来的抵抗意志,在日军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摇摇欲坠,这些二十多天前还是土匪、猎人、游手好闲的闲汉、工厂的工人被强行征兵扛起了枪,二十多天的训练那些土匪、猎人还好些,那些闲汉、工人也就仅仅学会打枪和一些最简单的战术动作而已,可怕的战场压力,把这些还不是职业军人的军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妈了个巴子,瞧你们这帮兔崽子的熊样,摸摸自己裤裆里,看看自己他妈的还算个男人嘛?小鬼子这点炮击算个屁呀!”一个明显是东北人的班长向着自己这群不争气的手下破口大骂。 “不是、长、长官、长官这小鬼子的大炮、打的、打的也太凶了,小鬼子这么邪乎,一会儿,兄弟们怕招架不住哇?”一个猎人出身的战士结结巴巴地说。 “怎么了,就这点炮击就把你们吓草鸡了,我告诉你们,一个月前咱们涞灵独立旅面对一个加强旅团的小鬼子的猖狂进攻,那时小鬼子的炮弹比现在打的还凶的多,你们猜怎么了,兄弟们照样屁事没有,等小鬼子炮击结束,咱们冲上阵地给小鬼子一顿狠揍,要不是小鬼子飞机接应,咱们就能把小鬼子第九旅团整个嚼碎了吃掉。”班长点燃一支香烟美美地吸了一口,一边显摆涞灵独立师光辉战绩,一边还不忘训斥这些战场菜鸟们。 “班长,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一个士兵哆哆嗦嗦地问道。 “那还假的了难道你们忘了,几天前我们是怎么收拾小鬼子的,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咱们还没怎么使劲他们就完蛋了,来兄弟们都点一袋烟精神精神,一会儿,炮击结束小鬼子就该上来了。”班长从兜里掏出一盒抽抽巴巴的洋烟卷一个兄弟递上一根,边递烟边说道。 “侦察搜索团和警卫营的其他兄弟们呢?他们去了哪里,不会是他们把我们扔在这做炮灰,自己跑了吧!”一个土匪出身的战士想事情还是他当土匪那一套,总爱把别人往坏处想,不过有这种想法的战士可不是他一个,这个问题不解决一会和小鬼子交上手,说不定这些战士会扔下长官自己逃跑。 “啪!” 这个战士的头上被班长重重打了一巴掌。 “你、班长你打我干嘛?”这个挨打的战士显然有些不服气。 “打你干嘛?就因为从你嘴里面说出的都他妈的是屁话,我们涞灵独立师是干什么的,你也不打听打听,还把你们扔着当炮灰,亏你想得出来,实话告诉你们吧,侦察搜索团和警卫营的兄弟们已经运动到了小鬼子的外线,小鬼子已经处在我们的包围圈之中,只要我们挡住小鬼子几个小时的进攻,对这帮小鬼子的围歼战就会打响,到时候你们这些菜鸟们就等着立战功吧。”其实,侦察搜索团和警卫营的调动与安排那是他一个刚刚提拔的小班长能够知道的,不过不知道不要紧,张嘴随便说就是了,在这个班长的心目中,师长很可能这么安排,这么大的一块肥肉,涞灵独立师没有不吃的道理。 你还别说,沈逸的安排还真让他的大部分手下给猜到了,哪一次只要师长下定决心要打,那么他的对手就要倒霉了,师长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帮小兵被班长连蒙带唬还真给忽悠瘸了,既然班长这么说了,肯定是有道理的。再加上小鬼子炮击了这么长时间,大家躲在防炮洞里什么事都没有,最初惊惧不已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低迷的士气渐渐地有所回升。 炮击终于结束了,岗村大队长站在进攻出发地,战刀高高举起:“大日本皇军勇敢的士兵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冲上去杀光阵地上的支那军人,杀给给!” “板载!”“板载!” 小鬼子声嘶力竭地怪叫着,四个中队分为四个进攻波次像一股土黄色的潮水般冲了上来。 突突突!突突突! 一溜十二挺重机枪给进攻的小鬼子提供连续不断的火力支援,密集的弹雨打的战壕附近一溜烟尘。 “快!”“快!”“快!” “赶快进入阵地,小鬼子发动进攻了!”各个防炮隐蔽洞里面班排长的催促声不断响起。 小鬼子进攻的速度很快,刚才那一阵猛烈炮击给了进攻的小鬼子无穷的信心,再加上后面有连续不断的火力支援,拿下对面支那人防守的阵地还能有什么问题。 突突突!突突突! 日军刚刚冲到守军阵地二百米,包鹏远抱着的那挺重机枪响了,手下士兵是什么样的素质包鹏远心里很清楚,他可不敢把小鬼子放进了打,那样那些菜鸟新兵们非崩溃了不可,也别管什么射击精度不精度,只要打退小鬼子的进攻就好。 突突突!哒哒哒!叭叭叭! 新编团阵地上顿时开了锅般,枪声响了一片,阵地上的轻重机枪比进攻的小鬼子只多不少,这些连续射击的武器绝大部分都掌握在各级军官的手中,这些人的射击准确度可不比小鬼子差。 顿时第一个波次进攻的小鬼子惨叫着倒下一片,那些新编团的其他弟兄完全是一群打酱油的角色,反正就是以最快速度把枪膛路面的子弹打出去,至于打中打不中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也不怪这些新战士,初次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参加战斗,没有尿裤子开能坚持把子弹打出去已经很不容易了,那些心如铁石不被纷飞的弹雨所动都是一些百战老兵,新兵的胆子还没有练出来。 死了一百多鬼子,进攻的日军哗啦一声全部卧倒在地上和守军对射起来。 这一下,守军新兵们射击精度差的缺点全部暴露出来,不时有不小心探出头来的战士被日军精准的射击给打翻在地。 但由于守军有阵地可以依托,日军是趴在阵地前面的开阔地上,守军的人数也比日军多,新战士被日军射杀的同时小鬼子也没得到好,每时每刻都有日军被守军阵地射出的密集的弹雨打翻在地。 通通通! 小鬼子的掷弹筒开火了,这种射速快但射击精度差的步兵支援火力被小鬼子玩的很溜,一团团火花在守军阵地附近爆炸,有些甚至打进了守军的战壕里面。 这种高强度的火力对拼,新兵们有点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阵地上掩蔽部里面的迫击炮、掷弹筒、四挺高射机枪开火了,一团团火花在日军掷弹兵们中间爆炸,高射机枪恐怖的射速与威力顿时把日军的掷弹兵打的七零八落。 这回轮到日军撑不住了,这种在无遮无拦的开阔地里被狂轰乱炸是人就受不了,更何况该死的守军居然把高射机枪当成重机枪来使用,那种被粗大的子弹拦腰打成两节的血腥场景让他们身边的小鬼子胆寒不已,冲又冲不上去,对峙换来的只是越来越多的伤亡,不退回去就是傻子,小鬼子当然不傻,那么就只有扔下二百多具尸体狼狈逃窜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战事胶着 “八嘎!”“八格牙路!” 老鬼子山本一男有生气了,也不能不生气,一个整编联队三千八百多人,先是让人家虎口拔牙弄掉了差不多两个中队三百多人,然后一路上又被侦察搜索团的狙击手们零零碎碎弄死一百多人,本指望一下子撕开守军的防线,杀光阵地上的支那军队出一口恶气,没想到守军的火力如此凶猛,自己一个大队进攻的兵力还是被打了个窝脖,又损失二百多兵力,被可恶的涞灵独立旅这么七弄八弄的整个联队一下子减员七百多人,这如何不让心高气傲的山本一男怒火满腔。 山本一男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脸上的横肉气得上一下下一下来回抖动,太阳穴的青筋突突乱跳,这些怒火不发泄出去那还怎么得了,既然这些怒火撒不到支那军人头上,那么就只要撒到炮兵指挥官小野和步兵大队长岗村少佐的头上了。 噼里啪啦给两个少佐一顿耳光,小野和岗村虽然满心委屈,但联队长大人要打自己的耳光出气,他们还是不敢躲闪的,只能老老实实站在那里被抽耳光,每一个耳光都能把心中郁结的怒气消解一分,十几个耳光扇出去,山本一男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小野君,你滴炮火滴好好准备,不摧毁支那防守阵地你滴死啦死啦滴?” “岗村军,你滴这次亲自率队出击,支那军队胆子小小的、训练差差的,你滴要一鼓作气撕开他们的防线,否则,你的向天皇切腹谢罪的干活!” “咳!”“咳!”被连打带骂的两个倒霉的日军少佐赶紧跑回自己的队伍中,话说,这脸上被打的火辣辣的滋味可真他妈的不好受。 啪!啪!啪! “你们这些中队长是怎么当的,连个小小的支那军队的防线都打不开,下一次你们要冲到队伍的最前面,否则,通通的死啦死啦的!”岗村一边扇着中队长们的耳光,一边大声责骂。 嗯!这打人的滋味比自己挨打好受多了,刚才被山本大佐胖揍的委屈也随着耳光进行曲慢慢消散。 “八嘎,你们这群蠢猪,让你们炮击支那阵地,你们是怎么搞的,连个小小的支那阵地都不能搞定,要你们还有什么用,赶快重新计算射击诸元,再误了山本大佐的事,你们统统死啦死啦的!”小野大尉回到自己的炮兵阵地二话不说,先把手下们打一顿耳光再说,我的脸上被大佐打成猪头,你们也别想好,大家统统的猪头谁也别想笑话谁。 手下们被打得憋了一肚子火气,回到自己的炮位,上去就给大炮踢上一脚。 “嘎!我的妈呀!我的脚。”本想踢两脚出出气,没想到自己的脚总归是肉长的,哪里干的过钢铁铸成的大炮,一片哭爹喊妈的声中,这些小鬼子更加郁闷了。 “炮击!给我狠狠的炮击,杀给给!”岗村在炮兵阵地上挥舞着指挥刀狂叫着。 轰轰轰!轰轰轰! 又是一片弹雨落在守军阵地上,不过经过了前面的洗礼,活下来的新兵们比上次可从容多了,一百多人的伤亡,战火的洗礼让这些新兵菜鸟们迅速成长起来,这也是沈逸将他们仍在阵地上的目的之一。 “杀给给!”岗村又一次举起了他的指挥刀,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岗村还真豁出去了,拎着指挥刀和他的士兵们冲锋。 “板载!”士兵们被各级军官冲在前面的劲头感染,发一声喊开始又一次向前冲击。 不过这次他们的待遇和上次明显不同,他们刚刚冲到离守军二百米处,迎接他们的不但有轻重机枪、步枪还有大量的高射机枪,十五挺重机枪、二十挺高射机枪、几十天轻机关枪把密不透风的额子弹洒向他们的头上。 又是二百多日军被当场打死,进攻的日军毫无悬念的再一次趴在地上。 高射机枪立即把他们的枪口调转过来,刚刚集结起来的日军掷弹兵们立即被密集的弹雨打的四分五裂,连忙趴在地上,哪里还敢用掷弹筒轰击守军。 “八嘎!支那军队怎么可以有这么强大的火力,炮兵给我立即轰击,一定要压住他们的嚣张气焰,杀给给!”面对守军可以堪称豪华的火力密度,山本一男气的七窍生烟,从来都是大日本皇军用重火力欺负火力弱小的支那军队,什么时候皇军被支那军队这么欺负过。 可是,不等他的炮兵阵地发威,守军的二十门速射炮向着他的步兵炮阵地开火了,速射炮的射速是每分钟六百发子弹,二十门每分钟就是一万二千发,密不透风的速射炮弹像一个细密的梳子,从日军步兵炮阵地前面仔细梳理着,仅仅一分钟不到日军步兵炮阵地上就基本上没什么活人了,就是侥幸躲过第一轮打击的日军也早就被打得胆战心寒,连滚带爬离开那个地狱一般的炮兵阵地。 速射炮开火就是涞灵独立师全面反攻的信号,侦察搜索团、警卫营的战士们从日军的两翼和后面兜击上来和日军警戒小队接上了火。 