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代县令 】 [作者名] 风南轩 [类别] 历史穿越 [最后更新时间] 2013-12-25 12:00:00.0 正文 第一章 醒来的意外 [本章字数:275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4 09:02:35.0] 新月如盘,灯火斑斓。 渠江县衙外传来阵阵更夫的打更声,“三更天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持续了一会了,就渐渐远去,县衙外又陷入了沉寂。 而此时,县衙内的客厅里,县丞王典却是愁上眉梢,坐立不安。来回不停的度着方步,时而厌烦的看了看院子外的夜色,时而又忐忑的望向客厅里面的内阁,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身后是管家曹二,看样子也是一脸焦虑的神色。 不时,一个小丫鬟从内阁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背着小木匣子的干瘦老头,王典一见,脸色微一松弛,立马迎了上去。 “李神医,徐大人的伤势如何啊?” 王典满脸热切,那老头面上却露出一丝愧色,摇头叹息。 “哎,徐大人伤势沉重之极,伤及了内脏,老朽实在无力回天了,王大人还是早作准备吧!” 王典一听,脸色顿时惨白了,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下焉了,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唇齿也十分不自然,颤声道:“这可如何是好?” 王典拉耸着个脑袋,随即又哀求的看向李神医,“李神医,你可是我们渠江县四里八乡有名的神医啊!难道连你也救不了徐大人吗?”双手更是一把握住了李神医的手臂。 李神医老脸一红,辩解道:“大人严重了,神医二字老朽不敢当,况且就算神医也有不治之症啊!卑职已经尽力了,还请大人不要为难老朽了!”说着甩开了王典的手。 王典的脸色苦的跟苦瓜似的,本想还说些什么?但见李神医一脸难为情,也不好再为难对方?叫了身后的管家拿了些枕金给李神医,让其走了。 王典垂头丧气,和管家曹二匆忙来到了内阁,走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头靠墙一侧,是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青年男子,满容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跟个死人差不多! 王典来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男子,面上布满了沮丧,苦口道:“徐大人哎!你这一死,可害苦本官了!”说完,又对一个丫鬟严肃吩咐了几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原来这床上的男子是渠江县的新任知县,名叫徐秋涧,渠江县的前任知县刘宣不久前突然暴毙家中,朝廷立即派遣徐秋涧前来赴任。知县是正七品,而县丞是正八品,官职要高一级,王典已经接到上面的通知,说徐秋涧今日便到,为了巴结巴结这位新任知县,所以他将县内所有大小的官吏叫上一起在县城外的十里外迎接。但结果这徐秋涧也实在倒霉,竟然在临近县城时遇见了山贼,当场被山贼头子捅了一刀,而且还是胸口。王典却久等不到徐秋涧,知道出现意外了,就立即下令去找,结果终于在城外二十里处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徐秋涧。 王典吓坏了,立刻一边吩咐人将徐秋涧送回县衙,一边又叫人请郎中。 因此才有了先前的事情,如今徐秋涧将死,王典心急如焚,徐秋涧被山贼所杀,虽与他被直接联系,但毕竟是在他的地盘出事的,他一个八品小芝麻官,若是上面追究责任,那恐怕他的仕途也就走到尽头了。 …… 迷迷糊糊之间,杜非凡被胸口一阵强烈的闷痛感惊醒,四下摆了摆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目光再放仔细一瞧,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样式奇特的房间,整个房间道也宽敞,中间有一处门框,将房间分成了两间,而门框上并没有木门,而是一道串珠吊帘,房间大多都是木质结构,看上去古色古香,耐人寻味。 木墙,木窗和木床,我靠,这不是古代人常用的建筑风格吗!我是不是在做梦?杜非凡从床上翻爬了起来,一脸的惊疑。这也难怪,自己一个21世纪的新时代青年,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样一处古建筑里,当真让他有些匪夷所思。 杜非凡本是一名法医,前不久接到一考古队的邀请,前去研究鉴定一具新出土的古尸,谁知在开车前去的途中,路经一处山崖时,突然发生了大地震,一时不慎,连人带车滚落下山崖。那山崖不仅陡峭,而且怪石嶙峋,掉下去想不死都很难。本以为死定了,但一醒来,却出现在这里。 杜非凡孤疑的摸了摸身体,不由得瞪大了眼,天啊!这么回事?这还是我吗?强壮的体格,发达的胸肌,即使身上套着一件雪白松弛的绸衣,也掩盖不住伟岸的体魄。杜非凡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他的身体,因为他原来比较清瘦。 “借尸还魂!”杜非凡脑袋里懵了一下,难道自己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借尸还魂了,一想到自己和车子掉入山下的一瞬间,他心里就一阵发寒,山崖下尽是石头,掉下去必然是有死无生,如此一想,杜非凡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了。 正当杜非凡发呆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女子推门而入,见到这女子,杜非凡脑袋里不由自主的蹦出两个字——丫鬟。 没错,是丫鬟,全身简单的身宫装打扮,秀气而灵巧,曾在古装剧里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角色。 古式的建筑,古式的衣着。杜非凡终于明白了,自己不仅借尸还魂了,而且还时空穿梭到了古代,他脑子里满是震惊,没想到一向只有在科幻和传说中的异事竟同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也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 正说那丫鬟,眉清目秀,典型的瓜子脸,皮肤细白如雪,不沾一丝胭脂,秀美中透着一丝稚气,格外迷人。 这丫鬟本是端着一盆清水,一进来便见杜非凡翻爬着坐在床上,顿时脸色大变,双手一抖,铜盆碰的一声滚落在地,清水洒落一地,流到到处都是。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了。 杜非凡眉头一皱,道:“我说小美人,见到哥哥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也许是杜非凡的声音起到了作用,俏丫鬟瞬间反应过来,随即慌忙向门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脆生生的大喊大叫。 “来人啊!快来人啊!徐大人活过来了…徐大人活过来了!” 杜非凡郁闷,我有那么可怕吗?难道是自己借尸还魂这具尸体很丑!杜非凡一阵苦恼。 俏丫鬟跑出去没过多时,就见一老态龙钟的白胡子老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那俏丫鬟却跟在老者身后,那老头一见他坐在床上,脸上喜出望外,兴奋的表情无以复加,又赶紧走到床前,两只枯瘦的手抓,一个劲的将杜非凡拨弄来拨弄去的,仿佛是在审视一见绝世瑰宝一样。嘴上还不停自语道:“活了,活了,真的活了,徐大人真的活了!哈哈!” 杜非凡心里隐有怒意,但见这老头年纪一大把,又不好对他发火,只淡淡道:“老人家,我有什么不对吗?” 一听杜非凡的声音,这老头才顿感不妥,惶恐的退了两步,又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朗朗有词道:“下官渠江县主簿吴恒拜见新任知县徐秋涧徐大人!” 原来这老头是渠江县的主簿,曾与县丞王典一同去迎接过徐秋涧,徐秋涧遭山贼袭击,他也焦虑万分,无奈刚好家里又出了一点事,因此回到了家里,但徐秋涧生命垂危,生机渺茫的噩耗立马传来,他也顾不得家里了,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县衙,刚进县衙,就听到俏丫鬟慌慌张张的叫喊道徐秋涧活了,他喜上眉梢,所以第一时间赶到了房间。 杜非凡受宠若惊,这么一个花甲老人突然跟他一个小青年下跪拜大礼,要是拿到21世纪去,定然会贻笑大方的。 不过这老头道是无意间给他透露了不少消息,自己居然还是个县太爷,他脑袋里快速浮现出曾在电视里看到过的那些身穿大红官袍,头戴乌沙官帽的大老爷的样子。哈哈,爽啊,看样子还有混头!原来自己借尸还魂的这具身体名叫徐秋涧啊!怪不得那小丫鬟刚才一边跑,一边喊自己徐大人,名字马马虎虎,倒也过得去,可惜以前的名字就要和自己永别了。 第二章 回到大明 [本章字数:29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4 21:53:04.0] 知县在中国历史的舞台上出现的时间并不短,早从秦朝开始,便已经设立郡县制度,只是那时对县令的称呼各不相同,后来经过一千多年演变,直到明清两代,才正式纳入官制当中,属正七品,主掌一县政务和税收,成为了当时不可或缺的低阶官吏之一。 徐秋涧心里大喜,县令可相当于县委书记了,那可是县里的地头蛇,是管辖一方的最高领导,不错…不错。以后在这渠江县里,自己可就是老大了,他怎能不欢喜。 眼睛一转,看了一眼地下跪伏着的白胡子老头,这老头说他名叫吴恒,是什么主簿,主簿是什么玩意?徐秋涧一时也不知道,想来大小也是个官,看他还向自己下跪,看来应该还没自己大。 “行了,先起来吧!你这年纪一大把的,给我下跪,我可消受不起!”徐秋涧不敢多说话,只干咳着让吴恒起来。 “下官九品主簿,理当给大人下跪,大人严重了!”吴恒勾着身子,半天才爬起来。 “不知大人的伤口…” 徐秋涧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胸口已是惨红一片,双手轻轻搬开衣领一看,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骇人刀伤出现在胸口,不过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显然已经经过处理了。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这具身体,曾遭山贼杀害,心里有些惊异,但又不好询问,他初来古代,甚至连具体什么时代他都未搞清楚,正所谓言多必失,万一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那还不得遭人白眼,只露出一丝干笑,道:“不碍事,已经不痛了。” “徐大人,徐大人啊!真是谢天谢地,徐大人终于醒了!” 就在这时,一个体态臃肿的大胖子,飞快的从门外跑了进来,这胖子肥头大脸,腰粗肩宽,挺着个大肚囊,跟个孕妇似的,由于他身体太胖,跑得又太快,身体一颠一颠的,活像个大车轮在地上滚动,甚是滑稽。胖子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无一不惊喜交加的盯着徐秋涧。有的高兴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这胖子满头大汗,几步窜到徐秋涧身边,脸上高兴得跟朵花儿一般。 徐秋涧目光一闪,瞧向吴恒,吴恒自然会意,当即介绍道:“这是我们渠江县的县丞王典王大人!”又看了一眼王典身后的男男女女,道:“这些都是王大人的家眷!” 王典肥大的身体,如擂鼓一般坠落在地上,来了个跪拜大礼,“下官王典见过徐大人!” 接着又响起一阵呜呜的抽泣声,原来这王典喜极而泣,先前他听李神医说着徐秋涧已经活不成了,他还为自己的仕途感到非常的担忧,丧气的回到了家,但没过多久,衙府就传来消息,说徐秋涧突然醒了,他本还不相信,所以急冲冲的赶到了衙府,果然见刚才那如死人一般的徐秋涧却生龙活虎的坐在了床上,当真让他大喜过望,徐秋涧未死,那他的这官职也算是保住了。这大悲大喜下,才忍不住哭了。 大胖子王典一边抽泣,口里一边含糊道:“徐大人…呜呜…您刚才…可吓煞下官了…呜呜…下官还以为大人已经……”说着已是老泪纵横,还不停挥袖抹泪。 徐秋裥一阵无语,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就算是拿到21世纪的高压力社会去都难成体统,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抽泣声。 “好了,哭什么哭?我不是还没死吗?这不是还好好的吗?先起来!” 王典这才止住了抽泣,抹了抹眼角,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点头称是。 “徐大人吉人自有天相,真乃下官之福,也是我渠江百姓之福啊!” 一旁的吴恒也自然不甘落后,也拱了拱手道:“是啊,徐大人逢凶化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他二人明摆了是在拍马屁,徐秋涧也只有在心里嗤之以鼻了,面上却不好摆出不悦之色。二人又连续唧唧呱呱说了一大推的好话,徐秋涧实在听不下去了,才挥手打断了他二人的唠叨声。 轻轻咳了咳,假装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大老爷的口气道:“行了,二位大人不必再说了,本官昏迷了多长时间了?”说着又转移了话题。 王典道:“大人从被山贼袭击算起,已有五个时辰了!” 时辰是古代对时间的一种称呼,每天分子时,丑时,寅时,卯时等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就相当于现代的两个小时。 徐秋涧终于知道,原来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被山贼所害,自己才阴差阳错的借尸还魂到了这具身体上,而他们却不知道此时的徐秋涧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徐秋涧了。 徐秋涧又简单的询问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当然,都是一些有选择性的询问,他可不敢乱问一通,要是说漏了嘴,定然会引起那死胖子和干老头(王典和吴恒)的猜疑。 其间,王典又吩咐管家拿出一个了包裹,递给徐秋涧,说那是他的行李,徐秋涧掂了掂,很是轻巧。三下五除二的打开,里面只有几件随身的衣服,和一封信件,徐秋涧很失望,并未发现电视里常看到的银子,想必是已经被山贼收走了。 又拆开了那封信件,看了看,原来是自己的任职文书,而落款上则写着宣德四年八月二十三。 宣德!那不是明宣宗的年号吗?原来自己穿越到了明朝。明宣宗朱瞻基是明朝的第五个皇帝,倒也算得上是个好皇帝,与其父明仁宗朱高炽在位期间,国家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以至于形成了后来继文景之治,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之后的另一个太平盛世——仁宣之治。 还好不是在什么兵荒马乱的年代,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冒牌知县能当多久。 望了望门外的夜色,徐秋涧已经心生逐客的意思了,他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现在还不是跟他们促膝长谈的时候,等以后适应了这里生活再说吧!所以就含糊着借天色已晚的理由打发一干人走了。 王典本想还还和徐秋涧多呆一会,好好拍怕马屁。但见徐秋涧已经下了逐客令,也只好悻悻打消了念头,又说了改日再来叨扰之类的话,就带着全部家眷离开了。 王典一走,主簿吴恒也准备离开,但徐秋涧突然叫住了他。 “吴主簿…且等等!” 吴恒身子一顿,转头拱手道:“徐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将你身后的小丫鬟留下吧!”徐秋涧玩味的盯着吴恒身后的一个妙龄女子,正是刚才见到自己大呼小叫的那俏丫鬟。 “这…”吴恒不解,看了一眼那丫鬟。 “怎么?吴大人似乎有什么难处?”徐秋间故意将声音放沉了。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吴恒额头见汗,连忙辩解道:“不…不…大人误会了,萌儿本来就是照顾大人的丫鬟,留下来自然没什么?只是大人有伤在身,不宜剧烈运动,下官只是担心,萌儿留下怕伤了大人的身体啊!” “剧烈运动…”徐秋涧哭笑不得,感情这干老头误解了自己,以为自己是找这丫头侍寝的。自己只不过是想单独找个下人打听一下这个时代的情况,以免以后闹出什么事端来。 但他也没立即点破,因为他知道,在古代,主仆的关系十分明确,而且奴仆的地位极其低下,有钱的大户人家经常用来相互馈赠。女仆更是如此,男主人要女仆侍寝的事也是屡见不鲜,以至于形成了中国历史上的通房大丫鬟。所以就算自己真要和这小丫鬟干那事,也由不得她反对。 徐秋涧打了个哈哈,道:“没事,本官的伤只是皮外伤,留下那小丫头,你先回去吧!” 吴恒连连点头,又好生吩咐了萌儿要好好照顾徐秋涧之类的话,萌儿诺诺点头,却不曾搭腔,脸上已是绯红一片,时不时羞涩的瞧一眼徐秋涧,又赶紧埋下头去。三更半夜,这位徐大人唯独将她留下,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是个傻子也能想得到要干什么了。 吴恒吩咐完后,就直接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徐秋涧和俏丫鬟萌儿了,徐秋涧已经从吴恒那里得知,这丫头叫萌儿,此时见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两只小手紧紧的揪住身上的衣角,紧张的心情表露无遗。她低垂着小脑袋,试图遮蔽脸上的羞意。 徐秋涧瞧着她,微微一笑,明知故问道:“你叫萌儿!” 萌儿微微点点头,却不敢抬头看徐秋涧一眼。 “我靠!真是个闷葫芦!一会自己还怎么问她?”徐秋涧不由得在心里一阵怪骂。 第三章 钱谷师爷 [本章字数:31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4 23:20:15.0] 萌儿羞着个大红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徐秋涧被弄得彻底没了脾气,向萌儿招了招手,绷着脸道:“过来,到床上来!” 萌儿一听,脸色更是羞怯了,红晕都爬到了香脖上,脑袋下垂的更低了。 徐秋涧也马上发现了自己的语言不妥,干咳了两声,立即改口道:“我是说让你坐到床沿上来!” 萌儿这才松了一口气,扭扭捏捏的碎步走到床边,却不敢坐。 徐秋涧一脸郁闷,老子有那么可怕吗?怎么一个个见到我都诚惶诚恐的。伸手一把抓住萌儿的柳臂,将她扒拉到床上。由于萌儿措防不及,而且本来就浑浑噩噩的,这一拉之下,顺势就倒在徐秋涧的怀里。 萌儿一声惊呼,以为徐秋涧要向她“施暴”了。下意识的针扎了两下,但又没动了,古代的封建思想在她的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就算这位徐大人要求她侍寝,她也绝不敢说半个不字。索性闭上了双眼,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徐秋涧对于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礼数可以是完全抛诸脑后的,别说轻轻搂抱,在21世纪就算打KS也再正常不过了。当然香玉入怀,还当真有些让他心生意欲。好生瞧了瞧怀里腼腆,羞涩而又秀美的小丫鬟,不得不说,萌儿的确很美,嫩白无暇的俏脸,吹弹可破,此时他朱唇微合,紧闭的秋目间两排整齐细长的睫毛,因紧张而一动一动的,甚是可爱。 这么一个可人儿就在自己的怀里,要是自己真想要,她马上就可以成为自己的女人,当然徐秋涧道也没那么龊耻,古代是十分注重清白的,俗话说丢命是小,失节为大。自己与萌儿又没一点感情基础。自己总不能为了一时的肌欲,去无情的夺去人家的**吧!那还叫人家以后这么嫁人。 轻轻将萌儿扶了起来,让她坐在床沿上,为了掩饰尴尬,徐秋涧还故意说道:“怎么?你有那么困吗?倒在床上就想睡了?好了,我只问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问完后,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萌儿大是穷迫,赶紧理了理衣衫,口中一阵口吃不清:“大人,我…我…” 萌儿原以为这位徐大人要自己侍寝呢,现在一听,看来是自己多心了,但心里又不免有一丝失望。自己本来是一个小丫鬟,如真能这位徐大人好上一会,没准还能怀上个一儿半女的,以后他就可以将自己收房了,这对她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再说这位徐大人,年纪轻轻,而且英俊潇洒,气宇非凡,当真让她倾动了芳心。心里想着,又觉得不甘,轻咬了咬红唇,鼓足勇气道:“大人,您不是要和奴婢那那个吗?” 徐秋涧一愣,连忙摆了摆头,道:“谁说我要和你那个了?” 见徐秋涧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萌儿眼神顿时黯淡了。 “是奴婢侍候不周吗?还是大人嫌弃萌儿!”小丫头说着眼中已是泪水汪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轻轻滑过雪白的脸颊,显得楚楚动人。 徐秋涧也感觉自己这样草率的回答人家,实在有些伤人心,立马伸手帮萌儿抹去了泪水,道:“不是…你多心了,你年纪还小…”说到这里,徐秋涧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总不可能说她年纪小,不宜做那事,等再过两年再说吧!这不就等于给了她一个承诺吗!他一般不喜欢随便跟别人承诺什么?因为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 “可是,两位老爷知道了我没侍候好大人,会怪罪奴婢的!”萌儿抽泣着说到。 徐秋涧知道她说的两位老爷就是王典和吴恒,摇了摇头,道:“谁说你没侍候好了,一会我问你,你好好回答就是对我最好的侍候了。至于那两人我改日去说说便是,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一听这话,萌儿顿时一喜,伤心地神情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抹去了脸上的泪痕,重重的点了点头,脆生生的回答了一声是。 徐秋涧开始提问,萌儿是奴婢,问话时自然不必讲究那么多,也不担心她会起疑心,所以该问的,不该问的他都问了,虽然时不时弄得萌儿一阵不解,但终究也问到了不少消息。 直到四更天(相当一现代的夜间一点至三点。)徐秋裥才吩咐萌儿离开。而自己也困意叠生,刚要躺下,却突然发现房间的一角,一个金属的大箱子静静的放置在哪里。箱子有一个柜子那么大。 “设备箱!是设备箱!”徐秋涧眼睛一亮,顿时大喜,这竟然是自己的设备箱,没想到这东西也跟着自己穿越了,倒是是怎么回事?自己借尸还魂复活,这东西又是这么来的?管他的,也不多想了,终究是件好事,要知道里面的东西对于明朝来说那绝对是异常超前的,很多东西都是涉及到高科技侦查手段,比如血液检验,药物化验等一系列精密检测仪器,要是用到古代案件勘侦上定然是事半功倍,而且他将法医小箱也陈放在里面的,这么说,自己的法医工作又可以继续进行了,哈哈哈…爽啊! 徐秋裥赶紧从床上翻爬了起来,几步来到大箱子前面,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检查了一遍,没觉得有少什么东西,又才赶紧合上盖子, 这金属箱子并不小,但由于这房间的角落比较隐僻,而且刚才自己一直和王胖子几人说话,没发现,而王胖子几人,也一直沉庆在自己死而复活的喜悦中,也没注意到这东西的存在。 徐秋涧欣喜若狂,赶紧找了块被子,将箱子盖住,免得被人发现了。只有以后找出空处,再叫人将这箱子搬进去了 转眼,已是徐秋涧醒来的第九天了,这让后面闻讯赶来的李神医差点蹬掉了眼球,徐秋涧是他亲自确诊,不可能活下来的。但现在一见他跟生龙活虎似的,哪有半点不当,当真让他匪夷所思。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信,也只有认为是自己误诊了,唉声叹气的离开了。 九日里,徐秋涧们天都要俏丫鬟萌儿陪着他到衙府四周散步,当然这只是徐秋涧想熟悉一下环境,毕竟,自己是县太爷,这衙门就是自己的新家了,怎么说都要搞清楚地形啊! 不过九天下来,徐秋涧脸上的苦容已经越发明显了,原来这县衙实在是太破旧了,门墙上面到处都是被木虫钻过的虫孔,甚至有几间侧房连门框都掉了,先不说这些,光院子里的花园也是杂草重生,看样子从来就没有人管理过。 徐秋裥终于知道古人常说的官不修衙是什么意思了,古代为官都是三年一换,衙门对于这些官吏们来说也只是个临时住所而已,谁会傻到破费为别人造福? 徐秋涧大为郁闷,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期间王典王县丞和主簿吴恒两人又来登门拜访过。而且两人还各带来了一百两白银,用意很清楚,无非就是想巴结巴结他。 两百两白银,那可是相当于人民币二十万啊,明代的货币制度非常简单,大多都是文,吊,贯,两等几种单位,而最常用的就是文和两,两种单位的换算值是一千,也就是说一两白银等于一千文,古代一文钱的价值和现代一元人民币大致相近(并不准确)。 这几日,徐秋涧也没闲着,没事时常拿起大明律看,当了知县,一点大明法律都不懂,这么能行?律中少有记载,像他这样的七品知县,每月月俸也不过二两白银左右,而对于县丞和主簿自然更少了,两人出手如此阔绰,这两百两可是相当于他们五六年的俸禄了。妈的,肯定贪污了不少民脂民膏。 徐秋涧并不认为自己多清高,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人钱银已经被山贼收走了,他现在可是穷得响叮当。正需要一笔钱呢!况且这都是二人从百姓身上榨取的不义之财,他岂有不收之礼,当即欣然的笑纳了。 王典和吴恒亲自送银上门,要是拿到21世纪,徐秋涧定然会落个公然受贿之罪,但对于封建社会的明代,就没那么严重了,只要数量不是太庞大,完全可以归纳为收礼。所以徐秋涧也不用担心。 顺势,徐秋涧还向吴恒和王典提及了要萌儿以后跟着自己的事,两人一听,哪有不答应之礼,当即点头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两天前,还有一个长着一双几斗眼的老头上门拜访过徐秋涧,经萌儿介绍,才知道这是衙门的钱谷师爷,名叫罗计,听说在渠江县先后跟随过两位县令。 师爷是古代各地方官吏间产生的一种产物,他们并不属于朝廷分封,而是由各地方官吏自己出资聘请的一种文职,主要是给自己做幕僚,为自己出谋划策,说白了就是狗头军师。师爷虽官别不入品次,但颇受官吏的敬重,很多官吏经常以先生称呼师爷,而自称学生。 师爷的种类很庞杂,如钱谷师爷,刑名师爷,书启师爷,折奏师爷,征比师爷等十数种,而钱谷师爷,顾名思义,就是掌管钱银和粮食的师爷,形象的说就是负责征税上的工作。 见到这位钱谷师爷,徐秋涧自然不可能摆出官架子,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是不能装牛,所以说话很是客气,左一个先生右一个先生,叫的罗计心花怒放的。 第四章 乡绅拜会 [本章字数:38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07:37:54.0] 正日,徐秋涧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大明律,仔细的翻看着,俏丫鬟萌儿沏好香茶后,便静静的站在徐秋涧的身后,没打扰他看书。 徐秋涧极其郁闷,古时候的书,可不比现代的书那么好认,因为都是采用文言文记录的,一边看,还要一边去理解其中的含义,真是麻烦,所以他看的非常的慢,九天的累积也不过才看一小半。 也许是看书时间太长了,老是保持一个姿势,一会脖子脑袋都酸了,无奈的伸了个懒腰。又喝了一口香茶。 “少爷,你累了吗?要不萌儿给你按摩按摩吧,消消疲劳!”见徐秋涧精神怠倦,萌儿关心的说到。原本萌儿该称呼徐秋涧为老爷的,但徐秋涧总觉得听起来别扭,自己年纪轻轻,与老爷这称呼实在挂不着边,便命令县衙所有的仆人都改称他少爷了。 徐秋涧一怔,“你还会按摩?” “是啊!原来在吴老爷家,经常给吴老爷按摩推拿,吴老爷还夸过萌儿呢!” “哦!既然如此,反正我也看累了,就帮我按摩按摩吧,看看你的手法如何?”说着,徐秋涧舒展了身子,懒散的靠在太师椅上,让萌儿按摩。 萌儿笑着点了点头,双手轻轻搭在徐秋涧的双肩上,开始轻柔的按摩起来。 不得不说,萌儿按摩推拿的功夫很有一套,跟现代的大师级被也不相上下了,显然经过一定的培训。力度适中,不疾不徐,不时徐秋涧的双肩便传来阵阵苏坦的快意之感,疲乏也顿去了近半。 “没想到我们的萌儿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是个高级按摩师呢!开始我怎么没发现,看来以后要经常让你来给我解乏了。”徐秋涧调戏般的说道。 萌儿俏脸一红,羞涩道:“少爷就知道笑话萌儿!” “我怎么笑话你了,我说的是实话啊!”说着伸出手指在她的小琼鼻上轻轻一刮,徐秋涧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俏丽腼腆的小妮子了,这几天来,一只都是她在照顾他的起居生活。当然这种喜欢只限于亲情。 萌儿欢喜的躲开了,娇道:“少爷,别闹了,要是让人看见了,真是羞死人了!” 徐秋涧打了个哈哈,21世纪的他本来就比较活跃,并不注重这些。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个佝偻的老头,是管家龙三,徐秋涧已经得知,县衙里总共也就十来个家丁,而且都上任知县留下来的。这龙三就是其中之一,徐秋涧将从王典和吴恒那里得来的两百两白银都交给他,还让他好好打理打理这衙门。 “龙三,有什么事吗?”徐秋涧问道。 “回禀少爷,罗计罗师爷求见,正在客厅等着,您要不要过去一趟!”龙三答道。 狗头军师来了,他自然不能怠慢,道:“好了,我马上过去!” 说着便走出了书房,来到客厅,就见一斗鸡眼的五旬老人背着双手站在客厅中央,老头留着小瘪胡子,身体微微发胖,正是罗师爷。 “先生来了,学生有失远迎,真是失敬,失敬!”说着连叫丫鬟去沏香茶。又忙引罗师爷坐下。 “东翁,客气了!今天县衙无事,所以卑职到东翁这里来讨一杯茶水喝喝,东翁切莫见怪!”罗师爷拱了拱手。 东翁是古时候师爷对聘请自己的官吏的一种尊称,有的地方也叫东家。 我靠,这不是拐着弯说我怠慢了他吗?徐秋涧一阵干笑,道:“先生就莫再和学生卖关子了,有什么事就直接和学生说吧!” 罗师爷一愣,徐秋涧的话显然正中了他的下怀。“东翁真是料事如神,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卑职的确有事找东翁!” “哦!先生有何事要找学生啊?” “是这样的,今日卑职遇到了唐员外,唐员外向卑职询问起了东翁的伤势,还托卑职来问一问!” 徐秋涧疑惑,“唐员外?这人是谁?” 罗师爷自然察觉到徐秋涧的疑惑了,忙道:“东翁有所不知,这唐员外是我们渠江县的大财主,生意布及全国,在我们渠江县甚至是顺庆府都是大有名气的人,为人倒也挺和善的。” “那他托先生问学生什么事啊?”徐秋涧诧异道。 “是我县各乡绅拜会的事,刘员外让卑职来询问东翁是否已痊愈,若是已痊愈,他明日便召集渠江县所有乡绅登门造访,若是东翁还有伤在身,便改日前来。” 所谓乡绅拜会,无非就是来拍拍马屁,想和自己建立一下关系而已。当然这样的应酬也是必要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二把就是不能吹牛,看来自己的这第二把火就必须在这乡绅拜会上点燃了。 一拍脑门,当即道:“哎呀!真是失礼了,学生前几日身体欠安,也忘了邀请各位乡绅前来吃茶,还得劳烦先生回去给唐员外说说,就说学生明日一定备好茶水,静待各位乡绅的佳音!” 罗师爷自然答应了,两人又寒颤了一会,罗师爷便匆匆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秋涧就被萌儿叫醒,说罗师爷和各位乡绅已经在客厅久候了。徐秋涧赶紧从床长翻爬了起来,还好,萌儿很贴心,早早就将他要穿的衣服备好了,在萌儿的帮助下,衣服很快就穿好了。今天徐秋涧穿的是一件素白雪袍,还是崭新的,这是萌儿为徐秋涧量身定做的,因为已经快入深秋了,凉风习习,萌儿还故意将袍子制作的厚实了一些,所以穿着很暖和,也不怕冷着。 来到客厅时,客厅的宾椅已经坐满了人,还有几个人因为没有位置,一直站在客厅中间,有老有少,大概有十几二十人的样子,而且县丞王胖子和主簿吴恒也在。徐秋涧不太喜欢应筹这样的场面,但此时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他满脸热情,拱着手,一边迎上去一边说道:“诸位光临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让诸位久等了,实在失敬,本官在此告罪了!”说出这句话,他都觉得有些脸红,因为这话实在太老成了,这不过是他在古装剧里面学来的台词而已。 众人一见一个白袍小青年欢喜的从后阁走了出来,哪里还不知道这就是那位新来的徐知县。一个个赶忙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坐在椅子上的一些人更是像屁股被针扎了似的,一下窜了起来,跟上去,生怕落后了。 一个体型极胖的老者首先向徐秋涧拱手道:“徐大人,哪里的话,应该是我等清早登门叨扰,打扰了大人的清梦才对,还望大人恕罪!” “是啊!是啊!唐员外说的对,徐大人日理万机,能抽出时间来接见我等,我等已是荣幸之至了!”又一个人也说道。 原来那大胖子老人就是唐员外!我靠,也太胖了吧,居然比王典都还胖。再加上年纪也挺大的,可以说完全是个异类。接着又有不少人七嘴八舌的拍马个不停。 “老朽还以为徐大人也跟我等年纪相仿呢,没想到竟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徐大人年纪轻轻,就已是一方知县了,以后仕途定然无可限量啊!” “徐大人后生可畏啊!” 我晕,这些人个个都老成人精了,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富甲一方的经商人,徐秋涧不得不承认他们拍马屁的功夫很有技巧,一个比一个拍的响。徐秋涧又只有和着他们不停的相互吹捧了一会了。 “诸位就不要再往本官脸上贴金了,大家这样一说,本官实在惭愧啊!”徐秋涧不想听他们再继续吹捧自己,要不然自己定然会被吹上天的。打断了他们的恭维声,又找下人搬来坐椅,招呼一众人坐下。还叫了丫鬟重新沏了热茶。 这招待会直到午后,众人才纷纷送上礼品各自离去。让徐秋涧瞪目的是,王典和吴恒两人又送了银子上门,而且不再是一百两,而是两百两了。他妈的,这两个狗日的贪官到底家里有多少家资?另外唐员外送礼是最阔绰的,竟有纹银八百两。总共这次收礼达到了两千两,那可是人民币两百万了,拿到现代社会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徐秋涧并不认为自己受贿了,见这些人个个吃的腰肥肚圆的,一准装了不少油水。他没必要为他们省下来。 吃过午饭,徐秋涧闲来无事,便到了办公房,正所谓在其职,谋其事。自己当了十余天的县太爷,还未真正办过公。 大大方方的坐到办公桌前,桌面上堆得满满咚咚的书本和信件等文案,倒也放的十分整齐。 徐秋涧随手拿起一个本子,看了看,眉头一皱,他妈的又是文言文。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将本子丢在了桌子上。不行,光靠自己这样看下去肯定不行,况且自己对这处理公文还一窍不通,看来得找罗师爷来问问。 吩咐龙三去叫了罗师爷,很快罗计便带来了。 “先生来了,学生有很多地方不太懂,还望先生指教!”徐秋涧热切的拉着罗师爷道。又叫龙三搬来了一把太师椅,让罗师爷坐。 罗师爷也不矫情,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道:“东翁吩咐,卑职自当从命!” “先生可教学生如何处理公文?”徐秋涧直接切入主题。 “东翁不必担心,衙门大多户税上的公文都是卑职当先阅览,确认无误之后,才会交由东翁审核,东翁只需大致看一遍,若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签一下名就成了。”罗计说道。 原来明代县令繁杂事情很多,难以忙得过来,所以大多都交由各师爷去完成,自己不必亲力亲为,只是最后签字确认就行了。 徐秋涧点了点头。 “只是…”罗师爷又有顿了顿。 “先生还有什么话吗?”徐秋涧问道。 “只是本县还暂无刑名师爷一职,而卑职又只主掌县内税赋,所以这刑事案件上的事情可能还要东翁亲自负责!”罗计答道。 徐秋涧知道,明代一向最被县令器重的就是钱谷师爷和刑名师爷,罗计是钱谷师爷,掌管一县粮钱赋税,而刑名师爷则负责县内的刑事案件。徐秋裥这道也不在意,只要户税上的事搞定了,就没多大问题。他本就是学法医的,对于刑事案件有着先天的兴趣,自己也勉强可以兼顾这一职位。 微微点了点头,但是还没说话,罗计又的问道:“不知东翁可有意再聘请一位师爷?,接管刑名师爷一职?”毕竟聘请师爷一般都是县令自己出资,罗计当然要问一问徐秋涧的意思了。 徐秋涧一愣,这罗少爷似乎话中有话,讶然道:“哦!难道先生对刑名师爷一职物色有合适人选?” 罗计老脸一红,心里的想法一下子被徐秋涧猜透,甚是尴尬,小心道:“卑职有一同窗好友,名为李仁,曾在顺庆府前任知府杨怀中杨大人手下当过幕僚,专管刑事案件上的事情。后杨大人辞官归乡,李仁一直未重操旧业,若东翁有意,卑职可以将之推举给东翁,当然东翁无意的话,就当卑职没说过!” 徐秋涧微微一笑,没想到这罗老头还有推亲荐友的嗜好!当然徐秋涧并不反对,若真能找一个刑名师爷,以后案件的记录和写提案都不用自己其力亲为了。 当即点了点头,道:“既然先生力荐你那位好友,学生道还真想见一见,那就劳烦先生帮学生做个说客了。” 见徐秋涧点头答应,罗计心里乐开了花。 第五章 开堂问案 [本章字数:284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06:58:10.0] 徐秋涧随即又拿起桌上的公文,无奈的看了起来,遇到不懂的又仔细询问了罗师爷,罗师爷自然是有问必答。听得徐秋涧连连点头。 “咦,只些公文好像都已经批阅过了!”徐秋涧问道。 “是啊!这些公文都是前任知县刘宣刘大人批阅的,东翁可以看一看,不懂再问卑职便是!”罗师爷答道。 徐秋涧了然的点了点头,大致看了看,这些公文大多已经批阅过了,看来只需等待上报朝廷就是了。另外他发现这些公文处理也很得当,不存在账目不对和乱画一通的现象,而且有些模糊的地方,还写明了备注。看来那位刘大人应该很是负责,应该是好官吧! 不由得感慨道:“前任知县刘大人,批阅这文件竟如此有条有序,学生真是敬佩啊!” “是啊,刘大人为官清廉,做事一向认真负责,一丝不苟,将我们渠江县治理的井井有条,颇受渠江百姓的爱戴。哎,只是可惜…”罗师爷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悲哀。 “先生为何提到刘大人,如此伤感?” “东翁有所不知,刘大人半月前突然暴毙,而刘大人曾对卑职有知遇之恩,故此不免有些伤怀!” “什么,刘大人突然暴毙家中?”徐秋涧并不知道刘宣已经暴毙,还以为是三年一换,调任了呢! 所谓暴毙,就是突发性的死亡,死亡前只有小征兆或根本就没有征兆的,所以一向很难发现,法医学的专业术语又称猝死。 古代的医学条件很落后,对能对能引起猝死的突发性疾病意识也很是模糊,能引起突发性猝死的疾病有很多,如脑溢血,就是指颅内大出血造成的死亡。心脏病,心肌梗塞导致抽搐而死等等。这些突发性疾病,包括现代的医学手段都还无法完全治愈,而在五百多年前的明代就更不可能了。难道那刘大人也是因为犯了某种心脑血管的突发性疾病而猝死的? 徐秋涧问道:“那刘大人暴毙前是否有什么不好的征兆出现?“徐秋涧认为,若刘大人真是犯了这类疾病,死亡前应该有轻微的征兆才对。 罗计答道:“这个卑职道也没怎么注意,不过有几点卑职还是很清楚,刘大人身体一向不怎么好,经常头晕目眩,而且还时常身体乏力。” 那不是高血压的症状吗?高血压是导致脑溢血的主要原因,血压太高,很容易转出脑溢血等疾病,严重时经常能在是个数个小时内导致人死亡。或许刘宣可能就是因为脑溢血而丢命的。 “可惜啊!”徐秋涧轻叹了一口气。古代清官实在太少了,像北宋包拯,南宋宋慈等这类人物可谓是屈指可数,如今听罗师爷提到这刘大人清正廉明,倒也实属难得,不由得心生一阵感慨。 “谁说不是呢!刘大人去年才到任,怎料今年便魂归天外了呢!也苦了他夫人梁氏和孤女雯儿。”罗计也摇头道。 “哦,刘大人还有遗孀!”徐秋涧这倒没想到。 “是啊!而且现在还在县衙呢!难道东翁没看见她们!”罗师爷诧异道。 “没有啊!这几日,我几乎天天都在衙门,不曾听人提起过啊!”徐秋涧摇了摇头,相信就算自己见到了,也不认识啊。 “大人可能有所不知,他**二人接到大人要来赴任的通知,已经搬到了衙门侧院的房间去住了!”罗计恍然大悟的解释到。 “侧院的房间!”那房子不是已经破败不堪了吗,甚至门框都掉了,当日徐秋涧和萌儿到过那里,但看房子已经腐朽不堪,墙上满是虫孔,就没再进去,所以并没见到梁氏**二人。 “刘大人生前为官清廉,俸禄也不高,而且还经常出钱去接济外面的穷人家,而自己家里的开支就很单薄,所以日子一向过得都很清贫,如今刘大人又一去,叫她**二人可这么活哦!”罗师爷又动情的说道,斗鸡眼里也有些晶莹之物晃动。 徐秋涧也觉得应该帮帮她们,毕竟刘宣生前看似为这渠江百姓谋过不少福音。自然而然对她的的遗孀也应该敬重有加才对。又和罗师爷闲聊了一会,便让罗师爷离开了。叫来管家龙三,让他去取五十两纹银给梁氏**送去。龙三本就是前任知县刘大人的管家,对老夫人梁氏自然也很敬重,当然是满口答应的下去照办了。 直到傍晚,龙三才苦着脸找到徐秋涧,说着梁氏**不要他的银子,还说无功不受禄,要他以后不要再拿银子去了。徐秋涧当场呆若木鸡,没想到这**两还有这等气节,可见二人还是很遵循前任知县刘大人的清规的。既然对方不想要,自己也没必要再厚着脸送过去,到时只有自己亲自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他们治理的,帮一帮便是了。 塑日,天边刚刚亮起鱼肚白,渠江县衙门的公堂外就已是人影珊珊了,七嘴八舌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今天是衙门的放告日,所谓放告日,就是开堂问案的日子,古代衙门一般都定在三六九放告,即每月的初三,初六,初九,十三,十六,十九以此类推。而其余时间,除了特别重大的人命案,一般都不得击鼓鸣冤。 今天为十三,正是放告的日子,所以不少人都提前前来观热闹了,都想来看一看这位新来的知县大人到底如何? 县衙内阁,徐秋涧也已经整装待发了,萌儿已经为他他穿好了大红官袍,又将黑色乌沙轻轻的戴在了他的头上,徐秋涧本就英挺俊朗,在配套上这一身官服和官帽,还当真威武非凡,萌儿竟都一时看傻了。 “小丫头,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吗?”见萌儿满眼睛的小星星,望着自己,徐秋涧不由得问道。 萌儿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羞涩得赶紧低下了头,嘴里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嘟囔道:“少爷你不知道你穿这身衣服有多好看呢!萌儿只是想多看一会嘛!” “哦!是吗?要是想看,就等少爷我升堂完毕后回来,再让你看个够,好不好啊!”徐秋涧却不以为意,说着又捏了捏萌儿娇嫩的俏脸。 今天是他第一天审案子,难免心里有些兴奋和激动,因为自己可以在公堂上耍耍官威了,曾经在电视上经常看到那些大老爷,个个威风八面的,今日自己也终于可以体验体验了,哈哈,爽啊!当然也伴随着一些紧张,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才点了两把火,这第三把火就是不能不牛,必须要干一件让老百姓认可的事出来,好树立树立自己的威信,开堂问案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今天这审案要拿出些真本事来才行,不但要将第三把火给点燃,而且还要燎得旺。 来到公堂时,公堂外的老百姓已经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了,个个都好奇的盯着刚走出来的徐秋裥,后面跟着师爷罗计。本来罗师爷是钱谷师爷,一般不用听案的,但目前没有刑名师爷,所以徐秋涧让他过来顶替一下。顺便不懂的还可以咨询一下。 徐秋裥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面上倒也沉着,大摇大摆的走到公堂正上方,不经意憋了头顶上写着“正大光明”四字的木匾,让他心里一跳,这木匾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了,上面的文字都看不太清楚了,我靠,该不会掉下来吧,别砸到自己了,那可冤了。 现在可不是担心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了公堂之上的太师椅上,身前的官桌上陈设很简单,一个惊堂木和一个插满令箭的箭筒是最为惹眼的。再就是一个挂着毛笔的笔架和一个砚台了。 罗计已经告诉了他,今天要审理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一件玉观音盗窃案,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上那些大老爷的样子,拿起桌子上的惊堂木,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拍,也不知这桌子和惊堂木到底是什么材料,拍下去真的很响,震得耳朵都有些发涩,随着惊堂木的拍下,徐秋涧严肃的喝出两个字“肃静!” 一听这声音,公堂外的来百姓一下变得鸦雀无声了,古代的老百姓历来都很惧官,正所谓民不跟官斗,他们都很懂这个道理,徐秋涧话音刚落,公堂两排的衙役便一起异口同声的呼道:“威…武…”声音拖得老长,与此同时还各自拿起手里的衙杖开始剁地,发出砰砰之音,好不绕耳。 第六章 谁的宝贝 [本章字数:338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11:01:10.0] 等衙役们彻底静了下来后,徐秋涧才开口道:“带原告和被告上堂!” 只见公堂一侧的一个黄脸大汉大步上前,徐秋涧对他并不熟悉,但也听罗师爷提到过,说衙门的捕头长得甚是高大,脸上还有一道惊人的刀伤,是曾经抓山贼是留下来的,似乎名叫什么雷彪。而这大汉相貌与他十分吻合,想必就是雷彪雷捕头了。 雷彪直接大步走出公堂,在外面围观的人群中带进来两人,这两人,一人身材矮小,微微发胖,穿着跟普通老百姓的粗布麻衣,应该是一般平民百姓,另一个则要穿着稍微华丽一些,想必是商家人士。 罗师爷在一旁轻咳,低头在徐秋涧耳边低声介绍了一阵,说那个子矮小之人是县里的一个屠夫,名叫赵二旦,在城里做卖猪肉的小本生意。而那衣着华丽中年男子,名叫唐贾商,算得上是个土财主。 屠夫赵二旦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颤颤巍巍的走到公堂正中,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口中道:“草民草民赵二旦拜见大老爷!”脑袋也顺势贴在了地上。 那唐贾商倒还算沉着,有恃无恐的跪在地上,口中朗朗有词道:“小民唐贾商拜见大人!” 说实话徐秋涧并不喜欢唐贾商的表现,虽然从容镇定并没错,但这家伙也太过头了吧!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傲慢在内。悄悄问了问身旁的罗师爷这唐贾商是不是有什么后台,罗师爷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却让他哭笑不得,原来这唐贾商是曾经来拜访过他的那位唐员外的亲侄子,怪不得见到他没一丝紧张,反而还有一丝得意。他妈的,这家伙狗仗人势,居然在自己面前摆威风。虽然心里不爽,但也未表露在脸上。 徐秋涧憋了他二人一眼,道:“你二人所为何事?要闹上公堂啊!” 那赵二旦见大老爷问话,正要回答,但被唐贾商先抢了一步,答道:“回禀大人,是小民状告这贼人屠夫偷窃我家至宝翡翠玉观音!” 徐秋涧眉头一挑,这古代老百姓间,鸡鸣狗盗的事情的确不少,若是庄庄都要他亲自审问,那还不累死他,当然今天是他第一次审案,无论案件的大小他都必须一一处理,不然搞砸了,自己这县老爷恐怕就民心无存了。 顿了顿,又道:“你且将事情简单的说一下!” 唐贾商点头称是,道:“前几日小民家的家传之物翡翠玉观音不慎失窃,小民便派人四处去查找,结果小民的家丁竟然在这赵二旦的家里发现了这尊玉观音,小民当即就上门取讨要,没想到这赵二旦不但不给小民,反而还将小民乱棍打了出来。所以小民就只有请大人为小民主持公道了!”说着又给徐秋涧磕头。 “我大明玉质观音甚多,难免有的会很相似的,怎么你就那么确定赵二蛋家的那尊玉观音就是你家的呢?”徐秋涧淡淡道。 “不会错的,那观音是小民的传家之物,怎会不识得?”唐贾商连忙道。 “片面之词,本官实难相信,可否还有其他证人?”徐秋涧问道。 “回大人,小民的管家杜冲可以作证,当时他也在场,他也看见了那玉观音,不信大人可以传他上堂问问便是!”唐贾商答道。 徐秋涧依了他的意思,叫衙役将杜冲带了上来,杜冲是个干经瘦骨的中年人,来到唐贾商的身侧,双腿一软,低头跪在地上。 “杜冲,你家老爷说你也见到了赵二旦家的玉观音,你可看清,那玉观音确是你家老爷之物?”徐秋裥直截了当的问道。 “回大人,没错,小民看清了,那玉观音的确是我家老爷之物,肯定是被这赵二旦偷去的。”杜冲想也没想的满口称是。 “哦!你就如此肯定?”徐秋涧死死的瞪着杜冲。杜冲被看的心里一阵发毛。又缓缓点了点头称是。 徐秋涧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赵二旦,问道:“赵屠夫,这唐贾商状告你偷取他家宝物,已有人证,你还有何话说?” 赵二旦身子一颤,刚才听唐贾商说的起劲,他很想立刻反驳的,但又怕被掌嘴,衙门的大老爷很是忌讳途中插话的。此时一听,吓得不轻,身体如筛糠一般,不停磕头道:“冤枉啊!大人,这唐贾商纯粹是血口喷人,那玉观音本就是我赵家之物,分明是这唐贾商想谋取我家宝物,才故意污蔑草民的,请大人明察啊!” “你说那玉观音是你家之物,可有证据?” “证据?……”赵二旦本就吓得惶恐不安,一听问他证据,却一时说不上来,顿时语结,又连忙一个劲的大呼冤枉! “哈哈,大人,这赵二旦答不上来,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还请大人明断,将这赵二旦治罪!”唐贾商脸上乐开了花。大声抢话道。 徐秋涧心里一乐,要知道,古时候一般公堂之上不得抢话回答,要不然会以咆哮公堂论处的。这狗日的唐贾商刚才就已经让他憋足了一肚子气,现在自己终于露出马脚了,得给他个咆哮公堂之罪,好好治治他才行。 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去装着阴沉似水,大声喝道:“大胆!本官问案,还需你来指使吗?来人啊,此人咆哮公堂,先掌嘴二十。” 唐贾商一听,吓坏了,没想到这位新知县翻脸比翻书还快,连忙颤声道:“大人…我…我是…”但说半天又没说出来。 “住口,否则加倍处罚!”徐秋涧哪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定然想将他的亲叔叔唐员外搬出来了,所以赶紧得堵上他的嘴。 唐贾商很老实,果然不敢再开口了。 徐秋涧是县太爷,他说的话哪能不听,很快一个衙役踏步出来,走到唐贾商的身前,噼里啪啦的抽了起来。唐贾商嘴上呼痛,牙齿都打掉了不少,等二十巴掌打完了以后,他的一张脸已经肿的跟猪头似的了。嘴里想含糊着说些什么,又不敢。 一旁的管家杜冲见唐贾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行完刑了,徐秋涧才严肃道:“好了,现在言归正传!”心里却觉得甚是快意。 “唐贾商,你刚才说赵二旦曾将你乱棍打出,可有此事!”徐秋涧沉声问道。 刚才才挨了打的唐贾商,哪能还敢不回答,连忙点头,由于脸颊肿胀,所以嘴上声音很是模糊,道:“是…是…小民现在身上都还有伤呢!不信大人请看!”说完又捞起袖口,只见裸露的手臂上有不少被打过的於痕出现。 徐秋涧眼睛微微睁大了些,道:“你这是什么时候被赵二旦打的?” “三天前…” “他用什么东西打你的?” “嗯!好像是扁担!” 问了唐贾商后,徐秋涧又看向赵二旦道:“赵二旦,你可出手打过唐贾商,说实话,不得说谎!” 赵二旦连忙摇头道:“不…不…大人,唐贾商满口胡言,那日他带着十几个家丁冲到草民的家中,要抢我家的玉观音,草民不给,他们还打了我一巴掌呢!最后草民拼死不让他们将玉观音拿走,他们才就此作罢,没想到竟然贼喊捉贼,反将草民告了!” “那玉观音现在何处?”徐秋涧又问道。 “就在草民的家中!” 徐秋涧点了点头,吩咐雷捕头到赵二旦的家中,去将玉观音取来,还好赵二旦的家离衙门并不是太远,很快雷捕头就将玉观音拿来了,雷捕头将玉观音呈给了徐秋涧,徐秋涧拿在手中看了看,这观音不过一尺来高,的确是上好的魁田玉制作的,而且做工很是精细,应该值不少银子,怪不得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的。 徐秋涧看了一会,便将玉观音放在了桌子上,道:“唐贾商,本官再最后问你一次,你可看清了,这桌上之物可真是你家家传之物?”徐秋涧说的郑重其事。 唐贾商心里洛洛一瞪,顿了顿道:“没错,这真是小民的家传之物,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徐秋涧冷笑,看了一眼身旁的罗师爷,见他正微笑的向自己点头,沉吟道:“你二人各有己见,且证据不足,本官暂且无法宣判,这样吧!我们就让观音菩萨自己来认主吧!” 徐秋涧语出惊人,引得堂下一干人面面相觑,议论声大起。虽然古代是十分信奉迷信的,但毕竟大伙都没见到过真正的神仙,这新县令居然说要菩萨自己认主,那不就是要菩萨显灵吗?一个个都大为好奇起来。 徐秋涧吩咐一个衙役取来一个香炉,并点上三竿香火,插在香炉中,将插上香火的香炉摆放在玉观音之前。微微一笑,望向大堂下的三人,余光又瞟了瞟堂外的众老百姓。道:“好了,赵二旦,唐贾商,你二人其中一个必然是这玉观音的主人,所以现在,你二人就在这玉佛面前祈祷吧!一炷香后菩萨自然会告诉本官你们到底谁才是他的主人。当然,一定要虔诚,否则就不灵了。” 赵二旦一听,觉得甚是古怪,但大老爷的话又不得不听,所以赶紧闭上了双眼,满脸虔诚的双手合十,唐贾商却是心里充满了忐忑,但又不敢不听徐秋涧的话,他可没忘记刚才被打的那二十个耳光!所以也只有做做样子。 堂外的议论声更浓了,有的人脸上充满期待,想看看这位新县令是否真能让菩萨自己认主。有的倒却露出了一丝讥笑,认为这位徐大人调查不出来,不过是故弄玄虚,想搪塞而已。 徐秋涧却全然不理这些人的目光,好以整暇的坐在公堂之上,等待时间的流逝。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香炉内的三竿香火也已经燃烧殆尽。徐秋涧拿起桌上的玉观音,离开了坐位,慢步走到堂中央,微笑着看向所有人,道:“行了,菩萨已经提示本官到底谁才是他的主人了!” 徐秋涧这话一出,更让大伙不解了,刚才他们个个神情关注的盯着玉观音,哪里看到什么菩萨显灵。 第七章 宝物认主 [本章字数:33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16:05:23.0] 徐秋裥瞟了瞟手中的玉观音,再将其高高举起,道:“各位请看,这便是观音菩萨给本官的提示!”说着,另一只指向玉观音上面的一处黑斑。 堂外的老百姓顿时瞪大了眼,看向了玉观音,只见玉观音的胸前有一块漆黑的斑点出现,这是?但他们还是不明所以然。这黑斑又能说明什么呢? 徐秋涧看了赵二旦和唐贾商一眼,朗声道:“本官刚才看了看玉观音,发现这上面竟沾有不少油污,这赵二旦是屠夫,做猪肉生意的,如玉观音若是他家的,粘附上一些油污也是很正常的,而唐贾商算得上我们渠江县的土财主了,想这等精美高质的玉宝定然会好好保存的,岂会沾上这等穗物…”说着又顿了顿,大有深意的看了看唐贾商,又道:“我说的对不对啊!唐财主。” 唐贾商哪能听不出来徐秋涧的话,顿时心里擂起了鼓,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流了下来!赵二旦一听,这大老爷居然在为自己说话,顿时心里乐开了花。鄙夷的看了看已吓得的瑟瑟发抖的唐贾商,觉得大是快意。 “大伙都知道,油污具有极强的粘黏性,本官刚才之所以要点上香火,倒也不真是让菩萨自己认主,这香火飘出的熏烟飘到满是油污的玉观音身上,自然便形成黑色的斑点了。”徐秋涧又接着补充道。 大堂外的老百姓顿时像炸开了锅似的,一时议论声大起,徐秋涧已经是说的很明显了,他们那里还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刚才还有一些人认为徐秋涧是故弄玄虚,现在一听他的解释,不由得叹服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位年轻帅气的小知县还真有些刷子。 其实徐秋涧早就开始怀疑着唐贾商是故意诬告,第一,从玉观音被拿来的那一刻起,这唐贾商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这玉观音,贪婪的表情表露无遗。第二,就那杜冲,刚才问他是否确定看清了这玉观音到底是不是唐贾商之物,他连顿都未顿,就满口胡咋的点头称是,显然是事先串通好了的。第三,就是唐贾商手臂上的伤痕,伤痕呈细条状,而且很有规则,明显是由某种圆形芊细棍物击打伤的,而这唐贾商却说是扁担,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在说谎! 当他发现玉观音上满是油污时,就更加怀疑着唐贾商了,所以便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逼他认罪。 徐秋涧又回到了高堂之上,手提惊堂木,狠狠在桌子上一拍,大声道:“唐贾商,你串通管家杜冲,欲谋取他人财物,诬告他人。你该当何罪?” 唐贾商和杜冲两人脸色煞白,也许是惊堂木的声音起到了作用,唐贾商牙关一咬,来了个抵死不承认。 “冤枉啊!大人,如大人仅凭这玉观音的上的猪油和黑点就拿小民问罪,小民绝对不服!” 一旁的杜冲也大声道:“是啊!大人,这玉观音毕竟是在赵二旦家里拿来的,也有可能是这厮偷了我家老爷的玉宝贝,之后才沾上的油也未不可知啊!” 徐秋涧一阵冷笑,:“你们想抵赖,好,本官就让你们心服口服!”拿起桌上的玉观音,道:“唐贾商,你刚才说这是你家的家传之物,化成灰都认得!这么说你很是了解你这宝贝疙瘩了,那好,本官且问你几个问题?” 唐贾商心里一禀,肚子里的苦水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既是你家之物,你且说说这玉观音的右手上拿的是什么?” “嗯!……我想起来了,是玉净瓶!” “那她左手上又是拿的什么?” “……应该没拿东西!” “那这观音背后有无字迹?” “……没有…不,应该有!” “是何字迹?” “……”唐贾商被徐秋涧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头昏脑胀。 “本官再问你?你可知这玉观音重几斤几两啊!”徐秋涧微微笑道。 “这…这…小民也没有秤过,实在不知道啊!” “哼!简直一派胡言,本官问你五个问题,你有两个都没回答上来,另外三个都回答错误,你还说这是你家之物?第一这玉观音右手上拿的不是玉净瓶,而是拂尘,第二,玉观音的左手上明明抱着一个孩童,你却说没拿东西?第三这玉观音的背后根本就没有字,你开始回答对了,却马上改口,没想到改了个错的。要不要本官现在就叫人拿上来给大伙瞧瞧,让大伙来做做见证啊!” 唐贾商脸色比苦瓜还苦,后悔万分,真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徐秋涧看了一眼赵二旦,道:赵屠夫,你可知这玉观音有多重?“ 赵二旦大喜道:“回大人,草民曾经秤过,有六斤三两多重!” 徐秋涧点了点头,冷冷憋了唐贾商和杜冲一眼,又叫人拿了一杆秤,当着大伙的面秤了玉观音,果然和赵二旦说的一般,六斤三两重。 “啪…”徐秋涧惊堂木在桌上一拍,怒斥道:“哼!唐贾商,杜冲,现在你二人还有何话说?还不老实招供,难道要本官用大刑斥候吗?” 一旁的杜冲吓得屁股尿流,唐贾商还没说话,他就抢下认罪了!赶忙道:“大人,饶命大,小的也是被逼无奈,都是这唐贾商要小的这样做的!” “到底这么回事?” “那日,唐贾商和小的到赵二旦家去卖肉,唐贾商看上了他家的那块玉观音,便想买下来,但赵二旦死活不肯卖,还说那是他家的家传之物,不能卖!所以唐贾商才想出了这么一个诬陷赵二旦的办法来,他还让小的为他作伪证!” 一旁的唐贾商听得目齿俱裂,没想到这杜冲居然临阵退缩,将一干责任都推到了他的身上。狠狠一把将杜冲推倒在地。大骂道:“他妈的,你这狗(niang)养的,老子平日里待你不薄,现在居然出卖老子!” “大胆!唐贾商,你竟敢打人!难道又想挨打吗?”徐秋涧大声喝道。心里不由得好笑。 唐贾商连忙闭嘴了,埋着头不敢说话。 “你还不快快招供?” “是…是…小民招了,小民全招了,是小民利欲熏心,想骗取赵二旦的玉观音,请大人开恩啊!”唐贾商使劲的磕头求饶。 “哼!欲以谋取他人钱财,并诬告他人,你罪加一等,依律当蹲大牢,本官念你招供及时,就重轻发落,判你杖刑五十,再陪赵二旦纹银三十两!”徐秋裥严词说道,说完,又盯住杜冲,道:“杜冲,你串通唐贾商诬陷,也罪不可恕,但念你是从犯,且招认及时,杖刑三十,罚银十两,你二人可服判?” “小民…服了…小民服了!” “小的也服了!” 两人连连点头,紧接着徐秋涧让几个衙役拖出二人,噼里啪啦的一顿狂打,之后,又要他二人拿出罚银,交到赵二旦的手中,才叫人将他们带了出去,赵二旦自然是高兴万分,不但玉观音保住了,而且平白还得了四十两纹银。口中连呼青天大老爷。 将唐贾商二人送出公堂,这案子算是彻底了结了,很快两个衙役又从大堂外带进两个人,一个是一中年妇人,身形微微发福,另一个则是一个二十年华的少妇,这少妇倒有几分姿色,不过就是打扮的太过花枝招展了,微翘的樱桃小嘴,涂满了唇红,看上去鲜红欲滴,还算白静的瓜子脸上也是浓妆艳抹,不知涂抹了多厚的胭脂,好像每走一步,都会从脸颊上掉落一层胭粉。 少妇单手轻捏着一块红绫手绢,走起路来两手一摆一摆。看上去甚是妖媚。 看到这女子,徐秋涧不由得想起了电视里常看的的那个什么春风阁的风尘女子。难道她也是那地方的?果然不出他所料,一旁的罗师爷大皱眉头的告诉了他,这女子是县里万花楼的姑娘,说白了就是鸡! 两人来到大堂中间,直接跪在了地上。 “咳咳…堂下所跪何人啊!”徐秋涧明知故问道。 “那中年妇人连忙磕头答道:“民妇曹氏拜见大老爷!”而那少妇,竟丝毫不动,再见其目光,却愣愣的看着徐秋涧发呆! 徐秋涧眉头一皱,正要发怒,一旁的罗师爷便大声喝道:“大胆刁妇,大人问话,为何不答?” 那少妇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答道:“小女子米雪儿拜见大人!” 徐秋涧狠狠瞪了米雪儿一眼,以示刚才的不满,然而这米雪儿竟妩媚的给他抛了个媚眼,回敬了他。 我靠,这骚娘们竟在勾引他,妈的,将老子当成什么人了?不由得脸色沉了下去,冷声道:“米雪儿,你若还敢在这公堂之上给本官眉来眼去,小心本官立即将你轰打出去!” 米雪儿瘪了瘪嘴,不敢再说什么了!。 “你二人闹上公堂,又是所谓何事啊?”徐秋涧淡淡道。 妇人曹氏最先开口道:“回禀大人,这骚狐狸米雪儿,无事生非,说我家男人想要**她,还将他告了,请大人明察!” 又是一桩鸡毛蒜皮的小事,徐秋涧有些失望,盯向米雪儿,问道:“米雪儿,你状告曹氏男人**你又是这么回事?米雪儿…米雪儿…米雪儿…”徐秋涧大瞪双眼,连喊了三声米雪儿。 但堂下却并无答话之声,那米雪儿正瞅着他,脸上尽是痴迷之色。根本就未听进他的问话。 徐秋涧眉头一挑,心中大是恼怒,手中惊堂木一提,打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那米雪儿身子一颤,立即回过了神!嘴上不满的咕哝道:“哎呀!大人,你干嘛啊!真是吓死奴家了,你不知道,奴家天生胆小,稍稍大声了一点,就觉得胸口急促,憋闷得慌,真是的!” 徐秋涧一阵哭笑不得,他妈的这娘们自己不但不理会自己的话,反而还大数自己的不对。 第八章 妖艳女子 [本章字数:34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21:31:22.0] 徐秋涧气不打一处来,正要拍惊堂木,堂下的雷捕头就发火了,“大胆,你这刁妇,竟敢如此和大人说话?当真是想挨板子了吗?” 徐秋涧点了点头,这雷彪倒也不客气,雷厉风行,声音极是粗狂,如天王一般,狠狠瞪着米雪儿。 “哎呦!捕头大哥,你干嘛那么凶嘛,曾在奴家的卧榻之上,也不见你对奴家有那么凶啊,这么到了这公堂上就把奴家当外人了呢!奴家真是伤心啊!”米雪儿说着,眨巴了两下眼睛,用手绢轻擦了擦眼角,但半天也没见到擦出一滴泪 这米雪儿不说话倒好,这一说当真惊死大片人,尤其是雷捕头,差点双腿没站住,一下倒在地上。而就在米雪儿说出话的一瞬间,一个比雷捕头声音还要粗狂的声音从大堂之外响起了。 “什么?姓雷的,你给老娘交代清楚,刚才这贱人,刚才说什么了,好哇,你竟然敢背着老娘在外面寻花问柳,老娘今天要剥了你!”一个妇人,不,准确的说是个悍妇,这妇人,三十多岁,牛高马大,比雷捕头都还要高半个头,而且身体臃肿,全身上下都是赘肉,跟个大黄桶似的。此时见她从密集的人群中挣着挤了出来,由于身体臃肿,好几个人都躲避不及,被她挤得呲牙咧嘴的叫唤。 一旁的罗师爷脸色阴沉,狠狠瞪了雷捕头一眼,又低头在徐秋涧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徐秋涧点了点头,原来这悍妇竟是雷捕头的媳妇韩氏。 徐秋涧哭笑不得,淡淡鳖了雷捕头一眼,没想到这雷捕头跟米雪儿间还有这等风流韵事,古代对于妓院本就属于开放性的,只要你有钱,谁都可以去。这也难怪,雷捕头会去找米雪儿,家里有这等母老虎,相信任谁都提不起兴趣的。 韩氏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就要翻过大堂外的木拦。雷捕头吓得脸都绿了,想找地方躲,但在公堂上,他又不敢乱挪步子,哀求般的看向徐秋涧。 大堂里的衙役原本个个表情严肃,但见到雷捕头这般失态,都不由得开始轻声发笑。 徐秋涧也不禁一阵好笑,这雷捕头刚才还如牛鬼蛇神一般,气势嚣焰,怎么一看到自己的老婆,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还真是金木水火土,一物降一物啊!朝门口的两个衙役沉声道:“拦住她!” 两个衙役闻言,走到韩氏身前,阻止了她再向前进,徐秋涧大声呵斥道:“大胆韩氏,公堂之上岂容你胡作非为,你若再敢上前一步,本官定治你个扰乱公堂之罪!” 韩氏一听,顿住了身子,刚才他亲眼所见,这位徐大人是怎么样用刑斥候唐贾商的,她可不敢再越池,否则定然会赴唐贾商的后尘。“大人,我…我…”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气呼呼的瞪了了雷捕头一眼,又瞪了米雪儿一眼。便甩手退回到人群里去了。 看来古代用官威压民还真是有效果,徐秋涧言归正传,冷冷的瞧向米雪儿,导致了这一切的就是她,看来得好好治治她。“哼,大胆米雪儿,你三番五次挑戏本官的耐性,你当真本官不敢打你吗?来人,先给她十巴掌,以儆效尤!” 米雪儿吓得脸色一白,连忙磕头,道:“大人,你别打奴家,奴家知错了,你问…你问什么?奴家便答什么就是!” “哼,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本官从来说一不二,来人,还不行刑!” 一个衙役这才慌忙走了出来,噼里啪啦的打了米雪儿十巴掌,米雪儿疼得呲牙咧嘴,捂着脸不敢再看徐秋涧了。 “米雪儿,你为何状告这曹氏男人**你?” 米雪儿哪敢不答,连忙道:“大人,那曹氏男人不是人,对奴家动手动脚的,而且还想,还想…”说着,嘴上低声抽泣了起来,又用手绢拭擦着眼睛,结果还是没见到一滴泪出现,“要是被那曹家男人给糟蹋了清白,奴家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啊!大人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 一旁的曹氏低声冷骂道:“清白…残花败柳,那里还来的清白?” 米雪儿自然听到了,哭泣的声音顿时大了好几倍,泣声道:“奴家命不好,虽是风尘女子,但也是有尊严的啊!呜呜……大人,你瞧这曹氏,不但包庇他家男人,而且还出言侮辱奴家,奴家命好苦哇!” “好了,别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徐秋涧不耐烦打断了她的哭泣,问道。 “是,大人,昨日晌午,奴家见天儿还不错,便带着丫鬟出门游玩,到了牛家村的大树林,就遇到了曹氏男人牛二,牛二见奴家美色,竟不老实的对奴家动手动脚!还一把将奴家按在了地上,说要和奴家那个。 “那他得逞了吗?” “没有,当时奴家怕极了,就大声喊救命,可喊了半天没见到人来,就咬了一口牛二,牛二便松开了奴家,我就拼命的跑,那牛二还不死心,追着奴家,最后遇到了牛家村的王里正,那牛二这才罢休!” “你不是带着个丫鬟吗?怎么你被牛二调戏,她不帮忙吗?” “这…奴家当时是想小解,便是让丫鬟侯在远处的!” “那你离她有多远?” “奴家当时内急,没想那么多,只想找个隐避的地方,但相信也不算太远,大概就五十来米吧!” “你刚才说咬了牛二一口,你咬他什么地方了?”徐秋涧又问道。 “奴家得想想,对了,好像是手臂!” 徐秋涧看向曹氏,问道:“曹氏,你对你家男人调戏米雪儿这么看?” 曹氏连忙答道:“大老爷,你可不能听这骚狐狸的话!我家男人一向循规蹈矩的,怎么可能去调戏她呢?相信就算是真的调戏了她,也一定是这浪蹄子难耐闺中寂寞,故意勾引我家男人的!” “你家男人现在何处?” “我家男人就在大堂外,还有我们村的王里正和这浪蹄子的丫鬟巧莲也在外面听大人的传唤!” 徐秋涧抬了抬头,吩咐两个衙役,道:“把它们都带上来吧!本官有话要问。” 很快两男一女就被带了上来,三人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并报上了姓名。这曹氏男人是个大脸男人,长得有些丑陋,但看上去倒是个憨厚老实的庄稼汉。另一个是牛家村的里正,名叫王铎,是个头发花白了的老头。古代时期的里正就相当于现代的村委干部级别,也勉强算得上一个芝麻官了。 徐秋涧问了问那里正,米雪儿说的话是否属实,王里正点了点头,说的确看见牛二在后面追着米雪儿大喊大叫的,让米雪儿站住。还一边跑,一边收拾着身上林乱的衣服。一旁的小丫鬟巧莲也说看见了。 徐秋裥看了那丫鬟巧莲一眼,转头低声对罗师爷交代了几句,罗师爷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就走到了堂下,吩咐巧莲跟他到内阁去。 巧莲不敢不听,徐徐跟着罗师爷进了内阁,不到半柱香,两人便出来了。随后罗师爷又将牛二也带进了内阁,半柱香后,两人又出来了。罗师爷直径走到徐秋涧身后,低头在徐秋涧的耳边说了几句。 徐秋涧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牛二,米雪儿说你调戏她,并有意**她,可否属实!”看向曹氏的男人牛二,沉声问道。 牛二身子一阵哆嗦,忙摆手道:“冤枉啊!大人,草民没有调戏她,更不可能**她啊!这女人满口胡言,陷害草民,请大人明察啊!” “冤枉,这冤从何来?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冤枉你吧!”徐秋涧又道。 “这…我…我…”牛二一时语结。 “哼,分明就是你做贼心虚,还不老实交代,难道要本官用刑你才肯说吗?”古时候有种审案方法的严词逼供,有时候故意吓一吓犯人,没准还真能吓出来。 “我,大人…我…“牛二心里一时紧张,还是没有说出来.” “好哇,看来不大刑伺候,你当真是不肯招供了,来人,给我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这时,一旁的罗师爷轻声咳了咳嗽,显然对徐秋涧如此做法表示不同意,再看看大堂外的老百姓,也个个长吁短叹的,刚才这小知县还出色的审完了一个案子,大家都一个劲叫好,没想到这后面一个案子,还没搞清楚这牛二到底是不是真的调戏了米雪儿,就如此草率的动刑了,不由得对他大跌眼界。 徐秋涧却微笑的看向罗师爷,摇了摇头,示意他没关系! 这时,两个衙役就要上前提牛二,牛二吓得大脸抖动不止,终于连忙磕头,大叫道:“大人,我说,我说…“ 徐秋涧道也不是真的想要打他,摆了摆手,示意衙役退下。“还不快说!” “是,是,我说,昨天晌午,俺正从田里干活回来,突然看到这米雪儿半倒在了村口外的大树林里,向俺招手,要我过去。我一时好奇就过去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胸口闷得很,浑身无力,要我帮帮她…“ “哦!他要你这么帮她?” “她要我…要我…”牛二表情微微尴尬,说不出话来。 “即使你不说,本官也能猜得到,这米雪儿是不是要你帮她揉胸口了?”徐秋涧说着,嘘着眼睛,看了米雪儿一眼。 牛二的眼睛一下瞪得跟牛眼般大,口中惊诧道:“大人…你…你怎么知道的?”。一旁的米雪儿也一下像是吃了蛤蟆似的,表情极是慌张不安。 “哼!我不但知道她让你帮她揉胸,而且还知道,你真的帮她揉了揉胸口,更知道,你牛二面对这米雪儿的**,根本难以自拔,于是乎,便想和她行那苟且之事对不对?”徐秋涧的话说得铿锵有力,堂外又一阵吵杂的议论声响起,徐秋涧的话显然还有后幕,这些老百姓不由得又认真了起来。 牛二的心都沉到了谷底,看来什么是都瞒不过这位大老爷,苦着脸点了点头。 “相公,你…”一旁的曹氏听了,伤心的哭了起来,“妾身还以为你是被这骚狐狸冤枉的,没想到,你…你竟然真做出这等事来…呜呜…我真是看错你了!”曹氏说完低下头,看都不看牛二一眼。 “娘子…我…你听我解释啊!”牛二表情沮丧,可怜巴巴的望着曹氏。 第九章 苦肉计 [本章字数:37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6 08:32:25.0] 徐秋涧微微一愣,看来牛二他夫妻二人感情还不错,要不然,曹氏也不会哭的如此伤心,牛二则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牛二,本官问你,你有没有奸污米雪儿,说实话,就算你说假话,本官也能查的出来!”徐秋涧质问道。 “不,大人,小民当时的确想和这米雪儿干那事,可…可是后来真的没干成啊!”牛二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答道。 “到底怎么回事?到手的鸭子,难道你会放它飞走不成?”罗师爷也沉声追问。 “是,当时小的挡不住米雪儿的的**,在帮她柔胸的时候,一时色迷心窍,脱了她的外衣,而且米雪儿也没有反抗,小民很兴奋,便想要跟她..那个,但这时候米雪儿突然一把将小民推开,并顺势从小民脱掉的衣服里摸走三两银子,这三两银子是小民一年卖粮才得来的。小民这才清醒,原来这米雪儿是故意勾引我,想偷我的的银子。便愤愤上前要去夺,没想到米雪儿一把抓起她的衣服,就跑了,口里还大声喊救命,说我调戏她,我害怕,但还是一边穿衣服一边追了上去,想要回我的银子,刚到村口,就看见王里正带着带着几个邻里出来了,几人把我抓住就送到了这里。”牛二说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看向米雪儿,道:“可有此事?” “冤枉啊!大人,这牛二得了便宜还卖乖,奴家自己有银子,怎么会偷他的银子呢?” “那好,将你的银子拿上来本官看看!” 米雪儿一阵迟疑,但还是取下了钱袋,让衙役交给了徐秋裥,徐秋涧将钱袋里的银子哗啦啦的全部倒在了桌子上,银子有大有小,都是些碎银子,但还真有两块三两大小的碎银。徐秋涧眉间一喜,这两枚银子若真有一枚是牛二的,很有可能会在上面留下指纹,看来要借助指纹刷了。徐秋涧让罗师爷用墨汁提取了牛二的指文,又看了米雪儿一眼,便小心用袖袍隔着手,拿起两块碎银子,暂时离开了公堂。 拿着银子,徐秋涧来到了卧房,将房门紧关,小心取出法医箱,再打开拿出指纹刷,提取了两块银子的指纹,果然,真其中一枚银子上有牛二的指纹,由此可断定,这银子的确可能是牛二的,而这米雪儿在说谎。 来到了大堂,狠狠的盯向米雪儿,喝道:“米雪儿,本官已经得知,你的确偷了牛二的三两银子,你大胆,竟欺骗本官!还不从实招来,难道想要本官要用大刑吗?”说着又拍了一下惊堂木。 堂下的米雪儿被吓得身子一抖,连忙道:“大人,奴家冤枉啊,大人何以见得奴家偷了这牛二的银子呢?“ 徐秋涧心里一跳,没错,古代并没有指纹辨识的这种方法,就算自己说出来大伙也未必会信啊!但随后又微微一笑。 “你不想承认?好,本官问你,你昨日是不是就穿的这一身衣衫?你不要否认,是你丫鬟告诉罗师爷的!” 米雪儿心里一颤,转头狠狠瞪了一旁的巧莲一眼。回道:“没错,昨日奴家是穿的这身衣服,难道大人就凭这件衣服就知道什么吗?这也太荒唐了吧!“ “哼哼!我当然知道了,昨日你勾引牛二,让他抓你的胸,然而你却忽略了,他当时才从农田干活回来,手上还沾有泥土,而你再看看你胸脯的衣衫上!” 堂外一片惊哗,目光刷刷看向了米雪儿高高隆起的胸脯,而在胸衣上,沾有一些黄色的土质,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若仔细一看,还是能够看出来的。米雪儿,既是羞涩,又是惊恐,心里后悔万分,怎么今天忘了换身衣服呢? “大人,这牛二本来就调戏奴家,要抓奴家的胸脯,衣服上留下了一些泥土也是很正常的啊!”米雪儿狡辩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你之前已经露了三次马脚,第一,当时牛二是将你扑倒在地的,想要对你施暴,牛二既要强奸你,你必然会反抗捂住胸口,牛二也会不顾一切的撕开你的衣服(古时候的衣服一般丝质比较薄,轻轻一撕,就破裂了!),但为何你身上的衣服完好无缺,这只能说明一点,就是当时你是出于自愿的,根本就没有反抗,本官说的对不对啊!” 米雪儿听得一阵哆嗦,但却没说话。 徐秋涧顿了顿,继续道:“第二,你说当时你在小丫鬟巧莲只有五十米远的地方,你被强奸还大喊大叫的,这巧莲不聋不哑的,岂会听不到你的叫声,而且本官刚才故意让罗师爷将巧莲叫到后阁问了她有没有听见当时你呼叫,巧莲却说之前并未听见你叫喊,只有刚到村口的时候才看见的你慌慌张张的喊救命。” “这第三,就是你刚才说,在反抗牛二时,曾慌乱的咬了牛二的手臂一口,所以本官叫罗师爷将牛二带到内阁仔细的检查了牛二的手臂,却并没有被咬过的痕迹,这三点你又作何解释?” 从一开始,徐秋涧对米雪儿的话就半信半疑,而牛二,徐秋涧刚开始并没怀疑过他,因为米雪儿身上的衣衫没有被任何撕破过的痕迹,但米雪儿胸脯上的黄泥却有些让他质疑,后问王铎,说牛二的确一边穿衣服一边追着米雪儿,他才当真怀疑起牛二和米雪儿之间有猫腻,于是便才吓迫牛二,逼其说出实情。后徐秋涧结合牛二所说和丫鬟巧莲的证述。徐秋裥终于将这件事的大致经过推测出来了。 这米雪儿,明显是故意勾引牛二,等牛二将衣服脱掉之后,想要开始和她鱼水之欢时,米雪儿然后又假装说其非礼自己,从牛二的衣服里拿走三两银子就跑,无非就是想吸引牛二去追她,而刚到村口,王铎便走了出来,便见到他一边穿衣服一般追米雪儿。至于米雪儿出于什么目的,他却猜不透了。 米雪儿被徐秋涧连说出来的三点惊愣了,脸上慌张惶恐。像是一只被别人住到了尾巴的小狐狸一般。 “米雪儿!你还不招认吗?”徐秋涧大喝一声,差点连米雪儿的魂都吓掉,连忙颤声道:“大人,我招,我招,是我故意**牛二的,也是我偷他的银子的,更是我将他故意引到王里正那里去的!” “你为何这么做,难道你跟这牛二有仇不成?”徐秋涧问道。 “这…这…”米雪儿又一阵结巴。 “哼!你还想隐瞒吗?”徐秋涧不满道。 “不,不是,大人,我…我要是说了,怕你生气啊?”米雪儿憋了半天才说道。 徐秋涧眉目一挑,这米雪儿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了,顿了顿,道:“你不说本官会更气!倒时你就挨板子吧!” 米雪儿心里一禀,张口就道:“别…别…大人,我说…我说,奴家这完全是为了大人你啊!…” 徐秋涧愣是一个晴天霹雳,一下从高堂的椅子上滑了下来,帽子也顺势一下晃偏了。脸上尴尬的表情无以复加。妈的,这骚娘们在搞什么,老子和你素昧平生,这不是硬拆老子的台吗?堂外的老百姓也顿时倒吸了一口气,随之高谈阔论的嘲笑声和嗤之以鼻的低骂声响彻了大堂外,徐秋涧脸面有些挂不住,赶紧爬了起来,扶正了帽子,为了掩饰尴尬,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又连连拍了几次惊堂木,这才镇住堂外的老百姓,声音倒是压下去了,可个个横眉冷眼的瞪着他,让他极不舒服。恶狠狠的瞪向米雪儿,吼道:“你这刁妇,不但不知悔改,还敢侮辱本官名节,老子今天要你好看!”徐秋涧气的不轻,说话也粗狂了起来。 米雪儿吓得瑟瑟发抖,她也觉得自己的言语很是不妥了,连忙摆手的,道:“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当时奴家听别的姑娘说,县里新来的知县是个俊朗小生,于是好奇,想来见见这位大老爷,但又怕见不到,所以便利用牛二演一回苦肉计,只要到公堂上,就能见到大老爷你了!” 一听米雪儿的解释,堂外的百姓皆都禀住了呼吸,原来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顿时个个又敬畏有加的望向徐秋涧了! 徐秋涧本来气的不行,就要动手去拿令箭,准备将米雪儿关押了,但一见这女子倒也跟他挽回了不少名誉,又收回了手。沉声道:“大胆,公堂乃衙门公务场所,岂容你如此儿戏?本官判你杖刑十五,以示你扰乱公堂之罪!” 徐秋涧不想再与这女子多说什么,免得再多生事端,厌恶的叫了两个衙役将米雪儿拖出去打了十五大板,就叫丫鬟扶她回去了,至于牛二,心智不坚,虽然被陷害的,但徐秋涧还是狠狠打了他二十大板,毕竟这曹氏对他感情很深,他却还意马心猿的。徐秋涧虽不奉行坚忠,但至少觉得要对得起人。送走几人后,这件事也算是了结了。 接下来,徐秋裥又连续审了几个破事,结果让他哭笑不得,不是张家汉子调戏了李家媳妇,就是王家寡妇被人踢了门。更有邻家的阿猫阿狗被人偷了! 直到晌午,今天的审案才算终结,徐秋涧大拍一声惊堂木,宣告退堂。这时堂外一个个老百姓才纷纷离开,徐秋涧也正准备离开,突然就听到大堂外韩氏的怒喝声。 “姓雷的,你给老娘等着,你今天不把刚才的事情交代清楚,老娘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宣告退堂了,自然就没那么严肃了,韩氏翻过堂外的木栏,几个抖步,走到吓得眼睛都绿了的雷捕头身边,直接揪住了他的一只耳朵。 “哎哟,…松…松手…疼死了,掉了…要掉了…”雷彪疼的呲牙咧嘴的,一个劲哀求的向徐秋涧和罗师爷使眼神。 徐秋涧和罗师爷面面相觑,都露出了一丝苦笑。徐秋涧故意轻轻咳嗽了几下,韩氏一见,连忙讪讪一笑道:“大老爷,您…您还没走啊!”说着手上一松,雷捕头一下窜了出去,将韩氏躲的远远的。 “韩氏,本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徐秋涧看了雷捕头一眼,淡淡说道。 “大老爷,您说,民妇听着就是!”韩氏连忙如小鸡磕米一般点头。 徐秋涧顿了顿,道:“所谓夫妻之间,当以和为贵,雷捕头之前尽管做过一些寻柳之事,那也只是他一时间糊涂,本官相信,雷捕头一定会痛改前非的!”说着又大有深意的瞪了瞪雷捕头故意问道:“雷捕头,本官说的对不对啊!” “对对..对,大人教训的是,娘子,雷某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会吧!”雷捕头哀求道。 见大老爷都这样说了,韩氏虽然气愤,但也不好再追究什么了,狠狠瞪了一眼雷彪道:“今天老娘看在大老爷的面子上,就不与你计较了,若是以后再敢偷偷摸摸的在外面鬼混,被老娘抓到了,老娘要你生不如死!” 见他二人不再有隔阂,徐秋涧这才大步离开了公堂。 第十章 梁氏母女 [本章字数:25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6 11:47:24.0] 下午,雷捕头提着两斤红高粱笑嘻嘻的找到徐秋涧,说非常感谢徐秋涧今天在公堂上帮他说话,要不然,他家那婆娘回去定会将他的耳朵揪掉,还说他家没什么好送的,这两斤红高粱是他家的陈年老酿,有两年了,很是香的。徐秋涧当然接下了,他也是无酒不入习的,曾在21世纪天生就好这一口。不过古代的酒,度数普片都很低,还不及前世喝过的啤酒,徐秋涧又和他寒颤了一会,雷捕头就告辞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衙府里都在整修,丫环仆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就连一向只负责徐秋涧起居的萌儿都主动帮起了忙,管家龙三更是忙的不亦乐乎,一边招呼丫鬟婆子将后院花园的杂草清理掉,并种上了新的花草。一边又叫了几个木工,开始翻修府衙废旧得不行的门墙。 徐秋涧是大老爷,道也落得清闲,除了看书还是看书,其间又让萌儿,龙三等人陪他到县城里去转了转,买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四天,这天,罗师爷满面红光的来到了府上,身后还跟着个年近五旬的老头,经罗师爷介绍,这原来便是罗师爷极力推荐的那位同窗好友李仁。徐秋涧当然不敢怠慢,很是客气的接待了他。并问他是否愿意跟着他干刑名师爷,这老头当即点头答应了,还说徐秋涧年轻有为,断案公正,当真是个清官。想必罗师爷将前几天审案的事告诉了他。与李仁谈妥,每月的月俸五两,跟罗师爷的一样,这老头心里乐开了花,他曾在杨怀中手下当幕僚时,每月也才三两纹银,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知县出手那么大方。 徐秋涧也很无奈,两个师爷的俸禄比自己的都还高,不过现在倒也出得起,前几天才收了乡绅拜会的近两千两的纹银,暂时还不愁缺钱。 三人间很是客气,又聊了些公务上的事,徐秋涧能听出来,这李仁不像是个外行,显然对刑事案件这方面很是了解,心里倒是也有了底。 衙门经过几天的翻修,后院的花园已经焕然一新了,徐秋涧喜欢桂花,便叫龙三多栽种了几颗桂花树,现在正值秋季,桂花怒放,院子里四处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 徐秋涧看了会书,从书房出来,直径来到后院,就看到萌儿带着几个小丫鬟正在给新栽种的花草浇水,秋季栽种,存活率比较低,她们倒也很是精心的照顾。 “少爷…你来了!”萌儿最先看到徐秋涧,笑嘻嘻的走了上来,其他丫鬟也忙上来给他见礼,徐秋涧摆了摆手,随和道:“行了,以后在衙府里都不用如此拘礼了,少爷我又不会吃人!” 丫鬟们见这位老爷说话如此可亲,当然大喜的答应了。徐秋涧和她们闲聊了一会,又来到侧院,这地方是梁氏母女住的地方,上次他让龙三送五十两银子过来,被梁氏拒绝了,今日便想去看一看这两母女。 刚走到侧院的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吵闹声和哭泣声,只见院子里,一个干瘦的年轻人脸色阴沉,嘴上正大大咧咧的叫呼着什么?他身旁是两个女子,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两女正伤心的在哭泣着,尤其是哪少女,娇美的容颜附满了泪痕,哭的梨花带雨,甚是让人怜惜。那妇人也一把一把的抹泪抽泣。 徐秋涧没见过梁氏母女,但也能猜,想必这两女便是他们母女了,那个干瘦的年轻人,徐秋涧认识,是府上的家丁华旺。 徐秋涧大步走上前去,问道:“这么回事?” 突然见徐秋涧走来,华旺原本阴沉的脸顿时像绽开的花儿一样。陪笑道:“大人,你来的正好,这两个懒女人居然奈在府上不走了,今天小的要她们搬出去,她们死活不肯搬……” “住口…”徐秋涧胸中怒火腾地一下上来了,感情这华旺居然背着他要让梁氏母女离开,怪不得,他母女哭的这么伤心!徐秋涧对于前任知县本就有一种敬仰之情,对于他的遗孀自然也就多了一份敬意。今日见华旺这般对她们母女,他自然气不打一处来,挥手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将华旺打了个跟斗。 华旺捂着脸,错愕的盯着徐秋裥,显然他没想到,这一向平易近人的大老爷会突然给他一巴掌,嘴上喃喃道:“大人…我…你…”却又说不出话来。 “谁叫这么这么做的?”徐秋涧脸色阴沉,冷冷问道。 “我…”华旺不敢看徐秋涧的眼睛,低下了头去。 “哼!这么说是你自作主张了?你大胆,竟然背着我做事,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爷!今日你背主行事,明日是不是就要弑主了!像你这样的狗奴才,我要你何用?行了,明日你就搬走吧!” 华旺一听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口中连连道:“大人…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您若将我辞去,我真没法养家了啊!” 徐秋涧不再理他,看都未看他一眼,又和颜悦色的看向梁氏母女,道:“夫人有何难处,不防给在下讲讲!” 听华旺口里连喊老爷,梁氏母女哪能不知道,这位就是新知县,立即就要下跪。徐秋涧连忙扶手,示意她不要多礼。 梁氏这才没下跪,抹了一把眼泪,道:“徐大人,妾身知道,如今大人已经是新任知县,我们母女再霸占着你的府衙的住处,实在不应该,可是除了这破县衙外我们母女真的别无去处了,妾身老爷是本地人士,如今老爷已去,再让我们母女搬出去,我们可这么活啊!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母女二人,让我们留下来吧!” “这…?“ 若是换成在21世纪,遇到这样的情况,徐秋涧自然会立即答应了,可目前是在封建思想极其保守的古代大明朝,他却不得不有些踌躇了,古代人对于清白极其看重,就比如,成亲之前,男女是不能互相见面的,对于婚姻极是被动,所以就算是嫁了个王二麻子,李驼背或娶了效颦东施和黄月英之类什么的,那也只有自认倒霉,怪不得别人。 徐秋涧虽有心让她们留在县衙,但又担心某些人嚼舌根,毕竟这梁氏的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若是刘知县还在,没准就已经待字闺中,等待出嫁了。让别人一个黄花大闺女住在自己家,多多少少对她以后的名誉会有影响的。 见徐秋涧迟疑,梁氏咬了咬牙,又道:“如果徐大人实在觉得有难处,那妾身明天就搬出去,只是雯儿,才十六岁,当娘的实在不愿意让她跟着我到处流浪受苦啊!求大人就可怜可怜雯儿将她收下吧,哪怕是当个端茶送水的小丫鬟也好!大人放心我们家雯儿很听话的,而且还做得一手好女红!”说着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又使劲的拉了拉一旁正在抽泣的少女,道:“雯儿,还不跪下来求徐大人收留你!” 雯儿却坚决的的摇了摇头,泣不成声道:“不,娘去哪里,雯儿就去哪里!雯儿只想和娘在一起!” 徐秋涧看的一阵心酸,赶忙去扶梁氏,雯儿也连忙去扶,两人将梁氏扶了来。 徐秋涧道:“夫人,在下只是担心你母女二人留在县衙,会影响你们的清誉!毕竟雯儿小姐…”说着徐秋涧看了看雯儿,顿住了。沉吟了片刻,又道:“这样吧!在下出银子在外面给你母女二人购买一处住房,你母女就搬到外面去住,你看可好?” 第十一章 有女雯儿 [本章字数:215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6 16:31:47.0] 梁氏是聪明人,自然听得出徐秋涧是在为雯儿的清白担心,但还是摇了摇头道:“大人的好意我们母女两心领了,妾身老爷常说无功不受禄,我母女怎好要大人的施舍呢?” 又是无功不受禄,徐秋涧微微有些皱眉头,这梁氏虽清高孤傲,但却有些过于迂腐了。又道:“夫人,放心,这银子算我借给你们的,倒时候你们有了再还便是!” 梁氏一阵苦笑,道:“大人真会说笑,我们母女二人现在无亲无故,而且一介女流,那里能挣得了那么多的银子还大人呢?大人若真是想帮妾身母女,帮让我们母女留在这里吧!妾身来世定结草衔环报答大人的恩德!” “在下可以帮你们找分工作,这样就能挣钱还我了啊!”徐秋涧不死心,继续说道。 “大人不必再说,若大人要帮我们另外买房子,那明日妾身便带着雯儿离开!”梁氏凄然一笑的说道。说完就带着女儿雯儿颤步往屋里走。 徐秋涧也不好再强求,望着她们母女二人的背影,徐秋涧不由得心里一阵落魄,这时,梁氏突然掉头说道:“徐大人,你可知道,妾身为何不愿离开这间破屋子?” 徐秋涧诧异,这他倒没有想过,道:“哦!难道这房子对夫人来说义意极大?” 梁氏点了点头道:“没错,这间房子是我和我家老爷的旧居,十八年前我和老爷就是在这间房子里拜堂成亲的,还有雯儿…”说着又慈祥的看了一旁的雯儿一眼,又道:“雯儿也是在这间房子里出生的,所以它对我很有意义。这是何等意义,相信大人你可能也体会不到吧!”说完又转身往屋里走。 徐秋涧一怔,这梁氏话里有话啊!这分明是在说他不尽人情嘛!细细一想,徐秋涧一阵自嘲,既然他母女二人都不但心住在县衙会影响她们的声誉,他一个来自21世纪的开放小青年,可有是什么担心的?连忙叫住了梁氏母女。 “夫人,等等!” 梁氏母女回过了头,满脸期待的看着徐秋涧,道:“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既然夫人你们想留下就留下吧!” 一听徐秋涧的话,两母女顿时喜出望外,尽管猜到了徐秋涧是想让她们留下来,但还是非常高兴。两人又喜极而泣了起来,特别是少女雯儿,从徐秋涧看到她时,就一直在流泪,眼睛哭的红红的,就像一朵凄楚白莲花一般,惹人无限怜惜和欣赏。 梁氏也高兴不已,带着女儿有兴冲冲走到徐秋涧身前,有些怀疑道:“大人当真愿意让我们我女留下来?” 徐秋涧对他们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只是,夫人也知道人言可畏,这样做,可能会对雯儿小姐以后的名誉有影响。” 梁氏不由得一阵踌躇,徐秋涧的话当真还有些让她担心,刚才她只顾着能呆着这里,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这要是传出去,对女儿的影响肯定不小。爱怜的看了看一旁的女儿。 雯儿也很是懂事似的,摇了摇头,道:“雯儿不怕,只要能和娘在一起,雯儿什么都不怕!” 突然梁氏心里蹦了个主意,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徐秋涧,咬了咬嘴唇道:“恕妾身高攀大人一句,不知大人觉得我家雯儿如何?” “令媛清丽出尘,尤美可嘉,当真……”徐秋涧下意识回答了,但刚说了一半,不由得心里洛洛一瞪,这梁氏这样问话,用意很明确了,他如何能猜不到。脸上有些微烫,道:“夫人的意思是?” “既然大人猜到了,那妾身也不含糊了,如果大人觉得我家雯儿还不错,大人可有意娶我家雯儿为妻,如大人已有妻室,纳妾也行。大人放心,我们家雯儿,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从小琴棋书画都也学过一些,而且雯儿生性善良,知书达理,将来一定可以相夫教子的!” 一旁的雯儿,刚才还未听出梁氏的用意,直到现在说开了,这才明白过来,顿时羞红了俏脸,使劲拉了拉梁氏,咕哝道:“娘!你在说什么呢?雯儿…”说着又说不下去了。 梁氏用手摸了摸雯儿的手,安慰道:“雯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出嫁,恐怕就要成老姑娘了,为娘看的出来,徐大人是个好人,若大人真有意娶你,一定会善待你的!”说着又大有深意的看向徐秋涧。 雯儿更是羞涩了,低着脑袋,两只小手紧紧的拽在一起,不敢向前看,生怕对上了徐秋涧的目光。 徐秋涧也极是尴尬,雯儿俏丽可人,要说他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然而爱情和婚姻可不一样,爱情是双方面的,可不是单人说了算,同样爱情是婚姻的基础,徐秋涧可不想要一个没有一丝感情基础的婚姻。但又不好直接拒绝,这样会伤了人家的自尊。 讪讪想转移话题,道:“夫人,令媛人才兼备,在下也的确很喜欢,只是我暂时还没有要娶妻的打算,这样吧!小姐既然会琴棋书画,我衙内暂缺一位书启师爷,我正式聘请小姐做我的书启师爷,每月月俸五两银子,这样你母女在此长居,便出师有名了!而且每月五两银子,也保证了你母女二人的生活开支。” “那好吧!既然大人对我家雯儿没意思,那就当妾身未说过,就依大人所言吧!”梁氏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雯儿刚才本来停止了抽泣,但现在一听,徐秋涧当面拒绝了她,不由得又是泪眼汪汪,幽怨的看了徐秋涧一眼,便哭着往屋内跑了。 徐秋涧叹息了一声,就要追上去,想解释一下,但被梁氏拦住了,说雯儿就是这样,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徐秋涧也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又跟梁氏说,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让她给他说一声,还叫梁氏让雯儿明日来衙内上班。之后又愤愤看了一旁仍旧跪着的华旺,徐秋涧开始当真有了意思炒这厮的鱿鱼,但想了想,毕竟他也在府上干了不短时间,又好好训斥了一番,若是再敢对他母女二人大言不敬,不但要炒他鱿鱼,还要拿他问罪。华旺点头的跟小鸡磕米一样,哪里还不答应。 随后徐秋涧便向梁氏告辞了。离开前还看了一眼屋内,只听到屋内传出一阵阵呜呜的哭泣声。 第十二章 刘知县之死 [本章字数:289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7 08:06:32.0] 次日,徐秋涧来到了办公房,罗师爷和李仁已经早早的就侯在了办公房里,徐秋涧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但另外还有一个清丽少女也在房里,正是雯儿,昨日徐秋涧给梁氏说让她今天到衙内上班,但昨天又当面拒绝了娶她为妻,见她很是伤心,以为不会来了,显然除了他的预料。只是雯儿看向徐秋涧,还是不免带着丝丝幽怨复杂的表情在里面。 毕竟是自己理亏,徐秋涧多少有些尴尬,走了上去,和她打了招呼,雯儿只是点了点头,明显心里还是有些气鼓鼓的。 罗师爷是前任知县的师爷,自然认识雯儿,对其也是很客气,又给一旁的李师爷做了介绍,徐秋涧也将昨天正式聘请雯儿当书启师爷的事情告诉看了他们,所以几人很快便相互熟悉了。 徐秋涧面对雯儿有些心虚,故意将话题转到了公务上,将三人的相关工作做了说明,罗师爷是钱谷师爷,依旧掌管县内的钱粮赋税,李仁是刑名师爷,以后遇到刑事命案,便由他起草定案文书和记录相关案件线索。而雯儿是书启师爷,就帮他写写奏折和书信什么的,一般不直接参与其他什么事情。 下午,徐秋涧处理了一些公文后,便出了办公房,准备回去休息休息,穿过外院的小石道时,看见一个丫鬟匆匆的抱着一团棉被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这丫鬟满皱眉头,将棉被故意拿得远远的,很是厌恶的样子。徐秋涧一时觉得她很有意思,便叫住了她, 恰似调笑般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就那么讨厌这被子吗?” 丫鬟们都知道徐秋涧平易近人,所以也不那么拘礼,直接说道:“龙管家说,这棉被是前任知县刘大人用过的,如今刘大人已经去世,再留下这些东西,怕徒增晦气,所以叫奴婢拿出去扔了!” 原来如此,徐秋涧点了点头,古代人最是忌讳与死人有任何联系的东西,总觉得这样的东西会给别人带来大灾大难或不幸,所以有此想法倒也没什么。 摆了摆手,示意丫鬟下去,丫鬟点头称是,便准备离开。 “咦,先等等!”徐秋涧突然叫住丫鬟。目光聚向棉被上的一处干黄之物。“这被子上面是什么东西啊?”徐秋涧问道。 丫鬟老实道:“这是刘大人临死前口里吐出的穗物。” “你是说,这上面的东西是刘大人临死前吐在上面的?”徐秋涧有些诧异,之前听罗师爷说,刘大人是夜间突然暴毙在卧室的。他还以为其是患上了如心脏病,脑血栓等某种不可治愈的疾病,然而这些疾病一般不会引起反胃呕吐的症状啊!难道刘大人并不是患病而死,而另有蹊跷?想必在这被子上的胃内溶物可以找到答案!当即对丫鬟道:“行了,这棉被扔了可惜,这几天天气也已经转凉了,我见大黄整夜狂叫个不停,想必是被冻的,一会我把这棉被拿去给它做个窝吧!” 大黄是衙门养的一条大黄狗,长得威武强壮,跟头牛似的,第一次见到它时,徐秋涧差点被它咬到屁股。不过经过半个月的相处,大黄倒也很有灵性,已经不咬他了。 丫鬟一阵迟疑,但还是答应了, 将棉被交给徐秋涧,就下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徐秋涧直接抱着棉被来到卧室,先将房门关好,便又来到了卧室一角的一个小隔房里面,为了隐秘起见,徐秋涧并没有另寻实验室,所以前几天故意叫龙三让木工在卧房的一角装建成了这么一个隔房,隔房并不是很大,只有不到五个平方,最后他又叫了几个家丁将金属箱里面的检测设备搬了出来,全安置在了里面,以后这就是他的秘密实验室了。 这房间还设有一把私人门锁,只有他自己有钥匙,而且还再三叮嘱了丫鬟萌儿,不要让任何人进里面去,甚至还包括她自己。另外又和那几个来搬设备的家丁讲了,一定要保密此事,若是说出去,一定严惩不贷。这里面的东西都是高科技仪器,要是被弄坏了,他哭都来不及,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 徐秋涧看了看被子上的胃内容物,只是可惜了,毕竟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上面的穗物都已经被风干了。不知还能不能检测出来什么?他先取来了一些清水,将被子上面干了的穗物,刮了下来,侵了一些清水。等穗物彻底稀释了后,徐秋涧才取出一小部分放到化验仪器上,耐心的化验。 半刻钟后,徐秋涧不由得瞪大了眼,化验结果,他竟然在这穗物里面发现了一种剧毒物质三氧化二砷,三氧化二砷又名亚砷酸,当然这都是化学术名,这种物质在古代,又叫砒霜。砒霜是古代极具典型的剧毒药物之一,堪称虎狼之药,仅仅一小戳就能毙人性命。所以明代对砒霜的售卖都是有限制的。 结合罗师爷之前所说,刘大人死亡前一段时间,经常有头昏眼花,身体虚弱,这种情况也是砒霜中毒的显著特征之一,难道刘大人真是砒霜中毒至死。 但刘大人到底是不是砒霜中毒致死,徐秋涧还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毕竟他只在这穗物里发现了少量的砒霜,这样的剂量还不足以伤人性命。当然,他还是决定调查下去。 徐秋涧决定先去找梁氏了解了解,他本来想直接去找雯儿,但由于两人因昨天的误会,见面定然会很尴尬,再说,要以对死者的了解,恐怕也莫过于梁氏这个枕边人了。 徐秋涧很快来到了梁氏母女的住处,雯儿还在办公房里,没回来,只有梁氏一个人在屋里缝补衣裳,梁氏虽然有些叹息昨天徐秋涧决绝了和她女儿的婚姻,但徐秋涧能收留她们,而且还给雯儿找了份师爷的文职工作,当然也是很感激他的,当即客气的将徐秋涧迎入了客堂,又端来了茶水。 “不知大人,今日来找妾身有何事?难道是雯儿,雯儿惹大人你生气了?那丫头…”梁氏忐忑的问道。 “不…不…夫人不要误会,雯儿小姐做事很认真,只是在下前些日子听罗师爷说,刘大人去世前,经常头晕眼花,还有轻微的嗜睡等情况,不知是否属实,所以想来问问夫人!“徐秋涧连连摆手,又赶忙扯开和雯儿的话题。 梁氏一听不是和雯儿有关,心里稍稍踏实了许多,但又听徐秋涧提起她家老爷,不由得又是一阵心酸,眼睛一红,就掉落下了几滴眼泪,赶忙又擦了擦,道:“是啊!老爷生前身体一直不好,这样的时间持续了近半年了。不知大人怎么突然提及妾身老爷的事情来?” “半年…夫人是说刘大人这些异常情况是从半年前发生的?”徐秋涧更是觉得可疑了,一般向心脏病,脑溢血等疾病大多数都是先天性遗传的,偶尔就算是后天才出现的,也必定是由轻至重,会伴随患者几年甚至几十年。而梁氏却说刘大人这样的习惯是在半年前才出现的,显然不符合实际。 “是啊!老爷半年前就看是这样了,不仅经常头晕眼花,而且还时常呕吐腹泻,食欲也不佳!”梁氏答道。 徐秋涧心里一震,梁氏说的症状跟砒霜中毒越来越接近了,催促道:“夫人还可否记得还有什么症状,一定好好想想,此时很重要!” 梁氏有些诧异徐秋涧为何会如此关心这个问题,但想了想,还是回答道:“另外好像,老爷经常口干舌燥,喜欢大口大口的喝水,还有,最异常的是,我家老爷容易掉头发,妾身很多次帮他梳头时,都掉落下大把大把的头发!” 梁氏这样一说,徐秋涧已经完全愣住了,他现在有七成肯定,刘知县是砒霜中毒致死,而且还是慢性砒霜中毒,所谓慢性砒霜中毒,就是经常服用砒霜,但每次服用的剂量又很小,不足以一次就把人毒死。但长期服用少量砒霜,日积月累,砒霜的毒素不能完全排泄,会沉积在体内,当累积到一定程度时,那时沉积的毒性就会立即要人性命! 腹泻,脱发和口渴这是服食砒霜中毒的典型特征,刘大人半年前就已经发生这些症状,说明半年前就已经开始服食服食砒霜了,砒霜可是能毒人性命的剧毒,刘大人自然不可能自己服食砒霜,而且砒霜已经服食了半年之久,也绝不可能是误食砒霜,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给他下毒,说白了就是一场蓄意已久的谋杀! 第十三章 开棺验尸 [本章字数:28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7 11:04:46.0] 徐秋涧有了七成的把握,前任知县刘宣是被人毒杀,但人命关天,他不敢如此轻率,当即又对梁氏道:“夫人,在下怀疑刘知县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故意谋杀!” 梁氏一听,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急切道:“什么?大人是说老爷被人杀害的?可老爷并未有外伤啊!” “杀人并不一定就用刀具啊!”徐秋涧道。 “难道是下毒?”梁氏问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在下曾在刘知县的呕吐物中发现了砒霜的成分,所以我怀疑刘大人是砒霜中毒致死!” 梁氏满脸惊诧,又道:“可是仵作用银针刺进老爷的喉中,银针并未发黑,说明老爷不像是砒霜中毒啊!” 徐秋涧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古代常用银针刺喉来验证死者是不是砒霜中毒,由于古代生产条件差,所以古时候的砒霜远远没现代的纯,其中含有少量的硫和硫化物,而这两种物质最容易和金属产生化学反应,因此能使银针变黑。