这一次狂风暴雨般打击,连同步兵炮阵地的日军,山本一男一共又损失了六七百兵员,反攻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侦察搜索团的两个营从小鬼子的后屁股上兜了上来,另一个营和警卫营从两翼杀了上来,连同正面防御的新编团,山本一男瞬间就被来自四面的打击给打懵了。 侦察搜索团和警卫营的兄弟们可不同于新编团,他们是真正的百战精锐,枪法、战术动作、心理素质那是没的说。 小鬼子也确实堪称精锐,四面八方的打击并没有让他们崩溃,相反四面的打击让他们更加疯狂起来。 三面的警戒部队死守着阵地就是一步不退,只要还有一个人还活着,他们就坚决抵抗。 一个个战士在小鬼子精准的射击下倒在血泊之中,更多的小鬼子也倒在了战士们的枪口下。 “八嘎!收缩阵地,给我顶住顶住!”山本一男这时也预感到不妙,急忙收缩兵力妄图固守待援。 战士们进攻的力度不断加强,小鬼子的抵抗力度也在不断加强,一个个战士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上,一个个小鬼子也倒在了自己固守的阵地上。 这种伤亡比,让张胜武心疼不已,不过再心疼落在网里的小鬼子也得把他吃掉。 新编团在包鹏远的指挥下也出击了,不过包鹏远比较小心谨慎,虽然新编团经过战火的洗礼,心里素质有所加强,但是的技战术水平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心理素质增强而提高,就这么傻了吧唧直愣愣的向前冲无疑是给小鬼子送活靶子。 因此,新编团主要以远程火力打击为主,并不过分靠近小鬼子匆匆忙忙构筑的防御阵地,不过这样一来,对小鬼子的压力无疑要小许多。 山本一男在发起进攻之前,在自己大军本部构筑了简易的防御阵地,这些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防御阵地,如今却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小鬼子躲在简易的战壕里,让进攻的涞灵独立师的战士们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日军防守阵地进行密集的地毯式轰炸,否则啃下日军防御阵地,涞灵独立师也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射击!”“射击!”日军指挥官举着战刀声嘶力竭的喊着。 一条条的火舌将涞灵独立师进攻的道路尽数封死,这么打下去无疑是不明智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空中打击 “报告,东条英机司令官,我是山本一男,我军在万怀机场之草场沟遭到优势支那军围攻,部队损失惨重,请求司令官给予战术指导!”惨遭支那军逆袭,部队损失惨重,山本一男再也顾不上什么大日本皇军的骄傲,只好向东条英机司令官请求增援。 大日本帝国军官都是骄傲的,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不会把请求增援这几个字说出去,实在撑不住了就以请求战术指导作为请求增援的代名词,反正只要发出请求战术指导的电文,上级指挥机关就已经明白了,这支部队已经深陷重围之中,必须派兵增援。 东条英机在司令部里焦急不安地来回晃荡,他有种预感山本联队与可恶涞灵独立师交手绝对讨不了好去,至于是被击退还是被击溃不好说,被包围攻击,这个东条英机没有想过,涞灵独立师突进来的绝对不会是大部队,否则,他手下的情报部门再废物,也不会毫无所觉,一支不超过两三千人的部队要想一口吞掉的山本联队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就是没有什么来由的感到不安,为此,他声色俱厉地催促手下尽快集结部队,必要情况下给予山本联队有力支援。 山本一男的电报在东条英机焦灼不安中终于飞到了东条英机的案头上。 “八格牙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东条英机眼睛都快气绿了,这个什么涞灵独立师仿佛就是他的命中克星似的,只要和他们对上阵,从来就没有得到好去,每次都是被打得丢盔卸甲鼻青脸肿。铃木旅团、王英的独立混成旅团、十一联队,大日本皇军在涞灵独立师屠刀下的已经流了太多的血,难道自己一时没有压住部下,派出的一个整编联队又要倒在涞灵独立师残暴的屠刀之下吗? 不行,这绝对不行,必须马上派出援军就出山本一男,另外东条英机的心中还有一个美妙的梦想,涞灵独立师突进来的这支部队倾巢而出,团团围住山本一男联队,这何尝不是我们大日本帝国一个千载难逢的一个机会,只要山本一男咬牙坚持住黏住围攻的涞灵独立师,等到他的大军赶到,就有可能里应外合包夹涞灵独立师,从而击溃他们,甚至吃掉他们。 “命令,已经集结完毕的近藤联队立即以强行军的速度出发,尽快赶到战场同山本联队一起包围嚣张的涞灵独立师,吃掉他们。”东条英机很快下了决心,这么好的一个重创涞灵独立师的机会他东条英机又怎么会放过。 近藤联队很快出发了,东条英机内心中还是隐隐不安,好像有什么更大的危急就要降临他的头上,在办公室转了一圈,东条英机对着机要参谋命令道:“命令铃木旅团尽快集结,集结后立即出发,作为近藤的后续跟进部队,命令张家口附近的皇协军全部集结与张家口的独立守备大队一起出发作为第三波接应部队!” 这个命令下达之后,东条英机心里面稳当了不少,张家口附近能够抽调的部队已经全部抽调出来,这么一大坨的部队,别说面对一个涞灵独立师,就是直面几十万国民党正规军他也不惧。 别看山本的一个残破联队被涞灵独立师团团围住,以日军的战斗作风溃散就不用想了,只能想办法把他们就地消灭,可是把他们就地消灭又谈何容易,涞灵独立师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步兵炮等重武器太少,无法撕开日军坚强的防御阵地,速射炮和高射机枪到时不少,不过在阵地战方面他们只能被当做重机枪来使用,看来只能用速射炮、高射机枪、重机枪压住小鬼子的火力,让步兵们一点一点往下啃了。 前线战事胶着,沈逸坐镇在万怀机场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现在的他正在紧张给他的飞行员们讲解空军作战的技战术,万怀机场已经夺占好几天了,沈逸除了抽出时间关注前线战事之外,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训练自己的飞行员们。 既然,前线战事不够顺利,那么也该让这些空战菜鸟们拿山本一男作为训练的靶子了。 八架战机已经加满了油料、弹药,只等着飞上蓝天给小鬼子以致命一击。 “陶大扁、李东阳、杨三邦随我登机轰炸山本那个狗娘养的!”沈逸站在一架轰炸机前面意气风发地大声喝道。 “是!”三个人答应一声,乐的屁颠屁颠地爬上了日军轻型轰炸机。 “唉!”其他飞行员长长叹了一口气,羡慕地看着四个人钻进飞机的驾驶舱,这可是涞灵独立师空军的首战,要载入涞灵独立师战史的,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师长点的那几个人确实是他们这些飞行员中的精英,看来咱们要想尽快出战还得苦练再苦练。 轰隆隆!就在涞灵独立师陆军部队与山本一男联队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四架日军轻型轰炸机怪叫着从云层中钻了出来。 战场上一片欢腾,涞灵独立师的战士们在欢呼雀跃,我们从小鬼子手里夺取的飞机终于参战了。 小鬼子的阵地上也是一片欢腾,被人家围在中间打,这仗实在是太他妈的憋屈了,眼看着出发时的三千八百人的一个整编联队,让涞灵独立师七搞八弄的损失了二千余人马,剩下的一千七百多人只好就地掘土为壕困守在不太大的区域内,现在好了咱们大日本皇军的空军终于赶来参战了,炸、狠狠的炸,看他们小小的支那军队还敢藐视大日本皇军的威严。 万怀机场丢失,这些个普通的日本军人是不知道的,山本到是知道,可他又不敢把真相告诉那些个普通士兵,看见飞机从云层上面直扑阵地,山本肝胆皆裂,急忙高呼帝国的勇士们赶快隐蔽,那不是帝国的战机,不是帝国的战机。 山本虽然竭尽全力高呼,可是在喧嚣的战场上也就只有他身边寥寥几个人听得到。 沈逸一压操纵杆,飞机怪叫着从天而降,庞大的机身在鬼子兵的眼里越来越大。 鬼子兵的眼里,飞机的腹部一个小门打开了,两颗黑乎乎的炸弹晃晃悠悠落了下来。 “八嘎!你们这些应该向天皇切腹谢罪的空军,怎么把炸弹扔在了自己人的头上。”一个个日本兵目瞪口呆地看着天上那两个死神的降临。 轰轰!两颗五十公斤级的炸弹落在鬼子阵地中央,恐怖的冲击波狂风般横扫四面八方,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内的所有日军被到处横飞的弹片撕得粉碎。 哒哒哒!哒哒哒!扔完炸弹沈逸驾驶着战机掠过日军阵地,飞机上装备的航空机枪好像是魔鬼睁开了眼睛,两排子弹打的地面火花四溅,十几个日军当场被来自空中的扫射打的骨断筋折。 来自空中的打击可不是仅仅沈逸驾驶的这一架飞机,鉴于日军毫无防备,四架轰炸机从四个不同方向一起扑进了日军阵地上空,一颗颗航空炸弹、一排排航空子弹倾泻在日军头上。 这一轮空对地打击效果出奇的好,仅仅一轮攻击就有三百多小鬼子失去了性命,更重要的被攻击日军的士气陡然间下降了一个层次,没有经过相应的防空训练的鬼子兵,面对空中呼啸纵横的战机简直一点办法也没有。 战机在天上肆意蹂躏地面的小鬼子,地面上的侦察搜索团和警卫营的官兵们当然不能闲着,他们把两门步兵炮、十几门迫击炮、几十门掷弹筒集中起来,趁着日军慌乱之时对准日军一个防守地段猛烈攻击,本来就被空中打击吓得手足无措的日军在涞灵独立师强大的火力面前,防御圈一个地段很快被突破。 第一百四十章新编团冲锋 “反击!给我反击挡住支那军人的攻击,堵住突破口!”防御阵地被撕裂,阵地就有被拦腰斩断的危险,山本一男顾不上自己的安危,高举战刀命令一个中队的鬼子拼死突击堵住被涞灵独立师撕开的突破口。 你还别说小鬼子还真是悍不畏死,在重机枪和掷弹筒的掩护下不顾伤亡地拼死向突破口冲去。 涞灵独立师好不容易打开的突破口,岂能让小鬼子轻易堵住,侦察搜索团的战士们同样前仆后继拼死进攻,双方在突破口附近厮杀的越来越惨烈,地面上铺着一层层双方战士的尸体。 正在用火力压制日军的包鹏远红眼了,侦察搜索团、警卫营、新编团三方面就数自己的兵力最雄厚,武器丝毫不弱于友邻部队,甚至在重武器方面他们还远远超过侦察搜索团,在这个人人奋勇争先的战场上,自己怎么就甘心作陪角。 “新编团的弟兄们,你们睁开眼睛看一看,我们同样是涞灵独立师的战士,我们同样应该接受战场的洗礼,而不是躲在远处远远的打枪,他们侦察搜索团、警卫营的弟兄们能够悍不畏死,难道我们新编团就是软脚虾,就是贪生怕死的可怜虫,弟兄们不怕死的、还自认自己是个爷们的跟我冲!”包鹏远这个曾经的只知道刮地皮的原涞源的保安团长,挥舞着手中的轻机枪对着他的战士们一阵愤怒的咆哮。 “对,冲上去,躲在侦察搜索团和警卫营裤裆里面打枪,你们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脸呢,不敢和小鬼子以死相拼的胆小鬼,赶快滚回家找你娘吃奶去,杀!杀!杀!”几百个原警卫营派过来的军官们,自动手持武器站到了部队的最前面。 