这种方法虽有一定的可行性,但却并不准确,因为但凡含硫的东西都可以是银针发黑,另外这也只能用于刚刚死去的新鲜尸体,若是高度腐败的尸体,这种方法就不可行了,因为尸体腐败时产生的腐败气体里就含有硫化氢,同样能是银针变黑。 而刘宣是慢性砒霜中毒,一次性服用剂量小,自然不能查出什么了,慢性中毒对于古人来说,可能根本就未有意识到。 “夫人有所不知,刘大人是属于慢性砒霜中毒致死,由于一次性服食的剂量很小,所以你们看不出来,但刘大人服食砒霜的时间长,这些砒霜的毒性便会沉积在刘大人的体内,等沉积道一定剂量时,便立即会毒性发作。”徐秋涧只大致给梁氏解释了一谝。 梁氏听得半清不楚的,但看徐秋涧说的如此认真,道也相信了。顿时伤心流泪道:“若是真如大人所说,那谁会下毒害老爷呢?我家老爷为官清廉,不该遭此横祸啊!” 是啊!刘宣为官清廉,拥戴他的人自然不少,但得罪的人可能也不会少。 “徐大人,你就看在老爷曾经为渠江百姓做过好事的份上,一定要查出真凶啊,妾身也不希望老爷就这样枉死,你一定要还他个清白啊!”梁氏说着又是泪雨纵横了。 “夫人请放心,刘大人的案子,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只是有一点我得征求一下夫人的意思?”徐秋涧说着一阵迟疑。 “徐大人请说!”梁氏道 “是这样的,调查案件有时为了找到有利的证据和线索,在下可能会利用一些必要手段,甚至开棺验尸,到时请夫人切莫阻拦!”徐秋涧说道。 “这…可是…”梁氏一阵沉吟,毕竟她和刘宣二人感情深厚,如今刘宣都已经入土为安近一个多月了,再重新开棺实在有些让她为难。 “夫人请放宽心,开馆验尸找到证据,揪出凶手,只是还死者一个公道,相信刘大人在天之灵也不会责怪你的!” 梁氏一听,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大人说的是,妾身不能让老爷枉死,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怪我们母女的!”说着又擦了擦眼泪。 从梁氏那里回来时已是快到黄昏了。小丫头萌儿已经备好了洗澡水,徐秋涧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又来到了办公房,罗师爷和李仁已经回家了,雯儿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房里空荡荡的,徐秋涧找来龙三,赶紧去将罗师爷和李仁找来。 很快两人便来了,徐秋涧将今天发现刘知县被毒杀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罗师爷,毕竟他跟过刘知县。徐秋涧还说要测查此案,要他们明日一早便来,明天让他们和他一起去开棺验尸。两人自然答应,随后就离去了。 第二天,天一亮,徐秋涧就自觉地醒来了,罗师爷和李仁已经来了,徐秋涧带上他的法医小箱和两人匆匆出了门,来到衙门门口时,就看见雷彪和衙门的一班衙役,还有四五个壮民工站在了门外,这是徐秋涧吩咐的,李仁昨夜回家时,就连夜安排了。 深秋的天气实在不怎么好,天空暗沉如铁,还伴随着嗡嗡的雷鸣声,眼看天就要下雨了,一干人不敢久留,带着一把大撑伞,就匆匆赶往刘知县的墓地。 刘知县的墓地就在县衙外的两里地,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土包,土包前一块小小的木制坟头,写着刘宣之墓。坟包上面长了一些杂草,只不过已经枯萎了。 来到墓地时,天就已经下起了小雨,雷捕头赶紧将大撑伞撑开,让徐秋涧和两位师爷躲里边,徐秋涧有些焦急,看了看天,不知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这样的天对验尸很不利,雨水可能会冲去很多有利痕迹,但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吩咐四五个民工赶紧挖坟。 几人倒也利索,不时,一口瘦小的木棺便被抬出了地面,徐秋涧先叫他们不要打开棺材,走进雨里,让雷捕头把大撑伞拿到陈放棺材的地方,罗师爷和李仁见徐秋涧自己都不顾淋雨,走到了雨里,他二人又怎么好再赖在雨伞下面,也赶紧走到徐秋涧身边。 听了徐秋涧的吩咐,雷捕头立刻将大撑伞放到了棺材处,棺材上面的雨水顿时被挡住了。 徐秋涧又赶紧叫人把棺材打开,几个民工利索的将棺材盖上的铆钉撬开,又快速将盖子取下,顿时一个浓浓的尸臭席卷了众人,几个民工更是大皱眉头,赶紧捏住鼻子走开了。徐秋涧没有立即就过去验尸,依旧站在雨里,同样也吩咐其他人先别过去,等尸气再散一散再说。 一般尸体腐烂,都会产生硫化氢,氨,甲烷等一些有害气体,尸体毕竟是封存在棺材中的,这些有害气体长时间密封在里面,久久未消散去。突然将棺材打开,里面的有害气体必然会很浓,若是人一时吸入太多这样的气体,很容易产生中毒。 等了一段时间,尸臭稍微没那么浓了。徐秋涧才带着法医小箱,走到了棺材边。李仁也跟着来了,毕竟干过刑名师爷,对这样的腐尸,自然是见过不少。只是罗师爷,有些尴尬,刘知县是他前任东翁,为了避嫌,他没跟上来。 刘知县已经死亡了一个月多了,据说还停尸了近半个多月,若是在盛夏,可能已经驱逐白骨化了,但现在毕竟是深秋,气侯和温度都比较低,所以尸体只进入了高度腐化期,外貌是看不出来了,但还有不少表皮肌肉组织粘附在骨骼上。 徐秋涧小心从法医箱里取出一双塑料皮手套戴在手上,这是法医专用的手套,散发着浓浓尸臭的尸体表皮组织,他可不敢空手去碰,否则粘在手上恐怕十天半个月也洗不掉手上的尸臭。 再取出一把解剖小刀,轻轻划开了死者的胸腔,可惜,里面的内脏已经面目全非,很难找到有利的证据。看来只有找别的线索了,徐秋涧又提取了死者的毛发,和骨骼。甚至已经腐烂的表皮肌肉他都取了一些。只能利用这些东西回去做化验才知道了。 提取样本之后,徐秋涧又吩咐民工将棺材盖起来,重新掩埋。李仁大是疑惑,徐秋涧尸检不像其他仵作那般,检验死者的体表,内脏,甚至喉部等地方,就只取了这些东西,他不知道徐秋涧提取这些东西干什么?就讪讪问了问,徐秋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说,笑着没有回答。 回来的途中雨终于停了,但他们也成了落汤鸡了。刚才挖墓的时候,他们一直站在雨里,很快衣衫都被淋湿了。徐秋涧带着众人赶回县衙,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匆来到卧室,将提取的样本做了化验。果然在死者的毛发中竟含有高含量的三氧化二砷,而在骨质和肌肉里就只有很少这样的成分了。 徐秋涧现在可以完全确定,刘知县是死于慢性砒霜中毒。因为急性霜中毒和慢性砒霜中毒致死,其三氧化二砷在体内的分布是不同的,一般急性砒霜中毒致死,毒素大多分布在死者的血液和骨骼当中,因此很多急性砒霜中毒死亡的人,骨骼都会成暗黑色。但慢性砒霜中毒就不一样了,毒素大多分布在死者的毛发当中。 第十四章 有毒的西瓜 [本章字数:31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7 16:03:14.0] 既然已经得知刘宣是被人下毒谋害而死的,接下来就要追查真凶了,那到底是谁下的毒呢?徐秋涧决定先从毒源开始入手。凶手神不知鬼不觉,竟给刘宣下了半年的毒,想必多半会是在刘宣的饮食上下毒。徐秋涧先去厨房看了看,厨房做饭的是个大胖子,倒也憨厚老实,名叫憨敦。 徐秋涧仔细问了他,还有没有一个多月前的剩菜和剩饭,憨敦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徐秋涧问他要一个多月前的饭菜干嘛?还说刘大人为官清廉,每天做吃的都是按量做的,一般不会浪费。就算有也可能已经倒掉喂猪去了,谁会将一个多月前的饭菜留到这个时候呢。 徐秋涧有些失望,但想了想,似乎凶手从饭菜里下毒的可能性应该很小,毕竟刘知县生前吃饭肯定是和妻子梁氏以及女儿雯儿一张桌子的,若是饭菜有毒,梁氏和雯儿为何吃了没中毒? 徐秋涧又来到了梁氏的住处,今天雯儿没什么事干,所以也在家里,梁氏已经将徐秋涧怀疑他爹是被毒害的事情告诉了她。所以见到徐秋涧,很是激动,一把抓住徐秋涧的手臂,泣声问道:“徐大…哥,你说我爹爹是被人下毒毒死的!是真的吗?” 徐秋涧看着眼前的泪人,不由得心里揪了一下,真怀疑这少女是不是水做的。自己几次见她都是见她在哭。心生怜惜,不禁举起手轻轻的为她将眼角的泪痕擦去了。若是换成平常,雯儿定然会羞涩的低下头去,可她现在一直关心她爹爹的死因,所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徐秋裥。 徐秋涧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今天我已经为你爹开棺验尸了,你爹的确是慢性砒霜中毒致死的!” 一听徐秋涧的话,雯儿的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哗哗的滚落了下来。伤心地表情无以复加。这时梁氏也走了上来,眼睛红红的,关心的问道:“那徐大人可有发现,到底是谁害了我家老爷?” “暂时还没有!所以过来问问夫人,不知刘大人生前可有饮过的茶水还在?我怀疑凶手有可能会在刘大人的茶水里下毒!” “有…有…有…老爷生前因为经常口渴,所以自己常备了一个茶壶。”梁氏连忙点头,说着赶紧走进屋,从屋里取出一个茶壶来,递给徐秋涧。 徐秋涧接过茶壶,晃了晃,里面果然还有水,不由得一喜,又道:“夫人可以确定这是刘大人生前喝过的茶水吗?” “嗯,妾身可以确定,因为这是老爷的遗物,妾身一只保存的好好的,连他生前喝过的茶水都未舍得倒掉!”梁氏重重的点了点头。 徐秋涧带着茶壶来到了院子,又叫李仁找来了一只活鸡,进行活物实验。徐秋涧将茶水灌进了活鸡的嘴里。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半柱香时间过了,这鸡还活得好好的,哪里有半点不适。 砒霜毒性极是强烈,若茶水里真下了砒霜,即便是小份量,不足以毒死一个人,但相信这只鸡也活不过片刻就会毙命。难道凶手并不是在茶水里下的毒?徐秋涧觉得大是郁闷,到底凶手在什么地方下的毒?心里一阵烦躁。 回到卧房,正看见萌儿在用水果刀切橘子,萌儿见徐秋涧拉耸着脑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走上前去,关心的问道:“少爷,你这么了?看你这么不高兴呢?”说着又递上两半橘子给他。 看见面前的小丫鬟,徐秋涧面露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道:“你吃吧,我不想吃!” 萌儿见他还是不高兴。也只有悻悻的收回来了,但也没有吃。 “怎么?叫你自己吃啊!不用管我了。”徐秋涧见萌儿不吃,有些惭愧的说道。 “少爷你不吃,我哪里能吃啊!况且萌儿不喜欢吃橘子的!”萌儿撅着个小嘴咕哝着。 “你不喜欢吃橘子?那你喜欢吃什么?少爷我叫人去给你买啊!” “萌儿喜欢吃西瓜,可惜现在没有卖的啊!”萌儿无奈道。 徐秋涧也摇了摇头,古代可不比现代,在21世纪随便搞两个大棚,就能吃到异季节的水果和蔬菜了。可古代一切都要按部就班才行,这西瓜夏季才有的,秋天里哪来的西瓜啊 ! “西瓜…没错…就是西瓜!哈哈,我知道了!”徐秋涧忽然一愣,他想起在昨天检测刘知县的呕吐物中,发现有西瓜肉的成分在里面,难道刘知县生前喜欢吃西瓜? 徐秋涧赶紧又来到了梁氏的住处,问了梁氏,果然,梁氏说刘知县生前的确喜欢吃西瓜,几乎生前天天都要吃一个。 徐秋涧又问了,是否现在还有刘知县未吃完的的西瓜。梁氏摇了摇头,说没有了。不过却说了,还有几个刘知县没有吃过的西瓜,问他可不可以。 徐秋涧一喜,当下问了那西瓜在哪里。梁氏说在后院的古井里。古时候由于没有冰箱,在夏季,古人经常将要吃的水果放到井里面,用来去热。 马上,徐秋涧便带着雷捕头和李仁几人赶到了后院的古井边上,徐秋涧向井里面看了看,当真有几个青不溜秋的圆形之物浮现在水面上。连忙吩咐雷捕头将里面的西瓜打捞上来。 很快一个西瓜便被捞了起来,徐秋涧捧着西瓜端详了一会,大概是在水里泡有些久了,西瓜还散发出一丝丝臭味,脸上闪过一丝孤疑。问道:“这西瓜上面怎么那么多小孔啊!”原来在西瓜的表面上被不知什么东西钉穿了许多小孔。 “东翁有所不知,这小孔是龙管家打上去的,曾经刘知县经常口渴,又喜欢吃西瓜,所以龙管家就在西瓜上打一些孔,想要古井里面的水更好的渗透到西瓜里面去,这样西瓜里面的水质就较多!”一旁的罗师爷开口解释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找了把小刀,将西瓜破开,又叫李仁找来了一只活鸡。赶紧将里面的瓜肉喂进其嘴里。结果,让大家顿时瞪大了双眼。只见那只鸡吃了瓜肉后,没走几步,就抽搐着倒在了地上,看它全身痉挛,屁股后面流出了一些黑黄的稀粪便。 徐秋涧知道,这是砒霜中毒的典型特征。 “这…这…难道是这西瓜,刘大人居然是被这西瓜毒死的!”罗师爷膛目结舌,半天才说出话来。 “东翁,卑职觉得有些不对,西瓜是夏季才出产之物,而东翁说了,刘大人是半年前就已经开始服食砒霜了,若刘大人真是砒霜中毒而死,那今年春季,刘大人又是怎么中的毒呢?”一旁的李仁摸了摸下巴下的三缕长须,疑惑道。 徐秋涧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在明朝,一年四季都能吃到西瓜的可能也不是没有,比如像海南一带,那里属于热带,一年四季都能种出西瓜,再由各路商家运到全国各地去卖,没准之前刘大人就是服食的这些西瓜。 “毒源是西瓜,有人在西瓜里给刘大人下了毒!”雷捕头也一时惊大了双眼。 徐秋涧摇了摇头,道:“不是西瓜,准确的说应该的井水才对!”徐秋涧又从井里取出了半桶井水,又找来了一只活鸡做了活物实验,果然如他所说,老鸡喝了几口井水,马上就毒发抽搐而死了。 这下,几人更是惊讶了,很显然,凶手在井中投毒,然后有毒的井水在透过西瓜表面上的小孔,渗透到了瓜肉。 徐秋涧让人叫来了几个家丁和丫鬟,说有话要问。很快三个小丫鬟蹑手蹑脚的来了。 徐秋涧看了她们一眼,直接问道:“这井里的水,你们可知道有谁吃过?” 这些丫鬟都知道徐秋涧平时平易近人,但严肃起来,也很厉害,其中一个丫鬟老老实实说道:“少爷有所不知,这是口古井,里面的井水每年都很少,还供应不上府上用呢!所以一般吃水都是前院里的那口大井打来的!” 徐秋涧点了点头,怪不得没发现其他人中毒,原来这井里的水压根就没人吃。 “井里的西瓜是由谁采购的?”徐秋涧又问道。 “是龙管家?府里大多数饮食都是他在操办!”一个丫鬟说道。 “那龙管家和刘知县生前,关系如何?”徐秋涧追问道。 “这…好像还不错,只是有一次,奴婢见到刘知县对龙管家大骂过一回,而且龙管家看上去也很生气的样子,两人差点动手打起来,后面幸好是梁夫人阻止了下来。” 徐秋涧眉头一皱,这龙三居然还想和刘知县动手,这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又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今年开春不久!” “那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事情吵闹起来的?”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这样一来,所有的矛头便都指向了龙三龙管家。第一操办采购西瓜的是他,最重要的是西瓜上面的孔洞也是他扎上去的,这完全是一个有意识行为。也许为的就是让有毒的井水渗入瓜内。第二,据丫鬟所说,龙管家和刘知县曾经有口头上的争执,甚至还想大打出手,龙管家很有可能怀恨在心,下毒谋害刘知县,第三就是龙管家和刘知县发生争执的时间恰巧和刘知县最初中毒的时间相吻合,都是在半年前。 第十五章 美人恩难消 [本章字数:37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8 08:02:16.0] 综合以上三点,龙管家的的嫌疑已经直线飙升了。他有充分的下毒动机,下毒时间也十分吻合,更有在西瓜里下毒的迹象。 “大人,这龙管家看来可能就是凶手,要不要我和几个兄弟现在就将他捕获?”雷捕头上前狠刺刺的说道。 “怎么?雷捕头这么肯定凶手就是龙管家?”徐秋涧淡淡看了他一眼。 “这…大人,你看,这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疑的呢?”雷捕头捞了捞脑袋,咕哝着。 “那雷捕头说说看,哪些证据可以证明龙管家就一定是凶手呢?” 雷捕头不知道徐秋涧到底在疑惑什么,见他这样问,口里顿时唾沫横飞起来。 “第一,他将这些西瓜都一一扎了孔洞,一定是想将有毒的井水渗进西瓜里!明显是有意识的行为。第二,他曾和前任大老爷,发生争执,很有可能是怀恨在心。故此才在井里下的毒!” 徐秋涧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又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的道:“雷捕头切莫性急生事,你所说的虽然有一定道理,但还不能当做呈堂证据。这都是我们一厢情愿的猜测,并没有人亲眼见到啊!” “东翁说的有道理,卑职也有几个疑点想不通。第一,若凶手真是龙管家,为何在毒死刘大人后,还不把井里的西瓜销毁掉,难道他就不怕被人发现刘大人是被毒死的,追查到这西瓜上来吗?第二,前几日我还见龙管家在刘知县的灵位前摆满了西瓜,用来祭奠刘大人,很显然他对刘大人还是心存敬仰的。要是我是杀人凶手,杀了人,反过来再去祭奠他,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李仁也理了理胡子,插话道。 “对…对…雷捕头,你就不要再添乱了!龙管家一向忠厚老实,我看也不像,凶手一定另有其人!”罗师爷瞪了瞪雷捕头说道。 见几人都在为龙管家说话,雷捕头倒是识趣的闭口不言了。 “东翁当觉得如何查起这案子?”李仁侧头看向徐秋裥问道。 “两位先生说得倒是很有道理,只是查案切不可因人而异,往往最不可能也许就是最有可能的!一切都要靠证据说话。”徐秋涧沉重道。 李仁和罗师爷面面相觑,徐秋涧的话他们这么会听不懂,都悻悻的点了点头。徐秋涧虽不认为龙管家就是凶手,但也不排除怀疑。毕竟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他的。 晚间徐秋涧独自坐在客厅里,目光盯向门外,他叫人去叫龙管家了。龙管家到底是不是下毒的凶手,试试便知道了。很快丫鬟萌儿便带着龙管家到了客厅,徐秋涧要单独问话,萌儿识趣的离开了。 “龙管家,你知道本官今天为什么叫你吗?”徐秋涧淡淡问道。 “卑职不知,请少爷明示!”龙管家拱着手答道。 “今天我在后院的古井里看到看到了几个大西瓜,听说那是你放在进里面的,是不是有这回事?”徐秋涧直勾勾的盯着龙管家,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什么,但很失望,龙管家很干脆的回答说是他放的。 徐秋涧不甘心,又问了那西瓜上的小洞孔是怎么回事。龙管家也很了当的回答了,大致也和今天罗师爷说的一般,是为了让井水渗透到瓜里边去,唯一多出的就是说这是刘大人安排他这样做的!可刘大人已经死了,根本就是死无对证。 徐秋涧心里越来越发毛了,龙管家的表现非常沉着,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难道真不是他下的毒? 徐秋涧又问了一些问题,得知了一个小道消息,就是刘知县去世前的第五天,这龙管家回了老家,说是给女儿操办婚事。直到他来赴任的那几天才赶回来。 龙管家也很好奇,徐秋涧怎么会向他问这些问题,但他毕竟是下人,主人的问话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也不敢问什么! 最后徐秋涧叫萌儿端来了一壶茶水,茶壶之上青烟袅袅,释放出一股淡淡的茶香,弥漫在客厅里。 徐秋涧从萌儿手里接过茶壶,又拿了两个杯子,慢慢倒满茶水。端起一杯递给龙管家,道:“来,龙管家,据说后院里那口古井里的井水甚是甘甜,前些日子,本官又从外面新购买了些茶叶,所以我叫丫鬟用古井里的井水煮泡了一些新买茶叶,你尝尝味道如何?” 徐秋涧亲自给他斟茶,龙管家受宠若惊,赶忙接了过来。道:“老爷,这后院的井水的确很是甜美,可惜就是每年的出水量太少了,要不然用来当吃水定然不错!”说着,没丝毫迟疑,一口将手里的茶水喝进了肚里。 徐秋涧不由得微瞪了双眼,难道龙管家真不是下毒之人?刚才他可说的清清楚楚的,这茶水是用后院那古井里的水泡制的,若真是他在井里投毒,定然知道井水里有毒,不会如此爽快的喝了下去。尽管井里的毒量还不足以一次性毒死人,但至少也会有一丝迟疑,才敢喝下去,但显然刚才龙管家并没有任何异常反应。这只能说明,龙管家并不知道井水有毒,那也就不太可是投毒之人了! 徐秋涧还问了龙管家半年前,是否与刘知县发生了冲突,这龙三也是很索性的告诉了他,说是有这么一回事,还告诉了他一个消息,原来他居然是刘知县夫人梁氏的表哥,半年前顺庆府知府黄大人的公子看上了刘雯儿,并向刘知县提亲,这黄公子不学无术,寻花问柳,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当时刘知县一家自然不愿意了,但黄知府给刘大人下了个死命令,若是不同意就要渠江县每年多上税纹银一千两。 渠江县本来百姓本就不是很富裕,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上税,为了这渠江百姓,刘知县权衡利弊,最终决定牺牲女儿的终生幸福,但梁氏抵死不答应,整天抱着刘雯儿以泪洗面,苦苦哀求刘知县不要答应黄知府,这龙三看着自己的表妹和外甥女伤心,心里也不好受,这才找上刘知县,和他大吵了一架。 龙管家出其意料的表象,让这案子陷入了僵局。徐秋涧心里也憋得慌,又和龙管家简单聊了一会,就让他下去了。 不是龙管家,那到底又是谁呢?徐秋涧又找了几个下人,问了问,平时有没有和刘大人有过恩怨的下人。但令他失望的是,大家都一致摇了摇头,满口咬定没有。 深秋的夜晚狂风呼呼,打在人身上仿佛能透彻骨髓,徐秋涧独自在院子里背着手徘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大家一致否认没有谁和刘大人发生过恩怨,难道凶手跟本不是府内的人?但不可能啊!能连续半年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刘大人下毒,定然是非常了解刘大人的生活习性的。不然也不可能利用这被穿了孔的西瓜来毒害刘大人。 徐秋涧想的出神,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走来,紧接着有觉得身上一暖,一件厚实的大貂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回头一看,却是萌儿小丫头。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带着一丝幽怨的眼神盯着他,“少爷,这天那么冷,你就不怕冷吗?” 徐秋涧转过身,微微笑道:“不怕,不是还有我们的萌儿嘛!有你在,我就不会被冻着的!”徐秋涧好似挑逗般的话语,顿时令萌儿满脸飞霞,这个话实在是太暧昧了,萌儿脸上羞涩无限,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幽幽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可是少爷,要是你冻着,我们可就惨了,你不为你想想,也要为我们想想啊!” “行了…行,少爷我壮实着呢!一时冻不坏的,你先回去休息吧!一会我自己回去休息就行了!”徐秋涧捏了捏萌儿通红欲滴的俏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冻的。 古时候一般老爷没休息,下人是不能先休息的。萌儿知道这位少爷和蔼可亲,这明显是在关心自己,心里甜甜的,但摇了摇头,道:“少爷都未休息,我们当下人的哪里敢擅自休息啊!” “什么叫擅自啊,不是我命令你的吗?”徐秋涧故意将脸色一板,但怎么看怎么假,竟逗得萌儿扑哧一声笑了。 “好了,少爷,我现在睡不着,就陪陪你吧!”萌儿俏皮的说道。 “好…好…好…还是我们的萌儿贴心!”徐秋涧搂了搂她单薄的身子,点头道。 萌儿一下被徐秋涧搂住,弄得她都慌了神,这是他和徐秋涧的第二次亲密接触了,第一次自然是徐秋涧醒来的那天晚上,再次呼吸着徐秋涧身上散发出来的男人气息,令她身子都一下瘫软了,娇弱无骨的依偎在徐秋涧的怀里,将小脑袋瓜轻轻贴在了徐秋涧厚实的胸口,这种感觉令她心里特别踏实,仿佛这就是她一生期待的避风港。 徐秋涧也感觉到怀里萌儿的反应了,不好,不能和这小妮子过激了,他可没多想,完全是出于大哥哥照顾小妹妹一般的思想。赶紧将萌儿从怀里脱了出来。 就在这时,院落的前面又出现一道清丽的身影,少女一身白纱,身姿纤巧婀娜,踩踏着莲步向他们走来,少女身上散发着淡淡出尘的气质,在夜风中,如一朵洁白的雪莲花一般,让人产生不了一丝邪恶的念头。正是刘雯儿。刘雯儿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不知里面装的什么?面露幽幽之色的走来。 “雯儿,你怎么来了?”徐秋涧一阵尴尬,看这小妮子的脸色,是不是刚才看到自己和萌儿两个拥抱的场面了。 “徐大…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不是有意的,听娘说,你这两天在为爹爹死去的案子忙,所以刚才雯儿就做了些点心,给你带过来。”雯儿嘴里这样说着,但眼睛里已是泪水汪汪,只是强制着未让它流下来。“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这糕点我就放这里了,一会记得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雯儿来到徐秋涧的身前,将篮子递到了徐秋涧的手里,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徐秋涧下意识将雯儿的手抓住了,雯儿撇着头,不敢看他,生怕下一刻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事吗?” 徐秋涧一愣,对啊!自己拉着她的手,完全是由于心里怜惜,害怕她误会,下意识的动作,那自己该怎么开口啊? 一旁的萌儿本来就冰雪聪明,自然看出了徐秋涧和雯儿之间的猫腻,也一把抓住雯儿的另一只手,说道:“雯儿姐姐,你不要误会,刚才少爷只是瞧奴婢冷的发抖,所以才…才…”萌儿声音越来越小。 雯儿撇过头来,看了一眼像做错事的小孩子的萌儿,微微一笑,道:“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没说什么?你真幸福,至少徐大哥很在乎你,可我呢?”说完有挣脱了两人的手,就珊步朝侧院走去,离开了。 徐秋涧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愣愣的看着渐渐远去的娇弱背影。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失落和彷徨感。 第十六章 谁是凶手 [本章字数:44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8 17:02:12.0] 因夜间和两女的问题没处理好,再加上下毒的真凶一直没有头绪,徐秋涧一夜都未睡好。第二天清早,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来到饭桌前,萌儿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见徐秋涧起来了,萌儿微微对他一笑,但没有和他说话,看来小妮子也在为昨夜刘雯儿的事情上心。吃完早饭,徐秋涧准备离开了。萌儿一见心里急了,连忙叫住了徐秋涧。 “少爷…” “怎么了?”徐秋涧转过头怪笑的看向萌儿。“我还以为你就一直不和我说话了呢?” “少爷真是的!就知道拿奴婢寻开心!”萌儿像是被揪到了尾巴的小狐狸一般,娇恼得直跺脚。 “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徐秋涧摸了摸下巴,问道。 “你说昨天雯儿姐姐是不是生气了?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的哦!你还是去给他解释一下嘛!”萌儿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有些酸溜溜的。 “等查清楚刘知县被毒害的案子后,我会去找她的,你不用多心了。”徐秋涧点了点头。 穿过小石径,徐秋涧又准备到后院的古井边上去看一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刚到院门口,就看见两个家丁站在院外对院子里一个正在洗衣服小丫鬟指指点点的,看上去很是鄙夷的样子。徐秋涧走过去,叫住了那几个家丁。 “你们在这里干嘛?没事盯着一个大姑娘家看什么?”徐秋涧沉声问道。 见徐秋涧,几人连忙回答道:“少爷,你是误会了,我们哪里会去瞧她啊!就算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我们也不会看上这样的烂货啊!” 徐秋涧目光一凝,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随便侮辱别人一个大姑娘家呢!” “侮辱,哼!少爷你有所不知,这红秀半年前与我们府上的家丁铁柱通奸,还被刘大老爷当场抓到,你说这样败坏门风的女子,侮辱她还算是轻的呢。” “你们说她和铁柱通奸,还被刘知县当场抓到?”徐秋涧竖了竖眉毛,诧异问道。 “是啊!而且刘大老爷一气之下,还将她二人吊在了树上狠狠的抽了鞭子的!将二人打得是皮开肉绽的。”另一个家丁也接口道。 徐秋涧脸色一沉,道:“那我昨日问你们,可有家丁与刘知县发生恩怨,你们为何不说?” 见徐秋涧拉下了脸,两人吓了一跳,忙道:“少爷,这有辱家门的事,我们不好开口啊!再说刘大老爷生前都交代了小的们,这要是泄露了出去,我们就别想在这里干了。现在刘大老爷虽然不在了,但他生前待我们不薄,我们怎好将此事说出去,刚才若不是少爷你说我们在偷窥红秀,怕你怪责我们,我们也不想将这事说出来的!” 徐秋涧缓和表情,两人说的也不无道理,古代不仅注重清白,而且经常将清白和家风联系在一起,有辱清白,便是败坏了家风,这样的人是要抓去进猪笼沉江的。一般主人家中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都会让下人们守口如瓶,否则严惩不贷。 红秀既然在衙门和铁柱通奸,显然败坏了门风,刘知县只将她们狠狠鞭打了一番,可见已是法外开恩了。 徐秋涧脑子里突然蹦出个猜测,红秀与铁柱两人通奸被刘知县鞭打,两人羞愤交加,会不会是他们向古井里下的毒呢?根据两个家丁所说,他们通奸也是在半年前,与刘知县最初中毒的时间相一致,这么说,也很有可能! “这红秀经常到这院子里来洗衣服吗?”徐秋涧有看向两个个家丁,问道。 “是啊!我们府里大多人的衣服都是她在负责清洗,由于前院那口井都是吃水,所以一般洗衣服都到这后院的井里打水洗衣服!”两个家丁说道。 看来这红秀真有一定的嫌疑,作案时间,作案动机,以及还有作案的机会都具备了,徐秋涧决定找她问话。 …… 县衙大厅里,徐秋涧严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红秀,问道:“红秀,半年前,你是否与铁柱两人通过奸?” “这…?”红秀脸色霞红,半天没说出话来。 “大胆贱婢,大人问话为何不答?”雷捕头双目大瞪,如雷神一般,盯着红秀大声喝道。 红秀身子一阵哆嗦,连忙道:“是…是…不过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我和铁柱哥是两情相悦的。” “到底这么回事?”徐秋涧又问道。 “奴婢幼小时,家乡闹了旱灾,全村的人都被活活饿死了,只有我跟铁柱哥活着,我们两相依为命,最后遇到了刘老爷,才收留了我们。我和铁柱哥青梅竹马,已经暗地里私定终身了。铁柱哥一直对我很好,所以我才…我才…” “所以你就感激他,和他偷偷摸摸的在衙门内行那鱼水之欢!是不是?”徐秋涧接话道。“然后不小心被刘知县当场抓到,还狠狠鞭打了你们,所以你们心存怨恨,便…” “不…不…不,我们没有想下毒害刘老爷,刘老爷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怎么能害他呢?”一听徐秋涧的话,红秀身子一颤,连连摆手,打断了徐秋涧的话。 “我没说你们下毒害刘知县啊,你那么紧张干嘛?难道是你心里有鬼,又或者说是做贼心虚?”徐秋涧沉声问道。 红秀脸色一白,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了。一边磕头一边道:“少爷,我们真的没有害刘老爷,奴婢只是害怕少爷怀疑我们!所以才一时紧张说错了话。”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不是你,为何如此心虚?”李仁在一旁也大声喝问。 “我…我…” 徐秋涧淡淡瞄了她一眼,道:“放心,若真不是你,本官不会冤枉好人,如是你,本官也决不轻饶。”说完便让雷捕头带着几个衙役到丫鬟屋子里去搜。 雷捕头一听,立即带着两个衙役兄弟,前往了红秀的房间去,红秀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和担忧,但大老爷发话,容不得她说不行。 果然,半柱香时间已过,雷捕头笑嘻嘻的赶来,递上一个小纸包给徐秋涧。道:“大人,果然如你所想,这贱婢的房间里真藏有砒霜,这贱婢藏得可隐秘了,居然压在床腿下面,若不是露了一个角出来,我还真难发现。”雷捕头狠狠瞪向红秀。 “现在你还有何话说?”徐秋涧看了看手里的砒霜,脸色一沉,问向红秀。 红秀吓得面无人色,“我…少爷…我…” “好哇!你这贱婢,居然恩将仇报,刘大人曾好心收留你,你居然还对他下如此毒手,真是最毒妇人心!哼。”雷捕头一脚将红秀踢倒在了地上。气愤的吼道。红秀趴在地上却抽泣不止,口中连连道:“奴婢没有害刘老爷,奴婢是冤枉的。” “现在证据确凿,还敢敢说是冤枉的?”李仁也拉着长脸喝问。 “那你这砒霜是从何而来?”徐秋涧淡淡问道。 “我…这…” “你必须回答,否则本官完全可以认定这就是你下毒谋害刘知县的证据!” “这是奴婢两月前从药店买的!” “你买砒霜干什么?” “我…我…” 徐秋涧一挥袖袍,质问道:“是不是用来加害刘知县的?” “不…不是,刘知县半年前就已经中毒了,我的砒霜是前两个月才刚买的,这么可能是用来毒害刘知县的呢?不信,大人可以派人去查!”红秀连连摆手。 “本官没给你说,刘知县半年就已经中毒了啊!你是如何得知的?”徐秋涧冷不伶仃的道。 侦破案件是,最忌讳的就是隐秘,所以刘知县是半年前中毒这个消息,他只告诉了和刘知县极其密切的人,而且还一一嘱咐,不许外透给任何人。徐秋涧可以肯定,这红秀绝对不是别人告诉她的。 红秀也发现了言语的纰漏,一时不知所措,咽了咽唾沫,道:“这…是奴婢猜的!” “猜的?那还真巧了哈!你还敢撒谎?” “不是,真的,奴婢说的是真的!药店的李掌柜可以给奴婢作证,两月前奴婢只在他的药店买过一次砒霜!”红秀泣声道。 徐秋涧让雷捕头去核实一下,红秀说的是不是真的。听罢,雷捕头就急冲冲的带你这几个衙役走了,很快便又回来了,道:“大人,卑职刚才带着几个兄弟去了李掌柜的药店,药店的李掌柜的确说这贱婢是两个月前买的砒霜,我又仔细的查了一下他们近半年来售药记录,只发现红秀两月前去买过一次砒霜!” “那有没有看到府上其他人的购买记录?” “这道没有!”雷捕头摇了摇头。 明朝对砒霜的管控极其严格,所以购买者一律要登记才能购买。包括其用途,时间和购买人的姓名都要记录。 徐秋涧又看向红秀。道:“就算你所说为真,那你买这虎狼只要干什么?” “这…我是用来毒老鼠的!”红秀朝门外看了看,眼神飘忽,似乎在寻找什么?. 徐秋涧眼中闪过一丝犀利,锁向门外,可惜,只看到一个远远的背影,由于相隔太远,并未怎么看清楚,背影就消失了。但他肯定,见到过这个背影,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 “你在撒谎,毒老鼠用得着那么多砒霜吗?你还不说,怎么回事?” “……”红秀咬了咬嘴唇,一只流着眼泪抽泣,不说话。无奈,徐秋涧只好叫人将她带了下去,严加看管。 李仁度着方步,理了理胡须,来到徐秋涧身前,低声道:“东翁,如此看来,这红秀也不太可能是凶手了,那到底会是谁呢?” 徐秋涧微微一笑,道:“他是不是凶手,我不敢确定,但她肯定与凶手有关,而且早就知道这凶手在下毒谋害刘知县!” 李仁微微一怔,道:“东翁的一意思是,红秀抵死不肯说出凶手是谁,难道他是在包庇凶手?” “有这种可能,我们先找铁柱问一问,他和红秀的关系密切,也是唯一能值得红秀包庇的人了!”徐秋涧点了点头,叫雷捕头去将铁柱带来。 很快铁柱便颤颤巍巍的被带到,徐秋涧盯着铁柱问道:“铁柱,你可知我手里的这包砒霜是哪里来的?”徐秋涧将手里的砒霜递给铁柱看了看。 “小的不知!”铁柱躬身道。 “这是从你的相好红秀房间里搜出来的!”徐秋涧脸色沉了沉。 一听,铁柱脸色大变,体若筛糠,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忙磕头道:“大老爷,红秀是冤枉的,她没有害刘大老爷,她不可能会害刘大老爷的!” “奇怪了,我什么话都没说,你和红秀就一个劲的说没有害刘大人。还真是默契啊!”徐秋涧一阵哂笑。 “额…老爷,红秀真的不会害刘大老爷的!她不可能是凶手。”铁柱抹了一把汗。 “红秀不是凶手,难道你是?”徐秋涧随便一问。 “啊!这,不是,…是…是我,我是凶手!是我害的刘大老爷的,一切都跟红秀没有关系!”铁柱表情复杂。 “到底是与不是?”徐秋涧眉头一锁。斥道。 “是…是我,是我害死了刘大老爷!” “那你为什么要害刘大人?” “我...我气恼他半年前当众鞭打我和红秀,还让红秀抬不起头做人!所以才下毒杀了他。” “你是怎么害死刘大人的?” “我…我用砒霜毒死刘大人的!” “什么时候下的毒?又在哪里买的毒药?” “就在刘老爷死的头一天,我在城里的药店买了一包砒霜,偷偷放在了刘老爷的茶壶里,将他毒死的。” “哼!一派胡言,刘知县是慢性砒霜中毒致死,早在半年前就已经中毒了,你却说是在他死的头一天下毒,而且我已经检查过,刘知县生前喝过的茶水,里面根本就没有毒。更何况刚才我才叫雷捕头去县城里唯一一个药店的李掌柜那里查证了,根本就没有你买过砒霜的记录。” “我…”铁柱一时语结。“大人,真的是我害的刘大老爷啊!与红秀无关,求你放了红秀,抓我吧!”铁柱苦苦哀求,重重的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你想替她顶罪?哼,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徐秋涧一声冷哼,叫人将他押了下去。 徐秋涧心情有些沉重,铁柱满口胡渣的认罪,显然不是凶手,红秀言语可疑,更何况还在她房间搜出了砒霜,她买砒霜绝对不可能是用来毒老鼠那么简单,她知道凶手,却死活不肯说出来是谁,铁柱已经排除了,那她又在包庇谁呢?红秀自从半年前与铁柱的奸情败露,府上几乎无人再与她说话,更谈不上感情,若凶手是府上的,她根本没理由包庇凶手啊!难道是有人在威胁她?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作者话外音:(兄弟们 今天就两章了,难道真的写得太差劲了?这几天的人气如此低下,和玄幻和仙侠的根本没法比啊!连个送花的人都没有?真是急死人了,多点评论也好啊!另外在下不是专业法医,和沐轶前辈现在还没法比,法医常识自然没他老人家懂的那么多,多有漏洞和破绽,还望各位兄台多多点明啊!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不用担心会断更的。) 第十七章 龙管家 [本章字数:252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09:14:19.0] 接连发现的三个嫌疑人,都有很大的疑点,证明他们没有下毒。龙管家忠厚老实,而且自己还故意试探了他,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的,红秀虽有嫌疑,但事实上几乎可以排除毒不是她下的,明朝砒霜管理很严格,而这小小的渠江县就被李掌柜一家药店垄断了整个砒霜市场,何况在售发的记录上,就只有红秀两个月前买过一回。与刘知县初始中毒时间不一。铁柱就更不太可能了,从他回答的问题上来看,漏洞百出,显然他怀疑是红秀给刘知县下了毒,所以想给红秀顶罪。 当然,相对于红秀和铁柱,龙管家的嫌疑还是要大得多,难道龙管家是在故意装镇定?若真是这样,自己之前的测试和问话,他能从容应对,使自己误导,那说明他的城府绝不简单。 下午,徐秋涧静静的坐在书房,满脑子都在思索这个问题。萌儿给他沏了一壶茶,见他想的出神,也没打扰他。 这时门房走了上来,躬身禀报道:“少爷,华旺说有事要向你禀报,要他进来吗?” 徐秋涧眉头一皱,对华旺这个人,他实在映像不怎么好,上次他背着自己赶梁氏母女走,自己还打了他一耳光。 “他说什么事没有?没重要的事就让他走吧,我还忙着呢!”徐秋涧不耐烦道。 “他说...他说是关于少爷追查刘老爷被毒杀的事情!要向你禀报。”门房说道。 “哦!”徐秋涧顿时来了兴趣,道:“你去将他叫进来吧!” 门房下去了,不一会华旺就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书房,恭敬的给徐秋涧施了一礼。 “听门房说,你有关于刘知县被毒害的事情向我说,是吗?”徐秋涧淡淡问道。 “是…是的...少爷!” “那你说吧!”徐秋涧道 华旺左右看了看,将目光定在了萌儿的身上,面露为难,道:“老爷,这…” 徐秋涧会意,挥了挥手,示意萌儿下去,萌儿小嘴一撅,老大不乐意了,狠狠瞪了瞪华旺一眼,便跺着脚下去了。 “何事如此神秘?还需那么保密?快说吧!”徐秋涧大声问道。 “是..是老爷。”华旺连连点头,说着又快速来到徐秋涧的身边,俯下头,贴着徐秋涧的耳朵,隐秘的说道:“老爷,其实我知道是谁下的毒,害死刘老爷的!” “哦!你知道谁下的毒?快说,到底是谁?”徐秋涧大为太意外,兴趣高涨,问道。 “是龙三龙管家!”华旺道。 “你怎么知道是龙管家?”徐秋涧睁大了眼,刚开始他还怀疑是不是龙管家在说谎呢,现在听华旺说是他下的毒,顿时心里提了起来。 “有一天晚上,我一时内急,想找茅房去,到后院时,不经意看见龙管家在后院的井旁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拿着一包白色的东西,左顾右盼,神秘紧张的往井里倒!”华旺说道。 “真有此事?”徐秋涧急切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徐秋涧又问道。 “就在刘老爷去世前两天!”华旺道。 徐秋涧坐正了身子,道:“人命关天,你可看清了,那人真是龙管家?” 华旺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不会错的,龙管家毕竟在府里呆了那么长时间,我很清楚的。” 徐秋涧一阵沉吟,道:“此事体大,我还需斟酌斟酌,你先下去吧!” 华旺脸色一急,说道:“少爷,龙管家既然下毒害刘老爷,我想在他的房间里一定还有证据,不如尽早派人去搜查搜查,小心时间长了,证据就被他销毁了。” 徐秋涧眼睛一转,大喜道:“对啊!此言言之有理,好,我们现在就去!“说着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立即有叫来雷捕头,吩咐他立即逮捕龙管家,并搜查龙三的房间。 一众人很快来到龙管家的住处,两个捕快很快就押捕着龙管家来了。龙管家见个个面色不善的盯着他,惶恐以极,颤声道:“少爷,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抓卑职啊!” “龙管家,有人说你投毒谋害刘知县,所以我们过来看看!”徐秋涧面色阴沉的说道。 “什么?我,我怎么会害刘老爷呢,他是我表妹夫啊!我害他作甚?少爷我冤枉啊!”龙管家冤声大喊,若不是此时被两个捕快押住,就已经跪在了地上。 “有没有,我们搜一搜就知道了!”徐秋涧依旧沉着脸,一招手,七八个捕快纷纷冲进了龙管家的房间。 “少爷,让我也去吧!人多力量大,这样能找得仔细一些!”华旺陪着脸说道。 “好吧,你也去!”徐秋涧点了点头。“仔细一点,不要遗漏了什么?” 华旺连忙点头,随即冲冲的跟着一干捕快跑进了龙管家的房间。 不出一会功夫,几人便纷纷出来了,雷捕头大喜的走了上来,递给徐秋涧一小包东西,道:“大人,果然,这龙管家的房间里竟找到了砒霜!” “哦!是谁找到的?”徐秋涧接过砒霜,问道。 “是华旺!你别看这小子平时窝里窝囊的,嘿,干起正事还挺精明的!”雷捕头大咧咧的给华旺评头论足的。 华旺难得被别人夸奖,脸上一个劲的傻笑。徐秋涧对华旺点了点头,道:“你很好,本官有赏,晚上到我书房来领赏银!” 一听有赏银,华旺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都乐开了花,连忙点头称谢不止。 “龙管家,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证据确凿。”徐秋涧冷冷看向龙管家。 “这...我也不知道啊!老爷,我是被冤枉的啊!”龙管家脸都吓白了,一个劲喊冤。 “好了,将他押入大牢,听后审判!”徐秋涧吩咐了两个捕快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回到办公房,徐秋涧叫人立即把李仁,罗师爷和雷捕头三人叫来!很快三人便姗姗来到。 徐秋涧直接对罗师爷说道:“先生,麻烦你马上到大牢去一趟,给哪里的监狱长打声招呼,一定要善待龙管家,若有半点亏待,本官决不轻饶!” “这...东翁,你这是...”罗师爷一时听的糊涂,刚才徐秋涧才抓住了龙管家,现在又要自己去帮龙管家说好话,是何用意? “先生,就先别问那么多了,今晚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的!”徐秋涧一摆手,示意罗师爷不要多问。 罗师爷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徐秋涧又走到李仁的身边道:“先生,你现在去找红秀,就给她说...”徐秋涧话说到一半,就侧到了李仁的耳间,放低了声音,连雷捕头都没听见。 李仁听了,微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也离开了。雷捕头诧异的看向徐秋涧,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也没问。既然两位师爷都有了任务,他肯定也少不了。就道:“大人,我做什么啊?” “雷捕头,你就负责抓真凶!”徐秋涧笑了笑,又道:“今晚子时,你带着几个兄弟,悄悄潜伏在后院的柴房里,只要发现有人有半点离房出走的意图,就立即将之逮捕,切记,千万不要惊动他人,更不能被别人发现,否则,出了半点差错,拿你是问!”说道后面,徐秋涧脸色变得严肃了。 “抓凶手?凶手不是龙管家吗?还...”雷捕头话还未说完,一看徐秋涧那渗人的目光便收住了话。 “不需多问,按我吩咐的行事就行!”徐秋涧瞪着雷捕头,无可置疑的道。 雷捕头只好点了点头,忙大步下去了。 第十八章 银簪除欲念 [本章字数:266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12:01:27.0] 晚上,徐秋涧正在书房看书,华旺便笑嘻嘻的来到书房,向徐秋涧讨赏银来了。徐秋涧愁上眉梢,叫人拿了五两纹银给他。 华旺笑的脸都快烂了,一个劲点头道谢,徐秋涧则满脸焦虑,摆了摆手,让他下去。华旺本来是要离开,但见徐秋涧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有些纳闷,便问道:“少爷,如今凶手已经捕获归案,你还有什么事不开心啊?” 徐秋涧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道:“哎!若是将凶手尽数抓到,本官又怎会如此焦愁呢?但本官怀疑给刘知县下毒的还有一个人啊!” “什…什么?老爷你…你是说还有一个下毒的人?”华旺身子一阵剧烈震动。声音有些不自然。 “是啊!而且这凶手已经有眉目了!只是…”徐秋涧心里一阵冷笑,看着华旺说道。 华旺脸上闪过一阵惊慌,身子有些抖动,颤声问道:“那老爷你…知道那凶手是谁了?”声音小心翼翼的,生怕说大声了。 徐秋涧撇了他一眼,失望的摇了摇头,道:“可惜啊!还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有一个人知道。” 华旺长出了一口气,又问道:“那是谁知道凶手啊?” 徐秋涧微微一笑,笑的很灿烂,回头看了华旺一阵,道:“怎么?你也很有兴趣知道这个问题?” 华旺被徐秋涧看得心里一阵发毛,悻悻道:“是小的多嘴了!老爷不说就算了吧!”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这人就是红秀!”徐秋涧道。 “红…红秀!”华旺脸色大变,稍有松弛的心又紧绷住了,不敢抬头看徐秋涧的眼睛,低着头接着道:“老爷…你…你是如何知道红秀就知道凶手的呢?” “说来也蹊跷,昨天我审问她有没有给刘知县下毒,她目光闪躲,几次欲言又止,所以我怀疑她可能跟凶手有关!”徐秋涧淡淡说道。. “对了,是铁柱,他两个通奸之事,早已是不争的事实,一定是他们两个狼狈为奸,谋害刘大老爷的!”华旺眼睛一亮,大声说道。 “怎么?你又看到他们也在井边鬼鬼祟祟的下毒了?”徐秋涧反问道。 “这…”华旺一阵尴尬,捞了捞头,讪讪道:“这到没有!” “我已经试探过了铁柱,证明他不是凶手,而是另有其人!”徐秋涧道。 华旺额头都见汗了,抹了一把,道:“那…老爷你有把握问出凶手是谁吗?” 徐秋涧点了点头,信心十足道:“有…当然有?红秀已经有松口风的迹象了,相信不出几天就会招出那凶手的名字,哼!倒时本官一定要严惩凶手!”徐秋涧瞟了瞟有些惊恐的发抖的华旺。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下去吧!” 华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离开了。望着华旺消失的背影,徐秋涧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丑时十分,徐秋涧依旧坐在书房,好以整暇的看着书,偶尔拿起桌上的香茶喝一口,身后的萌儿,为徐秋涧都换了好几次茶水了,现在哈欠连连,想必是困了,也难怪,都丑时了,跟现代的午夜差不多了,徐秋涧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有些惭愧。说道:“萌儿!你先回去睡吧!这你不用你侍候了。” 萌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少爷你不睡,萌儿也不想睡。等少爷睡了再说吧!” “傻丫头,今夜少爷有的忙了,一时半会还不能睡,你先回去睡吧!别等我了。”徐秋涧苦笑着摇头道。 萌儿还是摇头不肯,徐秋涧一阵无奈,想了想,道:“既然你想等,那就过来坐吧,别站着了,挺累的。”说着挪了挪身子,将宽大的太师椅空出了一块。 “这…少爷…我…”萌儿小脸一红,一阵踌躇。 “怎么,连少爷的话你都不想听了?”徐秋涧故意将脸色一板,说道。 萌儿连连摇头,说不是,这才蹑手蹑脚的坐到了椅子上,虽然太师椅也够宽大。但同时容纳两个人,还是有些拥挤,两人几乎是身子贴着身子了。萌儿娇羞无限,低垂着头,不敢看徐秋涧。 萌儿青春动人,娇美不可方物,拿到21世纪,也绝对是一个现代版美女,徐秋涧竟看的一时痴呆了,更要命的是萌儿修长婀娜的身体此时就和他亲密的接触在一起,这更让他热血喷张,浮想连连。 徐秋涧感觉小腹一阵滚烫,一团熊熊的**正在酝酿,逐渐普及向全身,尽管是深秋,徐秋涧也觉得身体炙热万分,耐不住想要脱去身上的衣服。 萌儿由于羞涩紧张,不断的扭动着身子,这更加拨动起徐秋涧的欲念了,仅有的一丝理智快被磨灭了,他一再想克制,但终究还是未能战胜心里的心魔。双手不由得一把将萌儿搂在了怀里。 萌儿一声娇呼,习惯性的挣动了两下,就没再继续了,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和徐秋裥亲密接触了,看着徐秋涧越来越不理智的眼神,萌儿心里充满了喜悦和紧张,她知道这位少爷想要对她做什么了,索性闭上了双眼。 徐秋涧看着怀里的人儿,如此顺从,更加痴迷了,双手游动,直接深入了萌儿的胸间,温柔的揉捏着萌儿的一对小白兔。 萌儿虽不是第一次和徐秋涧亲密接触,但之前还从未多越池半步,今天徐秋涧突然触摸到她的敏感部位,让她脑袋隐隐有些昏厥。 在徐秋涧的鞭策下,萌儿很快便经不住,发出微微的呻吟声了,萌儿的呻吟,更是刺激了徐秋涧的中枢神经,所以更为大胆了,主动凑上嘴唇,轻轻贴在了萌儿的香唇间,徐秋涧倒也不是第一次初尝人事,21世纪和分手的女朋友经常打KS,倒也还算成熟老练,想将舌头伸进萌儿的嘴中,但刚伸到一半,就遇到了阻碍,萌儿毕竟还是一个未尽人事的黄花闺女,所以很是机械,面对徐秋涧舌头的攻势,还很保守,一直闭着香唇,阻止徐秋涧舌头的探入。 徐秋涧知道如何调情,所以双手更加肆无忌惮了,在萌儿的双胸上揉捏有度,萌儿动情之下,终于挡不住徐秋涧的舌头了,让其破城而入。机械的用香舌和徐秋裥的舌头来回打着迂回战。 徐秋涧浑身**烧身,难以自持,萌儿的双胸似乎已经满足不了他了,魔抓开始转移阵地,向更为神秘的地带游去。 眼看就要到达新阵地,萌儿紧张的一把揪住了徐秋涧的魔抓,嘴里动情而又含糊的道:“少爷…别…别在这里…好吗?” 徐秋涧身子一顿,终于回光返照,突然滋生出的理智让他清醒了不少,不过浑身的**还是在然绕,不行一定要灭了才行,不然要出事的。目光一转看见萌儿头上的一杆银簪,顾不得犹豫了,一把抓了下来,狠狠的扎向大腿。顿时一股钻心刺骨的痛,让他忍不住一阵轻呼,终于将浑身的**去了不少。 回过了神,看着伏在自己身下,衣衫林乱不堪的萌儿,徐秋涧一阵懊悔和心疼,妈的,怎么越来越感觉自己的自我控制能力差了。小心将萌儿扶了起来,又悄悄将银簪放回了萌儿的头上。 萌儿整理了衣衫,以为是自己扫了徐秋涧的兴,顿时不好意思道:“对…对不起,少爷…是我…是我…”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就流出了清泪。 徐秋涧一阵心疼,将萌儿脸上的泪水抹去,柔声道:“萌儿,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这样对你…” “不…少爷,萌儿是自愿的,今生能遇到少爷,萌儿很知足了!”萌儿抽泣着说道。 徐秋涧也不知该这么去安慰她,索性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用自己坚实的身躯去给她一个受伤的依靠吧! (抱歉!这章不尽人意!有些恶搞了,但没时间去改了。接着去写下一章......) 第十九章 你就是凶手 [本章字数:527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18:46:58.0] 萌儿在徐秋涧的怀里,感觉万分踏实,很快就止住了抽泣,从徐秋涧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略带疑问的道:“少爷,你刚才说今晚还要忙!忙什么啊 ?” “一会你就知道了!”徐秋涧扯动嘴角,神秘的说道。 萌儿小嘴一厥,也没追问下去。 不一会,罗师爷就步履珊珊的来到,给徐秋涧说,已经将他交代的事给监狱长说了。不久,李仁也赶来了,朝徐秋涧 一点头,便走到徐秋涧的身边,贴着他的耳朵嘀咕了几句。徐秋涧听了,微笑着点了点头。 徐秋涧和李仁神秘兮兮的举动,惹得萌儿和罗师爷大为疑惑,但两人也没有问什么。 又过了一会,夜色之中,一队人穿过院子的石径,朝着书房走了过来。为首则是满脸大喜的雷捕头,后面跟着七八个捕快,押着一个灰头土脸的男子走了进来,却是华旺。 雷捕头大步迈进了屋,笑嘻嘻的道:“大人,你真是神机妙算,今夜子时,我按照你说的,带了几个兄弟,悄悄躲在柴房里,果然,刚才我们就看见这厮急匆匆的背着行囊,想要出走的样子。我们便把他抓来了!” 徐秋涧冲他点了点头,将目光看向了华旺,微微一笑,道:“华旺,我们又见面了!” 华旺被两个捕快牢牢的扣住,身体哆嗦不已,满脸惊愕的望着徐秋涧。大呼道:“少爷, 你…你这是干什么,你为什么叫他们抓我?我犯什么错了?” “因为你杀了人!”徐秋涧铿锵有力的一声,震得华旺身体都软了。 “什么杀人,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老爷你搞错了吧!我是冤枉的啊!”华旺忙摆头,说道。 “你听不懂?”徐秋涧眉头一竖,又道:“好,那我再告诉你一遍,你在后院的古井中投放砒霜,毒害了刘知县!现在清楚了吧!” 徐秋涧话一出,顿时惹得罗师爷,雷捕头等人的大加议论。既然徐秋涧知道他是凶手,为何之前要抓龙管家呢? 华旺脸色惨白,心里充满了恐惧,顿时大吼大叫道:“不…不…我没有毒害刘大人,少…少爷,你凭什么说是我下的毒,害死了刘大老爷?” “当然是凭证据!”徐秋涧瞪了他一眼。“你现在应该很疑惑,我这么会知道是你下的毒吧!原因很简单,因为你这人实在是愚蠢至极。” 罗师爷看徐秋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顿时大为好奇,便问道:“东翁!卑职也很纳闷,您是如何知道这华旺就是凶手的呢?” “对啊!大人,我也想不通,当时我就想问你,看你却不想说的样子,我就没有问了。”雷捕头也摸了摸下巴,不解道。 徐秋涧道:“其实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什么?少爷,我…我什么时告诉过你,我就是凶手啊 !”华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徐秋涧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再放回了原位,这才不疾不徐的说道:“你今天来找我,告诉我说,龙管家是投毒的凶手,但同时也告诉了我三个疑点,证明了你心里有鬼!第一,在你来指证龙管家前,我就已经试探过龙管家了,大致已经将其排除了凶手的范围,而你这时却又老调长谈,再次说龙管家就是凶手,这时我就开始怀疑你别有用心了。” “我也纳闷了,大人一开始就给我们说了,龙管家不太可能是凶手,最后怎么会又突然去抓捕他呢?原来是这厮在里边搞鬼。着实该打。”雷捕头愤愤不已,狠狠一脚踢在了华旺的小腹上,这一脚不轻,差点将其踢得背过气去。 罗师爷脸上闪过一丝赞许的神色,点头道:“原来东翁早就怀疑华旺,所以才故意欲擒故纵,故意演了一场苦肉计!” 徐秋涧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道:“其实,让我真正怀疑他的却是他露出的第二个马脚,他为了让我相信,龙管家就是凶手,故意编排说曾有一天晚上不经意看见龙管家鬼鬼祟祟的往井里放砒霜,我当时就问他,什么时候看见龙管家这么做的?他说就在刘知县去世前的前两天,然而据我所知,当时龙管家根本就没在县衙,五天前就已经回了老家,为他女儿筹办婚事。又如何能在井里投放毒药,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华旺在故意陷害。我说的对吗?华旺?” 华旺吓得面无人色,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水都滚了下来,惶恐的看着徐秋涧,却不敢说话。 雷捕头心里大喜,他看得出华旺现在一定是心里有鬼,又看向徐秋裥,敬声道:“那大人,你刚才说的他告诉了你三个疑点,那第三个疑点又是什么?” 徐秋涧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身后的李仁,道:“李先生,这个问题,就由你来给他们说吧!” 李仁点了点头,道:“东翁所说的第三个疑点,其实我们都可以发现的,那就是今天下午,在龙管家房间搜查出砒霜的事,为什么当时那么多的人进去搜查,就偏偏让华旺给找到了呢?这很有可能,就是他预先知道放置砒霜的地方,可能这毒药就是他栽赃陷害龙管家,事先悄悄的放到他房间的。这就是卑职所能理解的了,不知东翁可是这样想的?” 徐秋涧拍了拍手,很是赞同,道:“李先生果然洞察秋毫,你所说正应证了学生心中所想。” 李仁,摆了摆手,苦笑道:“东翁谬赞了,与东翁心智高超比起来,卑职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罗师爷见两人在唱双簧,看了看李仁,幽幽道:“博仁兄(博仁是李仁的字号,相当于乳名),原来你早就知道东翁的想法了啊!真是瞒煞我等了!” 李仁笑了笑,道:“韩德兄(韩德是罗师爷的字号),这可不管我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猜到的,况且你也没问我啊!” 顿时几人相觑而笑。雷捕头是个粗人,对他们间的哑谜,也懒得去猜,但听李仁刚提到搜查砒霜的事,似乎也想起了什么?重重一拍脑瓜子,道:“对啊!李师爷这么一说,我也真是纳闷了,今天我和几个捕快兄弟冲进龙管家的房间,仔细搜查都没有看到有砒霜,反而华旺这厮,一进来跑到龙管家的床沿上,一阵翻查,便找到了。我当时还以为是他精明呢!没想到是这样的,妈的,陷害龙管家,真是卑鄙!”雷捕头想着就气,又狠狠踹了华旺一脚。 “华旺,你还有何话说?还不老实交代!“徐秋涧冷冷盯着华旺,沉声说道。 华旺被雷捕头踢了两脚,痛的呲牙咧嘴的,但顾不上痛了,连忙辩解道:“少爷…小的冤枉啊!就算你说得对,我是诬陷了龙管家,但也不能就认定是小的下毒害了刘老爷啊!” 徐秋涧冷冷一笑,道:“放心,不会让你不明不白的,仅凭这几点猜测,自然是不能定你的罪!我会拿出证据的!”说着拍了拍手,一个神情飘忽的女子来到了屋内,正是红秀。红秀神色紧张的盯着华旺看了一眼,便又转移了目光。 “此女,本官想你应该不陌生吧!”徐秋涧淡淡问道。 华旺一见红秀,顿时脸色大变,脸上慌张,恐惧的表情无以复加了。“这…你…我…”华旺紧张不已,看着红秀,却不知该怎么说话。 “华旺,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会带红秀上来吧!是你自己陈清事实,还是要我来说?”徐秋涧又问道。 “我…少爷…我…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是冤枉的啊 !”华旺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说道。 “哦?这么说你知道红秀给我说了什么啰!”徐秋涧故作诧异道。 “这…我…我不知道…”华旺摇了摇头道。 “哼,你不知道!好,那我来告诉 你吧!红秀给我说她亲眼看到你在井里下了砒霜,而且你还威胁她,不许将此事说出去,不然就…不然就…”徐秋涧看了一旁的红秀一眼,看她羞得满脸通红,话语顿住了。 “少爷,我来说吧!只要能让这禽兽不如的东西伏法,红秀就算死了也值得了!”红秀咬了咬牙,看了看屋内的一众人,又道:“其实你们都不知道,我除了和铁柱哥有奸情外,还和华旺这畜生也有…” 红秀的话顿时让屋里一干人禀住了呼吸,只有徐秋涧和李仁两个听上去若无其事,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到底这么回事?”罗师爷面色阴沉,大声问道。 “奴婢曾经有一次到后院的井边洗衣服的时候,无意撞见了华旺正在往井里放砒霜,这华旺害怕我说出去,便威胁我,说若是将这件事说出去,就要杀了我,我当时害怕,就没敢说,后面华旺这禽兽,为了收买我,竟然给奴婢下了蒙汗药,还…还…**了我!最后我又急又气,决定把他在井里下药的是告诉刘老爷,但他却又威胁我,说若是敢说出去,就给铁柱哥说出,我和他之间的奸情。我喜欢铁柱哥,怕他生气,所以只有隐忍了下来。后来,华旺这混蛋,便变本加厉,经常…经常要奴婢和他..和他那个,若是不顺从他,他就又威胁我说把事情告诉铁柱哥。” 红秀说着,已是满脸泪花,一边擦去眼泪,一般抽泣不已。华旺听得,眼睛都红了,嘴上大声骂道:“你这贱人,敢诬陷老子,老子不会让你好过的,哈哈,铁柱,哈哈,你的老相好被老子睡了,你他妈的还不出来看看,老子睡了你的女人,这女人真不错,老子每次都让她**不止,哈哈!”华旺态若疯狂,大喊大叫起来。 徐秋涧眉头大皱,正要发怒,雷捕头已经提前动手了,狠狠一拳砸在了华旺的胸口,顿时将之砸的差点昏死过去,惊恐的看了一眼雷捕头,不敢再乱吼了。“妈的!给老子老实点,死到临头了,还得瑟个逑。” “大胆华旺,你谋害主人,更枉害朝廷命官,罪可凌迟处死。”徐秋涧一阵大喝, 华旺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面如死灰,拉耸着脑袋不敢去看任何人。 “雷捕头,将之打入死牢。听后待审!对了,还记得给监狱长说一声,立即将龙管家放回来!”徐秋涧看了雷捕头一眼,说道。 雷捕头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吩咐两个捕快将华旺押了下去。 徐秋涧看了一旁的红秀,道:“好了!你别哭了,本官还有个问题要问你,你之所以要买砒霜,是不是想毒死华旺?” 红秀身子一震,一边哭泣一边道:“大人…我,”说着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华旺再三威胁我,我再也忍受不了,于是我便想与他玉石俱焚,同归于尽。我是打算,用砒霜毒死华旺后,再自己也服毒自杀,可一直没有机会,后面就被少爷你们搜查了出来!” 徐秋涧点了点头,道:“你蓄意杀人,本有罪责,但华旺杀人威胁在先,本官也暂不追究你的责任。至于你和铁柱的事情,就要看你们的了!”说着朝外面看了一眼,一个男子步履阑珊的走了进来,正是铁柱。铁柱刚才一直躲在外面,已经听到刚才红秀说的话了,但并没有因为红秀的话,感到气愤,反而更加柔情的看着红秀了。 红秀脸色一白,显然她不知道铁柱一直在偷听她刚才说的话,顿时慌了神,哭的更加伤心了。“铁柱…铁柱哥,我…是我对不起你,我们今生无缘,来世再做夫妻吧!” 说完,就一头撞向房内的门墙,想要自杀,萌儿眼疾手快,一把冲了上去,立即拉住了她。“你干什么?”说着又求救般的看了看徐秋涧,道:“少爷,你看,这…” 徐秋涧点了点头,看向铁柱道:“铁柱, 本官问你,你现在还愿意娶红秀为妻吗?” 红秀以死明志的一幕,差点将铁柱吓坏了。连忙跑到红秀的身边,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伤心流泪道:“少爷,我愿意,我愿意。”又看了一眼怀里伤心欲绝的红秀,满脸怜惜道:“红秀,你干嘛那么傻啊!你要是死了,我还怎么活啊!” “铁柱哥,你…你真的还愿意娶我吗?”红秀在铁柱的怀里,伤心地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紧紧的抓住了铁柱。 “傻丫头,我当然了,华旺那畜生,现在已经伏诛了,你不用再担心了!”铁柱道。 “好了,既然你二人情投意合,就自己择日成亲吧!另外,我会让龙管家拿些银子给你们,你们此后就另谋他处吧!”徐秋涧说完,就踏步离开了,剩下铁柱和红秀,两人跪在地上连忙磕头道谢。 罗师爷和李仁等人也尾随徐秋涧离开,走到院子时,罗师爷脸上闪过一丝疑问,将徐秋裥和李仁叫住了。道:“东翁,卑职还是有一点,未想明白,您是如何知道这红秀就与华旺有奸情的呢?” 萌儿也顿时来了兴趣,仰着个脑袋,道:“对啊,对啊!少爷,你是这么知道的 啊?” 徐秋涧微微一笑,道:“其实我也是猜的,你们还记得吗?昨日,我审问红秀时,她眼神飘忽,时不时的往门外看,我一时好奇,也朝门外看了一眼,却看到的是一个模糊的背影,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却与华旺十分相似,当时我就怀疑,是不是他,但后面他诬陷龙管家,我就更加怀疑他与红秀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 “所以东翁就叫我去找红秀,给她说铁柱已经承认是下毒的凶手!要拿铁柱问罪。”李仁接过了徐秋涧的话。 “哦!我知道了!少爷你之所以让李师爷去找红秀,让李师爷给她说铁柱是凶手,而红秀心系铁柱,定然会为了保护他,供出真正的凶手。是这样吗?少爷!”萌儿顿时眼前一亮,嘻嘻说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我们的萌儿是越来越聪明了哦!” 萌儿脸色一红,白了徐秋涧一眼,便低下了头。 “萌儿姑娘虽然说对了,但却只说对了一半,在去找红秀之前,东翁还交代了卑职,若红秀肯说出真凶,不但可以不追究她包庇凶手的罪过,还可以答应她让和铁柱成亲。今天让铁柱躲在门外偷听,也是东翁交代的,为的就是看一看铁柱的想法。”李仁又补充说道。 萌儿看了徐秋涧一眼,心想:“没想到少爷还是个滥好人呢!” 雷捕头歪着脑袋,又问道:“可是大人,你又是如何知道,这华旺就会在今晚畏罪潜逃呢?还叫我等暗自等着他的出现。” “其实,这是我故意诱使他的,今天下午,我故意让华旺晚上来书房领赏银,他果然来了,我还故意跟他说,凶手不止龙管家一个,还扯到了红秀的话题,说红秀知道另一个真凶,我能从她的口中问出凶手来。他做贼心虚,自然会心生逃意了,所以我才让你带着几个人悄悄躲在柴房里,为的就是等待他的出现!”徐秋涧坦然说道。 雷捕头了然的点了点头,不由得心生佩服。 “东翁真是大胆果敢,心细入微啊!居然先将我的任务分配之后,才去诱使华旺,显然对事情已经成竹在胸了!真令卑职佩服!”李仁拱了拱手,说道。 “先生谬誉了,学生不敢当!”徐秋涧摆了摆手,谦虚道。 几人寒蝉了一会,就各自打道回府了,现在已经快到四更天了,再有一个时辰天差不多就亮了,徐秋涧也困意重重,回到卧室倒床就躺下了。 (迟来的一章,大章5000多字哦!) 第二十章 竟有一个娘 [本章字数:339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30 09:13:12.0] 第二天,徐秋涧来到了梁氏母女的住处,将华旺下毒谋害刘知县的事告诉了她们,母女两顿时悸动得大哭了起来,徐秋涧也只有唉声叹气的安慰了母女两一阵,刘知县的死对她们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梁氏不用说,与刘知县感情深厚,现在才三十多岁就丧夫,对她来说,必定是晴天霹雳。雯儿就更不用说了,本来生活在一个完美幸福的家庭,因为父亲的去世,就此毁了,整日与母亲梁氏以泪洗面,沉侵在刘知县死亡的阴影中。 离开时,徐秋涧故意将雯儿叫了出来,对于那天和萌儿的相拥的事情,他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要说只当萌儿是他妹妹,有觉得心里怪怪的,何况昨日差点和萌儿行了夫妻之实。雯儿对他一片真情,他又不是木头,这么会看不出来呢? 两人并排着来到衙门后山的小竹林间,徐秋涧不知怎么开口,刘雯儿也静静的,两人相对无语。最终还是徐秋涧打破了沉静。道:“雯儿,其实…其实那天晚上,我和萌儿……” “徐大哥,不用说了,我都知道!”雯儿伸出嫩白的芊芊玉手堵在了徐秋涧的嘴间。仰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徐秋涧,又道:“你不必解释,雯儿自知命薄,但你今天能来找我解释,我真的很高兴,说明你心里还是很在乎我的感受,对不对?” 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徐秋涧心里揪了一把。“雯儿,都是我不好,当时没顾忌你的感受,就拒绝了你,你不恨我吧!” 雯儿如一朵清丽的牡丹一般,娇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道:“雯儿从来都没恨过你,我已经决定了,为爹爹守孝三年,三年后,如徐大哥你仍旧对雯儿有情,无论妻妾,我都愿意跟着你,若到时徐大哥对雯儿已经情谊不再,雯儿便剃度修行,终身为尼!”雯儿说的坚决异常,不会让人觉得她有丝毫说假。 守孝是古代子女对去世的父母一种尽孝的体现,在古代很是普片。一般最低都要三年,甚至还有终身。 徐秋涧心里一跳,雯儿从小出生在这官宦之家,古时候的什么三从四德,从一而终等等诸多伦理纲常的封建思想已经在她脑子里根深蒂固了,而如今自己又拒绝过她,若是自己不娶她,那以后她也恐怕只有出家一条路了。顿时心里充满了怜惜。 柔情依依的看着雯儿,道:“我徐秋涧何德何能,能有你如此这番情意!”闭上双眼,长吸了一口气,大声道:“好,雯儿,我徐秋涧在此给你许下诺言,三年后,非苍天崩,大地陷,深海枯无可阻挡我们在一起!” 雯儿身子一震,她怎么会不知道徐秋涧话中包含有多深的感情呢?顿时泪水哗哗的躺了下来。“徐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我发誓吗?”徐秋涧郑重其事的道。 雯儿连忙摇了摇头,急声道:“不要发誓,雯儿相信你就是!有徐大哥你这句话,雯儿别说是三年,就是三十年,甚至一辈子也心甘情愿等你!”古代极其看重誓言的,都认为誓言会酿成现实的,所以一般情况下,古人都不会发誓的,尤其是毒誓。 徐秋涧看的一阵心疼,为她擦去了泪痕,看她身子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天冷的,还是怎么回事,不由得探出双臂,将雯儿揽在了怀里。嘴上故意带着一丝责备的道:“你看你!天儿这么冷,还穿的那么单薄,就不怕着凉了?” 雯儿身子更是震动了,这还是徐秋涧第一次搂住她,余有残泪的脸庞爬上了两朵红晕,但心里的幸福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两人静静的相拥,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气息。 突然,雯儿狡黠的扬起了小脑袋,看着徐秋涧,道:“秋涧哥哥,你是不是老是喜欢拿女孩子怕冷的借口,去拥抱别人啊?” 徐秋涧一怔,这小妮子说话腻歪了,不再叫自己徐大哥,却亲密的叫秋涧哥哥了。更让他诧异的是,居然还懂得挑戏自己了。不由得脸色一阵尴尬,道:“怎么会呢,我可是正儿八经的人!”但说了这话,心里却有些空空的。 “呵呵!你撒谎,要不然上次,我看见你抱萌儿妹妹的时候,萌儿妹妹干嘛要说,你害怕她怕冷,才抱住她的啊!这次又借天冷,分明是想要抱人家嘛!”雯儿娇羞的说道。 徐秋涧大是穷迫,故意将脸色一板,喝道:“好哇!你这小妮子,居然敢戏弄我,看我这么收拾你?”说着,探出手,就要去挠雯儿的痒痒,雯儿一声娇呼,快速挣脱了徐秋涧的怀抱,躲向了远处。吃吃的看着徐秋涧发笑。 看着雯儿变得活泼开朗了,似乎已经摆脱了刘知县去世的阴影,徐秋涧当真是欢喜万分了,又是穷追猛打了上去,雯儿左闪右躲,两人在竹林间你追我打,传出阵阵嬉笑之音,真像是一对浪漫的小情侣在调情一般。 远处,梁氏躲在一颗大树后,悄悄的看着两人,伤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和神往,仿佛又将她带回了二十年前,和刘宣两人共同嬉戏的美好场面。想着想着,眼角的泪水又滑落了下来。口中一阵喃喃道:“老爷,你看,我们的雯儿已经长大了,跟那时的我很像…很像…” 和雯儿分开后,徐秋涧回到了办公房,今天没什么事,雯儿和两位师爷也不用来上班,很快龙管家又找到了徐秋涧,徐秋涧把昨天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请他不必介意。龙管家连连点头,他不但不怪徐秋涧,反而还为他能为刘知县的死查出真凶,感激万分,毕竟刘知县是他表妹夫。 龙管家走后,门房走了上来,道:“少爷,外面有个老妇人,要找你!还说...还说...” 徐秋涧一阵惊异,“老妇人?她还说什么?” “她还说,你是他的儿子!她要来见你,不见到你,就不走了!你看要不要放她进来?”门房讪讪道。 “我还有个老娘吗?”徐秋涧心里一阵嘀咕,自己从借尸还魂,穿越过来,一直还不知道这副身躯的家庭背景呢?管他的,先看看,见机行事吧!立即叫门房放她进来,自己也急忙跟了出去。 来到衙门外,却见一五旬的老妇人,病秧着身子,手里住着一根木拐,在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的搀扶下,焦急的站在衙门外。两人风尘仆仆,脸上充满了担忧和紧张。 一见徐秋涧,老妇人顿时惊喜交加,在中年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到徐秋涧身前,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颤抖着摸向徐秋涧的脸颊,泣不成声道:“儿啊!真的是你?太好了,真是老天保佑啊!你没事,没事就好!” 一旁的少年也抹着眼泪,高兴的瞧着徐秋涧,泣声道:“少爷,你不知道,这一个月来,真是担心死我和老夫人了,你刚来着渠江县上任,我们就接到了一个消息,说你遇到了山贼,凶多吉少了,老妇人整天寻死寻活的,幸好,后面听说你又活过来了,老夫人就天天要吵着来找你。这不,连续赶了一个月的路,终于见到你了。” 徐秋涧一愣,看来这还正是“自己”的老娘了,没想到穿越过来,还有个老娘啊,心里真是哭笑不得,看这老妇,满脸关切之色的望着自己,心里一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托住她的手,连忙叫道:“娘,真是让你们担心了,孩儿大难不死,终究还是活了下来。”徐秋涧觉得心里憋屈,毕竟此徐秋涧非彼徐秋涧了,但现在他既然已经取代了原来的那个徐秋裥,至于这敬孝道,也就顺理成章的落到自己的头上了。 “是啊!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要不然,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啊!”徐母喜极而泣,说着已是老泪纵横了,一边抹了眼泪,一边说道。 徐秋涧安慰了几句,连忙叫下人,去备茶水,又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徐母往衙内走。徐母心里边高兴,一边走,一边瞧,还一边点头。来到客厅,徐秋涧将其扶到了正中的太师椅上,让其坐下。很快两个丫鬟便端着茶水走了上来,徐秋涧接过一杯,双手托上递给徐母,徐母高兴的接过了,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干净了,另一杯茶丫鬟递给了那少年,少年也一个劲的傻笑,接过喝了干净。 “儿啊!你没事就好了,为娘见到了你的人,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说着又拉住徐秋涧,仿佛生怕下一刻徐秋涧就不见了似的。 “孩儿不孝!让娘亲担心了。”徐秋涧弯着身子,给徐母作了一个揖。 “不碍事,不碍事,总算是有惊无险啊!对了,你觉得这县令当得还算顺利不?新官上任三把火啊!你可千万不要昧着良心干那些对不起老百姓的事啊!”徐母扶了扶手,说着说着又扯开了话题。 徐秋涧也不知怎么回答,讪讪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少年则连忙道:“老妇人,你就别瞎操心了,刚才我在来的途中,还听到不少老百姓夸我们少爷呢,说他刚正不阿,断案公正,是难得的大清官呢!” 徐秋涧道还不知道,自从第一天断案了之后,他的名誉就在渠江县直线上升了,他原本只是想只要不给老百姓留下太差的印象就行了,那想还拨了这么大的面子。尴尬的笑了笑。 徐母这才点了点头,欣慰的笑道:“这就好,为官之人就得这样啊!儿啊,我们虽不是什么名门世家,但也算得上书香门第了,你爹去世的早,为娘含辛茹苦,从小也让你熟读了圣贤书,如今你金榜题名了,当了官,做事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啊!” 都说人到五十多,话儿特啰嗦,徐秋涧今天终于见识到了,徐母一直喋喋不休的跟他讲了一大堆的道理,他也只有红着脸,一个劲的点头称是,不敢有半点拂逆。 第二十一章 说亲 [本章字数:246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30 16:58:50.0] 徐母讲了大半天,也看出了徐秋涧的无奈,于是又岔开话题,道:“儿啊!为娘此次前来,不光是来看看你,另外还有一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徐秋涧来了兴趣,低头道:“娘亲有何事与孩儿商量?说来便是!” 徐母从椅子上站立起来,徐秋涧赶紧将其搀扶着,生怕不小心摔倒了。徐母对他微微一笑,道:“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此次前来主要还是为了想给你张罗一门婚事,所以你想一下,有没有相中比较合适的人选,为娘可以为你做优先考虑,找人给你上门说亲去。若是没有,那为娘就自己给你找了!” “啊!这...娘...你说...这事...”徐秋涧膛目结舌,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今天才和雯儿私定了终身,但她还要守孝三年,在古代,儿女为父母守孝期间,一般是不可以成婚的,不然就视之为大不孝,所以若现在要雯儿和他现在成婚,肯定是不成的。 徐母现在就要就要为他张罗婚事,还问他有没有意中人,这道让徐秋涧心里突然蹦出个花季般的清丽女孩,自然是萌儿了,萌儿是自己穿越过来见到的第一个女子,与她日日相处,他对萌儿的感情也并不假,但若真和徐母说了,这怎么对得起雯儿呢! “怎么?你觉得为娘的提议不成?”徐母脸色拉了下来。又道:“此次你一定要听我的,为娘都五十好几的人了,没几年好活头了,若死前不能看到你娶妻生子,我还有何颜面下去见你的爹?”说着又是老泪哗哗了。 见徐母伤心的哭了起来,徐秋涧自然不好违背他的意思,道:“娘,不是的,孩儿的确有意中的人,只是...” 徐母顿时止住了哭泣,满脸兴奋的拉着他,道:“儿啊!是真的?快给为娘说说,到底是那家姑娘?我好找人上门给你提亲去!” 就在这时,门外一白纱少女端着一盘糕点来到了客厅。“少爷,听说家里来了客人,我做了些糕点送了过来,这位大娘是谁?”萌儿脆生生的问道,目光停在了徐母的身上。 “哦,这是家母,今日特来探望我的。”徐秋涧答道。 “什么...是老夫人,原来是老夫人!”萌儿大为意外,说着赶紧将糕点放在了茶几上,俏生生的跪在地上,向徐母道:“奴婢见过老夫人!” 徐母本是生性和蔼之人,见萌儿小丫头长得清秀水灵,而且嘴上又那么甜,顿时心生爱怜,赶紧将萌儿搀扶了起来。“孩子,快起来!” 萌儿也很贴心,在被扶起来的同时,也赶紧搀扶着徐母,徐母摸了摸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千千玉手,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萌儿!”萌儿脆生生道。 “真好听!你跟着我儿有多久了?”徐母又道,徐母自然看出这个小丫鬟肯定不一般,和自己的儿子可能有猫腻,甚至想,萌儿可能就是徐秋涧的意中人,所以故此亲密,想乘此机会拉拢两人。 “少爷来到县里时,我就已经在了,有一个多月了!”萌儿道 “那你觉得你家少爷如何啊?” “少爷可好了,对奴婢很不错哦!” “那我若是让你嫁给我家孩儿,你愿意吗?” “啊!老夫人,这...”萌儿显然没预料到徐母会直接了当的这样问。顿时不知所措,小脸也羞得通红。埋着头,不敢看徐母,更不敢看徐秋涧。 徐秋涧也大是尴尬,没想到徐母会这样大大咧咧的问出这话,赶紧干咳了两声,想要插嘴,但被徐母狠狠的瞪了一眼,又不敢再多说什么。 看萌儿犹豫不定,徐母以为萌儿不愿意,道:“怎么?你不愿意吗?” “不是...不是...老夫人,少爷对我很好,我若能嫁给他,自然是萌儿今生的福气,只是萌儿现在还不能嫁给少爷的!”萌儿心里一急,连连摆手,辩说道。 “为什么?”徐母问道。 徐秋涧也很疑惑,显然他也没想到,萌儿会拒绝自己,可这些天萌儿和自己如此亲昵,无疑证明她对自己应该是很有意思的。不由得一阵叹息。 萌儿见徐秋涧摇头,怕他误会,连忙道:“老夫人有所不知,其实少爷已经心有所属了,就是前任知县刘大人的女儿刘雯儿,若萌儿现在要赶在雯儿姐姐之前嫁给少爷,雯儿做不出来!” 徐秋涧和徐母都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原来萌儿实在为自己担心啊,徐秋涧心里一喜,小妮子还是很聪明的,温柔的看了萌儿一眼,萌儿对他甜甜一笑。 徐母也才知道,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乱点了鸳鸯谱。笑着点了点头。 “儿啊!你说说,那叫雯儿的丫头,住在哪里?为娘好去给你找人说亲啊!”徐母欣喜的看着徐秋涧道。 “娘,现在还不行。雯儿要给他爹守孝三年,现在肯定不会与我成亲的,要不等三年后吧!”徐秋涧忙道。 “什么?三年后,哎,不行,不行,你们年青人等得起,我这把老骨头可等不起。我还等着抱孙子呢?”徐母一听,连连摇头,表示否决。又道:”既然雯儿还要等三年,为娘就先帮你找一门亲事,先续续香火,当然如果你对那雯儿感情深的话,这次就先纳一房小的,等三年后,雯儿孝期满了,你就再将她娶回来,做正房也行啊!为娘不会说什么的!” 徐秋涧犹豫不决,古时候是男人的社会,三妻四妾倒也说得过去,可妻妾成群也不成啊,老婆多了要出事的,他可不认为自己有韦小宝那么好的运气,娶的老婆个个不吃醋,万一搞不好讨了一个阴谋家回来,那自己可就倒霉了。再说,雯儿若是知道自己要纳妾,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 可面对封建思想极其浓厚的徐母,他又不好拒绝,否则,自己这天大的不孝可吃罪不起啊! “行了,此事就听我的,谁也不许再插嘴了。”徐母严词说道,这更是让徐秋涧心里没底了。只能低着头算是默认了,管他的,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徐母又问了问萌儿,现在是否愿意先嫁给徐秋涧,等雯儿三年后再将她娶回来就是。萌儿和徐秋涧之间隔了一层雯儿,她自然是不能答应了,还说,她不能赶在雯儿之前嫁给徐秋涧。这样才算对得起雯儿。 徐母也没强求,看的出来她很喜欢这小妮子,还说只要萌儿愿意,她随时都可以认她这个儿媳妇。萌儿既然现在不愿意嫁给徐秋涧,而雯儿也因为守孝,暂时不能嫁,徐母就只有帮徐秋涧另谋她家了。这惹得徐秋涧很是头疼,萌儿虽然嘴上不说,显然心里肯定老大不乐意,小嘴噘了噘,但也不敢反对徐母的意见。 事情算是单方面定了下来,徐母要为徐秋涧寻亲事,自然要住在衙门了,徐秋涧立即派人腾出了衙门里最好的一间上房,给徐母住,并给她派了一个丫鬟侍候她。至于那少年,经徐秋涧探问,原来是他的书童,还是他的同宗堂弟,名叫徐望,徐秋涧依旧让他跟着自己,还是当自己的书童,徐望当然言听计从的答应了。 第二十二章 幕后凶手 [本章字数:26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31 08:04:13.0] 中午,徐秋涧恭恭敬敬陪着徐母算是吃了个团圆饭,午后便带着李仁来到的县衙大牢,县衙大牢的监狱长是个虎背熊腰的黑脸汉子,竟比雷捕头也不遑多让。此时见徐秋涧来到,顿时脸上如花儿绽放般似的,堆满了笑。 徐秋涧让他带自己到华旺的牢房,监狱长自然是连连点头了,忙带着徐秋涧来到了华旺的牢房,并叫了两个狱卒,端来两把坐椅,让徐秋涧和李仁坐。徐秋涧和李仁各自撩袍坐下,监狱长和几个狱卒恭敬的站立在他们身后。 徐秋涧看了看牢里的华旺,只见他头发蓬乱不堪,脸上也是淤青可见,显然在这牢里挨了狱卒们的揍,对于这样的杀人犯,狱卒们通常是不给好脸色的,也非常懂得怎么收拾这样的人,徐秋涧自然不会可怜他。 华旺形似痴呆的缩卷在牢里的草床上,徐秋涧让两个狱卒将他带了出来,跪在了地上,华旺依旧目光呆滞无神,仿佛没见到徐秋涧一般。 徐秋涧故意咳嗽了两声,华旺还是不看他,不由得脸色发沉了。一旁的监狱长一见,赶忙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华旺的头发,大喝道:“混账!大老爷在此,你敢无礼?”说着又是啪啪两耳光抽在了华旺的脸上,华旺吃痛,终于回了神。看了徐秋涧一眼,露出一丝苦笑。 “华旺!今日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交代,我可以对你重轻发落。”徐秋涧直接说道。 华旺凄然一笑,叹息了一声,道:“重轻发落!呵呵,还不是要死?” “哼!杀人偿命,乃是天经地义,难道你还想活命吗?”李仁在一旁也沉声喝道。 徐秋涧坐正了身子,盯着华旺,道:“华旺,你要知道,你犯下了弑主和谋害朝廷命官两项大罪,其中任意一罪,都可以让你凌迟处死了,你要肯老实交代,本官可以给你个痛快,判你斩立决。” 古时候死刑很多种,砍头是最常见的,而凌迟却是最残忍的,所谓凌迟,就是对犯人割肉割骨,让犯人忍受莫大的痛苦,使其慢慢在绝望和痛楚中死去。这种死刑,一般用在罪大恶极的犯人身上,如图谋造反,弑主弑君等一些人身上。 一听到凌迟处死,华旺吓得面无血色,浑身瑟瑟抖动不止。 徐秋涧一喜,看来有效果,又赶忙添油加醋,道:“你想想,那一刀一刀从你身上割下血肉,是何等痛楚,死又一时半会死不了,亲眼见到自己身上的肉被行刑之人捧在手上,拿到你眼前......” “别说了,我招...我招...大人你问吧!我全招,求你别把我凌迟处死!”华旺听着徐秋涧的话,一颗心都凉了个彻底,尽管是深秋,浑身也冷汗直冒,打湿了身上的衣衫。终于吓破了胆,连忙求饶不已。 徐秋涧笑着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脸色沉了下去,道:“我可以不判你凌迟处死,但前提是你一定要老实交代我问的话,若我发现有半点谎言,本官定不让你好死!” 华旺忙小鸡磕米般连连点头称是。 “本官问你,你为什么要毒害刘知县?”徐秋涧问道。 “少爷,小的也是一时财迷心窍,才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的啊!”华旺苦着脸,回到道, “到底这么一回事?”徐秋涧一听,似乎还有有蹊跷。 华旺叹息了一口气,接着道:“半年前,小的由于欠下一屁股堵债,没钱还,天天被债主追着打,后来我遇到一个汉子,他说他可以帮我还了赌债,不过要帮他做一件事,当时他也没说什么事。所以我就答应了下来,可后面他竟拿了一包砒霜给我,说让我在刘老爷的饭菜里下毒,我当时一听,吓坏了,本不愿答应的,但他说了,若不答应,便叫我还他银子,不然就要打断我的腿,我还要挣钱养家,所以只好答应了他!” 徐秋涧一怔,没想到刘知县毒杀案背后,居然还有一个幕后真凶,这让他原本松懈的心,又绷紧了。看了华旺一眼,道:“那你为什么没在刘知县的饭菜里下毒,却到井里下了毒?” “哎,你不知道,刘老爷一家人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若在饭菜里下毒,不是把梁夫人和雯儿小姐也毒害了吗?这样目标就太大了,谁敢啊!再说平时饭菜我都很少有机会碰的。所以只好在井里下了毒!” “那帮你还赌债的汉子,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们见面时,他一般只拿砒霜给我,话都很少说的!” 徐秋涧点了点头,难怪之前在李掌柜的账目本上没找到华旺的名字,原来一直是某后凶手给他的。 “他总共给你送了几次砒霜?” “好像是三次,毕竟我每次只在井里下一点毒,不敢多放,生怕一次就将刘大人毒死了,所以一包砒霜要管很久。”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吧!” 华旺点了点头,道:“记得,记得,当然记得!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那狗日的东西,把老子害得那么惨!” 徐秋涧心里一喜,道:“好,一会我叫一个画师来,你给他好好陈述那人的样子,叫他画下来!” 华旺连连点头,说一定好好给画师讲清除那人的样子。 “他除了帮你还了赌债外,就没再给你别的好处了吗?”徐秋涧大有深意的看了看华旺,又问道。 “也不是,有时我没钱花的时候,也会找他要一些银子!”华旺昂着脑袋,想了想,回答道。 徐秋涧心里一动。追问道:"你现在还有他给的银子吗?" “还有一块,就在我身上!可惜没有机会再花了!”说着伸手在怀里摸了一会,一定足有五两重的白银被他摸了出来,递给徐秋涧,道:“就拿去孝敬大人你吧!” 徐秋涧瞳孔微微一收,接过了那定银子,看了看,便放进了自己的怀里,道:“放心吧!本官不会中饱私囊的,我会交给你的妻儿的。” 华旺一听连忙磕头道谢。 从大牢回来后,徐秋涧吩咐李仁去找画师,到大牢里去临摹凶手的模样。又把徐望叫来,将怀里华旺给他的那定银子交给他,让他去询问华旺的住处,将银子交给她的妻子和母亲。毕竟华旺有错,他妻母是无辜的,如今华旺要被砍头,剩下她们自然是生活艰难。 接近旁晚时,李仁匆匆带着一张画卷,来找徐秋涧,说凶手的模样已经大致描绘了出来,还经过华旺的对比,有七八分像。徐秋涧接过画卷看了看,点了点头,马上叫人去叫雷捕头。 很快,雷捕头便踩着牛步,急匆匆的赶到了,徐秋涧将画卷递给他,说道:“雷捕头,明日你带着衙门的兄弟,到城里四处去探听,这画像之人,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太过张扬了。” 雷捕头点头答应,抱拳就要离开,徐秋涧又叫住了他,道:“记住,像城里的各个赌坊和妓院,一定要重点注意!” 雷捕头捞了捞头,不知徐秋涧为何这么说,但没多问,也点头答应了。随后大步离开了。 接下了几天,徐秋涧都充满了焦急,因为雷捕头连续几天带着一众捕快四处明察暗访,都没发现图像上的凶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华旺是在说谎,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不可能啊!以华旺贪生怕死的性格,都到了这个份上,不可能会欺瞒他的。又或者说凶手不是本县人士,已经离开渠江县了,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毕竟刘知县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他再留下来自然没什么意义了。 但徐秋涧没有放弃,一边加大了调查力度,将凶手能去的地方都叫雷捕头一一查找。一边让守城的侍卫多加注意来往进出城的可疑人。若发现有和画像上相似的人出现,立即逮捕。 第二十三章 东厂 [本章字数:383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31 15:41:52.0] 终于,就在徐秋涧愁上眉梢的时候,这天,雷捕头兴步大迈的找到了他,说衙门一个兄弟终于发现了凶手的下落,徐秋涧问他在什么地方?雷捕头说是在一家赌坊,徐秋涧点了点头,果然如他所想。立即让雷捕头带他去,衙门的兄弟,雷捕头已经让他们赶到了那赌坊的四周,但害怕打草惊蛇,所以一直让他们侯在稍远的地方,不要引起里面的凶手怀疑。 在跑来的途中,雷捕头大为好奇的问了徐秋涧,为何知道这凶手可能就在赌坊呢? 徐秋涧笑着给他说,他是在凶手给华旺的银子上发现的,那银子数量不大,就五两,而且看上去还是新熔铸成的,在明朝一些赌坊为了实现更好的资金周转,经常会将碎银子拿去熔铸成数量不是很大的定银。如五两一定,十两一定等。这些银子和官银不一样,朝廷熔铸的官银,会打上独有的朝廷印记。以便于以后失窃,更方便寻找。而华旺给他的那一定显然没有什么印记,可以排出官银的可能了,所以徐秋涧就怀疑可能是赌坊流出来的,很有可能凶手是个赌徒。 另外他还在银子上发现了胭脂的痕迹,而且都是低劣胭脂,跟一些风花雪月楼中的女子使用的胭脂很相似,所以他也怀疑,凶手也有可能跟妓院来往密切,遂叫雷捕头也多注意一下妓院里。 根据雷捕头所说,凶手是在全城最大的赌坊豪爽赌坊里发现的,很快,徐秋涧便跟着雷捕头来到了这赌坊的门外。衙门的二十多个捕快也很快召集到了一起,徐秋涧朝屋里看了看,只见里面人山人海,吵杂不堪,摇塞子的声音,压大还是压小的声音,长吁短叹的声音,还有大声狂笑的声音,应有尽有,喧哗声不绝于耳。看来里面的人堵得不亦乐乎,根本为注意到此时门外的他们。 徐秋涧看了看赌坊外的门窗,担心一会逮捕凶手时,凶手会越窗而出,于是叫雷捕头带十来个兄弟侯在外面,只要一会凶手从窗户里出来,立即逮捕。他自己则带着十来个兄弟走进赌坊。 十几个捕快和他,大步迈进赌坊,里面的赌徒们虽堵得入神,但一见门口突然站立着十几个身穿衙役服制的捕快,都愣住了,古代的人天生惧官,都赶紧停了下了手上的活,顿时鸦雀无声。个个惶恐的看向徐秋涧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也有些胆子稍微大的,担心自己的银子会被捕快收走,便动起了小动作,想偷偷去摸赌桌上的银子。 但这怎么逃得过徐秋涧的眼睛呢,顿时神色一冷,喝道:“住手,你们若有人再敢乱动,本官立即叫人将你们抓起来。” 那胆大的几人,顿时吓得手一缩,不敢再乱动了。慌张惊恐的看着徐秋涧。 这时一个满脸贱笑的精明男子走了过来,是这赌坊的掌柜,掌柜的边走边道:“大人,各位官爷,你看,这有话好好说嘛?何必这么费神呢?”说着从怀里一摸,一个大钱袋子被他摸了出来,隐秘的递给了徐秋涧,徐秋涧朝里面一看,袋子里的银子还真不少,都是十两一定的,足有十来定,那可是一百两啊! 妈的居然敢受贿老子,脸色顿时一沉,一旁的一个捕快也眼疾手快,大步向前迈了一步,挡在掌柜的面前,喝道:“大胆,我们大人今天在此捉拿凶犯,你若敢再上前一步,立即连你一起抓!”说着手提腰刀,咵的一声拔出佩刀,抵在了掌柜的脖子上。掌柜的吓得脖子一缩,连忙后退,不敢再上前说什么了。 徐秋涧将屋内的一众人扫视了一遍,最终停在了角落处的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人身上,此人跟画像上的人有七八分像,想必就是此人了,徐秋涧匆匆憋了他一眼,嘴上露出一丝笑意。又从一个捕快手里拿过了画像,仔细和那大胡子对比了一下,确认无误。 那大胡子大汉,自然看出了徐秋涧等人对他的不善,顿时脸色阴沉似水,警惕的看向徐秋裥等人,挪了挪身子,使自己慢慢靠向窗户。 徐秋涧眉头一皱,此人果然想要夺窗而逃,顿时大手一挥,指向大胡子,命令身后的一干捕快道:“给我拿下此人!不许让他逃走了。” 大胡子大汉见势不妙,双手一把将屋内赌桌掀翻,桌上的银子哗啦啦的滚落了一地,屋里一干赌徒顿时慌了,都担心自己的银子被被人抢去,不知是谁带了个头,首先蹲下身子就去在地上抢银子,其余人一见,自然个个眼红至极,也顾不得怕官了,都担心起自己的银子,纷纷埋下身去抢银子。 “哎!你...你妈的,那是我的银子。” “哎呦!他奶奶的,你踩到我的手了。” “别抢啊,老子的银子,你也敢动?” 顿时屋里乱作了一团,那大胡子见势混乱,大喜,就要越窗而出,十几个捕快迅速冲了上去,想要截住他,但还是晚了一步,大胡子一个纵身就翻窗而出了。徐秋涧心里一急,大喝道:“快,冲出去!拦住他,不能让他逃走!”说着就往屋外跑。 心想幸好自己叫雷捕头带人在外面侯着了,否则这厮翻窗一走,他还真拿他没办法。和十几个捕快迅速冲出屋里,果然,见那大胡子落入了雷捕头的包围,正和雷捕头与十几个捕快大战的不亦乐乎。 徐秋涧没想到,这凶犯居然手上功夫还不赖,一人对上十几人,虽说取不得胜,但雷捕头一干人也一时半会拿他不下。 “大胆贼子,你敢拒捕?”徐秋涧一声大喝,赶紧叫身后的十几个捕快也加入战斗,二十几个捕快,纷纷围攻大胡子,大胡子虽然厉害,但终究双拳不敌四手,很快败下阵来。被雷捕头一脚踢飞,倒在了地上。雷捕头习以为常的将佩刀抵在大胡子的脖子上,制住了他,同时两个捕快,快速将之押住,并用绳子将其绑了个结实。 “快走,听到没有?”雷捕头狠狠一脚踢在了大胡子的屁股上,将他踢到徐秋涧的身前,徐秋涧微笑着看了看他。道:“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大胡子不屑一顾,神色嚣张,吼道:“妈的,老子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抓老子?” “你犯了什么罪,我们会告诉你的,现在就乖乖的跟着我们回去就是!”徐秋涧冷声道,说着对雷捕头道:“将他带回去!开堂问审。” ...... 县衙大堂内,徐秋涧坐在高堂之上,神色清冷的盯着堂下被两个衙役强行按跪在地的大胡子,大声喝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指使华旺谋害刘知县?” 大胡子仍旧嚣张至极,冷笑一声道:“哼哼,我是什么人?就怕徐大人你知道了,吓坏你。” 徐秋涧心里一提,见大胡子有恃无恐的样子,难道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由得心里犯嘀咕了,侧头看了看李仁,李仁也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模样,摇了摇头。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大喝一声,道:“哼,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你是什么王公贵族,犯下这等谋害他人性命之事,置我大明律法而不顾,本官照样治你的罪!你到底是何人?还不报上姓名,难道要本官动刑吗?” 大胡子重重的啐了一口,双肩一抖,震开了身边的连个衙役,甚至连身上的绳子都一并折断了。不疾不徐的站了起来,单手往怀里一摸,一块淡黄色的腰牌被他抓在手中,大胡子往前一递,傲慢道:“徐大人!我想你知道此物吧!” 徐秋涧自然看清了他手上的牌子,不由得眉头一皱。“你是东厂的人?” 原来大胡子手上是一块东厂的专用腰牌。李仁站在徐秋涧身后,看见这腰牌,也是大挑眉头。 徐秋涧虽是来自于21世纪的人,对这东厂谈不上熟悉,但也并不陌生,曾经历史课本上也讲到了不少,东厂与锦衣卫,是明朝的两大特务机构,都享有监督百官的特殊职权。东厂最早出现在明朝永乐年间,也就是明朝的第三个皇帝明成祖朱棣。 所谓特务机构,也可称其是一个严密的情报机构,耳目片及全国四海,专门秘密调查谋反起事的大案,最高职权是东厂的厂公,又称督主(就是太监总管),直接属皇帝管束。 徐秋涧心里当真有些为难了,刘知县的死涉及到了东厂,要知道,东厂在明朝历史的舞台上出现了两百多年,那可是臭名昭著,曾经他在电视上看到大多都是东厂十恶不赦,阴狠毒辣的不良形象,虽然电视的情节大多都经过加工,但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东厂能令后世的人都如此憎恶,必然是有原因的。 见堂上徐秋涧意有踌躇,大胡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道:“徐人人,实话跟你说吧!我是东厂的人,最近在秘密执行任务,才隐藏身份的。而且刘宣也是我让华旺毒杀了,谁让他老是和我们东厂的人较劲呢?不得已我才除掉这个眼中钉的。今日你将我抓起来,审问我为何谋害他,我要是供出上面的大人物,你担当得起吗?我奉劝大人一句,不要干一些自不量力的事,和我们东厂过意不去,绝对没有好下场!” 徐秋涧顿时大怒,这厮居然威胁他。正要拍惊堂木时,一旁的李仁突然咳嗽了一声,明显在示意他看看再说。又强制压下了怒火。冷冷的瞪着大胡子。 大胡子更是猖狂得瑟了,变本加厉到:“今天大人将我抓获,若将我安全放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哼哼,刘宣可能就是你的下场!” 徐秋涧一再强压怒火,心里烧到了三千六百度了,终于还是爆发了。狠狠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贼子,居然威胁本官,漫说你只是个东厂小小的番子,即便是厂公,犯下杀人大罪,本官照审不误,来人,此人胆大狂妄,将之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记住,给我狠狠打!” 徐秋涧终于明白,明朝的杖刑也分等级的,最厉害的就是狠狠打,其次是着实打,最轻的是悠着打,可见这大胡子当真让他动了真怒。 大胡子一见,脸都涨红了,他没想到这相貌堂堂的年轻知县,居然真敢拿他问罪,顿时大喝道:“徐大人,难道你真的不把我们东厂放在眼里吗?” 徐秋涧一声冷哼道:“大明律法面前,本官一视同仁。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拖出去!” 大胡子太过壮实了,所以一连五个衙役才将他拖动了。拉倒了外面,重重的开打了起来。大堂外顿时响起大胡子杀猪般的惨叫声。同时也响起了一阵阵叫好的欢呼声,是堂外的老百姓。他们都被这小知县的气魄给镇住了,老百姓本来就痛恨东厂的番子,平时东厂番子鱼肉百姓,无恶不作,难得有人敢动他们。没想到这新任的知县比前任知县刘宣都还要胆大,刚正不阿,不畏全权,自然对徐秋涧敬佩有加了。 将大胡子打了板子后,又叫人将他押入了大牢,听后处理。 徐秋涧虽面上镇定,但心里也说不出的一阵心悸,东厂的人算是得罪了,至于以后肯定少不了报复。 第二十四章 探访锦衣卫 [本章字数:647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1 12:22:43.0] 审完大胡子后,徐秋涧拧着眉头,回到办公房。今天雯儿也在,徐秋涧让她帮他草拟了一些公文。 见徐秋涧脸色沉闷,雯儿走了上来,关心的问道:“秋涧哥哥!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自从前段时间,徐秋涧和她捅破了最后一层隔膜后,小妮子就一直叫他秋涧哥哥,甚是亲昵,徐秋涧当然也很乐见了。 徐秋涧一阵苦笑,只简单的回答了一句,道:“没事?” 雯儿怎么看不出徐秋涧是在强颜欢笑,应付搪塞她呢!但她倒也懂事,徐秋涧说了,不让她参与政事,也自然不好问,轻轻噘了噘嘴,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徐秋涧郁闷无比,厌烦的拿起一本书翻看,这一看就直到了中午,期间,徐秋涧已经让雯儿先回去了。 这时,罗师爷和李仁两人悻悻的来到了办公房找他。 “东翁,不知你对这件案子作何处理啊?”李仁最先问道。 “对啊!东翁,听博仁兄说,刘知县毒害这案子牵扯到了东厂,毕竟此事体大,卑职们都想听听你的看法!”罗师爷理了理嘴上的八字胡,也接着问道。 徐秋涧放下了手中的书,站了起来,叹息了一声,反问道:“那二位先生觉得学生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此事毕竟还涉及到东厂,东厂的人,阴狠毒辣,杀人不眨眼,此事东翁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妥善处理方可啊!”罗师爷答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所谓为官之道,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韩德兄说的对,东翁对此事决不可掉以轻心,草率行事。不如,卑职再去和那大胡子说说,我们承诺将他放了,要东厂以后和我们既往不咎?”李仁道。 徐秋涧一阵苦笑,道:“经过此事,先生真以为东厂会和我们冰释前嫌?这梁子一结,恐怕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东翁说的不无道理啊!博仁兄,若东厂真有半点人性,刘知县也不至于遭其如此毒手啊!如今恐怕要招来永无止境的报复了!”罗师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 “那可如何是好呢?”李仁也深深的感到一阵忌讳。 徐秋涧一阵无语,原本想让两个狗头军师帮他出出主意,但现在一看,也把他们都难住了,心里一横,看来只能走下策了。他缓缓抬起了头,眼睛变得坚毅了起来,道:“以我们的能力自然是无法和东厂斗,但我们可以找人帮忙啊!” “东翁的意思是?”李仁和罗师爷顿时一惊,看来自己的这位东翁早有计策了。 徐秋涧背着手踱步了几下,接着道:“据我所知,自东厂成立以来,处处打压锦衣卫,我想锦衣卫怕是快被肚子里这口恶气憋坏了吧!若是我们将此事交由他们处理,我想会省事得多!”这都是历史上的记载,徐秋涧知道一些。 李仁眼前一亮,大喜道:“东翁此计甚高啊!东厂和锦衣卫一直暗地里较劲,斗得面红耳赤的,各自都在尽力找对方的把柄,好打击对方,我们将此事给锦衣卫说了,不但我们自己省事,还卖了锦衣卫一个天大的人情啊!我看成。” 罗师爷也听得连连点头,拍手道:“对,对,如今东翁既已得罪了东厂,不如乘机拉拢锦衣卫,来制衡东厂,那是再好不过了。” 让锦衣卫插手此事,徐秋涧其实一早都有这个打算了,据史料记载,东厂势力要到明朝中后期,才能与锦衣卫分庭抗礼,而此时东厂虽名气不下锦衣卫,但远远还没有锦衣卫势力大,锦衣卫倒也可以压过东厂一头。然而让他忧心的是,锦衣卫在明朝的历史上却也是臭名远播,并不比东厂差多少,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与其有任何牵连。所以直到现在,才和两位师爷商量这个方案。 灯花珊珊,夜色漫漫,三人连饭都顾不得吃,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直到晚上三更时分才算结束。 第二天一大早,徐秋涧便早早在萌儿的服侍下,穿好了官袍,带上了官帽。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吃过早饭,他就直接穿过院子,来到了县衙大门外,门外停着一顶官轿,这是徐秋涧的专用官轿,两个轿夫和徐望已经等候多时了,这是昨夜他吩咐徐望的,说今天要去锦衣卫百户所,让他备好官轿。 见徐秋涧出来,前面一个轿夫,恭敬的掀开轿帘,等徐秋涧进去。徐秋涧这还是第一次坐官轿,觉得有些新鲜,大步一迈,坐了进去,只感觉身子在官轿里上下摆动,还听到阵阵咵咵之音,却并不是很舒服。要知道,在古时候坐官轿,那可相当于21世纪开宝马,大奔了,相当有势力的人才有的。 不知过了多久,官轿终于停了下来,落在了地上,轿夫又掀开轿帘,徐秋涧埋头迈了出来,四处看了一眼,他们来到了一处极其气派的大衙府外,高高的院墙,宽敞的大门,一切还是新置的样子,比起自己的衙门那可华丽的多了。想必就是锦衣卫百户所了。 徐秋涧自上任以来,还没来过锦衣卫百户所,所以不知道,今天一看,不得不承认跟自己的府衙比起来,简直是犹如云泥之别啊,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根本没法比。 徐望走上大门,前去叫门,很快一个门房打开大门的一角,探出个脑袋,说:“你们干什么啊?” “劳烦你去通禀一声,就说我们知县大老爷要拜见百户大人。”徐望赔笑的说道, 百户是明朝设立的地方官职,属正六品,比徐秋涧要高一个品次。更何况是锦衣卫百户,权利必然在他之上。所以只能以下官之礼说拜见才行。 那门房看了穿着官袍的徐秋涧一眼,才淡淡道:“行了,你们等一会,我先去回禀一声!”说完就往屋里去了。 很快,门房便去而复返,领着一个大腹便便的魁梧男子走了出来,徐秋涧微微收缩了瞳孔,这男子,真是壮实,长得浓眉怒眼的,使人看上去,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是谁要找我们卢百户啊!”魁梧男子走出门,看都未看徐秋涧一眼,直接粗声粗气的问道。 徐秋涧一见,心里一阵忍不住一阵骂娘的冲动。老子好歹也是一方知县,他妈的怎么随便出来一个人,脑袋都翘 上了天。从男子的话语中可以得知他不是卢百户,徐秋涧自然也没必要客气了,总不能第一次见面就坠了自己的面子吧!挺胸抬头,昂首阔步的走到那男子身前,大刺刺的道:“本官渠江县知县徐秋涧前来拜见卢百户卢大人。”声音故意说得挺大的。 魁梧男子眉头一皱,大有深意的看了徐秋涧一眼,道:“你嚷嚷什么,老子又不是聋子!” 徐秋涧心里有些发怒,但强压了下来,打了个哈哈,又道:“我怕阁下耳尖赘肉太多,影响了听觉,不过就是好心给你说大声一点罢了!” “你...你敢说老子胖?”魁梧男子脸色拉的老沉,瞪着徐秋涧,但随即又恢复了表情,不耐烦道:“说吧!到底什么事来找我们百户大人?” “怎么?难道百户大人通常都在门外议事的?”徐秋涧瞥了男子一眼,假装问道。 魁梧男子老大不耐烦,瞪了徐秋涧一眼,才将他领了进去。穿过院子,又经过一个小花园,就来到了客厅里,徐秋涧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一把太师椅上。 “现在说吧!什么事?”男子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冷声问道。 “哎!不着急,不着急,本官觉得有些口渴,阁下是不是叫人拿些茶水来吃吃,之后我们才议论正事?”徐秋涧说道。 男子脸都气绿了,又吩咐了一个丫鬟端来了一壶茶,给徐秋涧倒上。徐秋涧端起茶水轻轻的品尝着,很是惬意。 “徐大人,现在可以说了是什么事了吧!”男子又问道。 “哎呀!不是我不说啊,实在是此事体大,我需要见到卢百户才能亲自向他讲述方可!”徐秋涧不疾不徐答道。 魁梧男子,浓眉倒竖,脸色就像是吃了个死孩子似的,顿时怒了,大声喝道:“姓徐的,你他娘的故意在消遣老子是不是?你说就说,不说,就跟老子滚!百户大人没时间见你!” 徐秋涧摇了摇头,叹息道:“哎!原本是想给卢百户大人送上一个大礼的,既然你们不领情,那我就只好将这个礼物转增他人了!”说着,就站了起来,向客厅外走去。 魁梧男子,本来气的不轻,但一听徐秋涧后面说的话,顿时一愣,看徐秋涧说的脸不红,气不粗的,难道真有什么好事上门来了?立马叫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大礼来着?” 然而徐秋涧头也没回,依然大步向外走。 “姓徐的,你当老子们锦衣卫府是逛大街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男子单手指向徐秋涧喝道,但徐秋涧依然若无其事的向前走。 “妈的,你们两头猪,给老子还不拦住他!”男子气的头冒金星,大声叫了门外的两个佩戴腰刀的锦衣卫校尉。两人这才身子一震,各自上前一步,拔出腰刀,架在了徐秋涧的脖子上,阻止他离开。 魁梧男子见徐秋涧不走了,才几步走了过来,狠狠瞪着徐秋涧道:“老子刚才叫你站住,你没听到吗?” “哼哼!怎么?阁下想严刑逼供不成?”徐秋涧淡淡道。 “严刑逼供,那又如何?我们锦衣卫,本来就监督百官,你自然也不例外!” “那本官犯了什么罪啊?”徐秋涧又道。 “这...你...”男子一时语结。“你刚才说有什么大礼要送给我们?快说吧!” 徐秋涧一声冷笑,道:“我说过此事只能跟百户大人讲,跟你讲,只怕你承担不起。” 男子这次有些踌躇,沉吟了许久,才道:“哎!徐大人,刚才实在是对不住,王某是个粗人,刚才说话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啊!”说着脸上已是媚笑不已,徐秋涧看着一阵恶心,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看来也是个屁精。 “好说!本官也不是什么记仇之人!”徐秋涧淡淡道。 “好...好,是王某唐突了,这样吧!我们百户大人现在还有点事来不了,你对我说也一样啊!我是这里的总旗。” 徐秋涧心里一瞪,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总旗,总旗是锦衣卫里的低阶官职,属正七品,跟徐秋涧一样。但锦衣卫是皇帝身边的人,职权甚高,徐秋涧尽管和他同品,但比起大小来也是相形见拙的。不过今天他是来送大礼的,他到也不担心这家伙用官威压人。 “不成,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必须要百户大人出来我才会说,否则免谈!”徐秋涧态度强硬,丝毫不为所动。 王总旗一听,顿时又想拉下脸来,但又压制了怒火,道:“那既然如此,你就且等等,我这就去通报百户大人一声!如何?” “本官无所谓,你且自便吧!” 王总旗点了点头,就阴沉着脸下去了。徐秋涧闲来无事,又回到了座位上,品尝起茶水来。半盏茶的功夫(大约五分钟),王总旗便走了出来,身后跟这个同样异常魁梧的男子,想必就是卢百户了。 徐秋涧起身见了一礼,那男子坐到一把太师椅上,摆了摆手,也未看他一眼,只轻“嗯”了一声。徐秋涧又是想骂娘了,怎么锦衣卫个个都跟个大奶似的。真他妈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听王总旗说,你有事要找本官?说吧!什么事?本官还忙着呢?”卢百户淡淡道。 “那既然卢大人还有要事在身,那下官就告辞了,至于这事,我就另外找人吧!”徐秋涧说着,又要起身离开。 卢百户一见,鼻子里重重的出了一口气,他刚才听王总旗说,徐秋涧有大礼要送,他很是好奇,但又不想坠自己的面子,所以一出来,就摆了摆官架子,来震一震徐秋涧,没想到徐秋涧居然这么从容大方,似乎只当他是个屁似的。不由得脸上有些挂不住,道:“徐大人,你真不将本官放在眼里?” “下官不敢?”徐秋涧顿住了身子,故意放低了姿态道。 “行了,是本官的错,怠慢了徐大人,还有这王总旗,回头,我也好好治治他便是!我们好说好商量!”卢百户语气谦和了许多,又瞪了一旁的王总旗一眼。 王总旗吓得一阵哆嗦,连忙道:“徐大人...你看...这,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啊,而且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你就帮我说说好话,让百户大人饶了我吧!” 徐秋涧但也知道进退有度的道理,不好过激,说道:“卢大人,严重了,王总旗已经向下官赔礼道歉了,无需再罚他了。” 卢百户心里自然乐意了,他倒没真想处罚王总旗,只是碍于面子,才这么说的,现在既然徐秋涧为他求情,他正好借坡下驴,忙道:“哼,王总旗,今日就看在徐大人的面子上,暂且不追究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王总旗连忙点头谢恩,又给徐秋涧道了谢。徐秋涧心里冷笑,两人在唱双簧,他如何会不知道呢!也没再说什么? “徐大人,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吧!”卢百户对徐秋涧的神秘大礼,很上心,耐不住问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道:“不知大人可知道我县的上任知县刘宣刘知县?” “刘宣,那牛鼻子不是死了吗?你提他作甚?”提到刘宣,卢百户眉头一皱,他不知道徐秋涧是什么用意。 徐秋涧一阵苦笑,看来这刘知县在锦衣卫的眼中也没留下什么好印象,怪不得这么容易就遭了毒手。 “当然有关系?我查出刘知县不是自然暴毙,而是有人下了毒,将其毒害的!”徐秋涧又道。 “那又如何?此人牛气冲天,老子最看不惯了,被人毒死了,老子正高兴呢!再说,这不是你们衙门负责调查的吗?跟我们什么关系?”卢百户不屑的说道。 徐秋涧苦笑着摇头,又道:“那我要是说毒害他的是东厂的人指使的呢?” “什么?东厂的人?”卢百户瞪大了眼,屁股上像是安了弹簧一般,立刻跳了起来,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狂喜,又经不住靠近了徐秋涧,试探的问道:“此事当真?” 徐秋涧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而且下官已经抓到了凶手,他也招供了,只是下官不好直接处理此事,所以前来听听卢大人的看法?” 卢百户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狂喜的表情,表露无遗。他刚才还怀疑徐秋涧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后面听他说连凶手都抓到了,而且还招了供,那肯定是千真万确的了。要知道,他们锦衣卫和东厂可是死对头,自从东厂成立以来,就和他们锦衣卫水火不容,东厂直接由皇帝专管,还有监督他们锦衣卫的特权,而且东厂的督主向来都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宦官,平日里没少在皇帝面前给他们锦衣卫进谗言,所以在东厂面前,他们锦衣卫处处受气,他们也在想尽一切办法,往东厂的头上扣屎盆子,好打压对方呢!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呢!但现在徐秋涧主动给他们送来了这个大礼,要是此次能给东厂番子一次重创,那他即便不升官,也能捞不少好处。怎么能不高兴。 一旁的王总旗也乐得满脸开花,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要是卢百户利用此次机会升了官,那他没准也会升的。 “徐大人...啊不...徐贤弟,此事实在体大,我们要从长计议,我先要确认那凶手到底是不是东厂之人,才可断决。”卢百户,掩饰不住心里兴奋,称呼上也对徐秋涧热情了许多。 徐秋涧心里一阵冷笑。但面上却不表露,镇定道:“这好办,就请卢大人移驾到我县衙大牢一问便知!” “好,就这么办,那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吧!”卢百户心急,生怕这次升官的好机会溜走了。所以当即答应了。 卢百户带了王总旗等十几个随从,就直接跟着徐秋涧到了县衙大牢,来到关押大胡子的牢房前,这牢房徐秋涧故意多派了几个人看守,一来因为大胡子手上功夫不错,怕他越狱。二来就是担心东厂的人要杀人灭口。 大胡子昨日才被徐秋涧重打了五十大板,正趴在牢里呼疼。徐秋涧叫了两个衙役将之押了出来。 “姓徐的...你连老子也敢打,老子要是出去了,要你不得好死...啊...卢百户...你...你怎么也在这里?”大胡子被拖出来,就不停的骂骂咧咧诅咒徐秋涧,但抬头一见卢百户,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哼!黄明,居然是你,哈哈!你小子终于要落到我的手里了!”看清大胡子,卢百户顿时大喜,得意非凡。 “ 怎么?卢大人认识此人?”徐秋涧一阵诧异。 “徐贤弟,有所不知,这厮是东厂的十二役长之一的寅颗役长,手上的功夫倒也有两下子,曾经还伤了我不少兄弟呢!没想到却被贤弟你给抓捕了,好...好,为我出了这口气。”卢百户拍了拍徐秋涧的肩膀,兴奋的说道。 东厂机构,直接负责侦缉工作的为役长和番子,役长分子,丑,寅,卯等共十二人,各持十二时辰之一,共计十二颗。 “嗯!”徐秋涧点了点头,又说道:“下官担心东厂的番子要是知道,定然会杀人灭口的,以免夜长梦多,那此人就劳烦卢大人带回去代审了!” “好,贤弟果然是个爽快人,这个人情本官算是承蒙你了,要是真能搬倒东厂的几个大人物,少不了贤弟你的好处!”卢百户大喜过望,他正愁不知该如何向徐秋涧讨要此人呢,没想到徐秋涧自己却送给了他。当真对徐秋涧感激万分。 “什么?你...你们...徐大人,你要把我交给他们,不成...你不能这么做?”大胡子脸色吓得煞白,锦衣卫作为东厂的死对头,他自然很清楚,跟东厂一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自己这一去,不死才怪呢,锦衣卫喜欢严刑逼供,那是出了名的。死前肯定还要招不少罪。 “给老子闭嘴,你喜欢叫,老子回去让你叫个够!”卢百户身后的王总旗狠狠一脚将大胡子踢飞,重重的撞在了牢门上,差点背过气去。 徐秋涧瞪了瞪眼,没想到这王总旗,竟有如此神力,看来真是小看了,当时自己还以为他只是个酒囊饭袋的大胖子呢! 大胡子被卢百户喜滋滋的叫人押回了锦衣卫大牢,临走前,还再三感谢了徐秋涧给他的这个大人情,徐秋涧客气了几句,现在算是心里踏实了许多。 从大牢回来,徐秋涧准备到办公房去,但走到客厅外面时,突然顿住了身子。 (两章合并,6000多字的大章啊!各位兄弟姐妹们,多多投票哦....) 第二十五章 恭喜大老爷 [本章字数:29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1 17:23:08.0] 走到客厅外面。却见里面有几个人,雯儿,萌儿两女都在,另外还有一个黄脸妇人,容貌很面生,似乎不是府上的。再看雯儿,小丫头居然在抹着眼泪,抽泣着,一旁的萌儿也小嘴噘得老高。时不时厌烦的看了看那黄脸妇人。而那黄脸妇人似乎丝毫没看见一样,脸上依旧乐得跟花儿似的,在大厅里东张西望,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徐秋涧一时诧异,走了上去,看着雯儿伤心的哭泣,一时有些心疼,来到雯儿身边,关心的问道:“雯儿,你怎么了,谁惹你哭了?” 见徐秋涧到来, 雯儿只泪眼朦胧的看了他一眼,又埋下了头去,却不说话,眼神中带着丝丝幽怨和伤感,晶莹如珍珠般的泪珠,划过她脸庞,不经意间给人一种凄美之感,徐秋涧下意识要去为她擦眼泪,雯儿却躲开了他的手,徐秋涧一时摸不着头脑,雯儿居然会拒绝自己的关心。看了一旁的萌儿一眼,道:“萌儿!到底这么回事?” 萌儿小嘴一噘,轻哼了一声,道:“喏!你自己去问她把!”说着又向那黄脸妇人怒了努嘴。 看来雯儿如此伤心,十有**跟那黄脸妇人有关了,顿时脸色沉了下去,正要质问那妇人,没想到那老妇人却抢先喜笑颜开的向他开了口。 “恭喜大老爷,贺喜大老爷,与王员外家的三小姐永结连理,百年好合!” 徐秋涧算是看出来了,原来这老女人,就是电视里常看到的媒婆,居然给自己说亲来了,还说他跟什么王员外家的千金永结同心。不由得心里一阵郁闷,喝道:“谁让你来的?” 见大老爷发火,那媒婆吓得一阵哆嗦,试探性的道:“大老爷您不知道?前几天,老夫人(徐母)托我给你到县里王员外家里给你说亲去,要王员外把小女儿嫁于你做妻呢!王员外已经答应下来了,还定了日子,就在这个月初六,他还说到时直接让你去迎娶三小姐过门就行了。” “住口...”徐秋涧火腾的一下上来了,怪不得雯儿哭的这么伤心,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一时也不知道这么解释,毕竟这是徐母的注意,他不好违背。他以为徐母为他张罗婚事,还需要一段时间,本想走一步算一步,没想到徐母这么着急,要给她找个儿媳妇。 雯儿本来还不知道,后来萌儿见这媒婆都说到家里来了,所以立即去找来了雯儿,并告诉她事实,雯儿听了当然伤心不堪了,毕竟没有那个女人甘愿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 徐秋涧一时很是尴尬,来到雯儿身边,拉起她的芊芊素手道:“雯儿...我...其实这是我娘的注意,我没有想要这样的...” 雯儿扬起了脸庞,看着徐秋涧,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来。见徐秋涧满脸为难之色,雯儿也心软了,抹了抹泪,道:“秋涧哥哥,雯儿知道你很为难,都是雯儿不好,没关系的,雯儿说了,三年后你若对我有情,无论妻妾,我都会跟着你的!只是雯儿听到你要娶亲,心里有些不好受!” 徐秋涧看的一阵心酸,紧紧的将雯儿搂在了怀里,希望自己这个拥抱能给他带来一丝安抚。口中柔声道:“雯儿,好雯儿,我徐秋涧今生能有你这红颜知己,夫复何求啊!” 一旁的萌儿见徐秋涧此时如此温柔的搂着雯儿,心里说不出的一阵酸楚,眼睛红了红,但强行没让眼泪滴下来。爱都是自私的,能单独和心爱的人厮守一生,几乎是每个少女内心最浓烈的渴望。即便萌儿当雯儿是最好的姐妹,但见自己心爱的男人搂着她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许久徐秋涧才将雯儿从怀里推了出来,狠狠的盯着那老媒婆大声道:“你回去告诉王员外,我是不会娶他家的女儿的,就算娶了,我也不会和她圆房的!” “大老爷,这...这...你说这聘礼都下了,日子也定了,这么能说反悔就反悔呢!大老爷是好人,应该知道,你若现在退婚,王家的三小姐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有谁会要她,你这不是活活逼死她吗?”老媒婆非常懂得利用别人的性格说话。 徐秋涧一听,道真愣住了,的确啊,古时候的封建思想就是害人,尤其是一些大家闺秀更是注重这些,自己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想法,就害了别人姑娘家一辈子啊!这可这么办呢? 见徐秋涧有一丝犹豫,媒婆心里一喜,又趁热打铁道:“大老爷放心,王员外家的小女儿,从小知书达理,三从四德都懂,嫁过来一定是个贤妻良母的!” 徐秋涧眉头一皱,瞥了媒婆一眼,冷冷道:“你若在敢多言一句,你信不信我马上叫人将你乱棍打出?” 媒婆心里洛洛一瞪,不敢造次,瘪了瘪嘴,不敢再说了,悻悻退了下去。 “秋涧哥哥!这媒婆说话在理,你若现在退婚,不就等于害了王小姐吗?还是先将她娶过门吧!”雯儿上前劝阻道。 “可是,这,你...你不是很为难吗?”徐秋涧问道。 萌儿也大不乐意的说道:“对啊!雯儿姐姐,那王家小姐是要给你抢少爷呢?你怎么能答应呢?” 雯儿摇了摇头,道:“你们也听媒婆说了,那王家小姐是个知书达理之人,相信过门后,我能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时,徐母在一个丫鬟的搀扶下也来到了客厅,徐母最先看着媒婆,高兴的道:“陈媒婆,老身上次托你的事办的这么样了?王员外答应了吗?” 一见老夫人,陈媒婆顿时又是喜笑颜开起来,扭摆着身子,几步跑到徐母身前,眉飞色舞的道:“成了,成了,老妇人,妾身把你的提议给王员外一说,他立刻就答应了,还订了日子,就在这个月初六,让你们去迎亲。”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徐母高兴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而徐秋涧却听得眉头大皱。 陈媒婆见徐母高兴,又露出一阵为难,道:“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难道王员外嫌我给的聘礼太少了?”徐母关心的问道。 “不是...不是...王员外是大户人家,钱财自然看的不是很重,只是我见大老爷对这桩婚事似乎不太满意?” 徐母一听,这才将目光聚向徐秋涧,脸色有些不悦道:“儿啊!据说这王员外家的小女儿,不仅人长得美,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重要的是知书达理,可以说是全城最好的姑娘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娘!这...只是我最近一段时间,公务比较繁忙,能不能再等一段时间?”徐秋涧看了一眼雯儿,才小心翼翼的给徐母说道,管他的,能拖延一段时间也不错! “不成!什么事情能忙得过娶亲的大事啊?你没听到吗,日子都定在了这个月的初六了。”徐母大声反对道,让徐秋涧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徐母见徐秋涧时不时看了看雯儿,这才注意到雯儿的存在,想必这就是自己儿子魂牵梦绕的女子雯儿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说通雯儿,那就容不得徐秋涧的反对了。徐母露出一丝和蔼的笑,主动拉起了雯儿的玉手,谦和道:“你就是雯儿姑娘吧?” 雯儿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她也知道徐秋涧的娘来到了县衙,只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因为这就是自己未来的婆婆了,生怕徐母不喜欢自己。 “雯儿啊!伯母也知道,你和秋涧两人情投意合,若你没有守孝,我自然第一个叫秋涧娶你过门,但你毕竟在守孝,又不能和秋涧成婚,伯母也只是想早点抱个孙子而已,伯母毕竟年岁大了,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们三年后成婚生子,所以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希望你能理解当伯母的一片苦心啊!”徐母说着,已是老泪纵横了。 “伯母,你别这样!雯儿都知道,雯儿不会说什么的,雯儿说了,三年以后,无论妻妾,只要能跟秋涧哥哥在一起,我都不会在意的。”雯儿连忙说道,生怕自己在这个未来婆婆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一听雯儿这般容易就答应了,徐母终于笑了,亲昵的拉着雯儿的手,道:“我就知道雯儿,你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秋涧能遇到你,真是上辈子积来的阴德。” 见雯儿都没说什么,徐秋涧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最终经过一干人商量,还是决定,在这月初六迎娶王员外家的小女儿过门。 第二十六章 新婚 [本章字数:30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2 09:03:17.0] 新任县太爷和王员外的小女儿不日就要成婚,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般,飞遍了整个渠江县,不少乡绅名流,纷纷前来拜会,说了不少恭喜之类的好话。县丞王典和主簿吴恒又都来过,当然是拍了一大通的马屁,才兴高采烈的离开。 徐秋涧道没这么在意,这场婚姻完全是图个应负。期间被萌儿很不高兴的拉去试过几次新郎大红礼袍,看着小丫头连续几天都噘着小嘴,气鼓鼓的,徐秋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浑浑噩噩间,迎亲的日子就到了,这天,徐秋涧被丫鬟早早的叫了起来,换上新郎大红袍,胸配一朵大红花,萌儿为他精心的梳洗了头发,古时候的男人真麻烦,头发都很长,跟女人似的,天天要梳头,有身份就好说多了,直接叫丫鬟帮忙梳。萌儿经常给徐秋涧梳头,这次自然习以为常了,很快就梳理完成,萌儿拿了个铜镜给他,让他照照,怎么样,徐秋涧没要,还说萌儿为他梳的头,他放心,惹得萌儿一阵白眼。 整装完成,也快到了迎亲的时辰了,徐秋涧来到了衙门外,外面的迎亲队伍已经排成了一列,准备好了,最前面是一匹高头白马,是为他这新郎官准备的。 看到这匹马,徐秋涧当真有些害怕,穿越过来,他还没学过骑马。这可怎么办?一会别从马上摔下来,那可就笑话了,为了保险起见,徐秋涧吩咐自己上马,前面找个马夫牵制着。 在徐望的帮助下,有些心虚的骑上了大白马,迎亲队伍顿时响起吹锣打鼓之声,缓缓的向前开动了,浩浩荡荡的前往王员外的宅府。 走在街道上时,有不少围观的老百姓,都前来看热闹了,自从徐秋涧前一段时间审案的出奇表现,颇得了老百姓的好评,都大喊恭喜恭喜。徐秋涧也只有学着电视上,满脸挂笑的供着手,边走边道同喜同喜。 对于王员外,徐秋涧也大致作了个了解,据说也是个生意人,而且生意应挺大的,在整个渠江县,除了老胖子唐员外,可能就只有数他了。看来自己这个未来老丈人,还是个大富豪。 迎亲队伍一路前行,不时便到了王员外的府邸了,王员外也早早和夫人以及其他家眷,就站立在了门口等待了,一见走在最前面骑着白马的徐秋涧,王员外顿时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他一直听说自己这个未来女婿相貌堂堂,仪表非凡。今天一见还当真如此,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是国色天香,嫁给他可算得上郎才女貌了。 一旁王员外的夫人袁氏,也是身子一震,她本来不怎么同意这桩婚事的,毕竟这个宝贝女儿她太过疼爱了,真有些舍不得,虽然都快十八了,也已经过了出阁的年龄,但一直没舍得给她找婆家,就是为了想女儿多陪陪她几年。但今天看着未来女婿气宇不凡,多少有点让她高兴,更何况,自己那个宝贝女儿似乎正情窦初开,也听到了不少关于这个女婿的良好口碑,所谓美女爱英雄,也为之倾掉了一颗芳心,她这当娘的,即便有心反对,但为了女儿的幸福,也只得点头同意了。 徐秋涧翻身下马,恭恭敬敬的给自己这个老丈人和岳母大人施了一礼,逗得夫妇两笑的都合不拢嘴了,王员外更是亲热的抓着徐秋涧的手,一同迈进了府里,虽然他是老丈人,辈龄要高过徐秋涧,但徐秋涧是大老爷,知县父母官,两人自当可平辈伦交。王员外对徐秋涧驱寒问暖,道惹得徐秋涧对这个老丈人真心的一番敬佩。 来到客厅,王员外叫丫鬟奉了香茶,又和徐秋涧唠起了家常,期间又说了一些什么小女虽性格温和,但行事有时也很莽撞之类的话,让徐秋涧以后多多担待和包容。徐秋涧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不由得心里对这个新娘子心生好奇了。几人聊话间,一个身作凤冠霞帔的女子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来到了客厅,徐秋涧一愣,想必这就是自己以后的老婆了,只是此女头顶红盖头,遮住了脸庞,看不见真实容貌,这都是古代的习俗,新娘都要顶上这红盖头,入洞房后由新郎官亲自揭开。 徐秋涧心里一阵痒痒,恨不得马上去揭开那讨厌的红盖头,看看这老婆长啥摸样,媒婆虽说此女秀外慧中,但他没亲眼见到,万一是媒婆骗人了,拜了天地,到了洞房才知道是个母夜叉,那可就倒大霉了。不过看这新娘,身姿婀娜,玲珑有致,应该说的是真的。强制压下心里的骚动,走了上去,这时丫鬟递了一条红丝巾给他,丝巾的另一头和新娘相连,两人同握一根红巾,似乎有直至携手与子偕老的意思。 握着红巾,徐秋涧又和王员外寒颤了几句,为了不耽搁回去拜堂的时间,就准备离开了,王员外夫人袁氏左一把眼泪,右一把眼泪的目送了两人。出了员外府,徐秋涧牵引着新娘上了花轿,后面是一大堆的木箱和绸缎,还有不少的丫鬟和仆人,徐秋涧有些傻眼,这王员外真是大方啊,居然给了女儿那么多的嫁妆? 新娘上了花轿,他再次翻身上马,迎亲队伍照原路返回。不时便到了县衙大门,此时县衙内已是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大红双喜当门花。徐秋涧下马,牵引出新娘,往府里走,来到了厅堂,里面已经布置妥当了,徐母也已经端坐在了高堂上,就等他二人拜堂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在喊礼人的叫朗声中,徐秋涧和新娘拜了天地,二人又给徐母奉了香茶,礼仪才算结束。喊礼人又大喊道:“礼毕,送入洞房!” 新娘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去往了洞房,接下来就是大摆筵席,招待来访的客人了。四里八乡的乡绅名流都前来道贺,并送上了礼金,王典王胖子和干老头主簿吴恒也先后亲来道喜,徐秋涧一直站立在大门口,笑容满面的接待每一位到来的嘉宾。 不时,一顶极其气派的大官轿落在了门口,轿门一掀,走出个体态壮硕的中年男人,却是卢百户。卢百户舔着个大肚子,看到徐秋涧,脸上尽是笑容,亲热的走了上去,搂着徐秋涧的肩膀,道:“徐老弟,今日大婚,卢某不请自来,前来叨扰了!还望徐老弟莫怪啊!” 前几日徐秋涧将大胡子黄明交给了他处理,他当真乐翻了天,把这消息告诉了顺庆府千户大人,千户大人当即大喜的连连拍手,说若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意义实在太大了,用来打压东厂是再好不过了,还承诺他,若是搬倒东厂,定要升他的官,喜欢的卢百户心花怒放的。他也是个重恩之人,这大礼物可是徐秋涧送的,如今徐秋涧大婚,自然要前来了。 “卢大人,哪里话。你能来参加下官婚礼,实属下官之幸。”徐秋涧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真在犯嘀咕,妈的,这卢百户还真是脸皮厚,他记得连邀请函都未给卢百户发,就来了。虚情假意下,徐秋涧满脸笑容的将卢百户请到了院子的贵宾席上。 “徐贤弟,本官有一样东西送你?”卢百户落座而安后,神秘一笑,将一个小瓶子隐秘的递到了徐秋涧的手里。 徐秋涧大为好奇,看了看手里的小瓶子,道:“卢大人!这是何物?” “今夜乃贤弟你的小登科(新婚又叫小登科,金榜题名为大登科),此物万不能少啊!只需一小滴,便能让贤弟你圆房如鱼得水。切记不可贪多,否则就算贤弟你受的了,那弟妹也经不住啊!嘿嘿。”卢百户嘿嘿笑道。 徐秋涧一阵尴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何物。悻悻的笑了笑,心里却暗骂这狗娘养的真不是东西,也不知他用这玩意儿害了多少良家妇女。这时,王典和吴恒两个马屁精也屁颠屁颠的过来了,想拍拍这卢百户的马屁,要知道锦衣卫的地位比一般官员高得多,他们是皇帝的人,监督百官,职权甚高,能巴结上卢百户,对他们以后的仕途肯定少不了好处。两人虽官职不高,但都久经官场,拍马的功夫又很到家,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拍的卢百户很是受用。徐秋涧一旁冷眼旁观,偶尔插上一两话。 今天是徐秋涧的婚宴,喝酒自然是少不了的。不断有人找徐秋涧敬酒,还有卢百户和王胖子这两个大酒罐子在,徐秋涧虽然酒量还行,但在几人的轮流敬酒下,也是醉意盎然,吴恒一个干老头,道没什么酒量,没喝几口,就趴在了桌子上。 直到三更天,这场酒宴才算结束,王胖子和卢百户醉意熏熏闹着要给徐秋涧闹洞房,当时还真把徐秋涧吓了一跳,这卢百户可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可能闹洞房是假,别把自己的新媳妇给糟蹋了,就惨了。 当即找了借口说自己要和新娘子急着行房事,不便闹洞房了,两人这才悻悻离去。 第二十七章 洞房 [本章字数:226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3 09:32:40.0] 徐秋涧醉眼朦胧的来到了洞房,洞房里干净整洁,一切都以红为主,红色的床帘,红色的被单,以及红色的喜字。新娘端庄静谧的端坐在喜床上,两只芊芊玉手紧紧的拽在一起,显然充满了紧张。床头两侧是两个丫鬟,静静的束手而立。 见徐秋涧进来,两个丫鬟恭谨的福了福腿,徐期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两个丫鬟很老实的离开了,房子就剩下徐秋涧和新娘两人。徐秋涧醉意上涌,看着床上的新娘跟两个似的,醉步走上前去,顺手在桌子上拿起一根盖头棒,缓缓掀起新娘的红盖头。红盖头被渐渐掀了起来,露出一张美的不可方物的绝世容颜,徐秋涧都禀住了呼吸,这女子当真惊为天人,凤眉茜茜,若那柳叶浮水般澈人心扉,黑宝石一般的秋目波光粼粼,闪动着春水柔情,长长的睫毛却是那心灵的窗口,可以沟动世间万物。她朱唇若纱,琼鼻秀挺,吹弹可破的脸颊,白净无瑕,拥有完美的轮廓,却是她最真实美的体现。 新娘见徐秋涧如此痴迷的望着自己,心里美滋滋的,她从小就不怀疑自己的魅力,这样的场面见得多,但今天不一样,站在自己面前的可就是自己以后的夫君了,用美貌打动自己的夫君,那是每个少女最希望见到的结果。新娘被徐秋涧看的羞涩万分,娇滴滴的埋下了头去,但绯红已经上了脸,在轻柔的烛光中,泛着丝丝迷人的风韵。 “夫君,你干嘛老是盯着人家看?” 徐秋涧一阵尴尬,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经过刚才惊艳的一幕,醉意也一下去了一些。“你叫什么名字?”为了掩饰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自己还不知道新娘的名字,于是才问道。 “妾身王怜香!”新娘柔声答道。 “王怜香!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徐秋涧一个劲赞道。 “那好在哪里呢?”王怜香反问道。 “这...”徐秋涧一顿,摸了摸下巴,要说好在哪里,他也一时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好听罢了。 见徐秋涧吃瘪,答不上来,王怜香吃吃笑了笑,接着站起了身,来到八仙桌前,千千素手拿起酒壶,斟上了两杯,又端起递给徐秋涧一杯。“夫君,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徐秋涧笑了笑,下意识接过了,两人交臂而饮。喝完交杯酒,王怜香看了看屋外,道:“夫君,天色已晚,妾身帮你更衣吧!”说着,便帮徐秋涧脱去了衣袍,露出坚实而浑厚的机体。 王怜香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胴体,当真羞涩万分,但她从小出生在大户人家,三从四德的伦理纲常自然很是懂得,帮徐秋涧脱去了衣衫,紧接着就解了自己的凤冠霞帔,不时,就只剩下一件贴身亵衣,但亵衣毕竟只能遮住比较隐秘的地方,完美而修长的身体近乎**的展现在徐秋涧的眼前。王怜香肌肤昝白,如新生婴儿一般,如此近距离都让徐秋涧挑不出一丝瑕疵。 “夫...夫君,已过三更了,要不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王怜香懂得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当即便软在了徐秋涧的怀里。 徐秋涧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完美女子,同样会令他热血澎湃,但一想到现在可能正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泣的雯儿,徐秋涧却又不好越池,下意识一把将王怜香推开了,大概是用力有些过重,王怜香猝不及防,便倒在了地上。 “夫君!你莫不是嫌弃妾身?”王怜香还不知道这么回事,就被徐秋涧一把推倒在地了,心里充满了委屈,低声抽泣了起来。 徐秋涧心里一阵懊悔,怎么自己出手那么重,连忙将她小心扶了起来。“你别误会,只是今天有些不太舒服,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说着就要去拿自己的衣袍。 王怜香一见,哭的更伤心了,道:“既然夫君对妾身无意,为何还要托人给我爹爹说媒,现在又要妾身受这空房之辱?” 徐秋涧本想说,这不是他的主意,是徐母逼他的,但话到嘴边又没说出来。道:“你误会了!我说了,只是今天不舒服!” “既然不得夫君喜欢,那妾身不如现在就去...”王怜香说着就要去撞墙门。 徐秋涧吓了一大跳,连忙一把抓住了她,喝道:“你干什么?”他没想到王怜香如此性情刚烈,既然为了不和她圆房,就要自杀,真是一阵无语。这古代的封建思想就是害人啊! “既然夫君,不肯与妾身圆房,妾身已无颜活在这世上了,不如就此死掉干脆!”王怜香哭的伤心。 “哼!你既然嫁到我徐家,就是我徐家的人,生死就由不得你了!”徐秋涧心里有些憋闷。 “可是,可是你又不喜欢我啊!”王怜香道。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徐秋涧随口反驳道。 王怜香听得一喜,又问道:“那夫君你为何不肯和妾身圆房?” “这...”徐秋涧一阵为难,有点麻烦,不行,看来今天不跟这小娘皮圆房,她非得寻死寻活!沉吟片刻道:“怎么?你就那么着急要和我圆房吗?”徐秋涧形似调戏般的说道。 王怜香小脸一红,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自己急着要跟他圆房似的。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徐秋涧,徐秋涧将她的尖尖的下巴托起,再次问道:“是不是啊!你不说话,就是不想啰,那我可走了啊!”说着又要穿衣服。 王怜香心里一急,一把将徐秋涧抱住,在他怀里重重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点头不算,我要你轻口告诉我!”徐秋涧一阵好笑,又故意挖苦的说道。 王怜香是大家闺秀,从小就比较矜持,让她点头承认想和徐秋涧圆房已经很不错了,徐秋涧又要她轻口告诉她,当真羞煞了她。不由得握起小拳头,捶了捶徐秋涧,娇恼道:“哎呀!夫君真是坏死了。妾身怎么说的出口嘛?” 徐秋涧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王怜香涨红着小脸,浑身赤条条的依偎在自己的怀里,不由得又是**上涌,打横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上了喜床,将之横放在了床上,缓缓的将王怜香身上最后的小衣也解去,完美的玉体没有丝毫的秘密,横陈在自己的身前,王怜香羞涩得紧闭了凤目。静静的等待暴风雨的来临,徐秋涧小腹火辣辣的涨热,迅速将自己身上仅有的布衫退去,两人**而对,王怜香未经人事,徐秋涧自然不能太过粗狂,用尽了平生所学的调情技巧后,才步入正轨,两人翻云覆雨,颠龙倒凤,共享闺房之乐。 第二十八章 闺房奸杀案 [本章字数:39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3 11:41:53.0] 迷迷糊糊间,徐秋涧感觉鼻子痒痒的,睁开了有些朦胧的双眼,却见王怜香正趴在自己的身上,用芊芊玉手捏着自己鼻子玩。还不时对着自己吃吃的发笑。再一看,天已经大亮了,昨夜两人共赴巫山,折腾了大半夜,才睡觉。 一醒来就见这小妮子,如此戏逗自己,而且两人依然还是**着身子,不由得身体又是一阵燥热,道:“干嘛呢?是不是又想要了?好好,来来来,反正已经休整了半夜,现在有的是斗志了!”说着,一个翻身,将王怜香压在了身下,做好架势,准备驰骋纵横。 王怜香一阵娇喘,柳臂抵住了徐秋涧的动作,娇滴滴的道:“别闹了,夫君,天都大亮了,丫鬟都叫了还几次,说娘让我们快些过去呢!” 徐秋涧顿时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头顶,浑身**灭了个光,古代的规矩真是麻烦,原来新婚夫妻,洞房第二天还要去给父母问安的。从王怜香的身上爬了下来,在她翘挺的屁股上拍了一把,道:“今天就暂且饶了你,晚上我要你开城投降!” 王怜香一听,顿时羞红了脸庞,幽幽的白了他一眼。徐秋涧在王怜香的帮忙下,很快穿上了已经备好的新衣袍,王怜香也已经穿好了衣衫,王怜香穿的是一件素白轻纱衣,虽然并不厚实,不过这纱衣倒也防寒。雪白的纱衣将王怜香完美有致的身型存托得天衣无缝,任谁也挑不出一丝问题,怎么看怎么美,想必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吧!看得徐秋涧一阵心动,想起昨夜两人温柔缠绵的时刻,当真美死了。 见徐秋涧如此痴迷的望着自己,王怜香心里像是吃了蜂蜜一般,甜甜的。伸出两只柳臂,轻轻挽在徐秋涧的右手上,两人看上去,亲密无间,出了房门。 来到客厅,徐母已经早早的起来了,他还没见过自己的这个新儿媳妇儿是什么样子,所以迫不及待的早就在这里等了。见到徐秋涧他们出来,徐母一下愣住了,这位儿媳妇真是美若天仙一般,而且一看又和自己的儿子那么亲热,出来都还挽着手,看来昨夜真的圆房了,自己的小孙子应该要快了,一想到此处,徐母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王怜香很懂得博人喜欢,一来到客厅,就主动放开了徐秋涧的手,连忙过去和徐母唠起了家常,又是敬茶,又是帮徐母按摩,逗得徐母心里乐开了花。 徐秋涧有些诧异,这小妮子到底是真矜持,还是假活泼。不过也没多想,因为他又见到了另一个和自己有不少纠结的少女,自然是萌儿了,小丫头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昨夜没睡好,她站在徐母的背后,脸色憔悴,见到徐秋涧和王怜香如此亲密的走了出来,她说不出的一阵心酸。只是碍于在这大厅,要顾及面子,不然单独和徐秋涧在一起,可能都哭泣了。 徐秋涧一阵叹息,人不怕无情,就怕多情。自己现在的感情已经一分为三了,三个少女对自己都有感情,现在自己要被他们三个少女的醋罐子砸死了。目前王怜香和自己是新婚燕尔,可能还要亲密一段时间,至于萌儿和雯儿,只有以后有时间在多去陪陪她们了。 说话间,下人来报,说早饭已经备好,让他们去吃早饭,一干人来到后房准备吃饭,徐母很喜欢王怜香,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右边,又让徐秋涧坐在了自己的左边。 昨天王员外给王怜香陪嫁了不少的丫鬟仆人,所以目前衙门里已经有差不多三十多个仆人了。屋里来来回回的丫鬟开始上菜。 徐秋涧也正愁昨夜消耗了不少体力,今天肚子有些饿,准备拿筷子夹菜。这时龙管家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边走边道:“不好了,少爷,二老爷家的小姐被人杀死了,李师爷已经先去了,让我叫你赶快过去呢!” 二老爷是老百姓对县丞王典的称呼,因为在整个渠江县除了徐秋涧一个行政大老爷外,就数他县丞第二大了。 徐秋涧眉头一皱,王胖子的女儿被杀了,一桩命案发生了。徐秋涧顾不得吃饭了,放下筷子,急忙起身,要往卧室跑。 “夫君!你还没吃饭呢?要不先吃完饭再去吧!”王怜香在后面喊道。 “不吃了,人命关天,一会再回来吃吧!”徐秋涧摆了摆手。说着就快步走了。萌儿见势,向一个丫鬟的盘子里取了几个馒头,追了出去,找到徐秋涧,徐秋涧已经回到卧房取出了自己的法医侦查箱,准备走,见萌儿贴心的将个馒头递到自己的手中,说让自己在路上吃,徐秋涧一阵暖意流过心头,这丫头当真对自己很贴心,捏了捏小丫头的俏脸。便转头就走了。 出了衙门,门外是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应该是王典府上的,跟着家丁,徐秋涧一边走,一般啃着馒头,很快来到了王典的府宅,此时的县丞府里已经乱作了一团,院子里有不少的人,大多都是王典的家眷和仆人,伤心的哭泣声和摇头的叹息声,满院皆是。还有李仁带着雷捕头和一大帮的衙门兄弟都在。 徐秋涧看了一下,王胖子此时在管家的搀扶下,老泪纵横,不停的抹着眼泪,看上去样子就像一夜间苍老了许多岁。主簿吴恒也在,另外还有几个面容陌生的人,想必也是些乡绅名流之类的,都在劝慰王典要节哀顺变。 几人见徐秋涧到来,立刻迎了过来,特别是王典,挣脱了管家的搀扶,颤颤巍巍的颠簸着身子,跑到徐秋涧的而身边,泣不成声道:“徐大人,你可要为小女做主啊!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对小女下的毒手?呜呜!” 徐秋涧眉头一皱,道:“好了,王大人,先别哭了,到底这么一回事?” 王典止住了哭声,颤声道:“今日一早,下官还在清睡间,就被一个丫鬟的尖叫声吵醒,仔细一听却是小女的贴身丫鬟红儿,我不耐烦的找到了红儿,却见他正在小女的闺房里,满脸惊恐,吓得瑟瑟发抖,我问她何事大叫,红儿却说小女死在床上了,我吓了一大跳,连忙跑到小女的床前,却见小女...小女全身**,双眼大瞪,已经气息全无了...呜呜...”王典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呢?以后还叫为娘怎么活啊!徐大人,您一定要帮我们女儿找到凶手啊!”这时一个妇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咕咚跪在了徐秋涧的身前,嚎啕大哭了起来,却是王典的夫人何氏。 “那丫鬟红儿身在何处?把她叫过来,我要问她!”徐秋涧没看何氏一眼,直接问到王典。 “就在院子里!”王典很快将那丫鬟找来。丫鬟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不已,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字。 “你是怎么发现你家小姐已经死了的?”徐秋涧直接问道。 “今天一早,我打好了洗脸水,准备叫小姐起来洗脸,可在门外叫了半天,没人回应,我家小姐平时这时候都已经起床了,但今天早晨却没起来,我一时好奇,去敲了敲门,结果发现门没有闩,我一敲,门就自己开了, 我又叫了两声,但小姐还是没回应,只见她用被子捂住全身,一动不动,我心里有些疑惑,小姐平日里从来不捂着脑袋睡觉的,今天这么突然捂着头睡觉,我下意识去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却见小姐双眼大瞪,手脚冰冷了,已经死了,我吓坏了,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结果老爷(王典)便来了,我就告诉他小姐已经死了。”丫鬟说道。 “你确定没门没闩?”徐秋涧又问道。 “我确定,没闩门,不然我不能进去的?”丫鬟到。 徐秋涧一阵沉吟,丫鬟说的和王典道很吻合。 “先生,现场封锁了没,有没有遭到破坏?”徐秋涧看向李仁问道。 “东翁放心,接到报案后,我就直接带着雷捕头他们过来了,封锁了现场,并没遭到破坏!”李仁说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又看向王典道:“好啦,等我进去勘察现场后再说,期间你府上的人不得有人离开!” 王典连忙点了点头,徐秋涧背着法医箱来到了死者的房间,进到房间,让徐秋涧诧异的是,里面还有一个人,他并不陌生,是县里的典吏,名叫林岳峰,是个干瘦的中年人,典吏是一个不入流的官职,还没主簿大。主要负责协助他这大老爷办案的。 见徐秋涧来了,林岳峰连忙过来失礼,徐秋涧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 徐秋涧直径来到床前,床上横躺着一具女尸,正是王典的小女儿,名叫王月思,徐秋涧曾经见过几次,倒有几分姿色,可惜就这样香消玉损了。尸体被一床林乱的被盖盖住,只掀开一角,露出了死者的头部和雪白的肩部。头发散乱的披散在枕头上。 尸体双目大瞪,眼瞳中有淡红斑点出现,是典型的窒息而死。徐秋涧检查了死者的颈部,发现有一道掐痕出现,但不是很明显,所以并不是造成窒息而死的主要原因,他又对死者的口鼻做了检查,发现死者牙龈和嘴唇涧有明显摩擦性破皮的痕迹,鼻腔也有软骨组织轻微性碎裂,应该是遭到挤压造成的,说明死者是被人捂死的。 徐秋涧又拉开了被子,检查了尸体体表有无其他外伤,结果,除了在死者后脑有一处轻微的头皮破裂外,就没有其他的外伤形成。徐秋涧发现尸体的上额和手臂已经出现尸僵,初步断定死亡时间应该在三个时辰前,也就是昨夜的三更近四更左右。 死者全身**,很有可能死前遭到过强奸,可能凶手会在死者的**和**中留下**,从法医箱里取出了一个棉签,深入死者两腿间的**,结果有些失望,死者的体内并未发现有**的存在。难道是射在了其他地方?徐秋涧又检查一遍死者的身上和床上,并没发现有丝毫的痕迹。有些奇怪? 虽然没发现**,不过徐秋涧却另外发现了一个问题,死者的处女膜竟是陈旧性破裂,据他所知,这王月思还是个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不曾出阁,应该会是处子之身的,就算遭到强奸,处女膜也应该是呈新鲜性破裂才对。 徐秋涧又取出了一个棉签,沾上一些清水,在死者的**上拭擦了几下,若死者真是被奸杀,可能凶手会在死者的**上留下唾液。 对尸体检查完毕后,徐秋涧又在房间里转了转,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他先来到房门,具死者的贴身丫鬟红儿所说,这门是关着的,却没有闩。再看四周的窗户都是紧闭着,没有打开过的样子,凶手应该是从门内进来行凶的,不过看门闩也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死者不可能晚上睡觉不关门吧?难道是死者死亡前自己打开的? 徐秋涧在房间转了几圈,道也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不过对案件的侦破却没多大实际作用。 一旁的典吏林岳峰见徐秋涧做出的一系列举动,颇为好奇,尤其是他刚才拿出来的那个金属小箱子,里面装的东西无疑不让他惊异。但他也耐得住性子,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最好不去打扰勘查人员,因为这样很容易打乱其思路,他干了这么多年的典吏,自然也懂这个道理。 直到徐秋涧勘查要结束时,林岳峰才陪着笑脸走上去问道:“徐大人,不知有什么发现没有?” 徐秋涧看了他一眼,却反问道:“那林大人对此案这么看?” 林岳峰顿了顿,摸了摸下巴,道:“下官倒也看出了一些门道,不过就是也很多疑点不太清楚!” 第二十九章 疑犯排除法 [本章字数:284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3 15:05:27.0] “那林大人,你且说说,你看出了什么问题?”徐秋涧又道。 林岳峰点了点头,道:“以下官之见,首先死者房间的墙窗和顶窗都严密的关闭着,没有被丝毫打开过,唯独这房门却是只关着,没带闩,然而门闩经下官勘查也没有撬动的痕迹,可能房门是死者死前自己打开的,三更半夜,死者绝不可能自己无缘无故打开门,很有可能是凶手叫了门,死者才开的,由此可见,凶手应该和死者可能认识!” 徐秋涧点了点头,这一点林岳峰道跟他想到一起去了,“嗯,有道理,那还有呢?” “另外有一点下官就有些猜不透了,按理说死者全身**,极有可能是属于奸杀,但下官在死者的身下和其他地方却又并没发现有凶手留下的穗物(泛指**)。” “那还有什么问题吗?”徐秋涧又问道。 “还有就是,死者后脑的头皮伤,说明生前应该遭过钝器击打所致,但我在屋里找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凶器的存在,下官认为可能是凶手的随身携带之物!”林岳峰答道 “接着说!”徐秋涧在次问道。 林岳峰老脸一红,尴尬着摇了摇头,拱着手,虚心道:“下官惭愧,还望大人多多指教!” 徐秋涧笑了笑,道:“林大人大多从主观上去看事情,却忽略了诸多的细节问题啊!”说着度步又来到床边,道;“死者的身上的被单纵然有些林乱,但身下的垫毯除却身体所压的部分有轻微皱痕,但其他地方却平整有致,不像有剧烈运动过的痕迹,这说明什么?” 林岳峰眼睛一亮,细细一看,还真如徐秋涧说的,垫毯比较平整,惊讶道:“难道大人是说死者并没遭到强奸?” “死者死前有没有被强奸,我不敢肯定,但至少凶手没在床上对其实施强奸!”徐秋涧顿了顿,又道:“而且,由此可以断言,床上可能并不是死者的死亡第一现场!” “对...对...对,若是凶手在床上捂死死者,死者必然要反抗,而死者身下的垫毯不然不会如此整齐的!除非凶手将死者捂死在床,又故意将床毯整理好,伪造现场。不过这种伪造现场的手段很高明。”林岳峰说道。 “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若真是如你所说那样,这凶手伪造现场的手段很娴熟,极有可能还有前科!”徐秋涧点头道。 “前科?”林岳峰听得一阵迷糊。 徐秋涧一愣,觉得言语失误了,忙上改口道:“我是说,这凶手可能以前也犯过案!”把21世纪的词汇用到古代的语言中,还真不太恰当。 林岳峰点了点头,又道:“那若依徐大人所言,凶手不是在床上杀人的,那又是在哪里呢?” 徐秋涧离开了床边,走到屋里的八仙桌前,指着桌子,笑了笑,道:“就在这上面!” 林岳峰大感意外,自己比这位徐大人还来的早,都没发现什么,而这徐大人才进来一会就知道了凶杀第一现场,忙走了过来,道:“徐大人何以见得这桌子上就是凶杀第一现场呢?” “我刚才发现,这桌子的棱角上有一小块淡淡的血迹,虽然已经干了,不过还能看出来,而在桌面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我仔细和死者的手指甲对比了一下,应该是死者留下的,结合死者脑后的头皮伤和蓬乱如麻的头发,若我断定的没错,凶手当时应该是将死者按在了桌面上,然后用手一把抓住了死者的头发,狠狠的将其头部撞在了桌面的棱角上,才造成了死者脑后的钝器伤,然后凶手捂住了死者的口鼻,死者缺氧抽搐,双手不停抓着桌面,便留下了这一道道爪印。”徐秋涧说着指了指桌上的血迹和爪印。 一旁的林岳峰,赶紧凑过了头,一看真如徐秋涧说的一样,桌子的一处菱角边上还真有一块小血迹,左面上也有手抓过的痕迹。他又连忙将死者的脑后的伤和桌棱的形状对比了一下,果然很吻合,这才了然了,他也纳闷,自己刚才在房间里找了大半天,都没找到击伤死者的钝器,还以为是凶手的携带之物呢!如此看来是大错特错了。 当即对徐秋涧刮目相看了,这位县令不仅观察心思细密,而却仅凭现场的一些蛛丝马迹,就能断定出凶手的杀人经过,当真绝非池中之物啊!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一方知县。 要是徐此时秋涧知道林岳峰心里的想法,还不得笑掉大牙,自己这个县令可是冒牌的。 现场勘查完了后,徐秋涧和林岳峰同时出来了。王典一见,连忙抹了抹脸上的老泪,问道:“两位大人,可有什么发现,是什么人谋害了小女的。” “王大人,你先别着急,先听听徐大人的意见吧!”林岳峰由于见识到了徐秋涧洞察秋毫的真手段,对其大是敬仰,说话都开始要以徐秋涧为马首了。 “是是是!”王典来连说了三声是,便殷切的看向徐秋涧了。 从死者的尸僵来看,死亡时间大约是昨晚三更天左右,只能严格盘查昨夜三更时到底有多少人进过死者的房间?徐秋涧决定先从这个方面入手,当即道:“王大人,昨晚三更时分,曾有哪些人进过令媛的房间?” “这...我也不太清楚,昨夜我和卢百户在大人您家喝的熏熏大醉,回来的时候已经到四更天了,由于醉意上涌,就直接回房睡了!”王典说道。 徐秋涧又找来了红儿,问了这个问题,红儿答道,说三更天时曾先后有五个人进过死者的房间,分别是王典的夫人何氏,送洗澡水的侍女甜儿,还有吴恒的儿子吴俊生,外面送糕点的小二秦阿蛮,最后就是丫鬟红儿她自己。 凶手可能就在五人当中,徐秋涧决定用排除法来一一排除,最后精确找出凶手是谁,首先何氏可以当先排除,毕竟她不可能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再就是送洗澡水的甜儿,徐秋涧找到了她,一看就否定了是她,因为这女孩还不到十二岁,身高比死者要矮上一大截,她不可能有力气将死者按在桌子上,再将其捂死。接下来,嫌疑犯就落在了剩余的三人中间了。 徐秋涧首先找来了吴俊生,他是无主簿的儿子,此人有些憨憨呆呆的。吴恒见徐秋涧要问自己的憨儿子,吓了一大跳,所以也跟着来了。 “吴俊生,昨夜你三更时分你到死者的房间去干嘛?”徐秋涧直接了当的问道。 吴俊生嘴上憨憨说道:“昨晚思月妹子,让我去她那里,说有麦芽糖给我吃,所以我就去了!” 徐秋涧眉头一皱,这家伙不是一点点的憨,三更半夜跑到别人一女孩子的房间里去,就是想吃糖。“那她为什么给糖给你吃?” “思月妹子说晚上怕黑,让我去陪她,然后就给糖给我吃!”吴俊生说道。 “那你有没有脱她衣服?” “没有的,天儿那么冷,我脱她衣服干什么啊!”吴俊生又道。 徐秋涧一阵无语,这人憨容可掬,心智一点都不像一个成年人,难道也不是他。一旁的吴恒见徐秋涧一连问自己的儿子,生怕这憨包说错了话,被冤枉成杀人凶手,连忙说道:“徐大人!你...你看,犬子为人憨厚,从小就和思月玩的好,不会是他的!” 徐秋涧瞪了他一眼,道:“怎么?憨厚之人就不会杀人吗?没有可能的可能,也许就是最大的可能,看在你是一县主簿,不与你多计较什么,休得再多言了!” 吴恒吓得脑袋一缩,不敢说话了,看了看一旁的日脓包儿子,一个劲叫苦。 “你什么时候离开她房间的?”徐秋涧又问吴俊生道。 “不太记得了?”吴俊生摸了摸脑袋,“好像是三更零两刻。”古时候人们又将每一个时辰分五个刻钟,每个刻钟相当于现代的24分钟。 “有什么证人没?” “思月妹子的丫鬟红儿看到的,当时思月妹子还将我送到了大门口,才进去的。” 徐秋涧找来红儿,问了是不是这么一会事,红儿点头答应,说的确是这么的。徐秋涧一阵纳闷,吴俊生的嫌疑也排出了,他离开时,死者还送他到了大门口,说明他走时,死者还活着。不可能是他了。 嫌疑犯又浓缩了,只剩下小二亲阿蛮,和红儿丫鬟了。 第三十章 凶手的血型 [本章字数:249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3 18:01:05.0] 徐秋涧叫人将小二秦阿蛮找来,很快秦阿蛮带到,秦阿蛮是个干经瘦骨的年亲人,身作粗布灰衣,头戴一顶吊尖帽,被两个捕快左右挤在中间,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一见徐秋涧,马上慌张的跪在了地上。雷捕头又给徐秋涧端来了一把座椅,让徐秋涧坐下问话。 撩袍坐下后,徐秋涧淡淡的看着秦阿蛮,道:“秦阿蛮,今日本官要问你些问题,你要老实交代,不许撒谎,若是我发现你在说谎,本官定不轻饶!知道了没?” “小的知道了!小的绝不撒谎。”秦阿蛮听得连连点头,紧张的看着徐秋涧。 “本官问你,王思月是不是你杀死的?”徐秋涧一眨不眨盯着秦阿蛮,直接问道。 “啊!大人,小的冤枉啊!我怎么敢杀王小姐呢?”一听徐秋裥的话,秦阿蛮吓得体如筛糠,瑟瑟抖动不已,连忙磕头叫冤。 “你在撒谎!昨夜除了丫鬟红儿,就只有四人进过王思月的房间,其他三个人作案嫌疑最小,而且有的还有证据证明他们没杀人,你是四人当中最迟进去的一人,不是你,还会有谁?”徐秋涧喝道。 “不...不,大人,小的说的是真的,小的真没有杀王小姐啊,平时小的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敢杀人啊!小的冤枉,小的冤枉啊!”秦阿蛮连连摆手,否定道。 “你是想脱罪,在狡辩!还不快说!”李仁也大声问道。 “哎呀!我的天啊!小的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每天我都给王小姐送糕点,她还给过我不少赏银呢!小的为什么要杀她啊?求大老爷明查。”秦阿蛮哭天喊地,不承认自己杀人。 徐秋涧眉头一挑,道:“昨夜你三更,你给王思月送糕点,一时见色起意,遂将其强奸了,但后来又害怕她说出去,你便杀人灭口,活活将捂死了,对不对?” 一旁的王典见徐秋涧问的义正言辞,便认定了秦阿蛮就是凶手,愤愤的走上前去,吼道:“好你个蛮子,我女儿平日你没少给你好处,你居然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来,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子今天要杀了你!”说着,一脚将秦阿蛮踢倒在了地上,又一把从一个捕快的腰间拔出一把腰刀,就要上前去砍。 秦阿蛮吓得小便失禁,裤裆都湿透了,连忙仰着身子后退,一个劲的叫道:“王大人,小的真的是冤枉的,你女儿不是我杀的!” 徐秋涧看的脸色阴沉,冷喝一声,道:“住手!”说着又给那个被夺掉腰刀的捕快使了个眼神,那捕快会意,立即从王典手中抢回了腰刀。 “王大人,本官在此办案,你休得胡闹!” 王典一见徐秋涧发怒,这才悻悻住手,退到了一旁。 “秦阿蛮,你老实交代,昨夜到王思月的房间里到底干了什么?”徐秋涧有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秦阿蛮,问道。 “大老爷,小的真的就只是来送糕点的啊,昨夜小的将糕点送到王小姐的房间里,王小姐拿了些钱银给我后,我就出来了,在房间里呆的时间还不到半盏茶(五分钟)的功夫,别说杀人,可能连只鸡鸭都杀不了啊!”秦阿蛮苦着脸回答道。 “你说你只在她房间里呆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有何证据?” “大人,小的东家离王县丞府上差不多要一刻钟的时间,昨夜小的三更三刻才走的,回到东家时正好五刻钟,小的东家可以作证的!” 徐秋涧心里一阵嘀咕,若真如秦阿蛮所说,他的却没有什么作案时间了,他马上叫人去核实了一下,果然,这秦阿蛮的东家家里这里要一刻多钟的时间才能到,秦阿蛮的东家也确认,秦阿蛮的出归时间和他说的一致,三刻至五刻。 徐秋涧一颗心又沉到了底,照这样说,秦阿蛮的嫌疑也被排除了,难道是丫鬟红儿杀了人? 可丫鬟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小姐呢?徐秋涧又找了其他的一下丫鬟仆人,问了这红儿和王思月平日关系如何?没想到让他很意外,具其他人说丫鬟红儿和王思月平日关系极好,甚至以姐妹相称,还说王思月曾就过红儿的性命!如此照常理推算,红儿是不可能有杀人动机的。而且照死者赤身裸体而死的情况来看,有奸杀的可能,凶手应该是个男子,与红儿的性别完全不符。 三个嫌疑人都有证明没有杀人的理由!难道真凶并不在当中?而是另有其人,只是进入王思月的房间时,没被丫鬟红儿见到? 徐秋涧眼前一亮,王思月处女膜属陈旧性破裂,之前肯定与某男子有过亲密接触,也有可能是属于情杀的可能。徐秋涧站了起来,叫人先将秦阿蛮看押起来,没到破案时,不能放掉。又看向王典说道:“王大人,本官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我们借一步说话吧!”说着直径的走到一个房间里去了,王典有些惊疑,也跟着进去了。 房间里,徐秋涧看着王典,淡淡说道:“王大人,刚才我发现了一个有关令媛清誉的秘密,不好当着众人的面问你,所以才将你叫了进来!” “是,是,徐大人请说!”王典点头道。 “在对令媛进行尸检的时候我发现令媛已经不是女儿身了,而且下身之伤,不像是被凶手强奸所致,我怀疑可能很久以前就和别的男子有染了,你仔细回忆一下,曾经可有和令媛密切来往的男子,尤其是和令媛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令媛之死也有可能是属于情杀,本官想在这些人中找找看。”徐秋涧说道。 “这...哎,真是伤风败俗啊!”王典老脸都气红了,但奈何女儿已死,有何处去发泄呢!又连忙尴尬道:“真是让徐大人见笑了,小女生性豪放,骄纵,说来惭愧,都是下官管教不严!” “王大人不必如此,现在事已至此,还是尽快找到真凶,为令媛伸冤方为好事!记得本官刚才和你说的吗?仔细回忆一下,哪些男子和令媛有过密切来往?”徐秋涧摆了摆手,又问道。 王典舔着大肚子,单手抓着肥胖的大脑袋瓜子,仔细回忆起来,片刻后,道:“小女生前却实和几个男子有过交往,好,我现在就叫人去将这几人找来!”说着便往门外去了。徐秋涧也出了房间,看了看天,深秋的天并不是很晴朗,带有点点光晕的太阳已经爬上了天空的正中,看来已经接近正午了。 王典刚吩咐了几个下人去找可疑男子,又被徐秋涧叫了过去。 “王大人,你叫人将令媛的尸体搬回衙门义庄,暂时不能入殓,另外找来的可疑男子先让他们呆在你府上,哪里都不能去,本官有些事先要回去一下,下午再来!”说完徐秋涧便带着李仁回到了衙门。 一回来,王怜香就吵着要徐秋涧陪她,徐秋涧还有正事在身,叫她自己去玩,等案子破了,再陪她,惹得王怜香大为不满,但见徐秋涧说的郑重其事的,也只好噘着小嘴,离开了,没再纠缠他。 徐秋涧提着法医箱回到了自己的秘密实验室,将今天涂抹过死者**的棉签取了出来,拿来检测。检测的结果,终于令他有些欣慰,棉签上果然有唾液的存在,徐秋涧还检测出其DNA是属于A型,那说明凶手可能是A型血的人。 第三十一章 陈秀才 [本章字数:24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4 13:49:47.0] 吃完午饭,徐秋涧便又来到了王典的府上,与王思月有过密切来往的男子,王典已经全部找来了,一共有六人,而且个个十分年轻,与王思月的年纪大多相似,其中还有憨包吴俊生。 徐秋涧来到几人的身前,给他们说,要取他们一人一滴血,他的要求虽让几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大老爷发话,他们却不敢不听,徐秋涧叫了丫鬟取来一根银针,在几人的手指上各扎了一下,取了六人的血液样本。本来憨包吴俊生已经排除了杀人的可疑,但徐秋涧还是取了他的一滴血。 之后他又吩咐雷捕头将六人严格分开看管起来,期间不许他们离开,也不许相互说话。取到血液样本后,徐秋涧又回到了衙门,来到自己的秘密实验室,进行血液检测。然而检测的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因为六人没有一个是A型血,说明死者**上的唾液,并不是他们留下的。案子陷入了僵局,徐秋涧有些垂头丧气,到底是什么环节出现了问题?一连两批嫌疑人都没有真凶。 不对,肯定哪里出现了问题,难道之前的秦阿蛮在说谎,又或者是丫鬟红儿故意隐瞒了什么? 突然徐秋涧眼睛一亮,对!红儿是死者的贴身丫鬟,照理说在王思月没睡下之前,是不能提前睡的。甚至还会呆在王思月的房间,等王思月睡下后才会离开房间的。而红儿又是之前四人离开后,最后一个进入房间的人,那这就说明,之前红儿可能有一段时间并未待在王思月的房间,那她出去干什么?很有可能是凶手或者死者叫出去的。她肯定隐瞒了什么? 又来到王典的家,找到红儿,见徐秋涧又要找自己,红儿心里充满了忐忑与惊慌,一直埋着头,不敢看徐秋涧。徐秋涧一阵冷笑,看着红儿,冷声道:“大胆红儿,你可知罪?” 一听这话,红儿身子剧烈一阵哆嗦,嘴中口吃道:“奴...奴婢...不知!” “哼!你还敢说谎,昨夜是你最后进入你家小姐的房间,之前的几人本官已经确认没有杀人的可能,只有你了,快说,你家小姐是不是你杀害的?”徐秋涧脸色更加沉了几分。 红儿心里擂起了鼓,脸上吓得面无人色,一下摊在地上,口中道:“大老爷,奴婢真没有杀害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会杀她呢?” “你不会杀她,那还会有谁杀她,昨夜你不说就只有四人进过她的房间吗?他们都有没杀人的证据,只有你了,除非你在撒谎,其实还有人进过她的房间,是你故意隐瞒了真凶!”徐秋涧大有深意的瞧着红儿说道。顿了顿接着又道:“其实你知道还有谁进过你家小姐的房间对不对?只要你说出来,我会核实追查,但若你不说,我完全可以认定你就是凶手,因为昨晚三更你是最后进入你家小姐房间的人,今天早晨又是你最先发现你家小姐被杀的,你应该知道其中利害!说与不说,就看你自己了!” 红儿脸色惨白,哪里还不承认,连忙点头道:“大老爷,我说...我说,确实还有一人进过小姐的房间!” “那人是谁?”徐秋涧心里一喜,果然如他所想。追问道。 “是东村的秀才陈公子!”红儿答道。 “陈公子?他与你家小姐是什么关系?” “这...”红儿脸色一红,许久才低不可闻的说道:“他和我家小姐是...是私定终身的相好!” 徐秋涧一顿,看来王思月失身很有可能就和这陈秀才有关。看着红儿,又问道:“那他昨天来找你家小姐干嘛?” “这我就不知道了?昨夜他三更四刻的时候悄悄来到我家小姐的房间,一进来就把我叫出去了!”红儿说道。 “那你出来后,有没有听到屋里面有什么动静,比如打闹之类的?”徐秋涧问道。 “有的,我听见我家小姐好像在轻轻的哭泣,我以为是她见到陈公子喜极而泣,要知道,我家老爷很反对他们在一起的。”红儿说道。 “那还有吗?” 红儿想了想,才道:“好像后面又传出一阵阵奇怪的碰撞声,但声音很小,当时我就以为...”说着红儿俏脸更是红了,又道:“以为他们在...在那个呢?” 徐秋涧心里一喜,这陈公子杀人的嫌疑越来越大,屋里有传出的碰撞之声,或许就是死者和他打斗时发出的,被红儿误以为是在行房事。 “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徐秋涧道。 “差不多五刻左右就走了,他担心我们老爷回来撞见他!” “那你进去的时候,看见你家小姐是什么样子的?” “陈公子出来时,说我家小姐才睡下,让我等一会再进去,别吵醒她,于是我就等到四更的时候才进去,当时进去,由于灯火不怎么亮,我只看见床上躺着我家小姐,盖着被子。” “她当时盖住了脸吗?” “那时烛灯不太亮,我也没看清楚!” “如此你开始为何要隐瞒本官?耽误案情。”徐秋涧说着,脸色又沉了下去。 红儿吓得身子一颤。“大老爷,奴婢也是为我家小姐好啊!小姐对奴婢很好,这毕竟关系到她的声誉,所以我才没说的!”红儿涨着脸说道。 “都到这时候,你还担心什么声誉问题!”徐秋涧冷哼一声。 问完了话,徐秋涧叫人把红儿带了下去。又立即叫来了雷捕头,叫他赶紧带着几个兄弟前去东村拿人,如今这陈公子杀人的可能已经直线上升了,红儿进去之前,王思月可能便被他捂死了,然后被抱到床上,用被子盖住,只是当时烛光暗淡,而使得红儿并未发现。 徐秋涧又叫来了王典,问了这陈公子的情况?王典似乎很有意避讳提到这个人似的,只简单的的回答了徐秋涧,说这陈公子是东村的一个穷酸秀才,名叫陈广亮,一直对他女儿爱慕不已,但由于没钱没地位,他一直很反对王思月和他在一起。 一炷香时间后,雷捕头急匆匆的跑来。疾声道:“大人,那陈秀才不在家,据邻里说,今天一大早就带着行李匆匆离家出走了!” 徐秋涧眉头一皱,问道:“那他们说陈秀才到哪里去了吗?” “没有,他们只是说当时陈秀才走的很急!” “东翁,看来这陈秀才真有可能就是凶手,早晨一定是畏罪潜逃了,该这么办?”李仁走过来说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陈秀才的举动的却加大了他不少嫌疑,当即对雷捕头说道:“雷捕头,你立即带几个兄弟,到东村方圆十里地寻找陈秀才的下落,他只出逃了半天,这渠江县到处都是山路,相信他应该逃不了多远的。另外若人手不够,可以启动东村的村民去帮忙寻找,就说若是谁能找到陈秀才,本官赏他纹银十两。”徐秋涧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雷捕头一喜,他的确很担心,自己不过就二十多个衙门兄弟,要搜索方圆十余里地,太过困难了,如今徐秋涧出钱请人帮忙,当然很高兴了,连忙下去办了。 第三十二章 你也不是凶手 [本章字数:456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4 18:10:58.0] 下午,徐秋涧一直在王典的家里,焦急的等待着雷捕头他们的消息,东村的村民是动用了不少,可连续过了几个时辰,仍旧没发现陈秀才的踪迹。 难道人员还是不够?徐秋涧赶紧将王典家里的仆人也全数支配出去,本来案子没破,他还不想将这些人放出去找人,但如今嫌疑犯已经大致确定,所以对这些仆人也就放宽心多了。 直到天要黑的时候,雷捕头才喜滋滋的回来,说已经抓到了陈秀才,具雷捕头说,原来陈秀才见有人在追捕他,便躲在了一个山洞里,幸好当地村民知道这个洞,带他们进去,才发现他的。徐秋涧自然大喜,拿出了十两纹银交给雷捕头,让他拿给那位村民。雷捕头点头答应,下去了。 徐秋涧立即叫人把陈秀才带了上来,陈秀才满脸苦相的被带到徐秋涧的身前,一个捕快让他跪下听审,然而陈秀才虽有些慌张,但却坚决不下跪,还说他是秀才之身,可以见官不跪。明朝有这个名为规定,只要是秀才出身,见官一律可以不下跪。 “哼,你他妈的,一个杀人凶手,还神气个逑啊!”那捕快忍不住大骂,说着狠狠又在陈秀才的腿弯处踢了一脚。陈秀才一咧嘴,呼痛,却仍旧不跪。 “算了,他是秀才!可以站着听审!”徐秋涧摆了摆手。在没确定陈秀才是凶手前,他尊重陈秀才是个秀才。 徐秋涧淡淡的看向陈秀才,问道:“陈秀才,你该当何罪?” 那陈秀才,脸色有几分白,但还算镇定,答道:“大人此话何解?” 徐秋涧倒没想到这秀才还有几分气节,又道:“昨夜你杀害王思月,今早畏罪潜逃,难道你不知道吗?” 一听到杀害王思月,陈秀才脸上不经闪过一丝忧伤,随即又被惊慌代替了。但嘴上却从容道:“大人何以见得,思月就是我杀害的?” 见陈秀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徐秋涧脸上露出一丝温怒,喝道:“哼!你以为故作镇定就能迷惑本县吗?死者的丫鬟红儿,已经指证你昨夜三更四刻时进入死者的房间,还听到你们再屋里传来打斗的声音,这你该作何解释?” 提到红儿,陈秀才身子终于不再那么自然了,渐渐的开始轻微哆嗦起来。“这...可能是红儿听错了!” 徐秋涧一声冷笑,道:“她听没听错,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顿了顿,又道:“本县问你,王思月昨夜是不是你杀害的?” “不是!”陈秀才只简单的说了连两个字。就不再说话了。 徐秋涧双眉一竖,道:“你不想承认?” “除非大人你能找出我杀害思月的证据!”陈秀才道。 “证据?红儿指证你就是最好的证据,另外,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左手的食指应该带有残疾,是不能自然伸曲的吧!”徐秋涧背着双手,围着陈秀才转了两圈,目光下意识向他左手掌瞄了瞄。 陈秀才一听,脸色顿时大变,左手条件反射的收进了宽大的袖口中去了。 徐秋涧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失态,心里一声冷笑,道:“怎么?手收得那么快干嘛?可敢拿出来我们当众一看啊?” 陈秀才微微低下了头,心里也开始发虚了。 “混账!你没听到吗?大人让你把手伸出来!”一个捕快大声喝了一句,说着也不顾陈秀才的反抗,一把将他的左手握捏住,高高的举了起来。“大人你看!” 徐秋涧眼睛一凝,看去,果然如他所想,左手食指有些僵硬的轻微弯曲,却不能再伸曲了。一看就是带有残疾的。 李仁也眼睛一亮,不由得诧异的看了看徐秋涧,问道:“东翁是如何知道他手上带有伤残的?” 徐秋涧微微一笑,道:“是死者告诉我的!” 这话一出,顿时让屋里所有人心里一阵发毛,本来深秋的天就比较冷,这下身子更是凉了半截。都面面相觑,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大家不要误会,世上哪里来的什么鬼怪之说?我是说在死者的脖子上留下的掐痕告诉我的。”徐秋涧见大家,个个面白如霜,看来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赶忙改口道。 徐秋涧个人主义观来讲,是从不相信什么鬼怪的事情来,即便他是“借尸还魂”过来的,但他也不相信自己就真是借尸还魂了,定然是其他什么原因才导致这样的奇怪事情发生。 其实徐秋涧真猜对了,当时他连人带车甩下悬崖里,而恰巧在悬崖下却是处于一个时空卫面的连接点,他的身体触碰了到了那个连接点,立即导致了光越式的时空穿梭,由于时间很短暂,仅仅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而又要承受数以万计的时空撕扯之力,所以他身体仅仅一秒内就被撕成粉末。而意识却由于生活反应,暂时保存的较久一些,更幸运的是,这缕意识,仅仅几秒后被抛到了刚刚断了气的“徐秋涧”的房间里,和生机刚去的那具身体完美的融合了。才导致他离奇的穿越复生。而他那个金属设备箱也在掉落下山崖的时候,从车上滚落了下来,和他一同掉进了时空卫面里面,所以也才会出现在他醒来的房间里! 典吏林岳峰也瞪大了眼,显然他在尸检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到死者脖子上的掐痕,不由得诧异的问道:“不知徐大人是如何在死者脖子上的掐痕上看出蹊跷的呢?” “死者脖子上出现的掐痕是左右两边各一个手印,显然是他用的两只手掐住死者的脖子的,然而双手的手指几乎都在死者的脖子上留下了痕迹,唯独这左手食指却没有!所以我怀疑掐过死者的人左手食指可能使不上力,带有残疾。”徐秋涧说道。 林岳峰大是惊奇,不由得更是对徐秋涧的佩服了,这样细致的细节他都注意到了。连忙拱手道:“徐大人洞察秋毫,明断万里,真是令下官佩服啊!”. 徐秋涧还了一礼,客套了几句。便又看向陈秀才,冷声道:“陈秀才,你还有何话说?” 陈秀才吓得脸上肌肉一阵抽搐,一下软到在了地上,面如死灰,道:“我说!我说!”嫉妒又羡慕的看了徐秋涧一眼,才说道:“我和思月两年前就已经认识了,我们两一见钟情,可是他爹王县丞却很反对我跟她在一起,想尽一切办法将我们拆散!”说着,陈秀才又狠狠的看了看王典,王胖子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眼神闪躲不已。 “那你是不是和王思月曾经有过奸情?”徐秋涧又问道。 陈秀才点了点头,说道:“王典不让我们见面,也不让我到他府上去,我们就只有偷偷见面,但王典看得严,思月能出来和我见面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所以我就想和她生米煮成熟饭,再去找王典,让他把思月嫁给我!一年前,我终于给她下了**,将他**了。思月醒来很伤心我这么对她,就越来越对我冷淡了,甚至还鄙视我,她还让我不许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爹,不然就只有自杀明志了。我害怕思月出事,所以一直没将这件事告诉王典。” “那你昨夜前去他房间干嘛?不会是真为了杀她才去的吧?”徐秋涧一阵冷笑。 “不...不...不,”陈秀才连连摆手,道:“我没有杀思月,昨夜前去她的房间,只是因为我听丫鬟红儿说思月最近不太开心,闷闷不乐的!于是我想去看看她,正好红儿又说,王典昨晚要到大老爷你家喝喜酒去了,我才趁王典不在家,悄悄的来到思月房间的。” “那你们在房间里做了什么?”徐秋涧斩钉截铁的问道。 “这...”陈秀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还想隐瞒吗?”林岳峰也呵斥道。 “是...是...我说便是!我当时就问思月为什么这几天不开心?她却不跟我说,还让我走,说不想见到我!我不走,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她一边轻声哭泣,还一边用力推我,最后她一用力还是把我推开了,还狠狠的对我说,她已经不喜欢我了,而且还说她爹要把她嫁给...嫁给...”陈秀才又止住了声音。 “嫁给谁?”徐秋涧下一意识问了一句。 “她说她爹要把她嫁给...嫁给大老爷您!”陈秀才终于说了出来。 徐秋涧眉头一挑,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烫,尴尬不已,他也纳闷,这陈秀才一进来见到他就好像把他当成什么仇人似的,原来是以为自己抢了他的心上人。当即脸上有些挂不住,看向王典,沉声道:“王县丞!到底是这么回事?” 王典也听得十分尴尬,红着个老脸走了上来,陪笑道:“徐大人,是这样的,其实那天徐大人您醒来时,我带着家眷前来探望您的时候,小女见到大人,就对您暗动了芳心,虽然嘴上不说,但我还是看的出来,于是就问了问她的想法,她终于承认很喜欢大人您,所以,所以下官就有这个想法,可是前几天听说徐大人你就要迎娶王员外家的千金为妻,所以我这个想法也就没再想了,只是小女听了,很是伤心,接连几天都闷闷不乐的。看得出来对大人你真的很是喜欢!” 徐秋涧听得一阵叹息,摇了摇头,没想到中间居然还出现了这么一段插曲,真是让他哭笑不得。虽然开始时,徐秋涧为王思月不再是女儿身为不耻,但后来听到陈秀才的解释,原来也是身不由己啊!又听到说她要以死明志来威胁陈秀才,倒也心生叹服了,更要命的她居然对自己还有一番情意,心里微微有些发酸,但终究已是香消玉损,声容不再了。 徐秋涧再次将目光聚向陈秀才,道:“所以你就愤恨不已,将她按在了桌子上,掐她的脖子,之后你又抓起她的头发,狠狠的撞向桌子,将其撞晕,然后又将其衣衫脱掉,想和她行房事,途中她又醒了过来,想喊救命,你害怕把人喊来,所以就捂住她的口鼻,不让她出声,但没想到就活活把她捂死了。你担心立刻会被红儿发现,所以悄悄将尸体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出来又吩咐红儿先不要进去,为的就是给你多一点离开的时间!本县说的对不对?” 徐秋涧说了一大堆的话,陈秀才听得嘴上哆嗦不已,连连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当时是很生气,也将她按在了桌子上,掐过她的脖子,但我只是将她掐晕了,之后我又伤心又恨,所以出了房门,我是担心红儿进去看见思月昏迷子啊桌子上,所以给她说思月才睡下,担心吵醒她,让红儿先不要你进去的,想等思月醒来才让红儿进去。随即我就离开了。我没有杀她啊!” “你还敢狡辩!证据确凿。你就等着挨砍头吧!”林岳峰呵斥道。 “大老爷,求求你,不要砍我的头,我真的没有杀思月啊!思月为什么后来死了,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你们说她的衣服被人脱了,我根本就没有脱过她的衣服,我对天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有违此誓,天打五雷轰。”陈秀才,话带哭腔,说着举起了手,发了毒誓。 “哼!你真以为发了毒誓,我们就会相信你吗?”李仁也不削的说道。 王典也面带悲愤,朝陈秀才大吼道:“好你个陈秀才,亏我女儿之前还对你一往情深,生死相许,看来她看错你了,居然用这等下三滥的诡计,夺取了她的贞操,让她从此抬不起头来,最后居然还亲手杀了她,你真是禽兽不如,你活该要砍头!”王典怒发冲冠,若不是徐秋涧在场,他真恨不得立刻拔出刀来,一刀将他给劈了,方解他心头之恨! 这时,王典的夫人何氏也闻讯急匆匆的冲了过来,嚎啕大哭大叫道:“陈秀才,你为什么要杀我女儿啊!你这畜生,我女儿之前对你有情有义,你居然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来,妾身没了女儿,也不想活了,亲身与你拼了,为我女儿报仇!”说着,冲上去就使劲的抓陈秀才的脸,陈秀才不敢躲,很快脸上就被何氏抓的流血不止。 徐秋涧看的皱眉,王典虽然悲愤,但也懂得察言观色,又好面子,冲上前,一把拉住何氏,吼道:“够了,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女儿死了,我还不是很伤心,但国有国法,他会受到我大明律法的惩治的。”说着也伤心的抽泣了起来,两老夫妻相拥痛哭。 “陈秀才!你到底有没有杀人,本县会查清楚的,不是你杀的,我不会冤枉你,若是你杀的,更不会饶了你!”说完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帮陈秀才擦去了脸上的血迹,陈秀才感激涕零,对这位知县之前的恨意,不由得消减了大半。 徐秋涧将染满鲜血的手帕,收了起来,又叫人将陈秀才带下去,严加看管。 如今这件案子算是半透明了,只要确定这手帕上的血液血型是A型,就基本上可以认定陈秀才是杀人真凶了!傍晚十分,徐秋涧有回到县衙,来到秘密实验室,对手帕上的血液做检验。然而结果差点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手帕上的血液血型居然是O型,与死者**上留下的唾液DNA血型不同。难道陈秀才真不是真凶,凶手另有其人? 徐秋涧沮丧万分,这案子刚刚发现的新线索又断了,后面的追查肯定会难多了! 第三十三章 密使大人 [本章字数:32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5 13:52:35.0] 案子一时没了头绪,徐秋涧心里闷得慌,独自坐在书房里想事,龙管家叫他吃饭,也没什么胃口,便没有去。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却是王怜香莲步款款走了进来,手里还托着一盘糕点。 看着这如仙女般的新媳妇,徐秋涧顿时心里愉悦多了,苦着脸笑了笑道:“香儿,你来了!” 王怜香见徐秋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满脸关切的问道:“夫君,为何刚才没见你来吃饭呢?香儿拿了些糕点过来,快吃吧,还热着呢?”说着,已经来到徐秋涧的身边,将糕点放在的书桌上。 “人家都说秀色可餐,我一见到我美丽的香儿,就不饿了!”徐秋涧貌似调笑般的说道。说着,一把将王怜香拉到了自己怀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王怜香一阵惊呼,碍于面子,羞涩的瞧着徐秋涧道:“夫君,就知道拿香儿开心,快放开香儿,一会下人看见了,多不好面子!”王怜香下意识挣扎着身子,想从徐秋涧的怀里挣脱出来。 “怕什么?他们又没在里面,看不到的!”徐秋涧毫不在意的说道,说着两只魔抓已经开始在王怜香的身上游走了,王怜香被他弄得娇喘连连,身子柔软无比,白净无瑕的脸庞霞红万道,微闭的秋目中已是春水荡漾,她柳眉轻颤,香腮在阵阵娇柔的呻吟声中更显迷人,红唇如画,在意乱情迷的愉悦声中,一张一合,倍加勾人心魂。 徐秋涧看的虽有些痴醉,但却也只是手头上讨了些便宜,没敢多过度,这可是在书房,门房丫鬟什么的随时都有可能进来,撞见了那可尴尬了。徐秋涧刚刚想到此处,一个房门就推门而入了。 徐秋涧脸不红,气不粗,虽然和王怜香动作很是亲昵,但也没在意什么?而王怜香就不一样了,出生大家闺秀,矜持是从小就灌输的思想,刚才被徐秋涧挑逗的满面霞红,一见房门进来,顿时觉得极为失态,连忙从徐秋涧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整理了衣衫,退向一旁去了,娇羞不已,幽幽的白了徐秋涧一眼,仿佛是在说“都是你惹的了!” 那房门一进屋,见徐秋涧和王怜香刚才如此亲密的缠绵在一起,脸上顿感尴尬,心里暗叫坏了,坏了大老爷的好事!但已经进来了,只有硬着头皮了。 “少爷!卢百户派人前来请你过去一趟,你看...“ 徐秋涧还沉醉在王怜香此时羞涩的美态中,一听到卢百户,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这锦衣卫的大胖子,他实在不愿意与他多有牵连,问道:“他说什么事了没?” 门房摇头,徐秋涧无奈,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王怜香,道:“我要过去一趟,晚上可能要晚一点才回来了,一会你先睡吧!” 徐秋涧来到大门口,门外停着一辆豪华大马车,车上的车把式见徐秋涧出来,连忙陪着笑脸走了上来,道:“哟!徐大人,您出来了!俺家老爷已经备好酒菜多时了,就等你过去了!”说着又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徐秋涧上马车。 徐秋涧看了他一眼,直径进了马车,车把式也连忙跳上马车,驾着马车开向锦衣卫衙门。 很快马车停在了锦衣卫衙门外,徐秋涧走下马车,却见卢百户和王总旗已经等候在门口多时了,一见徐秋涧下了马车,两人脸上堆满了贱笑,都大步迈了上去,卢百户更是亲热的一把搂着徐秋涧的肩膀道:“徐贤弟,你终于来了,让我们好等了!” 徐秋涧赔笑的客气了几句,才问道:“不知卢大人,深夜叫下官前来有何要事商量?” “咦,外面天寒,不是说话的地儿,走,先进屋,我们边吃边说!”说着搂着徐秋涧的肩,招呼王总旗一起进了府里。 三人直径来到一个宽敞的客间,里面布置的有条有理,中间一张大圆桌,摆满了酒菜,不少丫鬟仆人还在向坐上端菜端酒。 “来,贤弟,请坐!”卢百户将徐秋涧推到一个凳子上坐下,然后自己和王总旗也先后坐下。“徐贤弟,本官此次摆设酒席,叫你前来,可是特地要答谢贤弟的!”说着,又亲自为徐秋涧斟满了酒。 “卢大人的意思是?”徐秋涧一阵疑惑。 “贤弟有所不知,上次你将东厂的黄档头交给本官,本官对他进行了严格的审讯,那厮果然认了罪,我又将此事上报了顺庆府的赵千户,千户大人大喜过望,连忙又将此时禀告了袁同知,现在此事闹得可大了,都闹到皇上那里去了,据说皇上非常重视这件事,令指挥使大人进行了严密的调查,结果当真查出了东厂的不少内幕不可告密的事情,皇上震怒,大加的训斥了东厂的督主庞德那老阉狗(史料并无记载,凭空杜撰的),还将一连牵扯到此案的几个东厂领班和司房全部下了大狱,听候发落,你是不知道,听说庞德那老阉狗气的是鼻子都歪了。”卢百户喜滋滋的说道。 王总旗也插话道:“是啊!徐大人,这次可真是仰仗您了,我和卢百户大人,可能就要升任了!”王总旗笑的脸都烂了。 “那下官先提前恭喜二位大人,加官进爵,仕途更进一步!”徐秋涧拱了拱手,也假装一副高兴的样子。 “来来来,我们别光只顾着说话,喝酒,我们一边喝一边说!”卢百户举起酒杯,向两人敬酒。 徐秋涧一阵干笑,也端起酒杯,抿了几口。 “徐贤弟,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本官将此事上报的时候,还刻意提到徐贤弟您了,这件事,您可居首功,据说指挥使大人一听说是你查出真相的,特别赏识你呢!今后我们哥三,可就要辉煌腾达了!”卢百户眼里冒着金星,仿佛看到了大堆的金银财宝和美女。 “多谢卢大人抬爱,也多谢指挥使大人的赏识,下官真是惭愧啊!”徐秋涧叹了一口气,抱了抱拳道。 “徐大人,你就别谦虚了,相信京城派来的密使这今天就会到了,到时我和卢百户升了官,自然也肯定少不了您的好处!”王总旗贴着大脸,凑到徐秋涧的身边,美滋滋的说道。 徐秋涧心里一阵厌恶,恨不得挥出几拳,将他的脸打成猪头脸。但脸上也只有一个劲的干笑。 “对,对,王总旗说的没错,徐贤弟肯定能得不少好处的!”卢百户也附和道。 说话间,门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急道:“老爷,京城派来的密使大人到了!” 卢百户和王总旗一听,脸色一变,随即大喜,慌忙的站了起来,准备去接见,徐秋涧自然也不好独坐了,也跟着站了起来,向门外踏步而去,三人刚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几位大人,都是有功之臣,不必如此多礼!”说话间,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大步迈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带刀侍卫。个个眼神犀利如刀,一看就身手不凡的样子。 三人连忙下跪见礼,口中朗朗道:“下官拜见密使大人!” 那中年男子,开怀大笑,抚了抚手,道:“本官说了,你们都是功臣,不必见此大礼,都起来吧!” 几人这才起身,徐秋涧打量了一下这人,这可是密使,而且还是京城来的,至少应该是四品级别的高官。 “卢大人,王总旗,此次查阅东厂一案,你们两可功不可没啊!指挥使大人对你们可赞赏有加啊!”密使一进来就对卢百户还有王总旗大家赞扬了一番。乐得两人喜不自胜,点头连连。说了大堆多谢指挥使大人的抬举之类的话。 “好了,本官前来有两件是要办,第一就是前来封赏二位大人,指挥使大人很器重你二人,向皇上大加提点了你们,你二人上前听封吧!”说话间已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绣满花纹的金黄色卷筒出来。 徐秋涧一看就知道是圣旨,曾在电视里经常看到这东西,只不过电视里大多都是由太监宣读的。 卢百户和王总旗惊喜交加,慌忙跪下听旨,徐秋涧也跪在了一旁,毕竟见圣旨犹如见皇帝本人,他可不敢失了礼数。 密使翻开圣旨,朗朗上口的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卢百户查获东厂毒杀渠江县刘县令之真凶,功劳甚伟,特加官半级,升任副千户一职,王总旗从旁协助,其功显著,升百户一职,钦此!”读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人,道:“二位大人,快些接旨吧!” 卢百户和王总旗心里高兴得都快忘了形,一听密使的话,这才连忙磕头谢恩,口中大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喊完,接过圣旨,站立了起来,徐秋涧也跟着附和完后,站了起来。 两人要数高兴的还是王总旗,他本是正七品官,一下升任百户,成了正六品,一下垮了一个档次,当真是鱼跃龙门,一下跃上了天了。卢百户虽只升了半级,却也是心里乐翻了天,副千户是从五品,和正五品千户只差半个品次了,只要再接再厉,没准什么时候就弄个千户当了。 “二位大人,如今你二人都已加官进爵,希望以后你们要辜负皇恩,争取再立大功!”密使看着二人训导般的说道。听得二人连连点头,说了大堆绝不辜负皇上厚爱和指挥使大人的厚望的话,以表忠心。 密使笑着点了点头,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徐秋涧身上,露出一丝疑惑道:“你是何人?” 第三十四章 秘密官爵 [本章字数:33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5 18:24:01.0] 徐秋涧心里一阵暗骂,给老子的,搞了半天,还不知道我是谁?亏老子还给你下跪见礼。看来这狗屁密使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直到现在才问起自己。心里一阵憋闷,但脸上又不能露出不悦。也只能打碎了大牙往肚咽。拱着手,恭敬道:“回密使大人,下官渠江县县令徐秋涧是也!” “什么?你就是徐秋涧?”密使一听有些没反应过来,像是听到了什么超乎想象的事情一般。又看向卢百户,似乎是想求证一下。 卢百户会意,连忙道:“密使大人,这人便是徐秋涧徐大人,此次查获此案,他可功劳不小啊!下官今日摆下宴席,邀请徐大人过来,就是为了特地感谢他的。” “哈哈!”听完卢百户解释后,密使开怀的大笑了起来,笑完,目光一定,又回到徐秋涧的身上,道:“徐大人果然英雄出少年,本官还以为徐大人已是年近花甲了呢?好,指挥使大人果然没看错你,好了,既然你在这里,我也不登门造访了,就在这里给你传达指挥使大人的密令吧!” 徐秋涧一怔,指挥使还有密令传达给他!难道他也要升官啦?不由得心里一喜。 既然是密令,卢百户和王总旗自然不便听,二人很识相,便准备往外走了,但立刻又被密使叫住了。“二位大人,不必回避,这密令也有你二人的份!”两人一诧,连忙退了回来。 密使有看向徐秋涧,道:“徐大人,经卢大人和王大人在奏折上的陈述,这件案子是你最先调查出的结果!转增于我们锦衣卫的。你葫芦里装的什么药,恐怕徐大人自己心里也清楚吧!” 徐秋涧一阵尴尬,锦衣卫本就是个特务机构,自然不乏多揣摩人心的人,他只是个七品县令,惹不起东厂,才将大胡子交给锦衣卫,这位密使大人如何会看不出来? “这...”徐秋涧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密使大有深意的瞧着徐秋涧半天,才哈哈笑了起来,“算了,徐大人的用意本官也不愿去猜,你终究是送了我们锦衣卫一个大礼,为表谢意,我们锦衣卫也为徐大人你备了一份大礼?”密使神秘兮兮的看着徐秋涧。 “大礼!”徐秋涧心里有些抛锚了,到底是什么礼物?拱着手道:“下官不敢居功,这完全是下官的分内之事!” 密使一摆手,道:“徐大人不必自谦,先看一看这礼物是什么再说吧!”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一块淡黄色的小牌子,递给徐秋涧。 徐秋涧心里一动,大感好奇,缓缓接过牌子,看去。牌子的正中竖着写着“锦衣卫副特使”六个大字,而在牌子的背后却是写着“顺庆府特令”五个大字。徐秋涧看的一阵迷糊,虽然知道这可能是某个官职的腰牌,但却不知道这是何官职。疑惑道:“不知密使大人的意思是?” 密使拍了拍徐秋涧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徐大人,你可知我锦衣卫特使一职一般都是针对全国才设立的一种特殊职位,有排查布政使司以下官职的特殊职权,然而开设这副特使一职,自我朝开国以来,可并无先例哦!如今指挥使大人说通皇上破例为徐大人你开设这一职位,可见指挥使大人对你的器重。副特使职权虽并无特使那般大,然而号令一般府州县还是可以的。这特令,是专门为徐大人你做的,只要持此特令,你可以任意调动顺庆府以内的锦衣卫人员,其权利甚至还驾驭在顺庆府的三司之上!” “什么?权利还在三司之上?”徐秋涧心里一阵欢乐,明代的统治体系已经和21世纪新中国非常相接近了,不但延用了元朝最早开设的行省制度(21世纪也在用),设立成宣布政司(相当于现在的行省级分属机构),在统治上也大体跟现代是一样的,在行省分别设有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和按察使司,对应行政,军政和司法三大政务,即所谓的三司。 有了此特令,自己的权利恐怕都要高过府上知府大人了!超越一个正四品知府的职权,那该社何等气派?不错,哈哈!爽啊!然而心里一想又不对,密使将这牌子给他肯定另有用意?如此高的权利,锦衣卫指挥使又不是傻子,一定有后话。 徐秋涧很是纳闷,不由得问道:“密使大人,不知指挥使大人将此物赠与下官,有何具体指示?” 密使哈哈一笑,道:“徐大人, 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持有此特令,你自然就是我们锦衣卫的人了!以后这顺庆府东厂的活跃势力,还得劳烦你打压打压!” 徐秋涧心里一凉,他妈的原来是想把老子拉上他们的贼船,若是答应了,以后和锦衣卫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祸福与共了。不行,这太冒险了,虽然权利大,但锦衣卫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货,整日里都和东厂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万一哪天被东厂也抓到自己的小辫子,那可就性命难保了,他可不想涉足到两边的阶级斗争中去。 徐秋涧一想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就觉得心惊,将手中的特令交到密使的手中,连忙道:“多谢指挥使大人的抬爱,下官本乃一介布衣,幸运科举中榜,做了这渠江知县,但却胸无大志,无愿仕途腾达!” 此话一出,卢百户和王总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密使拿出那块特令交给徐秋涧,他二人既是羡慕又是嫉妒,没想到这么一个大礼,他却不要,真是太可惜了。 密使微微一笑,仿佛早就知道徐秋涧会这样说一般。道:“徐大人,你先不要急着这么早还给本官!我想本官如果告诉你一个秘密后,相信徐大人会收下的。” 徐秋涧心里一蹦,什么秘密? “具我锦衣卫在东厂那边的细作来报,据说东厂的督主庞德,似乎已经得知刘知县被杀一案最早是你在负责,听说其大怒,正想要拿你雪耻呢?还秘密委派了杀手赶往顺庆府,你说这老阉狗到底想干什么?”密使大有深意的说道。 徐秋涧心里头彻底凉了个透,东厂的人终于要向他出手了,虽然早就料到,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东厂的眼线真他妈的多! 若消息可靠,看来自己只能倒边向锦衣卫了,否则就有杀生之祸,怪不得这狗屁密使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看来早就料到自己会倒边向他。“密使大人!你透露的秘密道真让下官惊煞头了,不过我想知道,若我真加入你们锦衣卫,我的性命能得到保障吗?” “哈哈!徐大人是个爽快人,你放心,只要你是我们锦衣卫的人,他东厂再厉害,可能也要掂量一下才会行事吧!另外我还有一个小礼物带给你!”密使大笑的搂着徐秋涧的肩,说着,又看了身后六个身强体壮的带刀侍卫。说道:“徐大人,这六人可是我们锦衣卫里最厉害的角色了,曾经是前任锦衣卫指挥使赛哈智大人身边的贴身护卫,个个身手不凡,如今赛哈智大人辞去官职,将他六人留给现任指挥使,而现任指挥使已经交代了,若你肯加入我们锦衣卫,这六人就留在你的身边,保护徐大人你的安全!你觉得如何?” 徐秋涧目光在六人身上一一落过,对于他们手头功夫如何?他是看不出来,但看几人个个身形健壮,怒眼神威,当真还有让人看得欢喜。可能真如密使说的差不多!东厂的杀手来了,应该能应付得了吧! 密使看向身后的六人,严词说道:“以后你六人就追随徐大人身边,保护徐大人安全,记住,切不可掉意轻心,若徐大人出了半点闪失,你们就提人头来见吧!” 六人抱拳同时答道:“属下誓死保护徐大人!”说完都走到徐秋涧的身边,一一给徐秋涧见了礼。 徐秋涧大喜,几人回答的眉头都不皱一下,当真有杀手和保镖的潜质。忙扶手,道:“好!以后你等就追随我左右,护我安危,更要护我家人安危!”说道最后,徐秋涧声音稍显沉闷了。 六人抱拳答是,便纷纷站立到徐秋涧的身后去了。 密使又看向卢百户和王总旗,道:“刚才本官未让你二人出去,你们现在应该知道用意了吧!你二位以后,就全力协助徐大人办案,暗查东厂不良行径,知道了吗?” 卢百户和王总旗连忙点头称是,卢百户心里有些憋的慌,前一阵子自己还官压徐秋涧一头,没想到现在就骑在了自己的头顶,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密使又交代了一些具体工作的相关细节,原来他这副特使还是个秘密官员,见不得光的,只能进行秘密工作。而且还提到,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要亮出自己的腰牌,以免影响以后的秘密工作。徐秋涧一阵暗骂,当个大官,还不能让人知道,那还抄个屁。 密使交代完工作后,几人才缓和了气氛,卢百户和王总旗连忙邀请徐秋涧和密使入座,几人饮酒长谈,卢百户和王总旗摇身一变,成了马屁精,大拍徐秋涧和密使的马屁。更让徐秋涧无语的是王总旗居然和自己攀上了亲戚,说自己的新媳妇王怜香姓王,他也姓王,大家是一家人。还说让徐秋涧什么时候将王怜香带来,他要和她结拜成兄妹。 酒席大致到了三更天,几人都有了醉意,密使在几个丫鬟到服侍下,带到了卧房,今夜他是无法回京了,王总旗和卢百户便让他明日再走。 徐秋涧有醉眼稀疏的被六个新收的带刀侍卫,扶上了马车,车把式驾着马车,缓缓向县衙开去,六个侍卫骑着高头大马,为马车护卫。 第三十五章 真凶的痕迹 [本章字数:338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6 17:34:48.0] 端坐在马车里,徐秋涧不由得心里沉沉的,如今自己已经卷入东厂和锦衣卫之间的矛盾中去了,以后想要安生的过日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更让他心凉的是东厂的杀手居然已经来准备刺杀自己了,锦衣卫指挥使虽然给了他六位大内高手,然而正所谓双拳不敌四手,万一东厂派来了大批杀手,不知他们可否能够应付,就算保护自己勉强足够,但自己还有家人啊!想起自己的老母,还有雯儿,萌儿和香儿三个对自己有情有义的绝色少女,徐秋涧心里有些纠结,暗自决定,决不能让她们因自己受到半点伤害! 发想间,马车已经停在了衙门的门口,徐秋涧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虽然头还是有些晕晕的,但已经比刚才好得多了,将六个大内高手带进院子,叫来龙管家,吩咐他去腾出两个空房,给他们住。由于他们负责保护徐秋涧,自然不可能全部都回去休息,留下了两人,当晚巡夜,其他四人回去休息。 徐秋涧还给他们初步制定了一个三班制的作息时间,一天分三班,每班两人,一天十二时辰密切保护衙门里的安全。 交代了两人后,徐秋涧便自行回到了卧房,一进屋,见王怜香正趴在屋里的圆桌上,困乏的看着桌上的烛灯,时不时想闭上眼睛,但随即脑袋一晃,又强制睁开了,看上去甚是好笑。见徐秋涧一进来,王怜香顿时欣喜不已,连忙站了起来,跑过去扶住还有一丝醉意的徐秋涧,轻声道:“夫君,你回来了!” 徐秋涧侧头看了看她,带着一丝责备道:“我走的时候,不是让你先睡吗?这么还坐在凳子上出神呢?”说着捏了捏她的嫩脸。 “夫君没回来,香儿睡不着!”王怜香答道,但随即有感觉到话语似乎有些不妥,俏脸一红,急忙道:“我是说我想等你回来再睡!” 徐秋涧一阵好笑,但也没多问,这时丫鬟,打来了洗脚水,徐秋涧洗了脚,王怜香又帮他更了衣,很快自己也更了衣,两人睡上床去。 白天为王思月被杀的案子突然失去的新线索而心烦,晚上又接到密使的特令,陷入锦衣卫和东厂的政治斗争中去了,再加上还为东厂派来的秘密杀手而焦虑,徐秋涧此时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夫君,你睡了吗?”王怜香用手指捅了捅徐秋涧的身子。 “嗯!睡了!”徐秋涧微闭着眼睛,鼻子里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形似假寐般的回答了一句。 “哼!"一听徐秋涧的话,王怜香幽怨的轻哼了一声,握着小拳头,轻轻的锤了徐秋涧一下,便独自侧过身去,不再理会徐秋涧。 徐秋涧一阵暗笑,故作姿态的说道:“你干嘛打我?”说着又侧过身掰过王怜香的身子,正对着自己的目光。 王怜香低垂了眼帘,也不看徐秋涧一眼,柳臂轻轻一阵扭动,挣脱了徐秋涧的双手,又侧过了身去,口中却低不可闻的嘟囔道:“夫君真是的!说话又不算话!” 徐秋涧心里更是乐了,再次将王怜香掰过了身,盯着她幽怨的眼神,道:“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放心,你夫君我说话向来算话,说了晚上会让你开城投降,就要你开城投降!”说着,一把将王怜香搂了过来,翻身而上,俯视着身下的可人儿。 王怜香还没反应过来,不过看徐秋涧此时一脸坏坏之色的盯着自己的胸脯,她脸上充满了惊喜和羞涩,微微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徐秋涧的完美贴合。 徐秋涧痴迷间,将二人的衣衫尽去,露出两条赤条条的身体,拉过被盖,温纯在被盖里,两人颠鸾倒凤,纵横驰骋,在幽美的愉悦声中,陷入了温柔之乡!直到大战到四更天,两人才甘畅淋漓的鸣金收兵,相拥沉沉睡去。 第二天,徐秋涧有步入了王思月被奸杀的案件中去,陈秀才的基因血型不符,很有可能是冤枉的,那真凶到底又是何人呢?这转来转去,有归一到了现场检查的唯一线索上去了,那就是死者**上的唾液基因。但仅凭这一条线索,抽查起来太过困难了。