照例是迫击炮、重机枪压制日军的反击,军官们抱着轻机枪冲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 一条条火舌狂风暴雨般洒向日军的防御阵地,新编团中原警卫营的兄弟们顶着日军稀稀拉拉的火力奋力冲锋,不时有战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其他的战士们看也不看仍然死命冲锋,和小鬼子们拼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有什么可怕的。 包鹏远和原警卫营这样百般辱骂,是个爷们就受不了,更可况他们处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战场上的人们的情绪是最容易被调动的。 十几个土匪出身的战士首先受不了,小鬼子我操他八辈祖宗,不就是个死吗,长官们都不顾性命冲上去了,我们算个啥,冲!十几个人紧随其后直愣愣的向前冲击。 有人带头,其他土匪出身和猎人出身的战士们的血液当时就沸腾了,跟着涞灵独立师的军官们冲啊! 五六百人的新战士呐喊着,心里面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既然大家都冲上去,自己也冲吧,大不了死在战场上,自己的小命和那些军官们相比实在没啥珍贵的。 别的人都冲上去了,剩下的千余名新战士在这种狂热冲锋气氛的感染下,也一窝蜂似的嗷嗷叫着向前冲击。 新编团这边的动静,正在天上肆虐的沈逸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没想到,包鹏远这个老家伙还真有种,看来得首先帮帮新编团,这帮小子可绝大部分都是战场上的菜鸟,就这么直挺挺的往前冲,简直是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陶大扁、李东阳、杨三邦注意,新编团全团向小鬼子阵地冲过去了,陶大扁和杨三邦一队,我和李东阳一队集中轰炸扫射他们对面阵地上的小鬼子,给包鹏远减轻点压力。 “陶大扁收到,明白!” “李东阳收到,明白!‘ “杨三邦收到,明白!“ 四架飞机立即在空中完成集结编队,分为两个波次向着新编团正对着的日军阵地扑了下来。 沈逸一压机头,轰炸机怒吼着扑向了正在吼叫的日军机枪阵地。 哒哒哒! 无情的弹雨从天而降,这个日军阵地上的机枪射手、几名弹药手被粗大的航空子弹打得骨断筋折,扑在阵地上不动了。 沈逸驾驶的飞机刚刚拉起,李东阳的战机就扑了下来,六七个趴在战壕里面往外射击的日军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紧接着是陶大扁的战机、杨三邦的战机依次对着下面的日军阵地扑了过来。 这个阵地上面的日军本来就比别的方向阵地上的日军少,山本早就看出来对面的支那军别看人多势众,但那些支那军明显是成军不久的菜鸟,因此他只在这个方向上放了一个中队的兵力,余下的兵力全力抵挡来自其他三个方向上的猛烈攻击。 让山本一男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菜鸟支那军突然发疯一般向他的兵力最薄弱的方向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这也没什么那个方向上支那军的攻击力度差了,可是那些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战机突然改变方向向着他的兵力最少的地方发起了攻击,四架战机同时攻击一点,阵地上的守军的伤亡可想而知。 “八嘎!涞灵独立师作战大大的狡猾,明明是佯攻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主攻,增援,立即增援。” 在山本一男气急败坏的嚎叫声中,两个小队的日军预备队从两个方向上向着新编团攻击方向上扑了过去。 包鹏远冲在整个队伍最前面,手中的轻机枪不停地对着阵地上的日军进行点射,四十多岁的人身体依然像年轻人一般灵活,子弹带着灼热的风从他的耳边划过,不过包鹏远根本顾不上这些,涞灵独立师的那一个军官不是从战场上的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要想在这个新兴的团体中站住脚,没有拼命三郎的精神是不行的,死了算咱老包命不好,这一仗只要咱不死,咱在涞灵独立师那就也是一员响当当的战将。 二百多名警卫营配属给新编团的军官,三个排一百多名沈逸留给新编团的预备队宛若一股洪流般滚滚向前。 这些人的冲锋可不是那些个菜鸟们可比的,他们时而卧倒在地,时而一跃而起,手中的机枪、步枪从来没有停止过射击,阵地上的日军越来越少,还活着的十几个日军嚎叫着挺着三八式步枪冲出了战壕,企图和涞灵独立师拼刺刀。 涞灵独立师可没有和谁拼刺刀的习惯,最前面的十几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十几个日军的胸前顿时绽开朵朵血花,强大的冲击力把这些日军打的倒飞回去,一头栽在战壕里面不动了。 涞灵独立师冲上了阵地,日军增援的两个小队一百余人也迎面杀到。 “手雷!”包鹏远把涞灵独立师独有的战术学的有模有样。 战士们从身上摘下手雷往枪身上一磕,几百枚手雷就像几百条会飞的鱼群,纷纷落入日军冲锋的队伍中。 轰轰轰!轰轰轰! 连续不断地爆炸,挡住了这两个小队的冲锋,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伤害。 五六十鬼子兵在几百枚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倒了下去,还没等其他活下来的日军缓过神来,刮风一般的子弹又劈头盖脸打了过来,紧接着又是鱼群一般的手雷被涞灵独立师的战士们甩了过去。 倒霉的小鬼子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不要脸的打法,明明双方短兵相接,应该拼刺刀以显示自己的勇武,哪有像他们这样拼命扫射和扔手雷的,这不是玩赖吗? 涞灵独立师可不管别的部队是怎么打仗的,他们信奉的就是,用最稠密的火力杀死每一个对自身有威胁的敌人,再说在师长的领导下,咱涞灵独立师又不缺弹药,干嘛和你们这帮畜生傻了吧唧的拼刺刀。 第一百四十一章切腹谢罪 草场沟这边打的如火如荼,近藤联队在东条英机严厉的命令下跑得心急火燎。 山本一男被支那军围攻已经岌岌可危,山本一男已经顾不上和东条英机联系,直接和近藤接通了联络,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询问一次近藤联队的所处的位置,由此可见山本联队形势危急到什么地步。 对此,近藤只能极力安慰山本,让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坚持住,哪怕只剩下一兵一卒,也不要放弃希望,近藤联队正在以强行军的速度赶来,但即使以强行军速度赶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近藤联队在快速接近战场,罗永生的骑兵旅也在快速赶往交战的战场,不过沈逸给他们的命令不是就地加入战场吃掉山本联队,而是绕过战场纠缠住近藤联队,只要他们这边腾出手来,涞灵独立师就可以集中优势兵力,干死近藤联队,两个联队被干掉东条英机的兵力就被去掉一半,那时候涞灵独立师大部队赶到,东条英机就是他案板上的鱼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战场上,山本联队和涞灵独立师的侦察搜索团、警卫营、新编团大打出手,山本还真顽强,第一道防线被侦察搜索团和新编团撕开两个大口子,山本果断收缩兵力退到第二条防线上拼死固守,此时他的兵力只有千余人一个大队的兵力,可就这点兵力他还是拼命咬牙苦撑,死死挡住涞灵独立师的轮番冲击。 山本联队死伤惨重,涞灵独立师的损失也不小,在山本拼死反击下,一千多优秀的战士永远躺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 轰炸机已经返航,沈逸带领着另外三家战斗机有飞临战场上空,时间紧迫,沈逸已经没有心思和山本再浪费时间了。 不过,有了第一次被轰炸的小鬼子显然长了记性,战场的小鬼子散得很开,再也不敢密集扎堆,战壕里面的小鬼子、机枪阵地上的鬼子兵,一见飞机怪叫着扑了过来,连忙把身体紧紧靠在战壕的土墙上,向外射击,至于是否被飞到上空的飞机打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敌变我变,在沈逸的指挥下,四架战斗机专门顺着日军修筑的战壕来回射击扫射,效果比先前好了不少,不过杀伤力和威慑力还是不能让沈逸满意。 这种打法效果不佳,沈逸指挥战机专门在空中晃荡,哪里有日军的炮兵、机枪兵,飞机就往哪里扫射,打的小鬼子叫苦不迭。 如此一来,小鬼的向外输出的火力大为减弱。相反,涞灵独立师所有的轻重机枪、小炮把密不透风的弹雨刮风一般射入日军防守的每一寸阵地。 张胜武、包鹏远鼓起余勇,不足三千的涞灵独立师战士们从四面八方开始强攻,一个战士倒下去,几个战士冲了上来,涞灵独立师杀红了眼睛,这么多战士倒下去还没有打垮日军的抵抗,活着的只想和小鬼子以命相搏,哪怕战死也坚决要啃下小鬼子山本联队。 近藤联队在急进,罗永生的骑兵旅在急进,近藤联队的目标是草场沟,罗永生的目标是近藤联队,两军的距离越来越近,很快在草场沟战场之外又要爆发出一场血战。 小鬼子山本联队已经不足六百人了,阵地一再收缩,不过就这六百人的小鬼子依然趴在战壕里和涞灵独立师的战士们顽强对射。 轰炸机再一次光临小鬼子的防御阵地,一颗颗五十公斤级的炸弹落了下来,密集的航空子弹打的日军鬼哭狼嚎,四架八颗重磅炸弹在日军的防御阵地上不断爆炸,一个个小鬼子的身体被撕碎,紧接着就是来自空中的疯狂扫射。 日军的核心阵地终于在警卫营不要命的攻击下被撕开,五百多名警卫营的兄弟们红着眼睛冲入了日军阵地。 “手雷!”代理营长呼喊化为战士们整齐的行动,几百枚手雷落入跳起来准备和战士们拼刺刀的小鬼子一个残破小队的队形中。 覆盖,几百枚手雷完全将三十多个小鬼子覆盖在里边,猛烈而又密集的爆炸把他们一个个撕得粉碎,连一个完整的零件都找不到。 警卫营撕开日军最后的防御阵地,侦察搜索团和新编团的弟兄们也相继突破了日军最后的防御阵地。 两千多涞灵独立师的战士们,各个瞪着嗜血的眼睛疯狂冲击,日军阵地上只要有晃动的人影,迎来的就是瓢泼般弹雨的打击。 战事已经不可逆转,剩下的就是准备上路了。山本一男,向东条英机司令官发出最后一封诀别电文,然后砸碎电台,烧毁密码本和联队旗。 这一切做完,山本一男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肮脏的肚皮,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清洗自己的肚子了。山本一男跪在指挥部里,遥遥向着日本皇宫方向拜了下去,然后用同样肮脏的手套擦了擦指挥刀。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战场战败只有向天皇陛下切腹谢罪,死后的灵魂才能得到天照大神的指引回归靖国神社,在那里面永远接受后人的香火。 