光王典的府上男家丁都有不下二十口,而且肯定有一些人的血型和线索基因血型相符,更何况凶手也不排除是从外面偷偷摸进来的可能。外面的人多如牛毛,如何用基因断定凶手呢。所以这条线索只能作为参考了,如今只能寻找新线索才行。 徐秋涧决定还是从王思月的尸体入手,当即派了人将李仁和典吏林岳峰叫来,并告诉了陈秀才可能不是真凶的事实,二人都很意外。 在两人的陪同下,徐秋涧提着法医小箱来到了衙门较远的义庄,昨天徐秋涧已经叫人将王思月的尸体运到了这里。 义庄里盛放着数十具棺木,这些大多都是经过几年没有亲人来认领的尸骨,但又没人愿意出钱给他们安葬,所以一直陈放在义庄,王思月的尸体,徐秋涧特意让看守义庄的人保护好,停放在义庄的单房里,单房是用来陈放最近死因可疑尸体,不过县里最近就只有王思月一桩命案发生,所以单房中目前也就只有一具王思月的尸体陈放在正中,尸体用一块白绫布盖住,徐秋涧几人来到尸体旁边。徐秋涧将白绫布掀开一段,露出尸体肩部以上的地方。依旧和昨天一样,只是死者由于尸僵缓和,眼睛已经闭合了。 徐秋涧放下法医箱,并打开,取出一双塑料手套带上。又取出一把手术小刀。 李仁因上次在开馆检验刘知县的尸体时,已经见到过徐秋涧的这一举动了,但典吏林岳峰则大瞪了眼,刚才来停尸房的时候就对徐秋涧带着个金属小箱子很是不解,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现在徐秋涧一打开箱子,露出里面花花绿绿一些列的金属器具,就更让他惊奇了。法医虽早在南宋时期就由提刑官宋慈开辟了,但后人却不曾有多少人续接这一行业,所以对法医的一些专业设备,他们自然是看不懂的。在林岳峰看来,这知县大老爷不仅思想独特,连东西都是稀奇古怪的。 “本官要进行尸体解剖了,你们是先回避一下,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徐秋涧取出手术刀,看了看两人,问道。 “大人!你...你要解剖尸体?这...要不要先跟县丞大人说一下,这毕竟是他女儿的尸体!免得他以后嚼舌根!”林岳峰惊了一大跳,没想到这知县大老爷要学南宋宋慈来解剖尸体破案!解剖尸体对于古人来说那是很忌讳的,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一般没有多少人会赞同这样做的,尤其是死者的亲人。 “不必了,解剖尸体只是为了更好更快的找出更多的证据,找出杀害死者的凶手,为死者讨回一个公道。解剖后本官还会给死者缝合,会照旧如新的!回去后,我会去找王大人说的。”徐秋涧摆了摆手,严词说道。 “是...是...”林岳峰,倒也识相,见徐秋涧脸色不太正常,也就只有点头了。同时他也很惊奇徐秋涧如何解剖尸体,所以留了下来。而李仁都人老成精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也自然是留了下来。 见二人要留下来,徐秋涧点了点头,准备解剖了,他解剖并未选择在死者的胸腹,因为死者已经确定不是毒死,没必要解剖胸腹,而是选在了死者的脖子上,因为他发现死者喉部有些鼓腾,似乎在喉间有一团东西未咽下去。 徐秋涧持起手术刀,灵便的将死者的脖子缓缓切开,露出里面一分为二的咽喉,死者已经死亡了差不多一天了,血液早就没有了,只有一些细小的凝结的血块膜,这道也不影响什么!徐秋涧将切开咽喉上的血块莫用手清理掉,喉管顿时干净多了,结果在咽喉的三寸处,他竟然发现了一团黏黏的液体,呈蛋白色,粘附在咽喉间,徐秋涧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 心里一阵暗骂,这凶手他妈的真是变态,居然用口嚼。他也纳闷了,尸检时怎么没在死者的**和其他地方发现有**的存在。原来是射到了死者的喉咙间。但马上有疑问了,既然是强奸,死者绝不可能会任凭凶手这样做的,难道当时死者已经昏迷甚至是死亡了。极有这样的可能。 可惜自己的设备只能坚定血型,不能做精密的DNA检测,否则只要对**做DNA检测,那凶手就无处遁形了。不过徐秋涧仍旧很高兴,若凶手曾变态让将**伸入死者的嘴里,这定然会在凶手的**上留下死者唾液的痕迹,而现在是深秋,且实施奸杀并不是很久,凶手应该没洗澡,若能在某人身体提取到死者的唾液,那百分百可以确定那人就是凶手了。 林岳峰没见到过解剖尸体,留下来只是想看看徐秋涧如何揭破尸体,但看着看着已是眉头倒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里都强制咽了好几回了,像是反胃的很,但碍于面子,又不好中场退下去。 徐秋涧自然看出来了,第一次看解剖尸体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其实他这次算幸运的,徐秋涧并未解剖死者的内脏,要是解剖死者的内脏,露出里面花花碌碌的五脏六腑和肠子,指不定这家伙会当场昏掉。微微对林岳峰一笑:“林大人!如是觉得不便,你先出去等一等吧!” “这,好。下官失态了,若在此,没准会影响到大人你专心解剖了!”林岳峰心里大喜,正好借驴下坡,但面上故意露出一丝踌躇,还冠冕堂皇的应和了几句,这才退了下去。 徐秋涧从死者喉间提取了一些**的样本,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上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证据和痕迹,结果确定没有了之后,才开始缝合死者的尸体,缝合完后,徐秋涧又从死者的头上拔下了几根发丝,准备回去做检验。 第三十六章 探凶 [本章字数:224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7 10:16:02.0] 徐秋涧回到秘密实验室,将王思月的头发做了检测,发现基因血型呈O型,又将从其咽喉里提取出的**做了检验,结果和**上唾液的基因一致,都是A型,这说明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线索是有了,可追查起来就有些麻烦了,总不好直接去查别人的小弟弟吧!绝对会遭人白眼的。 徐秋涧又去了一趟大牢,找到陈秀才,询问了当时他离开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结果让他意外的是,陈秀才还真看到了一人,说是王典的管家曹二,当时曹二出现在王思月房间外的院子里过,撞见了他,还狠狠瞪了他,却没叫人抓他,这倒大大挑起徐秋涧的疑心了。 陈秀才将死者掐晕在桌子上,出门后只将门带上,却闩不了,并嘱咐红儿先不要进去,这天寒地冻的,红儿不可能一直守在王思月的门外等,可能先离开了,那曹二会不会早就看见陈秀才将王思月掐晕了,而门也未闩,正好在这时,心生**之意,悄悄潜入王思月的房间,将其奸杀了,陈秀才三更五刻离开,红儿四更时才回到王思月的房间,期间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的作案时间,足够将人奸杀了。 如此,这曹二便成了最大的嫌疑犯。但直接去找曹二,他定然不会承认的,再说他只有嫌疑,是不是他,也未不可知,不过徐秋涧已经想了个办法。 回到衙门里,将一名大内高手叫了进了自己书房,这人名叫谭子峰,是六大侍卫之一,据他所说,他的一身轻功已经出神入化了,谭子峰跟着徐秋涧来到了书房,恭敬的站在房里,等着徐秋涧发话。 徐秋涧向他招了招手,谭子峰连忙走了上去,徐秋涧贴着他的耳朵低声交代了几句,谭子峰听完,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尴尬。“大人,这...我们好歹也是大内高手,...要干这等下作之事,恐有伤威名啊!” “威名个屁!跟着老子,就别他妈再提当年勇了!你照办就是!”徐秋涧忍不住大骂。说着又递上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根棉签。 见徐秋涧发火,谭子峰吓了一跳,连忙接过袋子,点头答应了,道:“是...是,大人说的是,卑职照办就是!”说完弓着身下去了。 看着离开的谭子峰,徐秋涧嘴里挂上了一丝微笑,笑的很灿烂。 夜晚,两更天,谭子峰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悄悄离开了衙门。徐秋涧耐心的端坐在书房等待,萌儿也在,给徐秋涧奉上香茶,便乖巧的站在徐秋涧的身后,帮其按摩推拿,这两天,白天忙正事,晚上行房事,弄得徐秋涧稍有疲惫,便让萌儿帮他消消疲劳。 “少爷!你带回来的那六个大块头真是怪吓人的。个个牛高马大,凶神恶煞的!我和雯儿姐姐都看着害怕,他们是做什么的?”萌儿一边按摩,一边找着闲话和徐秋涧聊,不由得好奇的问起了六个大内高手。 徐秋裥一阵苦笑,伸个个懒腰,打着哈哈道:“他们是我聘请的江湖高手,来保护咱们的!你害怕什么?” “少爷没事破费请他们干嘛?我们又不需要保护。现在府上的开支越来越大了。虽然暂时还不缺钱,但也不能这样大手大脚的乱花啊!”萌儿白了徐秋涧一眼,噘着嘴不满道。 徐秋涧又何尝不知道,府上三十多口人吃饭,还有平时的生活开销,全都要银子的,上次乡绅拜会,虽收了近两千两的白银,后面王怜香嫁过来,自己这老丈人倒也大方,也拿了近五千两的嫁妆给他的宝贝女儿。但徐秋涧总不能坐吃山空,厚着脸皮去花王怜香的嫁妆吧!那也太没出息了,看来要想个办法去找点钱花花了。 徐秋涧也不知道该这么解释,自己这个秘密副特使,自然是不可能给她们讲的,打了个哈哈,转移了话题,“萌儿,你觉得香儿怎么样?”徐秋涧最害怕几女的关系合不来,那以后就麻烦了。 “她是你媳妇!怎么样,你自己还不知道吗?问我干吗?”萌儿酸溜溜的道。但顿了顿,又道:“其实香儿姐姐也不错了,她对人都很好,今天她还教我如何作女红呢?” 徐秋涧一喜,看来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坏,又道:“那雯儿这几天这么样了?”不由得担心起雯儿来。 “就知道少爷你是个多情种子,放心吧!雯儿姐姐也很好,昨天还来找过香儿姐姐,他们玩的挺好的!相信以后会合得来的。”萌儿道。 “那你呢?”徐秋涧睁大眼睛,戏耍般的看着萌儿。 萌儿俏脸一红,推了徐秋涧一把,低声道:“少爷看得起萌儿,是萌儿的福气,萌儿自然...”说着便说不出来话了。. 徐秋涧大喜,一把抱住萌儿,将脑袋贴在她的小肚皮上,甚是亲密。“我的萌儿真懂事!” 萌儿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场面了,也不再那么拘谨了,下意识的挣动了两下,就没再继续了。“少爷就没个正形!快放开我,一会有人进来了,看见真羞死人了。” 徐秋涧点了点头,也识相的松开了,现在还有正事要办。没过多久,便见一身夜行衣的谭子峰,大步迈了进来,手里拿着徐秋涧给他那个装着棉签的塑料袋。步履阑珊的走了过来。“大人,你吩咐属下办的事已经办成,这就是你要的东西?”说着宽大的脸膛又是一红。将塑料袋子递到徐秋涧的书桌上。 徐秋涧笑着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谭子峰一抱拳,离开了。 萌儿极为好奇,古怪的看了看徐秋涧书桌上的东西,道:“少爷,你让他出去干了什么啊!这东西又是什么?看他那样子鬼头鬼脑,做贼心虚的样子,一定没干什么好事!”萌儿疑惑的瞧着徐秋涧。 “天机不可泄露!”徐秋涧拿起桌上的塑料袋,神秘的对萌儿一笑,便立即站起来身。朝卧房去了。悄悄来到秘密实验室,将塑料袋里的棉签取了出来,看棉签上还湿漉漉的,心里一喜,连忙对其做了检测。结果让他狂喜,这棉签上果然有唾液的成分,而且其DNA血型也成O型。 原来徐秋涧怀疑曹二就是凶手,但又不好直接去找他,便命令谭子峰夜晚悄悄潜入王典的府上,将曹二打晕,徐秋涧给他了两根棉签,让他沾上水后,拭擦曹二的身下,看是否有死者的唾液,没想到还真有! 如今证据显示,在曹二的下身存有王思月的唾液,说明曹二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了。 . 第三十七章 抓凶 [本章字数:30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7 12:04:05.0] 徐秋涧惊喜不已,出了实验室。叫人通知了雷捕头立即招齐衙门的捕快,连夜赶往王典的府上,谭子峰是徐秋涧的随身护卫,也跟着前去了。 夜间,王典和夫人何氏仍旧沉沁在女儿死亡的悲痛中,夫妻两已经命人为王思月设置了灵堂,何氏正蹲跪在王思月的灵位前,一边低声的哭泣,一边烧着冥纸,王典也是满脸感伤,呆呆的站立在一侧,肥胖的身体像是一下清瘦了不少。 不时,何氏手里的冥纸已经烧完,侧头看向一边的一个丫鬟,道:“你快去叫曹管家,叫他再多拿些冥纸过来,小姐在九泉之下,一定很缺钱的,我还要多烧一些给她!” 丫鬟恭敬的离开了,不一会,又慌张的跑了回来,道:“夫人,曹管家的房门紧关着的,奴婢叫了半天也没人回应。” 何氏脸色一沉,道:“这狗东西在干什么?给我叫人把门强行打开!我看他这管家是不想干了!” “算了吧!他可能没在房间里,你们再到其他地方找找。”王典唉声叹气,吩咐道。 “都不用找了!这人我关起来了!”这时,门外响起一个粗狂的声音,接着徐秋涧迈步而入,身后是护卫谭子峰,刚才正是他在说话,随着一大堆人也迈步了进来,是雷捕头和县衙若干捕快。 王典疑惑道:“徐大人,你们这是?” 徐秋涧摆了摆手,道:“王大人不必惊慌,今天晚上我们是来抓凶的!” 抓凶?王典更是听不懂了,道:“大人,杀害小女的凶手不是陈秀才吗?今天已经抓到了啊!” “非也,非也!凶手不是陈秀才。”徐秋涧摇了摇头。 “不是陈秀才?那是何人?”王典一惊,又赶紧关切的问道。 徐秋涧没直接回答,只道:“我们到曹管家的房间去说话吧!”说着当先出了灵堂,王典听得一阵迷糊,也只好跟着徐秋涧往外走了,一大推人离开了灵堂,来到了曹管家的房外,徐秋涧朝谭子峰一摆头,谭子峰大步一迈,走到房门前,大手轻轻向门上一挥,哐咚一声碎响,房门像是被折断的翅膀一般,断裂成两段,滚落在地。 所有人惊呆了,没想到这貌不其扬的汉子居然有如此神力,仅仅一挥手,就将房门给打碎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l雷捕头也瞪大了眼,他本来就是五大三粗的莽夫,倒也练就了一身的神力,但若和谭子峰相比,可要逊色的多了,倒也应证了那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 王典则看的一阵肉痛,看来又要花银子重新安一块门了。徐秋涧也一阵哭笑不得,这谭子峰真是个大老粗,自己不过就是让他把门推开就行了,他倒好,连门带框彻底毁了。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谭子峰却无辜的看着他,像是在说这样更方便! 大门破开,徐秋涧当先而入,一进屋,只见曹二还趴在地上,样子已是昏迷,其裤子已经脱到了脚腕处,露出白花花的屁股在外,样子极是穷糗。有几个跟进来的丫鬟,见状,顿时惊羞得尖叫了起来。徐秋涧一阵无语,转身瞪了瞪谭子峰,这家伙也太不负责了吧!将人打晕,连裤子都不替别人穿。谭子峰一阵尴尬的捞了捞头,样子是好像在说不好意思,一时忘了! 雷捕头等捕快一进来,则哈哈大笑了起来,王典一时脸上挂不住,这毕竟是他家的管家。冷哼一声,赶忙叫了一个男家丁道:“他妈的,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我将他的裤子穿上,找一盆水来,将他泼醒。” 这家丁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上去,麻溜的将曹二的裤子穿好,又去端了一盆清水,狠狠的泼在曹二的脸上,曹二一阵轻吟,眉头皱了皱,缓缓真开了眼睛,一看这么多人围在自己的而身边,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你...你们...干什么?”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干什么?老子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呢?没事光着个屁股,你想把老子的脸都败光吗?”王典愤愤冲上去,指着曹二的鼻子臭骂道,接着“啪”的一声,又狠狠扇了曹二一耳光。 曹二错愕的捂着吃痛的脸颊,一脸迷糊的望着王典,:“老爷,我...我...” “你他妈给老子住口,丢人现眼的!”王典怒气冲天,若不是徐秋涧在这里,他横不得立即拿出皮鞭,家法侍候了。 曹二更是不懂了,又 侧头看了看其他的人,个个都面带玩味之色的看着他,让他心里一阵发毛,特别是看到徐秋涧,更让他忍不住身子打颤。 “行了,都别闹了!”徐秋涧打断了毫不间断的讥笑声,又看向曹二道:“曹二,本官今天要审问你!你可一定要老实回答,否则本官对你不客气!” 听到审问二字,曹二心里凉了半截,惶恐的跪倒在地,失声道:“大...大人,小民...小民犯什么罪了,您要审问我啊!我是冤枉的啊!” “我都还没说你犯了什么法,你就一个劲喊冤!莫非你真杀过人?”徐秋涧犀利的盯着曹二,不经意的问道。 “这,大...大人。我...我哪里敢杀人啊 !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曹二脸上更是恐惧了。 “你家小姐不都是你杀的吗?你还敢说你没杀人?”徐秋涧故作惊诧道。 “不...不,我没杀我们家小姐!”曹二惊惧万分,眼中却闪过丝丝慌乱。 “哼!你还敢狡辩,曹二,你要知道,本官既然找到你, 自然是有十足的证据,本官奉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以免受皮肉之苦!”徐秋涧恐吓道。 “我真的没有杀小姐啊!你们不能这么冤枉我,凭什么说是我杀了我家小姐的,有什么证据?”曹二鬼哭狼嚎的大叫着。 雷捕头大老粗又出手了,大大咧咧的踏步上前,连续朝曹二脸上打了三拳,打得曹二头冒金星,重重的趴着了地上,牙齿滚落一裤裆,握住脸,疼苦的呻吟不止。“他妈的,你一个劲鬼哭狼嚎个屁,大人都还没对你用刑呢!要是用刑了,你还不得哭死掉。” “你...你们,你们想严刑逼供,哈哈,我不会说的,打死我都不会说的!”曹二态如癫狂,突然大笑起来。 “哼!你给老子再说,试试!”雷捕头走眼上前去,又在曹二的身上一阵乱踢,将曹二踢得在地上翻来滚去的。 徐秋涧脸色一沉,喝道:“曹二,你不说也没关系,因为本官有证据证明你就是凶手,虽然这个证据给你们讲了,你们也听不懂,但本官已经认定你就是凶手,你也应该知道谋害主人的下场,所以我还是劝你提前招供,免得死前还要活受罪!” 曹二被雷捕头一阵狂揍后,倒也老实了许多,颤着嘴唇道:“徐大人!你凭什么说是我杀了我家小姐?我是冤枉的啊!” 徐秋涧看都未看他一眼,他早就料到曹二不会那么老实的承认,正酝酿该如何审问?曹二一见徐秋涧不理他,连忙又跪着身子移到王典的身前。一把抱住了王典的小腿,喊道:“老爷啊!我是冤枉的啊!徐大人要拿我治罪,你就帮我说说好话吧!” 王典一阵踌躇,虽然刚才对曹二光着屁股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但毕竟这是他跟着自己几十年的老管家了,他不太相信曹二就是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陪着脸道:“徐大人,你看,曹二跟随下官几十年了,他的性情我知道,应该不会是他杀害小女的吧!” 徐秋涧狠狠一瞪王典,道:“王大人,本官经常说,没有可能的可能,往往就是最有可能的可能。这涉及到你女儿的死,若是你还希望抓到真正的凶犯,就最好不要插手这事,交由本官来处理就行了!” “是,是,大人说的是,下官谬言了!”王典连连点头,说着狠狠一脚将曹二踢开了去,道:“曹二,你老实交代,若真不是你杀害思月的,徐大人也不会冤枉你的。” 见王典也不保他,曹二心灰意冷了,但随即坚定的道:“徐大人,我是不会说的,就算你杀了我,之后你心里肯定会内疚的,因为我没有招供,哈哈,我要你心里内疚一辈子!哈哈!” “哼!内疚,你就那么肯定本官会内疚,若你不是真正的凶手,杀了你,也许本官还会真如你所说,心存内疚,但对于你这真正的杀人凶犯,别说内疚,就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徐秋涧一僵,这曹二居然想利用他的名誉来做筹码。 曹二虽然说得刚毅,但眼神飘忽,面色惊慌,明显是做贼心虚的体现,这也是徐秋涧为什么一直态度强硬,要严厉喝问他的原因。“好了,你到底说与不说,难道真要本官用大刑侍候,你才肯交代事实吗?” 第三十八章 破案 [本章字数:296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7 16:16:10.0] 曹二体若筛糠,吓得不轻,但一直低垂着头,不看徐秋涧,也不说话。徐秋涧看的一阵心急,妈的,这家伙真他妈是个紧嘴巴,想从他嘴里捞出点话还真难。 愤怒之下,徐秋涧对一旁的雷捕头说道:“雷捕头,此人抵死不认,看来是不用大刑,他不会认罪了,你将他拖出去,先赏他二十皮鞭,我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徐秋涧虽不赞成严刑逼供的做法,但有时动刑也是问案的一种手段,更何况,他已经确定这曹二就是真凶,自然不会客气。 “大人,你放心,还从来没有几个人能在卑职的二十皮鞭下不松口风的!”雷捕头一抱拳,一把将曹二像拧小鸡一般拧了起来。走到大门外,去了院子,顿时只听到院子外呼呼作风响的皮鞭声和曹二参差不齐的惨叫声在夜色中回荡。 很快,二十皮鞭行刑完毕,雷捕头又将曹二拧了进来,重重的一把丢在了地上,曹二满身是皮鞭抽过的伤痕,浑身惨红一片片,衣衫也被皮鞭打破烂了,徐秋涧看了雷捕头一眼,这家伙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是加入到东厂里去,铁定又要多一个善于严刑拷打的番子。 “曹二,现在你肯不肯说?”徐秋涧又问道。 曹二一声惨笑,还是不肯说话,徐秋涧觉得甚是头疼,曹二还是不肯认罪,雷捕头也觉得大是尴尬,刚才才说了没有多少人能在他二十皮鞭下不说实话的,现在就遇到了曹二这般的硬骨头。“他妈的,你这老顽固,当真是想找死吗?好老子成全你!”说着又冲上前去,不断的脚踢曹二,两个捕快看上去似乎也很不爽,也加入了其中,曹二被三人踢得在地上翻爬滚摸,惨叫不止。 “雷捕头,算了!你们再这样踢他,可能会将他活活踢死的!”徐秋涧摆了摆手,示意雷捕头几人住手。三人这才退了回来。 不行,这曹二真是一根啃不动的烂骨头,强行用刑也不一定撬的开他的嘴,看来只有用激将法了,但用什么激将法呢?徐秋涧在心里一阵思索,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徐秋涧脸色一正道:“曹二,看来你是不看到证据,不死心了!”顿了顿又道:“本官问你,王思月被杀那晚,三更天你在哪里?” 曹二一听,心里一喜,以为徐秋涧已经做出退步了,没准自己胡编乱造一番,还能糊弄住他,想了想,道:“我在睡觉!” “你撒谎!那天晚上,三更近四更时,明明陈秀才还在王思月房外的院子里看到过你,你怎么又能在房间里睡觉呢?” “这...那时我想上茅房,所以出来了。”曹二一怔,惊出了一身汗。 “你还敢撒谎!据我所知,你们府上的茅房都是在外院,你上茅房为何要到内院去?” “这,我...”曹二一时语结,身上出了一身汗水,沁湿在伤口上,痛的他一阵呲牙咧嘴。 “你应该很纳闷,我们到底怎么知道你就是杀害王思月的凶手吧!”徐秋涧看着曹二,又问道。 曹二神使鬼差的,下意识点了点头,但马上又觉得不对。连忙缩住了脖子。惊恐万分的看着徐秋涧,只见徐秋涧微笑着看向他,看的他心里毛毛的。 “嘿嘿,其实是王思月自己告诉我的!因为她在临死的时候,咬破了指尖,断断续续的在被单上写画出了你的名字!”徐秋涧嘿嘿一笑的说道。 曹二脸色大变,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大事情,口里连忙道:“绝不可能?我将她抱上床的时候,她都已经断气了,这么可能还能在被子上写我的......”曹二情急之下,终于说漏了嘴,吓得顿时捂住了口,惶恐不安的看向徐秋涧。 “呵呵!我可没说什么,这是你不打自招的哦!”徐秋涧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啊!你这狗官,你敢阴我,我要杀了你!”曹二终于知道自己被徐秋涧彻底的摆了一道,不经变得疯狂起来,爬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把刀子,迅速刺向徐秋涧的胸口。徐秋涧吓了一大跳,但好在有惊无险,谭子峰凌厉出手,在曹二刺来刀子的一瞬间,直接擒住曹二握刀的手掌,轻轻一掰,清脆的骨折声传出,曹二顿时惨叫不已,浑身冷汗直流,手中刀子顺势滚落在地,发出铿锵一声,谭子峰口中大喝道:“你大胆,敢行刺大人!”说完迅疾的一腿踢出,将曹二整个身子踢得飞离地面了起来,随之又重重的摔落在地,摔得曹二直翻眼皮,差点背过气去,恐怕身上的骨头都摔断了不少。 曹二全身动弹不得,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徐秋涧。徐秋涧依旧是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一旁的王典,却是看的目齿俱裂,他怎么也没想到,跟随自己身边二十多年的老管家,居然是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一时难以接受,失望而又痛心疾首的看着曹二,道:“曹二,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害死思月,我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曹二一脸绝望,正所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去,其言也善。既然已经暴露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面露愧疚之色的道:“老爷,对不起!都是我一时色迷了心窍,其实我很喜欢思月小姐,从她一出生,我就到你们家了,那时我还是个下人,我每天看着小姐开心,我就开心,看着小姐悲伤,我也悲伤,小姐对我很好的,在这府上,除了老爷,就是思月小姐对我最好了,但我知道,她对谁都很好,她不打骂下人。我喜欢她,可惜她只将我当长辈!所以...我....我一时糊涂啊!” “你...你这畜生,亏我还这般信任你!你去死吧!”王典气的嘴唇直哆嗦,从雷捕头手中一把夺个皮鞭,又狠狠的抽打曹二。 “王大人,算了,他会受到王法的惩处!”徐秋涧大步上去抓住了王典的手,说道。 王典这才愤愤一甩皮鞭,叹息的走到了一边,独自伤心。徐秋涧又将目光看向曹二,道:“曹二,既然已经承认,那你到底如何杀害王思月的!” 曹二倒也感激徐秋涧拦住了王典不再打他,叹息了一声道:“那天晚上,我看小姐的房间都快到四更天了都还没灭灯,好像还有人和小姐在一起说话,我很好奇,就准备去看看,我悄悄躲在侧窗外,透过窗缝,却看见陈广亮在小姐的房间,不知怎么,他们聊着聊着,陈广亮就将小姐按在了桌子上,掐小姐的脖子,很快小姐就不动了,我以为小姐死了,吓了一跳,但我马上又看见小姐好像还有呼吸,就没那么担心了,这时陈广亮离开了房间,出来恰好撞见我,我没有叫人抓他,让他走了!” “那你为什么不叫人抓住他?”王典大声呵斥道,显然对陈广亮的成见还是很深的。 “这个问题我来答吧!”徐秋涧走上前来,道:“其实很简单,因为曹二知道王思月没死,只是晕了过去,这就促发了他欲**王思月的想法,之所以放走陈秀才,只是不想浪费时间,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陈广亮离开时,将丫鬟红儿也叫到了院外说话,这更加为他创造了条件,所以他等红儿和陈广亮离开时,便悄悄潜入了王思月的房间。在桌子上将其**,然而在尽兴的时候,王思月突然幽幽转醒,他害怕王思月醒来,便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其头向桌子上一撞,又将之撞晕了过去,由于他用的力道不大,很快王思月又醒了过来,曹二怕她喊救命,于是用手捂着她的口鼻,却不慎将其捂死了,曹二虽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将其尸奸了,而他又是个性变态,便将那玩意伸进...咳咳...奸完尸,他又怕一会红儿回来发现,所以将尸体抱回了床上,拉过被子,将尸体完全盖住,我说的对不对啊!曹二。”说着,徐秋涧看向了曹二。 曹二脸色一红,脸上尽是怀疑的目光,怀疑徐秋涧当时是不是亲眼所见他实施奸杀的过程,简直是一滴不漏啊!不由得暗自叹服了徐秋涧。 既然曹二已经承认,这案子算是彻底破了,徐秋涧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叫雷捕头等众捕快将曹二押回大牢,听后发落。又和王典说了一下今天为王思月解剖过的事,让他意外的是,王典并没有多嚼舌根,还说只要能找出凶手,为他女儿伸冤,解剖尸体没有关系。徐秋涧又叫他明天来衙门的停尸房,将王思月的尸体运回来入殓下葬办丧事。之后才长叹的安慰了他几句,离开了。 第三十九章 第一场雪 [本章字数:30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8 14:01:04.0]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秋涧倒也没什么特别忙的事,除了每到三六九放告时,审理一些鸡毛蒜皮的芝麻小事,平时闲暇都陪着王怜香,算是另一类的蜜月生活吧!期间徐秋涧又将华旺和曹二先后开堂定了罪,判了二人斩立决,叫李仁拟好定案文书,交由上级刑部审核。 这段时间,徐秋涧倒很是乐见王怜香和雯儿以及萌儿三女的关系发展,王怜香冰雪聪明,嫁过来没多久,就看出来两女和徐秋涧的关系不一般,尤其是雯儿,左一个秋涧哥哥,右一个秋涧哥哥,样子甚是亲昵,她自然能看出猫腻了,而且后面隐隐听下人说,原来自己嫁过来之前,徐秋涧就和雯儿私定终身了,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难过,有一天晚上和徐秋涧一番浓情蜜意后,想到这伤心处,就忍不住哭了,弄得徐秋裥一时摸不着头脑,以为是自己太过粗狂,弄疼了她,经过一番安慰后,小妮子才止住抽泣,终于大着胆子问了他和雯儿的关系。 徐秋涧倒也是个实在人,既然话已经说开,再夹着掖着就没什么意义了,当时就承认了和雯儿的关系,还提到了萌儿,将两女的关系和王怜香阐述了一遍,徐秋涧当时还以为王怜香会打破醋罐子呢?没想到她居然立刻笑了,说没关系,徐秋涧能将真话告诉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还说希望以后能和徐秋涧相濡以沫,夫妻之间不再有秘密。 王怜香是大家闺秀,三从四德,女纪妇纲的封建思想可谓是铭记于心,为妇第一就是不能嫉妒,要大度。当即还承诺,若等她们嫁过来后,一定会和两女处理好关系,一心服侍徐秋涧。 王怜香能有如此坦荡胸襟,当真让徐秋涧心里乐开了花,这个最迟认识的新媳妇这次是彻底走进了他的心扉。 此间,徐母也三天两头来找徐秋涧和王怜香二人,让二人多多努力,争取明年就能抱上个大胖孙子,还弄了不少滋阴补阳的药给二人吃,每次都弄得徐秋涧大是尴尬,王怜香则更是羞红了俏脸。 转眼已迈入初冬了,天气是越来越寒了,萌儿贴心的给徐秋涧和王怜香以及徐母等人定做了几套厚实的袄袍,萌儿知道徐秋涧喜好白色,所以大多都才用白布料为主。 清晨,徐秋涧缓缓从睡梦中苏醒,一摸身边的人儿,却不见了踪影,王怜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提前起了床。 徐秋涧拉开被子,从床上翻爬了起来,顿时感觉一股凉意袭遍了全身,今天怎么这么冷?赶紧穿好了厚实的衣袍,这时,一个丫鬟又端来了洗脸水,这丫鬟是王怜香陪嫁过来的,名叫音儿,十六七岁,长得很是俏皮,她也知道徐秋涧为人随和,平日对待下人都很和气,所以面对徐秋涧她一直都很胆大,经常和他找话聊。 “少爷,今天外面下雪了,下的可大了。无论是外面的大街还是远处的高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好看的很!”香儿吃吃的说着。 “下雪了?”徐秋涧挑了挑眉,下雪并不新鲜,但毕竟是他来到大明朝的第一场雪,值得欣赏。干紧简单梳洗了一下,便出了门,门外冬风轻啸,大雪纷飞,如仙女散花,又似天河泉涌。渠江县县城四面都是高山,一座连一座,一排连一排,在簌簌飘落的雪花里更显巍峨磅礴,近处积雪铺地,或飘向房顶,或掉落树梢,经过一夜的沉积,已经雪盖三尺了。在21世纪他从不曾见过这么大的雪,古时候可不像新时代,毕竟环境不曾遭到现代工业文明的大幅度破坏,一切都是原始性的美。 “推门已是雪纷飞,仰面直迎凉风吹。” “帘前却有峦山对,乘此光景欲贪杯。”. 徐秋涧一出门,忍不住心情豪迈的感慨了一番,后面的音儿听得大是叫好,“少爷,你还会作诗啊?”音儿虽听说了徐秋涧是进士出生,但还真未见到过他舞文弄墨过,今天徐秋涧一出门,就出口成文,当真还让她惊了一下。 “作诗?”徐秋涧一阵苦笑,作诗的功夫他可不到家,只要是一般的文人雅士都能听出来,他这“诗”中可是漏洞百出了,连基本的平仄音都不对调,只不过倒是押了韵,也只能当着一般的顺口溜来看待。但他也没解释什么? “少爷你想喝酒吗?你刚才的诗句里面好像提到了欲贪杯哦!”音儿锲而不舍的问道。 说实话,徐秋涧还真有这个想法,近段时间由于和王怜香“度蜜月”,酒也喝的少了,肚子里的酒虫早就闹翻了天,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是啊!这几天不喝酒,肚子里可痒痒了!” “呵呵!少爷你就是一酒虫!”音儿吃吃的笑了。 徐秋涧看了看外面的静谧山景,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突然,在后花园中传出一阵阵女子的嬉笑之音,徐秋涧看了看一旁的音儿,道:“谁在后院里?” “少爷,是少奶奶和雯儿姑娘她们,你还不知道呢!昨天夜里后院的梅花居然开了,今天雯儿姑娘和萌儿姑娘早早的将少奶奶叫了起来,便一同到后院赏梅花去了!”音儿脆生生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怪不得今早一起来,王怜香就不见了,原来看梅花去了。徐秋涧好奇,也踩着方步,来到了后院,果然,院子里满满都是开满的梅花,雪白的花朵儿点缀在梅枝上,随着阵阵清风拂过,上下摆动不已,仿佛一道道美丽的花浪一般,甚是好看,天空飘落的雪花无疑是她们最美的陪衬。 这些梅花都是龙管家安排种上的,因为他知道接近冬天,这寒中的隐士(梅花)自然是少不了的。 一群美丽的偏偏少女,踩踏在布满雪花的地面,留下一个个娇巧的玉足印,她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像是一只只动情的小麻雀一般,穿梭在绚丽的白梅丛中,时而俯首陶醉的吸取梅花中的淡雅清香,时而伸出芊芊玉指拂过朵朵白梅,她们如花皇转世,又如谪仙临尘,独揽了世间最美丽的芬芳。正是王怜香和雯儿几女,还有若干的丫鬟。 徐秋涧轻迈步子,并未引起几女的注意,直到快临近了他们的时候,一个小丫鬟才侧头不经意间看见了徐秋涧,连忙福腿失礼,其他几女也很快意识到了徐秋涧的到来,都赶紧迎了过来。 “夫君,你怎么来了,这天太冷了,你还多睡一会啊!”王怜香第一个走了上来,给徐秋涧福了一礼。欣喜的说道。 “哎!你夫君我难耐寂寞啊!你那么早就起了床,我怎么睡得着啊!”徐秋涧摸着下巴,玩味的看着王怜香,说道。 王怜香一听,羞红了脸,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徐秋涧还如此暧昧,让她一个老实本分的传统女子很是尴尬,白了徐秋涧一眼,其他的丫鬟都忍不住偷笑,这更让王怜香羞了,微微跺了跺脚,娇道:“夫君,这么多人呢?” “哈哈!”徐秋涧人忍不住开怀的笑了,目光又缓缓落在了雯儿和萌儿的身上。“你们两个小妮子,没事起来那么早干嘛?是不是吃醋故意将香儿叫起来的?” 雯儿一下跑了过来,抓住徐秋涧的手,摇晃了起来,道:“秋涧哥哥!谁吃你们醋了,我和萌儿妹妹只是听说,香儿姐姐是我们县里的大才女,让她过来一起咏梅嘛!” “是啊!是啊!少爷,你快来帮帮我吧!香儿姐姐和雯儿姐姐,明知道奴婢肚子的墨水少,非要我来吟梅诗,这不是存心让奴婢为难嘛?”萌儿也噘着个小嘴,不满地抱怨着。 “死丫头!让你来吟诗,就是想教教你啊!反倒好事我和香儿姐姐不对了!再说,我们也没有一定让你会吟啊!”雯儿瞪了瞪萌儿。 . 萌儿吐了吐香舌,俏皮的做了鬼脸,就不说话了。 徐秋涧并不觉得奇怪,吟诗是古时候舞文弄墨炫耀的一种手段,无论男女都很喜欢,香儿自小出生在大户人家,琴棋书画自然是少不了的,懂些文采也很自然!雯儿也差不多,虽然没有香儿的身世好,但也终究出生在官宦之家,谈不上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自然是数得上的,而且梁氏也跟他说过,雯儿琴棋书画也懂一些。 徐秋涧摸着下巴,道:“这吟诗是文人骚客才会的,要我和你们一群小女子吟诗怕是不太合适吧!” “小女子怎么了,难道王法规定女子就不能吟诗了吗?晋有谢道韫,宋有李清照,她们哪个不是才华横溢,诗文刘传千古,你...你可别小瞧我们女子呢!”雯儿小嘴噘得老高,不满道。 “是啊!雯儿姑娘说的是,少爷你可不能小瞧女子,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小姐可聪慧了,从小都学习诗经!曾经还拜过越王府长吏周忱周大人为师长呢!周大人也对我们家小姐赞不绝口过的哦!”这时一个丫鬟也插嘴道,她当然说的是王怜香了。 第四十章 咏梅诗 [本章字数:246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8 15:23:12.0] “周忱!”徐秋涧一震,对于这个人,徐秋涧还真有些映像,周忱;前明时期贤臣,与于谦齐名。据历史记载,宣德五年,此人官拜工部右侍郎兼江南巡抚,负责江南欠税问题,上任三年后,创立平方法收税,解决了明朝开国近五十多年来,江南一直欠税的问题,由此百世流名。侧头看了看王怜香道:“怎么?周忱还是你的老师?” 王怜香点了点头,道:“五岁的时候,爹爹带我到杭州去做生意,正好那年杭州遇上灾荒,周先生也恰巧在那里,周先生与当地知府为了赈灾,要求当地有钱的财主捐钱赈灾,爹爹虽然不是本地人士,但也捐了两千两白银,当时周先生为了感激我爹爹,便收了我作学生!” 徐秋涧点了点头,自己这个老丈人,看来也是个滥好人。 “夫君,听说你也是进士出生,文采肯定不错,要不我们一起来吟诗,如何?”王怜香满怀期望的说道。 “是啊!秋涧哥哥,雯儿还从来没见到过你吟诗呢!不如一起来吧!”雯儿也催促道。 萌儿也满眼睛的小星星,道:“少爷,你就当是帮帮奴婢吧!一起来,这样奴婢就没那么糗了!” 看着几女满脸期待的神情,徐秋涧有心拒绝都无言开口了。沉吟一会道:“可以!不过我们要有赏有罚才行!” “那怎么个赏罚法儿?夫君你说!” “我们就喝酒,输了的要罚酒一杯,怎么样?” “好,就依秋涧哥哥你所说的,罚喝酒!”雯儿拍手叫好。 只有萌儿依旧噘着嘴,嘴里还不满的嘟囔道:“明知奴婢吟诗不行,喝酒也不行。少爷是存心要奴婢出丑嘛!” “小丫头,我们可以给你个特权,我们每轮一圈便吟诗一首,而你嘛...伦两圈吟诗一首即可,怎么样?”看出萌儿的不满,徐秋涧说道。 萌儿一阵无奈,但也总好过和几个擅长吟诗的人同等对峙吧!勉强一笑,点头答应了。 “我们还是到院里的走廊上去吧,这外面还下着大雪呢!不然很快衣衫就很淋湿的。”王怜香指着走廊说道。 徐秋涧自然点头同意了,一干人来到了走廊上,几人在走廊里的一处小石桌旁纷纷落座,王怜香又招呼几个丫鬟去准备酒水,很快酒水便被端了上来。 “香儿,既然你是我们县里大才女,就由你先吧!”徐秋涧说道。 王怜香点了点头,站起身,向徐秋涧福了一礼,道:“那香儿就献丑了,请夫君多多指教!”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辛有微吟可相狎,不顾檀板黄金樽。 王怜香徐徐朗道,声音如百灵般清脆,徐秋涧拍了拍手,道:“香儿吟诵的是林和靖的《山园小梅》吧!” “夫君熟读古书,自然瞒不过夫君您,不知香儿吟得还行否?”王怜香甜甜一笑,关心的问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道:“香儿你音声如翠,委婉流长,此诗确实该如此吟诵 ,不错!”随即又看向雯儿道:“雯儿,你又来!" "雯儿自然没有香儿姐姐懂得那么多,我就吟一首五言绝句吧!”雯儿笑了笑,缓缓站了起来,看向院子里的梅花朵,开始吟诵起来。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王怜香当先拍了拍手,道:“雯儿妹妹还说懂得没我多,王安石的这首《梅》不正是说的我们院子里的光景吗?比起我的形容则既简节又恰当。” 徐秋涧也笑道:“香儿说的没错,雯儿这首诗还真有点像是形容我们院子里的梅景。很恰当,很恰当啊!” 雯儿小脸一红,微微仰起头,惊喜的看了看徐秋涧,徐秋涧的赞叹让她心里甜甜的。 “好了,现在该萌儿了!”徐秋涧又对萌儿道。 “这...”萌儿涨着个小脸,半天说不出话,扭扭捏捏,咬了咬红唇,许久才开口吟了起来。 已见寒梅发,复闻啼鸟声。 心心视春草,畏向玉阶王。 “不行...不行,这首诗萌儿刚才已经咏过一回了,做不得数,从新换一首!”雯儿不依。 萌儿看的心急,急道:“可是人家就会这一首嘛!”又哀求的看向徐秋涧,道:“少爷,你看雯儿姐姐,老实刁难奴婢!我不干了,我不干了!”说着萌儿撒起娇来。 “算了,萌儿有没读过书,雯儿,你就不要为难她了!”王怜香劝道。 萌儿一喜。感激的看向王怜香,又向雯儿吐了吐小舌头。 徐秋涧也点了点头,道:“好了!就算这次萌儿过关吧!但下一轮就要换新的,不然就要喝酒的!”顿了顿,又才道:“尽管你们这次都吟诵了梅诗,但要是输给我吟诵的诗,你们还是要喝酒,知道吗?” “这...难道夫君还有比我们吟诵的更好的诗句?呵呵,我们的吟诵的诗句都是先辈们流传下来的名诗,除非...除非夫君你能自己做出一首咏梅诗,我们就认输,怎么样?”王怜香不相信的看着徐秋涧,说道。 徐秋涧神秘一笑,道:“这有何难?一会输了可要罚喝酒,不要哭鼻子哦!”徐秋涧站了起来,双手背后,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梅花,朗朗吟诵了起来。 庭院无尘夜有霜,见来不是等闲香。 寒宵同作浮窗梦,决胜东坡在雪堂。 徐秋涧缓缓将诗句吟咏完,见几女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的样子。微微一笑,又缓缓回到座位上去,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你们觉得如何?”. 几女这才回过神来。收拾了一下惊讶的表情。 “夫君,你...你真会作诗?而且还那么好?香儿真是佩服了!”王怜香欣喜不已。她没想到徐秋涧出口成文,就念叨了出来,她从小就习读诗经,自然听得出来,徐秋涧这首诗不像是一般的庸诗,绝对是出自名家之口。当真对徐秋涧刮目相看了,心里暗自高兴,自己能嫁给他。 “秋涧哥哥,你真厉害,雯儿还以为,你也只能吟诵别人的诗句,来附庸风雅呢!”雯儿也满眼睛的小星星,盯着徐秋涧。 萌儿不懂诗文,自然是不知道哪些诗好,哪些诗不好,不过看王怜香和雯儿都这样说,她也为徐秋涧高兴不已。 徐秋涧则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曾背过不少诗文,而刚才所作的诗则是清代后期大诗人俞樾的《梅花诗》,而现在离俞樾的年代差不多还有近四百年的历史呢!几女自然是不知道了。 徐秋涧一阵干笑,又转移了话题道:“既然你们都觉得不错,那是不是该罚酒啊?” 王怜香点了点头,当先举起酒杯,道:“香儿自愧不如,愿赌服输,当先罚酒一杯!”说完将酒杯中的酒饮了。 “雯儿也甘愿罚酒一杯!”雯儿说着也喝了一杯,可能是小丫头还是第一次喝酒,一口喝下去顿时辣的她直吐小舌头,样子甚是滑稽。接着萌儿也皱着眉头,喝了一杯。 几人又接连吟诵了不少的咏梅诗,徐秋涧自然都是选择明朝中后期和清朝诗人的诗句,强压几女一头,不时就将几女灌得熏熏大醉了。 第四十一章 知府公子 [本章字数:28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9 11:07:36.0] 塑日,徐秋涧一早来到了办公房,衙门里有些新公文要处理,两位师爷和雯儿也都早早来到了办公房了,正在各自忙自己的。徐秋涧先来到雯儿的办公桌旁,小丫头正在埋头写公文,徐秋涧看了看,不由得心里赞叹,这小丫头的毛笔字写得还真是工整,娟秀而又小巧,都赶得上一定水平的书法家了。 雯儿也注意到了脚步声,微微抬起了头,见徐秋涧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小脸微红,甜甜道:“秋涧哥哥,你来了!” 徐秋涧点了点头。“现在对这里的工作熟悉了吗?”徐秋涧问道。 “都差不多熟悉了,不懂的时候,我可以问两位师爷大伯!他们都给我细心讲了。”雯儿点头道。 见雯儿提到自己,罗师爷和李仁也起身走了过来,跟徐秋涧打了招呼。 徐秋涧看着二人,拱手客气道:“如此就有劳两位先生了,雯儿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请多多提点才是。” 雯儿和徐秋涧的特殊关系,两人已经隐隐捕捉到了一丝,当然满口答应了。 “东翁客气了,雯儿小姐乃刘知县的孤女,刘大人对卑职曾有知遇之恩,卑职自当尽心提点。”罗师爷拱了拱手。 李仁也连忙道:“是啊!东翁,刘知县卑职虽然未见过,但其一生清廉,颇得口碑,卑职也早有耳闻,更何况雯儿小姐聪慧过人,一点就懂,卑职也很喜欢她这丫头!” 徐秋涧又和他们客套了几句,便来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准备处理公文,但屁股还没坐暖和,徐望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道:“少爷,两位师爷,不好了,衙门外面来了一大群的人,说要来向咱们提亲!” 徐秋涧眼睛一瞪,“提亲,向谁提亲?” 徐望紧张兮兮,目光流转,向一旁坐在办公桌前的雯儿努了努嘴。才瘪嘴道:“是雯儿小姐!” “什么?我?”雯儿不敢相信,小嘴张得大大的,看着徐望。 徐秋涧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面色有些不太好看,雯儿可是他的内定未婚妻,妈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跟他抢女人了? “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说了吗?”徐秋涧沉声问道。 徐望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领头的好像是个俊俏的公子哥,可能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文儿一听,脸色变了,急道:“那人是不是左手没有小指头?” 徐望一阵诧异,道:“雯儿小姐,你怎么知道的?”他确实看到那富家公子哥的左手没有小指头。 一听徐望的回答,雯儿顿时像是立刻被抽去灵魂了一般,瘫软在椅子上,脸上尽是惶恐和惊慌。许久才惨然道:“是他...他又来了...” “怎么?你认识他?”徐秋涧古怪的看向雯儿问道。 “他是知府黄道明的公子,名叫黄秦云。” 徐秋涧恍然大悟,曾经在试探龙管家有没有下毒还刘知县的时候,龙管家提起过,说顺庆府知府的儿子曾看上了雯儿,要娶雯儿为妻,还威胁刘知县说,不答应,便加重渠江县的税赋,刘知县便想牺牲雯儿,但不知后来由于什么原因,刘知县又拒绝了,两人没成,没想到这家伙现在居然不甘心,又自己找上门来了。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黄秦云是个花天酒地,寻花问柳的登徒浪子,谁都知道。这样的男人也极为令女人心生厌恶。雯儿自然是不愿嫁给他的,可他老爹毕竟是知府啊!官大一级压死人,若不答应,以后肯定少不了的麻烦事。 雯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跑到徐秋涧的身边,用力抓住徐秋涧的手,可怜兮兮道:“秋涧哥哥,我不嫁给那混蛋,你要帮帮我。”雯儿自从徐秋涧自从确定关系后,就一直当徐秋涧是主心骨了,她也知道,这次徐秋涧是她唯一的希望。 “雯儿,你先不要担心,我们出去看看再说!”徐秋涧反握住雯儿有些冰凉的小手,安慰道。说着便牵着雯儿往屋外走,罗师爷和李仁两人一听,也坐不住了,跟着徐秋涧出去了。 来到衙门口,只见门外,十多名铁铮铮的黄脸大汉,抱怀叉腰的站立在外,天空还飘着小雪,他们却几乎半裸着上身,不感觉丝毫寒冷的样子。最前面,是一个身作紫衣长袍的人,此人负手背对着大门,背后的左手果然没有小指头,只有一处断裂的陈旧性痕迹,看断痕,应该是被刀剑砍掉的。 听见了徐秋涧等人的步伐声,他才转过身来,这人看上去,二十岁左右,样貌还算上英俊,不过此时一脸冷傲的表情,却带给人丝丝阴霾的感觉,正是黄秦云。 徐秋涧从院子里走了出来,黄秦云自然看在眼里,当看清徐秋涧时,心里不由得一股酸意上涌,他自己已经算的上是个万花丛中过的绝世美男子了,没想到徐秋涧还要比他俊美上三分,让他更窝火的是,自己心仪的女子(雯儿)现在居然还和他如此亲密的手挽着手。当真让他是羡慕嫉妒恨。 看着黄秦云,越发火辣的眼睛,徐秋涧哭笑不得,雯儿为了给黄秦云一个象征性的警示,一出来就直接挽住他的手。看样子这小妮子也会打心理战。 此时雷捕头还有几个衙役的兄弟都在,雷捕头时不时给黄秦云陪着笑脸说话,但黄秦云却一句都未听进去。谭子峰和另外五个带刀侍卫也堵在了门外,个个神情冷厉,时而看一眼黄秦云身后的一干大汉,而后又轻飘飘的挪开了目光,显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负责保卫衙门的安全,如今衙门被人围堵,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一干人见徐秋涧走了出来,赶忙向徐秋涧施礼,雷捕头也贴着个老脸,笑嘻嘻的走上前来,正要说话,徐秋涧则一摆手,示意他不要说,雷捕头只好悻悻收口。 “阁下是何人?为何带人围堵在衙门大门口?难道你不知道,围堵衙门严重的说,可定为谋逆之罪!”徐秋涧上前直接看着黄秦云,明知故问道。 黄秦云一阵冷笑,道:“你又是何人?本公子今天没有打算围堵你们县衙的,是特地来求亲的!”说着又色迷迷的看着雯儿,一边搓手一边嘻嘻道:”雯儿妹妹,哥哥我一日不见你,真是如隔三秋啊!“ 雯儿看的一阵恶心,白了他一眼,口中嘟囔道:“无赖,泼皮!” “看来阁下不是本地人士吧!连本官都不认识,既然你是来提亲的,不带聘礼,却带大众汉子到来,这是何意啊?”徐秋涧镇定自若道。 “原来你就是这渠江县的新县令啊!不过我今天不想找你,说个痛快话,交出你身边的小美人,随后就有大堆聘礼送来,否则,我们就强制抢人了,而且还要弄得你乌沙不保!“黄秦云大刺刺道。 徐秋涧听得心里有些恼火,这家伙还真是个无法无天的二世祖,压了压怒火,提高了声音,道:“哼!你想在本官面前抢人,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哈哈...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看是真的,你可知我是谁?敢这样和我说话,实话告诉你,我老爹可是顺庆府的知府黄道明!你敢得罪我吗?”黄秦云哈哈大笑起来。 也许是被笑声吵了到,王怜香也被惊动了,带着两个丫鬟,莲步款款的朝这边走了过来,来到徐秋涧身边,又看了看黄秦云一干人,关切的向徐秋涧问道:“夫君,出什么事了?他们又是什么人?”王怜香声音婉转动人,如喜鹊吐翠,似杜鹃歌鸣。 再看黄秦云,笑声戛然而止,目光竟若痴呆般的看着王怜香,眼睛里浮满了强烈的欲望,那是占有和淫乱的欲望,是一个男人出于肌体渴望而无法自拔的神情。王怜香的美,毋庸置疑,徐秋涧第一次见到她时都被迷住了。更别说一向淫乱不堪的黄秦云了,此时猪哥相表露无遗,嘴里的哈帕子流了一地,鼻子也顿时落了红,两条鲜红的血柱从两个鼻孔中缓缓流淌了下来。. 王怜香憎恶的瞪了黄秦云一眼,她自然看得出黄秦云等人个个面色不善,一定是来找麻烦的。此时又见他色迷迷的盯着自己,让她不由得有一种想要反胃的感觉。向徐秋涧靠了靠,仿佛想借徐秋涧掩饰自己。 第四十二章 狂扁二世祖 [本章字数:268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9 18:31:08.0] 黄秦云也终于回过了神,觉得自己的失态,赶忙向身后的一个大汉招了招手,道:“快,有没有纸,本公子流鼻血了!” 那大汉连忙陪着脸走上前去,从怀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一小张,迅速递给黄秦云,道:“公子,属下也没有多少了,昨天在来的路上都用来擦了屁股了,就剩这么多了,你将就着用吧!” 一听,黄秦云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挥手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大汉的脸上,喝道:“你他妈的是头猪,用擦屁股的纸给本公子擦鼻血,老子打死你!”说着又一脚踢在大汉的屁股上,将大汉踢了个狗吃屎,扑倒在雪地上。 对于这戏剧性的一幕,徐秋涧和王怜香只能莞尔笑之了,雯儿则是觉得大快人心,不停拍手叫好。衙门的一众捕快也忍不住想笑,但在雷捕头重重的鼻息声中又强制忍了下来,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罗师爷和李仁都微微扯动了嘴角。 黄秦云,大感尴尬,回头狠狠瞪了徐秋涧等人一眼,喝道:“笑,笑,你们笑个逑!”但目光落在王怜香身上时,又随即变得温和了起来,赶忙挥袖抹去了鼻间的鼻血,一脸贱笑道:“不知这位姑娘可否告知芳名?本公子一定重重有赏的。” 王怜香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却不作回答,玉臂故意搀扶向徐秋涧的另一只手臂。徐秋涧被雯儿和王怜香一边搀扶一个,弄得苦笑连连。这都是女人惯用的伎俩,当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死皮赖脸的骚扰时,都喜欢借自己喜欢的男人来给对方做宣示。 徐秋涧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任由她们搀扶着,眼睛却盯向黄秦云,沉着声音道:“黄公子,如此盯着拙荆看,似乎不妥吧!” 黄秦云一怔,感情这貌若天线的大美人,竟是这新知县的女人,顿时又是嫉妒心上涌,这新知县真是艳福不浅啊!自己怎么就没遇到这么个大美人呢,要是能和这样的美人翻云覆雨一番,那就算在世间少活十年都值了。黄秦云越想越气,把一切的问题都归结到了徐秋涧的身上。 “呵呵!没想到你这小知县的运气还不错嘛!这样吧!不让我带走刘雯儿也成,但你得把你这位貌美若花的原配过继给我,你看如何?” 王怜香一听,顿时气红了俏脸,狠狠一跺脚,娇喝道:“你这登徒浪子,敢在此胡说八道,小心我叫人将你抓起来!” 徐秋涧也勃然大怒,没想到这黄秦云居然还能喔龊到这种地步,有夫之妇他都要,公然向他索要王怜香,一声冷哼,道:“黄公子,你今日前来存心闹事,莫非本县当真怕你不成?看在知府大人的面子上,今天本县给你一次机会,就此离开衙门,否则本县就当以扰民论处尔等!” 黄秦云不以为意,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般,道:“你这小小的知县,莫非本公子害怕了你,俺老爹可是知府,官高过你三级,我就不信,你能奈我何?”黄秦云趾高气昂的说着。 “像你这样因自己老爹有权有势,就敢胡作非为的浮夸子弟,本县见得多了去(电视上)。再说你是你,你爹是你爹,你并不能代表你爹,本县同样敢拿你问罪!”徐秋涧声音越发沉了。 黄秦云见徐秋涧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当真有些憋气,喝道:“好啊!你敢威胁本公子,来人啊,给本公子抢,连同他那漂亮小媳妇也给我抢过来!两个小美人我都要!” 一听, 身后一干大汉纷纷围了上来,个个牛高马大,身强体壮,一副跃跃欲试,想要动手的样子,雷捕头一见,吓了一大跳,连忙陪着脸过去,想和黄秦云说好话。 “黄少爷,你看...这...” “啪!” 雷捕头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挨了一巴掌。“你给本公子少废话,别他妈磨磨唧唧的!耽误本公子办正事!”黄秦云喝道。 雷捕头一见,只好捂住脸不敢上前了。回头歉意的看了看徐秋涧,无奈却不知怎么开口。 徐秋涧也理解他们,他们毕竟只是衙门一个当差的小捕快,别说是他们,就连他自己,若是没有一张特使令,也不敢大意得罪这二世祖,万一要是知府怪罪下了,可吃罪不起。从用赋税来逼迫刘知县将刘雯儿嫁给他儿子来看,这黄道明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正是应了这句话。 “这么样?本公子再问你一句!是你自动交出两位美人?还是要我动手?”黄秦云戏谑的看着徐秋涧,缓缓道。 一听,徐秋涧两旁的两女都充满了紧张,惶恐的看着徐秋涧,似乎在问该怎么办? 徐秋涧温和的看了看两女,示意他们不用担心。随即面沉似水,看都未看黄秦云一眼,转头对谭子峰等六名大内高手吩咐道:“将这些不听劝阻的混账给我拿下!” “是!大人!”谭子峰六人一抱拳,大声答应了,他们可不担心伤了这黄秦云,他老爹黄道明会来找他们麻烦,锦衣卫的人除了怕皇帝,几乎还从未怕过谁,再说还有徐秋涧这么个副特使当后盾,自然不会客气,六人大步冲了上去,个个身形矫健,如狼似虎,毋庸置疑,他们个个都是皇宫的大内高手,江湖上的人都少有能及。而黄秦云的身后的大汉虽然看上去壮硕不已,但也只是徒有其表,空有一身大力气,若遇到一般懂得战斗技巧的人,那是绝对招架不住的。 六位大内高手冲入十几名大汉间,开始踢腿挥拳,如饿狼扑食,不到眨眼功夫,甚至还未等这些大块头反应过来,就被撂倒在地,在地上翻滚惨叫不停。 转眼黄秦云身后光秃秃一片,只剩他自己一个人还站立着,脸上惊恐慌张的表情无以复加,他的随从好歹也是从他家丁中选出的顶拔人物,平日靠着这些人,他还从来没吃个亏,不料今天碰到了硬钉子。 他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县衙居然还卧虎藏龙,怀疑的看了看徐秋涧,这小县令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对上徐秋涧那犀利的目光时,他又低下了头去,不由得担心起自己了! “几位,这么多人都侍候了,怎么能漏掉这罪魁祸首呢?本官批准你们,一人赏他十巴掌。”见谭子峰六人将一干大汉击倒后,却不曾对黄秦云动手,徐秋涧大有深意的看着黄秦云,对几人说道。 几人面面相觑,很快会意,来到黄秦云的身前。黄秦云吓坏了,大声道:“你这小知县,当真不把我爹放在眼里,你敢让他们打我,我让你掉乌沙,蹲监狱......” 话音很快就被噼里啪啦的耳光声打断了,六个人一人十巴掌,那可是六十巴掌,打完下来,黄秦云几乎没了人形,原本俊俏的面容,顿时肿胀的不行,鼻子眼睛都一样高了,看上去,活像一个圆不溜秋的大皮球。嘴上含糊道:“你,你敢打我,我一定会告...告诉我爹,杀了你!”黄秦云话语近乎恶毒,指着徐秋涧呵斥道。 黄秦云此时滑稽的样子逗得王怜香和刘雯儿娇笑不已,不断的指着他评头论足起来。 徐秋涧却一阵冷笑,道:“你回去跟你爹说一下,有时间本县自当会去拜会他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院子,六位侍卫紧跟着身后,王怜香和雯儿也趁此向黄秦云做了个鬼脸,便追徐秋涧去了,罗师爷和李仁也是一阵苦笑,唉声叹气的摇头进去了。留下一班目瞪口呆的捕快,不知该如何是好! “妈的!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将黄少爷和各位大爷扶起来,去找医馆!”雷捕头一声大喝,这下捕快们才赶紧动起手来,将地上的大汉都扶了起来,雷捕头自己则扶着黄秦云本人,颤颤巍巍离开衙门,去找医馆了。 第四十三章 另类** [本章字数:2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0 20:51:13.0]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徐秋涧都是在安安静静中度过,白天有正事便处理正事,没事就与雯儿和萌儿几女一起赏雪赏梅,晚上又和王怜香享受夫妻之间的天伦之乐,倒也自在。 王捕头来找过他,给他讲了一下黄秦云等人的伤势和情况,那天雷捕头等人将他们扶去医馆,疗养了几天,伤势稍有好转,黄秦云很是气恼,但又不敢再来找他们麻烦,于是便决定回去请他老爹黄道明帮忙,愤愤离开了县里。这事让雷捕头担忧不已,还劝说过徐秋涧,让他小心,黄道明绝非善类。这一点徐秋涧早就猜到了,感谢了雷捕头的劝言,还说这事由自己一人承担,不会怪到他和衙门的捕快头上,让他们放心。雷捕头就是担心这个问题,徐秋涧一说,当真对他感激万分。 雯儿对这事也担心不已,哭着找过徐秋涧好几次,还给他道了歉,说都是她的错,不然也不会得罪黄知府,徐秋涧每次都帮她擦掉眼泪,以示安慰,还说不用怕,他绝不会将她嫁给黄秦云的。还提议,若是不放心,两人就先举行婚礼,不圆房也成。雯儿听了又羞又欢喜,但还是拒绝了,说一定要等到她爹的守孝期满,免得给别人落下话柄。徐秋涧自然尊重她的意见了,又说了许多宽慰她的话,小丫头才心安了不少。 这天,接连几天的雪天终于停了,难得的露出了一丝阳光,虽然还不时刮着大风,但比起下雪时要暖和一些了,徐秋涧正在院子里赏梅花,王怜香娇滴滴的出现在他面前,拉着徐秋涧的手,小脸有些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徐秋涧看的迷糊,怪道:“香儿,怎么了?有什么事给我说?” “夫君,我想和你说个事!你跟我房里来一下嘛!”王怜香脸色更红了。摇了摇徐秋涧的手。 徐秋涧摸着下巴,想了半天,“看这小妮子小脸红扑扑的,难道现在想和他那个?”徐秋涧心里如此想到。不由得一喜,他到不介意和这小妮子在大白天激战,大大咧咧的拉起她的手,向卧房里去了。 王怜香脸色红的跟红石榴似的,鲜艳欲滴,都快流出水了。在徐秋裥的拉扯下,有些扭扭捏捏的来到卧房。 一进卧房,徐秋涧神秘的将大门封死,转身迫不及待的一把搂住王怜香,就要上床,王怜香大惊,连忙摆脱了他的手,羞涩的躲却开了。 “干嘛呢?叫我进来,又不让我干正事,是不是存心戏耍夫君我啊?”徐秋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王怜香这才知道,是徐秋涧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尴尬道:“夫君,这几天香儿还不能和你那个,香儿来了月事!你就忍一忍啊!” 徐秋涧一阵无语,这小妮子是存心要折磨他,将他的**腾腾的点燃了,又不让自己灭火,就这样干燃着,这他妈就是头牛也得烧坏啊! 古代封建思想太过浓厚,女子来月事是不能行房事的,否则就会跟那男人带来霉运,男子们对于来月事的女子也自然是兴趣索然,免得撞霉头。 “那你叫我进来干什么 啊?”徐秋涧垂拉着个脑袋,一副憋闷的样子。 见徐秋涧一脸的失望样,王怜香一阵歉意,俏生生的来到他面前,挽住他的手,撒娇道:“夫君,都是香儿不好,等香儿月事完了,再尽心服侍你好不好?”说的楚楚可怜,顿了顿又道:“今天我只是想跟夫君说,我想到城外的青竹寺去上香,要你陪我一起去!” “那你红着个大花脸干什么?”徐秋涧心里道。沉吟许久道:“你没见这天吗?那么冷,还去上香,等明年开春再去吧!” 王怜香急了,道:“不要,我就要现在去,夫君,你陪我一起去嘛!”说着又摇晃起徐秋涧的手臂。 “去上个香,用得着那么急吗?除非你说,你去上什么香?”徐秋涧不依。 王怜香小嘴一厥,但见徐秋涧不肯,小贝赤一咬下唇,道:“香儿听丫鬟们说,城外的青竹寺上香可灵的,所以想去给你和婆婆(徐母)还有整个衙门的人祈福嘛!” “仅仅如此?”徐秋涧摇了摇头,不太相信。“不就是祈个福嘛!用得着非得现在去,再说现在我们过得不是挺逍遥自在的吗?不需要祈福了。”徐秋涧不相信王怜香的话,这小妮子去上香祈福,肯定有别的事,不好意思跟自己说。 “夫君,你就答应我嘛!就一天,就当香儿求你了,好不好!”王怜香见徐秋涧不答应,不依不饶,语气都带着哭腔了。 徐秋涧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心软了,许久后,才不满道:“行了,行了,我带你去,不过...不过....” 见徐秋涧答应,王怜香一喜,但对徐秋涧犹豫又好奇起来,道:“不过什么?只要夫君能带我到青竹寺去上香,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徐秋涧一喜,玩味的看着王怜香,道:“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要你现在帮我降降火才行!”说着抓起王怜香的玉手伸到自己的两腿间。 王怜香像是被电触了一般,玉手微微一颤,吓得收了回去,脸上的红晕都爬到脖子上去了。糯气声声道:“夫君,香儿刚才不是说了吗?香儿来月事了,不能房事的!” “我没说要和你行房事啊!只是让你帮我消消火!听话,把手伸过来,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说着,徐秋涧又将王怜香的的小手抓了过来,伸进自己的两腿间,。 王怜香又是一颤,这次却没收回收来,在徐秋涧的大胆鞭策下,渐渐伸进了徐秋涧的长裤,开始用心的耕耘。 “对...对...宝贝,就这样,不要停!好样的。”徐秋涧忍不住发出一阵轻轻的呼声。 王怜香则羞涩难当,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帮男人做这样的事,一只埋着头,不敢看徐秋涧。 终于在徐秋涧的一声长叹声中结束了这美妙的一刻。两人赶忙收拾了一下,才匆匆出了门。 第四十四章 上香 [本章字数:343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1 08:38:24.0] 两人出了房门,一见天都快正午了,城外的青竹寺离这里差不多还有百十来里路,来回都要五六个时辰,而且还没有一丝准备,今天看来是去不了啦!于是两人商量决定明天若不下雪,便一起去。 徐秋涧找来徐望,吩咐其买一辆马车,明日好用。又给谭子峰支会了一声,叫他明天和他们一起去,保护他们的安全,徐秋涧决定又去找了雯儿和萌儿,看两女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但很不巧,雯儿说他娘这两天偶感了些伤寒,她要留下来照顾她,让徐秋涧和王怜香自己去,徐秋涧有些失望,又叫人去请了县里的李神医,来给梁氏看病。这次梁氏没拒绝,在他看来,徐秋涧已经是他的内定女婿了,自然也没什么好客气了。 萌儿却也推辞了,说徐母这几天经常要她陪着说话聊天,一刻见不到她,就很失落,所以要留下来陪徐母。徐秋涧虽有些遗憾,不过也很感激萌儿,能这样细心照料自己的“母亲”。 第二天天气果然如昨天一般,并未下雪,除了丝丝冷风外,天空还露出了缕缕阳光,并不是特别寒冷。一大早,徐秋涧便被王怜香叫醒了,两人为了赶时间,匆匆洗漱了一遍,便提着个小包裹出了衙门,大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正是徐望买的那辆,虽算不上豪华,但也不算太差,容得下四人齐坐了。车把式是一个陌生的精瘦男子,本来徐秋涧是想让徐望担任车把式的,但徐望说自己驾车的功夫还不到家,怕耽搁他们在路上的时间,也难怪,青竹寺距这里有近百来里的路程,就算清早起来,恐怕也要晚上才能归来。所以徐望花了一两银子,另外请了一名车把式。 谭子峰也早已备好大马,侯在了门外,见徐秋涧和王怜香一出来,几人连忙迎了上来。 “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启程吧!”谭子峰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从王怜香手上接过包裹,小心翼翼将她扶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跟着上去。见两人上了马车,车把式也连忙跳上马车,坐在车把式上,开始驾着马车前进,谭子峰则翻身上马,静静的跟随在马车后面,注意一切情况。 不得不说,古时候的路的确不太好走,四川本就是山区地带,到处是山路,马车一出城,就步入了蜿蜒曲折山路,而且大多都是泥路,路上凹凸不平,更要命的是马车的轮子是用木质的,没有丝毫减震的效果,马车出城还不到十里路,徐秋涧的屁股就颠簸的不行了,毕竟他初次坐马车,很是不习惯,但好在车子里的空间还算大,两人在里头活得并不受拘束,王怜香像是看出了徐秋涧在马车里的无奈,便让徐秋涧枕在自己的腿上,横躺起来,这样便好得多了。徐秋涧很是感激,对这小媳妇喜爱有加。王怜香初始的时候还有些不太自然,但过了一会,便也放开了,不时爱怜的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心上人,有时看的动情,还用轻轻素手抚摸徐秋涧的脸颊。当然这也只是趁着徐秋涧睡着了的时候她才敢。 徐秋涧躺在车上,舒坦多了,更是枕着王怜香的腿,不时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弄得徐秋涧睡意十足,都先后睡过了几回了。这次刚刚清醒,就感觉自己的脸膛有些痒痒的,睁开眼睛,却见王怜香正爱怜的摸着他。 “香儿,你夫君我可不是坐怀不乱的人哦,你这样挑逗我,就不怕又勾起我的**吗?”徐秋涧调侃道。 王怜香吓了一跳,刚才太过动情投入,根本没注意到徐秋涧醒来,现在一听,觉得很是尴尬,像是一只偷了腥的小喵咪,被主人发现了一般,不知该这么办?“夫君...我...我.不是有意弄醒你的..我只是...”王怜香一时口吃起来。 徐秋涧一阵好笑,翻过身,换了个姿势,趴在王怜香的腿上,两手疼惜的将王怜香的玉腰搂住,道:“我又没怪你,你这么担心干嘛?” 王怜香一阵欢喜,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守护者彼此给予对方的一份温存。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的风小了许多,徐秋涧躺腻了,便又坐了起来,轻轻拨开床帘,欣赏起四周的景色来。不得不承认,山区的路虽然不好走,但景致却是最迷人的,尽管处在寒冬,虽没有初春时的蓬勃生机,也没有盛夏时的青山绿翠,但刚刚都经过冬雪的洗礼,一切都很清新,偶尔还能见到颗颗翠松从窗帘前划过,在这万物萧条的季节,却是别有一番情趣的,王怜香也动情的朝着窗外看,不是发出一阵阵惊叹! 终于接近正午时分,一座古老的寺庙渐渐浮现在马车的前方,徐秋涧早已看到了,因为他已经将马车的门帘掀开,搂着王怜香正不时和车把式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而王怜香则在他怀里睡着了。 青竹寺看上去道也不怎么出奇,规模算不上大,甚至庙宇都很是破败,要真说出奇的话,那就是它的建设很奇怪,是建立在一个石窟当中的,离山下差不多有近两百米,一条不是很宽的碎石小径直接通往寺庙的正门,而在寺庙的四周到处长满了翠绿的青竹,几乎将整个石窟围得水泄不通,想必这青竹寺可能就是由此而得名的吧! 徐秋涧轻轻将怀里的人儿摇醒,王怜香睡眼朦胧,轻轻揉了揉大眼睛,随即一见前面的寺院,顿时困乏消失的无影无踪,拿起马车上的小包裹,便拉着徐秋涧迅速下了马车,蹦蹦跳跳的就往前跑,活像一只忘情的小麻雀,“夫君!快啊,我们快上山吧!” 徐秋涧被他拉着一阵苦笑,这小丫头到底是有几重性格啊,有时看上去文静矜持,有时却又活泼好动,看着她此时样子,不由得想起了雯儿,雯儿这丫头就是这样,也难怪,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怜香前几天经常和雯儿泡在一起,可能多少有些影响了吧! 徐秋涧转头给车把式说了一声,让他在下面等一会,便和王怜香一起上了山,谭子峰是随身护卫,自然是形影不离徐秋涧了,也跟着上去了。 通往寺庙的小径倒也不算陡,两人爬上寺院大门也并不这么累,稍稍歇了一会,便准备进寺院了。让徐秋涧诧异的是,这寺院虽貌不其扬,来上香的人却不少,而且大多都是夫妻情侣一起来,有的还是孕妇,看他们个个都虔诚无比。看来这寺院还真名气不小啊!两人来到正门外,顿时惊呆了,外面都排成了好长的一列队伍,看上去不下百人。徐秋涧两人落在最后,都快在五十米开外了。 徐秋涧一阵无语,这要轮到他们,可能都快天黑了,不行,要找个办法疏通疏通,看能不能排在前面一点,徐秋涧让王怜香在后面等一会,自己走到靠前的一个人身旁,和善的道:“这位小哥!不知哪里人士啊?” 那人想是一个人也站的无聊,一见徐秋涧主动找他攀谈,便也答应了,道:“就在不远的杏子村,离这寺庙不到三里路!” 徐秋涧一喜,看来自己找对了人,连忙又道:“在下与拙荆是百里外的人家,今日夜晚还要赶路回家,不知小哥可否行个方便,将你这位子让与我和拙荆,感激不尽.。”说着,徐秋涧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有五六钱的样子,递给那人。 那人一见顿时双眼放光,笑嘻嘻的接了过来,陪笑道:“兄台,好说,好说,既然你们赶路,多有不便,那在下这位子就让与你们吧!”说完便移出了身。 徐秋涧高兴的点了点头,还说了谢谢之类的话,便连忙向后面的王怜香招了招手,王怜香赶忙走了过去,站在徐秋涧的身边。笑嘻嘻道:“夫君!你真聪明!” 王怜香的美貌,一时间吸引了不少男子的目光,尤其是刚才让出位置的那个男子,一个劲的憨笑,身子虽然在后退,目光却始终未离开过王怜香,以至于,不小心退到了寺院里养的一条大黑狗身旁,大黑狗突然下了黑口,将他的屁股狠狠咬了一口。 “哎呦!他妈的,谁家养的狗没栓,把老子咬了!”男人顿时吃痛的惨叫了起来,单手捂住被咬的屁股,一脚将大黑狗踹开,慌忙的退开了。 这一幕,引得大片人哗哗大笑的声音,有人冷不伶仃的回答道:“小子,你自己不小心,退到那狗的身边,那不是送给它咬吗?” 那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捂着屁股跑下山了。 终于,前面又进去了几人,便轮到了徐秋涧他们,两人进到寺院大堂,里面正中是一座近两丈高的石佛,佛像前是一张供桌,上面摆满了许多的贡品,还有一个大香炉和一个木制的小箱子,桌旁是一个面容慈悲的老僧,正入定盘腿坐在地上的垫团上,不停的在敲打着一个大沐浴,发出咚咚之音。 这样的场景,徐秋涧也见多了,电视里经常性看到。看这寺院,可如此破败,应该就只有这老和尚一个人吧! 王怜香见徐秋涧一进来就发呆,使劲的拉了他一把,徐秋涧这才回过神来,和王怜香两人赶忙打开带来的包裹,里面都是些贡品,还有一把香,王怜香迅速将贡品摆上供桌,徐秋涧也点上了几根香,递给王怜香,徐秋涧并不相信鬼神之说,像这种求神拜佛,自然也是兴趣索然了,王怜香也知道他大小是个官,所以也没让他参与,她自己则跪在香桌前的垫团上,握着三竿香,轻闭秋目,默默的祈祷。半盏茶的功夫后,她才缓缓站起了身,将手中的香插进了香炉中。至此,这次上香祈福算是结束了,徐秋涧来到供桌前,看了看桌上放置的小木箱,这是用来装盛香火钱的,但里面却只有寥寥无几的各个小铜板,看来没多少人向里面投过香火钱,徐秋涧大方的从怀里摸出一定五两的纹银放进木箱,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第四十五章 神秘的老僧 [本章字数:216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1 12:20:51.0] 徐秋涧抬腿,正要准备离开,突然被身后一阵苍老而又浑厚的叫声音喊住。 “徐失主,请留步!” 徐秋涧下意识转过头,向后看去,却见那一直盘坐在的供桌旁的老和尚,已经睁开了双眼,正含笑的望着他。 徐秋涧一愣,这老和尚这么知道自己姓徐?他倒不认为自己一个破县令,名气会有那么大,连这老和尚都认识自己。当然,出于礼貌,徐秋涧又几步走到老和尚近前,给他拱了拱手。“大师有礼了!” 老和尚还是那副慈悲相,依旧挂着微笑,向徐秋涧摆了摆手,又放下手中的沐浴锤,缓缓的站了起来。“徐大人客气了!老衲一山野和尚承不起您如此大礼。” 徐秋涧更是惊疑了,这老和尚看来真的知道自己,不由得奇道:“大师如何知道在下的身份?” “呵呵!阿弥陀佛!”老和尚笑着双手合什,朗了一声佛号,又道:“对于徐大人您,和尚我自然是未曾见过,不过你身后的这位女施主,老衲却有过数面之缘!” “哦!”徐秋涧很意外,回头看了看也是一脸茫然的王怜香。又转头惊道:“怎么?难道大师认识拙荆?” 老和尚点了点头,道:“一年前,老衲下山化缘,进城遇到不少逃难而来的灾民,正好看到女施主和城里的王员外施善放粥,老衲也曾讨过几碗喝过。若我猜的没错,这位女施主应该就是城里王员外的三小姐吧!” 王怜香也很是诧异,站在徐秋涧身边,道:“大师真是慧眼如炬,没错,王员外正是家父!” 徐秋涧一阵怪味,不知这老和尚怎么会认出他的?又问道:“那大师又是如何知道在下的呢?” “进来上香的香客都在说,我县的新任知县娶了王员外家的三小姐为妻,能与王小姐同来上香的可能唯有徐大人您了吧!因为老衲这破寺庙也唯有夫妻二人才会来了!”老和尚坦然道。 “为何只能是夫妻二人呢?难道就不能是其他关系?”徐秋涧一时好奇,忍不住问道。 老和尚看了徐秋涧一眼,又看了看王怜香,才缓缓道:“因为老衲这寺庙大多数香客都是为求送子而来的,若两位施主不是为求送子,又为何会来老衲这破寺庙啊!” 徐秋涧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上来看见的都是男女一对,偶尔有单个的,也都是孕妇,看来是来还愿的。再一看大堂里的佛像,果然是一尊送子观音,一时有些尴尬,回头看了看王怜香,却见这小妮子更是羞红了个大花脸,低垂着个小脑袋,不敢看徐秋涧。徐秋涧终于明白了,昨天她叫自己到卧房去,为什么也羞着个大红脸,八成是心里想要个孩子,要自己一起来求送子观音,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找了个借口,说是让自己来陪他给衙门祈福,不料却被这老和桑拆穿了。 为了掩饰尴尬,徐秋涧打了个哈哈,转移了话题,道:“那大师突然叫住在下,又所谓何事?” 老和尚没有直接回答他,来到供桌旁,将木箱子里那定他刚才扔进去的五两银子取了出来,又来到徐秋涧身旁,道:“老衲曾听不少香客说起过大人您,说您清正廉明,断案如神,今日能得大人如此丰厚的香火钱,老衲倍感惊喜,只是老衲一向清心寡欲惯了,平日里靠其他香客留下些铜板,还不至于饿死,这五两银子,就请大人收回去吧!老衲相信城里的难民更需要它!”说着,老和尚将银子递还给徐秋涧了。 徐秋涧大感意外,这老和尚居然还有如此高风亮节的品行,当真是难得了,不由得暗自佩服,道:“大师既有如此博爱精神,心系百姓,在下真是敬仰之至,好,那我便收下这银子,依大师所愿,留给这些穷苦百姓如何?”说着接过了老和尚手上的银子。 “阿弥陀佛!徐大人能明断万里,真是我县百姓之福!老衲定会为大人日夜祈福,以报大人爱民之心。”老和尚再次双手合什,大朗佛号。 徐秋涧又和老和尚客套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了,还要赶路回去呢!怕来不及。但刚要离开,却又被老和尚叫住了。 “徐大人,老衲还有几句话转赠大人,希望可以帮到大人你!”老和尚又道。 “大师你说!” “此山东面有虎豹,南面有恶狼,西边有巨蛇,三者皆吃人,唯有北面,恰有一座独木桥!”老和尚侃侃说道。 徐秋涧听得一阵迷糊,不知这老和尚所云为何?道:“大师,此话何意?” 但可惜的是,老和尚只微笑的看了看他,不再说话,又走到供桌旁边的垫团上盘腿而坐,敲打起木鱼来。无奈,徐秋涧只好带着王怜香出来了。 一出门,谭子峰便迎了上来,憨憨一笑。“大人,少夫人,你们烧完了?要不还是早些下山吧!以免到了晚上天黑看不见!” 徐秋涧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怜香,小丫头到现在,脸上都还红嘟嘟的,像是熟透的红苹果一般,徐秋涧忍不住捏了一把,故意调侃道:“想要孩子的话,就快走,没事来求什么送子观音嘛!求求你夫君我,可比求她灵得多。大不了,我再继续努力就行了啊!” 王怜香一听,又羞又气,小嘴一噘,握了粉拳,气恼的在徐秋涧的胸口锤了一下,便头也不回的匆匆向山下跑去。徐秋涧莞尔一笑,带着谭子峰也赶忙追了下去。 颠簸的马车中,王怜香依旧噘着小嘴,看向窗外,不理徐秋涧,徐秋涧一阵无语,本想再枕着王怜香的腿睡上一会的,可这小妮子死活不干,还将他推翻过几次,显然还在生气。徐秋涧无奈之下,只好在马车里给她来了个强制性的温柔一吻,终于化解了王怜香心中不少的闷气。 “夫君!你真是的,就知道欺负我。”王怜香被吻后,小脸红彤彤的,白了徐秋涧一眼。 徐秋涧也终于顺理成章的枕在了她的腿上,享受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谁叫你生我的气?以后不许对我耍小孩子脾气,知道了吗?否则...嘿嘿,你夫君有的是方法,让你屈服的哦!”说着,不老实的将魔爪探向了王怜香的酥胸。 王怜香打开了他的手,吃吃的笑了笑,道:“好了,别闹了,香儿以后听你的话就是!” 第四十六章 遇袭 [本章字数:29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1 18:02:51.0] 然而徐秋涧枕在王怜香的腿上,还是没有丝毫睡意,不由得又想起临走时那老和尚给他说的那番话。“东面有虎豹,南面有恶狼,西边有巨蛇,三者皆吃人,唯有北面,恰有一座独木桥!” 这明显是在有心提醒他什么?他可不认为东南西三个方向就真有这些吃人的野兽,不是野兽吃人,唯有人吃人,难道有人已经在这三个方向对自己设下了埋伏,对自己施杀手,他不由得想起了东厂,上次听密使大人说道,东厂督主庞德已经委派了杀手来行刺他。 若自己推断的没错,那就很容易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了;东面有虎豹,南面有恶狼,西边有巨蛇,很明显这三个方向是设下的重伏,必定是有去无回,而北面是独木桥,应该是说的这边设伏是最薄弱的,让自己去闯一闯,一想通此环节,徐秋涧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当即面色不是很好看,赶忙从王怜香的腿上翻爬了起来,撩开车帘,对车把式道:“小哥,请问你走的是哪个方向?” “南面啊!我们来也是走的这里!”车把式道。 徐秋涧心里彻底凉了个透,急忙道:“快,快回调,我们从北面绕着回去!” 车把式一时不着头脑,“大人,为什么从北面绕着走啊!那样晚上三更都到不了衙门的啊。” 徐秋涧没有时间给他讲废话,又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递给他。道:“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再给你加一两银子,快!” 车把式一见银子,当然是很乐意的,毕竟没有人会跟银子过意不去。赶忙调了头,谭子峰也一时迷糊,不知道徐秋涧为什么会这样做。但看徐秋涧焦急的神情,就知道有麻烦事发生了。心里也更加警惕起来。 徐秋涧让他多加注意一些山势陡峭,容易设伏的地方,不要真中了埋伏,谭子峰点头答应,神情也更冷了,这都是杀手的本能体现,知道有敌人出现,精神顿时来了十二分。 车里的王怜香也仿佛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于是想问徐秋涧,徐秋涧没回答她,只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轻声道:“香儿,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害怕,相信夫君,夫君不会让你受到半天伤害的!” 说这句话时,徐秋涧也是彻底没底,具体在北面设伏的人有多少?他不知道,不由得心里有些悔恨,为什么今天不把六大侍卫都带上了,谭子峰武功虽高,但万一对方的人太多,他又能应付得了多少?徐秋涧不想因自己的问题,牵连到家人,没想到这一次,第一个连累到的就是王怜香。不由得把他楼的更紧了几分。 王怜香本来就察觉到了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如今徐秋裥一说,她自然听得出来,可能遇到危险了。虽然有些害怕,但听着徐秋涧温柔而带着关怀的声音,她顿时心安了不少。糯声道:“香儿不怕,只要有夫君在,香儿什么都不怕!”柔弱的声音中带着刚毅和决然。 徐秋涧更是疼惜了,将她的额头贴在自己的嘴上,轻轻吻了吻。 “夫君,是不是一会我们要死了?”许久后,王怜香才抬起头,哀声问道徐秋涧。 徐秋涧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又将她的头用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傻丫头,不会的,我们说了回去还要个孩子呢?怎么能这么快就死了呢?” “嗯!”王怜香在他怀里羞羞的点了点头,两只玉臂反手将徐秋涧抱着。道:“香儿说了,不怕的,就算是死,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我也觉得开心!” 徐秋涧用手抬起她尖尖爱你的下巴,俯身吻住了她的香唇,许久才分开。道:“放心吧!我们都不会死的,还有谭子峰保护我们呢?” 王怜香微笑着将头有贴在了他的胸口,只是这笑有些凄苦,“夫君,答应我,无论什么,都不要丢下香儿,若是夫君出了什么闪失,香儿也不会独活的!” 王怜香的这番话,如万道霹雳一般,一字一句砸在了徐秋涧的胸口,这才嫁到自己家不到一个月的美丽女子,居然对自己有如此情意,让徐秋涧当真是又惊又喜,其实在洞房的那天晚上,他就看得出来,这小妮子仅仅因自己不跟她圆房,就要寻死寻活的,显然对自己是动真情的。所以那天他也才将雯儿的身影抛开,和她真正的圆房。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感受着彼此给予对方的片刻温纯。 车外的车把式听到徐秋涧和谭子峰的话,也顿时紧张了不少,急促的挥着马鞭,驾着马车向北面驶去。谭子峰则神情冰冷,目光犀利,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不停朝着路边的高山峻岭张望,注意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 时间总是在紧张与不安中度过,眼看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冬季的夜晚显得格外暗沉,甚至有些连路都难以看清,夜风也比白天刮得大得多。谭子峰神情更加凝重了,漆黑的夜色,难以看清四周的地形,就连一向敏锐的听觉,在这呼呼大作的夜风中都难以发挥作用。 “大人!这天儿太黑了,小的都难以看清楚前面的道路了,要不我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一夜,明早天明再走?相信那些坏人找不到我们的!”车把式有些不耐烦的叫嚷道。 “小哥!麻烦你了,今夜我和夫君必须赶回衙门里!”王怜香脆生生道。 “可是,夫人你看,这路都看不清啊!小的担心马车会出问题啊!” “行了,你少罗嗦,我们夫人叫你走,你就走,这样吧!我在前面开路,你后面跟着便是!”谭子峰不耐烦的打断了车把式的话。说着骑着大马走在了马车前面,车把式本只好悻悻住口了,驾着马车跟在他身后。 徐秋涧在马车里也没闲着,竖起耳朵,密切听着外面的动静,要是说最值得徐秋涧骄傲的,除了自己一身法医知识外,就要数自己的耳朵了,因为他对声音的分辨几乎达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地步,即便外面刮着呼呼大风,但他还是能在风声中捕捉到其它多种声音,甚至一只兔子从路边跑过的脚步声。 突然,徐秋涧耳尖一动,一个异常尖锐嗖嗖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徐秋涧心里一禀,听到这声音,他不由得想起弓弩手发出羽箭传出的嗖嗖声。没错一定是箭声,而且很多,正向马车嗖嗖的飞来。 徐秋涧心里一凉,大叫:“不好!香儿快趴下!”说着一把将王怜香压在身下,扑倒了在马车里。果然不一会,如群蜂出动般的箭雨纷纷落在了马车上,有的直接穿透了马车,飞了进来,幸好徐秋涧反应及时,将王怜香压在了身下,否则王怜香第一个就会香消玉损。尽管如此,徐秋涧的手臂上还是中了一箭,徐秋涧冷汗直流,为了不让王怜香担心,他强制压制了疼痛,不呼出声来。与此同时,车外传出一阵惨叫声,徐秋涧撩开车帘,朦胧的夜色下,可见车把式已经被飞来的箭雨扎成了刺猬,死的不能再死了,瞪大了眼睛反倒在车把式上。 王怜香虽刚才说不怕,但毕竟是女人,真正危险来临的时候,也不由得尖叫了起来。在徐秋涧的身下,紧紧抱住徐秋涧,但一不小心碰到了正扎在徐秋涧手臂上的羽箭,顿时疼的徐秋涧忍不住一阵轻呼。王怜香吓得大哭了起来,以为徐秋涧中间身亡了呢!连忙一边推他,一边叫喊:“夫君,夫君,你怎么了?不要丢下香儿!”王怜香哭的梨花带雨。 徐秋涧这才弱弱道:“不要怕,香儿,夫君没事!” 一听徐秋涧还在说话,王怜香顿时大喜,但手上摸到湿漉漉的血时,不由得担心道:“那你手臂上的箭?你受伤了,哎呀!你手臂受伤了!”说着赶忙从徐秋涧身下爬了出来,慌忙从身上撕下一块碎布,要替徐秋涧包扎伤口,徐秋涧也紧着牙关,一把将那羽箭拔了出来,还好没伤到动脉,也并不是太深,王怜香迅速跟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这时。车外响起谭子峰的大喝声:“大胆贼子,敢伏击徐大人,还不现身?”说着又紧张的向车里喊道:“大人,你没事吧!” “还好,只受了一点伤,不碍事!”徐秋涧答道。 谭子峰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看到车把式直接被扎成刺猬,他真伪徐秋涧捏了一把汗,要是徐秋涧有个三长两短,那他恐怕也是活不成了。 第四十七章 抉择 [本章字数:33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2 13:43:34.0] “大人,天太黑根本看不清敌人的虚实,该怎么办?”谭子峰一个纵身跳上马车,问道徐秋涧。 然而他没跳上来多久,又一批箭雨向马车飞来,还好,谭子峰是个练家子,腰刀一拔,在空中一阵横劈竖砍,将飞来的箭雨挡回去了不少。 “他们射来的箭雨每批大概有二十多支,我想他们也应该有二十多人。另外箭雨是从车外的左侧飞来的,他们应该埋伏在道路左侧的山林间!”徐秋涧道。 谭子峰大喜,对于他来说,只要搞清楚了敌人的方位就好说了,道:“大人,那我现在就去将他们一个个干掉!”说着,就要纵身前去。 徐秋涧一把抓住了他,道:“切不可贸然行动!”又将一支扎进车里的箭雨拔了出来,道:“从这箭的倾斜程度来看,他们至少埋伏在一百米以上的高处,等你上去,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转移,你未必就能找到他们?” “那可怎么办呢?”谭子峰一阵无奈。 忽然,第三批箭雨又如约飞来,但同样被谭子峰轻松化解了。 “夫君,那我们该这么办啊!总不能就在这里等吧!谭护卫毕竟也是人啊!这么多的箭,他挡起来也很费劲的!”王怜香搀扶着徐秋涧,担忧道,隐隐还夹着轻声的抽泣。 徐秋涧想了想,道:“如今我们只有继续驾着马车前进了,只要离开这片窄谷,把他们引到一个比较开阔一点的地方,他们自然就无所遁形了。” 谭子峰点了点头,道:“如今马车夫已经死了,那就有属下来驾马车吧!” “不行!”徐秋涧严词拒绝,又道:“你还是继续骑着你那匹马,目前只要多一匹马,就多一分生机,万不可丢弃,马车还是我来驾吧!” “可是属下担心前面还有伏兵啊!我若骑马,恐一时保护不到大人你的安全!”谭子峰道。 “前面不会有伏兵了,刚才撩开车帘时,我大致看了一下这地形,这山谷应该是成葫芦状的,我们现在正处在葫芦口处,所以很好设伏,但通过这里,进到葫芦谷里面,就太过宽阔,不宜设伏,就算他们真的设了伏,也只有在谷底设伏,那样就和我们正面对峙了,不用担心他们在暗处,我们大可放开手脚应付。” “不行,夫君你根本就不会驾马车,而且这样也太危险了,香儿不能让你这样做!”王怜香紧紧拽住徐秋涧的手臂。连连摇头否决。 “是啊,属下也觉得这还是太过冒险了...”谭子峰又道。 “不必再说,一切听我的!”徐秋涧摆了摆手,阻止谭子峰继续说下去。侧头又望了一眼王怜香道:“香儿,不用担心,夫君会小心的,不会有事!” 两人见徐秋涧执意要由他驾车,也只好点头同意了,谭子峰下了马车,来到自己的大马近前,翻身上了马,王怜香则为了躲避箭雨,伏在马车里面,徐秋涧不敢再多耽搁,第四批箭雨肯定马上就要来了,迅速来到车把式上,从死去的车把式手中多个马缰和挥鞭,轻轻一拉马缰,同时手中马鞭一挥,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为了减轻马车载重量,徐秋涧将已近死亡的马车夫尸体推下了车,这样马车似乎要轻一些了,跑起来道也快了一些,然而嗖嗖的箭雨声却如影随行,一连向他们发动了几次袭击。但幸运的是,谭子峰骑马追到了他的身侧,挥刀挡去了不少箭雨,也算的上有惊无险。 徐秋涧心里焦急,一便专心驾着马车小心躲避飞来的箭雨,不被扎中,一边又担心车内的王怜香,王怜香在车内吓得哇哇大哭不止,徐秋涧只有不时的和她说话,才能确定她道底有没有受伤。还好,几次箭雨袭击下,王怜香虽有受惊,但说话还一直很正常,没有虚弱等状,说明没有受伤。 终于在挺过第七波箭雨袭击后,马车穿过了这条狭长的山道。前方的道路越来越开阔,果然如他所想,前方并未设伏,徐秋涧大喜,立即吩咐马上的谭子峰,注意准备战斗,因为他已经注意到了后方有隐隐的脚步声传来。 徐秋涧并不担心他们势单力薄,打不过。以谭子峰的功夫,若是遇上武功一般的敌人,以一敌十,不会有多大问题,更何况这些敌人一直只在远处放冷箭,而不曾派杀手来拦截袭杀他们,可见后方的敌人应该是纯粹的弓弩手,会武功的可能不大,所以就算以一敌百也不会太难。 为了引诱后面的弓弩手,徐秋涧故意放慢了马车的速度,谭子峰也在徐秋涧的吩咐下,骑着马悄悄潜伏开去,不知去向。后方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徐秋涧索性将马车停了下来,立即躲回车内,和王怜香一起趴在车内。 果然,不时,马车后方不到百米处,二十多名弓弩手追至了,他们个个身穿夜行衣,手持弓弩,冷冽的瞪着前方的马车。 “头儿,看来他们多半已经挂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将他们的尸首弄出来?”其中一个人,站出来走到另个一身形稍微高大的人身前阴阴说道。 “不行,我看可能有诈,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朝马车多放几批箭!”那头儿严词拒绝,说着单手一挥,顿时二十多人开始朝马车连连发箭。 徐秋涧这次道不怎么担心,因为敌人和他们处在同等高度,箭雨都是直冲而来,而他和王怜香是横趴在车里的,能被射中的几缕几乎是微乎其微。 弓弩手有一连向马车发射了五六波的箭雨,将整个马车的尾部都射成了刺猬,这才收手。让徐秋涧遗憾的是,拉马车的大马也未能躲过这几次箭雨,在一阵凄厉的马斯声中被射死。马尸一下瘫倒在地,马车也顺势向前斜了。 “不对,属下刚才在山林上明明听到有两匹马的马蹄声,为何现在只有一匹马呢?”后方有弓弩手质疑。 那头儿一听慌了,忙道:“快,不好,一定有埋伏,大家小......”可惜那头儿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刀劈下了头颅,硕大的头卢,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惊恐,直接横飞出去近丈远,才滚落在地。无头的尸体狂喷着鲜血,一下瘫倒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二十多为弓弩手还未反应过来,接着又在几下噗噗声中,倒下五六人。 “啊!有鬼啊!”不少人顿时都慌了,他们连这些人怎么死的都没看清。赶忙四处分散开去。 “不是鬼,是人!”有的眼疾之人道,他只看到一个提着大刀的人影在众人间穿梭,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将几人割断了脖子。 可惜他们的惊慌也只持续了片刻,谭子峰手起刀落间已经将他们二十多人一一解决了,最后留下了一人,谭子峰没立刻杀他。狠狠一腿踢出,将他踢飞了,掉在地上摔得经断骨折,这时,王怜香扶着徐秋涧也慢慢走下了马车,来到他们身边。 “大人,属下留下了一条活口,请你问话。”谭子峰一抱拳。 徐秋涧点了点头,看向地上惨呼不止的人,道:“快说,是不是庞德那老阉狗让你们来行刺本官的?” 那人却不说话,一双冷厉的目光狠狠瞪着徐秋涧。 “混账,还不快说!”谭子峰又是一脚将此人踢得叫唤不止,顺势将他面上的面纱解了下来,露出一张狰狞恶毒的面孔。 “哈哈!你也是杀手,应该知道我们做杀手的规矩,老子不会说的。”那弓弩手大笑道,说话间单手向怀里一摸,一根烟花筒被其摸了出来,引线一拉,烟花如流星般飞冲上天,发出一声清脆的爆破声响! “不好!他是要请救兵。”徐秋涧心里一凉。 谭子峰也洛洛一瞪,顿时大怒,狠狠一把抓起地上的人,暴喝道:“你他妈给老子敢叫救兵?” 然而那人却豪无反应,谭子峰这才发觉这人的嘴角流出了丝丝血迹,已经咬舌自尽了。 目前只剩下谭子峰的一匹马了,根本就不够几人骑,若是等其他几面的救兵一来,几人铁定玩完。不行,要当机立断。徐秋涧看了看身边的王怜香,道:“香儿,你会不会骑马?” 王怜香当然知道徐秋涧要说什么了,摇了摇头。徐秋涧眉头一皱,又看向谭子峰,道:“子峰,你先带着香儿骑马回去,立刻去找卢千户和王百户,叫他们带人手过来帮忙,我先留下来!” “不行,夫君,香儿不走,要留下来陪你。我们说了,要生死一起的,你现在怎么能让我先离开呢?”王怜香急了,顿时哭的梨花带雨。 “对啊!大人,还是你带着少夫人回衙门吧!这里我来应付,以属下的功夫,对付他们应该不会太难!”谭子峰也摇头道。 徐秋涧一阵苦笑,道:“我和香儿都不会骑马,你叫我如何带她回去,还是由你带她回去!” “可是大人,你若留下来,肯定是凶多吉少啊!那敌人的救兵一到,你如何应付?这样吧!还是我们都留下来吧!先看看再说。” “对啊!对啊!夫君,谭大哥所得对,我们一起留下来。”王怜香说道。 徐秋涧又何尝不知,可万一对方的人太多,恐怕几人全留下来也于事无补啊!这样只会平白无故连累到他们。如今只能多逃一人是一人了。 当即面色一沉,道:“这样不行,敌人数量我们尚且不知,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即便我们都留下来,也不一定应付得了,只有回去请救兵。你们先回去,我不会有事的!” “不,我不走,你不走,香儿也不走!”王怜香哭的更伤心了。 徐秋涧看的一阵心酸,他不认为自己有多大义,王怜香这个最晚走进自己心扉的女子,徐秋涧绝不可能让他留下来送死的。 第四十八章 误敌 [本章字数:23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2 15:13:59.0] 见王怜香哭的伤心欲绝,徐秋涧轻轻捂着她的双肩,搂进了怀里。 突然间,冰冷的夜色中,一阵哄哄的马蹄声从谷口外传来,徐秋涧心里一紧,大急道:“不好,敌人快要到了,应该就在千米之外了。”目光却坚毅的盯着谭子峰道:“子峰,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否则本官便按失职论处你!”。 谭子峰本想还说一些什么?但也只好悻悻住口,点头答应了。 王怜香则不答应,依旧紧紧的抱着徐秋涧,道:“夫君,不要,不要让我......” 时间紧迫,徐秋涧不想在听她那肝肠寸断的话语,单手用了三分力,轻轻在她的香脖上一拍,王怜香话语一顿,立即晕了下去。徐秋涧打横将他抱起,递给谭子峰。无奈道:“子峰,本官的身家性命就交给你了,记住将香儿送回衙门,就立即派人去通知卢千户和王百户以及雷捕头他们,叫他们马上带人来这里,而你和另外五位侍卫,则快马加鞭先行前来,万不可耽误,知道了吗?“ “大人放心,属下定尽心照办,但大人,您一定要小心,这里到处都是山林密丛,大人可以先到山里躲一躲!”谭子峰一抱拳,重重的点头,情况紧急,他也没和徐秋涧多说什么,小心从徐秋涧手中接过昏睡的王怜香,转身就一个纵步飞越上不远处的大马。策马飞驰,消失在茫茫夜色间。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徐秋涧心里升起一丝悲凉和苦涩。难道自己今晚真要葬身在此处了?徐秋涧一阵不甘,不行,他绝不会坐以待毙的,就算要死,也要拉上两个垫背的才行,徐秋涧眼睛变得坚毅了。 他四处看了看,漆黑的夜色下,道也能大致看清楚四周的环境,这里正处于葫芦谷的内部,此时他离右侧的山林大约有三百来米,太过远了,可能自己还未跑进那里,后面的敌人就已经到了,而左侧就要近得多了,只有不到五十米,徐秋涧决定先藏入左侧的山林中看看情况。 刚要向山林跑去,徐秋涧突然心生一计,顿住了身子,迅速来到几具死尸面前,将他们的衣服全部拔了下来,然后包成一个大包。又捡起五把弓弩和一个箭筒绑在大包上面,最后来到了刚才咬舌头自尽的那个弓弩手尸体旁,徐秋涧一阵冷笑,将尸体的姿势加工了一番,才满意的提起大包和弓弩,快速没入右侧的山林间。 徐秋涧离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漆黑的夜色中,五六十个蒙面黑衣人骑着大马朝这边奔驰而来。一行人在二十几具尸体旁止住了马步。 “啊!都死了?”一个黑衣人惊道,目光看向前面不远处的破碎马车。“快,到前面的马车里面看看有没有徐秋涧等人的尸体?” 一个黑衣人迅速骑马跑到马车边,下马打开车帘,一脸失望冲着后方道:“没有尸体,一具尸体都没有!” “妈的,这群没用的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让他们给跑了!”一个大胖子黑衣人像是领头的愤愤道。 “行了,不必说了,这些人都是弓弩手,手上功夫肯定不到家,更何况那人身边还有谭子峰呢?此人武功高强,我对付起来都十分头疼,更何况他们呢,能死在谭子峰的手里,也算不冤枉。”另一个汉子则骑在马上,双手抱肩的道。 “不对,根据那细作说,他们出门连拉马车的马匹也就只有两匹马,如今拉马车的马已经死了,也就说只剩下一匹马了,他们三个人,不可能同时骑一匹马逃走的,肯定还有人没走,躲了起来!”一个黑衣人质疑道。 “对,说的对!”那大胖子一喜,看了看身后的人,又道:“快给我点上火把,找一找地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几个黑衣人迅速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把,将之点燃,顿时谷内亮了不少,开始在地上翻看。 “领班!这些人有几具尸体被人扒光了衣服,怎么回事?”一个黑衣人向那大胖子道。 “别他妈管那些裸尸了,给我看看地上有没有人装死的!”大胖子不耐烦道,他认为徐秋涧可能会躺在地上装死。 正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惊道:“领班,你快来看,这具尸体旁边有字!” 胖子一诧,赶忙跳下马,颠簸着身体,来到那具尸体旁,一看果然,尸体趴在地上,右手微微向前伸着,在他的手掌下,却写着“右面山林”四个血淋淋的文字。 “哈哈,果然如此,这家伙倒也没算白死,给我们留下了线索,来人啊!赶快派人封锁右面的整匹山林,给我仔细搜查,一定要将徐秋涧给我抓住,若实在抓不住活的,就给我毙了也成!”大胖子喜笑颜开。 “怎么你就那么确定,他在右面的山里?”刚才那汉子凑了过来,冷不伶仃的道。 “当然啊!这不是有线索了嘛?是这死去的弓弩手留下的啊!”大胖子得意道。 “那万一是徐秋涧故意伪造的,来误导我们的呢?” 大胖子脸色一沉,喝道:“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别忘了,你只是个役长,我才是领班,现在听我的,给我招起全部人,严格搜查右边的山林。” 那大汉冷冷的哼了一声,没再答话,独自离开了。 徐秋涧一直躲在左面的山林间,偷偷的注视着这一切,果然是东厂的人,居然还动了一个领班,那相当于锦衣卫百户所里的六品百户了,看来庞德这老阉狗还真看得起他。 看着山下一众人,向右侧的山林驶去时,徐秋涧心里一喜,看来自己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现在要实施第二步了,徐秋涧独自在茂密的丛林间来回穿梭,神神秘秘的忙碌了大半天。直到一个时辰后,才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草丛里,终于忙完了,现在几等猎物的到来了。 休息了一会,他又悄悄找了一个能够看见山下情形的有利地形,可惜东厂的人还未到,徐秋涧感觉浑身寒冷以极,刚才也或许是太忙了,有长期出在一种紧张状态,所以不觉得冷,但如今停了下来,却难以抵挡这冬寒。 不行,这样下去,就算不被他们杀死,也要被活活冻死,冷冽的寒风刺人骨髓,徐秋涧更觉身上的肌肉都萎缩了不少,寸寸冰冷如霜,太危险了,要是体内的血液也被冻住,那就麻烦了,轻则残废,重则毙命! 徐期间想起从山下那几具尸体上脱下来的衣服,连忙找到那个大包裹,本来徐秋涧一共脱下了十几件的,可现在只剩下三件了,其余都用来布置暗箭了。管不了那么多,三件也好,一股脑的套上身,这下要好一些了,不过脚手还是冻得不行,徐秋涧又连忙不停的搓捏脚手,让脚手升温,还好,脚手经过一阵搓揉后,回温了不少。 第四十九章 反袭 [本章字数:25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3 09:33:03.0] “他妈的,难道真让徐秋涧给耍了,找了整匹山,连他妈给鸟毛都没有?”大胖子骑着大马,骂骂咧咧的一边走一边道。“你们都给老子找仔细没有?”说着有朝身后的一干人大吼道。 “领班,属下们哪敢偷懒啊!我们几乎连山上的每一寸土地都翻看了一遍,哪里有什么人影啊!”有番子叫苦到。 “是啊!领班,可能真如张役长说的,一定是那人在故意误导我们,才伪造的那个现场!”又有人说道。 大胖子脸色有些挂不住,毕竟刚才是他不听劝告,执意要搜查右面山林的。看了看张役长,有些不好意思道:“张役长,刚才本领班太过武断了,你且莫见怪,说说你的看法!” 张役长冷哼一声,不削的白了大胖子一眼,道:“试问领班大人,假若你是那人,在遇到这样的情况时,你会舍近求远,不选择左边较近的山林,而偏偏躲到三百米开外的右面山林中去吗?” “难道,你是说那人躲进了左侧山林中去?”大胖子瞪大了眼。 “目前只有这种可能了!”张役长道。顿了顿又道:“就是害怕谭子峰那厮也在,要是他在这里,我们就不太好对徐秋涧下手了!”. “管他的!我们这里那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们两人吗?”大胖子拍了拍肚子,蒙着面布的脑袋抬的高高的。接着又一招手,对后面的人道:“给我将左面的山林也给封锁了,仔细搜查,不要有一点遗漏啊!” 一群人,迅速翻身下马,朝徐秋涧所在的山峰移去。 躲在山林间的徐秋涧心里不由得一寒,东厂的人果然不乏有精明之人,那张役长心思比那大胖子要熟得多,有他在,自己的危险程度顿时加倍了。也不知道自己设置的暗器能否将此人诛灭? 六十多个东厂番子迅速将整匹山围住,缓缓向山上逼来,徐秋涧又朝山顶移动一定高度。希望自己在山腰上设置的机关能拖延一定时间,等谭子峰他们到来。 “大家小心一些,小心谭子峰出来突然袭击我们!”张役长警戒的四处张望,开口叮嘱道。 徐秋涧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些番子还怀疑谭子峰和他在一起。当然这个消息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败露的,不过只要能拖延时间,哪怕多一分一秒也是好事。 徐秋涧在找了一处稍微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注视着山腰上的情况。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隐隐还有火把晃动,看来应该快到了。 大胖子领班带着十余个番子,喘着粗气,吃力的往山上爬着,刚到山腰,就一屁股坐在了草丛。“不行了,累死我了,我要歇一会,这他妈的山怎么这么高,比刚才右边的山还高!”大胖子一阵怪骂,十几个番子也跟着停了下来。 大胖子一声大喝:“你们站着干什么,老子休息,你们也想休息啊!给老子还不去找!”说着一脚在一个番子的屁股上狠狠一踢。十几个番子赶忙离开了,四处收寻起来。 不时,一个番子匆匆跑上前来,急道:“领班,属下在前面看到一件夜行衣,可能是徐秋涧和谭子峰从那几具尸体上拔下来的!” 胖子一喜,道:“那这么说,徐秋涧和谭子峰可能真就在这附近了!” 那番子为难道:“不过那夜行衣就是太奇怪了?” “怎么回事?有什么奇怪的?快带我去看看!”胖子诧异。. 那番子连忙领着领班胖子前去。不一会,那番子便指着前方不远处一片藤荆上的一件黑色夜行衣道:“领班大人,你看,就是这件衣服!” “这是?”大胖子一怔,原来在这件夜行衣的上面有一行血红字迹,大胖子向前凑了凑,从一个番子手里接过火把,递上前去照了照,终于看清楚了,上面写着“衣下危险,请勿揭开!” “领班,您看吧!这太奇怪了,我们不敢去揭开,怕真的有危险,所以前来通知你!”那番子说道。 大胖子脸色阴沉,喝道:“去你奶奶的,明显是在故弄玄虚啊,若真有危险,他会写出来让你看,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一群没用的东西!”大胖子嘴上虽这样说,但若真让他自己去揭开,又不敢,顿了顿,指着一旁的一个番子道:“你,去给我揭开它!” 那番子吓得一阵哆嗦,但又不敢违背,颤抖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小心翼翼的去挑那衣服,那番子心里擂起了鼓,生怕下一刻自己的小命就玩完了。索性直接闭起了眼睛,但过了许久,没觉得有什么危险,睁开了眼睛,却见那衣服已经被他掀开了,果然没什么危险,顿时大喜。 大胖子心里一阵得意,冷喝道:“看到没有,说了只是故弄玄虚罢了,还不信,真是群饭桶!” 这时又一个番子急匆匆的跑来,道:“领班大人,刚才属下在那边也看到一件写有血字的夜行衣!” 紧接着又有四五人同时前来禀报,说都在不远的地方发现同样的写了血字的夜行衣,而且依旧是那几个字。 大胖子眉毛一竖,大喝道:“叫人给我揭下来,凡是看见这东西都叫人揭开,这是徐秋涧和谭子峰他们在故意迷惑我们,我们不要相信!” 几人点头,连忙下去照办了,大胖子一阵冷笑,刚想要坐下去休息,就被不远处传出的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惊呆了。 大胖子心里一沉,喝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这时,一个番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疾声道:“不好了,领班大人,没想到那几件夜行衣里真有埋伏,我们几个兄弟刚刚挑起那夜行衣,突然间就不知从何处飞来五六只羽箭,射死了我们五个兄弟。” “啊!怎么会这样?”大胖子脸色一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忙又吩咐道:“快,快立即去通知其他的人,都不要动那夜行衣!” 不过还是晚了一些,刚才离去的那四五人,都先后揭开了夜行衣,一声声带着不甘的惨叫响彻了山林,很快二十多名番子猝不及防,在数十只冷箭下变成了伏尸。见到地上躺着的一具具被箭洞穿的尸体,张役长脸色阴沉如铁,听说是大胖子的注意,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大胖子狂扁一顿,但又强压了怒火,沉声道:“马上通知所有人,即便发现可疑之物,也不要随意翻动!” 徐秋涧躲在高处,心里顿时大喜,看来成功了,原来,徐秋涧将收来的几张弓弩和夜行衣间作了一个精密的暗器连接机关,首先借用树枝藤荆的东西,事先撑开布置在各处的五张弓弩,并搭上羽箭,明朝的弓弩已经非常先进了,弓身韧性高,弓弦弹性强。而且他选择放置弓弩的地方和射击的目的地很近,所以一把弓上都架上了六支羽箭,再用一根细小的丝绳连接撑开弓弩的树枝和藤荆,另一头便直接连接向夜行衣上,而且两者距离恰当,恰巧将丝绳绷紧,只要有人一动夜行衣,便会扯动丝绳,将事先撑开弓弦的树枝藤荆拉掉,从而达到发箭的效果。 可惜这种方法是一次性效果,拉开过一次,就只有重新布置才行了,但现在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此时对方还有四十多人还在严密的搜寻他,他可不敢冒险下去重新布置,再说有了第一次,对方肯定会更加警觉的,故技重施不一定会有效果。 第五十章 女侠白如凤 [本章字数:30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3 15:04:14.0] 大胖子见一下死了二十多名属下,脸色十分难看,最主要的还是自己指挥失误造成的,又羞又怒。但一时也找不到办法,看了看不远处同样黑着脸的张役长,大胖子脸上闪过一丝惭愧,陪着个笑脸,悻悻走了上去,道:“张役长,你看,本领班也是一时糊涂,指挥失当!你还是帮着想想办法吧!" 张役长满脸不屑,冷不伶仃道:“领班大人,亡羊补牢!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是,是,都是本领班的错,现在该这么办?”大胖子依旧陪笑着点头。 “他们既然设了暗箭机关,肯定在附近能找到弓弩!”张役长道,说着又叫了几名番子在附近仔细寻找。果然不一会,几个番子手里各提着一把弓弩,走上前来回禀。 张役长看着几个番子手里的弓弩,肯定道:“这不是谭子峰所为!绝对是徐秋涧干的!” 大胖子疑惑道:“张役长何以见得这就是徐秋涧做的?” “谭子峰虽武艺高强,却是个武呆子,他绝不可能布置得出来这样的暗器机关。况且,我敢肯定,谭子峰没有在这里!”张役长侃侃而道。 “你怎么知道,谭子峰就未在这里?”大胖子又道。 张役长一阵冷笑,道:“若谭子峰在这里,肯定一早就出来偷袭我们了,以他的功夫,随便杀了我们一二十个属下是不会有多大问题的。可如今我们差不多上山了一个时辰了,却仍不见他的踪迹,这只能证明他不在这里!” 一只躲在高处的徐秋涧,一颗心是直线往下沉,这张役长当真不简单,几番分析,便把他的情况道的一清二楚,自己的处境堪忧啊!望了望山顶,离自己还有不到一百米,若下面的人继续缩小包围圈,将他向山顶上逼,那自己将会无处遁形。心里焦急万分,如今自己身上是手无寸铁了,除了一身衣服外可就没什么东西了,不行,一定要继续拖延时间才行,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相信谭子峰他们应该就快要赶到了。 顾不了那么多,这次得唱空城计了,徐秋涧又从身上脱下了一件夜行衣,他将脱下的夜行衣,撕成了数段,每段都不过数尺,咬破指尖,同样在这些布段上写上危险,请勿揭开之类的话,小心分布在比山腰高一些的各个位置,希望这样能引起他们的警觉,让他们放慢脚步一些。 果然,山上收寻的番子经过刚才的教训后,一见这些布巾,就像见到鬼似的,躲得远远地,开始指指点点,踌躇起来,不敢贸然前进。 徐秋涧非常担心,张役长此人警觉性极高,相信这个骗局很快会被他发现,那自己就危险了。 果然不出徐秋涧所料,张役长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冷冷看着不远处一根藤条上的碎布,单手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其取了下来。徐秋涧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难道自己真的就要葬身于此了,心里又不停的暗自祈祷,希望谭子峰他们能早些赶到。 . “嘿!他妈的,又被骗了!”大胖子见张役长将那块布巾抓到手里,却没有什么危险出现,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忍不住大骂起来。 而张役长看着手里的布巾却露出赞赏的神色,“徐秋涧此人果然并非一般啊!一个文弱文官,就将我们耍的团团转,还灭了我们二十多个兄弟!可惜不是我们东厂的人!” “是啊!役长,从青竹寺回渠江县衙,直接走南面回去就行了,那样他就可以落入我们先前的埋伏圈了,而他却故意调转码头,选择北面埋伏最薄弱的一方绕着走,显然是发现我们在其他三个方向的重伏。”一个番子也附和道。 “具青竹寺那边的探子说,好像是那庙里的老和尚给他神秘的说了些?他才知道的!都怪那老和尚多嘴,要不带属下回去后,就和几个兄弟将那老和尚给干掉?”另一个番子也道。 张役长摆了摆手,严词道:“万不能这么做,那庙里的老和尚神秘的佷,小心偷鸡不成倒失把米。” 大胖子倒不关心徐秋涧有多大能耐,只希望能尽快抓住他,如今徐秋涧的骗局被张役长拆穿,顿时心里乐开了花,立即道:“好了,我们快些围上去,将此人抓住就一了百了!”说话间丑陋的脸上闪过丝丝狰狞。 四十多名番子,在大胖子和张役长的带领下,缓缓向山顶包抄了上去,徐秋涧无奈,被逼的连连向山顶爬去,可惜这山虽高,却并不怎么大,四十几人足可以将山顶围得水泄不通了,徐秋涧心里充满了无力感,谭子峰他们迟迟未到,山顶下的番子已经越来越近了,徐秋涧最终被逼到了山顶的顶端,望着从山顶下面传出的咵咵脚步声,徐秋涧心里有些绝望了,完了,现在是完了。下面的人一上来,恐怕就是自己的丧命之时了,生命紧要关头,徐秋涧不由得想起王怜香,雯儿还有萌儿三女来,三个对自己有情有义的女子,自己一死,王怜香必定会成为个小寡妇,甚至为自己殉情都有可能,还有和雯儿的三年约定,也就此烟消云散了吗?自己一死,还不知这小丫头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徐秋涧不喜欢给人下承诺,就是害怕这个,因为后来的事是谁都料想不到的,如今又要多愧对一个女子了。至于萌儿徐秋涧虽不曾为她许诺什么?但徐母已经将她视为儿媳妇,若自己不出意外,这小姑娘早晚都是自己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小丫头对他的感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一想到这里,徐秋涧心里很不是滋味,身子一瘫,无力的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既然要死,也要死得有气魄,决不能让他们抓到,否则铁定会生不如死,东厂的十八般酷刑可不是闹着玩的。徐秋涧缓缓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暗自决定,若他们真想活捉他,那他就立即用石头砸头自杀。 不一会,一个个高举火把的番子,就隐隐绰绰的出现了,大胖子一见瘫坐在石头上的徐秋涧,顿时大喜,道:“哈哈!给老子抓活的!” 徐秋涧吓了一大跳,真是要活捉他,一咬牙,准备用石头砸头了,突然感觉手上一紧,一阵芬芳袭来,沁人心脾,徐秋涧侧头一看,却见自己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人影,虽然夜色朦胧,不过倒也看得出来,这是个女子;她身材婀娜,玲珑有致,跟王怜香的身形很相似,只是此女蒙着面纱,看不清面容。见她芊芊玉手抓住了他握着石块的手腕,阻止他自杀。 徐秋涧心里一喜,难道这女子是来救他的?“女侠,你...你这是?” “少废话,想活命的话就老实跟着我。”那女子声音冷淡,高傲。像是谁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似的。 求生是每个人的本能意识,如今听这女子说要救他,徐秋涧当真是高兴万分,立即站起来身,被其抓住的手掌一松,石块滚落在地。 “女侠...你当真愿意救我?”徐秋涧有些兴奋的过头。 那女子并未回答他,拉着他的手臂就飞快向山下冲去,那刚爬上来的四十几名番子,都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两人健步如飞的要冲过包围。 “妈的!快,给老子顶住,别让她把徐秋涧劫走?”大胖子大急,急忙吼道。 十几个番子连忙堵在一起,要阻止那女子带着徐秋涧逃走,可惜,二人去势不可挡,十几人还没彻底清醒,就如秋风扫落叶般,被一道冷冽的剑锋纷纷割破了咽喉,气绝身亡,十几具无力的尸体顿时被二人冲开倒地。 徐秋涧惊得目瞪口呆,他是当事人,亲眼见到这女子是如何斩杀那十几人的,这女子一边拉着他飞驰,一边右手在腰间一划,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剑鞘声,一把细长的佩剑被她横在了身前,轻轻一划动,就见十几人脖子鲜血长流,整个过程还不到一息,当真快到了极点,就算谭子峰都达不到这种水平吧! “白如凤!又是你?你三番五次坏我东厂好事!难道真以为张某怕你不成?”冲出重围,就听见后方一声怒喝,接着几声像是身体翻腾的声音传来,张役长便从天而降,飞落在徐秋涧二人身前。 二人身子一顿,停了下来,原来这女子叫白如凤。 “哼!怎么?你不服?怕不怕我,有本事你来试试?”白如凤声音依旧冰冷如霜,单手又将长剑横在了胸前。 “你...”张役长大怒,却又不敢轻易上前。 徐秋涧大喜,看来这白如凤当真令张役长害怕,不由得为这女子的来历更上心了,白如凤到底是谁?据张役长自己说,他一身武功可以和谭子峰有的一拼了,可见也应该不是无名的主儿,如今这白如凤令他都要害怕,那定然是更不简单了! 第五十一章 借刀杀人 [本章字数:276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4 09:27:23.0] 张役长脸色阴沉,冷冷注视着白如凤,又不免露出了丝丝忌讳。“哼!白如凤,之前的事我们也就不再提了,这徐秋涧是我们东厂的死敌,今天必死,你最好离开,否则只有闹的两败俱伤!” “那我要是说不呢?你能奈我何?”白如凤不以为意,淡淡道。 “你!”张役长没了脾气,强压住怒火,喝问道:“这徐秋涧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救他?”说着又看向徐秋涧。 徐秋涧也毫不避讳他的目光,冷冷道:“素闻东厂的人惯用暗地劫杀朝廷命官的伎俩,本官今日真是大开了眼界哈!可惜啊,本官今天运气不错,未遭尔等毒手!” “哼!你以为躲在一个女人背后,我就杀不了你了?得罪东厂的人,就是逃到天涯海角都难逃一死!”张役长沉着脸道。 徐秋涧哈哈一笑,道:“怎么?你想激将我,这对本官无用!躲在女人身后算不得什么?总比有些人一天到晚追捧着一条老阉狗强得多吧!” 徐秋涧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何不妥,只是白如凤不由得眉头皱了皱,想必是将她和老阉狗做了比较,隐隐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你,你敢辱骂督主大人?”张役长脸色铁青。 “我又没说老阉狗是你们督主,是你自己承认的!”徐秋涧气死人不偿命道。 “你...”张役长一时语结,又看向白如凤,道:“白如凤,你为何要保徐秋涧?” 白如凤看都未看他一眼,道:“我白如凤要保谁,还需要理由吗?” 这时大胖子带着一干番子赶了上来,听到几人的对话,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到张役长身边,带着一丝玩味的口气道:“张役长,这你还看不出来吗?铁定是这小娘皮看上了徐秋涧那小白脸,不然无缘无故,救他作甚?” 一听,徐秋涧倒没觉得什么,大不了就当被人调侃了一番,但白如凤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在夜色的遮挡下,柳眉倒竖了起来。“舌燥...”一声娇咤,单手愤然一挥,三根千细银针被扔了出去,直接飞向大胖子,大胖子根本未来得及躲避,只发出一阵沉闷的呼声,肥大的身子顿时便倒在了地上。 张役长大惊,连忙蹲下身检查了大胖子的身体,只见大胖子七窍流血,已经气绝身亡了。“你杀了他?”张役长大喝。 “辱我者---死!”白如凤只简单的说出四个字,但却透出无尽的威严气势。 连徐秋涧都看的一阵心凉,这女子倒底是天使还是女魔头,这么杀人这么霸道,仅仅为了别人侮辱了她,就要杀人灭口,实在太绝了!不由得心灵上又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好...好...好...”张役长连说了三声好,脸上的忌讳之色更浓了几分,又将目光转向徐秋涧,冷声道:“徐秋涧,今天算你运气好,躲在这女人的背后,我可以不杀你,但以后千万别单独出现,否则,嘿嘿!” 徐秋涧心里一凉,这张役长对他来说一直是个威胁,此人不仅心思慎密,而且极有头脑,以后必然是个令人头疼的大敌,不行!今日一定要想办法将之剪除才行,但该这么办呢?总不能拖延时间,等谭子峰他们到来,此人聪明绝顶,怎么会猜不透他的想法呢?如今只有依靠白如凤了,此女武艺绝对在张役长之上,应该能灭此人。不过自己和白如凤非亲非故,她凭什么听自己的命令呢!除非能拿出她必杀张役长的理由才行,徐秋涧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开始思量对策。突然心里一喜,有了。 故意轻咳了咳,看向张役长道:“本官说了,躲在女人身后算不上可耻,更何况白如凤现在是我的女护卫,所以你无须再威胁本官了!” 白如凤身子一颤,看向徐秋涧,虽然知道徐秋涧是在故意这样说,但也没反对,因为徐秋涧这样一说便澄清了两人的关系,不用担心后面有人嚼他二人舌根。 “什么?白如凤,你...你给他当了护卫?”张役长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一般,瞪大了眼看着白如凤。白如凤却不说话,表示默认了。 “哈哈...哈哈...“ 张役长突然大笑了起来,随即目光一凝,看向徐秋涧,道:“好啊!好你个徐秋涧,你连她都请的动,张某佩服,不过你以后除非天天出门带着她,否则让我逮到机会,你照样死无葬身之地!”张役长的话语近乎恶毒。 “只怕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徐秋涧同样冷冷道。 “你说什么?”张役长一愣。 徐秋涧并未看他,对着白如凤,道:“白如凤,本官命你,今日无论如何要将此人灭杀于此,并将这里一干人等全部诛灭!否则我治你失职之罪!”徐秋涧脸不红气不粗的说着。 一听徐秋涧这话,白如凤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但随即柳眉就皱在了一起,心里一股莫名的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却又只有强压了下去。她终于明白徐秋涧说刚才那番话的真正目的了,感情并不是想澄清两人的关系,而是想利用她借刀杀人!若她不按照徐秋涧的吩咐去做, 两人的关系那必然会引起这些番子质疑,甚至还会大加修饰说她和徐秋涧有暧昧成分,这确实不是她想看到的,相反,若将这里所有人都杀了,那这世上便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今夜发生的事了,自然而然也就不可能有流言蜚语产生了,容不得她反对,从而也就达到了徐秋涧借刀杀人的目的。一想到此处,白如凤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在面纱为她遮挡了脸上的怒色。 说出这番话,徐秋涧自己心里也是擂起了鼓,白如凤仅仅因大胖子一句调侃的话就对其痛下杀手,如今自己当众呵斥命令她,会不会更加恼羞成怒,对他也起杀心?当然敢说这番话,他也是有底牌的,白如凤杀死大胖子无非就是大胖子侮辱了她,说明此女是一个极重清白的人,所以他才想出这么一个激将法来。 “你敢!”张役长吓了一大跳,他没想到徐秋涧会让白如凤对自己下手,不由得谨慎起来了。 见白如凤对自己的吩咐无动于衷,徐秋涧心里有些发毛了,又提高了嗓门喝道:“白如凤,你没听到本官刚才的话吗?诛灭这里所有人!” 白如凤侧头看着徐秋涧,许久才挪动步子,几步来到张役长等一干番子近前冷冷道:“你们是自绝于此?还是要我动手?”冰冷的话语不含丝毫感情。 张役长大怒,手中腰刀一拔,横指白如凤,喝道:“你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说着就先下手为强,凌厉出手,大刀劈砍向白如凤。 白如凤一阵冷笑,身体灵巧如飞燕,灵巧的避开身体,手中长剑寒光四射,不由分说,就直接和张役长大战在了一起,铿锵的刀剑碰撞之音混作不堪,不少灌木丛和草坪上都留下了二人大战的痕迹,伴随着阵阵粗狂的大喝和清脆的娇吒,战斗场面正在继续升华。 在莹莹的火把光晕下, 徐秋涧看的大喜,两人大战一开始,张役长就落了下风,不时,身上便已经多处挂彩,接连几次都被白如凤拍掌震飞,嘴角狂吐鲜血不止。两人渐渐转移了阵地,杀进了山顶下的一处丛林间,终于在张役长一声不甘的咆哮声中,战斗结束了,徐秋涧没看到结果,只看到白如凤从容的从山林里走了出来,手中提着一个包裹,愤愤扔在徐秋涧的身前,那包裹顺势掉落在地,露出了张役长硕大的头颅。 徐秋涧看的心惊不已,这女煞神真是够狠的。白如凤将张役长的头颅一扔,将剩下的三十多名番子顿时吓坏了,但作为东厂的杀手,都是不畏生死的,也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冲,三十多个番子立即向白如凤冲了过去。 “找死!”白如凤一声冷哼,两手不断在身前快速挥动,一根根银针被其释放而出,三十多名番子不断有人倒下身子,很快就全数伏诛。 第五十二章 无奈的酷刑 [本章字数:255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4 15:31:09.0] 冬夜冻风刺骨,草木寒霜弥漫。 徐秋涧被脚手反绑,横吊在山林中的一棵大树之上,随着阵阵夜风呼啸,他的身体如同秋千一般在夜色中来回摆动个不止。 徐秋涧一脸苦相,望着不远处正在升火取暖的白如凤艰难开口道:“白姑娘,你打算将徐某吊在这树上多久?林某手脚都冻麻木了,要是还不将我放下来取取暖,恐怕都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看今晚这天儿那么冷,就算你活着,也未必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白如凤淡淡道。 徐秋涧一阵无语,这小娘皮真是不太好说话,刚才灭掉张役长等一干番子过后,还未容徐秋涧说半句话,白如凤便点住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然后直接从腰间摸出了一根绳子,将他捆绑了起来,吊在这大树上。徐秋涧虽然早知道激将白如凤是有后果的,却不料白如凤会将他吊上树来以示惩罚。 这天寒地冻的,一直这样被吊着,身体得不到运动,迟早都要被冻成人棍。吊在树上快半个时辰了,徐秋涧费劲唇舌之能,软磨硬泡都给她说了上千百遍的好话,可白如凤依旧冷若冰霜,有时他问三四句,她才偶尔不耐烦的回答一句。 眼看身上的体温在迅速下降,徐秋涧心里当真发毛了,以这样的情况看,若半个时辰还不放他下来活动身体,恐怕真就危险了。 还好,就在这时,白如凤扔出三根银针,瞬间将吊绳刺断,徐秋涧的身体滚落下地,摔得他一阵惨呼。绳子是活套,吊绳一断,他身上的绳子也一下松弛了许多,徐秋涧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绳子去掉,连忙蹑手蹑脚的来到火堆旁,开始活动身体。 不时,体温便回升了不少,从一旁捡起快碎布,垫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来。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白如凤,此女凤目雪亮,无形间透出一阵高贵和清冷的感觉,让人有些不敢直视,她柳眉如丝,不时微微一皱,道平添几分俏皮,虽蒙着面纱,却不难看出是个绝色女子。 “你刚才敢算计我?”徐秋涧刚一坐下,白如凤冷冷的声音便响起。 “白姑娘在说什么?徐某听不懂?”徐秋涧不停搓着双手,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 “你还敢装蒜!为什么刚才要对他们说我是你的护卫?” 关于陈词,徐秋涧早就酝酿好了,满脸委屈道:“白姑娘聪明绝顶,如何看不出来那东厂之人个个满嘴跑龙,在下也是担心那些家伙到处胡说八道,影响你的清誉才这么说的!” “那你后面为什么又激将我将他们全部杀了?“ “白姑娘怕是误会我了,徐某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为了保险起见,更何况这些东厂的番子四处鱼肉乡民,恶贯满盈,今日姑娘能将他们灭杀,也算是为民除害,功德一件,何来徐某激将一说呢?” 白如凤眉头一挑。“哼哼!这倒是一番不错的说辞。可惜我白如凤向来不吃亏,把手伸出来吧!” 徐秋涧吓了一大跳,这小娘皮莫不是想要砍自己的双手?心里不由得十分担心。“姑娘,你要...干嘛?”双手也下意识的缩了缩。 见徐秋涧如此摸样,白如凤掩饰在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叫你伸过来就伸过来,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声音却依旧冰冷。 徐秋涧不依,哪里敢伸过去,连忙向后躲了躲。 白如凤看的不耐烦,轻伸柳臂,又一下点住了徐秋涧的穴道。缓缓起身,几步走到徐秋涧身边。妈的巴子,这妖女又使用这招,徐秋涧吓坏了,尽管是大寒的天,额头也起了一层冷汗。 “白姑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万不可砍我手臂啊!”徐秋涧忍不住大叫到。 白如凤隐藏在面纱下的嘴角更是微动了几下,玉手在怀里一摸,一个翠绿色的小瓶子出现在手里,轻轻一倒,倒出三颗雪白的丸子。 “将它们吃下去!”白如凤说着,将手里的弹丸塞进了徐秋涧的嘴里,不由分说,又用了极其娴熟的方法让徐秋涧吞了下去。 徐秋涧瞪大了眼,白如凤的举动对他来说无疑是喜忧参半,至少对方没有砍他的手,但又不知刚才吃下去的丸子是什么?虽然猜得出不是什么能要人性命的毒药,但若是某种能控制人心智的药物,那岂不是更惨,以后不就要万事听命于她,跟个傀儡似的。 白如凤为他解开穴道,便独自走到了一边,徐秋涧赶忙用手指抠喉咙,希望能将三粒药丸吐出来,但努力了半天,还是没效果,顿时心里发凉,有些气愤的看向白如凤,道:“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白如凤回眸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话?” “姑娘能救徐某一命,徐某自然是感激万分,但你却不能以此来要胁我?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徐秋涧愤愤道。 白如凤秋目波光粼粼,注视着徐秋涧,许久又快速侧过了头。淡淡道:“自己猜!” “你喂给我吃的药,我如何能猜的着?”徐秋涧没好气道。 白如凤挥了挥手,道:“行了,猜不着就别猜了,来救你的人快到了,我也该走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身形如凌燕般,几个腾跃,翻身飞走了。 徐秋涧一阵叫苦,有意留下对方,却又无力阻止,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正当徐秋涧失落万分的时候,山脚下传来阵阵马啼之音,徐秋涧心里一紧,赶忙起身,找了一处便于观察山下情况的地方查看,发现是谭子峰六人赶到了,顿时一喜,赶忙下了山。 谭子峰几人也担心不已,徐秋涧的安危关系到他们一生的命运,尤其是其他五人,得知徐秋涧面临危险,更是心急如焚,几人快马加鞭,赶到了这里,刚到山脚下,就看到不远处隐隐绰绰停了不下六十多头马匹,几人更是心惊了,他们如何不知道那就是东厂的杀手的马匹。 六人连忙翻身下马,寻找徐秋涧的影子,深怕徐秋涧落入了东厂杀手的包围,凶多吉少了。 “你们来了!” 六人忧心忡忡,刚要准备上山寻找,就看见徐秋涧狼狈不堪的从山上走了下来,几人顿时惊喜交加,喜不自胜。赶忙迎上前去。 “大人,你...你没事?太好了!” “都是属下们护卫不周,让大人您受惊了。请大人责罚!”六人齐齐跪在地上,开始请罪道。 “ 行了,都起来吧!不关你们事,是本官一时疏忽了!”徐秋涧摆了摆手,将几人扶了起来。又看了看几人身后,道:“卢千户和王百户他们何时才能到?” 谭子峰急忙道:“属下回到府上便通知了人赶忙去通知卢大人和王大人,想必应该不久也便到了吧!” “大人,东厂的杀手还在山上吗?”护卫蔡宏看向山上,警惕的问道。 蔡宏这样一问,其他几人也开始竖起耳朵,关心起来,徐秋涧向山上张望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几人一见,顿时警觉了起来。赶紧将徐秋涧围在中间,生怕东厂的人突然杀下来,伤到徐秋涧似的。 徐秋涧一阵苦笑,又微微摇了摇头,道:“算了。不必那么紧张,他们都已经死了!” “什么?都死了?” “是啊!属下看他们有六十多匹马,那人员只要也不会少于六十人,难道大人你将他们都杀了?” “大人,你不是不会武功的吗?” 徐秋涧语出惊人,几人顿时还未反应过来。 第五十三章 命悬一线 [本章字数:26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5 10:19:34.0] 对于这个问题,徐秋涧没有说实话,他还不想透露白如凤,所以满嘴胡渣将事情经过加工了一番,将白如凤说成是一个神秘老人,突然出现,不仅救了自己,还将东厂的杀手尽数解决了。 谭子峰等六人本就出生江湖,对于江湖上的名人名士自然是很有兴趣,敢和东厂作对的人江湖人士,绝不会是泛泛之辈,他们也知道不少,但惟独徐秋涧说的神秘老者,几人都很纳闷,似乎并未听到有这类人物的名号。 但几人也没多做询问,想想也就释然了,所谓真人不露相,江湖里不免有一两个深藏不露的大人物,可能只是他们未见过罢了。 几人谈话间,卢千户和王百户也带着上百锦衣卫匆匆赶到了,一见徐秋涧和谭子峰等几人安然无恙,两人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徐秋涧如今是锦衣卫副特使,颇受指挥使的器重,听说徐秋涧身陷险境,当真让二人抹了一把冷汗,若徐秋涧真出现个什么意外的话,他二人别说升官了,以后性命能否保住都是个问题。而今看到徐秋涧并无大碍,两人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下官来晚,让大人受惊,罪该万死,前来请罪!”卢千户急急忙忙带着王百户等一干人全部跪倒在地,磕头谢罪。 “本官命大,还未那么容易死!”徐秋涧一声冷哼,白了跪在地上的一干人。这次情况本责怪不到他们,不过徐秋涧还是装着了一副沉脸色。“前不久在二位大人的府上,密使大人已经将东厂杀手前来行刺本官的秘密透漏给本官,而且似乎二位大人也在场吧!东厂杀手秘密潜入我渠江县百里范围之内,尔等却不为所知,真让本官汗颜啊!” 卢千户一阵叫苦,私下里对徐秋裥称兄道弟倒也没什么,可一处理到正事上,他却只能低头俯首,额头上的汗水都滚了下来,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属下是失职,以后下官日夜派人密切监视我县方圆百里情况,求大人息怒!” “哼!若是直到铸成大错的时候才知悔改,恐怕为时已晚吧!尔等行事如此敷衍草率,以后如何保我县内安全!” 二人吓得瑟瑟发抖,连忙磕头。“都是属下失职,请大人责罚!” 徐秋涧一阵冷笑,道:“你们以为仅仅罚了就算了吗?光靠罚就能洗脱罪责,那若为官者皆如尔等,那岂不天下大乱,哪有这样简单的事?” 卢千户和王百户一个劲磕头,只不停求饶。徐秋涧也知道恩威并施的道理,唱双簧得有驰有度,既然唱了白脸,就得唱红脸了。 “你二人记住,这笔账本官给你们记上了,这次就算了,但若以后还出现什么纰漏,本官新账老账与你们一起算!当然若有立功,本官也会据实向指挥使大人禀报,升你二人官职!” 卢千户和王百户一听,刚次还紧绷的心一下轻松了不少,二人顿时对徐秋涧感激涕零,忙磕头谢恩。 徐秋涧只淡淡的白了他们一眼,叫跪在地上的一百来人全部起了身,卢千户见徐秋涧手臂上还有箭伤,赶忙叫了身后一个大夫为徐秋涧处理伤口。徐秋涧点了点头,看来他们还做了足够准备,连大夫都带上的。 之后徐秋涧又吩咐王百户,带上一队人到山上去处理了东厂杀手的尸体,卢千户则带上一队人,去处理现场弓弩手的尸体了,徐秋涧又叫护卫蔡宏回到谷口,将被乱箭射杀的车把式尸体抱了回来,车把式毕竟是因他而死,决定要归还给他的家人,打点完一切后,徐秋涧才上了卢千户带来的一辆马车,开始打道回府。 回到府衙时,已经快四更天了,但府上却仍旧灯火阑珊,大门口甚至还有一些侍卫把守着,徐秋涧匆匆下了马车,来到院子,一见府里乱作了一团,县丞王典和主簿吴恒,林岳峰等一根大小官吏都在院子里,个个愁容满脸,焦躁不安,雷捕头则也是急躁的连连搓手,不远处隐隐还有女孩的哭泣声,却是刘雯儿和萌儿两女。 徐秋涧突然走了进来,顿时把所有人都镇住了,随即个个大喜,连忙飞快迎了过来。 “徐大人没事,你可算回来了!” “是啊!真是急死我们了!” “刚才我们都接到通知,说大人你遇到了危险!我们忙赶了过来。都这时候了,我们还以为大人遇到不测了呢!” 一干人纷纷走来将徐秋涧围在中间,开始驱寒温暖,追问情况。 “秋涧哥哥,你...你真的...回来了...呜呜...”刘雯儿泪眼楚楚的冲进人群,跑到了徐秋涧身边一把将他抱住。 “少爷...呜呜...萌儿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呜呜...”萌儿也挤开人群,哭着声冲了过来,同样搂住徐秋涧。 两女早已将徐秋涧当成了托付终身的依靠,接到徐秋涧遇到危险的消息,两女顿时如遭雷击,若徐秋涧真遇到不测,她们不知道有没有勇气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见徐秋涧安然无恙的回来,两女忍不住感情释放,抛开了以往的矜持,紧紧搂住徐秋涧,深怕他下一刻就消失了一般。 徐秋涧双手一边搂着一个,不停摸着两女的头,以示安慰。 “秋涧哥哥,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担心死我们了!”雯儿哭的梨花带雨,不停在徐秋涧肩头抽泣。 “是啊!少爷,你不知道,老夫人听到你遇到伏击的消息,都急得晕倒了!”萌儿止住哭泣,也道。 徐秋涧心里一紧“我娘怎么了?” “少爷不必担心,李神医已经帮老妇人诊过脉了,说老妇人只是急火攻心,不碍事的!只是...只是...”萌儿说着,又凄然的大哭了起来。 徐秋涧心里一沉,看萌儿的样子,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怎么了?只是什么?”徐秋涧将两女推开,急切问道。 “秋涧哥哥,香儿姐姐快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她吧!呜呜...”刘雯儿终于哭着说出了实情。 徐秋涧顿时如五雷轰顶,身子差点瘫了下去。但强制站了下来,连忙匆匆赶回卧房,打开房门,却见李神医正坐在床沿上,为晕迷不醒的王怜香把脉! 见徐秋涧进来,李神医连忙过来失礼,徐秋涧压根就未注意到他,直勾勾盯着床上昏睡的王怜香,只见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千千玉手腕处抱着一块白纱,纱巾上鲜红点点,沁满了鲜血。 王怜香割腕自杀,徐秋涧一看就想到了这个结果,这丫头一定是清醒后,未见到自己,以为自己凶多吉少了,所以想为他殉情,这个结果,徐秋涧早就想到了。此时见床上的可人儿,如此憔悴,徐秋涧不由得一阵心疼。 侧头看向李神医,问道:“香儿怎么样?” “哎!少夫人流血过多,老朽恐怕无力回天了,大人还是早备后世吧!”李神医无奈的摸了摸胡子,唉声叹气的摇头道。 徐秋涧眼睛不由得一眯,长长吸了一口气,虽然李神医的回答,他早已经料到,但还是不由得万分失落。连忙坐到床沿,心疼的拿起王怜香的小手,发现她玉手冰凉,额头上也香汗淋淋,徐秋涧又赶紧将头贴在她的胸口,却发现还有轻微的心跳,只是太微弱了,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停下来,这是濒临缺血性休克的典型特征。 徐秋涧不由得大急起来,王怜香必须的尽快输血才行,否则性命难保,还好自己的法医设备中有一套输血设备,不过必须得快。徐秋涧不敢犹豫,赶紧带着李神医出了房门,将所有家丁都召集了起来,提取了血液样本,又独自匆匆回到卧房,支开所有丫鬟,紧闭房门,做了血型鉴定,徐秋涧曾为王怜香做过血液检查,是B型,在三十多个家丁里发现有八人也是B型血。 第五十四章 相安无事 [本章字数:23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5 16:03:43.0] 徐秋涧又赶紧组织八名家丁捐血,很快便提取到了两大袋血液,提着两袋子B型血,徐秋涧急忙回到卧房,紧闭上大门,取出输血设备,赶紧为王怜香输血,王怜香危在旦夕,容不得多耽搁,时间就是生命,好在王怜香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让李神医处理好了,并未再大量流血,也不担心,输进去的血会再流出来。 徐秋涧是学法医的,医学常识当然懂一些,输血道难不倒他。很快便成功利用输血设备将血输进了王怜香的身体,输血是个漫长的过程,徐秋涧不敢大意,一直紧张的侯在卧房,注视着一切情况,连刘雯儿和萌儿两女来敲门,他都无于理会。 直到天大亮,两袋血液才终于全部输完,眼看王怜香脸色红润了不少,呼吸也开始均匀了,连心跳都渐渐恢复了正常。徐秋涧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小心将输血设备撤去,出了房门,一出门,就看见雯儿和萌儿两女一脸紧张的走来。 “秋涧哥哥,香儿姐姐她...她怎么样了?”雯儿眼睛红红的,小心翼翼问道,生怕徐秋涧会告诉她们一个不好的噩耗似的。 “她没事了?不会死的,你们放心吧!” 两女一听,顿时大喜。“真的!可李神医不是说香儿姐姐已经快不行了吗?”后又似乎不太相信。 徐秋涧也跟她们解释不清楚如何救治的王怜香,将两女带到了一旁,低声询问道:“香儿昨夜到底怎么回事?” 雯儿道:“昨夜香儿姐姐被谭护卫带回来,一醒来就哭着闹着要去找你,我和萌儿也很担心你,便想和她一起去找,但陆大人和王大人派了侍卫守着衙门口,不让我们去!说我们去有危险!让我们在这里等,香儿姐姐还无奈被两个丫鬟扶回了房,后面一直没出来,我们以为她伤心过度,又昏睡了,后来我和萌儿去看她,就见她左手满手是血的躺在了地上,右手上还有一把小刀子,这才发现她割破了手腕。” 徐秋涧一阵沉吟,看来跟他想象的差不多,王怜香真是想为他殉情,苦叹的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傻!” 来到院子,县里的大小官吏都还没离开,看到徐秋涧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一个个赶忙又迎了上来。 “徐大人,尊夫人的情况我们也听说了,你还是要节哀顺变啊!” “是啊!徐大人,去者已逝,您要振作啊!”一干人都同情的劝慰到。 “尊夫人对大人您有情有义,竟然能为了大人殉情,真是难得啊!可惜红颜命薄啊!”也有人叹惜。 徐秋涧一阵无语,这些家伙都认为王怜香快不行了!忙道:“多谢各位大人乡绅的关心,拙荆目前已经脱了生命危险!” 听徐秋涧这么一说,顿时议论声大起,一干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不过看徐秋涧说的如此轻松,不像是说假,又都为徐秋涧高兴起来。 徐秋涧累得不行,只跟他们寒暄了一会,便打发他们走了,自己则回到书房,小寐了一会。两个时辰后,徐秋涧又被萌儿叫醒,说卢千户和王百户回来了,要见他。 无奈出了书房,刚来到院子,就见卢千户和王百户两人自负双手,背后各背着几根荆条,跪在院子里。徐秋涧依着哭笑不得,两人竟然学起了廉颇负荆请罪。 来到两人跟前,咳了咳道:“你们两这是干嘛?” “我二人保护大人不周,特此前来负荆请罪!”两人道。 徐秋涧眉头一皱,俯下身轻声道:“你们两个蠢货,想暴露我的身份吗?你们个个官品都要比我高,给我下跪,成何体统?” 两人老脸一红,谨慎的四处看了看,赶忙站起了身,赔笑道:“大人说的是,是我二人冒失了!” “行了,我说了,这笔账我先给你么记着,这次算了!”徐秋涧不耐烦道。. 两人咬了咬牙,都一抱拳,道:“大人不处罚我们,我们感激万分,因此我们甘愿立下军令状,若以后我们再有令大人不悦之事发生,我等甘愿受大人任何处罚!” 徐秋涧心里阵冷笑,两人居然跟他玩起了心理战,这殷情献得也太快了点吧!既然他们自愿立军令状,徐秋涧当然也不反对,叫来两个丫鬟拿来文房四宝,两人五大三粗,笔走龙蛇,很快便立好了字句。徐秋涧收下了字句,准备打发二人离开。 卢千户却又叫住他,道:“大人,我们收缴了东厂六十多匹马,如何处理?” 徐秋涧一怔,六十多匹马,的确不是笔小数目,古代历来都缺战马,若拿去变卖,还真能卖到不少的银子。顿了顿道:“先圈养起来,等待有合适的买主再卖出去!” 两人点头答应,又看徐秋涧似乎不愿与他们多聊,便识相的匆匆告辞离开了。 之后,徐秋涧又去看了徐母一会,老人家也还昏迷着,但并无大碍。 两日后,王怜香终于幽幽转醒,徐秋涧知道她醒来第一个想见到的便是他,所以两天里,大多时间都呆在王怜香的卧房,果然,王怜香一醒来,就哭着呼唤他,睁开凤眼就见徐秋涧坐在她的身边,一下眼泪就像掉了链子的珍珠般,滚落个不停,顿时一把将他抱住,伤心的痛哭了起来。像是几百年都未见到自己夫君的小媳妇,充满了心酸和委屈。 徐秋涧安慰了大半天,才让王怜香止住哭声,小丫头甚至还以为两人是到了阴间才相遇的,经过徐秋涧一番解释后,王怜香才欣喜不已的倚在徐秋涧的怀里,感受着这生死离别后的重逢。 期间自己的老丈人王员外和岳母何氏也都来过,两人得知王怜香差点死掉,都心急如焚的找到了徐秋涧,讨说法。老丈人倒还好说,还当他是个知县爷,也没过于为难他,但丈母娘何氏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一直喋喋不休的将他骂得狗血淋头,弄得徐秋涧很是尴尬,最终何氏在老丈人王员外的呵斥声中才闭了嘴。两人又去看了王怜香,见她真是没什么大碍了,才依依不舍的而离开了。 第三天,徐母也终于醒了,徐秋涧赶忙前去见了他,免得她担心,老人家一见到他,也顿时老泪纵横,和他驱寒温暖的,聊了大半天,心情才平复了不少。 这几日,由于王怜香和徐母都晕卧在床,所以徐秋涧一直将李神医留在衙门里,等待随时检查两人情况。王怜香的苏醒,差点没把李神医眼珠子瞪掉,现在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徐秋涧了,最开始他为徐秋涧诊脉,确定徐秋涧已是必死之人,没想到结果对方出乎预料的离奇复活了,这次为王怜香诊脉,他也确定没救了,但又被徐秋涧给神秘的救活了,他甚至怀疑徐秋涧是不是华佗转世,若徐秋涧是个大夫的话,他都想下跪拜师了。 第五十五章 难民四起 [本章字数:21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6 14:00:34.0] 王怜香已经苏醒,但身体还很虚弱,徐秋涧让她好好休息,又叫下人煮了不少补身体的食物给他吃。转眼又过去了三天,王怜香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徐秋涧借此也每天都带她到后院花园去散步。 眼看王怜香的身体渐渐恢复,徐秋涧心情也愉悦了不少。但没过几天,罗师爷却苦丧着个脸找到了他,告诉了他一个令他十分头疼的问题,原来渠江县城内,这段时间不断有外来难民涌入城内,如今人数都快过万了。 饥荒历来都是古代不可根治的一大难题,根据史料记载,绝大部分民反事件也都是因老百姓生活所迫所致,正所谓民以食为天,连基本的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更别谈生活了,饥民一多,极容易引起这类民反事件。徐秋涧倒没考虑那么长远,但就着眼于当前,难民太多,绝对对县内的治安是个威胁。他决定将这件事提上日程。 这天一大早,徐秋涧便早早的起床,带着罗师爷和六个护卫,还有小丫鬟萌儿几人赶到了县城的城内巡查情况。结果,让徐秋涧大吃了一惊,无伦是大街,还是小巷,都挤满了难民,男女老少都有,看他们个个面黄肌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造成的。今天天空又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一些人冻得瑟瑟发抖,稍微好点的难民,还有一两床被子裹着身子,没有被子的,则几人缩卷在一堆,用对方的体温来取暖。 “大爷,行行好吧!我有三天都没吃东西了,帮我买点吃的吧!” “求求你,大爷,我爹快被饿死了,就帮我爹买点东西吃。” “少爷,我姐姐生病了,快不行了,求你帮她找个大夫看看吧!” 一路走来,不断的哀求声迎耳传来,徐秋涧越看心情越沉重,甚至他还看到路旁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冻僵的尸体。 徐秋涧敢肯定,难民的数量绝对不止一两万,应该接近五六万之多了。回头看了一下罗师爷,道:“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才过万吗?怎么突然出现那么多了?” 罗师爷老脸一红,尴尬道:“东翁有所不知啊!三天前才一万多,其余难民都是近三天才迁徙进城的!” 徐秋涧觉得匪夷所思,三天时间就有五万难民逃进城内?据说还有难民不断涌入,照这样的情况看,恐怕不出十天,他这渠江县城恐怕就要成了难民窝。“这些难民是从哪里来的?”徐秋涧又问道。 “哎!大多都是从大竹,岳池等县逃过来的!”罗师爷摇头叹息道。 徐秋涧更是奇怪了,大竹县,岳池县和渠江县不都同属顺庆府吗,几县相邻并不远,为何其他县闹了灾荒,而这渠江县却没事?他决定先找个人问一问,当即来到一对爷孙两身边,但蹲下身还未问话,那老人家就一把抓住徐秋涧的腿哀求道:“这位好心的公子,可怜可怜我的小孙子吧!他很多天都没吃啥东西了,饿得快不行了!”说着已是老泪纵横。 老人家的怀里缩卷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孩童面色苍白,瘦弱不堪,微合着双眼,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口中不停的发出微弱的和声:“爷爷,我饿...” 徐秋涧看了身边的萌儿一眼,小丫头会意,去往了一边的小吃店买了几个包子拿过来递给爷孙两。“喏!快拿去给这孩子吃吧!” 老头一见,顿时双眼放光,欣喜的接过来,将怀里的孙子摇醒,取出一个包子给他,孩童毕竟是孩童,饥饿使然,突然见到吃的,顿时有了力气,接过包子,就狼吞虎咽起来。那老头看着包子,干流口水,自己却没吃。 “老人家,你也肯定很多天没吃东西了吧!也赶紧吃吧!”徐秋涧道。 老人家讪讪一笑,道:“哎!老朽还不怎么饿。” 这老头口是心非,看来是想为他孙子多留些吃的,徐秋涧叹息的摇了摇头。 萌儿也看出了这老头的心思,赶紧道:“老人家,你既然要照顾你的孙子,自然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拖垮啊,你若有个闪失,你的小孙子不照样要挨饿吗?” 老头一听这倒是在理,那小孩这时也狼吞虎咽的将一个包子吃完了,又拿起一个,递给老头道:“爷爷,你也吃!”老头欣慰的笑了笑,这才吃了一个。 见两人都吃了,徐秋涧这才放心,对二人微微一笑,道:“老人家是哪里人士?” 那老头感激徐秋涧,当然和乐意的回答了。“老朽爷孙是岳池县人士!” “那这大寒的天为什么要逃到这渠江县来呢?难道家里闹了灾荒?”徐秋涧问道。 “是啊!少爷,家乡收成不好,又闹蝗灾,无奈啊!”老头摇头道。 这时,那小孩却撅着嘴道:“爷爷,你骗人,我们家根本没有闹蝗灾?” 那老头一听,脸色大变,顿时捂住小孩的嘴,谨慎的四处看了看,才讪讪对徐秋涧道:“少爷,小孩子不懂事,别听他胡说!” 徐秋涧有些郁闷,这老头有意在隐瞒些什么? “哼!你这老倌,好不识相,我家少爷好心买东西给你们吃,你却刻意隐瞒事实,实话跟你们说吧,我家少爷就是这渠江县的新任知县,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伸冤!”护卫蔡宏也看的不耐烦,不由得大声喝道。 一听徐秋涧是县太爷,老头吓得连忙拉着孙子磕头不已,口里不停道:“原来是大老爷啊!老朽实在有眼无珠,冒犯大人您,求达人饶了我们吧!” “老人家,无需如此,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告诉本官,或许本官可以帮到你们的!”徐秋涧将他们扶了起来。 那老头这才松了一口气,一阵苦叹道:“哎!不是老朽我刻意隐瞒什么,只怕我告诉了大老爷你,你也没办法帮我们啊!” “你都未告诉我怎么回事?就能确定我不能帮你们,应该不是什么小事吧!不妨讲来我们听听,万一我能帮到你们呢?”徐秋涧又道。 那老头点了点头,道:“大人救了我们爷孙两的命,既然大人想听,老朽便如实相告吧!其实俺这小孙子说的没错,俺家乡压根就没闹什么蝗灾,若不是被那些狗官逼得急,我们何至于背井离乡,逃到这里来?” 一提到官,徐秋涧顿时来了兴趣。“老人家此话怎讲?” 第五十六章 可怜的女孩 [本章字数:23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8 17:19:49.0] 老头苦丧着个脸,道:“大老爷你有所不知,我们之所以要逃难于此,主要是因为我们绝大部分粮食都上缴朝廷了,家里没吃的,实在没办法啊!” 徐秋涧一阵诧异,道:“不对吧!朝廷都是按人头收税,每人一年还不到一两银子,这样的税赋并不重啊,就算年成再不好,也不至于负担不起吧!” 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大老爷说的是没错,每人一年一两银子的赋税谁会承受不起呢!但问题是现在税赋已经不再是一两,而是十两了啊!” “十两!”徐秋涧也顿时觉得心惊,这不是连翻了十几倍吗?徐秋涧也觉得奇怪,据他所知,明朝在中国历朝历代当中算得上是最节俭的了,为了巩固统治,明朝不仅官吏的俸禄是最少的,而且连赋税都收的非常少。一般每人每年都不会超过一两银子。 十两银子,可相当于人民币一万元了,每人交税十两,若家里人口多的,可能连交税的钱都交不起,跟不用说探吃饭了!这样高的税赋对于这些穷苦老百姓实在太沉重了。 徐秋涧有些纳闷,渠江县一直都是按照一年一人五钱银子的收税标准收税的,岳池县与渠江县同属顺庆府,为何两县收税标准不一样?侧头看了看罗师爷,道:“岳池县与我渠江县税收标准相差如此悬殊,先生可否知道其中缘由?” “这...”罗师爷面露踌躇。“这个...东翁,我...我...哎!”罗师爷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还是没说出话来。 徐秋涧心道,看来这狗头军师还真知道其中内幕,只是在顾忌什么,不好说出口。徐秋涧也没立即追问他,心里却在自行考虑,按理说,这太平盛世,朝廷绝不会平白无故给老百姓增加税负的,就算真的加税赋,为何岳池县加了,而渠江县却未加,这其中绝对有问题!又看向老头,道:“这是你们知县逼你们的吗?” 老头摇了摇头,道:“知县爷哪有那么大的权力啊!据说是知府大人要求的,而且还不止我们岳池县,大竹,南充,西充,和仪陇等县也是这样的!你说这样下去还让我们这些老百姓这么活哦!” 徐秋涧眉头一皱,又是黄道明,这个惯用增加税赋来威胁下官的老东西,没想到这件事又和他扯上关系,从多方面的证据看,可以肯定,增加税赋绝对不是朝廷下达的命令,唯一的可能就只有黄道明在从中作梗,逼迫老百姓缴纳高赋税,想从中谋取暴利。 徐秋涧又连续问了十几个灾民的情况,这些人都来自顺庆府不同分属县的,但大伙的回答却和老头说的相差无几,看来黄道明早已和这些分属县的县令串通一气了,徐秋涧决定,什么时候要前往顺庆府一趟。他这个秘密特使,却一直还没怎么行使过特权,现在倒真正可以派上用场了。 锦衣卫有监督百官的职责,更何况自己还是副特使,权利驾驭在三司之上,若黄道明这老东西真暗度陈仓,背地里干丧尽天良的事,徐秋涧一定要将他揪出来! 一行人不停在街道上巡查,遇到实在是需要帮助的难民,徐秋涧也会出手帮一把,但时间一长,徐秋涧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难民实在太多了,就算他散尽千金,都未必能帮的了全部啊! 不时,一个女孩便跌跌撞撞的跪倒在他面前,哭声哀求道:“少爷,求求你了,我娘病了,快死了,你们帮她找个大夫瞧瞧吧!我愿意给你们做牛做马?” 徐秋涧看了看,地上的小丫头十三四岁,五官端正,模样还算清秀,就是稍显瘦小了些,此时泪眼朦胧,哭的伤心不已,在她身边不远处,是一个中年妇人躺在那里,这大寒的天,也没有什么棉被,就这样躺在雪地上,妇人紧闭双眼,浑身冷的哆嗦不止,嘴里还一直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 徐秋涧赶紧来到妇人身边,蹲下身拿起妇人的手诊脉,上大学时,他对诊脉倒也学过些皮毛,不时,徐秋涧便皱起了眉头,这妇人已经病入膏肓了,严重的是风寒入体,导致中风,徐秋涧这才知道这妇人嘴里为什么一直在嘀咕,原来是在打胡乱说,这是濒临死亡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缓缓放下妇人的手,看向满面担心的女孩道:“姑娘,你娘已经无救了!”看着这可怜女孩,徐秋涧一阵叹息。 那女孩一听,顿时趴在妇人的身上,伤心的大哭了起来,哭了许久,又跪在徐秋涧的身前苦苦哀求救她娘,徐秋涧一阵为难,赶紧叫了萌儿去请了大夫来,但大夫同样束手无策,那女孩这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跪在妇人身边痛哭了起来,终于,妇人在女孩的痛哭声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那女孩哭的更是伤心了。 徐秋涧一阵苦叹,这生离死别的事情的确让人痛苦!萌儿见少女哭的如此伤心,自己也是泪眼汪汪了,看着徐秋涧,咬了咬牙,道:“少爷,这女子好可怜哦!要不我们收留她吧!” “这...”徐秋涧一阵犹豫,这街上的难民实在太多了,像这女孩这般可怜的人肯定不少,他又收留的来几个呢? “萌儿姑娘,你别胡闹了,没看到大人现在还为这事烦恼吗?”谭子峰不满的插话道。 “可是,这女孩真的很可怜嘛!若我们不收留她,他肯定也没被冻死饿死的,甚至还会被人卖到青楼去的!” 蔡宏也皱了皱眉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难民堆里的孤儿不说有一千,也至少有八百,若大人每个都收留下来,那我们的县衙岂不是成孤儿院了?” “这...你们...哼!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却见死不救!亏还有人叫你们大侠,我看真是愧对了这两个字!”萌儿见两人都反对她,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呵斥到。 “你...你这小丫头骗子懂什么?我们也是为大人着想啊!”两人一听,顿时涨红了脸。 萌儿还想说什么,但徐秋涧挥了挥手,示意几人不要在吵了,也只好悻悻住口了。 徐秋涧来到那女孩身前,轻声道:“姑娘,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那女孩摇了摇头,没说话,回答却已经很明确了。 徐秋涧看了看身后一众人,道:“这样吧!这女孩我们先暂先带回衙门,等着灾荒过了,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好心人会收留她!”说完又看向女孩道:“你愿意先跟我们回去吗?” “愿意,我愿意,少爷放心,我会做饭,也会洗衣服,干什么都可以的!”那女孩止住了泣声,连忙点头。失去了娘,对于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以后的命运也不知会多惨,既然有人愿意收留她,她当然万分感激了。 第五十七章 酒楼外的尸体 [本章字数:23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7 09:21:38.0] 见徐秋涧收留了这女孩,萌儿很是高兴,怜惜的拉着女孩的手,亲热的和她聊了起来。 经女孩吐露,原来她名叫曹梦琴,是大竹县人士。 曹梦琴娘亲的尸体和其他被冻死的人一样,都由城里的劳工运回了义庄。徐秋涧又带着一行人继续前行,一路上曹梦琴盯着路边的小吃店,不停的咽着口水,萌儿很细心,知道她有很多天未吃东西了,便给她买了几个包子,小丫头很是感激,和萌儿是更加亲密了。 一路上,徐秋涧的心情都未松弛过,这样多的难民,让他忧心忡忡! 正当徐秋涧沉思之际,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起了一阵哄。 “大伙快去看看啊!听说宴宾楼大门外死了一个人!” “哎!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天寒地冻的,又这么多难民,每天也要死上几十个人啊!” “死的不是难民,是个酒鬼,好像是被醉死的!” 一些过往的老百姓议论着,纷纷前往宴宾楼。 宴宾楼,徐秋涧也听说过,据说是城里最大的酒楼之一。徐秋涧漫无目的下,也跟着前往了。 来到宴宾楼外,整个楼外已经围满了人,个个垫着脚尖,伸着脖子不停朝门口张望,徐秋涧在护卫蔡宏的疏散下,穿过了拥挤的人群,站在了靠前的位置。 果然,酒楼大门外,一个满嘴胡渣的中年人坐靠在门墙上,歪着脖子,双手无力的垂落在两侧的地面,右手不远处,还有一个酒罐子,横倒在地,浑然是个空罐子了。看来这就是那死去的人了。 这时,一个留着一嘴八字胡的干瘦男人带着三四个伙计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死人吗?”那干瘦男子满脸苦相,一出门就骂骂咧咧将围观的老百姓呵斥了一番。又来到那尸体的旁边,狠狠的将尸体踹了一脚,骂道:“你他妈的!死哪儿不成,偏偏跑到我宴宾楼来死,这寒冬腊月的,真他妈存心是找老子晦气!” 干瘦男人气急败坏的样子,顿时引起了围观人群的哄笑声,那男人听了更是气了,回头厌恶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大声冲着身后的几个伙计喝道:“他妈的,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将这尸体给我运走,若是让老子今年沾上晦气,你们也跟着老子一起倒霉吧!” “是,是,掌柜的,我们马上动手!”几人一听,连忙就要上前去搬尸体。 “慢着,你们不能动这尸体!”徐秋涧望着几人,连忙大声喝道,说着已走上前去了。 那掌柜一见,顿时眉毛都揪在一堆了,自家酒楼前停了一具尸体,他已经大叫晦气了,没想到还有人制止他搬走尸体。忙大步一迈,拦在徐秋涧的身前,冷冷道:“你想干什么?我叫人清理自家门前的尸体,还需要你来批准吗?” 徐秋涧一阵无语,看来这家伙还不知道自己是县太爷,当然他也没道明身份,道:“我怀疑这人不是意外醉死,是一场谋杀!你这酒楼外是发现尸体的第一现场,以免破坏现场,所以这尸体暂时不能移动!” 这时,三四个伙计也停下了动作,缓缓起身,趾高气昂来到徐秋涧身前,不削道:“你他妈是谁啊!俺东家事你也想管!”说着,一个伙计还伸出手想狠狠推徐秋涧一把,但刚伸到一半,就觉得手掌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无法再向前伸去半点,却是谭子峰眼疾手快,冲上来,一把抓住了那伙计的手。 “你大胆!连县太爷你也敢动手?”谭子峰严厉呵斥道。 “什...什么?他...他是大老爷?”几个伙计一听,顿时吓了一大跳,他们知道县里来了个新知县,却一直没见到过真人,没想到,几人今天却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徐秋涧,几人脸色顿时一苦,个个都像是吃了个癞蛤蟆似的,双腿一酸,连忙跪倒在了地上。 那掌柜的也一下变了变脸色,样子看上去比苦瓜还苦,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直哆嗦,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徐秋涧样子极是恼怒,对身后六名侍卫道:“这些刁民,飞扬跋扈,敢袭击本官,都给我拿下,带回衙门审讯!” 那掌柜的一听,顿时吓得体若筛糠,接连磕头道:“大老爷,饶命啊!都是小民有眼无珠,冒犯了 您!”其他几个伙计一见,也吓得不轻,连忙跟着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古代老百姓最害怕的就是见官,即便再有财力的人都怕,正所谓穷不跟富斗,富不跟官斗,再富有的人,也许一个搞不好,就被当官的没收了财产,抓去还要蹲监狱,甚至杀头。 “哼!你们个个气焰嚣张,刚才怎么不考虑后果,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徐秋涧冷哼道。 “大老爷,我们也不知道会是你啊!一切都是误会。” “那这么说,我若不是知县,你们照样会动手打我了?” “这...这...”几人额头都见了汗。“大老爷,求你了,饶了我们吧!只要你肯饶了我们,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徐秋涧微微一笑,终于等到他想要的话了,回头瞪了几人一眼,冷声道:“既然你们有心悔改,本官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大老爷请说,我们一定照办!”掌柜的大喜。 徐秋涧顿了顿,看向不远处的一堆难民,道:“看见了吧!如今这城里到处都是难民,有很多人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赶紧叫人给他们每人发放两个包子,记住,要人手各两个,但凡有一个遗漏的,本官必拿你是问?另外还有身子单薄的难民,你立马找人送些被褥给他们,若明日我发现还有被冻死的难民,本官同样找你算账!” “这...大人...这...”掌柜的瞪大了眼,心里一个劲叫苦。 “怎么?有难处?”徐秋涧脸色一沉。 “不...不...不,大人,只是小店是做小本生意的,那么多的难民,肯定要花不少银子!这...你看...能不能...”掌柜连连摆手,讪讪道。 “你想跟我讨价还价,但本官从来说一不二,若是你觉得有难处,我们还是回衙门商讨吧!”徐秋涧大有深意的看着掌柜道。 掌柜的吓得一阵哆嗦,连忙苦着脸,点头答应了。赶忙起身,狠狠的瞪了地上的几个伙计一眼,气急败坏道:“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连大老爷都敢动手,真是气死我了!”说着又愤愤在几个伙计身上一一踢了一脚,将几人踹翻在地。“还不快给我起来,照大老爷的吩咐,跟我买包子去!” 在掌柜的叫骂声中,几人迅速进了酒楼,很快,掌柜的带着一大帮伙计,走出了酒楼,手里提了一大包银子,讪讪来到徐秋涧身边,道:“大老爷,你稍等,我们现在就照你的吩咐去做!”说完便带着一众伙计下去忙了。 徐秋涧还让萌儿和曹梦琴两女一起去帮了忙,顺便监视一下那掌柜会不会偷工减料。 第五十八章 一个时辰破案 [本章字数:29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3 00:18:08.0] 掌柜的带着一众伙计纷纷开始忙碌起来,将城内所有的包子店都光顾了一番,在萌儿和曹梦琴的监督下,按照徐秋涧的吩咐给每个难民都发放了两个包子,还买了被褥给一些老弱病残的人。掌柜的这一被迫举动,却赢得了不少人难民的夸奖,至此大伙都知道宴宾楼的掌柜是个大善人。 掌柜的虽心里叫苦,但听到不断的赞誉声,面上却也乐开了花,还叫了大夫为病得十分严重的难民诊治。 再回到徐秋涧这边,掌柜的离开后,他便将心思集中到了宴宾楼门外的尸体上,开始蹲下身,为尸体做了初步的尸检,一盏茶的功夫才站起了身,微微叹息了一声。“果然是一桩命案!” 谭子峰觉得好奇,开口问道:“大人,据说这死者是个酒鬼,醉死在这里也很正常啊!” “对啊!属下也觉得是这样,因为死者身上无明显外伤,而且看上去也不想是中毒身亡啊!”另一个护卫也疑惑道。 徐秋涧微微一笑,道:“杀人的方法很多,并不仅仅只有凶器和毒药!” “那大人的意思是?”蔡宏道。 徐秋涧没直接回答他,却反问道:“你们且看这尸体有什么异样?” 几人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会尸体,不时,一个护卫便诧异道:“大人这么一说,属下还真看出了一些奇怪的地方,死者虽然长得壮实,但却谈不上胖,然而肚子却大得离奇,比一般孕妇都还大上三分呢!” 徐秋涧点头道:“没错,正如你所说,死者明显是个中等身材,可为何却偏偏肚大如斗呢,我怀疑他是饮酒过量,活活被撑死的!” “被撑死?不太可能吧!”几人质疑。 “是不是撑死,我们试试就知道了。”说着,徐秋涧用双手按压死者的腹部,果然死者嘴角流出了一丝清夜,徐秋涧用手指沾了一点,递到鼻尖嗅了嗅,果然是酒。 谭子峰等人也纷纷沾了试了试,顿时都感到大为意外,“大人,这人肚子里真的全是酒!不过就算一个再怎么嗜酒如命,也不太可能喝的活活将自己撑死吧!这样多难受?” “疑点就在这里,相信任何一个酒鬼,也不太可能会喝的将自己撑死!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徐秋涧道。 “那大人如何断定,他就是被谋杀的呢?”蔡宏问道。 徐秋涧顿了顿,道:“刚才我在做尸检的时候,发现死者口腔膜有明显破损的痕迹,另外不知你们有没有发觉,在死者的胸口上有一处脚印,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仔细一看却不能看出来!” 几人一听,连忙凑过头来,一看,死者胸口果然有只淡淡的大脚印,又都好奇的看向徐秋涧。 徐秋涧一阵沉吟,道:“结合死者口腔膜破损的痕迹,我想,当时死者是被人用脚踩住胸口,并捏开嘴,强行灌酒撑死的。” 几人顿时眼前一亮,“照大人这么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这种可能性极大,死者身上的衣服,明显被沁湿过,很有可能是灌酒时,死者反抗,撒到身上的,而手腕处还有两道明显的暗红於痕,说明生前有被捆绑过的痕迹,更重要的是死者的鞋子,死者穿的明显是一双新鞋,没有沾过一丝尘泥,若醉酒后一路走来,怎么鞋底会如此干净,显然也是被临时换下的。”徐秋涧又连续说了一大通证据,听得几人连连点头。说完,徐秋涧转头对谭子峰几人道:“你们六人快到附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死者以前的鞋子?” 谭子峰等人应声下去搜索了起来。不时 蔡宏便在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找到了一双破鞋,大小跟死者的脚型很符合,应该是死者的。 蔡宏上前问道:“大人,这凶手既然杀了人,为何要将尸体搬到着宴宾楼外呢?” 徐秋涧微微一笑,道:“一个酒鬼醉死在酒楼外,不是更符合常理吗?” “那为何凶手还要换下死者的鞋呢?” “因为鞋上已经留下了凶手的痕迹!为了销毁证据!” “证据?这么证据?”蔡宏不解,拿着鞋子翻看了半天,没看出所以然。 徐秋涧没有回答,回头对罗师爷道:“先生,你赶紧去叫雷捕头他们来!” 罗师爷点头离开,很快便带着雷捕头和一干捕快来了。路上罗师爷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雷捕头,所以一来,雷捕头就开口道:“大人,要我们兄弟抓凶手吗?” 徐秋涧点了点头,沉吟道:“从死者身上的脚印看,凶手的身材应该甚是魁梧,身高至少在六尺左右,另外死者的旧鞋上沾满了煤渣,我怀疑凶手可能是个铁匠,因为在县内,除了铁匠能用到煤炭,可能没多少人会用到煤炭了,你快去将城里所有身高在一尺八的铁匠全部招齐,我要一一排查!” 雷捕头瞪大了眼,感叹道:“大人果然厉害,仅凭这些,就能确定凶手的身份,您等着,身高在六尺的铁匠,县城里没几个,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凶手是谁!”说完,便带着一干捕快下去逮人了。 半个时辰后,雷捕头等一干捕快带着三个黑脸大汉,来到了宴宾楼外。 “大人,嫌疑人已经全部带到,一共三人!”雷捕头上前抱拳道。 徐秋涧看了看三人,个个虎背熊腰,身高都在六尺以上,甚至还有两个还光着个膀子,肌肉甚是骇人,在这深秋穿着还能如此简单,确实很有体魄,徐秋涧来到三人面前,在三人面前一阵徘徊,却迟迟未有说话。 三个铁匠被徐秋涧弄得提心吊胆,尽管他们个个牛高马大,但面对起官老爷来,也是胆小如鼠。 徐秋涧将目光一一在几人身上落过,最终停在了其中一人身上,冷冷道:“凶手就是你!对吗?” 那人一听,吓坏了,连忙跪倒在地,磕头道:“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一向老实巴交,这么敢杀人啊!” “你不必再狡辩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因为你已经暴露了你就是凶手的证据!”徐秋涧淡淡道。 “证...证据!什么证据?”男人脸色微微一变。 徐秋涧单手一摊,一块小碎布被他托在了手掌上,碎布不过指尖般大小,蛋黄色的,“看到这碎布,你是不是觉得很熟悉?这是从死者身上的一个铁钩上找到的。” 那铁匠顿时心里如擂鼓一般,脸上也变得惶恐不安起来,但嘴上却道:“这...这么快小破布,能说明什么啊?难道大老爷你就凭这块布就能断定草民杀了人吗?” 徐秋涧没有说话,蹲下身,将手里的碎布贴在了那铁匠衣衫上的一个破洞处,完好无缺,天衣无缝,显然这碎布就是那铁匠身上的。“你还不想承认吗?” “这!”那铁匠脸色大变,不敢说话,生怕言多必失。 雷捕头看的不耐烦了,狠狠一拳砸在了那铁匠脸上,“你这刁民,还不快认罪,没看到我们大人还很忙吗?别他妈扭扭捏捏耽搁我们大人时间了!” 那铁匠和雷捕头体型相当,但雷捕头毕竟是刀尖子上混过来的,这一拳力道实在不轻,那铁匠顿时痛得大呼小叫的,紧张抬头,看了看徐秋涧那冷峻的面孔,最终还是磕头认罪了。 铁匠苦着脸道:“我与这死者陈鹏本来熟悉,昨夜他到我家和我一起喝酒,但这畜生酒后胡言乱语,竟然道出了一个我都不知道的事情,原来他和我家娘子曾经有过一腿,我一时气愤才灌酒将他醉死的!我不是有意要杀他,我只是当时气昏了头!” “哼!既然你都说了他是酒后胡言乱语,难道你也信他的话?”徐秋涧一声冷哼。 “不,不,不是胡话,而是确有其事,我听到这畜生的话,连忙将我娘子那贱人抓出来质问,她真承认了和陈鹏有奸情!”铁匠连连摆手,辩说道。 “那你将他的尸体搬到宴宾楼来干什么?”谭子峰也质问道。 “我,我当时害怕,所以故意伪造陈鹏是喝酒醉死的,才将尸体搬到宴宾楼外的,另外陈鹏脚上的鞋底上也沾了不少煤渣,我担心你们会怀疑到我们这些铁匠的头上,所以将他的鞋子也换了!” 既然这铁匠承认杀人了,徐秋涧也没再与他多废话,叫雷捕头将他带回衙门,关押了起来,等待候审。 “原来大人手上还捏着一条线索啊!怪不得你这么快就敢让雷捕头他们去抓人。卑职佩服,大人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破掉了这案子!”雷捕头一干人人走后,罗师爷掠了掠八字胡,走上前拱手道。 第五十九章 定制帐篷 [本章字数:31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7 20:15:53.0] 徐秋涧摆了摆头,道:“其实我也只是碰运气罢了,若是这凶手换了一身衣服,我也照样拿他没辙!” 案子一破,徐秋涧也没有必要呆在这里了,叫了宴宾楼的伙计,将尸体运走了,徐秋涧本想等到那掌柜的回来汇报情况再走,但相信有萌儿和曹梦琴在,量他也不敢耍心思,所以也没等了,带着一行人回到了衙门。 一回衙门,徐秋涧便进了书房,半个时辰后,叫来了龙管家,将一张图纸交给了他,道:“你赶紧到账房取五百两银子,拿着这张图纸到城里的绸缎庄去,问一下能不能做图纸上的东西?若是能做,图纸上尺寸大小,我都有标注,你叫绸缎庄的人按照图纸上的要求做!看五百两银子能做几套这样的东西?天黑之前一定要给我回复。” 龙管家拿着图纸,仔细的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图上是个什么东西?好奇道:“少爷,这图纸上是什么玩意?这么稀奇古怪的!” “你就别问了,赶紧去做!”徐秋涧催促道。其实图纸上是他设计的是一顶帐篷,只是帐篷的形式太过现代化了,所以龙管家并不认识。 见徐秋涧这样急,龙管家也不敢再多问,忙下去办了。徐秋涧又叫徐望将卢千户和王百户找来了,两人一见徐秋涧,很是不安,以为徐秋涧改变主意,又要罚他二人。 “大人!你...你将下官两人找来,有什么特别事吗?”两人紧张的瞧着徐秋涧。 徐秋涧看着两人,声音有些闷沉,道:“今天本官在街上巡查时,发现城里的难民已经人满为患了,想找二位大人来商量一下对策!” 两人一听,顿时心里松了口气。“大人何必操这份心呢?城里的难民,早已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去年那牛鼻子...啊!不,那去世的刘知县也拿着没辙,我看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王百户道。 徐秋涧眉头一皱,沉声道:“怎么?难道二位大人是认为本官瞎操心了?” 看徐秋涧脸色不对,王百户心里一惊,看来自己多言有说错了话,再看卢千户也狠狠瞪了他一眼。老脸一苦,连忙道:“不,不,大人误会了!只是这街上的难民实在太多,我们想也管不了啊!” “管不了?锦衣卫不是有监督百官的职权吗?本官今天却听到不少难民提到了本府的知府黄道明,此人恶意为老百姓增加税负,才致使老百姓流离失所,难民横生。难道你们一直没发现这问题就出在他头上?”徐秋涧一拍桌子,将桌上的砚台都震得一阵抖动。 两人吓得一阵哆嗦,连忙跪在了徐秋涧的身前,磕头道:“大人息怒,近几年来,其实我们早已发现了黄知府的不良行径,也向府上的同知袁世基汇报过了几次,但同知大人似乎对此事并不上心,所以一直没有追查下去。” “那你们的意思是说,是同治袁世基的问题了?” “这...我们...哎!”两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行了,是与不是,本官自会查明。”徐秋涧也不想与他们啰嗦,他既然决定要前往顺庆府,自然会查清楚,但眼前是安置好县里的难民,否则这样下去,迟早都会出事端。顿了顿,又道:“如今本县难民不断,本官希望二人大人能慷慨解囊,捐赠一笔银子,用于这些难民,你二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大人...我...我们!”两人脸色一苦。 两人犹豫,徐秋涧自然看在眼里,冷声道:“两位大人难道不知道官逼民反的道理吗?如今这县里的难民越来越多,若以后真闹出个什么民反事件,你我别说仕途腾达,就连身家性命都难保!” 两人一听,觉得十分有道理,最终点头同意了。徐秋涧还叫他们将从东厂杀手那里获得六十多匹马,尽快找到买主,卖掉筹集善款。两人也连连答是,听完徐秋涧的吩咐,才告辞离开。 两人离开后,龙管家匆匆跑了回来,道:“少爷,绸缎庄掌柜的,问你用什么材料的,若是一般丝绸,五百两可以做十套图上的东西,若稍微好一点的,就只能做八套了。” “哎呀!”徐秋涧一拍脑门,真是糊涂,没标注材料,做帐篷自然不能用丝绸了,连忙道:“龙管家,你知道什么布料比较厚实些?越厚越好!” “这,那船帆布行吗?”龙管家沉思了一会,说道。 徐秋涧一喜,忙道:“行!当然行,这附近有吗?” “离县衙五百米处的船帆商家就有!” “那你赶紧到那里去一趟,问问价格,再按五百两银子的数量订购!” 龙管家点头下去了。快到午时,龙管家才回来,向徐秋涧汇报了情况,由于他设计的帐篷挺大,需要的布料自然也就多了,五百两银子只能买五十套的布料。 徐秋涧一阵无语,五百两相当于人民币五十万了,只能买五十套帐篷,若拿到现代去,定然会哗然一片。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古代的价格标准自然不能和21世纪去衡量,让龙管家带着十几个仆人赶紧前去帮忙搬运,将买的的船帆布料送到绸缎庄赶制帐篷。 旁晚十分,卢千户和王百户提着一千二百两银子,找到了他,说这是卖马匹所得的八百两银子和他二人各捐赠的二百两,看着两人满脸堆笑的将银子放在他身前,徐秋涧心里不由得一阵大骂,他奶奶的,这二人为官时间比他还久,家资肯定比他多,两人居然才各捐二百两,真他妈小气的可怜了。 面对两个铁公鸡,徐秋涧实在没什么话好说,让两人放下银子后就走了。 夜间饭习,徐秋涧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独自出了门,来到院子里,天空又飘起了大雪,冷冽的寒风吹打在身上,让人身体发凉。 突然,徐秋涧感觉腰间一紧,一双柳臂轻轻的环抱在了自己的腰上,回头一见,却是王怜香一下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还顺势将脸蛋靠在了他的背上。 “香儿,这天那么冷,你还有些虚弱,出来干什么,快进屋去!”徐秋涧惊道。 王怜香静静的贴在徐秋涧的身后,幽幽道:“香儿真是没用,看到夫君你这么忧心,却帮不上一点忙!” “你在说什么呢?”徐秋涧奇道。 “夫君还在为街上的难民担忧吗?” 徐秋涧摆了摆头,一阵干笑,道“没有的事!” “夫君不必在瞒着我了,我已经听萌儿说过了。而且龙管家道账房取钱的事我也知道了!你表面不说,其实心里早就为那些难民挂心了!香儿说的对吗?”王怜香将徐秋涧楼的更紧了。 见什么也瞒不住身后的伊人,徐秋涧只好点头承认了。“难民太多,是让人头疼,但还难不倒你夫君我的!” “我看你,做什么事都是信心满满的,也不怕自信过头了?”王怜香笑了笑,过了许久才道:“夫君,我想...我想将爹爹给我的嫁妆拿出一些来救济这些难民?你看成吗?” 徐秋涧一愣,连忙转过身,搂住王怜香的双肩,认真道:“不行!那是岳父给你的嫁妆,我怎么好挪用你的钱呢?” 王怜香一阵叹息,道:“亏夫君还是进士出生呢?一想事就这么迂腐呢!佛经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若能救得了这么多的人,也算是功德无量了,再说我都是你的人,我的钱也自然就是你的钱了,除非夫君心里一直都没有我!”说着,王怜香眼神有些暗淡了。 徐秋涧心里一揪,生怕这小妮子误会,紧紧将她搂在了怀里,柔声道:“傻丫头!这么会呢?老天爷将你赐给了我,也不知是我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才对?” “那夫君就答应香儿好了,没准我们这辈子救了这些难民,老天爷感激我们,让我们下辈子也做夫妻呢!”王怜香在徐秋裥的怀里,形似梦呓般的说着。 徐秋裥一阵讶然,这小妮子还当真相信有来生啊,反正他是不相信,不过王怜香的话却让他心情坦荡,能有这样通情达理的美丽小娇妻,他可算是个幸福的男人了。埋头深深的看着满脸认真的王怜香,徐秋涧心里激荡万分,最终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并俯下头,轻轻的吻上了她的红唇。 “哎呦!小丫头,你敢咬我!”徐秋涧正感受着两人嘴唇间的温纯,突然感觉嘴唇一疼,轻轻将王怜香推开,瞪了瞪她。 王怜香吃吃一笑,道:“谁叫你老没正形,这还在院子里呢?被下人见到多不好意思!”说着,王怜香俏脸已经爬上红霞了。又挥了挥小拳头,威胁道:“要是夫君以后再敢乘人之危,咯咯,我还会下黑口的哦!” 徐秋涧丝毫不为其所威胁,满脸坏坏道:“既然院子里不成,那我们到屋里去成不成?好久都没和你亲热了,你那什么一个月一次的事也应该完结了吧!”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将王怜香打横抱了起来,朝卧房走去。 王怜香羞涩万分,紧张的四处张望,似乎想看有么有下人看到他们,还好没什么人在场,大松了一口气,欣喜而又甜蜜的将脑袋靠在徐秋涧的怀里,任由其将她抱回屋里,这注定又是个浓情蜜意的夜晚。 第六十章 一石二鸟 [本章字数:29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8 08:38:22.0] 第二天,徐秋涧很早便起来了,虽然晚上和王怜香温纯似火,但他年纪轻轻,还算精力充沛,也不觉得疲乏,精神很好,他起来时,王怜香还在憨憨大睡,徐秋涧没有吵醒她,细心将被子给她盖好后,便悄悄出了房门。 刚出门,徐望就来向他通报,说唐员外请他过去一趟,徐秋涧一阵诧异,这唐员外还是在乡绅拜会时,他见过一回,平日很少有来往,今天没事找他干什么? 徐秋涧本来不想去,城里难民成堆,他心烦不已,实在没什么心情前去。但考虑到这老头曾给自己送了八百两的白银,这个人情还是要卖的。无奈,只好叫人备好了马车,前去了。 一来到唐府,唐员外便热情洋溢的将他引进府, 唐员外是渠江县第一把富翁,府邸自然是无比气派了,比锦衣卫衙门都还要富丽堂皇许多,光占地都近三百丈,里面花园,鱼池,亭台,因有尽有,跟个小型皇宫似的。 进到府里,徐秋涧还看一个人,唐贾商,这挨过他大板的家伙也在!唐贾商是唐员外的亲侄子,出现在唐府倒也不算奇怪。 唐贾商虽第二次见徐秋涧,但却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见到徐秋涧时的傲慢,反而多了一丝敬畏。徐秋涧也几次装着不经意,似笑非笑的瞧一眼他,但每次都让唐贾商大是脸红。 唐员外人老于世,忙帮着打圆场,道:“徐大人,小侄曾多有冒犯于你,还请大人见谅,不过我已经处罚他了,相信他以后再也不敢干那违背良心的勾当了!” “唐员外严重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令侄能改邪归正终究是好事!”徐秋涧摆了摆手。 唐员外笑着称是,唐贾商也听得连连点头,几人说话间,徐秋涧被邀请到了一间正房,里面摆满了酒宴,不少丫鬟仆人在两侧束手而立。 徐秋涧被邀请入座后,才道:“员外清早将本官叫来贵府,不仅仅是邀请我吃顿早宴这么简单吧?”说话时,语气大有深意。 唐员外老脸一红,显然心思被猜了个透。沉吟许久后,才面带一丝忧心道:“大人果然神机妙算,老朽今日确实有事想要求助大人你!” “员外有话不妨直讲,若本官能帮得到的一定帮,但凡涉及到有违常理的事,本官也爱莫能助了!”徐秋涧首先摆明了立场,不然万一这老家伙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想求他庇护,到时他不好开口! “是,是,大人说的是!”唐员外连连点头,顿了顿道:“大人放心,并不是大人所想的那样,我听说大人一向公正廉明,且断案入神,所以想请大人救救犬子!” 一听是关于查案的事,徐秋涧顿时来了兴趣,道:“令公子怎么了?” 唐员外面色悲愤,道:“知府黄道明冤枉犬子杀人,被他关押进了大牢,准备明年秋后问斩!” 又是黄道明,这两天听到黄道明不少的坏话,所以对此人甚是敏感。“到底这么回事?先说来我听听!” “哎,真是家门不幸矣!”唐员外苦叹一声,又为徐秋涧斟满了酒水,才缓缓道:“是这样的,犬子去年被我安排到顺庆府去接管那里的一桩生意,结果喜欢上那里的一个姑娘,犬子便让我向那姑娘家提亲,但老朽考虑到,那姑娘是个村姑,与我唐家门不当户不对的,所以一直没答应,我也不想犬子再与那姑娘再有什么联系,所以今年年初便将他叫了回来,然而他在家呆了不到一个月,又悄悄跑到了顺庆府去,和那姑娘暗通情网。但前几天那姑娘突然死了,结果犬子被那姑娘的娘家给告了,说是犬子杀害了他家女儿,那知府黄大人不明是非,便将犬子抓了起来,还严刑逼供,将犬子屈打成招了!”说着,唐员外已经老泪纵横。 看来这唐员外对封建礼数很在意,徐秋涧一阵沉吟,道:“那你确定那姑娘不是令公子杀害的吗?” “大人有所不知,犬子自幼性格软弱,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怎敢去杀人啊?”唐员外肯定道 “是啊!徐大人,我堂弟是我看着长大的,生性善良,我也不相信他会杀人!”唐贾商也插话道。 “人不能只看外表,即便 一个再软弱的人,可能在受到某种刺激下也会错手杀人的!”徐秋涧道。 “可是大人,犬子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他对那位姑娘疼惜还来不及,怎么会将她杀死呢?”唐员外辩道。 唐贾商也接过话道:“叔父得道没错,据说那女子是冬月十三死的,而那天我家堂弟一直在钱庄未出半步门,他又怎么能去杀那姑娘呢?” “那可有证人?” “我们钱庄的人都可以作证的!” 徐秋涧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唐员外的儿子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他不敢断言。但黄道明连擅自增加老百姓税赋这种诛灭九族的事都做的出来,制造冤案肯定更不在话下。 “大人,求你帮帮犬子吧!我唐家就这一根独苗了,只要大人能为犬子洗脱冤屈,救小儿一命,老朽必有重谢!”唐员外看徐秋涧沉思,生怕他会拒绝,连忙许下承诺。 徐秋涧眉头微微皱了皱,说实话,他并不喜欢有人用金钱来驱使他做任何事?闷沉道:“既然员外能用钱财疏通关系,为何不直接带着钱银去找黄知府,偏偏要找我这个七品小县令呢?” 唐员外一阵尴尬,红着老脸道:“实不相瞒!其实黄知府那里老朽早就想过办法了,可黄大人始终不肯放了犬子啊!” “此话怎讲?” “早在犬子被关起来的那天起,我就叫人送了两千两白银过去,希望黄大人能明察此事,没想到他最后还是将犬子判了斩刑,无奈我又亲自带了三千两白银去找他,结果银子他是收下了,话也说的好,要重审此案,可最后他却又食言,说这案子已经定了案,他没法重审了。我以为是银子送的不够,又连续送了五千两银子过去,结果黄大人还是将银子收了,人依旧未放。”唐员外说的很是气愤,肥胖的身子都不断颤抖。 看来这黄道明还真是够阴险的。连续骗走了唐员外一万两白银,却还是不将唐公子放回,显然是在黑起**整他们。这唐员外在生意场上是个老手,可对官道上的人事却知之甚少了点。所以才被耍的团团转。 发想间,徐秋涧心里突然蹦出个注意,微微叹息一声,道:“令公子的际遇实在令人惋惜,不过本官只是一个七品小官,而黄知府可是正四品官员,我如何能就撼动他的决定呢?” 见徐秋涧为难,唐员外大失所望,又连忙道:“据说大人和本县的锦衣卫卢千户很是熟悉,还请大人帮老朽在他面前说说好话,看能不能帮到犬子!” 徐秋涧一怔,感情这老家伙是冲着卢千户找他的。“本官是和卢千户有几分交情,但他身在本县,而令公子又在顺庆府犯案,想管理此案也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不过本官道有个办法,也许能救令公子!”徐秋涧摇了摇头,后又神秘说道。 唐员外一听,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疾声道:“什么办法?还请大人明示!” 徐秋涧夹了一块菜放在嘴里,嚼了嚼,才不疾不徐道:“我说出这办法前,必须先问清楚,若能救得了令公子,员外是否愿意舍弃些钱财?” “愿意,当然愿意!”唐员外忙点头,这唐公子毕竟是他家的独苗,别说只舍弃些钱银,就是让他倾家荡产,他也可能不会拒绝。 “既然员外这样说,那我这办法就可行多了。是这样的,这些天本县的难民数量越来越多,若员外能大开炉灶,多设放粥点,救济这些难民,广结善缘,到时你再将令公子的际遇告诉这些难民,让这些难民能联名喊冤,我想就是他黄大人再怎么势大,也不敢轻易拂逆此事,一定会被迫重新审理令公子的。”徐秋涧道。 “这...这成吗?”唐员外一阵迟疑,有些不相信的样子。 “员外请放心,只要你能深的难民的感激,要他们联名喊冤,应该不成问题,另外只要难民将这事情一闹大,我再让卢千户插手此事,不就好说多了吗?”徐秋涧又道。 一听有卢千户帮忙,唐员外顿时喜出望外,道:“好,我相信大人,只要能救得了犬子,施粮放粥不算什么,我明日就叫人准备。” 徐秋涧面上虽沉着自然,心里却乐开了花,他正为如何解决街上难民的温饱问题二发愁呢!现在总算是有着落了。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解决唐员外儿子的问题,也为街上难民谋得了生计,可谓是一石二鸟。 第六十一章 新的危机 [本章字数:287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8 18:26:55.0] 既然唐员外的问题解决了,徐秋涧也没在他家多呆,城里大队的难民,还需要他去处理,所以半个时辰后,便匆匆告辞离开了。回到衙门,龙管家已经等了他多时了,昨夜他一夜未睡,按照徐秋涧的吩咐,带人将买来的帆布料运送到了一家绸缎庄,连夜赶制帐篷。一夜下来,终于赶制了三十顶,将消息大致给徐秋涧汇报了一下。 徐秋涧让龙管家回去休息,将徐望叫了来,吩咐他到账房取钱继续去定制帆布,并将所买的帆布运往全城各个绸缎庄继续赶制帐篷,毕竟一家绸缎庄的劳动力有限,一起动员全城所有绸缎庄,赶制效率必然会大大提升。如今有了王怜香五千两银子的嫁妆,花钱倒也放得开手脚了。 之后没有迟疑,徐秋涧亲自带着县内一干衙役,将昨夜赶出的三十顶帐篷,按照他指定的地方,在全城定点撑开放设,并让所有老弱病残的难民先行入住。帐篷虽比不上房屋里暖和,但比起在冰天雪地里那是好了不知多少,难民们得见这么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如此好心,为他们修筑住处,顿时个个感激涕零,因此徐秋涧的名字也很快不经自走,在难民中纷纷传开了。 第二天,唐员外果然大设炉灶,开始对全城难民实施放粥,难民们个个激动不已,这对于饥肠辘辘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都纷纷排队领粥。可惜然唐员外虽在全城设了不下二十多个放粥点,但难民实在太多,每条队伍都排的老长,却任有不少人没领到。 不过惊喜的是,后面又涌现出了一个大善人,也开设炉灶,放粥济世了,具传言,说是城里的王员外。听到这消息,徐秋涧是最高兴不过的了,看来自己这老丈人也终于按耐不住了,平日里他和唐员外本就是生意场上的老对手,现在见唐员外大义放粥,以为他是笼络人心,自己当然也不甘落后了。 另外,经过全城绸缎庄的加班加点,一天后,终于又赶制出了一百多定帐篷,徐秋涧忙叫人将这些帐篷同样定点安置,又让不少难民有了住处。徐秋涧设计的帐篷很大,每顶豆蓉住下百十来人,如此一来,倒解决了城里两万难民的住处问题!情况还算可观。 然而徐秋涧心里的苦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仅仅一天,赶制帐篷的手工费和材料费都花了近两千两白银,这还搭进了王怜香的不少嫁妆,不心疼才怪。 转眼三天时间过去了,城里的救济状况,进行的有条有序。 城里的帐篷数量增加到了四百顶,大多数的难民都有了住处,百十来个人挤进一个帐篷,倒也不算冷,而且唐员外和王员外两人放粥,所以也没有再发生饿死冻死人的现象了。 两天下来,徐秋涧的人气暴涨,全城难民无疑不知道这个好心县令的名字,当然还有唐员外和王员外两人,两人的名誉度也是直线上升,以至于形成了“渠江三善人”的说法。 . 城里不少有钱人都看得眼红,也纷纷动员了起来,开始筹集善款,救济难民。就连被徐秋涧认定的铁公鸡卢千户和王百户都厚着脸皮又送来了一千两银子,还有宴宾楼的市侩掌柜,也大是慷慨的捐赠了一千两白银。 城里的难情虽得到了控制,但徐秋涧心依旧未有平息,这天,他叫来了罗师爷,将他带到了书房。 “先生想必知道我今天为何找你吧!”进屋后,徐秋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罗师爷说道。 “东翁是想问卑职为何我县和顺庆府其他县的税收不一样吧!”罗师爷踌躇了一会,回到道。 徐秋涧微点头,道:“据我所知,我朝自开国以来,农税每年都是按人头算的,绝不会超过一人一两银子!为何其他县会突然增加到一人十两?” 罗师爷脸上虽有为难,但最终叹息了一声,道:“既然东翁问起!我也不再隐瞒什么了!曾经杨怀中杨知府在任时,我顺庆府一直按照原来的税收收税的,但自从三年前,黄知府继任后,就不断增加税赋,三年竟连续翻了十倍。” 徐秋涧点了点头,果然他猜的没错,这黄道明当真在一手把持。“那为何我县却一直按照原来的收税标准收税?” “东翁有所不知,曾经黄知府也要求过我县按照新制定收税标准收税,但刘大人深明大义,要求黄知府拿出朝廷下达的增税文书,黄知府却拿不出来,刘知县便依旧坚持按照原来的税收收税,所以才酿成现在这种同府不同税的局面。”罗师爷道。 徐秋涧不由得再次被这刘知县的气魄所镇,原来他早知道黄知府是在擅自增税,所以一直在拂逆黄知府的命令。 “黄知府既然拿不出文书,那肯定就是自作主张了,刘知县违背他的命令,肯定遭到了黄知府不少打压吧?” “谁说不是呢!黄知府贪赃枉法,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难道东翁还看不出来我县为何这两年冬天都有那么多的难民入境?”罗师爷神神秘秘道。 罗师爷已经讲话说的半透明了,徐秋涧怎么会听不出来!奇道:“难道先生是说黄道明在扇动这些难民进入我县?” 罗师爷无奈的点了点头。“黄知府为人阴狠,一直将刘知县侍卫眼中钉,每年都扇动大量难民进入我县,目的就是为了给刘知县制造事端,逼刘知县就范,幸运的是刘知县并不上当,还鼓动县民救济难民,所以每年都未闹出什么事端!” “可如今刘大人已经去世,为何今年还是有那么多的难民入城?” 罗师爷苦笑了笑,抿嘴道:“东翁还不知道吗?黄知府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只要得罪过他的人,都会遭到他的报复。你上次将他家公子打得片体鳞伤,他岂会轻易放过你?” 徐秋涧一阵无语,想起黄秦云上次被打得鼻青脸肿,那恶毒的样儿,看来回去定然没少在黄道明面片编排自己。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还要向东翁你汇报一下,前不久黄知府又向本县下达文书,说是以后的税赋也一并按每人每年十两银子的收税标准收税!”罗师爷咬了咬牙的说道。 这一点徐秋涧心里也早就预料到了,刘知县从前不买他的帐,他也一时拿刘知县没办法,但如今刘知县一死,他自然是无所顾忌了,给渠江县增加税赋是迟早的事! 妈的个巴子,这黄道明一定以为他刚刚到任不久,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好欺负来着!看来得尽早查出黄道明背后的阴谋,否则这渠江县年年难民都会不断的。 “先生无需顾忌那么多,我县税赋依旧案原来的标准收税,至于这黄道明...明日我便前往顺庆府一趟,我倒想会会他,看他这几年到底干了些什么?” 罗师爷一愣,随即欣喜起来,“东翁果然深明大义,我渠江百姓当真有福了!” 增税对于老百姓来说绝对是个十分敏感的词,罗师爷是钱谷师爷,主管渠江县赋税,自然是赋税越轻越容易收取些,徐秋涧让他继续按照原来的赋税标准收税,他自然是非常乐见的。 第二天,徐秋涧备好马车,带着谭子峰六人和罗师爷准备前往顺庆府了。但刚坐在马车,还没走多远,就听到有人焦急的在马车外叫喊道:“大人,出事了,你不能走!” 徐秋涧撩开车帘。却见雷捕头气喘于于朝马车跑来,徐秋涧很是奇怪,雷捕头难得慌慌张张一回,笑了笑,道:“雷捕头,看你急成这样,是不是你家娘子又在追着你满街跑了?” 雷捕头也顾不得尴尬,弯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才道:“不...不是的,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卢千户刚才托人来转告你,说城外五十里有大量难民急匆匆朝我县城方向赶来!” “难民?”徐秋涧诧异。 看到徐秋涧惊疑,雷捕头连忙又补道:“不是普通难民,他们还个个提着农具棍棒之类的东西,一副像要来兴师问罪的样子。卢千户担心出了什么事?已经将县里的大小官吏请到了他的府上,让你赶快过去主持大局呢!”雷捕头神色惶恐。 徐秋涧深锁眉头,不由得想起曾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个个手里提着斧头锄头之类的农民起义军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沉,自己最担心的事 还是发生了。 第六十二章 准备 [本章字数:256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9 07:26:06.0] 真有老百姓起义了?徐秋涧不得不重点对待。看来顺庆府之行也得缓一缓了,赶紧将雷捕头叫上车,带着一行人前往锦衣卫千户所。 赶到千户所,徐秋涧匆匆下了车,就见门房欣喜的朝他走来。 “徐大人,你可算是到了,我家老爷和全县大小官吏都快急疯了,就等你了,快随我进去吧!” 徐秋涧点了点头,随着门房来到了大厅,只见大厅里已是人满为患,不仅县衙的大小官吏都在,连夜晚打更的更夫都被叫来了。一众人前一刻还个个愁眉苦脸,惶恐不安,一见到徐秋涧,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纷纷欣喜起来,赶忙迎了过来。 “徐大人,你终于来了!”卢千户忧心忡忡,走在最前面,赶紧将徐秋涧迎到座位上坐下,并叫了丫鬟沏茶。“徐大人想必已经知道什么事了吧!” 徐秋涧面色凝重,点了点头,“雷捕头已经跟我说了!” “那,那徐大人快帮忙出出主意吧,我等商讨了大半天也没辙啊!”卢千户焦急不安道。 “卢大人,不要急,先将事情详细讲给我听一遍,我才好拿主意啊!”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徐秋涧对卢千户故意放低了姿态。 卢千户也当然知道徐秋涧的身份不宜暴露,所以在徐秋涧面前也稍摆出了几分官架子,道:“事情是这样的,自从前不久徐大人你在城外遇伏后,本官便安排了人手日夜监视城外百里内的一切动静,但今早接到那边探子的飞鸽,说城外正有一大批难民手持农具棍棒等东西,急匆匆朝我县城赶来,他们举动可疑,我不敢大意,这才召集全县所有官吏前来商量!” “大概有多少人的样子?”徐秋涧问道。 “据飞鸽传书上说,大概有不下七八万人之多呢!”卢千户说话都诚惶诚恐。 . “这么多!”徐秋涧不由得心里都惊骇,竟比城里难民的数量还多。 “那他们可有什么领头的头目?” “这倒好像没有,想必应该是群乌合之众吧!” 徐秋涧大松了一口气,既然没有领头的,说明他们还不是公然造反。扫视了众人一眼,却一直没说话。 “这可如何是好!这些难民个个饿的眼红,若是让他们冲进城,还不得烧杀抢掠。” “我们渠江县在顺庆府中算是最为安宁的了,不料却最先发生这样的民反事件?正是让人猜不透哦!” 面对徐秋涧的目光,大小官吏无一不长吁短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哎,这些刁民如今是越来越大胆了,这天平盛世的,也不知是断了那根经,偏偏要造反!”主簿吴恒也大是不满的咕哝了一句。 “无主簿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这些难民整日食不饱穿不暖,即便再是如何太平的年代又如何?换作是你,你难道不会心生动摇造反?”徐秋涧刚端一个杯子,便重重的放在了茶几上,茶水都渗了出来。“所谓官逼民反,这些老百姓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不闻政事的糊涂官,才逼得走投无路的,像你这种为官态度,老百姓只会见一个恨一个,我想你是人老心也老了吧!你这主簿我看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徐秋涧冷不伶仃的瞧着无主簿,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对于这干老头,徐秋涧已经没多少好感了,上任后的这段时间,他曾秘密调查过吴恒,发现这老家伙贪污受贿的厉害。 吴恒吓得双腿一软,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叫苦到:“大人,误会啊!下官知道错了,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求大人开恩啊!” 这关键时刻,徐秋涧不想节外生枝,淡淡的瞄了吴恒一眼,道:“念你年纪一大把,你以前的不良行径我也不想追究,望你以后好自为之,若我发现以后你再有贪赃枉法的事情发生,本官定摘了你头上的乌沙!(注:九品主簿以下官吏,县令是可以直接任命和裁退的。)”徐秋涧故意将再字拉得老长。 无主簿连忙磕头谢恩,起身退下,不敢再多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时局已经越来越紧迫,难民已经在五十里开外了,相信黄昏便能到城下了,他必须的早作安排。站起了身,走到王典身前,道:“城外难民虽来意不明,但个个手持凶器,来势汹汹,看样子绝非善举,为了安全起见,王县丞你赶紧命令城卫关闭全城所有大小城门,不得再让任何人出入。” “大人放心,下官接到卢千户的通知后,便命城卫关闭了全城四门。”王县丞对徐秋涧还是颇为敬畏,徐秋涧曾查出杀害他女儿的真凶,他对徐秋涧很是感激的。 徐秋涧冲他点了点头,看向卢千户,道:“卢大人,你的千户所还能调动多少人马?” “这?”卢千户一阵尴尬,道:“本来我渠江县能调动五百多锦衣校尉的,但前几日广安州的谭千户正调查东厂的一桩罪案,所以调走了三百人,如今能驱使的只有两百多人了。” 徐秋涧浓眉一皱,这个数量实在不容乐观,转过身,看向护卫蔡宏,道:“蔡宏,我命你在两百名锦衣卫中挑选五十位,在难民赶来之前堵在城南的城门前五十米外,到时若有难民干越池半步,格杀勿论!” 蔡宏领命下去了,徐秋涧转身看向受其他三位护卫,道:“你三人各领五十人,分别堵在东门,西门和北门五十米外,同样若有难民敢擅自攻城者,杀无赦!”三人同样点头离开。 随即徐秋涧又将目光落在了身后最后一个年轻护卫身上,道:“展龙,你带着锦衣卫余下人数负责在城内四道大门间来回巡视,若发现有图谋不轨的可疑之人,立即将之抓捕。”展龙也领命下去了。 ”......“ 徐秋涧又相继给其他人分配了任务,最后沉声道:“这次难民势大,为了不引起城内老年百姓的恐慌,决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若有人胆敢散播谣言,定不轻饶,绝不姑息!” 众人异口同声回答是。 “另外,为了鼓舞士气,我希望今日午时全城所以大小官吏务必都站到城头上去,严阵以待这些难民的到来,我想各位没什么意见吧!” 徐秋涧的建议倒是难住了不少人,毕竟都知道,这些难民肯定来意不善,他们还不想与他们正面对峙。徐秋涧知道在场最有发言权的还是卢千户,故意咳了咳嗽,悄悄向卢千户使了使眼神,卢千户马上会意,道:“徐大人的意见,本官也觉得可行,大伙就按照徐大人的方法做,若有不听者,那可别怪卢某人到时请他喝茶去!”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徐秋涧是副特使的身份,但卢千户的话却没人不敢不听,都只好答应了。 回来的路上只有徐秋涧和谭子峰两人,谭子峰大为郁闷,其他五个护卫都分到了任务,就连雷捕头和罗师爷都有,徐秋涧却惟独落下了他,不由得捞头问道:“大人,我...我能干些什么?” 徐秋涧故作神秘,笑了笑,道:“你对我有大用,一会到了城楼上我再给你说!” 现在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他回了一趟衙门,王怜香也知道徐秋涧今天本来要去顺庆府的,为何又改变了注意,却不知道,但也没多问。徐秋涧给王怜香,刘雯儿和萌儿三女都交代了一下,说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回衙门了,几女很是疑惑,问了原因,但徐秋涧不想让她们担心,所以没告诉她们什么事! 第六十三章 威慑 [本章字数:29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9 18:50:29.0] 接近午时十分, 徐秋涧便带着谭子峰离开了衙门,前往了城楼,他选择登上了南门的城楼,因为南门是整个县城的主要通道,东门,西门和北门五里外都靠着大山,所以平日来回过往的人都很少。难民如真要围城,恐怕会将主力放在南门。 登上南门城楼,徐秋涧朝城楼下看了看,蔡宏骑着战马,带着五十名锦衣卫已经堵在了城门外五十米处,神情冷冽的瞪着远方,大门也已经封锁。还好今天没下雪,天空还带着丝丝阳光,所以感觉暖和许多,徐秋涧转头看向谭子峰,道:“子峰,你的轻功最好,能在城下携带上百斤重量的东西飞上城楼吗?” 谭子峰知道徐秋涧要给他交代任务了,朝城楼下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县城的城墙并不算太高,不过十多米而已,相信不会也什么问题?” “那城墙角有一块近百斤的巨石,我想看看你能不能将它带上城楼?”徐秋涧指向城下的一块巨石,说道。 谭子峰答应了,顺势翻身下楼,如飞鹰一般,轻轻落在了城下,徐秋涧心里一喜,这习武这人就是不一样,这十多米高的城墙若是一般人跳下去,定然要摔个经断骨折,而谭子峰却没一点事。谭子峰直径走到城墙角,双手紧紧抓住巨石,轻轻一声吆喝,将巨石举在了手中,盖过头顶,接着又狠狠在地上一蹬,几个翻腾,在城墙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后,便轻易飞上了城楼,将巨石在城垛上一放,道:“大人,你看如何?” 徐秋涧拍了拍手,道:“果然好轻功,记着,一会难民围城,若是发现有鼓动难民强行攻城的人存在,本官要你立即将他擒获上来,知道吗?”说着,徐秋涧神色又严肃了起来。 谭子峰自然是抱拳答应了,这时城楼守城的守卫领头,搬来一把椅子,让徐秋涧坐,徐秋涧自然没拒绝,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严阵以待起来。 午后,城内的大小官员纷纷登上了城楼,和徐秋涧一一见过礼。 不一会,卢千户也急匆匆上了城楼,对徐秋涧道:“徐大人,本官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命令王百户和雷捕头等人,精心在城内挑选了三百名民兵,现在该如何安置?” 徐秋涧站起了身,略一沉思,道:“你将其中两百名民兵,分别安置道全城各大城门内部,全力紧封城门,以备难民攻城!另外一百名民兵做候补!” 卢千户抱拳下去了。时间在众人紧张焦虑中渐渐度过,徐秋涧心里了充满了忐忑,他不敢肯定,仅仅靠两百多名锦衣卫和三百名民兵,就能守住城楼。 快到黄昏时,城楼下一个守卫,快步来到了徐秋涧的面前,道:“大人,少夫人和雯儿小姐来了,他们想上城楼,你看让她们上来吗?” 徐秋涧心里一惊,看来这和几个小丫头,也知到发生什么事了,赶紧随着守卫,下了城,却见三个妙龄少女,焦急的和几个守卫在正争吵着什么?看到徐秋涧下来,三女顿时大喜,也不顾一众守卫,直接横冲了过来。 “夫君!” “秋涧哥哥!” “少爷!” 三声充满亲切的呼唤同时响起,三个女子个个面带幽怨和依恋,又有深深的柔情。 “你们现在来干什么?快些回去!”现在徐秋涧没时间和她们多解释什么,严厉喝道。 “夫君,你又想撇下我吗?我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回去的,我来是与你共生死的!”王怜香声带哭腔,一过来就紧紧将徐秋涧抱住了。 “少爷,你就让我们和你一起守城吧!萌儿从小就没爹娘,能得遇少爷,萌儿就算是死了值得了!”萌儿说着也泪眼朦胧了。 “秋涧哥哥,你还记得给雯儿的承诺吗?现在雯儿别无所求,只希望能和你站在一起,共度这次难关。”雯儿也面容凄楚道。 徐秋涧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反而更多的是儿女情长,面对三个有情有义的少女,徐秋涧实在硬不起心肠,反手将王怜香搂住,另一只手顺势将另外两女也拉了过来,柔声道:“这次并不是儿戏,弄不好会丢掉性命的!你们也愿意和我一起守城?” “秋涧哥哥,你以为我们会贪生怕死吗?既然来了,我们就会再害怕什么了?” “香儿也说过,只要有夫君在,就算死我也不怕的!” “能跟着少爷,萌儿心里也踏实!” 