再见了我的妻子、再见了我的儿子,希望你长大后不再有战争,在和平的环境下安安稳稳生活就好。 双手握住指挥刀,山本一男咬了咬牙把锋利的战刀捅进自己的肚子里,切腹谢罪是世上比较残酷的刑罚,也只有这样的刑罚才能洗去身上的罪孽,得到天照大神的眷顾。 疼痛潮水般涌上心头,山本一男头上的青筋疼的突突直跳,但他依然咬紧牙关要完成这个古老相传的血腥仪式,战刀在自己的腹腔翻转过来,横着左右切了下来,一个标准的十字出现在山本一男的下腹部,血水不要钱般涌了出来。 咣当,山本一男的指挥部被人粗暴地一脚给踢开了,几十名满面征尘的涞灵独立师战士冲了进来。 山本一男咬牙笑了笑,不过他的笑容比哭都难看嘶声说道:“英勇的涞灵独立师勇士们你们来晚了,大日本皇军的大佐军官是不可征服的,就是死也只能由我自己结束生命。” 山本一男说完,双手握紧指挥刀用尽全身力气向自己腹部捅了进去。 几个战士要开枪,张胜武阻止了那几个侦察搜索团的战士,说道:“不知道小鬼子哪来的臭毛病,哪有战败自杀的道理,就是死也应该拉几个垫背的才是正经。” 这就是两个民族文化的差异,在中国军队看来自杀这种死法是最无能和怯懦的表现,有本事临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才是真的。 真是不懂小鬼子怎么想的,不过懂不懂都没什么关系,山本联队在涞灵独立师两千正规军、两千新编部队攻击下灰飞烟灭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这一战,涞灵独立师也付出了极其高昂的代价,二百多侦察搜索团的兄弟、三百多警卫营的战士、六百多新编团的士兵永远倒在这片土地上,还有几百重伤员,战前四千多人的战士现在还能坚持战斗的只有二千多人了。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干掉了山本联队,近藤联队的命运也就注定了。 就在山本一男向东条英机司令官发出诀别电文之时,近藤联队、罗永生骑兵旅也轰然撞在一起,拉开了张家口战役的第二阶段序幕。 第一百四十二章自哀自怜 山本联队的覆灭使张家口战局发生了微妙变化,虽然涞灵独立师先遣部队损失惨重,但一个联队的缴获使先遣部队重武器缺乏的不利现状得以改变,新编团虽然伤亡惨重,但经过这次血与火的洗礼,每个活下来的战士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只有百战老兵才有的彪悍的味道。 打扫战场,整理缴获的物资,运送伤员,涞灵独立师先遣部队忙活了大半天才将方圆几十里的战场清理完毕,无论是侦察搜索团还是警卫营、新编团的战士们此时都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很多战士忙完手头的事就躺在瑟瑟秋风中睡着了。 包鹏远一屁股坐在地上,四十多岁的人了,体力上怎么也无法和年轻人相提并论。虽然疲惫欲死,但他心里面却十分亢奋,虽然此战新编团打的很艰苦,伤亡也十分巨大,但这帮刚刚走上战场的小伙子们总归是挺了下来,再也不是听到炮声就吓得浑身打颤的新兵菜鸟,战斗后期这些同样杀红了眼睛的战士们,一样挺着长枪勇敢的向日军阵地扑击,只不过他们还没有学会涞灵独立师独有的战法,有很多人在与日本人拼刺刀时丢掉了性命,好在那些作为骨干的军官们手里都有连发武器,在轻机枪、驳壳枪连续点射之下把那些和战士们绞杀在一起的日军逐一消灭,否则新编团的伤亡会更加惨重。 劳军的乡亲们上来了,战斗最激烈的时候附近一些胆大的乡亲们,就在各村镇乡绅们带领下赶到战场附近,帮助涞灵独立师运送伤员,给战士们做可口的饭菜,竭尽所能帮助自己的子弟兵打鬼子。 当这些乡亲们看到原本帮着小鬼子欺压老百姓的原皇协军战士们,在国军军官带领下和小鬼子拼死搏杀的时候,这些老百姓的心里面可说是五味杂陈,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小伙子们正在和日军拼杀,以往那些受到他们欺压的老百姓看到他们同样冒着炮火向前冲击,心里面的哪些怨恨和不舒服也就烟消云散了。 看到这种情景,包鹏远脑袋灵机一动,插旗招兵。涞灵独立师正处在朝气蓬勃的上升期,武器弹药不缺,缺少的是合格的兵员,让包鹏远目瞪口呆的是,万县、怀安的青壮年参军的热情太高了,明知道这是个把脑袋掖在裤腰带的职业,他们却义无返顾地要求加入涞灵独立师。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眼前这只队伍纪律森严、武器先进、训练有素,要参军打鬼子就得加入这样的队伍,而那些打着抗日旗号的各种游杂队伍是没有人愿意参加的。 更重要的是,这支纪律森严的队伍真的敢和小鬼子拼命,一般来讲这个时期国军大部分队伍战斗力和日军相比差距很大。往往一个联队的日军就能在正面击败国军一个军的部队,与之成鲜明对比的是,兵力并不占优势的涞灵独立师就敢和小鬼子正面交锋,并且把这股日军干净彻底地消灭,这是何等的大快人心,不参加这样的队伍,还想参加什么样的队伍。 四千多青壮让新编团猛地膨胀起来,为此沈逸咬着牙又从警卫营调来一百多人的老兵充当新编团的各级骨干,同时命令包鹏远加紧整训这支新生的力量,包鹏远的职务也从警卫营的营长变成了新编团团长。不过这个团的编制有点大,可以遇见涞灵独立师再打几次胜仗,这个新编团还会膨胀,一切顺利的话,包鹏远混一个新编旅旅长的职位还是很有可能的。 一切都值了,一想到这包鹏远满身都是干劲,人好像也年轻不少。 接到山本一男的诀别电文,东条英机脸色灰白、一屁股坐在司令部宽大的椅子上,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明知道山本联队在涞灵独立师的眼里就是香甜可口的肉包子,自己怎么就没有压住部下求战的情绪,把山本这个香喷喷的肉包子送给了涞灵独立师呢。这一刻,东条英机的心中充满了不甘、悔恨、懊恼等负面情绪。 山本联队的覆灭已经成为过去式,东条英机再悔恨也改变不了山本联队灰飞烟灭的事实。 让他更加懊恼的是近藤联队和一支明显也是刚刚赶到战场的涞灵独立师的骑兵部队迎头相撞,虽说在热兵器时代骑兵对阵装备了速射武器的步兵并不占优势,步兵装备的轻重机枪是骑兵的天然克星,轻重机枪恐怖的射速足以撕碎一切冲锋的骑兵,但是据近藤发来的电报中说,这支骑兵不但人数众多,而且还装备了大量迫击炮、掷弹筒、轻机枪等武器,这支骑兵没有能力干掉他的近藤联队,但纠缠住近藤联队还是能够做到的。 现在的情况是,这支骑兵不但分出一部分骑兵挡住了近藤联队前进的道路,而且大部分骑兵还在近藤的后路上摆开了阻击的架势。 涞灵独立师要干什么,难道他们吃掉山本联队还嫌不过瘾,又把目光转向了近藤联队,他们要把皇军在张家口的部队一口一口吃掉。 摆在东条英机面前的问题已经不是救援山本联队,而是怎样把近藤联队接回来,至于和涞灵独立师决战,东条英机现在已经没有了这个可笑想法。 笑话,涞灵独立师摆明了要吃掉他的近藤联队,那么用屁股想都知道跟在这支骑兵部队后面的步兵该有多么雄厚,涞灵独立师可是连败第九旅团、铃木旅团、王英的独立混成旅团、独立第十一联队、山本联队的恐怖存在啊! 苍天呐大地呀!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刚刚在平绥线取得点战绩怎么就惹出这么恐怖的煞星,我们察哈尔兵团已经被这个涞灵独立师打得体无完肤,可是这个涞灵独立师还是不肯放过我,难道你没看见山西战局在板垣师团、第一零八师团、第一零九师团打击下已经摇摇欲坠了吗?那里可是你涞灵独立师的大本营,不回去救援你的老巢,干嘛专门找我们察哈尔兵团的麻烦。 对了,你个狡猾的涞灵独立师,你一定是在借皇军的手除掉你称霸山西的国军对手,等到晋绥军被皇军打垮,你正好把我们察哈尔兵团吃个差不多了,然后你再回师山西抢占地盘。 想到这,东条英机真想给阎锡山发个电报提个醒,这个狡猾无耻的沈逸虽然是在狠揍我察哈尔兵团,但他的实际目标却是你阎老西的山西地盘。 不过这个念头在东条英机脑海中只是一闪就消失了,给阎锡山发电报,阎老西信不信到在其次,关键是在世人面前完全丢掉了关东军察哈尔兵团的脸面,他个人的脸面倒在其次,关键是关东军丢不起这个人,要是让北极熊老毛子感觉关东军战力不够坚强,万一陈兵在满洲和老毛子边界的老毛子大军越过边界攻打关东军,我东条英机可就是大日本皇军的千古罪人。 这个东条英机让沈逸一连串打击差点给弄出精神分裂症,在双方斗智斗勇的紧要关头,不知道想想下一步战局该如何布局,却自己一个人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在那里自哀自叹。 “报告!近藤大佐来电,近藤联队正在和涞灵独立师骑兵旅纠缠不休,近藤请求司令部下达下一步部队的行动方案。”一个电讯室参谋手里拿着一封电文,走进了司令部东条英机的办公室,同时把东条英机在自哀自怜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我死国存 摆在东条英机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就地与涞灵独立师骑兵旅纠缠,待铃木旅团赶到两面夹击吃掉涞灵独立师这支骑兵队伍。 不得不说这个方案很有诱惑力,如果能够吃掉涞灵独立师这支队伍,双方力量对比就会发生变化,更重要的是重新树立皇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信心。 随着山本联队的覆灭,现在的察哈尔兵团从上到下,对于同涞灵独立师交战充满了畏惧情绪,这种未战先怯的情绪有多少年没有出现在大日本皇军的部队中了?从明治维新以后,大日本帝国就在积极扩张,帝国的战士们对战斗充满了渴望、充满了必胜的信念,可是随着涞灵独立师横空出世以后,他们对上皇军的任何一支队伍还没有出现一次败绩。 这是一支百战百胜的虎狼之师,这是一支纵横无敌的铁血雄狮,这是一支将皇军恨之入骨、双手沾满了大日本皇军鲜血的屠夫,从他们和皇军交战以来,就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留下哪怕一个战俘,所有的被俘人员都被他们在战场上给杀光了。 张家口铃木旅团残部就不说了,他们在涞灵独立师强大的兵锋下被打得只能靠空军接应才能逃过一劫,心里面对涞灵独立师已经产生了阴影,和涞灵独立师交手他们十成力量能发挥出七八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现在的张家口除了不满编的铃木旅团还真没有多少部队可以调动。本来张家口察哈尔兵团经过关东军补充已经有了一万六千多兵力,但是让涞灵独立师先遣部队突袭万怀机场给搞掉了一千多,两个县城的两个加强中队四百多又被搞掉,山本联队三千八百多精锐皇军又魂断草场沟,几天时间里五千多大日本皇军优秀士兵被涞灵独立师干掉。 现在,近藤联队又被纠缠住,这么一算已经有近万人落入涞灵独立师的魔掌,但是无论如何近藤联队他也得救,否则,近藤联队一旦被涞灵独立师吃掉,沈逸那个魔鬼该打张家口的主意的了吧。 好吧,作为一军主帅咱东条英机确实不应该这么患得患失,既然近藤联队必须救回来,那么就只能走第二条路,让铃木那个废物点心出去一趟把近藤接回来。 下定决心的东条英机绝不拖泥带水,立即命令铃木重雄整军出发,一定要把近藤联队接回来。 铃木旅团名义上是一个旅团,实际上算上三千多补充兵员,整个旅团只有一个满编联队加上一个旅团部四千人刚刚出头,接到命令的铃木重雄心里发苦,大同一战涞灵独立师已经把铃木旅团的精气神给打掉了,不过再怎么不愿意,司令官已经下达了命令,他小小的铃木重雄也只有乖乖执行的份。 铃木重雄把心中的忐忑不安压在心底,率领他的四千部队出了张家口,直奔近藤联队所在地而去。 铃木重雄率军赶往双方交战的战场,涞灵独立师又怎么会闲着,侦察搜索团和警卫营余下的兄弟们在张胜武统一指挥下,只在战后休息了几个小时就骑上战马赶赴新的战场。涞灵独立师主力部队二旅在二团团长赵狗剩统一指挥下正以急行军的速度向战场方向开过来。 二旅是整编后涞灵独立师主力拳头部队,下辖二团、三团、四团三个主力团和山炮、步兵炮、速射炮、高射机枪等旅部直属部队,经过多次缴获补充,这个旅的重火力与日军一个师团相比也只强不弱,在重火力配备上完全是一个怪物级别的存在。 骡马化的机动能力、恐怖的重火力配备使二旅攻坚野战能力异常强悍,可想而知,当这一支部队赶到战场东条英机的察哈尔兵团就只有跑路这一条路可走了,更何况二旅后边还跟着三旅、四旅两个新编旅一万六千余人马,虽然这些新编部队没什么战斗力,可是战斗力再小那也是一万六千正规军,这些人马就是往那里一摆,已经吓破胆的察哈尔兵团也得望风而逃。 铃木旅团率军向近藤联队全力靠近,二旅也在以强行军的速度赶往战场,两支力量悬殊的部队都在竭尽全力赶赴战场,去执行上级赋予他们的战斗使命。 近藤联队的突围战打响了,匆匆赶到战场的涞灵独立师骑兵旅只来得及挖出一条战壕日军的炮弹就砸了下来。 由于旅部把自己的山炮大队和半个步兵炮大队配属给了近藤联队,近藤联队的火力异常强大。 十二门75毫米口径的山炮、十二门70毫米口径的步兵炮把雨点般的炮弹砸在骑兵旅匆匆构筑的简陋防线上。 一个营的骑兵抱着武器死死趴在简陋战壕底部的猫耳洞里,任炮弹在自己身边肆虐,炮弹对人体的杀伤力主要体现在它强大的冲击波和漫天飞舞的弹片,因此在对手炮击时只要你趴在低于地面的战壕或者弹坑里面,只要不是炮弹落在身边把人给掀起来,那些四处乱飞的弹片是无能为力的,当然如果炮弹正好砸在你的身上,那么你也就只能自认倒霉。 近藤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战壕,忐忑不安的心情缓解了不少,大日本帝国的大炮还是很凶猛的,有这样的重武器开道,相信自己联队一定可以脱离险境的。 在涞灵独立师骑兵旅突然出现时,近藤当时就有点吓懵了,老天这么一大坨骑兵出现在自己附近,说明山本联队已经凶多吉少,对手显然正在布局对付自己,近藤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即撤退返回张家口,部队中有四五十挺重机枪,他可不怕涞灵独立师骑兵旅的冲击,可是作为军人没有命令是不能擅自撤退的。 近藤立即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山炮、步兵炮、重机枪从驮马上卸了下来,摆出一副就地决战的架势,然后立即联系兵团司令部,请求司令官阁下从大局上判断形势,决定近藤联队下一步行动方向。 近藤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眼睁睁看着对手在自己后路上掘土为壕,近藤心里面乱七八糟的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唉!司令官阁下有点老了,在分秒必争的战场上一个小时就能够决定一支部队的命运。 等东条英机司令官下命令让他率部返回张家口时,对手已经在他近藤联队的必经之路上构筑了一条简陋的阻击线,企图拦住他近藤联队的去路,为他们的主力到达争取时间。 轰轰轰!轰轰轰! 在近藤的命令下,山炮大队、临时凑成的步兵炮的大队疯狂地向对手挖掘的战壕进行炮击,近藤知道突围之路就在于一鼓作气,第一次冲击打不开对手的防线,那么第二次、第三次也很难冲开对手的阻击。 半个小时时间,五六百发炮弹射入对手简陋防线,相信这么高强度的炮击战壕里面不会有多少活人了。不过,近藤没有想到的是,骑兵旅构筑的战壕不是通常的直线型战壕,而是曲里拐弯前凸后凹的锯齿形战壕,战壕的底部还挖了简易的藏兵猫耳洞,这种战壕极大弱化了他的炮兵炮击的威力,除非炮弹直接射入战壕猫耳洞的前面,否则很难对躲在里面的战士有杀伤作用。 炮击渐渐停止了,本间大队长缓缓抽出指挥刀高声大叫:“帝国的勇士们,前面怯懦的支那军人拦住了帝国军人前进的道路,冲上去杀光他们,杀给给!”早已经集结待发的本间大队,在大队长疯狂的嚎叫声中,像一股土黄色潮水向着骑兵旅固守的阵地冲了过去。 骑兵旅的弟兄们纷纷钻出防炮的猫耳洞,进入面前残破的阵地,面对越来越近的鬼子兵,他们的耳旁仿佛还回荡着旅长那铿锵有力的话语:“弟兄们,小鬼子闯进我们的家园,烧毁我们世代居住的房屋,杀死我们年迈的父母,在此山河破碎国难当头之际,作为中国军人,你们只有一个唯一的选择,那就是我生国亡,我死国存!” 即将进入阵地的四百多个兄弟慨然高呼声震四野:“我生国亡,我死国存!” 第一百四十四章残酷攻防 不得不说,日军在野战之中确实是既凶狠又极有章法的,十二挺重机枪就像是十二只魔鬼的眼睛,向着守军阵地实行压制性射击,密集的弹雨打得战壕上面的浮土噗噗作响,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来。 一个大队四个中队分为四个波浪形进攻波次层层向前推进,步兵近程支援火器兵种掷弹兵扛着掷弹筒随军出击,随时准备用精准的炮击瓦解对手的机枪阵地。轻机枪手和弹药手同样紧紧跟随进攻的部队前进,一旦遇到对手顽强抵抗,他们会立即趴在地上用机枪给其他队友提供有力支援。 面对这种凶狠进攻,很少有部队能够扛下来,但涞灵独立师的战士们不是普通的战士们,他们不但同样训练有素,而且在战法上同日军相比绝不落后。 两支同样训练有素并且都有着钢铁一般意志的部队,轰然相撞必将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日军冲到距离守军阵地三百米的地方,所有冲锋的日军不自觉压低了身子减少自己的着弹面,可是守军阵地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反应。 日军冲到距离守军二百米的距离,冲锋的日军更是猫下了腰,随时准备卧倒还击,守军阵地依然鸦雀无声。 日军已经冲到距离守军不足一百米了,守军阵地上还是悄无声息,就好像阵地上已经被弃守一般。进攻的日军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心里面很清楚,阵地上不可能没有守军,那么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解释,阵地上防守的军队同样是训练有素,心理素质极强的百战老兵,也只有这样的战士才能顶住对手步步紧逼的压力,没有命令绝不会发起攻击。 近藤看着对面静悄悄的阵地心里一阵阵发紧,这是一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中国军队,往日在皇军发起进攻巨大的压力下,守军无不是只要皇军进入他们的射程就开始射击,这种攻击尽管能干掉一些皇军士兵,但也提前暴露了自己的火力支撑点,给皇军的掷弹兵炮击提供的靶子,那时只要皇军的掷弹兵干掉守军的火力支撑点,胜利的天平就逐渐向皇军倾斜,下面的仗也就好打多了,可是现在的对手冷静的可怕,不到最佳攻击距离绝不肯发起反击,看来要拿下对方阵地,皇军的损失一定小不了。 日军距离守军阵地不足六十米了,日军重机枪阵地开始逐渐停止了掩护射击,冲锋的日军挺起了腰杆脚下发力开始全力冲锋,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在也就十秒八秒事。 “手榴弹准备!”低沉有力的命令在战壕各个角落里响起。 小鬼子生产的手雷威力不错,但是他们的稳定性较差,骑兵和步兵不同,骑兵纵马奔驰很容易使手雷和其他硬物相撞,从而爆炸,因此骑兵们装备的都是稳定性较好的手榴弹。 战壕里面的战士们拉开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手榴弹的导火索,伴随着导火索燃烧的哧哧声,一片片蓝烟在战壕的各个地段燃起。 “投弹!”延迟三秒之后,在军官们喊声中,接近四百枚手榴弹像一群群会飞的鱼,欢快地飞出战壕落入日军冲锋的队伍中。 士兵们力气大小不同、投弹技巧不同,因此投弹的远近也不尽相同,在日军冲锋的道路上、在三十米到五十米的距离内到处都是剧烈的爆炸。 凌空爆炸的手榴弹几乎把第一个攻击波次的日军全部都笼罩在手榴弹爆炸的威力之内,四处横飞密集的弹片割草一般,把冲在最前面一百多个日军凌迟处死。 烟雾弥漫,阵地前五十米范围内宛然成了地狱修罗场,惨叫声中日军的残肢断臂被冲击的漫天飞舞。 再投,又是一片片的手榴弹飞出了战壕,在守军阵地前面猛烈爆炸,腾起的浓浓烟雾让人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 “迫击炮、掷弹筒、机枪攻击!”有烟雾笼罩日军后方的炮兵和掷弹兵根本看不清楚哪里是阵地火力支撑点,重武器可以放开了打! 通通通!哒哒哒! 几十门迫击炮、掷弹筒,几十挺轻机枪开始向着五十米后米的日军展开攻击。 由于五十米之后不再守军手榴弹攻击范围之内,大部分日军也没有在前面日军遭到攻击时卧倒在地。因此,这一轮守军重武器攻击的效果非常好。 第二个波次的日军惨遭守军重武器打击死伤累累,其他正在冲锋的日军不得不停下脚步卧倒和守军对射。 这是一场典型的盲打,进攻的日军和防守的涞灵独立师的战士们中间隔着浓浓的烟雾疯狂射击,至于能不能打到人那就只能看各自的运气如何。不过守军有阵地可以依托,进攻的日军是趴在无遮无拦的旷野里,这种奇葩的盲打显然是日军吃亏,不断有日军惨叫着被打死,而守军被日军击中的却寥寥无几。 双方你来我往对射了几分钟,日军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无谓的伤亡,在指挥官的嚎叫声中潮水般退了下去。 “八嘎!”“八格牙路!”二百多皇军最优秀的士兵伤亡却毫无建树,让近藤老鬼子火冒三丈,却不知道该向谁发火。 说实话本间大队在战场上的表现还是中规中矩的,皇军的炮击也很凶猛,这个对阵其他支那军队屡试不爽的优秀战法还是第一次在支那军队面前碰了壁,一腔怒气无处发泄的近藤只好挥舞着战刀,在阵前走来走去。 “命令,炮兵开始向对面支那阵地展开第二次攻击,我就不信他们匆匆构筑的阵地真的会挡住大日本皇军的狂轰乱炸,命令本间大队所有掷弹兵,在炮击时立即前出到离支那守军三百米的地方建立阵地,配合炮兵给我向支那守军不间断地炮击,我就不信这伙支那军不是肉长的。”不愧是日军大佐级军官,吃了一次亏之后近藤立即布置反制守军的战法。 轰轰轰!轰轰轰! 日军阵地上山炮、步兵炮再一次开始肆虐,这一次发了狠的日军炮兵们,一个个光着膀子把一枚枚炮弹塞进炮膛,一个波次接一个波次的炮弹划过天空,尖啸着砸向守军的阵地。 与此同时,一群群掷弹兵扛着掷弹筒迈着一条条的小短腿飞快向守军阵地方向跑去。 轰轰轰!轰轰轰! 