几女话虽简单,但里面包含的深深情意,对徐秋涧来说却是莫大的鼓励,将几女一并搂在怀里,良久在分开,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你们都不怕,那就随我上楼吧,我们一起守城!” 徐秋涧的带着几女一同上了城楼。 又将近过了半个时辰,天色已经暗黑了下来,王典早已命人点了灯笼火把,将城楼附近方圆两百多米都照的通亮。果然,城楼前方的渐渐响起了阵阵闹喊声,很快便是人影重重了,在灯笼火把的光线中,一个个手持农具棍棒的难民,骂骂咧咧的朝城门逼来,黑压压的人头一大片,当真不下七八万人之多,甚是惊人。 “城楼上狗官,你们听着,我们是来要粮食的!快开城门。” “叫徐秋涧那狗官出来,我们要杀了他。” “还有那狗屁布政使孙尚舒也滚出来,也一并出来受死!” 七八万人不时便到了城下,见城门大关着,门外又有五十多个身材魁梧的锦衣卫,冷冽的睁着他们,他们停下了脚步,开始愤愤叫骂了起来,甚至将手里的农具棍棒也举得高高的,七八万人七嘴八舌同时闹喊,当真声势惊人。 城楼上的一众大小官吏,吓得额头冷汗直流,深怕下一刻就这些难民就强攻城门。 徐秋涧站在城楼上,自然是听清了难民的喊声,不由得一阵心寒,自己全力救助这些难民,反而惹的一身骂,这是何道理? 这时,其他几门的守卫纷纷前来,向徐秋涧禀报,说东门,北门和南门,同样围满了难民,要求开城。一听,王典差点吓得晕倒过去。 这时一个书吏,赶忙上前扶住了他,道:“王大人,这难民这么多,要不我们还是开城让他们进来吧!否则真让他们强攻进来,我们都会没命的!” 这书里这么一说,顿时动摇了不少人的心,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起来。徐秋涧眉头大皱,回头瞪着那书吏喝道:“大敌当前,你敢自乱阵脚,来人,将此人给我押下去,严加看管起来!” 那书吏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求饶道:“大人,我也是为了大家好啊!这些难民个个饿的眼红,若是冲进来,还不得烧杀....” 两个城卫,听了徐秋涧的吩咐,也不理会那书吏的哀求,直接将他拖了下去。 徐秋涧脸色有些不好看,回头瞪了一眼身后蠢蠢欲动的大小官吏,大声道:“若敢临阵退缩者,一概治罪!” 见徐秋涧发怒,所有人又只好将刚才的心放回了肚子了。 “乡亲们!那城上最年轻的那个白袍年轻人,就是徐秋涧那狗官,我们冲进去,为民除害,杀了那狗官|!” 城下有难民起哄了,徐秋涧面色一沉,看了身边的谭子峰一眼,谭子峰自然会意,一个翻身,飞下了城楼,几步跳到那起哄的难民身边,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将之像是提小鸡一般,带上了城楼。 但城下的难民在这人的煽动下,已经开始动乱了,纷纷朝城门冲了来。蔡宏面色冷沉,一声大喝,手中腰刀一提,手起刀落间,四五人被他砍杀当场。蔡宏的这一举动顿时镇住了所有人,一个个连忙退了回去,不敢在贸然前进。蔡宏本就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而这些难民都是群乌合之众,说白了就是盘散沙,一吹就散,若跟着起哄也就罢了,真遇到有关性命的危险时,自然会害怕了!这也是徐秋涧为什么要个安排一名侍卫在城楼外的原因。 “尔等刁民,如此蛮横无理,若敢再有贸然攻城者,此人便是下场!”徐秋涧大怒,说话间几步来到那刚被谭子峰带上来的难民身前,从谭子峰腰间拔出腰刀,凌厉的朝那难民头上砍去,顿时血溅当场,硕大的一颗头颅,横飞了起来,滚落下城楼。 这一幕当真将所有人都惊住了,无论是城下的难民,还是城上的大小官吏和守卫。都没想到徐秋涧这样一个文弱书生,出手会如此果断,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王怜香三女则个个面带崇敬的深深看着徐秋涧。 第六十四章 质问群民 [本章字数:219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0 13:12:38.0] 徐秋涧一刀斩下一人头颅,令城下所有难民忌讳不已,生怕下一个被抓上城楼的就是自己,所以都不敢轻举妄动了,惶恐而又气愤的望着徐秋涧。 王百户见局势稳定了下来,心里安定了不少,走到城垛边,一声大喝:“大胆刁民,无缘无故为何围堵我渠江县城?” 王百户不说话则已,一说话顿时激起了城下不少难民的反响。 “你们这群狗官,快开城放粮,不然我们便攻城抢粮了!” “是啊!还有徐秋涧那狗官听着,若不放粮,第一个便将你杀了!” “将孙尚舒那狗官也叫出来,我们要找他评理。” 听到城下难民的怒骂,徐秋涧心里当真不是滋味。双手扶着城垛,沉着面色,喝道:“你们好大口气,我且问你们,你们是本县人士吗?” 城下的难民大多都不是本县人士,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一时皆沉默了。 “回答不上来了?那么就说就不是了!”徐秋涧眉头一挑,继续道:“既然不是本县人士,你们有何权利要求本县为你们开城放粮?既然没有权利要求,你们围这么多人在城下干嘛?莫非是想公然造反不成?”徐秋涧字字铿锵,将城下一干难民说的无言以对。 不少人听到造反二字,不由得脸色一变,造反毕竟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他们还是颇为忌讳的。有难民立即就反驳道:“你这狗官,少在这里给我们乱加罪名,谁说我们要造反了,我们只是想要回自己的粮食,讨个公道而已!” “讨公道?讨公道用得着个个手持凶器吗?”徐秋涧冷声道。 “这...”城下又一阵沉默。 徐秋涧道:“你们既然讨公道,那为何不去找你们自己的县令伸冤,偏偏要来我渠江县?” “黄知府说你勾结四川左布政使孙尚舒,故意增加我们老百姓的税赋,而且还将大部分粮食运到了渠江县,我们不来渠江县找你找谁?”有难民愤愤道。 “满嘴胡言!”徐秋涧一阵窝火,果然又是黄道明这老东西在搞鬼,这老家伙贼喊做贼,居然反倒向他头上扣了屎盆子。 “黄知府还说了,孙尚舒近段时间也来到了渠江县,而且就在县衙里,让我们来找他!”还有难民道。 王典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喝道:“胡说八道!我渠江县自开国以来,还从未有一个二品大臣来过,何来孙布政使会在我们县里?” 徐秋涧也一阵心惊,他并不知道现任的四川布政使叫孙尚舒,但却知道布政使是从二品大臣,那可相当于省长级干部了,这黄道明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布政使都敢诬陷? 徐秋涧盯着城下的难民,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一群愚蠢的莽夫!”随即又停止了大笑,讥讽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勾结孙布政使增加你们税赋,那可曾想过此中漏洞百出呢!本官且问你们,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增加税赋的?” “三年前就已经开始了,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既然三年前就已经开始增加赋税了,说明三年前就已经有人暗地勾结孙布政使了,而本官才刚上任不到半年,甚至连今年的税赋都还未收缴过,我何以勾结孙布政使?另外,增税是从上到下一级一级下达文书的,若真是孙布政使在刻意加税,他黄知府难道会不知其中内情,又何至于将这事告诉你们?最可笑的是,既然我县与孙布政使勾结,为何我县的税赋会一直按照原来的标准收税,而诸位的家乡却一涨再涨?” 徐秋涧句句一针见血,引得城下难民顿时议论声不断,纷纷质疑起来了。 城楼上的大小官吏一见,无一不面色大喜,纷纷朝徐秋涧竖起了大拇指。徐秋涧也顿时心里一喜,看来有效果。又道:“这三年来,你们赋税不断增加,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这问题出现在哪里?据我所知,这黄知府好像也是三年前才到任的吧!为何他一上任,你们的赋税就连翻了十几翻呢?” 徐秋涧这番话,更让他们质疑了。突然又有人从中起哄了,引得不少难民的骚动。 “大伙别听这狗官的话,他是故意捏造事实,为自己脱罪!” 徐秋涧眉头大皱,谭子峰也在第一时间再次跳下了城楼,锁定了声源,将那人擒住,同样押带上了城楼。王百户大怒,几步冲到那人面前,手中腰刀一提,喝道:“你他妈的敢煽风点火,老子毙了你!”说着一刀便刺穿了那人的胸口,那人惨叫一声,应声倒地,气绝身亡。 城下的难民更是忌讳了,纷纷老实了许多,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 正在这时,卢千户急匆匆上了城楼,对徐秋涧道:“徐大人,不好了,东门,西门和北门也有人不断扇动攻城,虽被三位护卫杀了不少擅进者,但若不及时阻止,恐怕这些人可能会随时攻城了!” 徐秋涧一颗心沉了下去,不由得大急了起来,自己虽在南门堵住了难民的主力,但若其他城门被破开,自己这主门也定然会不攻自破,不行,好不容易才稳住这边的局势,不能就这样前功尽弃,急忙转身对卢千户道,王百户道:“你二人赶紧将雷捕头叫上,三人各挑一名箭术最好的弓弩手,分别安插在三处大门城楼上,凡见有扇动攻城者,立即叫弓弩手射杀,无需顾忌那么多!” 三人点头答应,急匆匆下了城楼,照吩咐下去办了。 徐秋涧又朝王怜香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王怜香赶忙走了过去,徐秋涧神神秘秘在她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王怜香听得一阵欢喜,连忙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事,直接拉着雯儿和萌儿两女匆匆下了城楼。 王典等大小官吏看的大为疑惑,但也没多问。 徐秋涧又看着城楼下的难民,大声道:“本官也相信,大伙只是受人唆使,才会这么冲动来围攻我县,只要大家能放下手里的武器,本官绝不予以追究。若是仍旧执迷不悟,强攻县城,本官一定严守此城,即便被你们攻破了,本官也会带着家眷第一时间逃离,到时本官会如实禀报朝廷尔等罪行,如此你们便是如假包换的反民了,相信等朝廷的铁蹄大军到来时,你们一个个都逃不掉!” 徐秋涧的话直中难民们的要害,古代老百姓惧官可谓已经是成惯例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绝不愿意跟朝廷对抗的。 第六十五章 局势扭转 [本章字数:23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0 20:36:52.0] 大敌当前,卢千户和王百户对徐秋涧的命令自然是奉若圣旨一般,二人不再多耽误,当即按照徐秋涧的吩咐,找到了雷捕头,三人各领着一名箭术最好的弓弩手,分别镇守在三道城门大楼上,只要一有扇动攻城者,弓弩手便立即将之射杀,一些跳的十分厉害的家伙无疑成了三个弓弩手的活靶子,三名弓弩手的利剑正如死神的爪牙般,封锁了一切起哄的声音,抗奋的难民果然一下变得老实了许多,很快局势便稳定了下来。三人连忙叫人回来给徐秋涧复命了。徐秋涧大喜,不时,王怜香三女也带着二三十人登上了城楼,这二三十人都是他曾经救助过的难民。 徐秋涧没有迟疑,趁现在局势稳定,必须要给城下的难民吃定心丸。来到一众人身前,拱手道:“各位乡亲,城下的乡亲们对本官误会颇大,还拜托大家能帮本官澄清一下,本官感激不尽!” “徐大人放心,少夫人已经给我们说了,我们都知道了,城下的乡亲们也是受人挑拨,相信我们澄清一下,他们便会清楚了!” “是啊,徐大人!您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这个误会我们一定会给您澄清的。” 一众人,连连答应。随即一个中年妇人站到城垛边上,大喊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误会徐大人了,徐大人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他不仅不排挤我们是外来民,反而还帮我们出钱做棚子,给我们住。是难得的大好人啊!你们这样为难他,怎么不叫人心寒?” 妇人的话还当真起了不少作用,本来刚才徐秋涧的一番话,就已经让他们心生动摇了,现在一见又有难民出来帮徐秋涧说好话,心里当真疑心大起了。一个个手里的武器都握得松了,随时都有可能放下来的样子。 “大伙别听这老妇的话,他是被徐秋涧威胁才这么说的!我们不能上当,还是冲进城去,将他们一个个都杀了,为民除害!”这时又有人按耐不住,怂恿道。 顿时又是一阵骚动。 “不是啊!妾身没有被威胁,徐大人真的是好人,妾身说的句句属实。”妇人看的急了,连忙摆手辩道。最后凄然一笑,道:“若大伙不信,妾身便以死明志,反正徐大人救了我家宝儿,我欠他一命。” 妇人说话间,快速爬上了城垛,翻下城去。 “啊!”徐秋涧吓了一大跳,他没想到这妇人这么决然,连他都未反应过来。赶紧扶着城垛朝下喊道:“蔡宏,赶紧接住那妇人!” 蔡宏早就注意到了城上的情况,几乎就在徐秋涧喊他的同时,两腿一夹马肚,如追风般来到了那妇人滚落的下方,上手一提马缰,骏马长嘶,前腿愤然高举,那妇人便顺着马脖子直接滚到了马背上。 “蔡宏,她怎么样?”徐秋涧紧张的喊道。 “大人放心,有惊无险,她并无大碍,只是暂时晕厥了过去。”蔡宏道。 徐秋涧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没出事,要不然他铁定要内疚一辈子。顿时胸中怒火腾的一下升了起来,朝谭子峰道:“快将刚才那扇风之人给我带上来!” 谭子峰早就看到了那人,原本就要动手下去抓他的,但见妇人跳了楼,不由得愣住了,才没去,现在徐秋涧一提醒,赶紧如饿鹰般朝那人扑去,几个翻腾便直接提着那人上了城楼,那人像是吓坏了,刚才亲眼所见,其他两个扇动攻城的家伙被徐秋涧等人没丝毫犹豫的给杀了,顿时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大人,饶命啊!求你,别杀小的!”那人连忙求饶,可惜被谭子峰一直提在手里,要不然铁定会软倒在地。 突然一股难闻的骚味传来,徐秋涧眉头一皱,却见那人裤裆已经湿透了,妈的,原来吓得小便失禁了。 “他妈的!狗日的混账东西,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老子现在就送你见阎王去!”谭子峰恶狠狠道,单手一把捏住那人的脖子,就使上了劲,那人顿时被捏的面红耳赤。 “子峰,等等,先留他一命!”徐秋涧连忙制止了。 谭子峰手掌一松,那人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谭子峰没理会他咳嗽,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像扔死狗一般,一下扔出了老远,差点将那人摔得背过气去。 “大人!还留这人作甚,不如直接杀了,以示警告!”谭子峰不解道。 “此人还有用,你看着就是!”徐秋涧神秘一笑,几步走到那摔在地上的人面前,冷冷道:“快说,是谁指使你来扇动攻城的?” 那人本还在一个劲咳嗽,但见徐秋涧沉着个脸,便不敢再咳了,道:“大人,没...没有谁,是我瞎起哄罢了!” “放肆,你还敢撒谎!”说着转头对谭子峰道:“子峰,将这家伙的衣服撕开!”谭子峰重重一点头,一把便将那人外衣给撕扯了下来,露出了一件白色内衣。 徐秋涧盯着这人身上的白内衣,道:“你这件内衣亮洁如新,且看这丝质也是一等一等的好布料,试问在这饥荒不断的时候,普通老百姓怎会穿得起这种高档服式,你还不如实招来,不然本官立即将你头颅砍下来!”徐秋涧一声大喝。 那人脸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般,求饶道:“大人,小的说...小的什么都说,求你不要杀我!” “快说!” “是,是...小的说,小的说,小的是黄知府府上的家丁,是黄知府叫小的这样干的,目的就是让难民攻破城门,进城制造混乱!” 徐秋涧点了点头,这点他早就料到了。“你们有多少人?” “有十来个吧!刚才被大人你们杀了两个!现在连我还有七八个!” “你可认得他们?” “认得,认得!这些人左手心都印有一个龙头的朱砂标记!” 问完后,徐秋涧对谭子峰道:“子峰,将他提到城垛上,让他当众和城下的难民澄清事实!” 谭子峰点头,将那人一把揪到了城垛上,单手轻轻扶住他的后背,粗声粗气道:“你给老子当众把你们的阴谋说给大伙听,不然老子一把将你扔下去,摔死你!” 那人那里还敢不听,连忙结声结语的将事情原委讲给了城下的难民听了。 顿时城下的难民无一不个个怒目大瞪,恨不得将这人立即撕成粉碎。 徐秋涧见时机成熟了,便来到城垛边大声道:“各位乡亲父老,黄知府贪赃枉法,擅自增加农税,已是不争的事实,他近几年来,一只怂恿你们进入我县,无非就是想报复我县一只未按照他的收税标准收税,这次更是扇动你们围攻我县,并诬陷孙尚舒布政使,可谓是罪大恶极,国法不容,天理不容。本官一定会查出事实,将此事上报朝廷。还请大伙速速放下手里的工具!” 事情都到这步了,这些难民哪里还不听徐秋涧的话,一个个神情惭愧,连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全部跪在了地上,高呼青天。 第六十六章 顺庆府之行 [本章字数:32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1 11:04:13.0] 局势逆转,城楼上的大小官吏无一不欣喜若狂,他们当然知道,这都是徐秋涧智慧超群,指挥有度,才挽回局面的,自此对徐秋涧更加敬佩有加了。 主门既然已经没了威胁,徐秋涧又连忙叫人通知卢千户等人,按照同样的方法,揪出煽动者,当面澄清黄知府的阴谋,很快三门外的难民也纷纷缴械。另外徐秋涧还让被抓到鼓动者指认出所有同谋,一并收监了。 护卫展龙也在这时,带着三四个灰头土脸的家伙来到了徐秋涧的面前。道:“大人,这几个家伙也是黄知府那狗官的人,刚才鬼鬼祟祟躲在门后面,就是想乘机打开大门,接应外面的难民入城呢!幸好被属下抓到了。” 徐秋涧点了点头,让展龙将他们带下去,关进大牢。既然难民没有了恶意,徐秋涧决定打开城门,放难民进城,当即命人打开了城门,引城外的民众入城。徐秋涧也带着王典等大小官吏下了城楼。 下了城,徐秋涧对王典道:“王县丞,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你来处理。我要连夜赶往顺庆府!” “啊!大人,这...”王典有些惶恐。 “你不用惊慌,这些民众既已妥协,便不会再闹事了,而且前几日我们不是筹集有多余的善款吗?今夜我们先暂且安置他们,等明天你再劝解他们回家,就说本官需要一个月时间,届时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另外我会让王百户同旁协助你的。”徐秋涧郑重道。 “可是...徐大人!这黄知府可不是个易惹的主啊!而且我等官位皆不如他,如何斗得过他,不如我们写封奏折呈上布政使司,告知孙尚舒布政使,让他老人家来拿黄知府问罪吧!”王典并不知道徐秋涧是锦衣卫副特使的身份,不由得担心的提议道。 徐秋涧果断的摆了摆手,道:“不成!布政使司远在成都府,向孙布政使呈奏折实在太过费时,另外这黄知府连孙布政使都敢冤枉,显然并不惧怕孙布政使,只怕请来孙布政使,也是徒劳。” “可是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且黄知府官居四品,远远超出了我们几级呢,下官担心大人你找不出黄知府的罪状,反而还容易被他定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啊!” “是啊!王大人说的在理,夫君你可得三思啊!”王怜香也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道。 “这个,我自有分寸!你们也不必担心这么多,好好稳住县里的局势。”徐秋涧道,说完又看向卢千户,道:“卢大人,要不你也随我一同去顺庆府走一遭?”徐秋涧的声音大有深意。 卢千户自然听得出徐秋涧是在暗地命令他一同前往,当即点头道:“既然徐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卢某便随你去一趟吧顺庆府吧!只是不知徐大人还需不需要什么人手之类的,本官也好带上几个。” 卢千户说的振振有词,但听在徐秋涧的耳朵自然就不一样了,这显然是在请示他嘛!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就劳烦卢大人带上三十个锦衣校尉一同前往吧!” 王怜香听说卢千户也一同前往,另外还要带上三十个锦衣校尉,心里多少安心一些。 接着,徐秋涧又对王典和王百户两人简单交代了他们离开后的一些细节工作的安排。之后才带着王怜香三女回到了衙门。 回到县衙,便叫三女帮忙收拾了行李,并让徐望备好马车,准备前往顺庆府。 得知徐秋涧现在就要去顺庆府,谭子峰等六名护卫也相继赶回来了。 徐秋涧卧房中,王怜香一边和丫鬟为徐秋涧收拾行囊,一边幽幽道:“夫君,这天色都那么晚了,要不等明天再去吧!” 徐秋涧坐在桌旁,单手扶着桌面,叹息道:“黄知府的阴谋早一天查出来,这些难民便早一天安生,这里离顺庆府还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今夜赶路,明天黄昏可能便到了!” “可是...夫君 ...这!”王怜香欲言又止,看了看正在为徐秋涧收拾衣物的丫鬟道:“你下去吧,这里留给我来收拾就行了!” 丫鬟应声退了下去。王怜香见丫鬟下去了,才走到徐秋涧身后,为他捶起肩来,道:“可是夫君,你今天已经很累了!” 徐秋涧心里一暖,这小妮子是关心自己,缓缓站起了身,转身扶住了王怜香的双肩,道:“要不你也跟我去吧!有你在,我时时都精神抖擞的!” 即便知道徐秋涧是在挑逗她,王怜香也觉得心里甜甜的,轻轻捶了徐秋涧一下,娇嗔道:“我才不去呢!我要走了这家谁来管啊!” “不是还有娘和萌儿吗?难道你就不担心我在外面沾花惹草?”徐秋涧哈哈一笑,刮了刮王怜香的小琼鼻。 王怜香掩嘴娇笑道:“香儿又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之人,夫君在外若真遇到了有中意的姑娘,带回来便是了!” 徐秋涧讶然,古代的封建社会就是这样,男人的爱情大多都不是专一的,一般稍有权势的大富人家都是妻妾成群。王怜香自幼受封建礼仪的熏陶,若徐秋涧真要纳妾,她自然不会反对的。 徐秋涧瘪了瘪嘴,假装愤然道:“好啊!那到时我带她个三四个小的回来,让你天天守空房,到时看你怎么办!” 王怜香笑的更厉害了。“夫君,你就别装了,香儿很了解你,你不会的!” “怎么不会?俗话说,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到时我真移情别恋,你可别哭鼻子!”徐秋涧气呼呼道。 结果在阵阵戏闹声中,徐秋涧被王怜香推出了门,来到院子,谭子峰等六名护卫已经全部到齐了。 “子峰,蔡宏和展龙,你们三人随我去顺庆府,其余三人留下来继续保护衙门!”徐秋涧道。 六人顿时面露为难,许久谭子峰才讪讪道:“大人,我看,你还是将我们六人都带上吧!” “对啊!大人,另外还应该让卢千户多带上些人手为好!”蔡宏也道。 “怎么,凭你们三个的武功难道还保护不了我的安危吗?”徐秋涧费解。 “大人有所不知,我三人功夫虽不弱,但强中自有强中手,具属下所知,东厂就有一人,功夫了得,就算我三人一同出手都未必战胜得了他,万一东厂厂督将他派来行刺大人,我们恐怕也难以抵挡啊!”展龙道。 徐秋涧心里一惊,连他们三人同时出手都胜不了,这人到底有多强?“东厂真有这么厉害的角色?” “有,这人属下也听说过,名为萧霖,是东厂厂督庞德的义子,据说一身武功登峰造极,江湖高手都少有人及!”一个护卫道。 “难道就没人收拾得了他?”徐秋涧脖子有些发凉,要是庞德那老阉狗真叫这人来行刺他,恐怕他真难以逃出生天。 六人一阵踌躇,谭子峰摸了摸下巴,才沉吟道:“有,有一个人应该能战胜他!” “谁?”徐秋涧不由得问道。 “雪女白如凤!”谭子峰道。 “白如凤!”一听到白如凤,徐秋涧差点没站住,这女煞曾救过他性命,他亲眼目睹到其凌厉出手的场面,当真是若影若风,似光似电,快到了极点。可惜这女人不大好说话,总是冷冰冰的,根本就是个冷美人,不然要是将她收在自己手下,还真是不怕什么威胁了。 “此女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名动江湖,据说一身回音剑法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堪称江湖第一,更厉害的是,此女还懂得使用冰魄银针,这针法已经在江湖上失传近百年了,三年前又被她重新带出了江湖。还有此女的一身轻功也是了得...”谭子峰又接二连三的道,将白如凤说的神乎其神。 “谭老大说的没错,白如凤最近几年,确实令不少江湖老一辈人物都忌讳不已,一身武功造诣绝对在萧霖之上!”展龙说道。 现在也不是关心白如凤这个问题的时候,徐秋涧没有让他们继续说下去,既然六大护卫都说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将六人都带上了。另外在王怜香的催促下,又叫来了卢千户,让他多带上二十名锦衣校尉,共计五十名一同前往。 徐秋涧又将李仁叫来了,告诉他,自己离开后的这段时间,让他暂且负责县衙里的一切大小事务,之后才出了衙门。 门外罗师爷和卢千户以极五十名锦衣校尉都已经侯在了外面,徐秋涧上了马车,竟发现一个水灵灵的少女端坐在里面,却是雯儿。 “雯儿你...你在里面干嘛?”徐秋涧问道。 “跟你一起去啊!”雯儿俏皮的眨了眨眼眸。 “你跟我去?我可是去办正事,又不是出去游山玩水,你去干嘛?还是老实的呆在家里吧!”徐秋涧挑了挑眉道。 “哼!你以为我乐意啊!若不是担心你在外边沾花惹草,我才不去呢?不行,这次我一定要跟着你。”雯儿噘了噘嘴。 徐秋涧一阵无语,比起王怜香的宽阔胸襟,雯儿的心胸似乎实在是太小了些,也不知这小妮子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无论是出于那种可能,出发点都是因两个女子对自己的真挚感情。 徐秋涧倒不是真不想雯儿和他一起去,反而还听希望的,自从和王怜香成亲后,和雯儿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少了许多,正好这次两人可以好好弥补弥补。徐秋涧假装瞪了瞪雯儿,直径叫马车夫开动了马车,算是默许了雯儿跟他同行。 第六十七章 顺庆府 [本章字数:22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1 15:04:16.0] 赶到顺庆府时,已是第二天黄昏了。 此时正值深冬,气侯比较寒冷,天也快要黑了,所以街道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徐秋涧领着一行人行走在依稀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冷。就连街道两旁的客栈房舍也大都已经打烊关门了。 “大人,这天都还没完全黑下来,怎么这些客栈都关门了?”谭子峰抱着双手,不时抱怨道。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天儿这么冷,又临近过年,这南来北往的客人少了,他们自然关得早些了!”徐秋涧答道。 几人脸上充满了无奈,他们也刚进城不久,连客栈都还没找到,一落脚之处都没有。至于卢千户和他带来的那五十名锦衣校尉,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徐秋涧没让他们跟着进城,而是叫他们在城外选择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扎营。 “这可怎么办?难道我们今天要露宿街头了?”雯儿也嘟着个小嘴。 “这天这么冷,看来又要下雪了,若真露宿街头,明天还不得被冻成人棍吗?”蔡宏同样皱眉道。 徐秋涧道:“我们还是找找吧,说不定前面还有及个别没关门的客栈呢!” 在徐秋涧的带领下,几人又前行了两条街,幸运的是,几人终于发现了一家还未关门的客栈,不过此时,这客栈的小二也正准备打烊关门,几人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家未关门的客栈,哪里能眼看小二关门呢,谭子峰赶忙上去制止了,单手抵住那正要合上的大门。道:“小二哥,先别关门,我们要住店!” 那小二开始并未发现徐秋涧几人,直到谭子峰推住了门,才抬头朝门缝里看见了徐秋涧等人。小二毕竟都是专业服务生,眼睛厉害的很,一看徐秋涧等人穿着,便知道是有钱的主,连忙将门打开,嬉笑道:“各位客官,刚才实在对不住,没看见你们!快,里边请!”说着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将徐秋涧等人迎进了屋。 “小二,你们这客栈目前还有多少空房?”一进屋,徐秋涧就直接问道。 一听徐秋涧这口气,就像是要定许多房间似的,小二不由大喜,满脸堆笑道:“这大寒天的,客人实在是少了,现在我们客栈房间多着呢?客官要定多少呢?若是不够,我们还有分店,我们客栈是连锁的!” 一行人围在一张桌子边上坐了下来。“我们要六间客房!”徐秋涧从怀里摸出一定十两重的纹银,放在桌子上。 那小二顿时顺眼发光,赶忙取过银子,笑嘻嘻道:“好咧!各位客官稍等,小的去请示一下我们掌柜的,马上就带你们去看房!”说完小二赶忙端来一壶茶水,便下去了。 一会功夫,小二带着一个身材臃肿的矮胖子出来了,那胖子小眼睛,酒糟鼻,可谓是貌不其扬,但看上去倒是十分精明。一出来,见徐秋涧等人坐在桌边,便连忙笑容满面的过来打了招呼,又赶紧吩咐小二带徐秋涧等人去看房。 很快徐秋涧几人便各自看了房间,六间房,徐秋涧和刘雯儿以及罗师爷三人各自占一间,而谭子峰等人则两人一间。 几人吩咐小二上了一些酒菜,吃了,便各自回房了,几人从昨夜难民围城,都折腾了一天一夜,早已困意上涌了,徐秋涧虽在马车上小补了一会,但马车上实在颠簸的厉害,也没睡安稳。现在也还是困乏得不行,至于黄知府那里,他决定明日便去。 清晨,徐秋涧被一阵嘹亮的鸡鸣声给惊醒,冬季的早晨着实寒冷,外面的天也不是很明亮,还夹杂着浓浓的白雾,徐秋涧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衣服便出了房门。刚出房门,隔壁的房门也被打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却是雯儿,小丫头,今天穿的是一件翠绿水云衫,配上婀娜的身材和乖雅的容颜,显得格外灵气,徐秋涧都看的一阵心驰。 雯儿也自然看见了徐秋涧,见徐秋涧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俏脸顿时抹上了两道红霞,嗔道:“秋涧哥哥,我脸上有花吗?” “天然去雕饰,绿水出芙蓉!我们家雯儿是越发水灵漂亮了,真恨不得立即就将你娶回去!”徐秋涧感慨道。 “就知道贫嘴!”雯儿喜滋滋的白了他一眼。 这时,谭子峰等六人也相继出了房门来,一一前来打招呼。一行人来到客栈大厅,里面空荡荡的,没一个客人,只有小二哭丧着脸坐在门口,无奈的望着萧条的街上。还有矮胖子掌柜,正唉声叹气的在柜台上拨弄着算盘,大概是在计算账目。 昨夜果然下了一场大雪,客栈外的街道上满是积雪,都淹到门口了。 见徐秋涧等人下来,矮胖子和小二哥连忙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徐秋涧自然也报以微笑的回应了。叫小二哥备了早点,几人匆匆吃了,便出了客栈。 徐秋涧准备现在便前往黄道明的府上, 但初来乍到,还不清楚府衙在哪里,而且大寒的天,街上又没多少人,连找个问路的人都很难,半天才看到一个人,上前仔细的打听,那人一听他们问起府衙,脸色顿时一变,一句话都未说,就像躲鬼似的将他们躲得远远的了。 徐秋涧一阵无语,看来这黄道明还是颇令来百姓忌讳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谈虎色变的。 一连穿过十几条大街小巷,接近午时,才终于找到了黄道明的府邸,也就是府衙。见到这府衙,徐秋涧当真惊住了,这顺庆府就是不一样,光看外面就知道规模不小,院墙高高,大门敞敞,大门顶端龙飞凤舞的一个金字大匾,写着顺庆府府衙几个大字。两侧放置着一对巨大的石狮子,每个都不下丈余高,而且还采用的花岗石,妈的这狗官,到底贪污了多少银子,光这两个石狮子恐怕都不下数千两。 大门外还停着不少的马车和官轿,看来黄道明府上有客人了。 徐秋涧大步向前,就准备进去,但门外两个衙役突然怒着拦住了他。“大胆刁民,你敢擅闯府衙?” 徐秋涧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便装长袍,所以他们并不认识徐秋涧。就在他们大喝的同时,谭子峰也站出身来,一声大喝:“混账,敢这样对大人说话?” “大人?”两个衙役一怔,随即冷冷一笑“哪个大人啊!可有请帖?” “本官渠江县知县徐秋涧,前来拜会黄大人,不曾有请柬。”徐秋涧理直气壮道。 “今天是我们黄知府的五十岁大寿,正设宴招待全府大小官吏和名流,没有请帖,不得入内!”一个守卫大声道。 第六十八章 右布政使和按察使 [本章字数:26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2 11:40:48.0] “你们找死!”谭子峰大怒,说着就要上去动手,但被徐秋涧一把抓住了。 谭子峰回头看着徐秋涧,道:“大人,黄道明这狗官是故意装架子,我看还是让属下进去将之揪出来!”. 徐秋涧将他拉倒一边,沉色道:“我们今天只是来试探他的,不可打草惊蛇,还是不要生事端的好!”说完走到两个衙役身边。微笑道:“两位差大哥,本官今天有要事面见黄大人,还请通融通融,说话间递上一两碎银子交到一个衙役的手中。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官贪贪一窝,黄知府不是什么好人,手里的下属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两人一见银子,立即喜笑颜开。那衙役喜滋滋接过银子,掂了掂顺势放进了怀里,才道:“既然你是渠江知县,要见我们大人也是理所当然。不过你只能带两个随从进去,太多了,打扰到黄大人,我们怕担当不起。” 徐秋涧无奈,只好带了谭子峰和罗师爷两人,交代其他人先回了客栈,雯儿噘着小嘴,老大不乐意,但见徐秋涧一脸认真,只好回去了。 三人随着衙役进到了府衙内,里面红专绿瓦,楼宇挤挤,亭台座座,光大大小小的花园都不下数十个,一连穿过十多个院子,几人来到了一个湖泊边,这湖泊还不小,赶得上一个足球场的了,湖泊里还有不少风干了的荷叶,看来若是盛夏,里面应该是青油油的一片荷叶。湖上修建着不少亭台走廊,直通向湖中心一个近百丈的小岛。岛上修筑着一栋阁楼,不知是干什么的。 徐秋涧真的叹为观止,这狗官当真会享受,这么豪华气派的府邸,到底要花多少银子才能打造的出来这等规模?这简直就是个皇宫嘛!也不知他到底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 那衙役将他们带到了湖边的走廊上,就停下了脚步,道:“好了,知府大人就在湖中心的阁楼里会见客人,你们自己过去吧!我可不想过去讨骂!”说完,便独自离开了。 三人穿过湖上的走廊,渐渐接近了湖中心的阁楼,不时还能听到一阵阵莺莺燕燕之声,徐秋涧皱了皱眉,不由得想起风月场所里的画面? “大人,这黄知府还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将**都弄到家里了!”谭子峰皱着眉头。 徐秋涧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好,嫖娼又不用跑路了!”说完当先走在前面。谭子峰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罗师爷也瘪了瘪嘴,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个楼外,徐秋涧一阵无语,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阁楼里摆满了宴席,大大小小十多张桌子,周围围坐满了人,男男女女都有,男的左拥右抱,女的媚笑连连,我靠,这他妈哪里是什么寿宴,简直就是嫖娼宴嘛!个个男的满脸淫笑,对身边的女子上下其手,不少女子甚至连外衣都脱去了大半,露出白花花的大片肌肤。这大寒的天,也不觉得冷,应该在屋里生了炭火的。幸好没让雯儿那丫头跟他进来,不然非得害臊死。 “黄大人真是好福气啊!尽管是寒冬腊月的,贵府也是春意盎然啊!”徐秋涧也不知道谁是黄道明,直接大步迈进了屋子,朗声道。 一众人喝的二晕二晕的,听到声音,都才茫然向屋外看去,发现门口一个白白净净的儒雅书生正微笑的看着他们,顿时都充满了迷惑。 “徐秋涧,你...你还敢来,我要杀了你!”突然,一个愤怒的大喝声响起,徐秋涧找到了声源,竟是黄秦云,刚还在几个女子的身上一阵乱摸,见到他,脸上瞬间变得恶毒狰狞起来,使劲扯了扯身边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大叫道:“爹,快...快叫人将他给我抓起来,他就是徐秋涧,曾经打过孩儿,我要报仇!” 黄道明其实比黄秦云都先要看到徐秋涧,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见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大呼小叫的,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狠狠瞪了瞪黄秦云,喝道:“逆子,还不住口!” 黄青云见老爹发怒,只好悻悻住口了,目光却恶狠狠看着徐秋涧,恨不得要将他大卸八块似的。 “不知徐大人今天来我府上有何要事啊?”黄道明缓缓站起了身,几步走到徐秋涧面前,沉声道。 徐秋涧微微一笑,道:“据说黄大人今天五十岁寿辰,下官特地前来祝寿的!” “可是好像本府并没有给你徐大人发过请帖吧!” 徐秋涧道:“黄大人寿辰,下官今天纯粹是无请自来,大人不会拒下官于千里之外吧?” “徐大人真会说笑,本府听说最近渠江县难民成灾,本府体恤徐大人肯定公务繁忙,才未给你发请帖,徐大人不会怪本府吧!”黄道明声音淡淡,话里却大有深意。 徐秋涧一阵红暗骂,真是个老狐狸,干了丑事,还掩盖的那么堂皇。“下官感激还来不及,怎会责怪大人呢!若不是大人体恤下官,否则下官也抓不到那些逆乱贼子。”徐秋涧皮笑肉不笑的道,同样话中有话。 黄道明脸色突然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道:“那不知徐大人将难民的事处理的如何了呢?” “多谢大人关心,不过是一群听了谗言的刁民而已,还难不到下官!”徐秋涧心里一阵冷笑。 黄道明眉头微微一皱,道:“好在徐大人足智多谋啊,否则这闹出事端来,本官可要拿你问罪的哦!” 我靠,敢威胁老子,徐秋涧一阵窝火,正要答话,就听到一张桌子上传来话声。 “黄知府,你叫本官前来不会是来看你和这个七品芝麻官聊天的吧!这十二金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啊!”说话的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穿着很是华丽。 一听这声音,黄道明顿时换了副面孔,赶忙转过身走到男人身边,陪笑道:“郑大人,别急,下官马上叫人,很快就来!” 徐秋涧心惊,连黄道明见了都要称下官的人,那绝对不是个小人物。黄道明淡淡看了徐秋涧一眼,喝道:“徐大人,还不过来见过我们四川右布政使郑南昌郑大人和按察使薛静仁薛大人!” 徐秋涧一震,真是大人物,布政使和按察使乃朝廷二品大臣。相当于省级最高行政长官和省级司法最高长官,原来这老东西连省级干部都巴结的那么好,怪不得一直增税,也没人管过。 徐秋涧赶紧上前见礼,抬头看了看,桌上还有几人,黄道明倒也一一作了介绍,竟连锦衣卫的袁世基袁同知和赵千户都在,自己这个副特使还不能当众揭开,也只有一一见礼了。也许是徐秋涧的官职太小,几人没怎么正眼看他。 赵千户更是满脸不削的奚落道:“徐大人既然前来祝寿,为何没带贺礼啊!” 徐秋涧微微一笑,未也未看他一眼。从容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双手递到黄道明面前,大声道:“下官徐秋涧送贺礼白银一两前来,祝黄大人伏入东海,瘦比南山,望黄大人笑纳!”徐秋涧嘴上所得铿锵有力,心里却暗自窃笑。 徐秋涧的举动,差点没把几人的眼珠子瞪掉。这话听上去倒"还行",可这礼金也太不成体统了吧!一两银子,可谓是创了今天的最低记录了。不少人都大哈哈笑了起来。黄道明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你...你敢消遣本府?” 徐秋涧很是镇定,道:“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礼金不在多,心诚则行!下官月俸低微,实在囊中羞涩,还请大人见谅!” 谭子峰和罗师爷在后面看的心花怒放的,面对这贪官,他们自然是乐见其受气了。 第六十九章 十二金钗 [本章字数:23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3 10:21:26.0] 徐秋涧不卑不亢,将话说的圆润有型,黄知府尽管怒气冲天,但今天是他的寿宴,不好多生事端,鼻子里重重的出了口气,不冷不热道:“既然徐大人都来了,那就请自便吧!至于这礼金嘛!我看还是算了。” “黄大人嫌弃下官礼金太少,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徐秋涧说着,大大方方收回了银子,桌上的其他人则满是怪怪的望着他,表情皆是不大高兴的样子。徐秋涧也不希望和他们多呆,拱了拱手,便自行走开了。 徐秋涧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想必都是顺庆府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不少知县知州之类的。个个长得肥头大耳,腰粗肚圆的,一看就知道是吃油水的货。反正徐秋涧是不想和他们坐在一起,目光飘忽间,发现阁楼的一角,有一个人独自坐在一张座子上,那人脸色不太好看,忧心中带着愤然,像是受了什么气似的!正不停的在喝着闷酒。 徐秋涧好奇,准备和那人上去攀谈两句,突然三四个浓妆艳抹的窈窕女子一起将他围住,一个劲和他攀谈,烟花女子尽是说些莺声燕语,弄得徐秋涧哭笑不得。 “大人,来啊!奴家陪你喝几杯!” “是啊!是啊!大人面生得很,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您呢!” “就让我们姐妹几个好好服侍服侍您!怎么样?” 徐秋涧本就英俊潇洒,配上一身修长的包色长袍,更显飘逸了,迷得几个烟花女子神魂颠倒,恨不得立即将他哄上床似的。 徐秋涧心里厌烦,但面上却很是阳光,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谭子峰和罗师爷,发现两人跟个木走桩子似的,徐秋涧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徐秋涧微微一挑眉,对二人低声道:“既来之则安之,你们也放随和一些,不要绷着个脸了!”说完双手一览,搂住身边的两个女子,大摇大摆的向那喝闷酒的人走去。 谭子峰和罗师爷也知道徐秋涧是故意这么说的。只好故作放松了下来。 “这位大人,难得这次机会,何不乘此良机,好好享受一番,为何独自坐在这里喝着闷酒呢?”徐秋涧大步来到桌边,搂着两女直接坐下了。 这人刚才看到徐秋涧和黄知府的对话了,觉得徐秋涧言谈不凡,举止大方,倒也觉得有几分欣赏,但一见他两手左拥右抱的,顿时又黑下了脸,鼻子里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徐秋涧讶然,来了兴趣,问道:“何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呢!” “徐大人既然喜欢这莺莺燕燕,何不尽早去行这闺房之乐,为何偏偏要来找我一个干老头子瞎聊?”那人白了他一眼。 徐秋涧一阵尴尬,看来这老人家是误会了自己,干笑两声,却不知该说什么的好,这时一个矮大胖子,端着酒杯,讪讪走了上来,向那人陪笑道:“知州大人,下官敬你一杯如何?” 知州,徐秋涧一怔,这老头是个知州,官儿比自己还大一节,属从五品。 可惜那矮胖子献媚不讨好,被这知州狠狠的呵斥了一番。“滚远些,本官不削不与你们这些下作之人喝酒!”这老知州说完又大口大口的喝酒。那矮胖子大为尴尬,只好悻悻离开了。离开时,看了徐秋涧一眼,道:“徐大人,你很不错,你今天还是第一个能坐上我们广安州知州李大人的桌子不被赶走的人!” 原来这老头是广安州的知州,那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吗,渠江县是属广安州直接管辖的。 “原来是知州大人,下官失敬,失敬了!”徐秋涧端起一杯酒自罚了一杯。 李知州一阵冷笑,“知州,我这知州有屁用!还不是的归他黄道明压制!”声音挺大的,好在黄道明那桌聊得正欢,没注意到这边。 徐秋涧一阵沉吟,看来这李知州和黄道明之间的矛盾还不浅,不然也不会一提到黄道明,就面带悲愤。看李知州喝的熏熏大醉了,徐秋涧不敢再与他多攀谈,免得言多必失,引起黄道明的怀疑。也只有一个劲喝酒,不时逗一逗身边的两个烟花女。谭子峰和罗师爷已经随和起来,坐在了桌旁,一块喝酒。 没过多久,就见黄道明走到了阁楼的最前端。那是一块空荡的高台,应该是一个戏台。 “各位大人和乡里,感谢大伙今日前来为本府贺寿,重点要感谢的是我们四川右布政使郑南昌郑大人和四川按察使薛静仁薛大人两位大人,二位大人级位尊贵,却肯屈尊降贵赏脸前来寒舍为我庆寿!委实让我受宠若惊,为表感谢,黄某特地从嘉陵江上的满江红花船请来了远近闻名的十二金钗为大伙抚琴助兴。” 一听到十二金钗,在场人无疑不欣喜连天,欢呼大叫起来,徐秋涧不知道这十二金钗是什么?看了罗师爷一眼,问道:“先生,可知这十二金钗是什么?” 罗师爷理了理胡子,道:“东翁还不知道吧!这十二金钗是我们顺庆府的一个有名的乐师团,据说是由十二位女子组成,而且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呢,在我们顺庆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罗师爷说话都带着几分骄傲,像是在说自己的女儿一般。 一听,徐秋涧也顿时来了兴趣,回头看了一眼李知州,却见他已经醉的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黄道明说罢,便自行下了高台,紧接着,十二个身姿婀娜的绝色女子鱼贯而出,个个当真是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她们有的手持琵琶,有的怀抱轻琴,还有的手握玉箫,个个端庄典雅,清丽出尘,如绝代佳人,似九天仙子,身着五颜六色拖地长裙,这是明朝常见的服式。十二个美人站成一排,静静的给场下所有盈盈福了一礼。这时,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快速搬来了十二张凳子,十二金钗各自清风带香的退到了十二张凳子上,选择各种姿态盈盈坐下。如此看上去真是一幅如梦似幻的美女图。 台下的人顿时一阵看傻了眼,甚至不少人连呼吸都屏住了。徐秋涧也是一阵神驰,不得不说这十二个女子真有这么大魅力,甚至有几个连他家的王怜香都稍逊几分,她们面容典雅平静,不沾丝毫粉质,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与纯清。 很快,场上响起阵阵幽幽的乐曲之声,似天音撩耳,如仙曲回荡,每一个音符都仿似沟动着场上所有人的心。 徐秋涧曾也懂些乐理,曾经读大学时还和几个同学组过乐队,但对古典民族乐器却不怎么了解了。但从音质的角度上来讲,古典民族乐器是远远赶不上吉他和钢琴的,不过对于生产技术落后古代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仔细一听,倒也很有韵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类由古代乐器组成的乐队,当真很是新颖! 第七十章 打听 [本章字数:225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3 15:20:07.0] 很快,幽幽乐声在一阵清脆的箫声中结束。曲终人散,十二个绝代佳丽,盈盈站起了身,莲步款款,来到台前,又向台下,福了一礼,便排连下去了。 台上的人是走了,可台下的人个个却还是痴迷沉醉的样子,还沉沁在刚才幽美的乐曲声当中。许久才纷纷回过神来,都感觉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徐秋涧也不由得心里一阵空空的,但很快就被身边的两个烟花女摇醒了过来。 “大人,这人都走了,还看的那么入迷啊!”一个烟花女酸溜溜道。 徐秋涧哈哈一笑,拖着她尖尖的下巴,戏道:“怎么?你们吃醋了?” “瞧大人说的,我们这些小女子,哪有心情吃你们这些大老爷的醋啊!” 徐秋涧讪讪笑了笑,没有作答,眼睛忽悠忽悠的看向了远处的布政使和按察使,发现两人仍旧大眼放光,盯着十二金钗刚离去的门口迟迟不肯收回。倒也没多在意,相信是男人都是好色的,更何况两个久居官场大佬。 “大人,这十二金钗当真名不虚传,若是能抱的上一个回家,那也是不枉此生了!”说话的是谭子峰。 徐秋涧讶然,连这个感情几乎为零的木头桩子都说出这番话,不得不又更加承认这十二金钗的魅力了。“要不,本官给你找人说媒,帮你物色其中一位,带回去,怎么样?” 谭子峰讪讪发笑,道:“还是算了吧!卑职哪有这等福气,还是大人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倒是和这些女子挺般配的!” “行了,本官现在家有贤妻,还不至于什么女子都往家里带吧!” 其中一个烟花女也插话道:“你们就别在这里耍嘴皮子了,这十二金钗尽管个个国色天香,但也只能看在眼里,吃不到嘴里,还不如我们几个小女子实在,只要你愿意啊,姐妹们一定将你服侍的舒舒服服的!”说着还向徐秋涧抛了一个媚眼,更是伸出一根指头在徐秋涧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徐秋涧突然想吐,这才发现,几个女子虽有几分姿色,但脸上的胭脂涂抹得实在是太厚了,每一个表情都能让脸上的白粉簌簌往下掉。 “哼!一些庸脂俗粉,也妄想勾引我们大人!”谭子峰知道徐秋涧的秉性,忍不住喝道。 两女见浓眉大眼的谭子峰发怒,不敢再开口了。 “子峰,别那么大声,别吓着她们了!”徐秋涧笑着摆了摆手,看向两女,道:“见你们个个巧舌如簧,伶牙俐齿的,想必干这行已经时间不短了吧?” 两女看徐秋涧帮自己说话,顿时欢喜异常,道:“这是当然的了,不瞒大人说,我们这里个个姑娘曾经可都是名动一时的花魁呢,也是如今人老珠黄,新人换了旧人,才这般落魄了!” 徐秋涧笑着点了点头,其实两女倒也不算老,也就二十来岁,但对于万恶的古代来说,却只能认为这样了。“那你们先说说,你们都是从哪个红楼里走出来的呢?”徐秋涧又问道。 “这大人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里的姑娘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原本在各自的红楼里日子倒也逍遥自在,但后来黄知府在府上修了这万香阁,便花高价钱将我们请来这里了。” 徐秋涧一听,心里不由得一阵大骂,黄道明这老不死的当真是混账,原先他还以为这些歌烟花女子是他从外面的青楼中请来的呢,没想到居然是实打实的包养了?这老东西居然将妓院都开到家里了!古往今来这类人想必也没几个吧! “黄知府倒还真会享受,将你们养在这么一栋阁楼里,可谓是后宫三千佳丽,算得上是皇帝般的生活了!”徐秋涧大为不痛快,又说道。 “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谁敢和皇上娉美啊,那可是要杀头的。”这女子缩了缩脖子。又道:“不过黄知府权高财大,他既然出得起钱,我们自然愿意来了。” “那他平时把你们养到这阁楼里,要你们做些什么?” “就像今天这样啊!黄大人交际甚广,几乎天天都有客人,没事就让我们这些姑娘侍候接待!” 徐秋涧不由得一阵暗骂,这老东西果然暗藏祸心,竟用上了这种手段,来拉关系!真他妈变态。 “那他平日里都有哪些客人呢?” “这个不好说,像今天到场的袁世基袁同知和锦衣卫千户赵之凯,以及全顺庆府最有钱的逑大员外等等,好多好多,甚至连布政使和按察使今年就已经到过三次!”女子朝布政使和按察使那座望了望,小心谨慎的道。 徐秋涧眉头微微一皱,布政使和按察使都一年被邀请了三次,这老东西还面子真大啊!而且和锦衣卫似乎也挺要好的,不由得心里有些沉重。 “据说黄知府上任三年来,整个顺庆府的赋税都在成倍增长,可有此事?”徐秋涧又问道。 “这...这,奴家...奴家不知,别问我,我不知道!”两女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目光却恐惧的看向远处的黄知府。 徐秋涧暗地嘀咕,这两女显然知道些什么,但却不敢说。微微笑了笑,道:“似乎此地不是说话之地,要不我们到你房里去谈谈,如何?既然黄知府要你们接待我们,这房中之事似乎不会少吧!”徐秋涧面带坏坏之色的道。 听徐秋涧这么一说,两女顿时面色绯红,但又掩饰不住惊喜的神色。徐秋涧风度翩翩,俊美不凡,她们巴不得和他鱼水之欢一场呢!赶忙点头答应了。 徐秋涧一阵恶心,但只能勉强笑了笑,搂着两女站起了身,眼睛看向谭子峰,道:“子峰,黄大人府上豪华气派,你可以四处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物,回来讲给我听听!” 徐秋涧说话大有深意,谭子峰虽不是很聪明,但也听了出来其中意思,赶紧点头答应了。 交代了谭子峰,徐秋涧又看向罗师爷,道:“先生,所谓春宵苦短,要不你也找两个姑娘去房里逍遥逍遥!” 罗师爷脸色一苦,连忙摆手,道:“东翁,这...还是算了吧!卑职年纪一大把,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徐秋涧本想让这狗头军师去探探这些姑娘们的口风,但见他这个表情也只好没勉强他了。便自己带着两女回房了。 由于现在喝醉的人太多,被姑娘们扶进屋的人不少,尽管黄知府还时不时注意一下徐秋涧,但见他和两个女子进了屋,不由得脸上露出一丝讥笑,在他看来,徐秋涧也是个风流成性的家伙,到时再在他身上动动心思,就不相信徐秋涧会不听他的。 第七十一章 拒绝交易 [本章字数:32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4 13:35:36.0] 两个时辰后,徐秋涧匆匆忙忙从阁楼上跑了下来,脸上满是唇红,衣衫也有些穿戴不整。 罗师爷一见,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快步走到徐秋涧身边,颤声道:“东...东翁!你...你真的和她们那个了?” “先生不可胡说!怎么会呢?”一下楼就看道罗师爷眼睛瞪得跟铜铃般大,徐秋涧一阵古怪。 “可是东翁你的脸...脸上怎么...”罗师爷支支吾吾也不知该这么说。 徐秋涧赶忙用手摸了摸脸上,一看,不由得大为尴尬。“这?其实没什么?不过就是被吻了几下而已,没别的了!” 说着又赶紧挥袖擦了擦。 “呵呵!东翁年少俊朗,能令那几个烟花女子倾心也是情理之中!”罗师爷讪讪笑道。 “先生就不要再笑话学生了!”徐秋涧一阵苦笑,再看了看阁楼大堂,已经空荡荡了,只有些丫鬟仆人正在收拾碗筷。赶忙转移了话题,道:“他们都散了吗?” “布政使大人和按察使大人一个时辰前都已经离开回成都府去了!其他人之后也相继离开了!”罗师爷道。 “既然他们都走了,我们也回去吧!”徐秋涧道。 “可是东翁,你...你不是还要去找黄知府吗?”罗师爷奇道。 “今天我们不是找过他了吗?放心,他的好日子不会太长,多则数日,少则几个时辰!”徐秋涧摆了摆手,脸上笑得很灿烂。“对了,谭子峰回来没?”徐秋涧又问道。 “回来了,正在个楼外等你呢!”罗师爷答道。 徐秋涧马上出了阁楼,见谭子峰正抱着双手平静的看着湖面。看见徐秋涧出来,谭子峰连忙走了过来。 “大人,属下发现...”谭子峰话刚说一半,徐秋涧就赶紧挥了挥手,示意他住嘴。 “回去再说,小心隔墙有耳!” 谭子峰东张西望了片刻,只好悻悻收了口。 这时,一个家丁恭恭敬敬走了上来,道:”公子可是渠江知县徐秋涧徐大人?“ “正是!” “我家老爷要见你,让小的来通知您,让你赶紧过去!”家丁道 徐秋涧暗道,这老东西要干什么?自己没去找他,现在道找起了自己,一阵古怪,微微点头,对那家丁道:“那你带路吧!” 家丁点头答应,当先走在了前面。徐秋涧等人随后。很快来到了府衙的正客厅。来到客厅时,黄道明已经等在那里了,另外还有一个勾鼻子的中年人,看穿着,应该是个幕僚。看到徐秋涧走来,黄道明冷哼一声,道:“不知徐大人,休息的可舒坦?”看样子很是不高兴。 徐秋涧心里一阵冷笑,道:“黄大人府上景致宜人,金玉满堂,还有佳人相伴,怎么会休息的不好呢?” “那就好,本府还担心寒舍简陋,怠慢了徐大人呢!”黄道明不冷不热的道。 我靠,这还算简陋,他娘的都快赶上皇帝生活了,这老东西说话也不脸红。笑道:“那不知黄大人叫我前来做什么呢?” “徐大人是聪明人,本府也不想卖关子了!”说着用力拍了拍手,朝客厅内阁看去。 徐秋涧也顺势张望而去,竟不由得眼睛一亮,只见从内屋走出一身姿苗条的女子,女子不过十七八岁,一双含蓄而又灵动的大眼如两湖春水般清澈,嫩白的瓜子脸不染丝毫胭脂,却也显得白里透红,微合的月牙唇间一排整齐的洁白小牙齿,如颗颗白珍珠般透明。女子柳眉微微倒竖,更平添了几分媚色。 徐秋涧一阵惊奇,这女子有几分熟悉。这时罗师爷凑到他耳边道:“东翁,这女子好像是十二金钗之一。” 原来如此,徐秋涧了然,当时在阁楼大厅只远远见着,留下了些印象。现在如此近距离见到,当真视觉更是不同了。 “徐大人觉得此女如何?”黄道明的声音传来。 徐秋涧一怔,这狗官想要干什么?面上却不露声色,走到女子身边,仔细的打量起来。然而这女子却皱着秀眉,厌恶的看了徐秋涧一眼,娇斥道:“狗官,离我远点!” 徐秋涧一阵无语,他与这女子素不相识,不料竟见面便当众骂他?我靠!“你刚才说什么?”徐秋涧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我骂你狗官,还有黄道明,你们一群统统都是狗官,只会欺压百姓,我死也不会做你们的交易品的!”女子指着徐秋涧和黄道明大骂了一通,说着就要向一旁的柱子上撞。黄道明脸色大变,喝道:“老巫婆,还不拦住她!” 徐秋涧这才注意到,这女子身后还跟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浓妆艳抹,打扮的花枝招展。那妇人也惊呆了,赶忙反应过来,一把拉住那女子,苦苦哀求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可不能死!妈妈求你了!”说着就扑倒在地,一把抱住了女子的小腿。 “妈妈!求你了,就让我死了吧!我不想被他们拿去揉拧...呜呜...”女子说着已经泪眼汪汪了。 “哼!本府既然花了重金将你买了下来,生死就由不得你了!”黄道明大声喝道。 徐秋涧眉头深锁,看向黄道明,冷道:“黄大人,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将这小丫头弄出来,到底所为何事?” “你我都是心知肚明人,一句话,将我们的人还回来,这女子以后就是你的了!”黄道明还没说话,他身后的那幕僚便插话道。 这老东西居然想和他换人?“你们的人,谁是你们的人?”徐秋涧故作不知道。其实心里很清楚,黄道明是要向他索要曾派到难民堆里扇动攻城的那几个家伙。 “徐大人何必故意装蒜呢!我看徐大人似乎对美女也很感兴趣,这十二金钗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难道徐大人不会心动?”黄道明鼻子里重重的出了口气的道。 既然这老家伙瘫了牌,徐秋涧自然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了,道:“黄大人聪明一世,却一时疏忽,没管教好属下,让下官给逮住了,实在不好意思!既然黄道人要求换人,行,下官答应便是!只是黄大人还有六名属下在我渠江县,不知黄大人要用此女换那一人呢!” 黄道明一听,鼻子都气歪了,刚要说话,身边的幕僚拉住了他,自己却道:“混账,当然是所有人了!” 徐秋涧一阵冷笑,道:“黄大人还真是打的如意算盘啊!用一人换我六人,下官是不是太吃亏了些!” “哼!你可要知道,这吕小小可是十二金钗之一的第二美人,赎金可是上万两呢!买下那六人的命都够了!你却还得寸进尺!”黄道明气的吹胡子瞪眼。 徐秋涧下意识憋了一眼那女子,原来这女子叫吕小小?没想到这女子还有这名头,又仔细看了几眼,不由得真心感叹起来,这女子当着配得上这第二美人的名号,姿色可能连他家的王怜香都还要逊色上三分! 吕小小不知怎么,这次面对徐秋涧火辣辣的目光,却没那么厌恶了。反而还有丝丝惊喜。虽然她不知道两人到底在谈什么交易,但却听得出来徐秋涧是在和黄道明作对,她的家就在顺庆,这三年来,对于黄道明的所作所为可谓是深感痛恶,见有人出来和黄道明叫板,当真让她大快人心。 “这姑娘是黄大人你用万两白银买下的?呵呵,看来黄大人真是下足了血本呢!可惜啊,这么有身价的美人下官实在消受不起啊!”徐秋涧不以为意道。 “你...你当真想学刘宣那老家伙一样,跟本府作对?”黄道明见徐秋涧似乎没有要交换的意思,不由得指着徐秋涧喝道。 “下官怎敢,只是实在没兴趣和大人你做这笔交易,原因有两点,其一,若是下官将此女和大人换走,恐怕这世间就少了十二金钗这队完美组合了,不少人还希望听到她们幽美的演奏呢!下官可不好夺众人之所好!这其二嘛!是因为某些人犯下的罪过,实在天理难容,不可饶恕!就像曾经被活活冻死和饿死的老百姓,永远都不能再活过来一样!不是吗?”徐秋涧振振有词,话中大有深意。 黄道明怒不可言,牙齿都在打颤了。 面对这罪恶滔天的狗官徐秋涧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来到那吕小小身边,淡淡一笑:“吕姑娘,不必为难,想必人间自有正道!即便是再怎么邪恶的势力都会有冰封瓦解的一天!”说话间却故意看向黄道明,意有所指。说完又朝黄道明拱了拱手,道:“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谭子峰和罗师爷大步离开了。 黄道明老脸涨得通红,正准备叫人上来拦住徐秋涧等人,但身后的幕僚却一把拉住了他,道:“大人三思,以卑职看,这徐秋涧绝不简单,他身后那大汉绝对是个武林高手,我们即便叫上所有家丁,都未必能拦得住他,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黄道明只好愤愤一甩袖袍,扬长而去了。那幕僚则看了看吕小小,赔笑道:“吕姑娘,既然徐秋涧不准备拿人换你,那你就还是跟着这老巫婆回去,继续做你的十二金钗吧!” 趴在地上的老鸨顿时大喜,说实话,她真舍不得将吕小小卖了,毕竟这十二个人女子跟她同命相连,是她一手栽培的,若不是黄道明逼迫的紧,她怎会这么做?赶忙拉了拉吕小小,喜道:“小小,太好了,你不用在离开我们了。”说罢,赶忙站起身,一把将愣愣的吕小小搂住。吕小小则目光定定的看向徐秋涧刚才离开的方向,愣愣出神,眼角泪水滚了出来,口中一阵喃呢,却不知在说些什么? 第七十二章 夜访同知府 [本章字数:256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5 06:33:24.0] “大人,我看这十二金钗的女子好像对你的成见很深,大人为何今天还要帮她?”回来的途中,谭子峰有些为徐秋涧打抱不平。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姑娘对黄道明憎恶有加,对和他一起(打)交道的人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她并不认识我们,第一次见到我们,难免会误会我们!”徐秋涧道。 “东翁说得对,卑职看这吕姑娘,倒是挺有骨气的!”罗师爷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子峰,将你今天在黄道明府上见到的情形说来我听听!”徐秋涧问道,回来时,已经临近旁晚了,路上没什么行人,倒也不担心会被人听到什么。 谭子峰仔细左顾右盼了一阵,才压低了声音道:“大人,我今天无意间闯进了这狗官的一个密室,里面居然发现了不少军刀和铠甲,看数量,不下数万套!” “军刀铠甲!”徐秋涧心里一震,明朝历代皇帝最痛恨的就是造反,所以对兵器的制造和看护是最严格的,一般军刀和铠甲都由朝廷拨款让各地总兵集中打造的,地方上官员不得私自打造,这黄道明府上居然藏着数万套军备,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罗师爷也眼皮一跳,惊道:“黄知府一介文官,他何来敢私自锻造这么多兵刃和铠甲?” 徐秋涧眉头纠结在了一起,沉声道:“看来这黄道明贪污加税绝对不仅仅这么简单?” “东翁的意思是?” “我怀疑其中还有内幕,很有可能还有其他大势力在他身后做支持!”徐秋涧道。 “这个可能绝对是有的!黄道明尽管官居四品,但一连三年给老百姓加税,都不被发觉,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谭子峰也道。 “这也正是我所怀疑的!不知你们今天听到那两个风尘女子说的没有,连四川布政使和按察使今年就已经来过三次黄道明的府上,我看这布政使和按察使也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徐秋涧道。 “难道东翁怀疑右布政使和按察使与黄道明狼狈为奸,早已暗通勾结了!”罗师爷不由得眼睛都瞪大了,此时涉及到了布政使和按察使,不由得更加担心了。 “我也不敢肯定,但愿我猜错了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人!”谭子峰问道。 “既然黄道明的府上去了,我们又怎能落下袁同知呢!今晚便去拜会拜会他。”说话涧,徐秋涧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罗师爷洛洛一瞪。“可是东翁,这锦衣卫...我看我们还是和锦衣卫划清关系的好!毕竟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都是虎狼之人,个个吃人不吐骨头。”罗师爷并不知道徐秋涧已经成了副特使,心里很是担心。 徐秋涧一阵苦笑,就算现在他想和锦衣卫划清关系,都已经来不及了。正要说话,一旁的谭子峰就鼻子里重重的出了口气,冷不伶仃道:“罗先生似乎对锦衣卫很有成见啊?居然将之和东厂联系上了!” 徐秋涧听得出来,谭子峰声音大是不乐意,毕竟他也是锦衣卫,有人在背后说坏话,任谁听了都不会高兴的。赶忙道:“算了,我们不说这么多了,先回客栈,去袁同知府上去之前,我们还得先去备些礼物!”说话时,却是怪怪的,引得罗师爷和谭子峰大是迷茫。 ...... 天刚到三更,袁同知府上。 袁世基由于午时在黄道明府上赴宴,喝的熏熏大醉,回来就沉沉睡下,直到现在,才悠悠转醒了过来,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嘀咕道:“哎呦!这人老了,身体就是不行了!怎么稍稍贪杯了几口,就醉成了这样?” 突然一阵凉风袭来,不由得身体一阵发凉,看来又要下雪了,赶紧让丫鬟服侍穿好了衣服。这时,家里的管家匆匆跑了上来,通知到:“老爷,徐大人求见!” “徐大人?哪个徐大人啊!”袁同知面露不悦,不以为意道。 “听他说,自己是渠江县的知县!”管家道。 “就是那个白天送一两白银贺礼就到黄知府府上蹭饭吃的那个七品芝麻官?”袁同知皱起了眉头。“白天他羞辱了黄大人,难道现在又要来羞辱本官不成?让他走!就说本官不舒服,不想见!” “袁大人既然记得我,为何又不想见呢?”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走进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男子,样貌俊朗,白衣飘飘,气度非凡,后面跟着几个虎背熊腰的带刀侍卫,自然是徐秋涧一伙人了。 “徐...徐秋涧!你...你大胆!你是怎么进来的?”袁同知吓了一大跳,大声喝道。 “袁大人的那些侍卫不好说话!我们只好先让他躺下了!相信没有一两个时辰他们是醒不了的。”徐秋涧脸上带着淡雅的笑容。 “你到底想干什么?”袁同知喝道。 “据说顺庆府这三年赋税缕缕上涨,而锦衣卫又有监督百官的权利,我想这每年收税的账目你们不可能没有吧?今日我来查查看!”徐秋涧道。 “哼!你好大胆子,敢管起我们锦衣卫的事?况且黄知府还是你的上司,你一个七品县令有何权力干涩他的事?”袁同知冷笑道。 “袁世基,你好大胆!”声音却是从门外传来,一个年近五十来岁的男人大步迈了进来,尽管年纪有些大,不过却身材魁梧,看得出来,年轻时应该也是个汉子。随着他的进来,大门外顿时被百来个军士围得水泄不通。 “梁国栋,你想干什么?”袁世基一阵恐慌,瞪着走来的男人。 粱国栋却未理会他,直径走到徐秋涧面前,当众跪了下来,朗声道:“下官顺庆府卫指挥使粱国栋拜见锦衣卫特使徐大人!” “锦衣卫特使!”袁世基面色一变,古怪诧异起来。 徐秋涧弯身,将两国的扶了起来,笑了笑,道:“粱指挥使不必多礼,今日本特使深夜将梁大人叫来,还望梁大人切莫见怪!” 粱国栋惶恐道:“下官不敢,随时听后特使大人调遣是下官的的职责所在!” 袁世基脸色不是很好看,微微一愣,看向徐秋涧道:“徐秋涧!你有何证据证明你就是锦衣卫特使?” 徐秋涧脸色沉了下去,正要说话,一旁的粱国栋就发飙了:“混账,你敢怀疑徐大人!”说着从怀里一摸,一块淡黄色的小牌子被抹了出来,正是徐秋涧的特使令。“袁世基,你可认得你们锦衣卫的特令!” 原来徐秋涧一回到客栈,便叫来了蔡宏,让他带着自己的特使令去找粱国栋来的。而自己则先行来到了袁世基的府上。本想粱国栋还要等一会才会到,没想到这么兵贵神速。 所谓卫指挥使是明朝在府州县等地方设立的最高军政统领,管辖五千多人。归省都指挥使司管。徐秋涧是副特使,权利驾驭在府州县三司之上,要调动他的人自然不会太难。 袁世基一见,顿时脸色大变,双腿都开始转筋了,不由得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声道:“下...下官袁世基,不知特使大人驾到,冒犯之处,请大人责罚!” 徐秋涧只憋了他一眼,淡淡道:“算了,所谓不知者莫怪,只是今夜本特使深夜造访,不会惹袁大人不高兴吧?” 袁世基额头都见了汗,身体也开始发抖起来,赶忙道:“特使大人光临寒舍,下官蓬荜生辉,这么会不高兴呢?下官顿感万分荣耀才对!” 徐秋涧心里一阵冷笑,这家伙到会说话。 第七十三章 撤职 [本章字数:295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5 08:12:25.0] “那就好,若你再像那黄知府那般对本官不冷不热,本官今日岂不是更无面子了!你先起来说话吧!”徐秋涧淡然道。 袁同知连忙站了起来,又亲自端了一张凳子到徐秋涧身边,让徐秋涧坐。赔笑道:“徐大人说笑了,黄知府也不是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若是知道你是副特使,还不得八抬大轿将你请去他府上做客啊!” “哦,看来袁大人似乎和黄知府很是熟悉啊?”徐秋涧眉头挑了挑道。 袁同知眼皮一跳,连连摆手道:”不...不,徐大人误会了,下官虽不时到黄知府的府上去一回,但交情却谈不上深的!“ 徐秋涧心里冷笑,这家伙想要为自己开罪!故作了然道:“那就好,本特使最近听到不少民众说黄知府贪赃枉法,故意增加老百姓税赋,若袁大人真与他牵连太深,那本管也只有秉公执法了!” 袁同知脸上闪过一丝恐慌,赶忙讪讪笑着掩饰了过去。但怎么逃得过徐秋涧的眼睛呢?顿了顿,又说道:“好了,本官刚才已经道明了来意,还请袁同知将最近三年来的赋税账目拿来我查验查验吧!” 袁同知一听,面色顿时都白了,支支吾吾道:“这...大人...这...我...” “怎么?袁同知吞吞吐吐的,是有难处还是其中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徐秋涧道。 “不..不,只是这些小事,下官一直都交由赵千户在负责,待下官将赵千户叫来,一问便知了!”说着便想匆匆离开房间。 粱国栋大步迈了出来,拦在袁同知的身前,冷不伶仃道:“怎么?想畏罪潜逃吗?” “梁国栋,你!”袁同知气急盛怒,恨不得将梁国栋一刀砍了,脸上充满了怨毒。又赔笑的看了看徐秋涧,道:“徐大人!你看这梁国栋越来越不像话了,将我们锦衣卫都不放在眼里。这人迟早是个祸患!” 徐秋涧一阵哂笑,摆了摆手,道:“我看袁同知还是不用出去了,赵千户我们已经带来了,有什么事你就当面问吧!”说着拍了两声巴掌。“将赵千户带上来吧!” 很快两个侍卫便押着灰头土脸的赵千户走进了屋,赵千户已经没有了那股傲气,更多的是恐惧和惊慌,一进来看也不敢看袁同知,一直低着头。走到徐秋涧等人身边,赶紧跪在了地上,身子不停发抖。 “袁同知!人我们已经帮你带来了!你看你要问他什么?就问吧,我们听着!”徐秋涧双手背后,一副好以整暇的样子。 一见赵千户被带了上来,袁同知心都凉了半截,赶紧走到赵千户身边,蹲下身,压低了声音,问道:“赵千户,今天特使大人前来视察,最近三年来的税赋账目,你作何处理的啊!”声音显然带有几分威胁。 “这...我...同知大人...你...我我...”赵千户面容紧张,不知所云的看向袁同知。 “混账东西!本官问你话!为何不作答?”袁同知一阵大怒,伸手啪的一声狠狠在赵千户脸上扇了一巴掌,打得赵千户差点倒在地上。“还不快说,到底将账目放在哪里了?” “同知大人!下...下官不知道啊!”赵千户赶紧跪直了身子,惊慌道。 “你该死!居然敢欺瞒特使大人和我!”袁同知怒气冲冲,站起身一脚将赵千户踢到在了地上,顺势夺过一个侍卫腰间的长刀,就劈头盖脸的朝赵千户砍去。“老子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了!” “大胆!袁同知你想杀人灭口不成?”梁国栋大怒,出手迅疾,赶紧拔出腰刀,挡去了袁同知的一刀。 徐秋涧也脸色一沉,道:“袁同知,本特使在此,你休得行凶?”说着又看向瘫倒在地上的赵千户,道:“赵千户,既然袁同知说你在管账目,你就说说看那些账目在哪里吧!” 赵千户吓得不轻,差点没把屎尿吓出来,面色惨白,又透着几分心灰意冷,冷笑的看了看袁同知,道:“袁世基,你好毒啊!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说着,赶紧 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徐秋涧面前,道:“特使大人,下官什么都跟你说,其实袁世基早就和黄知府狼狈为奸,暗中勾结了,黄知府缕缕加税,贪赃枉法,而袁世基就帮其掩盖罪行,不但他自己这样,而且还要求我们属下也这样做,这三年来,顺庆府的税赋账目他全部都叫我们给一一焚毁了,消灭证据!” “混蛋!你敢污蔑本官,本官要杀了你!”袁同知听得目齿俱裂,又要冲上去掐赵千户的脖子,但一脚被谭子峰给踢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痛的他一阵叫唤,捂着肚子,赶紧爬了起来,跪在地上,狡辩道:“特使大人,你别听这混账胡说,他是故意陷害下官的,一定是他,自己暗中勾结黄道明,想为自己脱罪啊!” “你胡说,我没有说谎,黄道明每年都要拿上数万两白银给你,你敢不敢现在就让特使大人去搜一搜!”赵千户指着袁同知大声质问道。 “这...”袁同知一时语结。脸色恐惧异常。又看着徐秋涧道:“特使大人!下官冤枉啊!你不能听信谗言啊...”。 徐秋涧眉头大皱,大声喝道:“够了,袁同知,你勾结黄道明,贪赃枉法,刻意增加老百姓的赋税,早已经是证据确凿,你看看这是什么?”说话间,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件,狠狠的扔在了袁同知的面上。 袁同知赶紧捡起信件,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你...你怎么会有...” “你是想问我,这封信件是怎么得来的吧!”徐秋涧一阵冷笑。一旁的谭子峰等人也大为好奇,都不知道徐秋涧给袁同知的是什么,又是从哪里来? 徐秋涧接着道:“这就要怪你自己色迷心窍,丢了东西都不知道!你还记得小翠不?” “小翠!”袁同知一惊。 “你曾在黄道明妇人府上和小翠鱼水之欢,自己穿衣服时,却不慎落在了她的房间里!又恰好被本官所得。” “是!是那贱人给你的?”袁同知面色落寞, “至于本官如何得到的,你就无需过问了!”徐秋涧淡淡道,说话时心里却是有些发虚。 原来小翠就是徐秋涧今天在黄道明府上遇到的那两个烟花女子中的其中一人。徐秋涧之所以要进她们的房间,只是为了想从她们口中探些消息,所以几人一只在房中饮酒聊天,小翠在酒醉之下,无意将这封信件交给了他,徐秋涧一看,这竟是黄道明和袁世基以及赵志凯三人合谋贪污征税的行贿密信,上面实打实记载着黄道明行贿他和赵千户的白银数量,所以徐秋涧就先派人将赵千户给逮住了,免得袁世基会金蝉脱壳,断了他的后路,才来的袁世基府上。 至于脸上的唇红就有些交代不清楚了,可能几女房中的酒中下过类似**般的东西,最后三人都有些情不自禁了,徐秋涧脸上被几女吻了几口,衣服也被脱去了一半,还好徐秋涧使出了全身的定力,才稳住了心神,赶紧穿好衣服,匆匆离开了房门,也没顾得上看几女怎么样了。 “大胆袁世基,你为官不正!所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你不但在位不谋其职,反而勾结奸人黄道明,贪赃枉法,陷老百姓于水生火热之中,其罪罄竹难书,罪无可恕!来人啊!将袁世基押下去 ,革职查办!”徐秋涧喝道。 顿时两个军士大步上前,将袁世基扣住,袁世基吓坏了,连忙磕头求饶道:“特使大人,饶命啊!下官只是一时糊涂才做了这丧尽天良的事啊,一切都是黄道明,是他在从中作梗啊!” “你还有脸求饶,你能求饶,那些死去的老百姓又该找谁去伸冤啊!带下去!”徐秋涧不耐烦的打断了袁世基的话,摆了摆手,示意两个军士将他带了下去。 “特使大人|!饶命啊...”声音渐渐远去,直到消失。 徐秋涧有看向地上的赵千户,大声道:“赵千户!你明知袁世基的阴谋,却也助纣为虐,同样罪大恶极!理应凌迟!” 赵千户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磕头喊饶,额头都磕破了。道:“特使大人,下官知罪了,求你开恩啊!” 徐秋涧淡淡憋了他一眼,漠然道:“看在在你是从犯,望你将功补过,供出所有参与此事的大小官员,本官可以将你从轻发落!” “是...是...是,下官...不,草民一定按照特使大人的意思,供出所有人来!”赵千户抹了一把汗,哪里还不答应,赶紧磕头如捣蒜般。 第七十四章 审问 [本章字数:22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5 16:41:53.0] 徐秋涧转头看了看谭子峰,道:“你去将卢千户叫来!” 谭子峰应声下去,很快便带着卢千户进来了,卢千户赶紧走到徐秋涧的身前,道:“大人,有何吩咐?” 徐秋涧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赵千户,道:“此人就交由你来审问,要他供出所有和黄知府同谋的大小官员名单,不得有误!” “是!大人。”卢千户抱了抱拳,两手一挥,两个锦衣卫走上前来,扣押着赵千户,走了下去。 黄知府贪污增税已是人证物证俱在,徐秋涧自然无需顾及什么,转头看向梁国栋,道:“梁指挥使,你带上你的手里的人,赶紧前去查封府衙,将黄道明捉拿归案,本官要亲自审讯!” 梁国栋连忙抱拳答应,带着门外的百十来号人,急匆匆下去了。 冬夜凄凄,大风袭袭。顺庆府衙门内,湖心阁楼中,一间还亮着明灯的房间里,传出阵阵男子急促的气息声和缕缕女子动人的娇喘声,还夹杂这丝丝动荡之音。黄道明此时全身**在两个同样一丝不挂的女子身上上下驰骋,看上去已是满头大汗,精神疲惫,却不肯停下。 突然房间的大门被撞开,一行人迅速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梁国栋。 “黄知府真是老当益壮啊!人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玩得起这二女侍一夫的游戏?”梁国栋一进来,就似笑非笑的看着黄道明。 这突然闯进这么多人,差点将黄道明惊吓的背过气去,刚才正处于兴奋状态,而且年纪也大了,对付房事也是力不从心,但刚才已经倾尽了全力。这突然这么一刺激,身子一阵萎缩,眼睛都翻白了。他身下的两女也是吓得一阵尖叫,赶紧推开黄道明,用被子捂住胸脯和私处,脸上羞红一片,紧张恐惧的看着冲进来的大队人。 黄道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粗气,许久才缓过气来,羞恼愤怒的盯着梁国栋,大声呵斥道:“梁指挥使,你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夜为何要闯我府邸?” “哼!黄道明,你无视国法,贪赃行贿,擅自增税,现在已经人证物证俱在,我奉锦衣卫特使之命,前来捉拿你。是你自己穿好衣服跟我们走,还是要兄弟们帮你一把呢?”梁国栋冷笑道。 “什...什么?锦衣卫特使?”黄道明脸色大变,赶紧到:“你胡说,那里来的锦衣卫特使,我怎么没见到他,他在那里,我要见他!” “都死到临头了,那这么嘴硬。”梁国栋面露不悦,对身边两个军士使了使眼神,两个军士会意,大步上前,各扶着黄道明的一条手臂,使劲往地上一拽,黄道明全身**裸,被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不停叫唤,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梁国栋,大骂道:“姓梁的!你他妈大胆,本府好歹也是朝廷四品大臣,你也敢乱叫人使手脚?” “给老子住嘴,都成了落魄户,还这样嚣张!”梁国栋不耐烦又给了一脚,将黄道明踢倒。“将他带去见特使大人?”给两个军士道。又看了身边一个军官,道:“吴千户,你带人将黄道明府上的家眷全部收监 ,不得遗漏。另外,将整个府上全部封锁,男女仆人严加看管,不准让他们踏出府上半步!” 说完从地上匆匆捡起一件衣服,披在了黄道明的身上,便领着几个军士带着黄道明出了房间。 此时,同知府上,徐秋涧静静的坐在客厅的一张太师椅上,面露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旁的谭子峰和蔡宏等人也没打扰他。不一会,客厅外传出阵阵脚步声,梁国栋带着两个军士押着脸色淤青的黄道明,恭敬的走了上来。 “特使大人!下官已经奉命,将黄道明带到。还请大人指示。” 黄道明被双手反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直低着头,只顾上一阵歪嘴呼痛,却未看徐秋涧一眼。身上穿戴不整,而且穿的竟然是一件女人的衣服,由于女人的衣服太过瘦小,而黄道明身材比较臃肿,所以看上去甚是滑稽。堂内一干人都忍不住想要发笑。 “好了,你先下去吧!一会有事我自然会叫你的!”徐秋涧摆了摆手,示意梁国栋离开了,剩下下灰头土脸的黄道明。 徐秋涧忍俊不禁道:“黄道明,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吧!”徐秋涧面带一丝微笑道。 黄道明这才仰起头,看到徐秋涧,顿时脸都拉长了:“你...你...徐秋涧!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要带我见特使吗?”迟疑了一会,惊道:“难道你就是锦衣卫特使?” 徐秋涧笑着点了点头,道:“本官也不想与你多废话,告诉本官,究竟是谁指使你不顾国法,缕缕为老百姓加税的?” “没有谁指使我!”黄道明下巴一抬,趾高气昂的说道。 “这么说,就是你自己的主意了!你擅自增长克扣赋税,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黄道明脸色一变,这才感觉自己的话出了漏洞,赶紧狡辩道:“你...谁说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府增长赋税了?你别冤枉好人!” “哼!你还想狡辩,你别忘了,这是在谁的府上?”徐秋涧微微一笑。 “这...袁同知,你们将袁同知也抓了起来?”黄道明心都凉了半截,惊恐的四处望了望,才肯定这是袁同知的府邸。 “你还不算笨,你勾结袁同知和赵千户等人贪赃枉法,他们都招供了,还说一切都是你黄知府在从中作梗!”徐秋涧说话间声音沉了下去。 “他们...他们冤枉好人,你...你别听他们的!”黄道明颤声道,明显底气不足。 “大胆黄道明,你还不想承认?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伤天害理,罪恶滔天,这民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的吧!你算尽心思,将万万难民往我渠江县赶,为我制造事端,然而却也是他们,亲口指认你了,你还想抵赖吗?”徐秋涧狠狠一拍座椅上的扶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怒斥道。 “哼哼!你想凭那些刁民的三言两语就定本府的罪吗,你也未免太草率了吧!”黄道明重重哼道。 徐秋涧平复了脸上的怒色,缓缓走到黄道明身前,啪啪两声抽在了黄道明的脸颊上,打的黄道明一阵头冒金星,差点倒在地上。 “你...”黄道明脸上充满了恶毒,瞪着徐秋涧,眼中快喷出火来似的。 徐秋涧背着双手,目光毫不避讳,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这第一巴掌是为了那些被你害的活活饿死,冻死的老百姓,这第二巴掌则是为了你那被蒙昧了多年的良心,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敢强词夺理?” 第七十五章 金鳞并非池中物 [本章字数:216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6 11:15:56.0] 黄知府被徐秋涧打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无奈双手被绑,只能恶狠狠的盯着徐秋涧。 徐秋涧也懒得与他废话,将梁国栋叫了进来,道:“梁指挥使,黄道明就交由你审讯,此人铁齿铜牙,你无须顾虑那么多,我锦衣卫的十八般酷刑专为这等人准备的,带下去好好招待,直到他招供为止!”徐秋涧这次是动了真怒,面对这种恶贯满盈的贪官,他自然不会可怜。 黄道明脸都吓白了,疾声道:“徐秋涧,你...你敢叫人对本府动刑?我要见布政使和按察使大人!你凭什么对本府动刑?”说着就往外面跑,可惜两个军士早就在外等着他了,上前就将他按倒在地,让他动弹不得。 黄道明不断大骂,徐秋涧一阵皱眉,对梁国栋使了使眼神,梁国栋会意,赶紧将吴千户叫了进来,道:“吴千户,还不将黄道明带下去,好好审讯,若是明天没有答案,老子拿你是问!” 吴千户身子一颤,赶紧带着两个军士将黄道明押了下去。 这时,卢千户拿着一张纸卷,笑嘻嘻的跑了上来,对徐秋涧道:“特使大人,赵千户已经供出所有参与黄道明贪污增税的官吏了,这是他列出的名单!”说着双手将纸卷递给了徐秋涧。 “这么快?”徐秋涧惊道。怪怪的看了看卢千户,“你们是不是对赵千户动刑了?” 卢千户尴尬笑了笑,“嘿嘿,特使大人应该知道,我们锦衣卫和东厂一样,办事讲究效率,用一用刑,也是迫不得已的!”又边说边搓手。 “赵千户不是答应招供了吗?你们还用刑?” “下官怕他故意隐瞒或乱招供啊!只能用刑试探试探他了。” 徐秋涧自然不会同情赵千户,只是对锦衣卫这种对不对就严刑拷打的做法有些过敏!徐秋涧接过纸卷,准备看看到底有哪些人?卢千户就马上说道:“大人,这名单下官已经大致看过了,整个顺庆府,除了广安州的知州李龙登外,几乎全府各州县的知县和知州都参与了,甚至还有几个县丞和主簿之类的。不下五十余人呢!” 徐秋涧有些心惊,没想到涉及到那么多人?面上闪过一丝痛恶,看向梁国栋,沉声道:“梁指挥使,这五十多个大小官吏也要交由你处理了,三日之内,务必将所有人撤职查办!” 梁国栋连忙点头答应,他身为顺庆府的军政最高统领,手下足有五千多人,查办五十多个官吏,倒也不难。只是时间有些紧迫,所以没有再逗留,赶紧下去照办了。 梁国栋下去后,徐秋涧将目光又转向了卢千户,道:“卢千户,你赶紧写封书信回去给王百户和王县丞,让他们派人赶紧将全部遗留在渠江县里的各州县难民遣送回乡,另外将黄道明和袁世基以及赵千户的府邸全部抄家,抄得的家产一一统计数量,然后分发给所有难民!” “可是大人,黄道明克扣税赋,已经将老百姓的粮食都征收了,甚至都可能卖给外地的黑商,现在就算发给他们银子,我看他们也无处花啊!”蔡宏说道。 徐秋涧恍然大悟,赞许的看了看蔡宏,道:“蔡宏说的不错,现在来百姓最需要不是钱银,而是粮食才对,可一时间那里去找那么粮食?”这的确是个新问题。 “下官道有一个办法?”卢千户讪讪道。 “什么办法?说说看!”徐秋涧一诧。 “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们可以以朝廷的名义强征那些富商的粮食,来救济镇邪难民啊!” 一听,徐秋涧脸色就拉了下来,恨不得一脚将卢千户踢飞,喝道:“胡闹!那些富商虽然有些市侩,但粮食是他们花钱囤积的,我们若是强制征收他们的粮食,跟那些贪官污吏有有何区别?这样做一定会引起那些富商的不满,现在整个顺庆府已经是乱的一团麻了,绝不能再出事端?” 见徐秋涧发怒,卢千户吓得脖子一缩,赶紧闭嘴不言了。 “那该怎么办呢?”几个侍卫也没一点办法。 徐秋涧摸了摸下巴,道:“顺庆府的粮仓可还有屯粮?” 卢千户一听,老脸一变,赶紧道:“大人,难道你想开仓放粮?” 徐秋涧点了点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哎呦,我的大人哦!这可万万使不得啊!粮仓的粮食可是皇粮,私自开仓,是要杀头的啊!”卢千户吓得连连摆手否决。 “哼!若是难民衣食不保,闹出事端,你我照样得掉脑袋!”徐秋涧斥道。“另外,我们可以一边写奏折上报皇上,一边开仓放粮,皇上等得起,这些老百姓可等不起!” 徐秋涧严声厉语,让卢百户也不敢再开口了,只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交代完所有事后,徐秋涧才带着六位侍卫出了同知府,剩下卢千户带着人开始抄家。 离开同知府,徐秋涧对谭子峰道:“子峰,你带我到黄道明那盛放军刀铠甲的密室去看看!我想看看这黄道明到底心里埋藏着什么鬼?” 谭子峰点头答应,带着六人来到了黄道明的府上,穿过重重楼阁,来到一栋稍显幽静的小阁楼中,阁楼里是通房,挺宽敞的,里面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沉积了不少古书,而房间的正中,一张书桌和一把座椅,看来是书房,没想到这黄道明还收藏了这么多的书籍? “密室的机关在哪里?”蔡宏进屋转悠了大半天,都没发现可疑。 谭子峰正要开口,徐秋涧就说话了:“机关就是窗户上的那个香炉!” 众人目光刷刷聚向了窗口,一个不过三寸来高的香炉,静静的摆放在窗口上,还不时的冒着熏香,谭子峰瞪大了眼,惊道:“大人,你...你怎么知道的!没错,那就是机关!” 徐秋涧笑了笑,道:“很简单,有哪家主人会想到将香炉放置到窗户跟前呢!那样熏香不是很容易飘出窗外吗?” 众人恍然大悟,崇敬的看向徐秋裥,自从他们跟随徐秋涧,徐秋涧便展现了与众不同的聪明才智和王者风度,这令几人感到深深震撼,这年纪轻轻的俊朗少年,当真了得,怪不得指挥使大人会这么器重他,正所谓金鳞绝非池中之物,这年轻人前途定然是无可限量的。甚至他们都感觉自己很幸运,今生能得遇徐秋涧。 第七十六章 阴谋 [本章字数:337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6 17:18:56.0] 谭子峰赶紧走到窗户前,单手轻轻按住那香炉,顺势一用力,扭动了起来。顿时,房间内的书架开始移动换了位,在几声木板与地面的摩擦声中,房间的一角,露出了一个不过一米多大的圆形洞口出来。 徐秋涧还真是诧异,曾经在电视当中看到过类似的机关暗道,现在亲眼叫道,当真有些稀奇,快步走到哪洞口边,向下看了看,洞内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是什么情行。 “大人,这洞口是直口,有十多米高!我们几人下去倒还可以,可大人你,可能需要梯子才能下去”谭子峰凑过来道。 “这么深?”徐秋涧一震,“不对!黄道明不会武功,我想可能还有机关,快找找看!”徐秋涧赶忙站起身,四处搜索起来,不一会,他在一个书架上发现了另一个香炉,很窗台上的一模一样,由于这香炉藏在书架的里面,不容易发觉,所以没被几人看到。 谭子峰和蔡宏等人也瞪大了眼,赶走走过去。“大人,快试试看,这是不是又是一个机关?”展龙催促道。 徐秋涧学着谭子峰一般,将手搭在了这香炉上,轻轻一阵旋钮,果然,随之一阵闷响声响起,是从洞口里传来的,蔡宏赶紧跑了过去看,顿时大喜,道:“大人,快来看,这洞口下居然有光,还有了台阶!” 徐秋涧等人也快步跟了上去,果然看到洞口下灯光闪闪,一条弯弯曲曲的石头台阶出现在洞下。徐秋涧大是惊奇,这黄道明,还真是想的周到,居然按了两到机关,若是只打开窗户上的机关,一般不会武功的人,想必就算是打开了第一道开关,可能也只能干瞪眼。因为实在太高了,一般人必须用梯子才行,只有将两道么全部打开,才算完整。 “呵呵!还真是奇怪,属下昨日午时进去怎么没看到呢?还点上了火把,才看清里面的情形。”谭子峰捞了捞头,奇道。 “好了,我们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徐秋涧当先朝洞下走去,由于洞口小,又很深,所以台阶很是陡峭,不时,几人便纷纷出现在了密室里,里面的情形一目了然,密室不过十多丈大小,四壁都是用石头垒砌的,里面空荡荡的,没一丝陈设,哪里有谭子峰说的什么盔甲和军刀,一行人顿时瞪大了眼。 谭子峰更是惊讶,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了,结巴道:“这...这,怎么回事?属下午时进来还看到这里面堆得满满的军刀和铠甲!这么现在没有了?” 蔡宏道:“谭老大,你可看清楚了,是不是你看错了,这里比女人的屁股都还光,那里来的什么盔甲和军刀!” 谭子峰支支吾吾却不知怎么解释,徐秋涧面露沉吟,目光飘忽,不经意看向一处,道:“子峰没说谎,这里曾经是炖囤放过军刀和铠甲,你们看地上还有一把军刀没被带走!”说着用手指了指。 蔡宏等人赶紧将目光转移了过去,果然地上丢放着一把军刀,不过尺来许长,刀身弯弯的,相似月牙,样子很是奇怪。 蔡宏将军刀捡了起来,仔细看了看,道:“这是什么军刀,不像是我们大明军士用的吧!” 谭子峰也道:“我看这刀也很是奇怪,不知是什么人用的!” “这是蒙古人用的军刀!”徐秋涧沉默片刻,沉重说道。电视上曾看到不少关于成吉思汗的铁蹄大军,个个都是手持这样的军刀。 “什...什么?蒙古人用的军刀?这么说谭老大说的数万套军备应该全部是蒙古人的军备了?”蔡宏惊道。 “没错!我午时进来看到的全是类似于这样的军刀,还有铠甲,也不像我们大明军士用的!”谭子峰道。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蒙古军备?”展龙也皱了皱眉头。 徐秋涧接过蔡宏手里的军刀,仔细看了看,道:“此事可能只有黄知府知道了!” “我看未必!此事我们倒也能推算的出来一些蹊跷!”谭子峰想了想道。 徐秋涧一惊,这木头瓜子开窍了,顿时来了兴趣,道:“说说你的看法?” 谭子峰点了点头,侃侃而谈,道:“以属下之见,自从前元朝覆灭之后,汉蒙间的关系就一直很紧张,如今蒙古的瓦刺部落和鞑靼部落虽矛盾重重,内乱不断,但绝对都还做着反明复元的春秋大梦,若是他们勾结我朝官员图谋我大明江山也很正常的!” “谭老大说的没错,属下也赞成,瓦刺和鞑靼早就对我大明江山虎视眈眈了,有此动机,绝对合乎情理的!”蔡宏也道。 “是啊!我小时候就听说了,在洪武太祖皇帝时,鞑靼部落就曾妄想复国,但没能实现!”一个护卫道。 徐秋涧大感意外,没想到这谭子峰平时呆里呆气的,这分析起来还头头是道。“你是想说,蒙古人可能勾结黄知府,图谋我大明江山?” “属下谬言了,不知大人是何看法呢?”谭子峰笑着道。 “不错,这种可能绝对是有的,分析的很对!”徐秋涧点了点头,“此时一定要严查,谋逆造反,那可是死罪,如今发生在我们这里,绝对要扼杀在摇篮里才行!” “可惜这里的那么多蒙古军备已经不见了,没有证据,如何能证明呢?“展龙无奈道。 徐秋涧道:“既然这里是黄道明和蒙古人的秘密交会地,可能还留有证据,大伙快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几人赶紧动员,仔细搜索起来,很快,谭子峰向徐秋涧招了招手,指着身前一处石壁,惊道:“大人,快来看,这个墙角好像是空的!徐秋涧赶紧走上前去,用手轻轻敲了敲石壁,果然发出空洞的嗡嗡之声,看来真是空的。“快,快打开它!” 谭子峰点头,手握凝拳,狠狠朝着石壁上一砸,碰的一声,顿时碎石纷纷,石粉飞散,石墙果然被砸开一个大窟窿,里面是夹层的,一封信件静静的盛放在夹层里面。 “这是?”徐秋涧急忙将信件取了出来,一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信件居然不是汉文写的,其上文字歪歪曲曲,古怪异常。根本就看不懂。 “这是蒙古语!”谭子峰奇道。 “子峰,你怎么知道这就是蒙古语?”徐秋涧一阵诧异。看着谭子峰道。 “呵呵!大人有所不知,前任锦衣卫指挥使赛哈智大人就是蒙古人,属下曾看到过他写这些文字。”谭子峰道。 对于这位蒙古族的锦衣卫指挥使,历史上倒是并未多提及,似乎是没什么作为吧!“那你可认识这些文字?” 谭子峰摇了摇头,尴尬道:“这属下就不认识了,但展龙或许认识,他跟随赛哈智指挥使最久,应该懂得的!” 徐秋涧一诧,赶紧看向展龙,道:“你可认得上面的文字?” 展龙点了点头,面色却很是凝重,沉声道:“属下已经看见信封上的文字了,只是...只是...”展龙一阵结巴。 “只是什么?”徐秋涧追问道。 “只是上面有赛哈智指挥使的名字,而且好像还是瓦刺首领脱欢写给他的!”展龙一脸凝重道。 徐秋涧心里也顿时感觉被闷捶打了一下,直往下沉,惊道:“赛哈智指挥使不是已经辞官了吗?现在他已无权势,就算瓦刺要打我大明的注意也不可能会选择他啊?” 谭子峰一脸凝重,道:“大人你有所不知,赛哈智指挥使虽然已经辞官,但他毕竟是老臣,而且仍旧居于宫中,现任指挥使对他很是敬重的,一般大事都会由他拿主意。所以我们锦衣卫要说有两个指挥使都不为过的!” 徐秋涧有些为难了,这居然涉及到了前任锦衣卫指挥使,论官品,论资历,他都赶不上赛哈智,若赛哈智真涉及到了造反,自己又该作何处理,能收拾他的人恐怕就只有宣德皇帝了,心里有些不太敢相信,赶紧将信封撕开了,递给展龙,道:“快,快将心里的内容翻译出来!” 展龙赶紧接过信件,仔细的看了一阵,脸色越发难看了,苦道:“大...大人,这...这是一封谋反信啊!真是脱欢写给赛哈智指挥使的一封谋反信!” 徐秋涧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妈的!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这赛哈智真是活腻了,从粗糙的历史记载上看,赛哈智早在明成祖的时候就当了锦衣卫指挥使,是继被杀的纪纲之后提拔起来的,可见明成祖对他的器重,居然还心存谋反!难道真想学他之前的纪纲一样图谋不轨。不行,这事情来得有些蹊跷,得好生查明才行,面色一正,道:“你们跟随赛哈智指挥使这么多年,可曾发现他有什么不良行径?” “这,其实指挥使挺和善的,没有特大的事发生,他都不会对我们属下发火的!”展龙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看来真是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这赛哈智做指挥使的期间,似乎并没有什么作为,不然历史也不会草草记载,在明朝历代指挥使排行榜当中恐怕只能排末流了,就连穷凶极恶的纪纲可能都赶不上! “是啊!展龙和我的看法相同,我跟随赛哈智指挥使几年了,还真未见到他发过几次火!”蔡宏也说道。 徐秋涧又看向谭子峰道:“子峰,你认为赛哈智怎么样?” “这...我的看法道与他们不太相同,我还是坚持刚才的看法,蒙古和我大明朝的恩怨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而且赛哈智指挥使也是蒙古人,难免他们不会同气连枝。或许赛哈智指挥使就是瓦刺或鞑靼打入我朝的细作也未不可知!”说着,谭子峰顿了顿,又道:“而且有一次,我发现赛哈智指挥使三更半夜秘密写过书信,交给了一个属下,带出皇宫了!” 徐秋涧心里当真一震,谭子峰的话让他不得不重新看待这个几乎被历史所掩盖的锦衣卫指挥使了。 第七十七章 献君一曲 [本章字数:30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7 08:45:33.0] 展龙握着手里的信件,又凝重的细看了一会,才道:“大人,这信中还提到了四川右布政使郑南昌和按察使薛静仁,两人也参与了谋反!” 徐秋涧眉头挑了起来,难道这密室里消失的军备和这两人有关?徐秋涧赶紧站起了身,沉重道:“蔡宏,展龙,你二人赶紧前去追右布政使和按察使,务必要将他们请回来,决不能让他们回到成都府,知道吗?” 两人见徐秋涧说的如此郑重,正要答应,一旁的谭子峰也道:“大人,还是让属下前去吧!蔡宏和展龙虽然武艺还算高强,但轻功不如属下,以属下的轻功应该更合适些!” 徐秋涧拍了拍谭子峰的肩膀,笑了笑,道:“子峰,你可是我的贴身护卫,你要是走了,谁来保护我啊!没事的,就让蔡宏和展龙去吧!右布政使和按察使离开也就不到数个时辰的时间,相信他们还没有走出顺庆府的境内!蔡宏和展龙该也费不了多少工夫的!” “可是大人,这...”谭子峰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徐秋涧挥了挥手,打住了他,“你就不用再说了,我的安全还要你来保护呢!” “是啊!谭老大,大人既然这么信任你,你就不要跟我们抢了,以后大不了有事,让你打头阵得了!”蔡宏道。 徐秋涧执意不让他去,谭子峰也只好叹息一声,就此作罢。随之,几人离开了密室,蔡宏和展龙两人匆匆换上了一身夜行衣,赶紧前去追赶布政使和按察使了。 徐秋涧则自己带着剩余四名护卫,前往了客栈。回到客栈,天已经四更了,经过一晚的忙碌,徐秋涧脸色稍显疲惫,一回到客栈,就见雯儿和罗师爷趴在客栈大厅的一张桌子上睡着了。两人身上各披着一身厚厚的皮衣,桌上还有一盏油灯忽闪忽闪的发着微弱的烛光。 徐秋涧看了一眼身边的谭子峰,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谭子峰抱拳道:“属下只跟他们下了两个时辰的药剂,相信应该快醒了吧!” 这时,小二也打着哈欠道:“客官,小的都按你的吩咐,好生照料着他们,本来是想将他们放进房间的,但毕竟有个小姑娘,小的又不好对她大手大脚的,所以只找来了两件皮衣为他们披上。” 为了不让自己的特殊身份被罗师爷和雯儿知道,徐秋涧只好叫谭子峰在两人的茶水中下了**,暂时迷晕了两人,又给了小二一两银子的赏钱,让他细心照看。没想到回来,两人还陷入在昏迷中。对小二点了点头,来到雯儿身边,小心将其打横抱了起来,再看了看桌上的罗师爷,对谭子峰道:“子峰,你将罗先生也带回他的房里去,这样睡着很容易着凉的。”说完自己就抱着雯儿来到了她的房间,轻轻将雯儿放在床上,拉过被子,好生盖住。 徐秋涧没有离开,坐在床沿上,静静的望着床上的可人儿,这个和自己私定终身的心爱女子,曾愿意抛弃生命,与自己一起镇守城门,生死与共的俏丽佳人,不觉间徐秋涧眼中已经满是柔情了。 雯儿香唇微合,嘴里亮晶晶的小牙齿晰析可见,她柳眉如丝,微微倒竖,轻颤的眼帘拨动起根根睫毛,吹弹可破的俏脸雪白如玉。徐秋涧忍不住低头轻轻在她的脸蛋上吻了一口,起身抿了抿嘴,却感觉有些意犹未尽,仔细的看着小丫头的香唇,犹豫了片刻,又大胆的俯下身,吻了上去,当然徐秋涧动作很轻,怕一下惊醒了雯儿。 但徐秋涧却不知道,此时雯儿已经醒了,就在他刚刚吻雯儿脸颊的时候就醒了,只是小丫头害羞,没敢当即醒来,只有假装闭着眼睛了,没想到徐秋涧更是大胆,连她的唇瓣都吻上了,小丫头顿时心跳个不停,脸上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烫,这还是徐秋涧第一次吻她,虽然是趁她睡着了的时候,但心里却也是美滋滋的。 徐秋涧也很快察觉到了雯儿的不对,赶紧收回了嘴,捂着嘴,有些做贼心虚。不好,这小丫头肯定是醒了,小脸红扑扑的,尽管还闭着眼睛,但长长的睫毛却乱颤不已。这下糗大了,徐秋涧也不好当即点破,免得更为尴尬,连忙起身向屋外走去。 直到徐秋涧出了房门,雯儿才睁开眼睛,看着门外,有些幽怨的嘟囔道:“真是的,我又没看见...” 第二天,黄知府和袁同知被革职查办,并且被抄了家的消息如春雀报喜般传遍了整个顺庆府城内的大街小巷,原本冷清的街道,顿时人满为患,无论是大富大贵的商家,还是穷苦的黎民百姓,无一不打开了大门,喜出望外的赶了出来,大肆纷纷的谈论起这个话题。 “听说没?昨晚黄道明那狗官被革职查办了,家产也被抄光了!” “听说了,一大早就听说了,不止是黄道明,还有锦衣卫同知袁世基和千户赵之凯呢!” “这几个狗官罪有应得,平日里同气连枝,把我们这些老百姓压得气都喘不过来了。这下终于伏法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这下我们这些老百姓可好了,不用再整日关门闭户,担心官衙的人来征收税赋了,哈哈。” 不少城民高兴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大肆评论起黄道明和袁世基的恶行。 “真是上苍有眼啊!”有老百姓道。 “不是上苍有眼,应该是那个抓住这两个狗官的朝廷大臣厉害才对,听说好像还是个什么特使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这特使还下的命令准备开仓放粮来救济难民呢!” “真是难得的清官啊!可惜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而此时真正的青天大老爷,还端坐咋客栈的一张板凳上,静静的品尝着香茶,雯儿就坐在徐秋涧的对面,脸上泛着丝丝红晕,徐秋涧目光也似有避闪,对于昨夜的事,两人也心照不宣了。 “秋涧哥哥,外面大家都在谈论黄知府等人被革职查办的事呢,我爹爹常说,这黄知府在顺庆府贪赃枉法,胡作非为,更喜欢公报私仇。他上任的这三年来,顺庆府是民不聊生,现如今终于伏法了,真是恶有恶报。”雯儿最先打破沉默,拍手叫好道。 “是啊!这狗官迟早都会有这一天的!”徐秋涧笑了笑,轻描淡写道。 罗师爷从旁边走了上来,疑惑道:“卑职就奇怪了,来我顺庆府的那位特使大人到底是谁?一个晚上能连抄黄道明和袁世基两个大臣的家?真是厉害!” 徐秋涧顿觉心里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暗想,嘿嘿!这人不就在你面前啊!可惜你却不知道。徐秋涧一阵憋闷,这特使一职还真是够让人无语的,干了好事,却又不能让人知道。 正当徐秋涧郁闷之极的时候,客栈门外一道亮丽的风景突然出现,十二个美丽得如出尘仙子般的女子鱼贯而入,他们每个手持乐器,莲步款款,衣襟飘飘,宛若神仙中人。徐秋涧瞪大了眼,十二金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十二个女子会突然来到这客栈。 眼神一一在几女面上落过,即便昨天已经在黄道明的府上见过面了,再次见到,也还是觉得有种惊艳的感觉。 “小女子领着众姐妹,愿献君一曲!为报公子救命之恩,同时因昨日奴家无意顶撞公子,前来赔罪!”说话的则是吕小小,这十二金钗中的第二美人。她脚踩莲步,手持琵琶,摇曳着身姿,缓缓走到徐秋涧身前,恭敬的道了个万福,徐秋涧赶紧站起身,还了一礼,道:“吕姑娘无需如此,黄道明作恶多端,相信是谁都会见了愤恨不平的。” 这时,其她的女子也一起上前想徐秋涧失礼,徐秋涧同样还礼。“多谢公子深明大义,不计前嫌,小女子感激不已,容我姐妹十二人先为你奏上一曲,再与公子相谈如何?”吕小小声音如百灵般清脆,婉转动人。 徐秋涧摆了摆手,道:“各位姑娘请自便,若能在此处演奏,倒是能为客栈拉不少客人!终归是好事!”心里暗想,原来她们时冲着自己来的,难得这吕小小有这份心,竟打听到了他的住处。 不远处的矮胖掌柜和小二一听徐秋涧在给他们的客栈砸彩,顿时心花怒放,脸上堆满了笑容。赶紧叫小二腾了一处空地,搬来十二把竹椅,让十二金钗坐,十二金彩微微朝胖掌柜笑着福了福腿,算是道谢了。 要知道十二金钗个个都是属于哪种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的绝色女子,微笑起来那都是千娇百媚,姿态万千,逗得胖掌柜身子都几乎软了,赶忙还了还礼,退回到柜台上去了,生怕在几个绝代佳丽面前露出糗样。 十二个女子俏生生端坐在十二把竹椅上,开始波动玄音,幽美而灵动琴音,浑浊如丝的琵琶声,清脆悦耳的箫音,混成了一段和谐,轻妙的乐曲,能动人心魄。 第七十八章 沈婉馨 [本章字数:213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7 16:57:13.0] 幽幽音声,吸引了不少人,客栈里不时就被挤满了,有的还堵在了门外,不得不说,这十二金钗的人气还真够旺,可比的上现代的一场小型演唱会了,不停有人拍手叫好。 徐秋涧一阵无语,有些家伙明显是冲着这十二金钗的美貌而来,哗众取宠也罢了,但却打扰了他这个听音人的兴趣。音声遭到了骚扰,徐秋涧也只有将注意力集中到十二个女子的面容上了,据说吕小小只是十二金钗的第二美人,那第一美人又是谁呢!徐秋涧仔细在几女身上收寻。果然看到一女,样貌在十二女当中极其出众。 此女柳眉弯弯,灵目汪汪,琼鼻秀挺,朱唇若纱,美艳的不可方物,脸蛋如剥壳后的鸡蛋般,嫩白无瑕,吹弹可破。俏丽的容颜不沾丝毫风尘,沉静而又带丝丝忧伤,冷艳而带阵阵彷徨,仿佛是那九天落下凡尘的神仙女子,不食一点人间香火,永远都是那样淡雅出尘,艳不可争。 难道这就是那第一美人?徐秋涧心中恻然,这女子当真美得惊心动魄,恬静忧郁的外表,让她看起来很像红楼梦中的林黛玉,一看就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子。 一旁的雯儿看徐秋涧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女子,顿时小嘴撅得老高,忍不住在徐秋涧的肩上揪了一把,徐秋涧疼的呲牙咧嘴,赶紧转过头,看向雯儿,看她脸上带着丝丝幽怨,徐秋涧才恍然大悟,感情是自己太投入了,令这小丫头不爽了。讪讪笑了笑,道:“雯儿,据你娘说,你也学过琴棋书画,和这几女相比如何?” 小丫头秀眉一皱,“哼!明知道人家只学了些皮毛,自然没法和这些身经百炼的大美人相比了,还故意奚落人家!”雯儿面上闪过一丝伤感。 徐秋涧洛洛一瞪,恨不得立即扇自己一耳瓜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雯儿在吃醋了,还说这些话,实在大为不妥。赶紧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站着,温柔道:“我的雯儿已经很完美了,无需再和谁去相比了,是秋涧哥哥说错话了,行吗?要不你打我吧!”说着抓起雯儿的小手就要打自己。 雯儿被徐秋涧这紧张的模样弄得扑哧一笑,赶紧收回了手,四处看了看,白了徐秋涧一眼道:“真是没正经的,没看到这里还那么多人吗?” “只要你不生气,管他多少人,就是让我当众说我爱你都没关系?要不我现在就说给你听听!”徐秋涧坏笑道,说着,就要大声开口了。 雯儿吓了一大跳,赶紧轻轻锤了徐秋涧一下,嘟囔道:“好了,我没有生气,你别乱说话,羞死人了!” 终于,一曲结束了,十二个女子纷纷站起了身,来到徐秋涧身前,又福了一礼。“让公子见笑了,不知公子觉得我姐妹几人配合得可好?”吕小小道。 徐秋涧看了看一旁的雯儿,才转头笑道:“十二金钗果然名不虚传,正所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想必就是说你们了吧!”徐秋涧拍了拍手。 “公子过誉了!我姐妹实在惭愧!” 徐秋涧将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刚才看到那面带有伤的绝色女子面上看了看,这女子依旧低垂着头,眼帘也微微下拉,根本都未正眼看过徐秋涧一眼,徐秋涧心里有些失望。 这时,卢千户来到了客栈,走到徐秋涧身边,低声俯在他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徐秋涧点了点头。看向十二金钗,道:“几位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今天恐怕有失招待了,要不改日,我在邀请各位前来?” “既然公子有事,那就请自便吧,无需顾虑我姐妹几人的!”说话的则是那忧郁女子。 徐秋涧眼睛一闪,心里有些怪怪的,这女子第一次和自己说话!本应该感到欣喜,但见这女子虽话是在对他说,但声音却极其清淡,甚至连目光都未对着他,颇为心灰。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公子请留步!”吕小小的声音传来。 徐秋涧转过身来,看着吕小小,“吕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可否借公子客房一用,我们借一步说话!”吕小小道。 徐秋涧一阵诧异,一旁的雯儿已经柳眉微微竖了起来,“姑娘,有什么事,不能当众说吗?非得要到屋里去说?” 吕小小迷茫的看着雯儿,又看向徐秋涧,道:“这位姑娘是?” “这是在下的未婚妻!叫雯儿。”徐秋涧道。 “原来是这样!那恕小小唐突了,要不就在客栈内阁说两句,放心,不会耽误公子多长时间的!”吕小小秋目一阵闪烁。 “这?那好吧!”徐秋涧迟疑了一阵,才点头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客栈的内院,里面比较清净,没什么人。徐秋涧道:“吕姑娘请直言吧!” 吕小小看着徐秋涧出神了半天,才微微点头道:“恕小小冒昧问一句,黄知府和袁同知等贪官污吏可是公子你搬倒的?” 徐秋涧一震,这女子冰雪聪明,他昨天就和她说了些奇怪的话,暴露了一些信息,看来她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份不简单了,当然自己也不可能公开承认,打了个哈哈,摇头道:“吕姑娘真是高台在下了,在下一方知县,岂能螳臂当车,撼动黄道明和袁同知?而且大家都在传,是京城来的一位特使大人做的啊!” 吕小小脸上闪过一阵苦涩,失望道:“那是小小缪问了,还请公子莫怪!” “没事!那在下就先走一步了!”徐秋涧说完就离开了,剩下吕小小一个人独自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不时,另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却是那忧郁女子,来到吕小小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轻声道:“小小,你问过他了?” 吕小小点了点头,无奈道:“可是他不想承认!” 忧郁女子幽幽叹息了一声,道:“人各有志,既然他不愿透露,那我们也不要强人所难了!” “可是,婉馨姐,若是他不愿和我们结交,我怕你以后...”吕小小拉着沈婉馨的手,担忧道。 沈婉馨怜惜的看了看吕小小一眼,道:“小小,你放心,该来的迟早会来,姐姐知道该怎么做!” 半刻中后,两女才手拉手出来,和其他十个女子,一起离开了客栈。 第七十九章 黄汤救命 [本章字数:307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8 09:53:57.0] 一离开客栈,徐秋涧就直接跟着卢千户赶往了城内的粮仓,刚刚卢千户得报,王百户和王县丞已经收到他写的书信,并开始照信上的做了,分批次让人遣送难民回乡。 既然难民已经开始返乡了,那粮食也必须得赶紧运到各县,若等难民回乡,粮食却还没到,恐怕这些难民又要挨饿了。 来到粮仓时,粮仓外已经围满了人,不少的城民老百姓都来围观了。一帮精干壮硕的民工静静的站立在仓门外,这是卢千户叫来的,知道徐秋涧要开仓放粮,所以提前叫来了。徐秋涧转头看了卢千户一眼,这次这家伙道办了一件称心事。梁国栋也闻讯赶来了来,他听卢千户说徐秋裥要开仓放粮,也急得连连搓手,皇粮一般不可动,这是杀头的大罪,他怎能不害怕。 见徐秋涧急匆匆赶来,梁国栋像是屁股着火了般走了上去,想问个明白,但话未开口,徐秋涧就已经冷冷的憋了他一眼,摆手让他不要说话。在路过梁国栋的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梁指挥使,现在一切按照卢千户的指示做,朝廷上面本官自然会出面澄清的!” 梁国栋老脸一苦,却有口难言了,只好点头作罢了。为了掩饰身份,徐秋涧自然没能亲自指挥开仓放粮,将一切事务给卢千户都交代好了,让卢千户指挥,自己也没在现场多呆,带着一干侍卫,又回到了客栈。 “先生,你赶紧起草一封奏折,我好叫人连夜赶往京城,将顺庆府发生的大小事情奏明皇上!”徐秋涧回到客栈,立即找到罗师爷吩咐道。 罗师爷,连忙点头,又有些为难道:“大人,这...这县州府等上奏必须要一级一级上报,若我们直接上报皇上,恐怕皇上也不会理会啊!” “你无须顾忌这么多,直接写好奏折就行,其他事我来处理!”徐秋涧道。 罗师爷只好答应,很快在客栈拟好了奏折,徐秋涧又仔细查阅了一番,觉得似乎没有什么遗漏后,才将他交给身边的一名护卫,道:“你带着这封信件...”说到了后面,徐秋涧压低了声音,几乎贴在了那护卫的耳朵上。那护卫听了,立刻点头下去了。 雯儿和罗师爷见徐秋涧神神秘秘的,大是奇怪,但也没多问。 “奇怪,子峰那家伙到哪里去了?怎么今天一大早就没见到他?”徐秋涧在身边的人群中仔细看了看,一阵奇怪道。 一个护卫道:“回大人,谭老大今早说想去看看黄道明审讯的怎么样了,可能现在正在审讯室里面!” “子峰这家伙倒是挺上心的哈,那我们也去看看吧!”徐秋涧道,又转头看了看罗师爷和雯儿,道:“审讯室太脏了,你们就不要去了,去看看卢千户那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两人对锦衣卫本就反感,自然不想涉足,所以点头答应了。徐秋涧直接带着两个侍卫进了审讯室,这是顺庆府锦衣卫的审讯室,一般重大犯人都会被关押在里面,严刑拷打的。 刚一进来,就被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惊住,声音有些熟悉,是黄道明的。 突然,吴千户慌慌忙忙从审讯室里跑了出来,刚出来,就见到徐秋涧几人端站在门外,顿时脸都白了,双腿一歪,跪倒在了地上。:“遭了,特...特使大人,黄...黄道明那...那狗官中毒了!正在里面痛的大呼小叫呢!” 徐秋涧心里一沉,也未来得及再看地上的吴千户,赶紧朝审讯室里快步走去。一进屋,就看见谭子峰一副焦急不已的样子,在一旁急得连连搓手,中间的一个刑架上,黄道明被脚手反绑吊在上面,身上狼狈不堪,被皮鞭抽打过的伤痕,还有被烙铁烫烧过的痕迹,甚至还有被刀子割过的伤口。全身上下已是无一完肤了。徐秋涧一阵心惊,没想到这吴千户下手如此之重,看来之前应该请教过卢千户的。 黄道明表情扭曲,不断大叫。像是正忍受着极大地痛苦。很显然不是身上的伤口造成的。 “我肚子好痛,痛死我了,你...你们这群王八蛋,杀了我吧!” 徐秋涧大步走上去,谭子峰见徐秋涧来了,赶紧走上前去,道:“大人,你看,这黄道明好像是中了老鼠药的毒!该怎么办啊!” 徐秋涧也没来得及问他这么回事,直径走到黄道明的身前,捏着他的嘴唇看了看,果然中的老鼠药的毒, 嘴唇都变了颜色。黄道明痛得死去活来,看来必须要立即解毒才行,否则迟了会毙命的。 赶紧看了一旁的一个军士,疾声道:“你,快去取一碗黄汤来,一定要快!” 那军士诚惶诚恐,点头就要离开,突然又折转回来,迷茫道:“嘿嘿!大...大人,这黄汤是...是什么玩意啊!” 徐秋涧眉头大皱,恨不得将这军士踢飞,看来这家伙没读过什么书,也没对他发火,正要不耐烦的解释,刚跟进来的吴千户就大声开口了:“妈的!黄汤就是大便,还不赶紧下去去取,这黄道明要是死了!我们都得陪葬!” 这吴千户,倒是大大咧咧的,说话毫无顾忌,那军士听了,眼珠子都有差点瞪出来,不知道这位特使现在要大便干什么?但也不敢不听,赶紧慌忙的下去了。不一会,军士就捏着鼻子,端着一个小碗,拿在手中,离的远远的,赶紧走了上来。道:“大人,黄汤来了,这还是刚拉出来的,新鲜的很!” 这军士傻里傻气,说话让徐秋涧都有些忍俊不禁,赶紧接过他手里的小碗,走到黄道明的身前,大声道:“黄道明,若是现在不想这么痛苦的话,赶紧将这碗黄汤喝下去!” 黄道明人老于世,而且曾也是进士出生,对这黄汤怎会不知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喝道:“徐秋涧,你...你害的本府还不够惨吗?现在还想...还想来羞辱...本府!你休想!本府就是痛死...也不会喝...那玩意的!”说话间憎恶的看了看徐秋涧手里的碗。 “妈的!你这老帮子,特使大人好心救你,你还出言不逊!老子打死你!”吴千户说着走上前去要对黄道明动手,徐秋涧一把抓住了他,没让他上前。 “哼!你穷凶极恶,早已为世人所不齿,难道还会在意喝下这区区一碗黄汤?”徐秋涧道。 “你别妄想了,你救我,无非就是想让我招供?本府不会说的,哈哈!” “那就由不得你了,你的命只能交由国法处理,来人啊,将他按住,将这碗黄汤强行给他灌下去!”徐秋涧不耐烦了,大声喝道。 两个军士赶紧大步迈上,将黄大明按住,另一个军士接过徐秋涧手里的碗,就准备往黄道明的嘴里灌,黄道明老脸都急得红了,阵阵恶臭扑鼻传来,让他恨不得将肠子都吐出来,还怎么敢喝,果然,这黄汤还未灌进他的嘴,就哇哇的狂吐了起来,将胃水都吐了出来。直到他吐得不能再吐了,才舒畅的换了一口气。 徐秋涧见他将肚子里毒东西全吐了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冷不伶仃的瞪着吴千户喝道:“你们昨晚给他吃了什么?” 吴千户小腿肚一阵转筋,惶恐的跪在了地上,哀求道:“特使大人明见啊!昨夜我们连夜审讯,别说给他食物吃,就是连口水都未给他喝啊!” 徐秋涧看了地上那摊呕吐物,呕吐物里尽是些胃水,食物残渣很少,这吴千户应该没说慌。又问道:“昨夜有何人来过审讯室?” 吴千户道:“回大人,都是我们自家几个兄弟,没人来过啊!” “那黄道明是如何中毒的!”徐秋涧声音提高了几分倍。 吴千户吓得冷汗直流,慌忙道:“大人,属下说的句句属实啊!绝无半点虚言啊!”说着不停磕头了。 徐秋涧看向谭子峰,道:“子峰,看来这吴千户也不清楚,说说你进来看到的情况!” 谭子峰一抱拳,道:“是,大人,属下实在想不通,这黄道明到底有什么阴谋,所以想前来看看吴千户他们审讯有没有结果了,刚进来还是好好的,属下还问了他几个问题,他却不作答,属下便打了他几耳光,可他却还是不说,属下也没奈何,呆了一会,就准备离开了,但刚要走,黄道明就突然惨呼肚子痛,属下这才发觉黄道明中了老鼠药的毒,赶紧让吴千户去请大夫!” “谭护卫说的没错,下官也正要出去请大夫,就突然撞见了特使大人你!”吴千户道。 徐秋涧心里沉甸甸的,这黄道明是如何中毒倒也不重要了,但显然有人想杀人灭口,这黄道明一定知道些什么,决不能让他就这么容易死了。要严加看管保护起来才行。转头看想谭子峰,道:“子峰,这黄道明就由你看护,若出了半点闪失,本官一定拿你是问!” 谭子峰一怔,他很少见徐秋涧这样郑重其事的和他说过话,赶忙点头答应了。 第八十章 劫持二使 [本章字数:229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8 15:46:18.0] 徐秋涧又吩咐吴千户一定要严加看管黄道明,之后才从审讯室里出来,他没有回客栈,而是朝府衙去了。 还没到府衙,满面笑意的展龙就正面朝他小跑而来。徐秋涧也快步迎了上去。展龙和蔡宏昨夜被他派出去追右布政使和按察使,没想到现在才回来。赶紧问道:“怎么样?布政使和按察使你们带回来了吗?” 展龙抱拳道:“回大人,已经带回来了!”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被我们安置在府衙里了,蔡大哥正看管着呢?” “那快带我去看看!” 展龙答应后,大步领着徐秋涧来到了府衙,黄道明已经被抄了家,府衙内所有值钱的东西近乎都被卢千户搬走了,可谓只是一个空宅子了。门外还有梁国栋的重兵把守,里面的丫鬟仆人什么的,都被软禁在里面了。 “哎呀!本姑娘真是瞎了眼了,早知道黄道明那老不死的东西,会有的这样的下场,当初打死我都不会跟他回来的!” “好了,就不要抱怨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黄道明作恶多端,迟早都会不得善终的,可惜我们这些风尘女子,也身不由己啊!” “对啊,我们还是不要整天愁眉苦脸的,仿佛我们跟黄道明真有什么牵连似的,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巴结那些门外的大佬们,乘早将我们放出去得了!” 一进大门,徐秋涧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阵无奈的抱怨声,原来是黄道明包养的那些青楼女子,由于湖心的阁楼被查封了,她们也被赶了出来,却又不能踏出府衙,她们只能来到外院了。天空还阴沉的很,随时都有可能下雪的样子,外面还是比较冷的,这些女子个个冻得脸颊绯红,娇躯颤抖,抱着柳臂不停的在地上直跺脚。 小翠赫然也在当中,只是此时她脸色微微苍白,精神有些不济,独自蹲坐在院角一个比较能避风的地方,看样子是生病了! 由于徐秋涧抄的近路,并未走院子中间,所以这些女子并未发现他,徐秋涧叫来一个军士,道:“这天气这么冷,你们怎么将他们赶到院子外来了?” 这军士知道徐秋涧身份不简单,所以很是恭敬,道:“徐大人...这...这都是梁指挥使和卢千户的命令,小的们也只是照办啊!” 徐秋涧不耐烦摆了摆手。好了:“你们去腾出一间房,让她们先进房间里去,这么冷,迟早要东坏人的!另外看到那院角的女子没,叫人赶紧去找个大夫来给她瞧瞧!好像生病了。” 徐秋涧的话,这军士哪敢不听,陪笑道:“徐大人真是宅心仁厚,好...小的现在就去办!”说完恭敬的鞠了一躬,便下去了。 展龙站在一旁腻歪的道:“大人恐怕不仅仅是宅心仁厚这么简单吧!” 徐秋涧双眼一瞪,回头看了展龙一眼。道:“你在嘀咕些什么?” 展龙笑了笑,道:“我可听谭老大说,昨天大人在这府上和那小翠的关系很微妙哦!” 我靠,谭子峰那大嘴巴,他娘的怎么什么事都往外斗。徐秋涧有些尴尬,道:“胡说!谭子峰那家伙纯粹是无中生有。行了,别说了,赶紧带我去见布政使和按察使!”徐秋涧知道欲盖弥彰的道理,越是解释越会让人产生怀疑,索性不谈了。 展龙悻悻点了点头,领着徐秋涧来到一个比较靠近湖畔的阁楼,蔡宏已经等候在阁楼外了,见几人到来,赶紧走了上去。道:“大人,您...来了!” “嗯!两位大人呢?”徐秋涧轻嗯了一声,问道。 “就在房间里!”蔡宏讪讪笑道。说着就来到门边轻轻推开了门。屋里的情况,让徐秋涧一阵哭笑不得,屋里什么东西都没了,只有两个大麻袋子,横放在地上,袋子不断蠕动,不时从袋子里传出呜呜声。显然是装的两个人。 “你...你们,别说这两个袋子里就是右布政使和按察使!”徐秋涧惊道。 蔡宏捞了捞头,一个劲讪笑,不好意思说话,推了一把一旁的展龙,示意他说。展龙表情顿时一苦,道:“大...大人,这...这...”展龙也不知该这么说,只好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哼,我只让你们将他们带回来,又没让你们给我绑回来。”徐秋涧一时又气有好笑。甩了甩手,大声问道。. “大人,这...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这两个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还有大把的侍卫军,我们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撂倒所有人,但这两人却不肯跟我们回来,我们迫不得已,只好将他强制带回来了!” “快将袋子打开!这样别憋死他们了?”徐秋涧一阵苦笑。赶紧走到一个袋子前,开始解麻袋,蔡宏也赶紧帮忙解另一个袋子。 解开袋子,露出两个黑乎乎熊猫眼的人头,赫然是鼻青脸肿的布政使和按察使,两人被脚手反绑,头发蓬乱,衣衫褴襟,脸上还有不少被打过的於痕,嘴上也不知是用的什么布料将之堵上的,俨然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徐秋涧眼珠子都快登了出来,指着蔡宏二人,结巴道:“你..你们...?”却说不出话了。 “大人,这也是没办法啊!这两人回来时挣扎叫唤的厉害,只有将他们嘴堵上,并打晕了!”蔡宏和展龙一副无辜样的盯着徐秋涧。 徐秋涧将布政使和按察使嘴上的布条扯掉,拿在手中一看,居然是一双袜子,徐秋涧一阵无语,这两家伙真是横着身子都不怕的主儿。布政使和按察使两人嘴上一松,顿时开始呕吐起来,许久才缓过神来,大声叫骂了起来,“混蛋!你们是什么人!连朝廷二品大臣你们都干劫持,不想活了吗?” 徐秋裥心里一阵古怪,听起来怎么有些像抗日战争时被民兵劫持了的日本太君一样。“八嘎!皇军都干劫持,统统死啦死啦的干活!” 徐秋涧陪上了一副笑脸,拱手道:“本想是请二位大人在顺庆府多呆上些时日,不料属下实在太过鲁莽,伤及二位大人,真是失敬失敬了!” 布政使狠狠盯着徐秋涧,看了半天,似乎觉得有些面熟,突然眼睛一亮,愤愤道:“你,本官记得你了,你就是昨日气得黄道明吹胡子瞪眼的那个渠江知县,你...你大胆!你区区一小知县,敢劫持我们,当真是活腻了吗?” “嘿,赵大人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似乎叫什么徐秋涧吧!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是谁吗?敢乱动手!殴打朝廷命官,那可是重罪!”按察使也开始厉声附和着。 今天先说声抱歉,这章少了些,但一下没灵感了,脑袋麻木了,得修养一下...呵呵... 第八十一章 皇恩浩荡 [本章字数:18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9 10:27:22.0] 两人喋喋不休的呵斥徐秋涧,让徐秋涧一时无法插话,一旁的蔡宏大眼一瞪,一声大吼:“都给老子闭嘴,听我们大人问话!” 布政使和按察使顿时住口了,他们可没少吃蔡宏的苦头,心存畏惧。徐秋涧暗道,这两个老东西看来也是吃硬不吃软,一味给他们来软的,可能只会吃亏不讨好,索性来硬的算了。 故意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既然二位大人又回到顺庆府,就让下官好生尽尽地主之谊,在府上多修养几日再回去吧!” “哼!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七品芝麻官而已,还真将自己太当一回事了,我们要见黄道明,让他来!”布政使道。 “呵呵!这可不巧了,黄知府因涉及擅自增税,贪赃枉法一案。已经被抄了家,恐怕已经不能前来见二位大人了!”徐秋涧冷冷一笑。 布政使和按察使脸色大变,结巴道:“什...什么?你...你是听谁说的黄道明擅自增税的?” 徐秋涧眉头一挑,道:“怎么?难道不是黄知府擅自做主,还受了二位大人指使?” 布政使身子都震动了一下,白着脸道:“你...你胡说些什么?我们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按察使也赶忙道:“徐秋涧,你别血口喷人,你可有证据!” “哦!那是下官误会了!我也就说嘛!二位大人官拜二品,还不至于这么糊涂干出这些伤天害理,诛灭九族的大事吧!”徐秋涧暗自窃笑,还故意将诛灭九族放大了几倍的声音。 布政使心里一凉,喝道:“徐秋涧,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本官和按察使勾结黄道明这么干的? 你大胆,居然怀疑上司。” “就是!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就算黄道明真贪赃枉法,以你一个小小知县,也敢乱加审讯的吗?”按察使碎了一口道。 徐秋涧不想多与他们废话,直接说:“到底有没有,下官自然会查明,若此事真与二位大人无关,下官到时自然给二位陪罪,若真与二位有牵连的话,哼哼!那就只有交由皇上来处理了!” 两人吓得一阵哆嗦,“你...你想把我们交给皇上!你凭什么?万事要拿证据的!” “好了,二位大人好生在府衙里修养吧!这里丫鬟仆人多不胜数,你们可以随时调遣,但唯一就是不能离开这间房!”徐秋涧淡淡笑道。 “你想软禁我们!”两人脸上浮现了一丝恐惧。 “如果你们要这样认为!我也不介意!”徐秋涧说完,看了看身后的一个护卫,道:“这个房间一定要严加看管,不得让任何人进出,知道吗!” 那护卫抱拳答应了,徐秋涧带着其他三人,也随之离开。 转眼三天时间过去了,整个顺庆府涉及到此次增税的大小官吏已经被梁国栋先后全部撤职查办,并委派了相应的人员,先行代理各州县的政务,等待朝廷新派的官员到来。另外渠江县的所有难民已经被先后全部遣送回乡,救济粮也已分批次先后运到各县各州,分发给难民,徐秋涧还下达了一些命令,将此次抄得的所有贪官家产分发一些给难民,让他们重建家园。 当然徐秋裥完全是以朝廷的名义这样做的,将一切功劳都归结了皇上,他不得不这么做,他十分清楚,这次擅自放粮,那可是死罪,若不笼络皇上,倒时真给自己降罪,那他可是百口莫辩了。难民们既得了粮食,又得了银两,当真惊喜不已,得知是皇上的命令,万民当真感激涕零,纷纷跪地,大呼皇恩浩荡,皇上英明之类的话!徐秋涧心想,若是宣德皇帝见到这样的场面,不知该作何感想? 当然许多事,徐秋涧并未亲力亲为,他这个副特使还得保密,他只是在暗中点拨,大多的事情都交由梁国栋和卢千户直接执行。黄道明被抄了家,顺庆府一时缺少了知府一职,徐秋涧命梁国栋通知广安知州李龙登暂且接管知府一职,至于锦衣卫里的事物,则先由卢千户代管了。 期间,徐秋涧又去过几次审讯室,可惜黄道明依旧不肯招供,这让徐秋涧很是憋闷! 今天一大早,徐秋涧又带着蔡宏和展龙二人,来到了审讯室,吴千户可能有几天都在这审讯室里度过的,徐秋涧进来时,他还趴在一旁的桌子上呼呼大睡,谭子峰可能也是累了,横躺在一旁的一张卧椅上,也睡着了。徐秋涧命令他保护黄道明的安全,所以三天来也一直呆在审讯室里了。 也许徐秋涧等人进来产生了动静,谭子峰耳朵灵敏,迅速翻爬了起来。看见徐秋涧正微笑着看着他,赶紧走上前来,“大人!这么早你们又来了!” “嗯!黄道明还是没有招供吗?”徐秋涧道。 谭子峰摇了摇头,道:“哎!真是个啃不动的老骨头,昨夜又审讯到四更天了,由于他年纪大了,我们不敢对他下重手,还是没什么结果!” 吴千户也被徐秋涧等人的交谈声惊醒,赶紧陪笑着走了过来施礼。“特使大人,你看如何是好?这老帮子死活不肯招,我们若还继续用刑,恐怕他受不了,迟早会死掉的!”吴千户一阵叫苦,梁国栋都派人来催过他好多次了,好在徐秋涧没为难他,要不他这千户恐怕是当不成了。 “你们去准备一下,将黄道明带到一个干净点的地方,我要亲自审讯他!”徐秋涧皱眉道。 吴千户大喜过望,点头答应后,赶紧下去办了。 第八十二章 扇帮 [本章字数:254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9 16:47:14.0] 同知府大厅,徐秋涧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蔡宏,展龙以及谭子峰等人分别站在大厅两侧,两个军士押着黄道明来到了厅堂内。几天来连续用刑,黄道明已经是精神萎靡,一蹶不振了,老眼涣散的看着前面的徐秋涧,面上露出一丝冷笑。“怎么?硬的不成,又想和本府来软的!休想,本府软硬不吃,你就别费心思了,我不会说半句的!” 徐秋涧并未立即答话,只微笑的看着黄道明,看的黄道明心里一阵发毛。“徐秋涧!你...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可悲可叹更可恨!既然有胆量敢做,却又不敢承担什么?”徐期间淡淡道。 “哼!你少来激将本府,我不吃这套,既然老夫落在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别在这里卖关子了!”黄道明脑袋一扬道。 徐期间缓缓站了起来,走到黄道明的身边,蹲下了身,不疾不徐道:“你的恶行都还未昭告天下,怎么能让你那么容易死?你不说,难不成我就不知道吗?你连同布政使和按察使勾结蒙古人欲对我大明图谋不轨!是与不是?”说道后面,徐期间声音放大了起来。 黄道明身子一震,眼皮子都连续跳了几下,“你胡说!我...我们什么时候勾结蒙古人了?哪里来的蒙古人!你想妄加罪名吗?” 徐期间没有问他密室里发现军备的事,而是说道:“擅自增税,蓄意造反这两项都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你却不好好反思,讲出实情,好戴罪立功,却仍旧冥顽不灵,顽固不化。难道你真想带上你一家大小一起赴黄泉吗?” 黄道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苦涩,惨然一笑,道:“你都说了,诛灭九族,难道他们还能幸免于难吗?” 徐秋涧一阵沉吟,才道:“只要你能讲出实情,供出幕后黑手,我会酌情考量的,即便不能完全保得了你所有家人,但你那不争气的儿子,我一定会为你留下的!” 一听徐秋裥提到黄秦云,黄道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古代是最看重留后的,若是满门抄斩,他黄家可就真的绝后了,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徐秋涧一见,心里一喜,黄道明有了松口的迹象,趁热打铁赶紧又道:“你黄道明也是受人叫嗦,就这样为别人去顶罪,你觉得划得来吗?” 一旁的吴千户看的脸上都笑开了花,他连续在审讯室里审讯了近四五天,都未令黄道明松过一丝口风,没想到徐秋涧这一出马,就有了效果,当真对徐秋涧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黄道明赞叹般的的道:“徐秋涧,你很厉害!能用犬子来做筹码,这招的确高明,可惜老夫如何能相信你的话?” “你没有权利和我讲条件,这是能救你儿子的唯一希望,愿意招供否,全在于你。”徐秋涧皱了皱眉头,漠然道。 徐秋涧的回答一时让黄道明摸不着边,紧紧的盯着徐秋涧许久,才低声问答:“你当真能救我儿性命?” “我不能给你绝对的承诺,但我保证会尽力,另外以我锦衣卫副特使的身份想保住你儿子相信是不会太难的。”徐秋涧道。 黄道明迟疑了许久,突然紧要牙关,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终于点了点头,彻底低下了头,道:“好,我答应你招供,但你徐秋涧决不能食言,尽你所能救我儿性命,若之后你仍让我儿命丧黄泉,我父子两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黄道明说的声色俱厉。 徐秋涧微微点了点头,“你虽不属仁官,倒也不失为慈父,本官承应你的事,自然会竭尽全力去做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那好吧!你有什么想知道的,赶紧问...” 徐秋涧缓缓赶紧站了身,回到了太师椅上,问道:“到底是谁指使你刻意加税的?” “是右布政使郑南昌和按察使薛静仁!” 徐秋涧一愣,果然和布政使和按察使有关!“他们为什么让你这么做?” “这我就不知道了,话既然是他们吩咐的,我也只有照办了!” “那孙尚舒左布政使知道吗?他也参与了此事吗?” “这...右布政使和左布政使向来不和,暗地里较劲呢!我想可能孙布政使并不知情!” 徐秋涧点了点头,怪不得这黄道明曾唆使难民诬陷孙布政使,看来应该是右布政使的主意,想打击孙尚舒。明朝布政使司一般设左右两个布政使,左布政使才是主职,权利稍大,右布政使是副职,从旁协助左布政使的,郑南昌居然能瞒天过海,躲过孙尚舒的法眼,直接命黄道明增税,看来不简单! “那你们每年征收的钱银和粮食都干嘛了?难道真如他们所说,你们将粮食卖给了外地黑商?”徐秋涧又问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征收的粮食和钱银,除了我们自己可以拿一小部分和每年上缴朝廷的一部分外,剩余的钱粮,右布政使都让我们囤积起来,然后通过暗道秘密运走了!” “秘密暗道?”徐秋涧一震,“什么秘密暗道?” 黄道明迟疑了一会,才道:“每年多得的税赋,我们自然不敢大张旗鼓从城内运出去,所以秘密派人暗挖了一条通道,直通城外三十里!专门用来秘密运送钱粮的!” 徐秋涧心惊,一条长达三十里的暗道,那是多大的工程?这群狗官还真会掩人耳目。“那暗道的入口在哪里?” “就在顺庆府的粮仓旁边,另外老夫府邸的书房里也有一个!”黄道明道。 “难道就是那个暗室?”徐秋涧惊道。 黄道明露出一丝惊色,“你们也知道了?” 徐秋涧点了点头,道:“那只是一个空旷的密室啊!哪里来的暗道?” “不错,看上去那只是个密室,但暗室里的那张石桌却是个机关,只要转动石桌,促动机关,暗室自然就会成为暗道的!”黄道明说道。 “那你们跟蒙古人到底什么关系?难道你们将粮食卖给了他们,想帮他们造反?”说话间徐秋涧声音沉了下去。 黄道明脸色一白,连连摆手,道:“不,我不知道什么蒙古人?这一切都是右布政使和按察使在组织的,他们才是扇帮的内部成员,我根本就不知道?” 徐秋涧心里一禀,怎么又钻出来个扇帮?“扇帮又是什么组织?”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运粮食的时候,都是由扇帮的人来帮忙运走的,而且我也只是在按察使喝醉酒才无意透露给我的!我真的不知道!” 这时谭子峰,大步迈了出来,走到黄道明身边,大声呵斥道:“你还敢撒谎?你那密室里的军备又是从哪里来的,明明就是你们勾结蒙古人,对不对?” “军...军备?什么军备?我怎么不知道?”黄道明一阵惊疑。 “你还敢装蒜,我们在你的暗室里发现了数万套的军备,而且全是蒙古人的军备,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蔡宏也厉声问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不知道!既然你们执意认为我与蒙古人勾结的话,那老夫也认了,但还请徐大人信守诺言,保住犬子的性命才是!”黄道明叹息道。 谭子峰本想还说些什么的,但徐秋涧摆了摆手,喝住了他。“行了,我看我们还是去问问布政使和按察使吧!既然此时和他们牵连颇深,那我们就无需顾忌了!”说完吩咐人将黄道明带了下去,自己便带着谭子峰和蔡宏等人前往了府衙。 第八十三章 二使被杀 [本章字数:244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30 09:24:57.0] 从同知府里面出来,徐秋涧就带着一行人,急匆匆赶往府衙。刚到大门口,一个军士慌慌张张的从大门窜了出来,差点撞上徐秋涧,好在蔡宏站出一把将那军士推倒在了地上。 那军士看是徐秋涧等人,顿时脸色惊恐起来,赶紧从地上慌忙爬了起来,跪在徐秋涧面前,结巴道:“徐...徐大人,出...出大事了!你的那个侍卫被人杀了!” “什么?”徐秋涧心里一沉,赶紧道:“那布政使和按察使呢?” 军士一阵犹豫,好像鼓起了极大地勇气才道:“也...也死了,死状好难看,脑袋都差点被割下来!”军士惶恐至极。 徐秋涧硬是一个激灵,差点没站住摔倒在地。赶紧站直了身,看也没看其他人,健步如飞冲进了大门。飞快来到关押布政使和按察使的房间。刚进院子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就扑鼻传来。徐秋涧眉头大皱。院子前面的阁楼大门是被打开的,门上地上都溅满了鲜血,大门的一侧,横躺着一具尸体,正是徐秋涧的六大侍卫之一。打开的房间内,横躺着四具尸体,两男两女。男的不用说,正是右布政使和按察使,女子则是丫鬟摸样的打扮,是徐秋涧前几天离开时,叫进去侍候右布政使和按察使的两个丫鬟。 徐秋涧快步来到死亡的侍卫尸体前,蹲下了身,看了一阵,这侍卫的致命伤是因喉管被利器贯穿,导致休克性大出血致死。死者的脖子上还有一把不过三寸来长的匕首,刃口已经完全没入喉中,甚至刃柄都插进去了不少。徐秋涧再检查了一下死者的身体,发现并无外伤,说明生前没有打斗痕迹。脸上闪过一丝惊疑,自己的六大侍卫个个都是武艺高深之辈,能这样让他没有丝毫反击,就毙其性命的人恐怕整个江湖都不多。 谭子峰和蔡宏等人也接踵到来,一看到地上的尸体,顿时面色悲愤异常。统统来到尸体前,蹲下了身。平日六大侍卫虽沉默少言,但彼此间的关系还是不浅的,如今突见有同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杀,几人心里很是不好受。 “是贾粱!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凶徒,居然连贾粱都没有逃生的机会?”蔡宏低着头沉吟了一会,才哽因着道。 “真是世事无常,前几日我们还是一起欢天喜地的聊天,没想到现在就要痛失一个同行了!”谭子峰也伤感道。 死亡的护卫叫贾粱,平日是最少言的一人,据说一身刀法已经出神入化了,连蔡宏都得忌讳几分。徐秋涧倒也知道。叹息一声道:“算了,逝者已逝,我们还是节哀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真凶!” 几人纷纷点头。徐秋涧仔细看了看死者喉上的匕首,可惜,没有带法医侦探小箱,不然就可以从匕首上提取凶手的指纹了。徐秋涧轻轻将匕首拔了出来,露出匕首的真实面貌,这匕首样式很奇怪,居然是弯弯的月牙状,一边有刃口,一边没有,刃尖锋利无比,形似一把小刀一般。 “这...这是蒙古人常用的匕首!”谭子峰惊讶道。 徐秋涧一提神,这匕首还真与蒙古人的月牙弯刀极其相似,根本就是一个缩小版嘛!转头看向谭子峰,道:“你认得?” 谭子峰捞了捞头,道:“赛哈智指挥使身上就有这样的匕首,他给我说的,他们蒙古人经常随身携带这样的匕首!” “谭老大说的没错,我也看到过!”展龙也附和道。 “难道是蒙古人所为?”蔡宏大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徐秋涧脸色不是很好看,怎么什么事都和蒙古人扯上了关系? “大人,以属下只见,此事甚大,我们还是将此事上报皇上的好。”谭子峰道。 徐秋涧摆了摆手,否决了。道:“此事现在还不能让皇上知道,毕竟这只是我们妄加猜测而已,因为至今我们还未发现一个蒙古人,况且赛哈智指挥使到底是忠还是奸我们都未搞清楚,不能轻易视之!” “可是这证据都已经摆明了,先前的那封信和现在杀死贾粱的匕首,无疑不证明了是蒙古人所为嘛?他们杀布政使和按察使无非就是想杀人灭口啊!”谭子峰道。 徐秋涧摇了摇头,道:“若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人伪造证据呢!” 谭子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徐秋涧站起了身,来到屋内,检查了布政使和按察使以及两个丫鬟的尸体,杀人手法很娴熟,也几乎是一刀毙命,都是被割断了颈动脉,甚至连同喉管,所以在死亡时,连呼救都未来得及发出。从伤口上看,凶器应该是带有弧形的单面刃口刀具,这不禁又让徐秋涧想起蒙古人用的月牙弯刀。 另外从死者的尸僵程度看,死亡时间并不长,大约在凌晨五更天的时候,因为是在冬天,凌晨五更也还不是很明亮,适合作案。 徐秋涧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似乎从尸体上再难发现有力证据时,才站起了身,离开了房间。来到院子,全府一概大小兵士都齐聚在了院子里,个个神色惶恐不安的看着徐秋涧,毕竟人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杀的,要是这位神秘的大老爷降罪了,他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时,梁国栋和卢千户两人也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一进来就见徐秋涧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盯着院子里的大小军士,两人顿时心都凉了半截,梁国栋气的鼻子都歪了,在这些军士中一一走过,不停训斥大骂,甚至还动手打耳光。 徐秋涧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叫住了他。梁国栋连忙赔笑走了上去,请罪道:“徐大人,都是下官失职,才出现这等大事!请大人责罚?” 徐秋涧白了他一眼,道:“要责罚也得先让本官把话问明白吧!”说完看向院子里的一众,道:“你们是谁最先发现布政使和按察使被杀的?” 一个军士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颤声道:“回...回大人,是...是小的发...发现的!” “说话清楚点,别他妈吞吞吐吐的!”梁国栋在一旁看得心急,大声呵斥道。 那军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正了面色,快速道:“是小的发现的,今日小的本是想给二位大人送饭菜的,但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又看到大人你的侍卫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我吓懵了,菜盘子都打碎了,大声喊两位大人,但门关着没人回答,我赶紧叫了人来,和他们***开门,才见到布政使和按察使都被杀了的!” “那昨天晚上有没有可疑的人进过府衙?” 两个像是守门的军士道:“没有的,我们记得很清楚!” 能轻易杀死贾粱的人,绝对是武艺高强之辈,有可能是翻墙进来的,对着一旁的蔡宏道:“蔡宏,你到这个府衙的四面围墙去看一看,有没有被翻越过的痕迹!” 蔡宏下去,半盏茶功夫,就回来了。道:“大人,院墙下的草坪都平整如齐,好像并未被踩踏过的痕迹,可能不是翻墙进来的!” 徐秋涧心惊,不是翻墙?那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难道那凶手能飞天遁地不成? 第八十四章 重拾繁华 [本章字数:18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30 16:08:42.0] 徐秋涧的心情不由得沉重了起来,将手的的匕首交给了梁国栋,让他封锁全顺庆府城的城门,设置关卡,严格盘查所有进出城门的人,只要一发现身上携带有类似于这种匕首的人,就先将之扣押,听他审问。梁国栋连忙点头答应,赶紧下去办了。徐秋涧本想现在到黄道明所说的暗道去看看,但又克制住了这个想法,将现场交给了卢千户处理,就直接离开了。 回客栈的一路上,徐秋涧都深锁眉头,没说半句话。黄道明擅自增税引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之前发现蒙古人谋反的信件,甚至连锦衣卫指挥使赛哈智都牵扯进去了,这令徐秋涧头疼不已。后来又莫名其妙钻出个扇帮,本想从布政使和按察使口中探出些什么,如今随着两人被杀,一切都断了,反而还要追查杀人凶手,连凶手时如何进入府衙杀人的都还未搞清楚,一系列问题最近接踵而至,都摆在了他的眼前。 进到客栈,雯儿小丫头和罗师爷也不知跑哪里去了,没见着人。徐秋涧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叫几个侍卫也一同坐下,吩咐小二上了一壶清茶,几人忙乎了大半天,连水都未来得及喝一口,现在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小二屁颠屁颠的将一壶清茶提到桌子上,正要离开,徐秋涧叫住了他:“雯儿呢,到哪里去了!” 几天相处,小儿已经对徐秋涧一行人早已知根知底了,连忙笑道:“大老爷,雯儿姑娘说是出去逛集市了,如今黄道明那狗官被除,我们老百姓的日子要好得多了,最近不又要过年了嘛,尽管大寒的天,外面做买卖的人和逛街的人都很多,挺热闹的呢!” 徐秋涧这道没注意,但终于明白了一点,当时他们来顺庆府时,为什么街道上那么冷清,看来并不仅仅是天气的原因,更多的则是怕贪官。 “大人,要不我们也去逛逛吧!刚才回来的时候我还真看到不少人呢,很繁华的!”蔡宏给徐秋涧倒了一杯茶,说道。 今日发生这样的事,徐秋涧心烦不已,本不想去的,但知道蔡宏是想让他出去散散心。看了看其他人,最终点了点头。几人匆匆喝完一壶茶水后,就出了门。 现在离午时已经不久了,天空明媚,万里无云,能感觉到丝丝冬阳的温暖,只有阵阵凉风还在吹打,出了客栈不远,络绎不绝的叫卖声就此起彼伏,卖蔬菜的,卖猪肉的,卖水果的。各种各样的小贩多不胜数。 “哎!快来看看啊!又大又甜的北方脆苹果,不好吃不要钱!” “新鲜的大白菜,一文钱三斤,便宜啊!机会不容错过!” “卖肉了卖肉了!新年快到,买些猪肉回家,好过年啊!便宜又实惠,你们要哪我割哪!” 个个老百姓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少卖家手里大肆挥舞着各种各样的卖品,大声叫卖。 “大人,你们先逛一会,我去去就来哈!”蔡宏蹑手蹑脚走到徐秋涧身前,说道。 “你要干嘛去啊?”徐秋涧奇道。 “这...属下走不了多远,就在这附近逛逛!”蔡宏捞了捞头,笑道。 一旁的展龙说话了:“大人,蔡大哥一准是嘴馋了,想偷偷去吃东西了!” “哦!什么东西还要令你偷偷摸摸去吃吗?”徐秋涧顿时来了兴趣,说实话他也是个馋嘴的人。 蔡宏老脸一红,瞪了瞪展龙,赶忙赔笑道:“大人,你就别听展龙这家伙胡说了,哪里有什么好吃的!” “呵呵!我可没胡说,谁不知道你蔡宏就是顺庆府的人啊!还经常惦记着你家妹子做的麻辣锅盔饼,甚至做梦都在眨巴着嘴呢!”展龙笑道。 “好你个兔崽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我今天怎收拾你?”蔡宏大为尴尬,说着就要过去揪展龙的耳朵。 展龙忙躲开了,两人在来往的人群里追逐了一会,才消停下来。 徐秋涧倒是很诧异,没想到蔡宏居然还是顺庆府的人。问道:“蔡宏,你是本地人士?” 蔡宏见什么都瞒不住了,只好点头答应了,道:“回大人,是的,属下从小就在顺庆府长大的,五岁时跟着师傅学武,在这里整整呆了上二十年,最后被锦衣卫的人选中,我才加入的锦衣卫!” “那你的父母呢?” 一听到徐秋涧提起他父母,蔡宏顿时双眼黯淡了,道:“他们已经去世了,我十五岁的时候,顺庆府闹了蝗灾,那年饿死了很多人,我父母也没能幸免,只有我和家妹活了下来!” “是啊!大人,蔡大哥都跟我们讲了,还有他家那妹子,属下也还见过呢,长得真叫水灵,可漂亮了,跟蔡大哥看上去真不像是一个娘生出来的!”展龙又在一旁吐舌头搭话。 看到展龙喋喋不休的大肆评论,蔡宏老脸都涨红了,恨不得立即找张布将他的嘴给堵上。但见徐秋涧似笑非笑的听着,也没有好上前动手。 徐秋涧见蔡宏红着个老脸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没再让展龙为难他了,道:“算了,展龙,你就不要再说了,你若再说,蔡宏这张老脸恐怕都要掉地上了!”看了看蔡宏,道:“行了,你去吧!你和你妹子可能有些时日未见了吧!去见见吧!但不要太久了!” 蔡宏当真感激不已,回头冲展龙使了使眼神,就大步离开了。 第八十五章 清纯小少女 [本章字数:275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1 07:22:41.0] 看着蔡宏离开的背影,展龙脸上露出了一丝羡慕的表情。讪讪看向徐秋涧,道:“大人,要不我们也跟着蔡大哥去看看,他妹子就离这不远!我去过。还别说,他家妹子做的那什么麻辣锅盔饼还真有味道,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徐秋涧看了看谭子峰,道:“子峰,你吃过吗?” 谭子峰摇了摇头,道:“属下还真没吃过!不过原来经常听蔡宏提起过。” 徐秋涧正决定要不要去尝尝,这时,突然感觉背后被人拍了一下,转头一看,一张熟悉而青春的脸蛋正对着他笑。 “秋涧哥哥!你们怎么也来狂集了,我还以为你们一天就知道早出晚归呢,忙得跟个农夫似的!” 徐秋涧一怔,竟是雯儿,小丫头吃吃的看着他,手里还提着一只鳖,身后跟着罗师爷,也正笑着看着几人。徐秋涧一听雯儿的话,顿时心里有些愧疚,别说,这几天一直忙忙碌碌的,还真没多少时间陪过这小丫头, 轻轻拉着雯儿的小手,道:“雯儿,秋涧哥哥这几天有些忙,没时间带你出去玩过,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带你去好好在这顺庆府玩玩,好不好!” 雯儿羞涩的甩开了手,嗔道:“我知道你是大忙人,从前在县里都是这样,但就是不知道你到底在忙些什么,问你,你又不说,人家只是担心!” 徐秋涧一阵苦笑,自己的工作都在秘密中进行,自然不能和她们说了,看了看雯儿手里提着的那只鳖,转移了话题,道:“你买这玩意干嘛?” 雯儿俏皮一笑,道:“秋涧哥哥,听这卖鳖的人说,这只鳖是刚从嘉陵江里面打捞出来的,应该很补的,你看你最近忙的人都消瘦了不少,回去我给你熬汤喝的!” 徐秋涧心里一暖,难得这丫头这么关心自己,还专程为他买了一只鳖,深深的看了看眼前的可人儿,若是没有旁人在场,徐秋涧真想将她搂在怀里。 “大人可真是好福气哦,我们兄弟几人也都是嘴馋之人,可惜雯儿小姐就只给你准备了,我们真是羡慕啊!”展龙今天是最话多的了,也腻歪歪的道。 雯儿一听,俏脸一红。徐秋涧则瞪了展龙一眼,不耐烦道:“行了,独乐了不如众乐乐,这么大只鳖,我一个人也吃不下,回去大伙一起吃吧!” 徐秋涧都这么说了,雯儿自然也不反对,点了点头。 “可是我见最近客栈的生意还不错,而且厨房只有一个,若将这鳖带回客栈去做,怕厨房忙不过来啊!”罗师爷疑虑道。 徐秋涧正要说话,展龙就开口了,:“这用不着担心,我们刚才才和大人商量,准备到蔡宏妹子家那里去呢,他家妹子通情达理,我们把鳖拿到她那里去做,应该没问题的!” 雯儿和罗师爷听得迷糊,徐秋涧连忙为他们解释了一番,两人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展龙的想法,大家都一致同意,在他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蔡宏妹子的家。 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小客店,跟外面卖包子卖馒头的小商家差不多,门面很小,一到这客店外,徐秋涧就被门前的一个水衣紫兰衫的女子吸引住了,这女子细眉千千,美目欠兮,白净的瓜子脸还有丝丝未脱的稚气,看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女子虽赶不上他家的王怜香,但和雯儿却有的一拼了。难道这就是蔡宏的妹子?蔡宏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妹子还不到二十岁,看来他父母也是晚来得女。 这女子的生意看上去倒还不错,人来人往,不时就有人光顾,但大多数都是男顾客,看来都是冲着女子的美色去的。 徐秋涧看了一眼展龙,道:“你们都是熟人了,上去打声招呼吧!” 展龙捞了捞头,讪讪笑道:“那大人,你们先等着,我这就去!”说着就大步走到哪女子跟前。 那女子并未抬头,并不知道是展龙,以为只是一般的客人,所以依旧忙碌着,嘴上脆生生道:“客官,要锅盔吗!” 展龙并未答话,微笑的看着女子,那女子有些奇怪,缓缓扬起了头,一见是展龙,顿时惊喜道:“展大哥!你...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欢迎吗?就只惦记那名叫蔡宏的亲哥哥!” . 女子俏脸一红,嗔道:“哪里的话!小妹不是不知道是你嘛,快...快,哥哥刚才才回来,就在屋里,你也进屋去坐吧!”说着就要邀请展龙进去坐。 展龙一阵好笑,道:“既然来了,肯定要进去坐坐的,不过我还有几个朋友要一起去,你等等!”展龙来到徐秋涧身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女子这才看清,原来展龙身后还有一队人,尤其是中间那个身穿白衣,器宇轩昂的俊朗少年,这少年衣着整洁,神态端庄,面上始终挂着一丝丝微笑,正静静看着她,这让她心里一阵砰砰直跳。和徐秋涧的目光相对了片刻,女子赶忙羞涩的收了回来,脸都红了大半边。 徐秋涧微笑的看着女子,看来这女子也属于腼腆类型的。一旁的雯儿凑过了头,酸溜溜的小声道:“我最近发现我的秋涧哥哥是越来越受这些妙龄少女的欢迎了!你看那女子看你一眼都羞红了个大花脸!” 徐秋涧一阵哭笑不得,侧头看了雯儿一眼,道:“那我家雯儿当初见到我,不也是羞红了小脸的吗?” 雯儿小脸一红,轻轻捶了徐秋涧一把。徐秋涧笑着大步走上前去,来到那女子身前,道:“今日打扰姑娘了,多有不便,敬请原谅!” 展龙赶紧上前来作介绍,道:“灵珊妹子,还不快见过徐大人,我和你哥哥现在都在大人手里当差呢!” 蔡灵珊一愣,刚才徐秋涧大步朝她走来,已经让她不知所措了,如今一听,这年纪轻轻的俊朗少年,居然还是他哥哥的上司,更是慌了神,赶忙就要下跪。“民女蔡灵珊拜见徐大人!都是灵珊冒失,请大人见谅!” 徐秋涧单手空扶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多礼。道:“原来你叫蔡灵珊啊!刚才还听展龙提到你呢,说你长得水灵,跟仙女一样,如今一看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徐秋涧说话时故意看了看展龙,这家伙一直嘴上逞能,现在也得让他吃瘪吃瘪。果然展龙老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蔡灵珊,看得出来,这展龙对蔡灵珊应该心有爱慕的。 蔡灵珊粉嘟嘟的小脸更是红了,这个几乎令她一见钟情的俊美男子,出口就夸奖了她,当真让她心里欢喜异常,赶紧道:“大...大人见笑了,灵珊哪里敢当!都是展大哥胡说罢了!” 雯儿古灵精怪,赶紧圆场道:“灵珊姑娘,不必谦虚的!秋涧哥哥见谁都会夸夸其谈一番,当初见到我的时候,还说我是西施转世,貂蝉重生呢!” 徐秋涧差点吐血,没想到雯儿这个时候居然拆台,无语的看了看雯儿。蔡灵珊果然神色黯淡了几分,看着雯儿道:“你...你是?” 雯儿俏脸扬了扬,道:“我叫刘雯儿,是...是秋涧哥哥的妹...咳咳...未婚妻!”好像是在宣布私有权一般。 “哦!那雯儿姑娘真是好福气啊!”蔡灵珊有些心灰,一只手紧紧拽住身上的衣服。 徐秋涧自然看出了蔡灵珊的表情,女人间的战争,男人永远无法插足,赶紧圆场道:“蔡姑娘,今日我们前来,是想借你家炉灶一用,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大人...你的意思是?”蔡灵珊回过了神,不解的看着徐秋涧。. 徐秋涧夺过雯儿手里的那只鳖,苦笑一阵。道:“为它而来!” 蔡灵珊冰雪聪明,自然会意,喜道:“当然可以,大人你们先请进屋坐,灵珊去帮你们做。”说着接过了那只鳖,就要进屋。雯儿赶紧站了出来,道:“我和你一起去,这只鳖我来做吧!” 蔡灵珊点了点头,对屋里喊道:“哥哥!徐大人来了,你快出来吧!”说完羞涩的看了一眼徐秋涧,便带着雯儿一起去了旁边的锅炉房。 第八十六章 挥酒送故人 [本章字数:20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1 16:15:08.0] 只听到蔡宏在屋里答应了一声,很快就抹着嘴皮从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徐秋涧等人,赶紧道:“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徐秋涧看着蔡宏那傻头傻脑的样子,笑了笑,道:“听展龙说,你妹子做的锅盔饼很好吃,所以想过来尝尝,你不会不欢迎吧!” “大人说笑了,小妹只会做一些零嘴的小吃罢了,就怕不合大人胃口!”蔡宏道。说着又将徐秋涧等人迎进了屋。 屋里的房间算不上大,却布置得十分新颖,房间两侧的窗户下,居然还设有一个小型花坛,虽然冬天没什么花了,但花坛中的泥土还散发着幽幽的残香,房间左边有一个小水缸,徐秋涧朝里看了看,养了许多不知名的小鱼小虾。右边则是一个用竹篾编制的一个鸟笼,里面一只漂亮的金丝雀在其中清鸣飞跳。看样子这蔡灵珊也是个懂得欣赏的女子。 几人走到房间正中的小圆桌旁,纷纷落座。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大盘子,里面放着几个盛着各种素菜的大饼,难道这就是锅盔?蔡宏嘴皮子上还沾着不少素菜沫子,看来刚才应该正躲在屋里偷吃。 “蔡大哥!你胃口是越来越大了,一个人能吃下那么多个锅盔饼吗?”展龙孤疑的看向蔡宏道。 蔡宏十分尴尬,赶紧道:“大人,这是小妹刚才做好的锅盔饼,还热乎着呢?你赶紧尝尝吧!” 锅盔饼皮里面的蔬菜是经过清炒了的,还发散发着阵阵香味,已临近午时,徐秋涧还真开了胃口,谭子峰和罗师爷也同样十分好奇,展龙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唤,迫不及待了,若不是徐秋涧在场,可能已经先行动手去拿着吃了。 “那大伙就拿着吃吧!一会别凉了。”徐秋涧说道,先让其他人拿了,自己才拿起了一个,咬了一口,感觉还很不错,以前没吃过这玩意,很新鲜,满口留香。几人风卷残云,很快手里的锅盔吃完了,展龙意犹未尽,还想再拿,但被徐秋涧叫住了。 “算了吧!一会还要喝王八汤呢!你现在就吃饱了,一会肚子怎么装得下啊!”徐秋涧笑道。又把借用蔡灵珊炉灶顿别烫的事告诉了蔡宏。蔡宏当然乐意了,站起了身,道:“大人,中午就在舍妹家吃顿便饭,我现在就道地窖去拿酒!” 徐秋涧诧异。“你们还有自己的酒窖吗?” “大人,你这就不知道了,小妹酿酒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哦,在整个顺庆府城里恐怕没几人赶得上了!”蔡宏有些得意道。 “哦!那我倒要见识见识这酒窖到底有什么不同了,你带我去看看吧!”徐秋涧好奇道。说着站起了身。展龙和罗师爷对那酒窖是没什么兴趣,不想去,谭子峰和另一个护卫似乎也兴趣索然,也没去。所以蔡宏只领着徐秋涧直接去了酒窖。 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蔡灵珊和雯儿两女各端着一大碗鳖汤来到了屋里,见只有谭子峰和展龙几人,蔡灵珊问道:“我哥哥和徐大人呢?” “他们拿酒去了,只是怎么去了半个时辰都没回来?”展龙咕哝道。 “可能是大人一时好奇灵珊姑娘是如何酿酒的吧!想多看看而已!”另一个护卫也说道。 谭子峰站起了身,道:“你们先坐一会,我去看看他们吧! ”说着就要离开。 “子峰,不用来找我们了,我们都出来了!” 只听见徐秋涧的声音从酒窖房里传了出来,徐秋涧提着两大坛子清酒走了出来,后面的蔡宏同样抱着两坛子酒。 展龙和谭子峰赶紧上前将酒接了过来,几人纷纷落座了。雯儿和蔡灵珊拿来了酒碗后,见几个大男人都坐了,也准备就坐。徐秋涧笑着看向雯儿道:“雯儿,今天这人多,光喝鳖汤可不成,你再去帮我们炒几个小菜,一会好下酒!” “好的!”见徐秋涧这样说,雯儿脆生生答应了,蔡宏也对一旁的蔡灵珊道:“灵珊!你也去帮帮雯儿小姐吧!”蔡灵珊哪会不答应,深深看了徐秋涧一眼,便和雯儿一起下去了。 徐秋涧又看了看罗师爷,道:“先生!学生这才记得有封重要文件落在客栈里了,你快回去帮我找找看,免得遗失了!” 罗师爷人老于世,自然看出徐秋涧是在故意只开他,所以也没多问,答应了就站起身离开了。 待罗师爷离开后,徐秋涧亲自打开一坛子酒,取过一个酒碗,将酒倒满。沉吟许久后,才端起酒碗,缓缓站起了身,来到窗户前。压低了声音道:“这第一碗酒,我们的先敬贾粱!他虽跟我时间不长,但终究是主仆一场,算是为他践行吧!”说着将碗里的酒水倒在了地上。 几人一听徐秋涧这样说,都心里难过起来。早上发现贾粱被杀,现在几人又围坐在一起饮酒,本实属不该的。蔡宏也倒满一碗酒,走到徐秋涧身边,低声道:“贾粱兄弟,你一路走好,大人一定会将杀你的凶手揪出来的!” 接着展龙和另一个护卫也先后敬了酒,最后谭子峰也沉默着走到几人身边,将酒水撒到了地上,看样子他很是伤感,没说一句话!徐秋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子峰,人死正气在,相信贾粱在天之灵会保佑我们找到真凶的,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大人说的是!”谭子峰双眼暗淡道,看的出来,谭子峰应该也是性情中人。 几人相继回到座位上,徐秋涧看几人心情有些沉重,便道:“算了,瞧我这么一说,弄得你们个个都心情不好了,我们还是喝酒好了!” 展龙说道:“大人能如此体恤我们兄弟几人,得遇大人,我们真是三生有幸了!我展龙敬大人一杯!”展龙说着,感激的为徐秋涧倒满了酒,敬了他一碗。 兄弟们,在下不求有花和收藏了,但评论一下总行了呗,我想我很缺乏和读者间的沟通,我这人不大喜欢用QQ的,暂时也没什么QQ群,所以只能在评论区了,望大家敢于发表言论哈...拜谢了。 第八十七章 夜密 [本章字数:207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2 08:22:43.0] 蔡宏也给徐秋涧敬了一碗酒,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悲愤道:“哼!我们一定要找出杀害贾粱的那个凶手,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为贾粱报仇!”说话间,大手狠狠在桌子上一拍,将碗里的酒水都震了出来。 “是啊!贾粱是个孤儿,我们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找出真凶了!”另一个护卫也道。 徐秋涧看了谭子峰一眼,见他独自大口大口喝着闷酒,也不想说话的样子,赶紧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不要再说话了。“大家都不要再提贾粱的事了,没看到子峰现在多伤感吗?” 谭子峰听徐秋涧在为自己说话,赶紧道:“没事的!贾粱和属下曾经交往颇深,现在只是为他有些伤感罢了!大人,你们喝你的,不用管我的!” 徐秋涧只好作罢,没再多说什么了!这时雯儿端着两盘小菜走了进来。道:“秋涧哥哥!你们要的小菜炒好了!”说话时,将两盘小菜端在了桌子上。 徐秋涧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道:“我尝尝看,你做的菜怎么样?”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细嚼慢咽了起来。“嘿!小妮子的手艺还真不错,看来平时没少下功夫吧!” 雯儿莞尔一笑,道:“当然了,我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和娘学做菜了,爹爹在世的时候也经常要点我做的菜呢!”提到刘宣,雯儿脸上表露出了一丝伤感,徐秋涧一阵心疼,赶紧转移了话题。 “蔡姑娘呢!她不是也和你进去了吗?怎么还没出来?”说着,往厨房张望了一下。 然而话音刚落,就见蔡灵珊莲步款款的走了出来,手里同样端着两盘子小菜,放到了桌子上。腼腆道:“真是让大人久等了,小女子这才出来!”蔡灵珊搬了一个凳子在徐秋涧和展龙旁边坐下。 徐秋裥赶紧摆了摆手,道:“不碍事,我们来蹭饭吃,本就让姑娘费心了,应该是我们打扰了姑娘做生意才是!” “大人,你就不要和我们客气了,我们是平民百姓,你们能来寒舍,我们已经蓬荜生辉了!”蔡宏也圆场道。 几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来,我们不说了,两位美女给我们做的好菜,我们可不能辜负了,鳖汤都快凉了,我们先喝汤!”徐秋涧说道。 雯儿懂事的拿起汤勺为徐秋涧盛满了一碗,又赶紧给其他人盛。饭习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桌上的菜倒没吃多少,酒却喝得不少,徐秋涧酒量还成,只有一丝醉意,几个护卫就不行了,醉的东倒西歪的。 罗师爷也在期间过来了,徐秋涧让他去顾了一辆马车,让人将谭子峰等人扶上了马车,就准备告辞离开了。徐秋涧本想让蔡宏和蔡灵珊多团聚团聚,但最近事情太多,还是准备将他带走。 所有人都上了马车后,徐秋涧也正要上车,但被蔡灵珊拉到了一边。“徐大人,我哥哥就劳烦你多多照顾了!” “蔡姑娘,不用担心,你哥哥武艺高强,不会有危险的!”徐秋裥没敢承诺什么,对于锦衣卫的护职人员来说,随时都有可能面对死亡。 “那...那你...以后还会再来看我吗?”蔡灵珊又问道,只是声音很小,说话间,俏脸也微微泛红了。 “你做的锅盔饼和你酿的酒,很让人怀念,我想会的!”徐秋涧微笑道,心里却默道:“难不成这丫头真对自己有意思了?”徐秋涧不敢多和她聊了,匆匆抱了抱拳,上了马车。 ...... 夜风习习,已经是晚上三更天了,矮胖子掌柜的客栈,突然门被打了开。一个一袭白衣长衫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黑暗的夜色将他俊朗的面容衬托的有些沧桑。他出来没多久,一个大汉也从客栈里迈步出来了。 “他们都睡下了吧!”白衣男子淡淡问道。 “大人放心!其他人都已经熟睡了!”大汉抱拳道。 “那我们事不宜迟,赶紧走吧!”白衣男子大步朝着街道远处行去,大汉见了也赶紧跟了上去,很快两人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清晨,徐秋涧应粱国栋的邀请,前去他的府邸,粱府客厅内,徐秋涧坐在主座上品着香茶,梁国栋站在一旁,恭敬说道:“大人,我们已经按你的指示,仔细寻找持有类似于你交给我们那种匕首的人,已经寻找到了五个人,大人要立即审问吗?”梁国栋满脸笑意。 徐秋涧缓缓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叹息了一声,道:“算了,你将他们都放了吧!” 梁国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使劲捞了捞耳朵,惊道:“大人,你不是说持有这种匕首的人可能就是杀死布政使和按察使的凶手吗?怎么现在说放就放了!” “凶手不是他们,而是另有其人!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徐秋涧道。 梁国栋老脸苦相,原本以为找到了五人,没准真能逮住凶手,到时他还可以邀功一番,哪知徐秋涧却又突然让他将人放了,而且看样子还很肯定那五人当中没凶手,也不知徐秋涧葫芦里是买的什么药?但又不敢问,只好答应了。徐秋涧从粱府回到了客栈,见雯儿和谭子峰以及展龙等人正坐在一张桌子旁边聊天,走了上去,“你们在聊些什么啊?这么起劲?” “大人,我们正在听谭老大讲故事呢!”展龙说道。 “你这木头疙瘩能讲出什么好故事啊?”徐秋涧诧异的看了看谭子峰道。 谭子峰大是尴尬,捞了捞头,道:“其实没什么...” “你的故事我也很感兴趣,有兴趣陪我到嘉陵江边去转转吗?我想单独听你讲的故事?”徐秋涧摆了摆手,问道。 “去嘉陵江边?”谭子峰一怔,顿了顿,才答应道:“好吧!那属下遵命!” 本书准备申请签约,也不知道各位编辑会不会通过,各位点评点评,到底要不要申请呢?其实我还是想申请,即便失败了,也必然是个不小的打击,或许在打击的鞭策下才会更加想要写好这部书...不是吗?各位书友同志们,多多支持哈... 第八十八章 阴谋中的阴谋(一) [本章字数:215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2 22:38:44.0] 悠悠嘉陵江,江水滔滔,一年四季都能听到湍急的江水拍打两岸的声音,而冬季更是如此,时而大风刮过,令江面波光粼粼,浪团叠生,江水在大风的扫荡下,更显沸腾,拍向两岸的声音自然就大了不少。 徐秋涧静静的站在江岸边,仰望着宽阔的江面,感受着江风的吹拂。身后是谭子峰,也跟徐秋涧差不多,沉醉在这浩荡的江流声中。 “听人家说,奈何桥就隐藏在像嘉陵江这样的大江大河之上,你相信吗?”徐秋涧回头看了谭子峰一眼,问道。 “大人开玩笑吧!奈何桥不是在地狱吗?怎么会在这样的大江大河上呢?”谭子峰摇头迷糊道。 “先前我也不相信,但现在我信了,因为这嘉陵江上就有一座,你看!就在那里。”徐秋涧把手指向了江面上的一处虚空。 谭子峰不由得身子都打了个颤,顺着徐秋涧指的方向看去,哪里有什么奈何桥,江是江,天是天,根本空无一物啊!“大人!哪里来的奈何桥?属下如何没能见到啊!” “是真的,我看的清清楚楚,上面还有一个人,呀!竟然是贾粱,他正回头看着我们呢!”徐秋涧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面,仿佛真看到了似的。 谭子峰眼皮子都连续跳了许多次,脸上有些惶恐,紧张不已,徐秋涧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扑哧笑出了声,“瞧你那样!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谭子峰讪讪笑了笑,道:“大人,这鬼啊神啊的你就不要再说了,这贾粱都死了,你再这么讲,怪渗人的!” “这世上哪来的鬼啊!就算贾粱真是鬼,他曾经也是你们的老相识!难道你还怕他?”徐秋涧笑了笑,说道。见谭子峰没什么反应,徐秋涧又道:“算了,我们不说贾粱了,免得你害怕,我们来猜猜谜语,如何?” 谭子峰松了一口气,道:“大人说说看什么谜语?太难的,属下可猜不出来的!”说着捞了捞脑袋。 “放心,不会太难!”徐秋涧手里托起一个鸡蛋,举到谭子峰的面前,问道:“你说说看,这是什么?” 谭子峰有些傻头傻脑的样子,道:“这不就是个鸡蛋吗?大人干嘛还要明知故问呢?” “错,大错特错!”徐秋涧扯动了一下嘴唇,一个手指轻轻在鸡蛋壳上一按,顿时鸡蛋壳破了一个洞,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个饭团。道:“这里面没有蛋清和蛋黄,你能说他是鸡蛋吗?” 谭子峰咧嘴一笑,不好意思起来。徐秋涧接着道:“里面明明是一个饭团,只因为外面包裹了一层蛋壳,所以才会被人误认成鸡蛋的,现在鸡蛋壳破了一个洞,里面的东西就暴露无遗了!跟一个善于伪装的人一样,一旦暴露了马脚,就会彻底让人看明白这人,你说呢?” 谭子峰身子一震,脸色也变了变,徐秋涧微笑的看见了他一眼,道:“子峰,你跟我说实话吧!你到底是谁?” “大人在说什么?属下听不明白?”谭子峰一抱拳,脸色有些惊慌道。 徐秋涧一眨不眨的看着谭子峰,道:“贾粱和布政使以及按察使都是你杀的对不对?” 谭子峰脸色大变,重重的跪在了地上,道:“大人,冤枉啊!属下受指挥使大人的命令追随大人左右,怎敢背着你干这等事?” 徐秋涧并未理会,道:“你伪装的很好,但却没有不透风的墙?”徐秋涧脸上带着一丝漠然。 谭子峰心里有些发凉,不敢看徐秋涧的眼睛,“大人,属下不知道大人为何要怀疑是我杀害了贾粱和布政使等人的。” “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吗?”徐秋涧又问道。 谭子峰心灰意冷,道:“既然大人执意怀疑是属下干的,我也我话可说,大人又何必卖关子呢?” 徐秋涧侧过头,叹息了一声,道:“你还记得前不久我和香儿去青竹寺上香回来途中遇袭的事吗?我很纳闷,东厂办事向来讲究效率,既然东厂的人要对我施杀手,为何不在来的途中设伏,偏偏要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才设伏,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东厂的人是在我们到达青竹寺之后才知道我们外出的消息的,而且还是我们当中有人泄了密,我和香儿一直呆在一起,她自然是可以排除了,就只有你和马车夫两人,马车夫却是个贫民老百姓,自然不会与东厂有什么交集,更何况他已经死了,所以只有你谭子峰了!” 谭子峰心里一跳,冷道:“那大人是怀疑属下给东厂的人通风报信了?” “难道不是?” “大人的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点吧!我若是真有意要加害大人你,当时我也何须出手为你挡箭,直接让那些弓弩手将你射杀,岂不更为直接吗?” 徐秋涧轻蔑一笑,道:“你认为这个理由可以为你解释什么吗?那只不过是因为你不想不引起东厂的怀疑,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大人这又是什么意思?既然大人怀疑我是东厂的人,我又干嘛要担心东厂的怀疑啊!岂不是自相矛盾了吗?”谭子峰冷笑一声。 徐秋涧道:“哼哼!我并没说你是东厂的人!我想你既不属东厂,又不属锦衣卫,应该是另一个秘密组织----扇帮,对吧!” “大人你...你...”谭子峰身子都剧烈震动了一下,瞪大了眼看着徐秋涧,满是迷惑和惊疑。 “你不必惊讶!一会我会给你说我是如何知道的。”徐秋涧顿了顿,又道:“我猜得没错,你们在东厂那边应该也有内线吧!当初我和香儿进了青竹寺后,其实你并没有安分的呆在外面,而是与东厂杀手那边的内线暗地会面了,让那边的内线怂恿东厂的杀手设伏对吧!” 谭子峰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站起了身,如此一看,哪里还有先前呆里呆气的模样,反而给人一种精明睿智的感觉。“徐秋涧,果然是徐秋涧,我都未发现我到底哪里路露马脚,你却先找到了,真是厉害!” 徐秋涧莞尔一笑,道:“你隐藏得的确很深,若是换做其他人,还真难以发现,然而你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在细节上出的错太多了。” 谭子峰一愣,道:“好啊!你且说说看,我的漏洞都在哪里?” 第八十九章 阴谋中的阴谋(二) [本章字数:28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3 09:04:39.0] 徐秋涧深深的望着谭子峰,道:“其实当初我并没怎么怀疑你,但后来我让你带着香儿先回衙门请救兵,你又让我加深了对你的怀疑,据我所知,当时我们遇伏的地方离衙门来回最多只有不到三个时辰的路程,你骑马狂奔,相信时间会更短才对,然而你足足拖到四个时辰,才将蔡宏等人带来,我在想这中间一个时辰,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谭子峰拍了拍手,笑道:“不错...这个漏洞你居然都注意到了!我当时的确是想等你被东厂的人除掉后,才来的,没想到你命挺大的!那还有呢?” 徐秋涧冷冷一笑,道:“后来就是你那封所谓的谋反信了,若我推断的没错,黄道明那暗室里根本就没有你所说的蒙古军备,那封谋反信也是你可以伪造的,对吗?” “咦!不错,你是如何猜到的?”、】 “很简单!密室里我看了一下,若真如你所说,里面曾囤积有数万套蒙古军备,而暗室也不算太大,定然会堆得满密室都是,甚至会堆到墙边,铠甲和军刀上或多或少都有硬直金属,若真堆到墙边,必定会在石壁上留下一些划痕,但我仔细看了,墙面根本就没有!而隐藏谋反信的那个石夹层,我也发现有新修复的痕迹,以及留下地上那把月牙弯刀,我想应该是你当初在黄道明寿宴上进入密室伪造的!想影响我的判断,对吗?” “是这样!我也承认!那你是如何知道,贾粱和布政使等人也是我杀的?”谭子峰饶有兴趣的看着徐秋涧。 “是贾粱告诉我的!”徐秋涧字字铿锵道。 谭子峰洛洛一瞪,“什么意思?” “你们六大护卫,应该个个身手不凡,江湖上恐怕都少有人及了,能如此轻易不被他察觉就被人利用一把匕首贯穿喉咙,显然不太可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杀死他的人应该是他的熟人,那人在和他闲聊时,趁他不备,偷袭了他,才令他猝死当场。据我所知,贾粱平日沉默寡言,想必也只认识你们几个同伴了,而案发时,我和其他几个护卫都在客栈,未曾离开过半步,只有你谭子峰身在审讯室,可以随时抽时间离开,偷偷进去暗杀他们!还有你看到贾粱死亡前的表情了吗?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对他出手。” “呵呵!有意思,你挺聪明的!” 徐秋涧没理会,道:“要说聪明,你也不差!知道直接翻墙进府衙,会踩到地上的草坪,会露出痕迹,所以还从粮仓的密室里饶了那么大一个弯,才偷偷进到府衙里,作案倒也算高明了。若不是昨夜我和蔡宏三更天偷偷潜进那密道,还真不知道。”说着,伸出了左手,摊开手掌,一块蛋黄色的碎玉盛放在手里。“这你应该不陌生吧!” 谭子峰诧异,赶紧朝腰间摸了摸,却是空空的,道:“你和蔡宏昨夜悄悄进了那密道?嘿嘿!看来你们早就防着我了,对不对?” 徐秋涧没有直接回答,笑了笑道:“也正是你从密道潜进府衙,才让我怀疑你就是扇帮的人,因为黄道明说过,每年强征多余的粮食和钱银都是由扇帮的人运走的,那条密道,恐怕除了黄道明自己外,就只有扇帮的人了,我说的是与不是?” “哼哼!那又如何?” “谭老大,没想到真的是你?,说,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杀贾粱,我兄弟几人一向当你是大哥,你却干出这等事来?”这时,怒气冲冲的展龙突然从不远处的芦苇丛里冲了出来。指着谭志峰吼道。随之蔡宏和另一个护卫也跟了上来,面色不善的盯着谭子峰。 一见三个从前的兄弟突然出现,谭子峰苦涩的笑了笑。“你们都来了!” “谭老大,我真不敢相信是你杀死了贾粱,若不是昨天大人和我在我妹子家的酒窖里,跟我讲出了这个事实,我蔡宏可能还要被蒙在鼓里。我只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蔡宏也一脸悲愤道。 “我和展龙也是听蔡大哥在你们离开客栈后跟我们说的,没想到真是谭老大你干的,你好狠啊!”另一个护卫也愤然道。 谭子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道:“原来昨天喝酒的时候,你们故意提到贾粱,是想试探我的!对不对?” 徐秋涧平淡着表情,点了点头,“不错!我是有这个想法。” 蔡宏也道:“昨天在酒窖里,大人也给我讲了,让我故意在你面前装出悲愤的样子,看看你的反应?而且还约我昨夜三更和他一起去探府衙里的暗道,寻找你留下的证据。”说着,蔡宏从身后取出一把月牙弯刀,道:“这应该就是杀害布政使和按察使的凶器吧!” 谭子峰又是一阵狂笑,只是笑的十分苦涩,还带着丝丝伤感,道:“徐秋涧,你果然厉害,我谭子峰输的心服口服!” 大伙都看的出谭子峰是心有苦衷,缓和了一些表情,蔡宏问道:“谭老大,你为什么还要陷害赛哈智指挥使?” “对啊!还有那封谋反信,为什么要说是瓦刺写给赛哈智指挥使的?”展龙也问道。 谭子峰看了几人一眼,冷道:“你们无需问那么多了,既然我杀了贾粱,背弃了兄弟,要杀要刮,就由你们处置了!” 徐秋涧沉声道:“你不说,那我来帮你说好了?”迟疑了片刻,道:“我虽然不清楚扇帮是何人带头建立的,但我猜它一定是一个与锦衣卫和东厂,甚至整个朝廷作对的神秘组织,我说的对吗?” 谭子峰眼角一阵抽搐,但还是没说话。 徐秋涧接着道:“其实你懂得蒙古文的对吧,你拿出那封赛哈智指挥使和瓦刺勾结的秘密信件,后又一再扇动我相信赛哈智指挥使是他们的奸细,我就有所怀疑你是居心不良,有一点,你到很聪明,就是你自己不肯承认懂得蒙古文,而是将信件转接给展龙来念,若是你当时敢念出上面的字义,我可能立即就叫蔡宏等人抓你了。知道其中的字义后,我当时还以为你们只是争对的赛哈智指挥使,想利用我来除掉他,来打击锦衣卫,但后来你一再把这件事都和瓦刺拉扯上关系,我这才发觉,你们是有更大的图谋,你们希望的是怂恿皇上对瓦刺出兵,北上征讨,而那时你们就可以乘机取势了,是与不是?” 谭子峰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呆呆的看着徐秋涧,这个俊美的青年现在是让他彻底拜服了,他聪明胆大,为官更是清正不阿,若不是有所顾忌,他真想一辈子追随他,可惜现在成吗?脸上更显苦涩了。 “这可谓是一石二鸟啊,既可以除掉赛哈智指挥使,也可以让皇上将矛头指向蒙古人。”蔡宏叹道。 “那他为什么要杀贾粱啊!”展龙崇敬的看向徐秋涧,不解的问道。 “其实他没有想要杀贾粱,也是迫不得已,他的真正目标是布政使和按察使,但要杀二人,贾粱必然会阻拦,他才会痛下杀手的!”徐秋涧露出一丝伤感。 谭子峰感激的看向徐秋涧,没想到徐秋涧现在还为他说话。 “我猜得没错,其实,上次你主动请命代替蔡宏和展龙去追缉布政使和按察使就想杀了他们,再回来制造谎言,将这个杀人灭口的罪名推给蒙古人,对吗!好在我没让你去。另外黄道明中了老鼠药的毒,也是你给下的毒对吧!”徐秋涧又看向谭子峰问道。 谭子峰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现在沉默可能才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徐秋涧又道:“原本你们是想牺牲黄道明和布政使以及按察使这三颗棋子,将之和瓦刺与赛哈智指挥使扯上关系,好实现你的阴谋,可惜我却迟迟未将这件事上奏皇上,你们的计划有些泡汤了。你害怕黄道明供出布政使和按察使,波及到你们扇帮,所以那天,你故意在手上涂满了老鼠药,借用扇他耳光的时候,手掌去触碰黄道明的嘴唇,恰巧他又口干舌燥,不停用舌头舔嘴唇,所以不但中了你的计,也中了你的毒,手法很是高明。好在我当天赶来的及时,将他救了下来。才供出布政使和按察使二人是你们扇帮的成员。然而你也很谨慎,为了安全起见,在给黄道明下毒之前,就悄悄潜进府衙将布政使和按察使先谋杀了!让他们死无对证。” 第九十章 司礼监第二太监 [本章字数:286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3 16:11:31.0] 谭子峰面如死灰,心里彻底凉了个透,望着徐秋涧许久,才道:“徐大人,我谭子峰敬你是人杰,可惜你不该加入锦衣卫,安分的当你的知县,也就不会卷入这件事里面去了,这是在玩命!” 徐秋涧背着双手,朝江边走了几步,叹道:“我和你差不多,为了活着,身不由己!既然卷进来了,就必须的铲除异己,不是吗?”顿了顿,又道:“子峰,我相信你还有良知,告诉我扇帮到底是什么组织?有何目的?” 谭子峰摇了摇头,仰天长啸,道:“自古忠义不能两全,我谭子峰杀害兄弟,已属不义,若再泄露扇帮,更为不忠,求大人别为为难我了,让我留点尊严好了!” “你这实属愚忠!如今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若扇帮意在图谋不轨,扰乱天下,你便是助纣为虐,千古罪人!”徐秋涧回头瞪着谭子峰,忍不住喝道。 谭子峰凄然一笑,道:“忠贞也好?愚忠也罢!我谭子峰既已杀了兄弟,自认无颜存活于世。那就此别过大人和诸位兄弟,是该向贾粱赎罪的时候了!”说着,腰间长刀瞬间被他提了出来,抵在脖子上,只见撕拉一声,鲜血飞撒,谭子峰身如槁木,无力的单膝跪在了地上,以刀拄地,脑袋也顺势低垂了下去。 几人顿时大惊,没想到谭子峰竟然选择了自杀,而且速度之快,令他们都未反应过来,顿时几人心里像是一瞬间尝遍了世间百味,面对这个残害兄弟的兄弟,用自杀赎罪。他们到底是该心痛还是痛快? “谭老大!你...”蔡宏当先跑了上去,扶住了谭子峰,只见他双眼已经渐渐暗淡,嘴里还嗬嗬的发出声响,不停溢出鲜血。其他两人也赶忙跑了上去,不忍的看着他!“谭老大!你这是何苦啊?”可惜谭子峰已经听不到了,缓缓闭上了双眼,气绝身亡。 徐秋涧虽也被谭子峰的壮烈举动给惊了一阵,但也很快平复了表情,闭上双眼,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气,叹惜道:“算了,他杀了人,自认难逃法网,选择这样做,无非是不想我们为难,倒也算是良知使然吧!将他的尸体带回去和贾粱一起安葬吧!”说完独自朝江岸远处走去,尽管他很年轻,但此时看背影都有些萧索。 徐秋涧心里很不是滋味,残酷的结果,却也不得不面对,更给他留下了不少的疑问和忧心!从难民迁徙进入渠江县开始,他一一摸查,逐渐查到右布政使和按察使上,后又揭露谭子峰的身份,然而这一切却是扇帮在暗中导演,扇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又欲意何为?这个组织能悄无声息将细作打入锦衣卫和东厂,相信绝不简单。要知道锦衣卫和东厂都是全国最严密两大特务机关和情报机构,手上掌握着大把的国家机密和一线情报,若被扇帮盯上,而扇帮又真蓄意谋事,造反朝廷,那么扇帮的威胁绝对是后果不堪设想的。 疑问的同时,徐秋涧又感到深深的忧虑,谭子峰潜伏在自己身边近半年之久,显然扇帮的人也注意到了他这个锦衣卫副特使的存在,如今自己查出黄道明,跟着布政使和按察使的事情也已经败露,对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个重大打击,那么他们会不会将愤怒发泄在自己的头上,对自己出手?先前已经有东厂的敌人了,若后面在出现个扇帮杀手之类的,那自己恐怕是四面楚歌,危险重重了! 徐秋涧不敢迟疑,决定还是将扇帮这个组织上报,回去就直接让卢千户写了一封密函,叫人日夜兼程赶赴京城,交给锦衣卫指挥使赛哈智,让他处理这个问题!自己则想当甩手掌柜了。 时间总是在一天一天中度过,转眼过去了十余天,算算时间,已经是腊月二十了,还有不到十天就要过年了,老百姓脸上都展露着新年的喜悦,最近几天,天也不算冷,顺庆府城内,热闹非凡,城民都兴高采烈的备置年货,没有了黄道明等贪官的压迫,都感觉到了着新生活的到来。 另外对于黄道明勾结右布政使和按察使擅自增税的大罪,徐秋涧写了一封信件叫人送到成都府,交由孙尚舒左布政使,很快成都府下达了文书,并上报朝廷,公然将黄道明一干贪官污吏的罪责昭告了天下,并于三天前游街示众。最后直接交由刑部审讯,至于黄秦云,徐秋涧答应了黄道明留他一条命,所以刻意隐瞒了下来,将他放了。昨日,朝廷的任职文书也已下达,一些新委任的官吏也陆续到达顺庆府任职,至于知府一职,李龙登曾就任广安知州治理有方,为官清廉,由孙尚舒举荐,宣德帝下了圣旨,直接将之升任了顺庆府知府,乐得李龙登感激涕零,大呼皇恩浩荡。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徐秋涧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如今朝廷的文书都下了,而自己先前派遣的送信件的护卫到现在都没回来?在紧张的等待中,这天,梁国栋派人急匆匆来到了客栈找到了他,让他赶紧上他府上去一下。 出了客栈,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外面,看来是为他准备的,徐秋涧很是奇怪,这客栈离粱府并不算太远,梁国栋也让人派了马车来。看来真是什么大事,不敢耽误,直接上了马车,匆匆前往了粱府。 来到粱府,进到客厅。徐秋涧看到几个人,一个是身作大华袍,头戴黑椅帽的人,看不出实际年龄,因为这人面白如霜,唇红齿白,面目倒是挺中看的,但一头白发,却让看起来不是很舒服,徐秋涧心里一瞪,不由得想到曾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公公模样的人,无一不是这样的,我靠,是个老太监,怪不得皮肤保养的那么好,跟个女人似的。 另一个是也是一年近五旬的老大汉子,徐秋涧看的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细细一想,愣住了,这不是京城来的那个狗屁锦衣卫密使吗?他居然也在。 只见两人端坐在客厅的主座上,老太监手里端着一杯茶水,正细细品尝着,不时还轻轻吹一吹,吹出大片热气。看来电视里演的不假,这些太监一出场,不是宣读圣旨,就是端坐在座位上喝茶!至于那密使,则坐在位置上,左右上下看个不停,像是在打量客厅一样。 而梁国栋和卢千户两人则胆惊胆寒,惶恐恭谨的站在一侧,可以看到,两人额头上汗珠子都流了一地。 徐秋涧一进屋,赶紧走到密使前,跪在了地上,大朗道:“下官徐秋涧,拜见密使大人!” 密使在徐秋涧进屋时就看到了他,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徐大人,别来无恙吧!这回你查获黄知府贪污一案,可真是功劳不小啊!哼!” 徐秋涧吓了一跳,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显然是在责备他啊,徐秋涧一阵叫苦,自己不求有功,但至少也不能得过啊!苦道:“大人严重了!下官惶恐。” “好了!你先起来吧!”密使淡然道,又淡淡憋了一旁坐着的老太监一眼,对徐秋涧道:“我旁边的这位是司礼监的掌刑千户陶荣陶公公,你过来见过一下吧!” 徐秋涧心里一震,妈的,这老太监没看出来,居然还是司礼监的掌刑千户,那可是东厂的二号人物了,除了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兼东厂厂督,恐怕就要数这人了!真是来头不小。 徐秋涧赶紧走到陶荣跟前,躬身抱拳道:“下官徐秋涧见过陶公公!” “嗯!”陶荣只憋了徐秋涧一眼,请应了一声,许久又才道:“徐大人的名讳如今可谓是名动朝野上下,咱家早有耳闻了,今日一见,果然是相貌堂堂,英俊不凡啊!” 徐秋涧一阵想吐,这老太监讲话也太尖了点吧!男不男,女不女的,听起来甚是怪味,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赶紧赔笑道:“陶公公执我朝大小刑法于一手,掌管万千囚犯之生死,你的名讳,下官听了也是如雷贯耳!” 陶荣脸色僵了一下,他人老于世,又混迹在朝宫中,怎能听不出徐秋涧的弦外之音,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往茶几上一放,尖声道:“哼!大胆徐秋涧,你是想说咱家滥用刑法,枉杀无辜吗?” 徐秋涧心里暗笑,面上却装作惶恐,道:“公公冤枉下官了!下官不敢?” 第九十一章 圣旨 [本章字数:23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4 08:20:13.0] “哼!今天咱家也不想与你一般见识,我陪同刘大人是一起来宣读皇上旨意的!”陶公公说着,看了看一旁的密使大人,道:“刘同知,那就劳烦你宣读一下圣旨了!”说话间还有一丝得意。 徐秋涧愣了愣,没想这密使居然是锦衣卫同知,这可是一个极其殊荣的官职,京城的锦衣卫同知可不比较袁世基这样的地方上同知,虽官品相差无几,但权利完全不一样,京城的锦衣卫镇抚司只设有一名同知,相当于锦衣卫的第二把交椅。 锦衣卫设立的官职普遍品级很低,就连锦衣卫指挥使的官职品级都只有三品,但实际权力可不小,连朝中的太师太保正一品大员恐怕都要礼让三分,尤其是明朝前期和中期,锦衣卫是十分吃香的,明朝历代锦衣卫,享有督查百官的大权,平日为了扫除异己,可没少干那些栽赃嫁祸黑**的事,只要朝廷大臣里谁敢和锦衣卫不和,那都得想尽一切办法将之往死里弄,据说明朝许多官员在锦衣卫的打压下,都是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甚至夜间做梦都会梦见自己被锦衣卫抄家灭门!锦衣卫在明朝前期和中期可谓是谈虎色变的角色,比东厂更甚。 刘同知淡淡瞟了陶公公一眼,笑了笑,道:“陶公公与本官一同前来,肯定是舟车劳顿,疲乏异常了!不如你我二人在粱指挥使府上休顿一夜,明日再宣读也不迟吧!” 一旁的梁国栋诚惶诚恐,又惊喜异常,赶紧道:“刘大人和陶公公暂居寒舍,真是令下官蓬荜生辉,下官这就去准备!”遇上这么两个大佬,梁国栋自然得好好巴结巴结,赶紧就要下去。 “等等!”陶公公尖声叫住梁国栋,没让他离开。又看向刘副指挥使,尖声道:“刘同知说笑了,咱们为皇上办事!谈不得辛苦,再说咱家还有要事在身,我们还是早宣读圣旨,早些回京复命的好!” 刘同知浓眉都皱在了一起,不悦的看了陶公公一眼,道:“既然如此,那就现在宣读吧!”说着站起了身,来到徐秋涧身前。从身后一个随从手里取过圣旨。徐秋涧和卢千户以及梁国栋都会意的跪在了地上,听旨! 刘同知看了三人一眼,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惋惜,很轻易就被徐秋涧捕捉到了,徐秋涧一阵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看来这回降圣旨,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了!刘同知直接将圣旨展开,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渠江县知县兼锦衣卫副特使徐秋涧,擅自开仓放粮,实属目无君王,目无朝廷,犯下忤逆之罪,罪可杀头,但念及你以拯救苍生万民为由,再者查获四川布政使,按察使以及黄知府密谋勾结之事,朕赏罚分明,此事便功过相抵,得过且过!不予追究,望你好自为之!钦此!”刘同知将圣旨递给了徐秋涧。 徐秋涧脑袋里嗡嗡直响,心里一阵发寒,自己在这里玩命似的帮朝廷查凶,没想到还是引起了宣德帝的猜忌,有些心灰意冷,什么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看来说的真没错,我靠!什么狗屁皇帝,历史上还对他的评价挺高的,他奶奶的还不是庸君一个!徐秋涧忍不住在心里一通大骂。面上却只能苦着脸,将圣旨接过了,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陶公公!圣旨已念完,你看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刘同知没好气的看着陶公公道。 陶公公摇头道:“刘大人已经将皇上的旨意传达得一字不漏了,咱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要不我们就即刻启程,回京复命吧?” 刘同知说道:“既然陶公公有要事在身,那就先行回京吧!本官连日来日夜兼程,顿感疲乏,想在这顺庆府呆上几日,再回京了!” 陶公公脸色变了变,大有深意的看了看刘同知,许久才打了个哈哈,道:“刘大人有此闲暇功夫真叫咱家羡慕,听你这么一说,咱家也突然想起顺庆府的嘉陵江风光甚好,也不由得也想呆上几日了,要不咱家陪同你在此小住几日,一同欣赏嘉陵江的风光!如此可好?” 刘同知鼻子里重重的出了口气,表情甚是鄙夷和不悦,沉声道:“陶公公不是有要事在身吗?本官就不敢劳驾公公陪同了,耽误了公公正事,本官唯恐惭愧!” 陶公公脸不红,气不粗,摆了摆手,道:“不劳烦,不劳烦!咱家虽是有些琐碎之事未处理,但也不至于这么急的!” 徐秋涧的目光在两人见来回飘荡,真是由衷叹服了,两人身居官场,又位高权重,怪不得这脸皮是一个比一个厚,尤其是陶公公,这话几乎都快说开了,还如此死皮赖脸,刚才才说有要事在身,现在又说是些零碎的小事!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刘同知一阵无奈,鼻子都快气歪了,遇到这说话不脸红的老赖子,他还真是没办法,愤愤道:“哼!既然陶公公为了陪同本官,连自家事情都不顾,本官又怎好在此久留,免得耽搁了陶公公的大事!算了,还是即刻启程回京吧!” 陶公公脸上都乐开了花,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刘同知的身边,笑道:“刘大人可真是咱家的知音人啊!竟时时为咱家着想,既然如此,咱家可不能辜负刘大人的一番好意,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启程吧!”说着伸了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刘同知气的肺都快裂开了,瞪了陶公公一眼,才愤愤向外离去,在走到徐秋涧的身边时,却拍了拍徐秋涧的肩膀,大声道:“徐大人,你好自为之吧!”然而眼神却为徐秋涧传达了异样的信息。 徐秋涧似乎看出了一些什么,目视着刘同知的离开,陶公公这时也走到徐秋涧的身边,尖声阴笑了几声,道:“徐大人英雄出少年,本是聪明人才,可惜却站错了边啊!”说着也大有深意的拍了拍徐秋涧的肩膀。就大步离开了。 留下徐秋涧和卢千户以及梁指挥使三人愣愣的出神,许久,梁指挥使和卢千户才回过神来,两人当真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在皇上并未怪罪到他们头上,不然就算他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长出了一口气,同时看向徐秋涧,梁国栋不禁道:“特使大人!下官早就说了私自开仓放粮,那是杀头的大罪,好在皇上没责怪我们!” 徐秋涧没有吭声,静静的在沉思中,看的卢千户和梁国栋一阵迷糊,“特使大人,特使大人,特使大人!”梁国栋连喊了三声,徐秋涧才回过神来。道:“你们去备一桌酒菜,我们要等人?” 两人大为不解,不知道徐秋涧在说什么。“大人的意思是?” “你们去吧!今晚还有客人到来!”徐秋涧无可置疑道。 见徐秋涧说的郑重异常,两人只好点头下去了。 第九十二章 迟来的秘密 [本章字数:249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4 22:09:26.0] 晚上天黑时分,徐秋涧和梁国栋以及卢千户等人备好了酒菜,正耐心的等待着,不时一个家丁匆匆上前,道:“几位大人,门外有一个自称是刘大人随从的人要求见徐大人!” “快,快快请他进来!”徐秋涧大喜。看来真和自己料想的差不多,一旁的梁国栋和卢千户则更是看怪物一样看向徐秋涧,没想到还真让徐秋涧说中了,真的有人前来。 家丁下去后,很快就领着一个俊俏书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徐秋涧一惊,这人竟是个女子?虽然是一身男装,但婀娜的身姿却出卖了她!徐秋涧愣愣的看着她出神了半天,想看出些什么?这女子一进来就注意到徐秋涧的目光了,居然俏皮的给他抛了个媚眼,徐秋涧大是尴尬,干咳了两声,赶紧站起身,来到那女子身前,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更让他产生了怀疑,但徐秋涧也没点破,赶紧道:“兄台可是刘大人派来的?” “当然了!那还会有假?看来你早知道我会来对不对?不然备这些酒菜干嘛?”这女子倒是很大方,凑过了头,几乎是贴着徐秋涧的耳朵了,吐气如兰的道。 徐秋涧讶然,古代的封建思想极其浓厚,像这样大胆开放的女子可能打着灯笼都难找到几个,女子如此亲密的举动,道让徐秋涧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退了一步,道:“不知刘大人有何事要托兄台转代给下官呢?” 看着徐秋涧的穷迫样,女子更是得意了,歪着头,笑道:“你怎么知道刘大人会让我前来找你的呢?” 徐秋涧道:“这没什么好难猜的,下官区区一个七品小县令,居然连司礼监的二号人物都惊动了,看来东厂很是对下官上心了,此次陶公公陪同刘大人一起来宣读圣旨,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监督刘大人的吧!而显然刘大人有话要对下官交代,只是碍于陶公公,不好当面直言,这留下后手,可能刘大人早就想好了吧!” “咦!看来阿...呵呵...看来赛哈智指挥使真没看错你,果然有几分小聪明!不错,是这样的!”女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兄台有话转达,下官又略备酒菜,我们就一边喝酒一边说吧!”徐秋涧说道,给卢千户使了使眼神,卢千户会意,赶紧亲自搬好凳子,请女子入座。 这女子看了徐秋涧一眼,道:“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就大大方方的坐下了。 “不知姑娘...咳咳...公子芳名...咳咳...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啊!”徐秋涧给女子倒满酒,问道,但问话时一连说漏了嘴。 那女子秀眉一皱,灵动的大眼狠狠瞪了瞪徐秋涧,显得格外俏皮,她没想到徐秋涧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女儿身,仿佛自己成了一只被别人揪住尾巴的小狐狸,再看眼前这个俊朗的少年明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却又做出一副刻意不知道的样子,这显然是对她自尊的一种挑拌。只冷冷道:“在下华岳,你叫我华岳公子就行了!” 徐秋涧一阵好笑,这人明明是女子,装出一副大男人老气横秋的样子,还真是有些不伦不类的,道:“原来是华岳兄,下官久仰久仰!”说着抱了抱拳,卢千户和梁国栋也赶紧抱拳失礼,毕竟是锦衣卫同知派来的人,来头定然也不会小。 “久仰不敢当!徐大人相貌堂堂,可能家里已是妻妾成群了吧?”华岳道。. 徐秋涧一愣,这女子干嘛突然问起他的家室?没多想,如实回答了,只有王怜香一个正房,没想到华岳听了,脸上竟闪过一丝惊讶。“徐大人仪表非凡,却能独赏一枝花,真是令在下佩服,想来你们夫妻感情极深吧!” 徐秋涧一阵古怪,这娘们怎么一直将话题转向他的家里,干笑两声道:“华岳兄谬赞了,不知华岳兄今日前来有何事要交代下官呢?”徐秋涧直接转移了话题。 华岳见徐秋涧避重就轻,显然是不想再讨论家事了,这才点了点头,神秘道:“徐大人可知自己已在鬼门关走上了一遭?” 徐秋涧心里一惊,道:“不知华岳兄何出此言?” “你知道你这次擅自开仓放粮,后果有多严重吗?皇上都震怒了,差点立即下令将你砍头呢!” 徐秋涧脖子都凉了半截,道:“可是我已经派人上书了公文,上报了,也写明了顺庆府的情况啊!皇上本是一代明君,如何还会看不懂呢?” 华岳叹息的摇了摇头道:“皇上明断万里,若真看到了你的文书,又怎会怪罪你呢?” 徐秋涧心中大动,赶紧道:“华岳兄的意思是?”卢千户和梁国栋也顿时来也兴趣,神情关注的等着华岳的下文。 “其实你派遣送文书的那个护卫并未到达京城,而是被东厂的人截杀了!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那封文书被东厂厂督庞德所得,而且庞德并未将文书交给皇上,反而还大加向皇上参奏了你一本,说你私自开仓放粮,目无君王!” “我靠!”徐秋涧忍不住出口成脏了一句,又是庞德那老阉狗,怪不得皇上的委任文书都下了,自己那个送文书的护卫都未回来,原来被东厂的人杀了?狗日的的庞德,三番五次想置自己于死地,真是可恶透顶。 卢千户也一拍桌子,大声道:“嘿!老子也是说顺庆府那帮东厂的孙子,见我们开仓放粮,居然会这么老实,一点事也不闹,原来一早就在打我们锦衣卫的主意了,他奶奶的,欺人太甚!”话说完时,卢千户才觉得有些动作太大了,看了看徐秋涧,赶紧讪讪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不对啊!皇上连委任文书都下了,说明他应该知道顺庆府的情况啊?”徐秋涧疑道。 “是啊!但这是后来才知道的!是四川左布政使孙尚舒觐见告诉皇上的,也是他力保的你,后来三位杨大学士也说你是为了老百姓才这么做的,向皇上进言,也力保的你,否则,你啊!哼哼,可能早就要郎当入狱了!” 据史料记载,明宣宗在位时,十分重用三位杨姓大学士,即杨荣,杨士奇,杨薄三人,三人个个都是治世之能臣,明宣宗又善听臣言,对三人可谓是言听计从,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明朝目前繁荣生平的盛世出现,仁宣之治的形成,这三个姓杨的文臣可以说是居功甚伟,有他们出来替自己说话,难怪宣德帝会网开一面,徐秋涧当真对几人感激不已。 “那孙布政使难道皇上没怪罪他失职之罪?”徐秋涧一时好奇,按理说,孙尚舒没来得及及时发现右布政使和按察使的阴谋,应该也会遭到皇上的处罚的,可谓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为何能力保他? 华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发生这样的事,孙布政使自然难脱干系!但你不知道,孙布政使有一个妹妹曾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据说当今皇上都是她一手带大的,若不是她出言劝谏皇上,恐怕孙布政使也要倒大霉的!” 徐秋涧点了点头,看来有个皇亲国戚在宫里,比什么都好使,徐秋涧对孙尚舒未能及时发觉右布政使的阴谋也很是不满,但这回终究是保了自己一回,倒也是感激。 第九十三章 谁比谁大胆 [本章字数:28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5 08:08:07.0] 见徐秋涧在沉思,华岳没有打扰,而是等徐秋涧回过了神又才道:“你也不必忧虑,这次只是个意外,以后自己小心一些,就当是买了个教训吧!” 徐秋涧心想,他奶奶的,说的轻巧,这东厂的耳目遍及全国,而且十足的阴狠毒辣,现在自己可谓是天天如履薄冰了,开始他就担心会被东厂的人抓到小辫子,这不到半年,这东厂就已经让他差点两次殒命。心虽然这样想,但话却不能这么说,陪笑道:“华岳兄说的是,都是下官一时疏忽了!” 华岳一看徐秋涧此时竟还有些憨憨的模样,嗔了他一眼,道:“你啊!就是个滥好人,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偏偏管得太多!”说着又四下看了看房间里的丫环仆人,没有说话。 梁国栋会意,赶紧冲屋里的丫鬟仆人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丫环仆人依言离开了,屋里只剩下徐秋涧等四人。华岳这才说道:“今天我刚刚接到赛哈智指挥的飞鸽传信,说他已经收到了你送给他的密函了,想让我来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徐秋涧点了点头,将扇帮想利用谭子峰来伪造赛哈智指挥使和蒙古人勾结造反的事给她详细的讲了一遍。没想到竟令华岳震怒,芊芊玉手愤然在桌子上连连拍了许多下,俏脸也涨得通红,甚至还带着一丝杀机,忍不住大声呵斥道:“真是群混账!居然诬陷我阿...咳咳...赛哈智指挥使跟蒙古人勾结,纯粹是信口雌黄,无中生有。赛哈智指挥使虽也是蒙古人,但跟前元八竿子打不着干系,一直都对我大明忠心耿耿,还遭这群混账的诬陷,真是可恶至极!” 徐秋涧讶然?这妞发起怒来居然也令人有几分害怕,真是让他刮目相待了。“华岳兄也不必生气,赛哈智指挥使职位殊荣,扇帮既然想陷害他,自然是会穷极手段的。以后让指挥使大人小心便是!” 华岳也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俏脸红了几分,又感激的看向徐秋涧道:“这次多亏徐大人,查出真相,才免指挥使遭人陷害,华岳在此谢过!”华岳说着,抱了抱拳。 徐秋涧一阵古怪,从这丫头刚才的表现看,似乎她跟赛哈智的干系还不浅,赶紧道:“华岳兄严重了,赛大人对下官有知遇之恩,下官自然要尽力效忠才是!” 卢千户和梁国栋也赶紧附和道:“特使大人说的是,以后我们几人还得仰仗赛大人呢!” 华岳笑了笑,笑起来倒是很好看,也没看卢千户和梁国栋,只吃吃的望向徐秋涧,许久,才道:“徐大人还不知道吧?赛哈智赛大人已经将扇帮的事上奏给了皇上,还顺便参了东厂厂督庞公公一本呢!据说皇上震怒了,将庞公公骂得狗血淋头,甚至连撤他职的想法都有了。这也算是为你出了一口恶气吧!”说着又吃吃笑了起来。 徐秋涧心惊,赛哈智在历史上虽没多少名气,但曾经能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看来也不是吃素的,看准时机,下黑手也是有一套,这次可谓是挠到了庞德那老阉狗的痛痒之处了,东厂一直在追缉全国谋反的大小事件,现在突然钻出个图谋不轨的扇帮,他们却还毫不知情,宣德帝岂能不怒? “哈哈!赛哈智指挥使真是高明!这下终于给我们锦衣卫出了一口恶气!老子就是看不惯东厂那帮孙子的嚣张样儿!”卢千户是个粗人,听得高兴,又加上喝的二晕二晕的,胆子也大了,口无遮拦起来。梁国栋虽不是锦衣卫的人,但平日对东厂的所作所为也很是不满,现在听说被打压了,倒也高兴。 华岳没理会二人,看着徐秋涧继续道:“皇上已经命指挥使大人和东厂严查扇帮了,指挥使大人也知道你折损了三名护卫,正派遣了新的护卫前来,可能还需要几天才能到。”说着拍了拍手,门外走进清一色的十几名女护卫,个个虽不是花容月貌,但也很是中看,一进来就将卢千户和梁国栋的眼球吸引住了。 