有掷弹兵加入炮击,日军炮击的密度当时就上升一个层次,守军弟兄们一个个卷曲在猫耳洞中,不时有日军的炮弹正好落在猫耳洞洞口,躲在里面的守军惨叫着被横飞的弹片夺去了年轻的生命。 说是猫耳洞,其实由于时间仓促,构筑的猫耳洞很多并没有向内弯曲的部分,就这一个小小的漏洞,在日军密集的轰炸中给守军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几乎每分钟都有守军被猛烈的炮击夺取生命。 日军的炮兵阵地整整肆虐了四十分钟才渐渐停歇,本间大队又一次嚎叫着向守军阵地扑了过来。 日军重炮阵地虽然停止了肆虐,但前出的日军掷弹筒阵地的日军却没有停歇,一箱箱小甜瓜手雷流水般被日军掷弹兵填进炮口,射入守军阵地,阵地上烟雾升腾弹片横飞。 日军在重机枪和掷弹筒的掩护下再一次冲到距离守军三四十米的地方,日军的掷弹兵也停止了射击,高强度的炮击把掷弹筒的炮筒都打红了。 守军再一次冲进了阵地,一排排手榴弹飞出战壕砸向近在咫尺的日军,吃过一次大亏的日军这次也学了乖,掷弹兵刚刚停止炮击,日军也同时摘下手雷往枪托上一磕,向着守军阵地扔了过来。 天空中到处飞舞的手榴弹、手雷在双方的人群中爆炸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狠辣的近藤 手榴弹和手雷分别在日军进攻的人群中和守军的战壕里面爆炸了。 剧烈的爆炸给双方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处在无遮无拦的旷野里,四处乱飞的弹片给冲锋的日军带来难以想象的伤害,七八十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当即被炸得粉身碎骨。 落在战壕里面的手雷在狭小的空间里密集肆虐的手雷碎片,同样给骑兵旅的士兵们带来惨重的伤亡,四五十个守军在这轮手榴弹和手雷互炸的过程中被炸得血肉模糊。 “手榴弹!”各级守军军官对自身伤亡毫不在意,冷酷的声音像万年玄冰般冰冷彻骨。 又是一群手榴弹飞出战壕在阵地前面日军冲锋的人群中剧烈爆炸,冲锋的日军毫不示弱又是一群黑压压的手雷被日军甩了过来。 这一轮手榴弹和手雷的互相攻击中,由于守军阵地被烟雾所笼罩,日军投掷手雷的效果和刚才相比精确度差了很多,一大半手雷没有落入守军据守的战壕里面,二十几枚落入战壕的手雷给骑兵战士们造成了三十几个人的伤亡,而进攻的日军在密密麻麻的手榴弹爆炸声中再次被重创,六十多个日军在收留弹爆炸声中,一头栽在地上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迫击炮、掷弹筒、机枪攻击!”烟雾弥漫的战壕中指挥官的命令清晰可闻。 轰轰轰!哒哒哒! 隐藏在战壕里面的几十门大小不同口径的小炮把一发发炮弹射入日军稀疏的步兵群里面,二十多挺轻机关枪射手把扳机一扣到底,密集的弹雨扫把般横扫过还在冲锋的日军群众,又是几十个日军倒在血泊之中。 站在后方观察战场态势的近藤看到自己的第二次进攻即将被瓦解,气的双眼都快滴出血来。伤亡惨重,这么惨重的伤亡是近藤无法接受的,照目前这个态势,本间大队再有两轮攻击,他的部队就会被这个绞肉机似的残酷战场给绞成肉泥。 “命令!山炮大队、步兵炮大队立即用密集的炮火覆盖支那守军阵地!”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既然常规战法拿不下对方阵地就只有使用激烈手段了。 “指挥官不能啊!皇军英勇的士兵距离支那守军阵地太近了,这时候炮击,本间大队也会受到波及的呀!”近藤联队上木大队大队长急忙劝阻道。 “八嘎!你个猪脑袋,现在本间大队的伤亡就小了吗?支那人有阵地可以依托,大日本皇军是在一马平川的旷野地里实施攻击,这种手榴弹、手雷互炸最终吃亏的还是皇军的士兵!”对于上木的劝阻,近藤忍不住张口严厉训斥道。 “可是,联队长,那些为帝国圣战捐躯的帝国军人终归是死在冲锋的道路上、死在支那军人的手里,咱们现在要是炮击,这些军人可就是死在我们自己人的手里啊,大佐阁下还请三思!”上木没有被近藤的训斥所吓倒继续苦劝道。 传令兵愣愣地看着争吵的两个帝国高级军官,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是现在就去传令,还是等待两位军官争吵结束,得到最后的结论再去传令。 “八格牙路!上木君,你也看到了,帝国炮兵的火力准备效果不佳,应该是支那人修筑的防御阵地有防御炮击的掩蔽所,绝不是一条简单的战壕,只有现在炮击才能最大限度的消灭那些可恶的支那军人,你的立即集结部队,等炮击结束,你的大队立即冲上去,拿下对方的防御阵地,传令山炮大队、步兵炮大队立即对支那阵地进行覆盖炮击。” 战场上有一条铁律,无论上级所做的决定是正确还是错误,作为下级都必须不折不扣的立即执行。 上木见自己苦劝无果,只好默默退下去整理部队,准备在炮击结束之后立即把部队压上去。 一群群山炮、步兵炮弹带着刺耳的啸声在守军阵地的前后左右落了下来。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八嘎!帝国的炮弹怎么落在我们的头上了!”伏在地上正与守军对射的日军中响起了连续不断的咒骂声。 旷野中炮弹爆炸的威力显得特别大,每一发落入日军进攻部队中的炮弹都能带走几条日军的性命,成群炮弹落下来,本间大队悲剧了,转眼间五六十个日军在自己人的炮击中丢掉了性命,没有什么比被遭到自己人无情攻击更打击士气的了。本间大队还活着的士兵再也顾不上攻击守军阵地,转身撒腿就往回跑,不跑是傻子,再不跑小命就没了。 本间大队在炮火中被蹂躏的欲仙欲死,守军也好不到哪里去,炮弹爆炸的巨大威力把正在拼命抗击日军攻击的守军炸个正着,雨点般的炮弹把一个个守军掀翻在地,怪啸的弹片随即在这些被掀起来的战士身上来回切割,第一轮炮击就给守军造成一百多人的伤亡,裸露的人体在这种大规模覆盖性炮击中显得太脆弱了。 “哟西!”近藤对这轮炮击的成果显然很是满意,对溃退回来本间大队士兵们愤怒的目光毫不在意,军人在战场上就应该不折手段,死几个士兵有什么了不起,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区别就在于这些人死的有没有价值,显然几十个皇军士兵的死亡能够换来更大的战果,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罗永生站在二线阵地上,举着望远镜的右手不停地颤动,对于日军指挥竟然敢在两军对峙胶着情况下,公然炮击的狠辣与决绝很是愤怒。 “这帮猪狗不如的畜生!”罗永生狠狠地骂了一句。 “二营准备出击,把英雄的一营战士们接回来!”骂过之后,罗永生下达了新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把在日军炮火蹂躏下的一营残部接回来,这支英雄的部队不能就此失去建制。 “二营上马,准备全体突击接回一营!”二营长接到命令后,立即集结部队准备待日军炮击结束后全体突击。 “杀给给!”建议被否决还遭到训斥,憋了一肚子火的上木大队长在炮击刚刚结束,就挥舞着指挥刀命令本大队开始突击。 “兄弟们冲啊!救出一营的兄弟们!”四百多匹战马开始加速,目标直指一营据守的防御阵地。 “咳咳!”战壕里面一个还活着的兄弟拱出地面,晃了晃满头满脸的泥土,吐出嘴里面的沙子左右看了看。 战壕已经差不多被日军猛烈的炮火夷为平地,一个又一个兄弟咳嗽着从土里面爬了出来,日军的狠辣与决绝确实给一营战士们带来巨大伤害,现在阵地上还活着的只有一百余人,还不到战前的三分之一,这些还活着的战士们没有忘记战前的誓言‘我死国存,我活国亡。’机枪射手把压在身下的轻机枪扒拉出来架在地面上,炮兵同样把迫击炮和掷弹筒从土里面拽出来,仗打到这个份上,战士们心里面只有一个信念,坚决挡住近藤联队的去路,与进攻的小鬼子血拼到底。 日军的进攻还是老办法,用重机枪进行压制射击给进攻的步兵提供火力掩护,掷弹兵看着掷弹筒跟随大队冲击,随时准备炮击守军机枪阵地,机枪射手抱着轻机枪跟随自己所在分队冲锋。 面对蜂拥而来的守军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把小鬼子放到近前再用密集手榴弹招呼,这么做的原因一是他们没有战壕可以依托,二是他们活着的人太少,把小鬼子放到眼前他们根本挡不住小鬼子的疯狂进攻,阵地有失守的危险。 第一百四十六章煎熬 叭!叭!叭! 战士们趴在地上用精准的射击给冲锋的日军进行逐个点名,一颗颗灼热的子弹飞出枪膛钻进正在冲锋的小鬼子的胸膛。 冲锋的小鬼子顿时下饺子一般一个个惨叫着倒在地上。 突突突! 小鬼子不愧是百战精兵,五六百米的距离他们的重机枪居然能够把一片片密不透风的弹雨洒在战士们的头上。 一个个战士被日军重机枪子弹撕开肉体,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这次攻防战从一开始就分外惨烈,守军根本不顾自己暴露在日军重机枪火力打击之下,就是死也要拉一个鬼子兵垫背。 轰隆隆! 骑兵二营的兄弟们很快赶到战场,鬼子重机枪不敢放骑兵兄弟们扑过来,要是让那些骑兵闯进日军进攻的步兵群里面,高速运动的骑兵对阵处于冲锋状态的步兵,就是傻子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突突突!突突突! 十二挺重机枪在骑兵二营前方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弹幕,一个个成散兵突进高速冲锋的二营骑兵,被狂风暴雨般的子弹连人带马打翻在地。 一营残存的六十多名兄弟瞪着血红的眼睛,把所有的火力全部倾泻到日军重机枪阵地战上,轻机枪子弹打得日军重机枪的护盾火花四溅,步枪手则用精准的射击干掉日军的机枪手。 此时,没有火力拦截的冲锋日军则怪叫着全力发起冲锋,企图率先打垮阵地上残存的守军,为他们的重机枪减轻压力。 这完全是一种以命换命的疯狂打法,不过已经杀红了眼的中日双方军队此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心里面就只有一个念头:“杀光他们!” 没有重火力支援的骑兵旅的这种战法无疑是相当吃亏的,每干掉一个鬼子兵就需要付出两三个人的代价,不过吃亏也要干,没有敢于拼命精神的战士终归不是一支纵横天下的铁血军旅。 就在这时,八架战机鬼魅般从天空的云层中钻了出来,干掉了山本联队加满油料弹药的战机在沈逸亲自率领下直扑近藤联队。 四架战斗机呼啸着从日军重机枪阵地上方掠过,一排排子弹把阵地上的日军打得血花四溅,眨眼之间就被战机梨了四遍的日军重机枪阵地当时就压了火,战斗机歪了歪翅膀爬升到高空后,又呼啸着扑向日军的炮兵阵地。 四架轰炸机则直接扑向正在冲锋的日军上木大队,一枚枚航空炸弹从天而降,剧烈的爆炸把日军的冲锋队伍炸的四分五裂,八颗航空炸弹至少清理掉上木大队三四百名士兵,扔掉炸弹的轰炸机并没有立即向上爬升,而是水平飞过日军冲锋的序列,一排排航空子弹掠过成群的日军,一朵朵血花在日军惨叫声绽放,上木大队伤亡惨重溃不成军。 同样伤亡惨重的骑兵二营此时已经扑了过来,虎入羊群,一把把闪着寒光的战刀掠过一个个日军的脖子,轻步兵对上骑兵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残余的上木大队顿时被杀的人头滚滚。 “八嘎!怎么会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近藤目瞪口呆又心惊肉跳,没有野战防御工事聚集在一起的步兵对上成建制的空军结果是灾难性的。 近藤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天空有成建制飞机俯冲轰炸扫射,地面上有接近四千人的骑兵,这仗还怎么打?炮兵被压制、重机枪被压制,只要支那骑兵大部队冲过来,近藤大队将再无翻盘机会,近藤联队完了。 “命令!各大队、中队、小队就地分散抵抗直至战死为止,命令向东条英机司令官发报,我部遭到支那骑兵、空军联合打击危在旦夕,请求司令官不要再派援兵,就是派来再多援军在支那空军打击之下也无法发挥什么作用,相反还容易被支那部队纠缠住,一旦涞灵独立师大部队赶来,援军也和我们联队一样面临灭顶之灾,察哈尔兵团不应就此覆灭,请求司令官率领铃木旅团和其他皇军快速转进,涞灵独立师这是要彻底吃掉本兵团驻扎在张家口的部队,大日本皇军万岁!天皇万岁!近藤绝笔。”近藤联队长口述完电文之后,不再废话直接带领一股日军直奔一个低矮的小山包构筑防御阵地,心如死灰的近藤不在有任何幻想,只想着拖住眼前的支那军队,能拖多长时间就拖多长时间。 这么有力的战场态势,罗永生要是不知道利用,他就不配做骑兵旅的指挥官。 在沈逸带领的八架战机出现在日军头顶上时,罗永生就下令骑兵旅马上从防御转入全面突击,打垮日军成建制的抵抗,没有大炮和重机枪的威胁,骑兵就是这片战场的王者。 堂堂骑兵被日军步兵压着打实在是太憋屈了,得到命令的各团、营战士们马上以最快的速度骑上心爱的战马,也不管什么建制不建制的,成群结队的骑兵怒吼着,从四面八方冲向已经在空军蹂躏之下乱糟糟的日军阵地。 八架战机在近藤联队上空左右盘旋,山炮阵地、步兵炮阵地、机枪阵地都遭到来自空中严厉打击。 受到空袭,号称精锐的日军比国军表现的更要不堪,毕竟在两军交战之中,国军经常要冒着日军炮火和空军的轰炸抵抗日军的猖狂进攻,而日军却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和经验。 一个中队的日军刚刚集结,两架轰炸机在巨大轰鸣声中就降临到他们的头顶,四枚航空炸弹从天而降,顿时一百多名鬼子就被炸得四分五裂,纷纷寻找可以隐蔽的掩体。 八架战机在日军头上肆虐,决不允许日军形成成建制的抵抗,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一队队骑兵撞进日军防御的心脏地带,马刀每一次挥舞都有一个日军官兵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但是,日军的抵抗还是相当疯狂的,他们在空中的打击下,已经不奢望挡住骑兵们的冲击,一个个日军分队的鬼子在他们的分队长率领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向着轰隆隆奔来的骑兵疯狂射击,一个个骑兵在日军精准的射击下,惨叫着一头栽下马背,更多的骑兵踏着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一个个日军防御的小阵地被突破,防守的日军不是被骑兵砍掉了脑袋,就是被疾驰而过的马蹄子踏成肉泥。 两军拼死搏杀,每时每刻都有士兵被无情砍杀或者射杀,但是战场上没有人退却,也无法退却,怯战者死,无论是拼死搏杀的哪一方,只要有人敢于违抗军令擅自逃跑,他的同伴就会毫不犹豫将他射杀。 八架飞机还在疯狂肆虐,冲锋的每一个战士都是沈逸的心头肉,他不允许日军形成成建制的抵抗力量,后来干脆对战场上那些个小队级别、分队级别的抵抗力量下狠手,每干掉一个日军的防御阵地,他的骑兵旅就能少伤亡几个战士,多保留一份元气,大仗、恶仗还在后面,这些经过战火洗礼的战士们每一个都是将来基层军官的材料,决不能让他们无意义的死在这里。 东条英机接到近藤的诀别电文之后,整个人好像顿时苍老了十岁。 战败,两个血淋淋的大字就漂浮在他的眼前,那刺眼的红色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可是闭上眼睛也没有什么作用,那两个血淋淋的大字好像已经就在他的灵魂中飘荡,滴答滴答,两个大字流下的都是大日本皇军士兵们的鲜血。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古老中国那句刺耳的名言刺激得他几欲发狂,他很想孤注一掷让铃木旅团不顾一切扑过去,哪怕是战败,他东条英机察哈尔兵团的统帅也要败得轰轰烈烈,可是他不能,铃木旅团残部还有十五旅团部不能因为他个人而全军覆灭,全军覆灭的下场就是在陆军中永远取消这支部队的番号。 这个责任,他无论如何也担当不起,旅团级别的番号被取消,他东条英机就将永远被钉在皇军军史的耻辱柱上。 那么察哈尔兵团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避敌锋芒实行战略转进,这话说的漂亮,实际上就是战败以后尽快逃跑,避免被敌军一股歼灭,但是这个决定对于心高气傲的东条英机无疑是个巨大的煎熬。 煎熬,当然是煎熬,当他率领察哈尔兵团席卷绥远、拿下包头、张家口、兵临大同时是何等的威风凛凛,是何等的骄傲和不可一世,不过,这些骄人的战绩,虽然涞灵独立师横空出世,换来的就是失败、战败,现在连重镇张家口都保不住了,只能以战略转进作为自己逃跑的遮羞布,心里不受煎熬那才奇怪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投名状 屁股决定脑袋,既然东条英机的屁股坐在了兵团司令官的位子上,他就得为整个兵团的未来考虑,而不是只考虑他自己个人的荣辱,当然到了他这个位子,有时兵团的未来和他个人的荣辱是联系在一起的。 接应近藤联队、就地抵抗这两条路显然都是十分不明智的,铃木旅团再快也得半天之后才能赶到战场,半天之后近藤联队早就被对手嚼碎咽进肚子里,这时候铃木旅团巴巴赶上去,无疑是给涞灵独立师送货上门的愚蠢行为。 就地抵抗,察哈尔兵团拿什么抵抗?涞灵独立师从第九旅团、铃木旅团、王英的混成旅团弄了多少好东西,重火力至少是他残部的几倍,更何况他们还有万怀机场的战机助战。一想到万怀机场连同机场上的战机整个送给了涞灵独立师,东条英机的心里面就往外滴血,这是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和煎熬。 原本张家口、大同地区由于有万怀机场的存在,这些地区的天空是大日本帝国的,帝国的空军可以随时支援各处陷入苦战的战场,可是随着机场的丢失,这片蔚蓝的天空重新还给了中国人,如果空中优势还在,无论如何察哈尔兵团也要和涞灵独立师血拼一场,可是现在再和涞灵独立师较量,就不是和涞灵独立师血拼而是给对方送军功了。 救援不行、抵抗不成,那么察哈尔兵团就只有避敌锋芒,实行可耻的战略转进一条路可走了。 决心已下,东条英机立即命令铃木旅团不再试图救援近藤联队,而是马上掉头向关外实行战略转进,兵团部、十五旅团旅团部、张家口独立守备大队也立即收拾东西马上转移。 命令一下,张家口马上就乱了套,日军察哈尔兵团自从侵占张家口以来,是把这个靠近塞外重镇当做一个十分重要的战略基地来经营的,心急的来自日本本土的拓荒者,已经强行从当地老百姓手中以极低的价格买下了大量土地,一些工厂也已经被日军巧取豪夺买了过去,很多新的设备已经被心急的日本国内买办商人运到了过来,就等着利用当地廉价劳动力榨取丰厚的回报。 没想到,这些设备刚刚运过来,张家口的局势就急转直下,国军的反攻来得如此的犀利,大日本皇军的精锐部队一支接一支栽在那个什么涞灵独立师手中,眼看着几天前意气风发开出张家口的山本联队、近藤联队覆灭已成定局,这些个商人们再心疼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十万火急,不跟着大军撤离张家口,那么他们就等着被砍掉脑袋吧。 带走设备,这个想法很不错,不过怎么带走,这么多沉重的设备必须使用大量运输工具才行,也得有人帮助他们装卸才能运走,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上哪找那么多人手,算了吧还是保命要紧。 涞灵独立师还叫黑风山保土大队的时候,就已经血洗过商都,商都城内的所有和大日本帝国沾边的工厂、店铺没有一个可以逃脱那个什么沈逸的魔掌,那些个开办工厂的日侨更是各个尸骨无存,日内瓦公约能够约束中国境内绝大部分军队,但这个涞灵独立师决不包含在内。 他们好像与皇军又世代解不清的仇恨,战场上绝对不留俘虏,占领的城市绝对不会放过一个日本人,哪怕是个孩子,那个什么沈逸也绝对不会放过,真真是野蛮、凶残,现在的涞灵独立师和他们的师长,在山西附近的凶名,真可以让大日本帝国的小孩子闻名止啼。 这么残暴酷烈的手段怎能不让这些日本商人胆战心惊,也没啥可收拾的,带上随身的细软,这些个所谓的商人哭丧着脸,急急忙忙跟随日军撤退的部队,离开这个给了他们美好的淘金梦想的城市。 日军慌慌张张撤离张家口,张家口地区皇协军顿时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东条英机只是简单地通知大日本皇军另有重要任务,需要暂时离开这座城市,命令皇协军跟随他们一起离开了事。 可是这些个皇协军的高层也不是傻子,万怀机场被占领的消息又怎么能够瞒得过他们这些神通广大的地头蛇。 山本联队被据说是涞灵独立师的一支先遣部队给轻松歼灭,近藤联队听说也受到了涞灵独立师一个旅的骑兵攻击,朝不保夕。东条英机这么急着撤离张家口肯定是这个什么近藤联队也遭到了致命攻击覆灭在即。 该死的小鬼子跑了,我们又该何去何从,跟着这些东洋人一起逃跑。 别逗了,他们可都是本地人,跑得了和尚还能跑了庙,自己跑了他们的父母家人又该怎么办?听说那个什么沈逸可黑着呢,他们可以肯定,只要他们敢携带武器跟随日军逃跑,他们的父母亲人肯定是被无情镇压的命运。有谁可以舍弃自己的家庭、舍弃自己的父母兄弟、子女独自逃生,至少绝大部分中国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有一条路,向涞灵独立师缴械投降,不过就这么投降显然分量还不够,他们还不想当战俘,不想当战俘,那么他们就需要足够分量的投名状。 分量最足的投名状显然是日本人的人头,不过他们不敢,被日本人统治了这么长时间,日本人的强大已经深入他们的骨髓,让他们和日本人拼命他们还没有这个心理准备和胆量。 不敢找大队日本人的麻烦,但是保护好这个城市不遭到破坏他们还是能做得到的,毕竟在这个城市里面,除了日本人之外就属他们的力量最为强大。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皇协军张家口守备师的高层就再也没有什么犹豫的,这件事要是办好了,说不定涞灵独立师还能给他们一个不错的前途,总比呆在日本人胳肢窝下面,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二鬼子强多了。 至于投降后,他们能够得到什么样的职位,师长、团长啥的就不用想了,人家自己老大才是一个师长,不用多给他们一个营长干干,他们就知足了,毕竟他们可是能够轻易掐败日本的存在,听说铃木老鬼子就是被他们给干趴下的,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对上小鬼子不用多,两个中队的日军就足以把他们这一个守备师三千多人给收拾了。 皇协军是这个心思,张家口警察局局长更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坐立不安,怎么办?当上警察局长这些日子,自己可没少帮助日本人忙活,国军的眼里他就属于那种罪大恶极、助纣为虐的汉奸,逃跑就不用想了,自己一大家子人那是逃无可逃,不逃跑就只能做些什么减轻自己的罪孽。 尖锐刺耳的哨子响声中,一队队荷枪实弹的皇协军、警察局的警察奔上张家口的大街小巷,尤其是那些重要的物资储存仓库,这些可都是军用战略物资,一旦它们遭到日本人的破坏,那么他们投降的分量无疑就会轻很多,事关自己今后的前程由不得他们不上心。 一个中队的日本人分散到张家口十几个重要仓库、工厂之中,正在撅着屁股安装定时炸弹,皇协军负责看管的士兵们正好把这些小鬼子堵个正着,双方话不投机。 东条英机不是不想多派人手,毁掉张家口他们带不走的重要物资和工厂,但是整个张家口的日军就只剩下一个独立守备大队,抽出一个中队的日军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另外他也不会想到皇协军会在这个时候找他留下搞破坏日军的麻烦。 “八嘎!你滴良心大大滴坏了。” 日本人压根就没有把这些个平时低眉顺眼的皇协军放在眼里,一个正在往生产炮弹的机器上安装炸弹的日本军曹,上去就给皇协军的一个连长一记响亮的耳光。 笑话,一帮仆从军低贱的家伙,居然敢大模大样拦阻大日本皇军公干,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他们的主人,打他几个耳光是轻的,再不识趣,军曹大人不介意杀了他,大不了被关几天禁闭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第一百四十八章八你妈了嘎 这个连长说什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连的战士把五六个日本兵堵在这里,日本兵不但不害怕,反而抬手就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要是平时也就罢了,谁让人家是主子而自己是奴才呢。但现在他们都知道,他们即将投降涞灵独立师,也就是说不久的将来,他们就是这支著名的抗日虎贲中的一员,况且一个军曹连班长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步枪组的组长,这么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就敢当着所有的兄弟们的面给他这个连长一个耳光,这也欺人太甚了,真当哥们是一头打不还手的毛驴,就是一头毛驴被惹急了还咬人呢。 连长气的浑身直哆嗦,满身的血液哗啦啦往头顶上涌,眼睛里面满是骇人的凶光,妈了个巴子,都到这时候了还他妈的狂妄,还真把这块土地当成你家的后花园,任你为所欲为。 连长伸手掏出腰间的日式王八盒子,抬手在那个日本军曹惊讶的眼神中,一枪就把这个猖狂的日本军曹给掀开了天灵盖,红的血、白的脑浆顿时洒了这个连长满身满脸。 “八嘎!你们这群该死的支那猪,还真他妈的反了!”四个日本兵见状大怒,嘴里几了哇啦怪叫着,站起身来就向身边架在一起的步枪抓去。 “八你妈了嘎,你们全家上下都他妈的八嘎!”其他士兵见连长动了手,也都发一声喊,七手八脚地端起家伙把四个日本士兵打成了血葫芦,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家伙们,终于得到了粉身碎骨的下场。 枪声仿佛会传染般,在整个张家口各处响起,日本人再怎么凶悍,一个中队又怎么是一个皇协军一个师的对手,更何况他们是分散在张家口的各处地方,十几分钟过后,一个日军中队全灭,整个张家口也渐渐沉寂下来。 “好!兄弟们干的漂亮!”张家口皇协军守备师师长黄海涛、副师长陈东伟,得到日军负责搞破坏的一个中队全灭,而张家口各工厂、店铺安然无恙的消息后,两个人击掌相庆。 对于这几千黄协军,东条英机也是无法可想,如果时间充裕,他到是想将这些人裹挟离开,或者是将他们就地缴械遣散,但是时间不允许,另外皇军在张家口的实力还是单薄了些。想要就地解决这些皇协军,来硬的显然不行,只能采用召集他们头目开会的办法,先解决掉他们的各级指挥官,再逐步解决群龙无首的士兵,可是时间不够啊!都是那该死的涞灵独立师,东条英机发誓有朝一日,他一定要率领大军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也要剿灭这支危害大日本帝国的害群之马。 如果因为解决这些黄协军耽误了时间,从而被涞灵独立师撵上来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基于这个原因,东条英机也只能把皇军即将转进的消息告诉他们,并且命令他们一起撤走,至于他们是否执行他的命令,此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你们这些皇协军爱咋地咋地吧,如果不跟皇军转进,我就不信那个凶残的涞灵独立师会轻饶了你们。 要不古人怎么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呢,日军和黄协军本来就不是一个民族的儿郎,在日军得势的时候,这些黄协军自然在强势的日军面前俯首帖耳,一旦日军失势,自谋出路是他们必然的选择。 失去了阵地有效防护,日军近藤联队在地空联合打击之下,已经被分割为一个个小块,山炮、步兵炮、重机枪阵地在空军的全力照顾之下,相续失守,对于这些重武器装备,沈逸可不敢往下扔炸弹,这些武器装备,沈逸早就把他们看成是自己的家底,于是八架战机上下飞舞用机枪来回扫射,把这些阵地上的日军打的鸡飞狗跳四散奔逃。 被分割成一块块的日军残兵更加疯狂,他们已经抱定必死的决心,想尽一切办法,想在临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不过他们的这种想法注定很难实现。 胜局已定的骑兵旅战士们当然不会那么傻,和这些个一心求死的日军拼消耗,日军的重机枪、步兵炮、山炮马上被利用起来,炮弹雨点般砸向那些垂死挣扎的日军小阵地,三个大队三十六挺重机枪把瓢泼大雨般的子弹洒向日军的阵地,这回轮到小鬼子在狂风暴雨般打击下苦苦挣扎,那些打算瞄准射击的鬼子被重机枪的条条火舌压得抬不起头来,只要他们敢露出头来,就是被当场打成烂西瓜的命运。 骑兵旅战士们得到了这些重武器支援后,攻击越发有条不紊、对于较大阵地先是一顿大炮轰击,然后是一顿小炮和重机枪打击,最后冲上去的战士在给那些残存的日军一顿手榴弹。 日军那些个阵地很快一个个被拔出,近藤联队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近藤在最后时刻,烧毁了联队旗帜和密码本,捣毁了电台,和山本选择自杀不同,近藤选择了和骑兵旅死磕到底,当然没人傻到和近藤比划比划谁的刀法更高,冲到联队部的战士们看见一个大佐军官嚎叫着扑过来时,几发子弹就送他回归天照的怀抱。 胜利了,骑兵旅的战士们经过一天艰苦卓绝的血战,在空军有力的支援下终于埋葬了凶狂不可一世的近藤联队。 骑兵兄弟们骑着战马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欢呼他们这来之不易的胜利,骑兵旅的战士们大多是原德王的部下,对于日军的强悍比谁都清楚,但就是这样一支强悍凶横的日军,他们在兵力并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却取得了全歼日军一个整编联队的战绩,怎么不让他们这些人高兴的发狂。 战士们在战场上纵马尽情欢呼,这一仗虽然歼灭近藤联队三千八百多人,但是骑兵旅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一千五百多优秀的战士永远躺在他们生前守护的土地上,但这些代价是值得的,从此以后,他们再对上日军心理上将不再处于弱势地位,一支打不垮拖不烂的铁军雏形已经逐渐成型。 二旅的大军已经日夜兼程赶了过来,没办法,为了达成夺占机场的突然性,他们离双方交战的战场太远了,二旅又不像骑兵旅那样不受重装备的拖累,就是用驮马驮着这些装备行军,他们的速度和骑兵相比还是差的太远。 不过沈逸没有命令他们加入战场,而是让他们立即出兵张家口,夺取并保护好这个具有非凡意义的大城市,此时的沈逸还不知道,张家口皇协军守备师已经决定弃暗投明,决心加入他们这支英雄的部队。 至于张家口周边地区由随后跟进的三旅和四旅负责扫荡清理,务必将这一带所有亲近日军的汉奸全部清理掉,震慑那些内心摇摆不定的人,沈逸要通过铁血手段告诉人们,要想当汉奸就要有被清理镇压的心里准备。 当沈逸率领二旅和骑兵旅主力赶到张家口时,整个张家口万人空巷,城上城下到处是川流不息的人群,每个人都想亲眼看一看打得东条英机抱头鼠窜的英雄部队,还有那个口口相传青面獠牙的无敌将军沈逸。 张家口皇协军守备师一大早就开出了城门,师长黄海涛、副师长陈东伟忐忑不安地站在城门口,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来了,城门门楼上不知哪位喊了一声,顿时所有人都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向远处观看。 可不是,远处慢慢出现一条黑线,一股黄龙般的烟尘在风中扶摇直上,黑线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粗。 近了,更近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划一的彪悍骑兵,虽然他们各个满面征尘衣衫破碎,但马刀在这些骑兵的手中依然闪着逼人的寒光,一股令人心惊胆颤的杀气扑面而来,虽然老百姓明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部队,但是站在前面的人们仍然被那股杀气逼得步步后退。 我的娘啊,这些骑兵老爷得杀多少小鬼子才会这么彪悍、骁勇,不过这些骑兵都是自己的队伍,他们越勇敢善战,咱们这些老百姓心里越高兴。 骑兵后面是大队大队的步兵,这些步兵和他们见过的所有其他国军都不相同,军伍之森严暂且不去说它,只看他们携带的武器就让这些自诩见过世面的人们目瞪口呆。 一挺挺由四个人抬着的黝黑发亮的重机枪,一眼都望不到边,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一排排步兵炮、山炮、战防炮、速射炮、高射机枪更是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细心的人们早已经看出,这些个令人心悸的重装备基本上都是日军制式武器。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