徐秋涧道没有什么?不解的看向华岳,道:“华岳兄这是?” “这些都是我的护卫,身手虽赶不上先前指挥使给你的那几个大男人,但也算是中上水平了!就先留在你这里保护你吧!放心,只要是你的命令,她们一定会照做的,当然前提是,你不能太过分了,比如像侍寝之类的...”说着,华岳又变得俏皮了起来。 徐秋涧刚喝下一口酒,差点被呛了出来,大为尴尬,赶紧讪讪笑着掩饰了过去,再看了看刚进来的十几个女护卫,个个脸羞得跟块大红布似的。徐秋涧赶紧道:“华岳兄说笑了,下官还不至于这么龊耻的!” “那就好,我这十几个女护卫可个个都是女儿身,要是到时我发现谁不是了,我一定找你算账!”华岳道。 我靠,这小姑奶奶是不是存心的,万一她真要和自己过意不去,找两个已经失身的女护卫滥竽充数,到时自己就是有口都说不清了。 华岳看见徐秋涧苦着个脸,俏脸更是得意了。缓缓站起了身,大有深意的说道:“行了,我要走了,还要去追刘大人他们呢!这些女护卫就先由你保管了!” 徐秋涧一阵无语,这到底是要她们来保护我?还是要我来保护她们?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要得了,正要说话,华岳就说道:“你不要拒绝,这也是刘大人的意思,难道你想违抗命令?” 徐秋涧是彻底没了脾气。 “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华岳见徐秋涧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没有丝毫想动的意思,不满道。 徐秋涧赶紧站了起来,道:“下官失态了,华岳兄请!”说着走到华岳的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见徐秋涧都站了起来,卢千户和梁国栋也赶紧跌跌撞撞的想要站起来。华岳叫住了他们。道:“算了,卢大人和梁大人,你们就不必送了,让徐大人一人就够了!”两人只好点头坐下了。 徐秋涧跟随华岳出了房间,走到院子里,华岳突然顿住了脚步,四下看了看,似乎没有什么人,将徐秋涧拉到了一旁,靠近了身子,徐秋涧一愣,赶紧退了一步,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华岳更是得意了,又大步靠近,徐秋涧如临大敌,又后退了几步,华岳得寸进尺,将徐秋涧逼得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跌倒在地,徐秋涧赶紧叫住,道:“华岳兄,这是?” “我要你抱我一下!”华岳吐气如兰,几乎将脸贴到了徐秋涧的面上,笑道。 徐秋涧脑袋懵了一下,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不对,这丫头是在考验自己,自己可真是进退两难了,徐秋涧知道他是女儿身,若要证明自己不知道他是女儿身,就必须要拥抱她,但这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花,徐秋涧不敢轻易越举,若自己不抱她,就更证明自己已经知道他是女儿身了。 “怎么?你不敢?”华岳近乎挑逗般的道。 华岳这么一说,反倒激起了徐秋涧心里的傲气,妈的,不就是一个拥抱嘛!老子可是21世纪的青少年,还怕你不成,大不了被你打两下耳光得了!徐秋涧鼓起了勇气,一把就将华岳揽了过来。将自己坚实的身躯贴在了她的身上。甚至更是大胆,嘴唇都贴在了她的耳际,顿时一股少女淡淡的体香侵袭绕鼻,“这样够吗?要不今天就不要回去了,跟我回客栈?”徐秋涧也挑逗道。 华岳这下彻底是懵了,没想到看上去这般儒雅的徐秋涧,竟也有这开放的一面,自己只不过是想试探试探他,没想到真让他占了便宜,娇羞不已,尤其是徐秋涧浑身散发着的浑厚男子气息,让她差点意乱情迷了,赶紧一把将徐秋涧推开了,愤愤指着他道:“你...你敢...” “华岳兄,你且慢走,下官就不再送你了!”徐秋涧躬身抱拳,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将府里的丫鬟仆人都惊了过来。 华岳一见,又羞又气,已经有丫鬟朝这里看了,不好跟徐秋涧一般见识,只好愤愤的看了徐秋涧一眼,低声道:“你要是敢把我是女儿身的事情泄露出去,我跟你没完?” 说完就愤然挥袖,扬长离去。 第九十四章 破船美女图 [本章字数:27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5 15:41:30.0] 形如神龙蜿蜒江,浩浩荡荡跨南乡。 久游不见渔翁过,两岸青堤一片伤。 徐秋涧摇着船桨,漫游在浩浩嘉陵江中,四周萧条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感慨起来,小船儿里面就只有他和雯儿,先前说好了,等忙完了,就带雯儿出来好好玩玩,但冬季实在没什么好玩的,所以徐秋涧才想出,来漫游嘉陵江的注意,雯儿倒是不在意,照她的话说,只要能和徐秋涧呆在一起,去哪里都一样。 浩浩荡荡的嘉陵江,波澜壮阔,蜿蜒曲折,形似一条垫伏的巨龙一般。快近年关,嘉陵江上已经看不到打鱼船的身影,显得沉寂了几分,除了阵阵呼呼的江风刮过和浪涛声拍打,就别无声息了。大江两岸本是一片片桑林,也没有了夏日那般绿茵茵的景象,更听不到采桑人的歌声了,一切都那么光秃萧索。 “秋涧哥哥!你是不是诗瘾又犯了,这么沉寂萧条的景致,你都出口成文!”雯儿似笑非笑的望着徐秋涧道。 “雯儿!你说这嘉陵江漂亮吗?”徐秋涧道。 “嗯!”雯儿点了点头,道:“其实我曾经也来过嘉陵江的,只是上次来时是夏天,那时这周围可美了,江上到处都是漂泊的打渔船,还有渔翁的歌唱声呢!江岸上也是采桑姑娘们的说笑声,反正景致很宜人的,只是现在是冬天,没那么好的景致了!”说着有些惋惜。 “要不,以后我辞官退隐后,我们就把家安在这里?在嘉陵江边买一处小阁楼,再买一块桑林,我后我们一家人都过着采桑养蚕的生活,你说怎么样?”徐秋涧神往的道。 听徐秋涧这么一说,雯儿顿时大眼睛里变得有几分黯然了,低声咕哝道:“雯儿又何尝不想呢!可惜秋涧哥哥你已经不是雯儿一个人的了!” 徐秋涧心里像是一下被揪住了,脸上满是愧疚,放下手中的船桨,坐到雯儿的近前,缓缓拉起雯儿的小手,只是雯儿的手有些冰凉,徐秋涧将之握在手里,递到嘴边帮忙哈气,很快雯儿的小手暖和了不少,惭愧的看向雯儿,道:“雯儿,你还是在埋怨我对不对?”徐秋涧很是清楚,雯儿嘴上不说,心里却还是有些放不下来。 见徐秋涧脸上有些难过,雯儿赶忙道:“秋涧哥哥,你别误会,雯儿没有的!你虽然将心同时放在了我和香儿姐姐甚至萌儿三个女人的身上,但你却没有故意偏袒向谁,雯儿已经很满足了!” 徐秋涧欣慰的朝雯儿一笑,道:“雯儿,爱情是自私的,秋涧哥哥今生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心,你真不恨我吗?”说话时已将雯儿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搂着。 雯儿笑了,道:“你若将完整的心给了我,那么你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不是吗?你放不下香儿姐姐和萌儿妹妹,那才是你最完美的地方!” 徐秋涧心里顿时如万阳普照,一股暖流流片了全身,这丫头还真是个哲学家,说话都那么有富有哲理,徐秋涧俯下身,第一次明媚大胆的吻了雯儿的嘴。本来江风就大,刮得雯儿的小脸红扑扑的,这下更是红透了,和徐秋涧深深的吻了许久,才缓缓将徐秋涧推开,娇羞的撇过了头去。嗔道:“你又欺负我!” 徐秋涧愣了一会,看来这丫头真知道那天晚上自己偷偷亲了她的事,不然也不会带个“又”字,得意的笑了笑,正要说话,雯儿突然指向江面远处惊道:“秋涧哥哥,你看,那边好像有一艘大船呢!” 徐秋涧顺势看去,江面远处,还真看到一艘船,离他们大概有数百米的样子,徐秋涧四下看了看,才知道,自己的小船儿已经顺风而上,飘到了嘉陵江的上游地带了,已经远远离开了嘉陵江两岸建筑密集的地方。 嘉陵江风光宜人,所以不少商家和有钱人士都将居所定在了江边,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推开窗户都能见到波光粼粼的嘉陵江水,很是有情调的。而且江岸还停靠有不少花船,天天都能听到莺莺燕燕,打情骂俏的声音,也更是一番情趣。 不过这些建筑群主要集中在中下游,上游几乎没有人修过阁楼,因为上游地带离顺庆府城稍远,比不上那么繁华的。所以相对来说,上游更显冷清了几分,可以说是几乎是没什么人。 徐秋涧坐正身子,拿起船桨划动江水,使小船儿更靠近了大船几分,终于看清了大船的样式,大船原本应该是很豪华的,也挺大的,像是一座水上阁楼,徐秋涧一怔,这竟然是一艘花船。 “咦!这上游怎么还会有一艘花船呢!”徐秋涧很是疑惑,照理说上游如此冷清,来往的客人少,哪个老鸨会将花船开到上游呢?更何况花船一般都是靠近江岸的,而这艘大花船居然还停在江面的中央。 “秋涧哥哥!快用力划,我感觉这船上没人,好像是一艘被遗弃的花船,我们过去看看吧!”雯儿的声音传来。 徐秋涧听雯儿这么一说,倒是想明白了,若果是被人遗弃掉的花船,飘到上游,倒也合乎情理,赶紧照做,将小船划向大船。因为是顺风而行,所以并不费劲,很快就划到了大船的不远处,徐秋涧终于看清了,果然是如雯儿所说的那样,这是一艘被遗弃的花船,远看倒还算豪华,但近观可却大跌了眼镜,这花船船体已经朽烂的不成样了,甚至船楼上的门窗有的都不见了,只有一块块白色床帘在随风飘摆。船体上还能看到不少大大小小的虫孔,看来已经被废弃了一段时间了。 “雯儿,要不要上去看看?”徐秋涧看向雯儿问道。 “好啊!反正是被遗弃的,没什么人,我们就上去看看吧!”雯儿点头答应了。 徐秋涧将小船靠近了大船的船体,由于花船和海船不一样,花船大多时间都处于停靠状态,并不适宜长途游动,所以甲板一般都修建的很低,离水面还不足一人高,所以要上去不是很难。 “雯儿,你抓住大船上的船沿,我先推你上去,然后我再上来!”徐秋涧道。 “嗯!”雯儿同意,在徐秋涧的帮助下,雯儿很容用上了大船。徐秋涧身体素质也不差,也毫不费力的上了船,徐秋涧再把小船桨的捆绳绑在了大船船沿上的一根木桩上,免得一会小船飘走了,自己和雯儿没法靠岸了。 徐秋涧大致看了看,这船真是破旧的不行了,船楼的正门虽然还在,但却很腐朽了,两人手拉手进到了船楼里,里面仅有四间房,但都还算宽敞,三间屋里都东倒西歪的摆放着一些桌椅板凳之类的,但都已经坏得不能再用了,每一间屋都有一处高台,应该是姑娘们献艺用的,还有一间房跟其他三间也差不多,只是在房间的一角,多了一个楼梯,应该是通往船楼之上的。楼梯也很是腐朽,满是虫孔,尘埃覆盖,像是踩上去就会塌掉似的,但徐秋涧和雯儿还是小心谨慎的踩着楼梯上去了,楼上就只有两间屋,分内外两间,外屋和楼下四件房屋很相似,看来也是用来姑娘们接待客人的房间的,而内屋却是一间卧房,里面的东西同样很齐全,但也都腐朽得不成样子,床上的被单也还在,只是已经灰尘满满了。 突然,墙壁上的一副美女图倒是吸引了徐秋涧的目光。徐秋涧靠近了那幅画,这幅画上画的是一个绝代美人,尽管是一幅画,却画的十分传神,跟真人一样,看来作画的人倒有些笔韵。看到这画,徐秋涧不由得心惊,这画中女子当真是美,可以说是他至今都未见到过的,恐怕连十二金钗中的那个第一美人都要逊色三分。画中女子神情文雅,眉目传情,端坐在一张方琴前弹奏,她惊喜却又羞怯的正视着前方,仿佛正端详着自己的如意情郎般,面含春水,静美动人。 新的案件要开始了...... 第九十五章 红颜薄命 [本章字数:36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6 10:15:17.0] “哇!这画中女子真是美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雯儿也对画中女子的美丽所惊叹。拍了拍手。 “这幅画是根据真人所画的,你看到画卷右下角的落款没?”徐秋涧指向画卷上,道:“怀虚公子为俏丽佳人所作!” 听徐秋涧这么一说,更是惊讶了。“难道世间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雯儿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徐秋涧道:“画上虽没有注明这女子的姓名和身份,但却有明确的作画时间,就在去年夏天,还有私人专用的印章,应该不假!” 徐秋涧将画卷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仔细的打量了一阵,觉得有些惊讶,屋里什么东西都腐朽的不成样子了,唯有这幅画却保存的完整无缺,甚至上面连一点灰尘都没有?跟屋里的场面显得格格不入。 雯儿见徐秋涧将画卷取了下来,问道:“秋涧哥哥!你要干嘛啊?” “这幅画画的如此精湛,留在这艘破船上,实在太可惜了,不如带回去收藏起来,再过上几年。没准还是精品呢!”徐秋涧说道。 雯儿四处打量了一下,小心道:“秋涧哥哥,算了吧!我看这艘船有一些古怪,上面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要动得好吧!” 徐秋涧微微一笑,道:“小丫头,你太多疑了吧!那你说说看有什么古怪?” “这...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觉得不好,算了我们还是快些下去吧!”雯儿催促道。 既然雯儿要求,徐秋涧也自然不反对,两人翻下了花船,重新回到了小船,至于那幅画,徐秋涧觉得确实可惜,还是带在了身边!之后两人感觉江上实在无趣了,便划向了下游,准备回去了。 回到顺庆府城内,徐秋涧又带着雯儿逛起了大街,在大街上,雯儿突然提醒了他,说王怜香的生辰就要到了,徐秋涧这才觉得自己这个当丈夫的太不称职了,居然连妻子的生辰都不知道,顿时心里对王怜香有一种亏欠感,便带着雯儿为王怜香精挑细选了一件礼物,准备回去后,送给她! 午时,徐秋涧和雯儿正要回客栈,突然见到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匆匆来到了他们的身前,躬身道:“徐大人,我家老爷已备好酒宴,想请您赏脸前去赴宴!” 徐秋涧眉毛轻动,这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记不起来。这时,身后的展龙低声道:“大人,这是粱国栋家里的管家!” 徐秋涧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来。反正快要会渠江县了,既然梁国栋有请,也正好向他辞行,便跟随管家去了,来到粱府时,梁国栋已经备了酒席等他,一张不算太大的圆桌旁,端坐着六人,除了卢千户和梁国栋本人,还有一个是新任知府李龙登,曾经在黄道明的寿宴身上见到过一回,那时他却是喝的熏熏大醉。突然徐秋涧眼睛亮了亮,看到一个老大胖子,竟是唐员外,这老胖子居然也在。另外有两个人,徐秋涧很陌生,据卢千户介绍,其中一人是朝廷新派遣来的新任锦衣卫同知韩江行,另一个则是顺庆府家喻户晓的大员外逑大老爷。这个老头子,徐秋涧还第一次看到,上次听小翠提到过,曾经的黄道明都经常邀请他。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徐秋涧的真实身份,但见卢千户和梁国栋对其恭敬有加,都知道徐秋涧绝不简单,也很是礼让,一干人连连向徐秋涧敬酒,尤其是唐员外,自从黄道明垮台后,他家的儿子也得以伸冤,这是徐秋涧吩咐卢千户重审的,唐员外知道徐秋涧和卢千户的关系不浅,所以认为是徐秋涧在卢千户面前说了好话,对徐秋涧很是感激。徐秋涧也顺便将雯儿给几人一一作了介绍。 饭习间,梁国栋突然问起了徐秋涧今天到哪里去游玩了,徐秋涧倒也老实相告了,还将今天在嘉陵江上遇到那艘破船的事也一并说了。没想到的是,这话一出,竟然令梁国栋脸色大变。 “徐...大人...你说你...在嘉陵江上看到了那艘破花船?”梁国栋话不成句的小心问道,脸上带着丝丝恐慌。 “对啊!怎么了,我还从花船上带回了一副画呢!”说着将憋在腰间的那副画卷取了下来,展了开来,顿时吸引了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大多人都被画中女子的美貌所感染,惊叹连连。然而梁国栋一看,身子剧烈一颤,竟吓得差点钻到了桌子下面去。“大人,你...你快将那副画收起来!快啊!”梁国栋惊恐的声音传来。 徐秋涧很奇怪,小心将画卷重新收了起来。徐秋涧还注意到一人也吓得不轻,则是面无人色的逑员外。 “徐大人...你...你真还上了那艘花船?”逑员外也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问道。 徐秋涧倒是被他们的惊异表现,引起了一丝兴趣,“怎么?有什么不可吗?” “徐大人啊!你糊涂啊!没事你上那艘破船干什么啊?”逑员外双手一拍大腿,长吁短叹道。 “是啊!徐大人,你这下可闯了大祸了!”梁国栋也惊魂未定道。 其他人听两人这么说,顿时好奇起来。雯儿更是有些惊慌,她先前就预感到大船有些古怪,现在见他们的样子,似乎真应证了她的预感。赶紧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你们可知道,这画中女子是什么人吗?”梁国栋看了看雯儿,又看向徐秋涧道。 “哎呀!你们就不要卖关子了,都快急死人了! ”雯儿则最是担心徐秋涧的安危了,不由得说话都带着几分喝斥了。 徐秋涧拍了拍她的香肩,安慰道:“雯儿!不得无礼,让梁大人慢慢说来!” 梁国栋接着道:“这...这画中女子其实是一只女鬼!你们上的那艘花船也是一条鬼船啊!” 梁国栋语出惊人,将场上所有人都惊住了,不由得都身子打了个颤,像是真有一只鬼在身后吹冷气一般,毕竟古代对于封建迷信还是很信奉的。徐秋涧是无神鬼主义者,自然不相信鬼神之说了,哈哈一笑,道:“难道梁大人也信奉这鬼神之事?这世间何来的鬼神?” 梁国栋连连摆手,道:“大人哎!下官可没说谎,千真万确,下官都亲眼所见了,不信你问一问逑员外,他也知道的!” 徐秋涧皱了皱眉,看向逑员外,问道:“逑员外知道怎么一回事吗? 逑员外点了点头,才神色凝重道:“这话还得从一年前说起,去年开春,嘉陵江上的梦鸳鸯花船来了一位姑娘,名为柳慧儿,也就是徐大人你手持画中的女子。这柳慧儿天生丽质,美貌绝伦,相信大人从画中就可以看出一二了,可惜只是一幅画,若大人见到真人,定然会更加叹服这女子到底有多美的,这柳慧儿之美可以说是老夫平生仅见,老夫敢说,就连皇上的后宫三千佳丽恐怕都无一人能及!” “是啊!这柳慧儿听说来自浙江杭州,刚来我们顺庆府,就艳压群芳,一举获得魁首,不少文人骚客都为之慕名而来,后来是越来越多了,还有人给她取了另一个称呼---赛西施。”梁国栋也插话说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他丝毫不怀疑柳慧儿的姿色,当时见到这幅画的时候,就让他有些震惊这女子的美丽。居然还是从杭州来的,看来杭州自古出美女这倒不假。 “可惜啊!红颜薄命,去年夏天,这柳慧儿正当如日中天时,却突然上吊自杀了。" 逑员外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口气。 “上吊自杀了!”徐秋涧眼皮微微一跳,其他人也顿时感叹起来,觉得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了。 逑员外继续道:“是啊!就在梦鸳鸯花船上上的吊。后来这艘花船死了人,也没什么生意了,就被老鸨一把火给烧了沉入了江中。”顿了顿又说道:“只是后面...”说着唐员外脸上有些恐惧起来。 “后来怎么了?”雯儿忍不住问道。其他人也紧张兮兮的将头凑了过来,想听一听结果。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柳慧儿居然鬼魂不散,经常在嘉陵江附近游荡,甚至还吓死了好几个人!现在闹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众人听这么一说,顿时心里凉了一片,连呼吸都屏住了。 “是啊!就连被老鸨烧掉的那条花船都变成了鬼船,经常在嘉陵江上漂浮,还有不少人看到柳慧儿曾在船上抚琴弹唱呢!极是渗人的。”梁国栋道。 徐秋涧眉毛挑了起来,沉声道:“你们想说,我和雯儿今天上的那艘花船就是那条鬼船?” 梁国栋点了点头,道:“是啊!就是那条。那就是曾经的梦鸳鸯花船!” 徐秋涧哼了一声,道:“胡说,那为何今天我和雯儿上了那花船就没见到柳慧儿?” 梁国栋苦着老脸道:“徐大人你是不知道,别看那船跟真的一样,其实根本就是若影若离,你好在是在大白天看到的,若是在晚上见到,定然可以见到柳慧儿端坐在上面弹琴高歌呢!” “难道你们就那么确认船上面的女子就是柳慧儿?”徐秋涧问道。 “那还有假,徐大人有所不知,去年秋天的一天,本官无意一个人走在江岸,就遇到了那条鬼船,我明明看到柳慧儿就在上面弹琴,但一眨眼,那船就消失了,我刚一转身,一个女子就出现在我身后不到一丈远的位置了,当时我借着月光,看的清清楚楚,那张绝世容颜正是柳慧儿,他正对着我发笑呢!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赶紧拼命的往回跑了,好在她没有追来!”梁国栋脸上的肌肉连续抽搐了几下,到现在说起都还有些心惊肉跳的样子。 “那柳慧儿真的死了吗?或许她并没有死,只是故弄玄虚,装神弄鬼,晚上出来故意吓唬人呢?”徐秋涧不相信什么鬼神,听他们说的神乎其神的,倒是很感兴趣。 “死了!确实是死了。尸体都在义庄停放了好几天,才埋葬的,就埋在城外十里外的乱葬林。”梁国栋道。 “这么说,这柳慧儿还真是变成女鬼了不成?”徐秋涧心里的兴趣更加被激发了,道:“既然柳慧儿冤魂不散,那么很有可能是冤死的,有没有人追查过她的真正死因呢?” “是啊!大家都这样想!可是谁敢去查呢?毕竟与这女鬼有关,躲都来不及呢!还敢去查吗?”逑员外说道。 “呵呵!只要有人认真去查,这柳慧儿可能感激还来不及呢!难道还会去加害于他吗?若真查出来,还了她一个公道,她自然就可以重新转世了,也就不会再出来吓人了!你们说是不是呢?”徐秋涧说道。说实话,若不是快过年了,还得回渠江县,他还真想查出这“柳慧儿”到底是真人还是假鬼。 第九十六章 鬼船杀人案 [本章字数:33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6 16:12:42.0] 梁国栋见徐秋涧话语如此轻松,赶忙劝解道:“徐大人,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要去招惹那只女鬼了!对了,还有你这张画,也是不详之物,还是趁早烧掉的好!以免招祸上身啊!” 逑员外也说道:“梁大人说的是,徐大人真该焚毁这幅画,据说这幅画是柳眉儿生前最喜欢的一幅画,你再想想,一般冤魂都喜欢俯在某些东西上,没准这柳眉儿就藏在这...”逑员外说着赶忙捂住了嘴,惊恐的向徐秋涧手中的画卷看了看。 逑员外话虽没说完,但意思却是很明确了,挨着徐秋涧左侧的梁国栋,顿时像避蛇蝎一般,下意识挪动了位置,稍稍远离了徐秋涧一段距离,同样谨慎小心的看了看徐秋涧手里的画卷。右侧的雯儿也小脸一白,但未离开徐秋涧,反而紧紧的攥住了徐秋涧的手臂,满含忧心的看着他。 徐秋涧一阵无语,这逑员外真是想象力丰富,真应该去写小说,没准比蒲松龄都还要早出名个三四百年。哈哈笑了笑,道:“那这么说,我手里还带着一只女鬼了,这可稀奇了,我倒不介意养一只女鬼,更何况还是一直艳鬼,不错...不错...” 听徐秋涧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觉得徐秋涧像只怪物。 “徐大人说的不错,不愧为正人君子也,自古鬼神旁听者多,确见者少!反正本官也是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大概是梁大人和逑员外当局者迷罢了!”李龙登突然哈哈一笑,说话了。 徐秋涧眼睛一亮,这李龙登传言为官清廉,颇受老百姓的好评,只可惜先前受黄道明的压制,并未有多大作为,现在新官上任,恐怕也迫不及待要干出几样大事了。现在听说这么一撞鬼船女鬼杀人案出来,当真激发了他心里的斗志,没准查出真相,揪出女鬼还真能为他自己竖立威信。徐秋涧微笑着看了看这老头,心思一下被徐秋涧算了个尽。 “难得李大人也不相信鬼神一说,还好下官不是孤立无援了!下官相信这一定有人在从中作祟,还望李大人查明真相,早定这一方安宁才是!”徐秋涧抱了抱拳。 “徐大人说的极是,为官者自当廉洁奉公,为民除害。本官曾在广安任知州时,也早闻徐大人聪明才智,破案之法甚是高明,不知可否助本府一臂之力,一同查明真相呢!”李龙登道。 徐秋涧一阵为难,道:“如今已近年关,为勿让家母和良妻担忧,下官不日就要返回渠江县了,恐怕有负李大人重托了!还请大人见谅。”徐秋涧已经决定明早就回渠江县了,自己出门都快进月余了,恐怕王怜香和萌儿以及徐母在家都快望眼欲穿了,再说王怜香的生辰就快到了,自己的小礼物得当天送到才行。 见徐秋涧这样说,李龙登微微有些失望,但也没为难徐秋涧,强作挽留。徐秋涧故意将话题扯开了,不再讨论这女鬼的事,免得一旁的雯儿担心。接下来都是聊一聊公务和家常,倒也算和气。 ....... 江风呼啸,浪声滔滔!三更时的嘉陵江无疑就是这样。 嘉陵江中游地段曾经本是最为繁华的地段,两岸楼宇座座,桑林镶嵌,很有一副乡间农家的味道,但后来由于顺庆府城的改建迁移,不少居民也开始向下游迁徙去了,如今中游显得清净了几分。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居民没有改迁,依然定居在中游。 虽然已是深夜了,江岸两旁的居民大多都吹灯歇息了,但仍旧还有几家亮着渔火,倒映在江水中。这时,一座亮着灯火的阁楼,突然窗户被打了开,从窗户里面探出了一个鬼头鬼脑的小脑袋,却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跟个瓷娃娃似的,孩童年纪小,贪玩,深夜都还没睡觉,此时正垫着小板凳,站在打开的窗户前,向外面张望。外屋是孩子的娘,也还没睡,正在织布机前赶制布匹,织布机随着她轻快的手掌不时发出丝丝之声。 “娘,你快来看啊!”孩童在屋里发出了喊声。 妇人一愣,赶紧放下手里的活,闻讯赶进了内屋,看到自己的孩子正站在窗前吃吃的望着江面。 看到妇人进来,孩子赶忙道:“娘,你快过来看!那江上有一艘大船在游动呢!”小孩指向窗外的江面道。 妇人责备般的看了一眼孩子,大步走到了窗边,顺势看去,光秃秃的江面哪里有什么大船,而且外面黑漆漆的,有些渗人。“别胡说,哪里来的大船,娘怎么没看到呢!”说着就要抱走孩子。 孩子不依,道:“真的,你,你快看啊!就在那里,大船还亮着红红的灯火呢,还有...还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姐姐正坐在船上面弹琴呢,弹的可好听了!”说着又再次认真的将小手指向了江面。妇人不耐烦的一看,还是没看到什么东西啊!哪里来的大船? 妇人一阵古怪,突然,不由得想起曾经听邻里说起的那个上吊自杀的女鬼的事来,顿时心里凉透了半截,农村有种迷信,小孩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怪不得孩子能看到,她自己却看不到。如此一想,妇人脸色都吓白了,赶紧抱起孩子,责备道:“你这活祖宗,没事你干嘛打开窗户啊!你想害死我们娘俩吗?快给我下来!”妇人顾不得孩子的反对,将他抱下了窗户,随即一把将窗户关上了,扣上窗闩。惊恐的背贴着窗户,看着怀里挣扎的孩子,狠狠一瞪,就对着孩子的屁股盖上了两巴掌,孩子疼的两眼汪汪,不敢再动了。 同时,嘉陵江下游段,两个醉醺醺的酒汉,东倒西歪的刚从一艘花船里出来,顺着江岸,正往中游走去,看样子他们的家应该在中游。 “老...铁哥!这...这...婉馨姑娘...就是不错!不...不仅琴弹得好,唱歌也好听!更重要的是...是人...人也长得好看!就..就是可惜了,他奶奶的...卖艺...不卖身!要是...能和这妞乌山...一回。老子就算...就算是少活十年也值了!”一个醉汉,挽搭着另一个醉汉,醉醺醺的道。 另一个醉汉一把将他推开,嘲笑道:“得...得了吧!就...就你这歪瓜裂枣的样,别...把人给吓着了,还想...做这等春梦,真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哼!我歪瓜裂枣,你...你又好得到哪里去,还...不是跟个武大郎似的!”被推开的酒汉愤愤道。 “去...去你奶奶的,老子...长得不好看,总...享受过一会艳福,你...享受过吗?哼哼!”被骂的人,一个飞腿,踢了那人一脚。 “享受...过又怎么样,还不是...二手货,跟...着别人捡现成的罢了!”被踢的人一阵呼疼,摸了摸屁股,不满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喋喋不休的一边吵着一边往中游走去。 清晨,徐秋涧和雯儿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打道回府,回渠江县了,对于谭子峰三个侍卫的死,徐秋涧很是惋惜,雯儿和罗师爷也追问过三人的下落,徐秋涧只有编了个谎言,说他们三人辞职不干了。将两人忽悠了过去。至于这新加入进来的二十多个女护卫,徐秋涧也只能说是新聘请的保镖,徐秋涧还将这二十多人分别交由蔡宏和展龙等剩余的三个男护位带领。 外面的马车已经备好了,一大堆人出了客栈,胖掌柜和小二也已经笑脸盈盈的站侯在门边,两人都知道徐秋涧是个有身份的人,尽管要走了也得好好送送才行。徐秋涧小心将雯儿扶上了马车,自己也正准备上车,突然一个大脸怒目,身穿衙役服式的大汉匆匆跑了过来,叫住了他。 “徐...大人,且等等!” 徐秋涧一顿,停住了。“你是?” “回徐大人!卑职是府衙里的捕头,名叫钱义。今早有人报案,说昨夜嘉陵江边又有人被女鬼吓死了,李知府命我前来请大人去一趟现场!”捕头道。 徐秋涧眉头皱了起来,他本来已经无心管这件事了,可如今又传来女鬼出现的消息,倒又勾起了他的兴趣来,掀开了车帘,见雯儿正嘟着小嘴,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看来这丫头不太赞成自己管这件事,正要拒绝,雯儿负气的声音便传来了。 “算了吧!有些人爱管闲事,我看我们还是在客栈多住上两日吧!我要是不答应,恐怕一路上他都要为这件事想破脑袋的,只是有些人不要忘了,某个人的生辰就只有不到五天的时间了!”说完就见雯儿气嘟嘟的从马车上下来了,又回客栈去了。这可把小二和胖展柜乐坏了,徐秋涧现在一伙人差不多接近三十人,多呆一天,他就能赚不少银子。赶忙笑嘻嘻的帮忙,又重新将行李搬回客栈。 徐秋涧心里一暖,很是感激雯儿能体会到他的感受。 跟着钱捕头,徐秋涧来到了案发现场,死者是一个身材短小的络腮胡子大汉,来时,一个老仵作带着他的徒弟已经检查完了尸体,并且记录下了尸格,徐秋涧大致看了看记录,又和尸体一一做了对比,道也相符合,看来这老仵作还是挺有经验的。 死者双目大瞪,表情惊恐,体表并无外伤形成,也无中毒迹象,显然是由于一瞬间神经过度紧张,引发心跳停止,而猝死当场的,这类情况一般是由于突发性惊吓所导致的。 哎呀!今天是脑力透支了不少,对于我们这些码字节奏不强的人来说,也算是个小爆发了!各位行行好,投点鲜花和票票吧!推荐推荐...收藏收藏啊! 第九十七章 女鬼杀人 [本章字数:20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7 08:02:19.0] 徐秋涧大致检验完尸体后,李龙登也匆匆赶了过来,询问情况。 “徐大人,实在不好意思,又得让你们多呆上几日了!”一上来李龙登就和徐秋涧客套了几句,徐秋涧也只能说一些不碍事之类的话了。 “哎!本官一上任就遇到这等命案,真是...哎,算了,”李龙登叹息了一口气,又看向地上的尸体,道:“不知徐大人发现什么没?” 徐秋涧道:“死者并无外伤,的确和吓死的情况很相似,但尸体还要运回义庄,我要做进一步检验才知道!” 李龙登点了点头,称是。尸体周围虽已经被衙门的捕快封锁了,但周围还是围了不人,时不时对着尸体指指点点,议论个不停。徐秋涧转头看向那捕头,道:“钱捕头,死者的身份你们查清楚了没?” 钱义抱拳道:“都查清楚了,是中游地段的老铁头,家里就一个儿子和婆娘!我们已经通知家属了,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是谁最先发现尸体的?”徐秋涧问道。 “是一个小孩子,还不到六岁,可能问不出什么的!我们也没问他。”前捕头道。 “那他人呢?” “喏!就是那个小孩。”雷捕头朝人群里一指,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孩静静的站在人群前边,小家伙胖乎乎的,穿的倒也算不差,应该是属于那种中产阶级家里的孩子,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跟个小女孩似的,嘴里还咬着一根手指头,模样很是可爱。 徐秋涧对这小孩笑了笑,缓步走到孩子身前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正要说话,突然一个年轻少妇挤出了人群,赶紧将小孩拉倒了身边,紧张的看着徐秋涧。“大...大老爷!小孩子不懂事,你...你不要为难他了!”看来应该是孩子的娘。 钱捕头一见,有些生气,走了过来,喝道:“你这妇人,你想妨碍我们衙门办案吗?” 妇人有些害怕,结巴道:“民...民妇不敢,只是俺家成儿年纪小,怕说错了话,反而耽搁各位大老爷办案!” 雷捕头还要说话,被徐秋涧拉住了,徐秋涧微笑道:“这位大姐,我看你家孩子聪明乖巧,只是想逗他玩玩,你别担心!”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把花生,递到小孩面前。 下孩子毕竟都贪吃,一见花生米,顿时大眼睛都亮了起来,嘴角口水也流了出来,伸手就接过了,那妇人倒也没拦,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徐秋涧,赶紧对孩子道:“成儿,还不快道谢。” 那孩子一边拨开花生一边吃着,含糊道:“谢谢哥哥!这花生可好吃了,比我家炒的都好吃!” 徐秋涧有摸了摸他的头,又看向少妇道:“大姐,我只问你家孩子几个问题,还望你理解!”少妇见徐秋涧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官架子,最终点了点头。 很快小孩就将手里的花生吃完了,又眼巴巴的看着徐秋涧,徐秋涧笑了笑,又从怀里摸了一把,道 :“还想要吗?”在小孩面前晃了晃。小孩子哪里会说不要,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要告诉哥哥,你是怎么发现那边的尸体的?好不好?”徐秋涧道。 “是一位姐姐告诉我的!”小孩眼里只有花生米了,徐秋涧问什么,就下意识答什么。 徐秋涧一愣,心里一阵惊奇,最先发现尸体的竟然不是这小孩,另有其人?“那你看清那姐姐长什么样子了没?” “是一个穿白衣服的漂亮姐姐,开始她蒙着面纱,后来她揭开了面纱,很漂亮的,那姐姐可好了,还给我鸡腿吃呢!”小孩说什么都离不开吃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看到那姐姐的呢?” “昨夜三更的时候,我家离江边很近,当时起床想尿尿,就出门到了江边,就看了姐姐的,她旁边就躺着那个人死掉的人!” “你知道那姐姐住哪里吗?” 小孩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姐姐只说她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且那里很冷的!” 徐秋涧有些皱眉,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同时也很惊讶,这小孩的胆量,道:“难道你不怕死人吗?” “不怕的,姐姐说了,只有那些好人死了才能回到阳间,坏人死了就要下地狱,永远不能出来的,那地上死的人是坏人,所以不怕的!”小孩连连摆手道。 一旁的妇人听了有些皱眉了,责备道:“成儿,不许胡说,在大老爷面前不能乱说话!” 小孩只好不说话了,又眼巴巴的望着徐秋涧手里的花生,徐秋涧笑了笑,将花生递给了他,小孩大喜,接过来又高兴的吃了起来。徐秋涧让蔡宏回了一趟客栈,将那副画取了过来。来到小孩面前,将画卷展开了,问道:“成儿,你看到的姐姐是不是画上的人啊!” 小孩大眼睛一亮,重重点了点头,“是的,是的,就是这个姐姐,就是她!” 小孩的话差点惊死一片人,周围围观的人大多都知道画中的女子就是柳慧儿,顿时倒吸了一口气,皆变的惊恐了起来。这个已经死去的女子,当真变成了女鬼?回来索命了。不少人都这么认为。 “真的是她!是她回来了?她先前吓死了五个人,现在又回来了!” “哎呀!真是那女鬼,这可这么办啊!” “快请法师,来收这女鬼啊!” “狗屁,那些法师都是些酒囊饭袋,先前请了几个都被那女鬼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了!你还相信他们啊!” 顿时围观的人变得惶惶不安起来,那小孩的娘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赶紧拉起小孩,幽怨的看了徐秋涧一眼,就慌忙朝自家房屋跑去了。 各位书友大大,我实在是无语了,都快近三十万字了,收藏还是那么少?送花的也是寥寥无几,难道我真的写的有这么差吗?写得差也要提出来啊,我好改正呢!贵宾票我现在是不敢奢求的,只求多给点收藏和鲜花吧!当然凸票也成啊,就当是一点鼓励也好啊! 第九十八章 杨氏 [本章字数:26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7 16:33:16.0] 看到一个个说的郑重其事,跟真的一样,闹得人心惶惶,站在后面的李龙登有些不耐烦了,喝道:“行了,都别说了,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影响官府办案!” 见知府大老爷发怒,所有人顿时都住了口。但一个妇人却还是壮着胆子道:“大老爷,不是我们危言耸听,那孩子说的都是真的!” 徐秋涧双眼一凝,望向妇人,道:“怎么?难道你昨天夜里也见到了那女鬼?” “我...我没见着,但我家娃儿看到了!”妇人道。 “哦!说说看怎么一回事?” “昨夜三更天时,妾身的娃儿翻到窗户前,说看到了一艘大船,还有一个女子就在船上弹琴呢,可我走到窗边一见,黑漆漆的江面上哪里有什么船啊!可我那娃儿指着江面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吓了一跳,听说那女鬼就经常在一艘鬼船上弹琴!我想没错,应该是那女鬼的!”妇人徐徐道。 “既然你家娃儿都看到了,那为何你没看到?”徐秋涧道。 “难道大人你不知道吗?小孩子比我们这些大人更容易见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妇人道。 周围的人原本安静了不少,现在听着妇人这么一说,顿时又变得骚动了起来,徐秋涧眉头一皱,大声道:“哼!都给我住口,真是一派胡言!”说着瞪了那妇人一眼,又转头对钱捕头道:“钱捕头,若胆敢还有人在此妖言惑众,统统带回衙门去。” 徐秋涧这样一说,立即有了效果,所有人都闭口不言了,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这时,一阵哭喊声从人群外传来,很快一个清瘦的中年妇人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跌跌撞撞的挤开人群冲了进来,跑到尸体旁失声大哭起来。 “天啊!你这没良心的!怎么就这么死了呢?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妇人蹲在尸体边上,对尸体既是推又是打的。 “爹...你怎么了,快醒醒啊!”那小孩也瘪着嘴哭的伤心不已,不停地推着尸体。 钱捕头对徐秋涧和李龙登道:“这就是老铁头的婆娘杨氏和娃儿。” 几人等妇人哭了一会,才走上前去。可是妇人还是哭个不停,李龙登有些不耐烦,喊道:“好了,杨氏,你先别哭了...” 但李龙登话还没说完,那妇人就大声道:“哼!你们这些官府的人,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妾身家男人都死了,还不许妾身哭吗?”说着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李龙登大是尴尬,又不知该怎么说。一旁的钱捕头看大老爷吃瘪,对妇人喝道:“大胆,你敢对我家大人这么说话!难道想跟着我们回去吃板子吗?” 那妇人却根本不怕,站起了身,挺胸抬头的向钱捕头身前逼去,大声道:“打吧...打吧!你们这些官府的人除了会打人,还能干什么?妾身男人死了,以后也没法活了,你们把我们娘两都打死算了!” 钱捕头被逼的连连后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彻底没了脾气。徐秋涧一阵哭笑不得,在古代像这样蛮不讲理的村妇可不在少数,轻咳了咳,喝道:“大胆杨氏!你家男人已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真相,你如此阻碍我们衙门办案,莫非心里有鬼不成?” 那杨氏果然身子一颤,顿住了,毕竟古代是很注重妇道的,谋害自家男人的罪名可不小!杨氏自然害怕了。回头看着徐秋涧,回答道:“你...你胡说!我家男人是被女鬼吓死的,关我什么事?” “既然与你无关,你何故在此长哭不停,阻碍我们办案,现在你得配合我们查案,等查明真相,再将你家男人的尸体领回去,想哭多久哭多久!我们绝无二话!”徐秋涧道。 那杨氏只好停止了哭泣,走到尸体前,将孩子也拉开了,站在一旁,只敢低声抽泣。 “你家男人昨日是何时离开家的?”徐秋涧看向杨氏问道。 “哼!这死鬼整天和一群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杨氏伤心的同时,又表现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 “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本官会认为你在蓄意隐瞒事实!知道吗?”徐秋涧一挑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杨氏,认真道。 杨氏不敢对视徐秋涧的眼睛,有些害怕,道:“我家男人成天不务正业,经常约上三四个登徒浪子到花船上去喝花酒,每天都要到三更半夜才回来,第二天要睡到午时才会起床。一起床便又出去鬼混了,想必昨天也是午时过后去的吧!” “那他经常上哪艘花船去?” “这嘉陵江上除了满江红花船最有名气外,还能有哪艘?这死鬼整天被那什么十二金钗给迷得神魂颠倒的!” “那你家男人经常和哪些人出去?” “这可多了去了,昨天张三,今天李四,明天王二麻子的!谁知到啊!反正没个定数,都是些狐朋狗友罢了!”杨氏道。 “昨日,他又是和谁出去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死鬼整天在外鬼混,我却在家起早贪黑的,毕竟还要养孩子啊!根本就没时间注意到他!”杨氏愤愤不平道。 这时,那小孩抽噎着道:“我知道!是一个姓陈的叔叔出去的!我听我爹叫他陈老弟。” 徐秋涧愣了一会,姓陈的人?转头看向钱捕头,道:“你去查查看,老铁头认识的这姓陈之人是何人?”钱捕头点头下去了。 看来杨氏对自己的丈夫也知之甚少,徐秋涧没有再问她了。李龙登走了上来,问道:“徐大人,你看现在该如何是好?” “下官想先进一步检验尸体,对尸体进行解剖后,才好做判断!”徐秋涧道。 李龙登大眼一瞪,有些惊疑,但也没说什么?徐秋涧又跟杨氏说了要将他男人的尸体进行解剖,杨氏对于自家男人的恶习,深感厌恶,对之谈不上多深的感情,所以并没有反对。 之后,徐秋涧叫了衙役将老铁头的尸体运回了义庄,回到府衙后,又画了一张图纸交给了展龙,图纸上画的是一把手术小刀,由于现在身边没有法医堪侦小箱,只有自己定制一把手术刀了。 对展龙吩咐道:“记住,这刀的材质不需要多严格,但表面一定要光,刀锋一定要尖,刃口一定要利,知道吗?”展龙点头,带着图纸下去了。 午时,钱捕头回来报道,说已经查到那姓陈的人了,名叫陈二狗,这人本是南充县人士,后面和老铁头在一个大户人家里做过几年家丁,倒也赚了些小财,便在嘉陵江边买了一处房产,定居在这里。 徐秋涧赶紧带着他们找到了陈二狗的住处,可惜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结果一问邻里,说陈二狗昨日午时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了。徐秋涧有些失望,叫了两个衙役留在了这里等待,看陈二狗会不会回来,自己又先回了府衙。不久,展龙带着一把油光华亮的小刀回来了,看来这家伙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没有迟疑,带着小刀,徐秋涧来到了义庄,对老铁头的尸体进行了解剖,结果徐秋涧发现,老铁头的心脏有一处破裂的痕迹,裂口上血斑点点的,这倒是和被惊吓致死的情况很符合,因为人在受到惊吓恐慌时,肾上腺会分泌出大量的肾上腺素,而肾上腺素会使心跳加快,从而加速血液循环,过快的血液循环会冲击心脏,导致心肌破裂而引起内出血,使得心脏停止跳动,从而形成死亡。如此一看,老铁头可以确定是惊吓过度而导致死亡的。另外徐秋涧还在他的胃内容物中发现了一些碎鸡丁和酒精成分。 第九十九章 花船少女 [本章字数:23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8 08:31:47.0] 下午,李龙登询问了案情,但徐秋涧很失望的告诉了他实情,老铁头确实属于惊吓致死。徐秋涧提出建议,到满江红花船去找人问问!李龙登点头答应了,并说要陪他一起去。 随即,两人带着钱捕头和几个衙役来到了满江红花船,由于柳慧儿的死,梦鸳鸯花船的生意一蹶不振,满江红花船则增添了十二个如花似玉的,国色天香的姑娘,生意很快便压过了梦鸳鸯,如今已是嘉陵江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头号花船了。来到满江红花船上,莺歌燕舞,笑语连珠,大胆而又放荡的姑娘们一下就围了上来。 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一行人都改换的便装,所以姑娘们都不知道徐秋涧等人是衙门的人。说话也就大胆的很。 “哎哟!几位爷,真是稀客啊!你们好久都没来了,真是让我们想死了!”一个姑娘一过来来就对徐秋涧拉拉扯扯的,毕竟徐秋涧在一行人当中是最显眼的。当然,男人在花船上卖相可不成,只要你有钱,无论是酒糟鼻子几斗眼,还是白胡子老汉武大郎,都有姑娘会喜欢的。 很快李龙登和钱捕头等人周围也围上了不少的姑娘,李龙登是最反感这种场面的,眉头都拧到一起去了。钱捕头和一帮衙役倒没这么反感,反而还有些激动,他们个个壮得似头牛,都正值旺年,对女人的渴望自然比年近半百的李龙登要强得多。若是没有李龙登和徐秋涧在,恐怕已经迫不及待左拥右抱了,但现在也只有干瞪眼。 徐秋涧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道:“姑娘这话说的不对吧!本公子还是第一次来你们这里呢!怎么会是好久没来了呢?” 那姑娘俏脸一红,嗔道:“公子欺负奴家,明知道这些话都成了我们的口头禅了,一时改不过来,还故意挖苦奴家!真是坏死了!”说着还捶了捶徐秋涧的胸膛。 徐秋涧可不敢和这些女子纠缠,恐怕这里每个姑娘都经过特殊培训,个个娇媚得跟只狐狸似的,连忙道:“你们去将老鸨叫出来吧!我们要见她!” 这些姑娘在风花场上待的久了,眼睛磨得比针还尖,见徐秋涧等人穿着,就知道是有钱的主,赶忙下去了,不时便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出来了。这妇人徐秋涧见过,就是曾在黄道明的府上,阻止吕小小自杀的那个女人。 老鸨眼睛明亮,摇摆着柳枝,花枝招展的朝着几人走了过来,但眼睛在徐秋涧脸上一定,不由得喜笑颜开了,“原来是徐大人啊!妾身有失远迎,失敬...失敬...”说着又福了福腿,老鸨自然也认得了徐秋涧,上次若不是徐秋涧,吕小小恐怕就真要被卖了,对之倒是客气的。 徐秋涧摆了摆手,道:“老妈妈无需多礼,这位就是我们顺庆府的新任知府李大人,你先见过他吧!”徐秋涧又给老鸨介绍了李龙登。 老鸨一听,是知府大人,顿时身子都一阵哆嗦,赶紧走到李龙登身前,下了跪,其他姑娘一见,也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知府大人前来,妾身有所怠慢,还望赎罪!”老鸨道,她清楚知府什么官,那可是朝廷正四品官员,跟曾经的黄道明一样,顺庆府的头一号人物,以后还得仰仗他呢! 李龙登只轻嗯了一声,让她们起来了,又道:“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本官今日和徐大人前来,虽是一身便装,却也是为公事而来,希望你们能老实配合,知道吗?”李龙登双手背后,淡淡的话语,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老鸨心里一禀,却只好点头答应,不敢说二话。李龙登看向徐秋涧道:“徐大人,接下来就由你来问吧!本府在一旁听问就行了!” 徐秋涧一抱拳,点头答应了,看向老鸨和一干姑娘,道:“本官且问你们,昨日老铁头是否来过你们的花船?” “是昨晚被女鬼吓死的那个人吗?大胡子,个头矮的?”老鸨还没说话,一帮姑娘里就有人回答了,徐秋涧定神一看,是一个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大眼汪汪,面上稚气未脱,看上去竟只有十三十四岁。徐秋涧一阵揪心,这样一个小姑娘,若是拿到21世纪去,铁定还是个背着书包上学的小丫头,这万恶的古代,居然却沦落到这种地方,真叫人忍不住一阵心疼。 徐秋涧眼睛一亮,良久看着那小姑娘,道:“怎么?你知道?” 见徐秋涧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那小女子俏脸都红了,点了点头,道:“我听别的人说起过,昨天好像...”小姑娘刚要继续说下去,前面的老鸨重重的咳嗽了两声,那小女子顿时不敢说话了,还满脸惊恐的看了看老鸨,低下了头去。 徐秋涧眉头一皱,看着老鸨道:“老妈妈是不是最近嗓子不舒服,着凉了?” 那老鸨借坡下驴,道:“是啊!徐大人,最近几天温度回升,很容易就着凉了,妾身确实偶感了风寒。” “既然如此,我们衙门有一个大夫,专治风寒的,要不你跟我们回一趟衙门,帮你治治啊!”徐秋涧说话间,声音已经沉了下去。 老鸨是精明人,怎么听不出徐秋涧的话外之音呢!赶紧求饶道:“大人赎罪,都是妾身多嘴了,您问吧!妾身再也不敢多嘴了!” 后面的李龙登也面色阴沉,道:“你这刁妇,再敢怂恿威胁这里的姑娘,本官定将你带回去重打一百大板!” 老鸨吓坏了,一百大板,还不得要了她的老命,赶紧点头称是,不再吱声了。 徐秋涧重新看向那低着头的小姑娘,道:“姑娘,你有话不妨直讲,老妈妈不敢责罚你的!” 可那姑娘抬起了头看了徐秋涧一眼,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老鸨的背影,却还是不敢说,低下了头去。显然对老鸨很是畏惧的。徐秋涧心里一横,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那小姑娘身子一颤,以为听错了,又抬头看向徐秋涧,见徐秋涧满脸认真的表情,顿时心里既高兴又委屈,汪汪大眼里已经泪光莹莹了,她本就不愿意呆着这里,只是迫不得已才被父母卖到这花船的,现在有人替她赎身,当然喜出望外了,重重的点了点头。 徐秋涧看的出来,这小姑娘也是身世可怜的人,年纪这么小,就来到这样的地方,被迫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尤其是她刚才望着老鸨那严厉的眼神,脸上露出的恐惧表情,可想而知,这姑娘天天是招到如何的对待,这深深的促动徐秋涧的同情心,这才想为这姑娘赎身的。 徐秋涧看着满脸惊喜的小姑娘,又道:“但你要将你知道的告诉我们!知道吗?” “嗯!”小姑娘又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昨天我看到过那个人,他来过我们花船的!” “他和谁?有几个人?” “我不知道,昨天我只是在船外见他喝醉了,从船楼里出来,跑到船边朝江里面呕吐。”女孩失望的摇了摇头道。 第一百章 再见沈婉馨 [本章字数:268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8 17:22:08.0] 徐秋涧也很失望,原来这小姑娘也只匆匆瞥见了老铁头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老鸨,道:“既然这位姑娘都说见到了老铁头,老妈妈也该很清楚昨日老铁头到底是哪位姑娘侍候的吧?” “这...嗯...昨日客人太多,妾身有些记不清了!”老鸨仰着头,想了半天,才说道。 徐秋涧脸色沉了下去,冷道:“老妈妈不会如此健忘吧!如今年关将至,我看你们这几天的生意也不是很好吧!寥寥几个客人,你会记不住?莫非你是老眼昏花,又或者是脑袋糊涂了,要不要我们帮你醒醒脑?” 老鸨吓得脸色一变,连忙摆手道:“等等!大人,容妾身再想想吧!”说着又开始思考了起来。许久后才道:“对了,是桃红,是桃红侍候的!”又对身后不远的一个姑娘使了使眼神,道:“桃红,昨日是你侍候的老铁头吧!” 那桃红开始一阵迷糊,像是不知所云的样子,但见老鸨挤眉弄眼的,顿时会了意,赶忙点头称是,道:“对...对...是奴家侍候的老铁头!” 徐秋涧看向桃红,道:“那昨天你们在一起做什么?” 桃红脸色一红,嗔道:“大人!这...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就是行男女之事啰!还能干什么?” 徐秋涧微微一笑,道:“那你们之前有没有做过其他什么?比如吃饭喝酒之类的?” 桃红一愣,赶紧道:“是...是...之前我们一起叫了些小菜和酒,吃了之后才那个的!” “那你们都吃了些什么呢?” “很简单了,就是些花生米,炒白菜什么的,反正都是些下酒菜之类的了!” 徐秋涧面色冷了,喝道:“真是一派胡言,今日我解剖老铁头的尸体后,明明在他的胃里只发现了一些碎鸡丁和酒,何来的花生和白菜?” 桃红吓了一跳,两脚一酸,扑通跪在了地上,不敢说话了。徐秋涧横的一下将目光移向老鸨,定定的看着老鸨,看的老鸨都心里都凉了。李龙登一见,也气不打一处来,原来这老鸨还在撒谎,正要说话,一边的钱捕头,就已经发怒了,喝道:“好你这老妖婆,居然还在这里望风使舵,试图迷惑我们大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兄弟们,给我将她抓起来!” 说完,两个衙役大步走了上去,一边一个,将老鸨被挤在了中间,老鸨双手狠狠被两个衙役握住,动弹不得,两个衙役往上一提,老鸨顿时像一只小鸡一般,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不断的蹬腿,大叫到:“大人,饶命啊!是...是妾身糊涂了...饶命啊!” 徐秋涧没有阻拦,这老鸨三番四次有意隐瞒,让他很是不爽,瞪着老鸨,大声问道:“你还不说,到底是谁昨天和老铁头在一起,难道真想跟我们回去挨板子吗?” 老鸨脸色白了一片,但还是支吾着说不出话“这...我...哎...妾身...妾身真的记不清楚了!” “还真是个顽固不化的老妖婆!钱捕头,就交给你了!”徐秋涧没好气道。 钱捕头点头,就要让两个衙役将老鸨带走,这时,突然从船楼门口传来一阵声音。“住手!昨日是我和那位客人在一起的,你们要问就问我吧!与妈妈无关。” 众人刷刷将眼光瞟了过去,却见一雪衣飘飘的绝尘女子,静静的从船楼中走了出来,女子黛眉弯弯,倩鼻秀挺,春光盈盈的大眼,闪烁着动人的光彩,她身材修长,青丝飘扬,一尘不染的白色拖地长裙,将其衬托得如此高贵与端贤,像那绝世女皇,又似盖代仙子。 徐秋涧一怔,竟是在客栈看到的那个忧郁女子,十二金钗之中最为出众的那个女子。这女子依旧面色沉静忧郁,仿佛什么事都难以引起她的注意一般,正莲步款款朝他们走来。 “婉馨...你...你怎么出来了?妈妈不是...不是不让你出来的吗?”老鸨眼睛一跳的看着那女子,失望道。沈婉馨走到老鸨身边,温和的对她道:“妈妈放心,李大人和徐大人都是明白事理的人,相信他们不会为难我的!我知道怎么做的!”说着又朝徐秋涧走来,不过却没正眼看他一眼,直接绕过了他,向李龙登走了过去。 徐秋涧知道这女子的性格,也没在意那么多。沈婉馨走到李龙登的面前,盈盈福了福腿,道:“妾身沈婉馨拜见新知府李大人!” 原来这女子叫沈婉馨,这还是徐秋涧第一次听到她的全名,不由得点了点头,这女子还真是人如其名,静雅而婉转,旁观则馨香。 李龙登虽对风尘女子不太喜欢,然而对沈婉馨这个才貌双全的绝色女子却并不反感,摆了摆手,笑道:“素闻十二金钗之首的婉馨姑娘貌美绝伦。今日一见,本官不得不叹服了!” 沈婉馨和李龙登客套了几句,看了老鸨一眼,才道:“李大人可否先命人将妈妈放了,你们要问什么,妾身自当知无不言!” 李龙登看了看徐秋涧,又看了看老鸨,沉吟了一会,才向两个衙役挥了挥手,示意将老鸨放了下来。老鸨如蒙大赦,赶紧退到了一边,担忧的看着沈婉馨,毕竟沈婉馨可是他的台柱子,以后还得凭她大红大紫呢!生怕沈婉馨会被官府的人带走。 “昨日真是沈姑娘与那老铁头在一起的?”李龙登有些不相信的样子,问道。 “没错,正是妾身!”沈婉馨答道。李龙登只好点头,未问他什么,看向徐秋涧,道:“徐大人,还是由你来问沈姑娘吧!” 徐秋涧对李龙登一抱拳,道:“下官遵命!”说着走到了沈婉馨面前,仔细的看着她,却未说话。沈婉馨怕是有些反感,不悦道:“徐大人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眼睛也没看徐秋涧一眼,仍旧漂浮向了一旁。 徐秋涧面色平静,道:“当然!不过在问话之前,还请婉馨姑娘正视着本官的眼睛!”淡淡的话语却透着无可置疑的口吻。 沈婉馨柳眉轻轻一皱,若是换着平常有人这么要求她,她定然不会答应,甚至还会很厌恶,但现在她却照做了,汪汪灵动的大眼,轻颤着睫毛,望向了徐秋涧的眼睛,她看到的同样是一对乌黑油亮的眼睛,但却带着丝丝坚毅和精明,不含一丝猥琐的神情,炯炯有神,看上去让人踏实。现在她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有着跟其他男人不一样气质,两人深深的对望着,徐秋涧自然不感觉什么,做为法医,基本的定力和素质还是要有的,察言观色是很有必要的,往往一个人的眼睛是可以证明他所说的话是否属实?尽管眼前的这个女子很美,但站在公务的角度上看,仍旧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现在,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速度要快,眼神不能飘忽,只要你有任意一个不安的举动,我都可以认定你在说谎,知道吗?”徐秋涧淡淡的道,这女子留给她的第一映像实在不怎么好,徐秋涧也自然话语淡然了许多。 望着这满脸漠然和认真的男人,沈婉馨心里有些欢喜,又有些失落,机械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昨日老铁头何时来这里的?”徐秋涧问道。 “午时过后!”沈婉馨回答地很敏捷。 “都有谁和他一起来?” “就只有陈公子和他来!” “昨天,你和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叫了些酒菜吃,妾身只在一旁弹奏了几个小曲为他们助兴。” “他们都吃了什么?” “就叫了两盘烧鸡肉,没再叫其他的了!”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昨夜三更天才走!” 徐秋涧接连快速的发问,弄得沈婉馨很是疑惑,但都一一飞快的回答了,直到徐秋涧没问了,才不解的盯着徐秋涧,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答案来。 第一百零一章 佳人有请 [本章字数:24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9 10:56:00.0] 一连串发问后,徐秋涧才一阵沉吟,沈婉馨回答得如此流利,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避闪一下,应该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她的回答似乎也毫无纰漏,和调查的结果很相符合,死者胃里的碎鸡丁应该就是在这里吃的,三更天离开,和死者的死亡时间很相近,至于沈婉馨口中所说的陈公子,应该就是那陈二狗了。 徐秋涧沉思了一会,又道:“老铁头曾经经常来你们这里吗?” 沈婉馨点了点头,有些皱眉道:“是的!不过曾经都是其他姐妹们接待他的,妾身昨日还是第一次为他们抚琴弹奏。”徐秋涧眼睛一缩,看来这女子对老铁头的印象应该不是很好,昨日为之弹奏恐怕也是被迫无奈的。 徐秋涧有些失望,花船上似乎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撤身走到李龙登的身前一抱拳,道:“下官已经问完了,不知李大人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李龙登自然也看出了徐秋涧失望而无奈的眼神,只好作罢,摆了摆手,道:“算了,既然与这花船无关,本官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徐秋涧转身向那小姑娘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小姑娘一喜,连忙跑到了徐秋涧身边,稚气未脱的小脸满含欣喜。徐秋涧看了看老鸨一眼,问道:“这丫头的赎金多少?我要为他赎身!” 那老鸨脸色一苦,这丫头还才卖到这里不久,甚至都还是个雏儿,就这样被人赎走的话,实在有些不划算,决定狠狠宰徐秋涧一笔,哭丧着脸道:“徐大人,你瞧这小姑娘多水灵,妾身为了买下她,可没少给她父母的银子,足足两千两呢!要不我给你降个半价,一千两就成了!”说着伸出了双手,用十根指头比划了一下。 徐秋涧一阵冷笑,这老鸨还真会开价,平常人家卖儿卖女的,也就顶多数十两了,这丫头虽是个美人胚子,但也不至于卖到千两银子的高价吧,要知道一千两银子,那可够平常人家数十年的生计了,真是望着脑袋要银子。“好吧!一千两就一千两!你去取笔墨来吧!”徐秋涧道。 老鸨顿时乐开了花,仿佛看到了大把银子送了过来似的。只是有些不解徐秋涧干嘛要笔墨?但也照做了,叫人拿来了纸笔递给徐秋涧,徐秋涧提笔,写好了一张字据,交给老鸨。道:“这是一千两的欠条字据,老妈妈你且收好!不要弄丢了,否则,到时本官可不会认账哦!” 那老鸨一听,差点气得吐血,但又不敢发作,半天才结巴道:“大...大人...这...这,你说...你说我们干这行也不容易,是不?不如还是拿真金白银的好!” 徐秋涧心里一阵切笑,但面上却冷沉似水,道:“老妈妈太小家子气了吧!本官月俸也不过区区数两之多,如何能一时间拿出那么多银子,本官已经拟好字据,分五十年预期交付,难道你还怕本官否认不成?” 老鸨像吃了黄连似的,满嘴苦,却不敢说出来。后面的李龙登捏了捏胡须,面带微笑,惊奇赞赏的看着徐秋涧,这个年轻知县,惩治人的办法还真是有一套,连他这个老头子都不得不另眼相待了,真可谓是后生可畏。就连一旁的沈婉馨再次看向徐秋涧时的神情也变得复杂了。 老鸨还是觉得不甘心,正要说话,沈婉馨站了出来,拉住了老鸨道:“妈妈!算了,琳儿还小,既然徐大人为她赎身,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实在不行,她的赎金就从我每月的例银里扣吧!”见沈婉馨都这么说了,老鸨只好不说话了。 徐秋涧眼睛一亮,这看似目空一切的忧郁女子,当真有这样纯真的一面,倒是让徐秋涧刮目相看了,对她微微一笑,笑的很真诚。琳儿小丫头也泪眼汪汪,感激的看着沈婉馨道:“婉馨姐姐,谢谢你。” 沈婉馨看着琳儿,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道:“以后跟着徐大人,好好做人,不要再踏入这样的地方了,大胆的最求自己的幸福,知道吗?”说话间,沈婉馨面上露出了几分苦涩。 徐秋涧目光一凝,很轻易就捕捉到了沈婉馨的神情,望着沈婉馨有些落寞的脸庞,徐秋涧突然有种想要呵护她的感觉。但很快又克制住了,在这万恶悲催的时代,伤心的女子千千万,他能守住自家的一片天空也就差不多了,更何况自己还要面对三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又怎好再另恋多情?微微叹息了一声,带着琳儿,和李龙登一干人离开了。 案子追查了一天,还是没一丝进展,眼看王怜香的生辰就要到了,徐秋涧多少有些心急。将琳儿带回了客栈,并和雯儿说了琳儿的事,雯儿对琳儿的身世很是同情,两女年龄相差也不大,很快就玩在一堆了。天快要黑的时候,一个婢女突然来到了客栈,将一封信件交到了徐秋涧的手里,也没说话,就直接离开了。徐秋涧很是奇怪,将信封打开了,一封信纸露了出来。徐秋涧一看,竟是沈婉馨写给他的,说要他晚上到满江红花船去找她! 徐秋涧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去了,在婢女的牵引下徐秋涧来到了另一艘花船,满江红花船只是个笼统的称呼,因为它并不仅仅只有一条花船,而是分很多条,由于都是一个老鸨开的,所以都统称满江红花船。徐秋涧来到的是一条稍小的花船,船楼中就只有两间房,分内外两间。进到外屋,里面并没有见到沈婉馨,婢女道:“徐大人,请在此稍等,我家小姐正在内屋沐浴,一会就出来了!” 徐秋涧脑袋嗡了一下,这婢女这么说,莫不是在勾引他?明知道她家小姐在洗澡,还现在将自己带进花船,甚至还故意吐露着各个消息!难道是沈婉馨已经吩咐好了的,是在故意考验自己?想了想,又觉得很可笑,他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魅力,能让沈婉馨一见钟情。 婢女碎步退了下去,只留下徐秋涧一个人。徐秋涧确实听到内屋有哗哗的水流声,徐秋涧谈不上坐怀不乱,但基本的定力还是有的,还没那么龊耻,想跑去看人家洗澡,再说万一真是沈婉馨在故意试探他,被抓了现行,可就糗大了。 徐秋涧在屋里转了转,大致看了一下,屋内的陈设看上去还算淡雅,所有的木制家具都是采用檀香木制成,成清一色,一处高台上,放着一张方琴,应该是沈婉馨用来练琴的,一张供桌上摆放着一个香炉,寥寥的冒着熏香,也不知是何种香料,居然令整个屋子都充斥着淡淡清香。正中一张木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叠在最上面的纸卷上,还画满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徐秋涧看不懂是什么,但另一张纸卷倒是写着文字,徐秋涧细细一念,觉得很有韵味,更像是歌词。难道真是歌词?那么旁边奇怪的字符就很有可能是音符了! 古代的音符虽很简单,并无现代那么庞杂,但对于徐秋涧这个陌生年代的人来说,同样一窍不通。 今天只有一章了,抱歉啊... 第一百零二章 多愁善感的女子 [本章字数:27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0 08:20:19.0] 徐秋涧在屋子里转悠了一会,最后选择坐在了一边的茶几旁,茶几上还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茶,徐秋涧倒也没这么拘谨,倒了一杯,品尝起来,刚抿了一口,徐秋涧不由得眼睛一亮,还是上好的龙井茶,这产自苏州的朝贡茶叶,绝对谈得上是精品,在内地实在很少见,没想到这女子居然还珍藏有,真是让徐秋涧有些意外。 又过了一会,内屋的哗哗声终于结束了,紧接着,一道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影款款从内屋走了出来,徐秋涧顺势望去,不由得心神一震动荡,依旧是那张绝美的容颜,依旧还带着淡淡的忧伤,但惟独就是多了一丝初出浴水时的妩媚,如今快过年了,天气也升温了,房间里还盛着炭火,倒很是暖和,此时沈婉馨,青丝湿漉漉的自由披搭在身后和香肩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水银拖地长衫,然而衣衫单薄,隐隐可以看到衣衫里面,这女子里面竟只穿着一件贴身小衣,就别无他物了。洁白如油脂般的雪嫩肌肤晰析可见,长衫只系了一根淡蓝色的飘飘腰带,或许带子太长,都吊在地上了,完美而雪白的肌体在衣衫里若隐若现,极是逗人。 徐秋涧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沈婉馨一出来自然第一眼就见到了徐秋涧,对他沉醉的目光已经不是那么反感了,盈盈走到徐秋涧近前,福了福腿,道:“婉馨拜见徐大人,让徐大人久等,实在失礼了!” 徐秋涧倒是有些定力,自然很快就平复了表情,摆了摆手,道:“不碍事!正所谓久候是佳人,今日能得十二金钗中的第一美人邀请,本官已经是无比荣耀了!” “大人是在讽刺妾身吗?”沈婉馨神色有些暗淡了。 徐秋涧一怔,自己一句发自肺腑的真话,却让这女子歪曲了,赶紧摆手道:“沈姑娘误会了,天地良心,本官句句属实!”说着还举起了右手,一副发誓的样子。 见到徐秋涧如此紧张,沈婉馨心里起了一些波澜,幽幽道:“大人你在为妾身发誓吗?或者又是害怕妾身误会你?” 徐秋涧这才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些过激了,干咳了两声,道:“如果姑娘要这么认为也成!只是姑娘今夜穿着如此单薄出现在本官面前,正所谓孤男寡女,难道你就不担心本官对你产生非分之想?” “那大人你会吗?”沈婉馨的声音幽幽传来,声音虽有些小,但徐秋涧还是听到了。 徐秋涧脑袋像是被砸了一下,这女子莫不是真在勾引自己?立即又摆了摆头,苦笑了笑两声,转移了话题。“怎么?这船上就只有你一个人吗?”说着,徐秋涧又使劲往内屋张望了一阵。 沈婉馨像是看透了徐秋涧的想法,试探性的问道:“大人是想问小小吗?”顿了顿又才说道:“小小和其他姐妹正在另一艘花船上练曲子,要不我现在就让人去将她找来?” 徐秋涧愣了一会,这女子当真能看透人的心思不成?没错,他刚才的确是想问一问吕小小,那个十二金钗的第二美人,吕小小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知有没有和其他人说? 否则这可不是一件好事!看了一眼沈婉馨,摇了摇头,道:“算了,今天既然是沈姑娘邀请本官前来,那就不要让其他人打扰的好了!” 沈婉馨点了点头,向后退了几步,然而也许是没注意到脚下,一下退到了一处台阶上,沈婉馨一声娇呼,身子一下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倒在船板上了。徐秋涧一惊,这船板虽是木质的,但却异常厚实,若此女就这样仰头栽倒,少说也得磕破脑袋什么的,眼疾手快,一个纵步,先行抢在前头,伸出一只强健的大手。顺势握住了沈婉馨的一只柳臂,向身前一拉。沈婉馨本来就娇弱无骨,身子轻盈,这样一拉之下,就被徐秋涧拉到了身前,身子紧紧贴在了徐秋涧厚实的胸膛上。沈婉馨像是真受到了惊吓,已经抛开了男女有别的传统思想,直接将徐秋涧拦腰抱住了,紧紧的贴在徐秋涧的怀里。 香玉入怀,徐秋涧脑袋一震,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徐秋涧忍不住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这女子身上竟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这种花香徐秋涧最是喜欢的了,看样子沈婉馨刚才沐浴的是有应该在浴水中放了桂花香料,没想到沈婉馨也喜欢这种花香? 徐秋涧有些情不自禁,伸出双手,缓缓将沈婉馨扶了起来,甚至还托起了她尖尖的下巴!深深的审视了起来。让徐秋涧诧异的是,这女子居然并不反抗,逆来顺受的任凭徐秋涧这样大胆的看着自己。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徐秋涧这才真正注意到,这沈婉馨当真是美,怪不得能被大家称之为十二金钗的第一美人。 “大人,妾身美吗?”被徐秋涧看了良久,沈婉馨幽幽的声音才响起。 徐秋涧这才发觉自己的举动有些失态,赶忙将沈婉馨轻轻推了出去,道:“沈姑娘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倾国倾城,竟让本官一时走了神,失礼之处还望见谅!”说着有躬身抱拳起来。 见徐秋涧这么说,沈婉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道:“那妾身与那曾经的柳慧儿相比如何?” 徐秋涧心里一动,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沈婉馨的确是难得的美人,但真要和那画上的柳慧儿相比,却还是要逊色三分,干咳了两声,道:“沈姑娘何须如此一问,那柳慧儿纵然曾经艳压一时,但如今却是已逝之人,化作了云烟,难不成你还担心她与你争艳?”徐秋涧没有直接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让徐秋涧讶然的是,沈婉馨居然没有感觉失望,反而还象征性的扯动了一下朱唇,道:“大人怕是误会妾身了,妾身只是为那慧儿姑娘感到惋惜而已,如此俏丽佳人,花样年华,竟这般怅然而逝,真让人可悲可叹!”说道这里,沈婉馨面上有露出了丝丝伤感。 徐秋涧沉默了一会,这沈婉馨当真是多愁善感,怪不得面上很少见到笑容,天天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还真和红楼梦里面的林黛玉很相似,仅仅因一片落花,就能感慨万千,像是见到自己悲催的命运一般。这样下去,早晚都得忧郁成疾的,徐秋涧都不由得为之一阵怜惜了,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世事无常态,这尘世之事,你我又能阻止得了多少,沈姑娘也无需望人忧己!” “大人是在安慰我吗?”沈婉馨苦涩一笑,又道:“自古红颜多薄命,想必那柳慧儿也是个命苦之人,有时候妾身发觉自己真和那位慧儿姑娘很相似,出生红尘,处处身不由己,却又不知哪天会遭来横祸?” 徐秋涧再次沉默了,正所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沈婉馨生在这样的环境下,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更还要天天面对各种嘴脸的客人,这种生活当真是生来无趣的。能有如此感慨,也是人之常情!“沈姑娘言露伤感,致人动情,想必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可否讲出来,让本官分享分享?”徐秋涧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或许让她讲出自己的心酸,多让一个人知道,她会心里好受些。 “大人愿意听妾身的故事?”沈婉馨眼中露出异样的光芒。 “想必十二金钗之首的婉馨姑娘,故事一定很动人,本官倒是很有兴趣听听!”徐秋涧摸着下巴,笑了笑道。 沈婉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暗淡了下来,幽幽道:“哎!算了,只可惜妾身心里的故事恐怕只有我能懂,包括大人你,也未必听得懂,还恕妾身不能如实相告了!” 徐秋涧也叹息了一声,道:“正所谓伤心人各有怀抱!既然沈姑娘无愿多说,那本官也不好再多问了!不知姑娘今日叫本官来的真正目的又是为何呢?”徐秋涧又问道。 第一百零三章 知音人 [本章字数:28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0 17:35:58.0] 沈婉馨道:“据说大人先前得到过一副柳慧儿的画卷,妾身一直因与那柳慧儿不曾有过一面之缘,深感遗憾,不知大人能否将那副画卷卖于妾身!以慰心中的缺失。” 徐秋涧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惊道:“据说这柳慧儿已化作了女鬼,这画卷可是不祥之物,难道沈姑娘就不害怕吗?” 沈婉馨挪动了几步,走到窗边,道:“鬼神一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即便真有,正所谓身正不怕影斜,恐怕只有那些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人才会害怕吧!妾身又何须害怕?” 徐秋涧一怔,哈哈一笑,道:“姑娘说的极是!本官也是这样想的!”顿了顿,才道:“只是那幅画笔风苍劲,人物更是传神,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本官也甚是喜欢的,割让于姑娘有些为难本官了!” “什么名家,还不是一个登徒浪子罢了!”沈婉馨微微一皱柳眉,显然很反感徐秋涧的话。 徐秋涧一诧,奇道:“怎么?姑娘认识那画上落款自称是怀虚公子的人?” 沈婉馨一愣,脸色微微一变,道:“不...不认识?” “那姑娘又为何知道他是个登徒浪子?”徐秋涧眼睛微微一缩,又问道。 “这有什么好难猜的,难不成大人会认为这些经常出入烟花之地的男人有多正经?” 徐秋涧笑了笑,道:“姑娘这话说的倒是在理,既然姑娘喜欢那幅画,而今日姑娘又为琳儿花银子赎身,这个人情,本官还是记得的,就只好忍痛割爱让与姑娘了,明日你叫人来客栈取吧!” 见徐秋涧终于还是答应了,沈婉馨面上微微一喜,感激的看了看徐秋涧。 徐秋涧无奈道:“现在沈姑娘已经达到了目的,那本官再留在此处是否就多余了,那本官就告辞了!”说着抱了抱拳,就要离开。但刚走了两步,沈婉馨哀怨的声音便从后面传来。 “大人如此急于离开,难道真这么讨厌和妾身呆在一块吗?” 徐秋涧身子一顿,还没反应过来沈婉馨这话,也没有立即回答。沈婉馨见徐秋涧不说话,轻轻哀叹了一声,道:“算了!大人是正人君子,怎会和我们这些红尘女子谈得来呢!唯恐和妾身多呆一会,遭来是非才是。也罢,大人请回吧!”说着脸上又布满了忧伤。 徐秋涧一阵头疼,沈婉馨太过敏感了。看来这多愁善感的女子确实是不好侍候,转过身来,正色道:“沈姑娘不必误会!本官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徐秋涧话未说完,沈婉馨又道:“既然如此,若大人不嫌弃,就在此歇息一会,婉馨为你抚琴一曲,如何?”说着小心看了一眼徐秋涧,生怕他会拒绝似的。 徐秋涧也只得点头同意了,道:“好啊!素问沈姑娘琴艺超群,今天本官倒想听一听!”说着来到了高台下一处宽阔一些的地方,就地而坐,侧坐在了甲板上,很是惬意的样子,沈婉馨则深深的看了徐秋涧一眼,来到正中的桌旁,将那两张写满文字和字符的纸张拿了起来,一边走向高台上的方琴,一边道:“这是妾身新谱写的曲子,还没有弹奏过,今天就当献给大人了!”说完她已经端坐在了方琴前,将两张纸卷也顺势搁置在了琴下。 这时,那婢女也走了进来,搬进一个矮腿小方桌,放置在徐秋涧的身前,之后又端来了两盘炒菜,和一壶酒,徐秋涧看了看,一盘炒鸡肝和一盘炒花生米。还不错! “妾身台上弹唱,就请大人独自先饮酒水了!”沈婉馨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道:“姑娘开始吧,本官倒是很随意的!你无须顾忌什么的。” “那妾身就献丑了!”沈婉馨开始拨动琴弦,弹奏起来,不时便跟着琴声轻启朱唇,吟唱了起来。徐秋涧一惊,沈婉馨还真有一副好嗓音,声如天籁,甚是动人。然而就是太过伤感了些,看来这跟她平时郁郁寡欢的性格有着密切的关联。 徐秋涧一边饮酒,一边赏琴,偶尔还夹一筷子菜嚼在嘴里,倒也畅快!终于一炷香后,幽幽弹唱声结束了。沈婉馨缓缓站起了身,莲步走到台前,看向徐秋涧,关注的问道:“不知此曲可否入大人耳目?” 徐秋涧自斟自饮了一杯酒水,捏玩着酒杯道:“曲音撩耳,丽人悦目,几分伤感带了俗;歌声出窗,佳人映粱,丝丝愁容显牵强。可惜啊...” 沈婉馨本是聪明绝顶,又这么听不出徐秋涧的意思呢!幽幽道:“大人真是妾身的知音人,只是妾身只能谱写出这样的曲子了!”说话间又是无尽的哀愁。 “沈姑娘错了,其实你能谱写出更好的曲子,你之所以谱写的曲子这般伤感,只是因为你的心情就时刻处在这样的状态,多愁善感致使你寡言少欢,若你仍旧选择这样下去,你就永远写不出更好的曲子,然而伤感的曲子又会让你更加伤感,这样就会形成一个周而复始的恶性循环!”徐秋涧郑重道。 沈婉馨回味了一下徐秋涧的话,一直没说话,徐秋涧的话像是触动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许久后,才道:“多谢大人提点,可惜婉馨无法体会得到。” 徐秋涧眼睛收缩了一下,这女子哪里是体会不到他的话,只是不愿接受罢了,也不知道心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既然对方不愿领情,徐秋涧也不好劝解什么了。哈哈笑了笑,缓缓站起了身,道:“既然姑娘谱写不出一首好曲子,本官倒是可以赠姑娘一曲!” 沈婉馨眼中变得惊疑起来,惊道:“大人,也懂谱曲?”古代一般男子只知道诗词歌赋,真正懂得谱曲的却少的可怜,难怪沈婉馨会惊疑。 徐秋涧微微一笑,道:“略懂皮毛,不过我谱写的曲子和你所写的有些不一样,就要看沈姑娘能否看得懂了!”说着,徐秋涧走向了那张木桌,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开始挥动了起来。他曾经当过吉他手,作曲最重要的是灵感和经验,徐秋涧自认还没那么好的才情,只选择了一首曾经弹唱过的一首流行歌曲,将谱子写了下来,当然,他没选择那种太过狂欢的曲子,否则就算写下来,沈婉馨也未必弹奏的出来,先选择了一首稍微听上去比较欢快的曲子,这样沈婉馨可能容易接受一些。 沈婉馨很是好奇,跟了过去,静静的站在徐秋涧身边,看着他在一张白字上写画着一奇怪的字符,让她一阵莫名其妙。直到徐秋涧写完停了下来,才奇道:“大人,这就是你谱写的曲子吗?妾身如何从未见过?” 徐秋涧点了点头,将曲子当中的阿拉伯数字跟沈婉馨一一讲解了一遍,又将每种字符的意义和作用交代了清楚,沈婉馨本就聪明绝顶,又懂音律,很快就完全理会了,明白其中含义后。拿着谱子,走到方琴前,幽幽弹奏了起来,随着琴声的荡漾,沈婉馨越发惊奇了,这奇奇怪怪的字符组成的谱子,还真是一首动人婉转的曲子。 沈婉馨复杂的看向了徐秋涧,这个样貌俊朗的男子今天当真给了她一个惊喜,要知道她自己写一段曲子少说也得几天才能完全整理出来,然而徐秋涧竟提笔就谱写了出来,虽然有些奇怪,但确实是一首好听的曲子,这样的才情,恐怕当代音律大师都未必能有所及吧? 曲子结束了,沈婉馨缓缓走到徐秋涧身前,盈盈一福,道:“大人才华横溢,妾身叹服不已!这曲子可否赠与妾身,妾身想与其他姐妹一起参详!” 徐秋涧笑道:“此曲本就是赠姑娘你的!当然可以,只是姑娘可否答应本官一个条件?” “大人请说?妾身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徐秋涧哈哈一笑,道:“你可以做到的,本官要你对我笑一笑!” 沈婉馨一怔,望着眼前这微笑看着自己的男子,她觉得很踏实,脸也有些微微发烫,虽然知道徐秋涧是故意这样要求她的,但心里已是万分甜蜜了。牵强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徐秋涧一喜,终于让这女子笑了,虽然只是淡然一笑,但已经很成功了,若自己还能开导得了她几次,应该能帮助她摆脱阴影。“这就对了!姑娘其实笑起来会更美的,以后本官可不希望一见到你就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了!” 沈婉馨眼含春水,幽幽道:“大人真这么在乎婉馨吗?” 第一百零四章 鬼船 [本章字数:248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1 08:00:59.0] 徐秋涧面色一僵,难不成这女子真对自己有想法了,徐秋涧既高兴有又彷徨,能有如此佳人暗送秋波,他不心动才怪,然而一回想王怜香和雯儿几女,又顿时泄了气,当然自己若真是喜欢此女,王怜香自然不会是反对,但雯儿和萌儿就不好说了,先前娶了一个王怜香,雯儿就哭的梨花带雨,到现在都难以释怀,若现在再将此女带回去,还不知道雯儿会伤心成什么样?干笑了两声,道:“常言道,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沈姑娘这般年轻貌美,若真愁白了头,岂不令万千仰慕你的男子而惋惜吗?” 沈婉馨脸上露出一阵失望之色,淡淡道:“是吗?那婉馨还不如不笑得好!”又幽幽的看了一眼徐秋涧,道:“不过大人跟他们不一样,婉馨可以对你笑的!” 徐秋涧怔了怔,道:“这么说,那本官可是荣欣之至了,我也很希望以后每次见到你,你都能面带笑容!”徐秋涧不想让沈婉馨太过失望,否则今天刚对之建立起来的一丝信心恐怕又要付诸东流了。 沈婉馨竟又露出了一丝微笑,重重的点了点头,望着徐秋涧的眼神已经越发复杂了。徐秋涧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静静道:“天色已经晚了,我要回去了,那幅画你明天叫人来取便是!好好练习这首曲子,改天我再来看你,若你真觉得这曲子好,我到时再赠送你一曲!”徐秋涧留给了沈婉馨一些期盼,这样会对她更好。 徐秋涧抱拳,转身就要走了,突然感觉腰间一紧,沈婉馨居然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还将头紧紧贴在了他厚实的脊背上,口中幽幽道:“大人,谢谢你!婉馨很高兴。” 徐秋涧脑袋翁了一下,这女子三番五次话带情意,似乎有意对他暗示倾慕,这次更是大胆越举,从后面抱住了他,这令徐秋涧一下摸不着头脑了,虽然是美女送抱,但徐秋涧并没失去判断,满打满算,他和沈婉馨只见过三四次面,试问一个正常的女子怎么会大胆到主动去拥抱一个只跟她有过数面之缘的男子,尤其是在经过古代封建思想熏陶下的女子,她的举动无疑表现得有些反常了。将她的柳臂轻轻掰开,回头微笑的看了她一眼,深深道:“你若高兴,我也同样高兴。”说着转身大步离开了,沈婉馨愣愣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许久才怅然叹息了一声! 冬夜迷离,江风扑面。 徐秋涧竟不知道,和沈婉馨居然已经呆了两个多时辰,现在差不多快三更天儿,行走在江边,徐秋涧脑海里仍旧挥之不去沈婉馨那绝美的容颜,这个女子的反常表现,虽让他很是孤疑,但她面上表露出来的忧郁神色,却并不像弄虚作假,要知道,那种绝美中带着忧郁的女子对男人的杀伤力极大,是很容易征服男人男人们的心的,徐秋涧虽不至于彻底拜倒在了沈婉馨的石榴裙下,但她那郁郁寡欢的楚楚模样同样令他热血一阵沸腾。甚至他都在暗自盘算,要不要回去跟雯儿好好做一下思想工作,若是可以,他当真想将沈婉馨带回去。 徐秋涧心里如此神往的想着,突然感觉身子有些发凉,今夜这风有些大,况且又是在江边,更显凉意了,他稍微放快了一些脚步,只要离开江边就好多了,漆黑的夜色有些难以看清脚下的路,只能凭着江边的渔火来识别方向了,徐秋涧来的时候已经记下了,再沿着江边走上过几百米,就可以进城了。 徐秋涧喝了一些酒,脸上微微有些发烫,行走间,不经意将眼睛望向了江面,哗哗的江面在夜色下也倍显暗沉,漆黑无比。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亮点缓缓从江面升了起来,那亮点成鲜红色,在江面上极为显眼。徐秋涧一诧,使劲揉了揉眼睛,细细一看,确实有一个亮点,那亮点缓缓移动了起来,像是正向他这边的江岸靠来,那亮点移动的速度很快,不时,就出现在了离岸边不到两百米的位置,徐秋涧终于看清了,那是个什么东西,竟是一艘船,而且和上次他和雯儿上过的那艘花船一模一样,同样破旧的不行,只是不一样的是,船上已经点上了灯火,更怪异的是,那灯火鲜红亮亮的,使得整个船体都泛着红,而且红的甚是诡异。 徐秋涧仿佛还听到一女子幽幽的弹唱声,声音飘渺以极,仿佛从天外传来,徐秋涧使劲甩了甩脑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确是听到有歌声传来,徐秋涧眼睛一凝,瞟向了那花船的船头,竟是一个女子,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正端坐在船头,她的身前是一张方琴,正在轻盈的弹唱。 虽然相隔一百多米,无法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但一身鲜白的雪衣,头上盘卷着美丽云髻,仿佛带着朱钗和桃花头饰,却是十分清楚,徐秋涧感觉看着有些眼熟。 徐秋涧一愣,突然想起那画中女子,柳慧儿的一身着装,不就跟其很相似吗?难道自己运气这么好,今天又遇到了那所谓的“鬼船”?若真是如此,那船上的女子应该就是柳慧儿了。徐秋涧不相信什么鬼神,看到这样的场面自然是不会害怕的。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还真让他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只见那船停在了离岸边一百多百米的江面不动了,突然船头的女子竟眨眼间消失不见了,弹唱声也跟着戛然而止,接着大船竟然也缓缓的向江底沉了下去,很快就彻底被江水覆盖了,不见了踪影。尽管徐秋涧不信鬼神,此时心里也一阵发堵,骇然万分。 他看的清清楚楚,江面确实是一艘花船,还有一个女子,连弹唱声也听得清晰异常,场面如此真实,但那女子怎么会突然间就消失了呢?更让他惊疑的是那大船竟然沉入了江里面,甚至连一个波浪都未掀起来,就这样消失不见了。感觉诡异异常。徐秋涧虽不相信那就真是鬼船,然而诡异的场面让他有些惊疑不定。他即便喝了一些酒,但头脑还是清醒的,还不至于产生幻觉吧? 蔡宏等人离他不远。不时,就看到蔡宏和展龙以及两个女士卫走了过来,“大人,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徐秋涧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只点了点头,又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江面,向蔡宏等人问道:“你们刚才看到江面有没有什么船只出现?” “黑漆漆的江面,哪里来的什么船啊?”两个女士卫面面相觑,不知道徐秋涧为什么这样问,但蔡宏这几天都跟着他,自然听说过那鬼船的事情了,惊声道:“难道大人你看到了那艘鬼船?” 徐秋涧可不想和那些妖言惑众的长舌妇一般,到处乱说,摇了摇头。道:“哪有的事,只是老铁头昨夜被吓死,我想问一问今夜可否看到那吓人的鬼船出现而已!呵呵,既然没有,那自然就没事了!”说着又笑了起来。 两个女士卫不知道徐秋涧现在正在忙鬼船的案子,但一听到跟鬼扯上关系,就已经吓得不轻了,脸色白了几分,主动向蔡宏和展龙身后靠了靠。徐秋涧一阵无语,看来这鬼神一说在古代的影响还真是不小?尽管二女武艺出众,却也害怕。 第一百零五章 梦鸳鸯花船 [本章字数:278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1 16:04:14.0] 第二天,徐秋涧全神贯注投入了案件的侦查中,一大早就带着钱捕头,前往了陈二狗的家,昨日他叫了两个衙役蹲守在他家,看能不能等到他回来。然而结果很失望,两个衙役在门外捏手跺脚的等了一个晚上,还是没等到。看来守株待兔是不行了,陈二狗一天两夜都至今未归,也不知是生是死。只能派人去四处寻找了。 根据陈二狗的邻居描绘,徐秋涧找了画师将陈二狗的画像画了下来,吩咐钱捕头带着全府衙的捕快仔细去找,并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府衙也就几十号人,搜寻起来,效率恐怕不高,徐秋涧又在梁国栋那里借了一百来人,跟着寻找,毕竟人多力量大。 徐秋涧自己也没闲着,据说,之前也有五人跟老铁头死亡特征很相似,都是表情惊恐,体无外伤,也无中毒迹象。徐秋涧在府衙和李龙登仔细翻阅了一下之前的案例,一一核查了一下他们的身份,结果,徐秋涧惊奇的发现,五人都和顺庆府城里的齐家有关联,齐家在府城里虽谈不上家喻户晓,但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听说齐家的老爷齐洪曾在重庆府当过几年同知,只是后来年老,辞官归乡,行起了商,成了个财主。 徐秋涧仔细看了一下,其中四人都是齐家的家丁,更有一人还是齐家的三少爷,五人离奇的死亡,绝对不是纯粹的巧合,甚至还冥冥之中在预示着什么?徐秋涧虽不知道他们死前到底看到了什么?但从老铁头死亡后的表情,看得出来,绝对是遇见了极其超乎恐怖的事情!难道他们真看见了人们所说的鬼船,甚至还是被船上的女鬼柳慧儿吓死的?徐秋涧并不信奉鬼神,但若有人故意装神弄鬼,也未必达不到吓死人的效果,但扮鬼之人又是谁?又为什么这么做? 不少人说曾看到了柳慧儿,梁国栋和那发现老铁头尸体的小男孩亦是这样说,还极其肯定!难道柳慧儿根本没死,真是在扮鬼吓人?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开棺验尸才能够清楚了,然而开棺验尸在古代是极其反对的,虽然柳慧儿无亲无故,但如今她成了女鬼,已经成了大多数人的梦魇了,要掘开一个女鬼的坟,肯定会遭人反对的,万不得已,徐秋涧还不想这么做。 柳慧儿到底死没死,还得从他身边认识的人查起,其中那副画上自称是怀虚公子的可能就是个入口,徐秋涧将梁国栋找来了,问道:“梁大人,可知怀虚公子这号人?” “徐大人为何问起这个人?”梁国栋有些不解。 “柳慧儿的那张画卷就是他所画,我想查清柳慧儿的死和最近所有被她吓死的人这件事,我猜这怀虚公子很有可能知道一些内幕,所以想问一问罢了!”徐秋涧道。 一听徐秋涧提起柳慧儿那张画卷,梁国栋又有些不自然了,虽没有先前那么恐慌,但也露出了一丝惊惧,摇了摇头,道:“这柳慧儿名气太旺,曾为她慕名而来的文人骚客实在太多了,这怀虚公子,似乎并不怎么闻名,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大人可以到梦鸳鸯花船去问一问老鸨,这些老婆子个个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或许她知道呢!” 听了梁国栋的话,徐秋涧立即带着蔡宏和展龙二人前往了梦鸳鸯花船。梦鸳鸯花船离满江红花船还有八毛之远,大概是想避开满江红,免得生意被抢了,花船因为柳慧儿的死,生意已经很不景气了,现在又已至年关,上门的生意更是少的可怜了。船上的姑娘们人人面上愁云惨淡的, 一个个正搬着小凳子围在花船的甲板上烤着炭火。一个差不多四十来岁的老鸨一见徐秋涧等人到来,顿时脸上都乐开了花,想必是很久没客人来了,终于看到有人光顾了,才这么高兴的。赶忙迎了上去,嬉笑道:“哎呦!姑娘们,有客人来了,还一个个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接客!” 姑娘们这才皮笑肉不笑的围了上来,有几个姑娘刚要上前搀扶徐秋涧,就被蔡宏一声冷哼,吓到一边去了。老鸨也顿时一阵尴尬,陪笑道:“公子,你看你这么文质彬彬的,怎么带了这么两个不成人样的汉子来呢,看把我们姑娘们吓得!” 蔡宏和展龙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老鸨居然在恶语中伤他们,正要上前,就被徐秋涧一把拉住了,两人一回头,见徐秋涧正对他们摇头,只好负气的冷憋了老鸨一眼。退开不再说话了。 “本公子也是听人说你们梦鸳鸯的姑娘个个水灵,所以忍不住想过来看看!老妈妈不必介怀我的两个随从。”徐秋涧淡淡笑道。 “哟!瞧公子说的,妾身跟你们说啊!我们梦鸳鸯花船何止姑娘水灵,那简直就是个个千娇百媚,婀娜多姿啊!都跟天仙似的,而且想要那类型的都有,妾身敢说在这嘉陵江上,我们梦鸳鸯花船只要敢说第二,就绝没有哪家敢称第一啊!” 徐秋涧心里一阵好笑,这老鸨吹牛还真不打草稿!笑道:“是吗?可是本公子还听说,如今的满江红花船已经力压了你们梦鸳鸯一头了哦!” 老鸨也顿时觉得刚才的话有些托大了,尴尬着脸,媚笑道:“哎!满江红花船的十二金钗固然美貌,但若是我们花船之前的头号花葵还在,哪里由得了他们称第一呢!”说着,老鸨很失落的摇了摇头。 “你是想说,如果你们花船的柳慧儿还活着,名气肯定会盖过满江红!对吗?”徐秋涧道。 老鸨一听,顿时变了变脸色,谨慎的四处望了望,小心道:“公子,这柳慧儿可不能乱提的!如今她...” “她变成了女鬼,是吗?”徐秋涧淡淡笑道,抢答了出来。 劳保身子一颤,不安的四处望了望,点了点头。他身后的姑娘们听道两人谈起了柳慧儿也顿时变得惊恐了起来。个个左顾右盼的四处偷瞧,像是生怕柳慧儿就在附近,偷偷听他们的谈话似的。 这时,徐秋涧目光飘忽,突然看见一个身作粗布麻衣的女子正仔细的用抹布拭擦船楼,不时朝他们这边瞄一眼,徐秋涧一愣,这女子他认识,居然是小翠,黄道明的府邸解封后,她们这些姑娘也被放了出来,没想到她来到了这梦鸳鸯花船。 老鸨似乎也注意到了徐秋涧的目光,顺势朝后面看了看,见小翠也正朝他们看。顿时大眼一瞪,大声朝小翠喝骂道:“给老娘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擦,中午还擦不完,就不许吃饭!”说完,又赔笑的看着徐秋涧,道:“这死小翠是曾经那狗官黄道明府里放出来的,先前来我们这里,妾身还以为她是来投奔我的呢!这女子倒也有几分姿色,就将她收留了,结果她居然成天都不接客,还说以后都不接客了,让我给她找一份其她差事,真是太不像话了,妾身这里的做工比姑娘都还多,怎么还要她呢,本想将她赶走的!但看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就没让她走了,谁叫妾身心肠软呢!就让她留下来帮忙擦擦船板什么的了。” 老鸨说了大篇话,徐秋涧一句都没听进去,仍旧看着小翠,这女子也的确是可怜了,当初若不是她将那封袁世基和黄道明勾结的信件交给他,他也没那么快粉碎黄道明的,对她倒很是感激的。 老鸨有些不乐意了,又回头看向小翠,却见小翠又回头看着他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愤走上前去。“你这小贱人,平日叫你接客吧!你不干,今日老娘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客人,你又在这里眉来眼去的,存心和老娘过不去,想坏老娘的生意是吧!” 接着啪啪两声,老鸨竟挥手狠狠两巴掌打在了小翠的脸上,小翠脸上顿时出现两道手掌印记,嘴角也溢出了血迹,老鸨还不死心,又张牙舞爪攥住了小翠的头发,哼哼道:“老娘让你眉来眼去,让你看!” “妈妈!我不敢了,求你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小翠疼的不断求饶,呜呜的哭了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小翠 [本章字数:206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2 08:33:39.0] 徐秋涧脸色沉了下去,见到这可恶的老婆子,徐秋涧不由得想起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个人---容嬷嬷,抓头发和打耳光是其惯用的伎俩。愤愤冲了上去。“够了!你要再敢对她动手,我让你这花船都开不成!”说着一把攥住老鸨的手,愤然一拖,那老鸨本来身材就胖,身子不太稳,被徐秋涧一拉,顿时被摔了个四仰八叉。样子甚是滑稽,逗得一旁的姑娘们偷笑不已。 “哎呦!公子你...”老鸨有些愤怒,但又不好得罪客人,如今生意本来就不好做。从地上翻爬了半天,才捂着摔疼的屁股和肥腰爬了起来,回头瞪了一眼所有发笑的姑娘,喝道:“笑...笑,你们笑个屁!再笑,老娘让你们都没好果子吃!”老鸨像是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了这些姑娘们的身上。 见老鸨发怒了,所有人顿时都不敢笑了。徐秋涧将小翠拉倒近前,细细一看,竟有些不忍,从这女子的双手都看的出来,她之前吃了多少的苦?原本嫩白的手现在已经起了一层厚厚的粗茧,而且可能是经常泡冷水的缘故,还长了不少冻疮,更让人惊讶的是,在她捞起的手腕上还看到了不少的伤痕,鞭子打得,指甲掐的,新伤旧痕不计其数,光是手上就这样,想必全身可能更惨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徐秋涧和蔼的看着小翠道。 小翠眼中泪水淋漓,深深的望着徐秋涧,不禁扑进了徐秋涧的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仿佛要将所有心酸委屈都哭出来似的,若是换着平常,徐秋涧也许会将她推开,但现在他没这么做,任凭小翠就这样搂着,她现在只需要一个依靠,借她一个怀抱可能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小翠哭了许久才泣声道:“小翠从前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也不知道什么叫妇纲,一直作践自己,可现在我后悔了,是大人你请大夫救了小翠的命,我决定从良了,为大人您从良,要好好的活!” 徐秋涧身子一震,这女子竟然是为他这么做的!徐秋涧有些哀叹,自己对小翠并没什么感情,要真说有,那也只是纯粹的感激之情,所以才帮她的,然而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行为竟成了她的精神支柱,这倒是徐秋涧始料未及的。 “小翠自知身子不净,不敢奢求大人能如何对小翠,只恨苍天无眼,为何没让小翠早些年遇到大人您,若是那样,小翠万不会这般作践自己的!”小翠说着又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小翠也是个天真率直,敢爱敢恨的女子,先前在黄道明府上他就看出来徐秋涧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这个年轻俊美的男人,让她一见钟情,在房间里他一再追问黄道明的不良行径,她就知道,徐秋涧是要追查黄道明,所以不顾危险,将那封信件交给了他,黄道明被抄了家,她觉得徐秋涧身份有些不简单,徐秋涧也再未去找过她,这让她很是失落,结果忧郁生病,后来听为他看病的大夫说起,是徐秋涧找人请他来的,这让她心里又燃起了星星之火,暗下决心,只要以后还能见到徐秋涧,就义无返顾的追随他。 “小翠,你要知道,我已经有了妻室,给不了你什么名分的!”徐秋涧自然听出了小翠的意思,有些为难,沈婉馨已经让他很矛盾了,他不想为自己再添堵了。 “大人,小翠知道的,我说过不奢望你给我什么,只要以后能跟着你,当个端茶送水的丫鬟什么的我也不在意的!”小翠紧张起来,生怕徐秋涧会拒绝一样。 徐秋涧沉默了片刻,这样低廉的要求,若徐秋涧还是不答应,可能真断了小翠的信念了,有些不忍,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你暂且留在我们身边,但以后我一旦遇到中意的人,就会将你许配给他,你可愿意?若不答应,我就不能收留你!”为了断绝小翠对他的想法,徐秋涧不得不义正言辞的道。 小翠怔了怔,却也只得点了点头,心里多少有些落寞。 一旁的老鸨和一干姑娘们当然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老鸨顿时脸都吓白了,没想到这俊俏的白袍书生还是个官老爷,更让他没料到的则是那逆来顺受的小翠居然还和他扯上了关系,曾经自己可没少恶待她,若她给这个白俊官老爷诉了苦,那自己这花船可就真要关门大业了,一想起徐秋涧刚才说,若是再打小翠,就让她开不成花船,顿时老脸苦得跟苦瓜似的。 老鸨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头哀求道:“小翠啊!都是妈妈先前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妈妈给你认错,原谅妈妈好不好!”说着有不停打自己的耳光,倒是下了重手,不时嘴角就见到了血。 “哼!你这恶妇,现在还有脸求饶,你看你干的好事?”徐秋涧轻轻将小翠推了出来,捞起她的手腕,原本洁白的的柳臂上已经伤痕累累,徐秋涧一见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道。 老鸨被徐秋涧吓得身子一阵哆嗦,磕头声更大了,苦苦哀求道:“哎呀!大人啊!都是老身一时糊涂,求大人开恩啊!千万不要封了老身的花船啊,这船上还有几十位姑娘需要靠它吃饭的呀!”其他姑娘们一听,也赶紧跪了下来,不停求饶起来。 “小翠,妈妈求你了,给大人说说好话吧!看在老身之前收留过的你的份上,就别在为难我们了!”老鸨又向小翠哀求道。 小翠脸上露出一丝不忍,正要说话,徐秋涧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小翠只好点了点头,继续沉默了。徐秋涧冷冷盯着老鸨,大声道:“想要保住这花船也行,给你一个机会,本官今天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们老实交代,若有半句谎言,本官立即叫人查封了你的这破花船,知道吗?” 老鸨哪里还不答应,赶忙磕头如捣蒜般答道:“是,是,是!大人请说,老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第一百零七章 怀虚公子 [本章字数:21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2 17:04:00.0] 徐秋涧盯着老鸨,没好气道:“第一个问题,柳慧儿上吊自杀后,是谁最先发现她的!” 一听徐秋涧又突然提起柳慧儿,老鸨的身子都忍住开始发瑟了,小心翼翼的不断瞄着四周。“这...这个!”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大胆,你这老妖婆,我们大人问你的话,为何不说话?”蔡宏对老鸨很是不满,徐秋涧还没说话,就站了出来,大声一喝。 老鸨被蔡宏吓了一跳,先前不知道徐秋涧是官老爷,自然不怕蔡宏恐吓,但现在得知徐秋涧的身份,她不得不掂量掂量了,咬了咬嘴唇,有些紧张道:“大人,你说这...这慧儿已经化作了女鬼,我们在此谈论她,若是被她听到,缠上了我们,我们可就不得安生了啊!” 徐秋涧浓眉一竖,冷道:“哼!真是糊涂,这柳慧儿冤魂不散,难道你们就想过她是含冤而死的吗?如今本官想为她伸冤,向你们打探情况,你们却如此隐瞒,难道就不怕她到后面回来找你们算账吗?” 徐秋涧这样一说,果然令老鸨心惊肉跳,神色更是慌张恐惧起来,结巴道:“大...大人,你可不能乱说啊!这太渗人了!” 徐秋涧心里冷笑,没有理会,继续道:“嘿嘿!难道你们就没听说过,冤鬼是经常喜欢回到她生前的地方,没准她现在就游荡在这附近,正听着我们的谈话呢!假如你不如实交代,你说她会放过你吗?” 老鸨一听,心都快吓得蹦了出来,几个胆小的姑娘,顿时都尖叫了起来,瑟瑟发抖的相互拥族在一起,老鸨也顾不得徐秋涧了,胆惊胆寒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独自颤颤巍巍的跑到船头,咕咚跪了下来,朝着江面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的。口里大声喊道:“慧儿啊!你可不能回来缠着妈妈啊!妈妈真的不知道你的死有什么冤情啊!你生前,妈妈待你可不薄!曾经即便是让你去应酬应酬几个公子哥,那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徐秋涧一阵好笑,随即又拉下了脸,喝道:“你以为这样磕磕头就能化解她的怨气吗?如今只能帮她找出真相,还她清白,她可能才会就此安息。” 老鸨这才恍然大悟,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若真能找出真相,或许柳慧儿就可以转世为人了,不会再出现了,当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敬的走到徐秋涧身边,谦卑道:“大人说的是!都是老身糊涂了!” “那你还不说,是谁最先发现她上吊自杀的?”徐秋涧不冷不热道。 “老身说便是!老身说便是!”老鸨不断点头,顿了顿,这才说道:“发现慧儿上吊自杀的是曾经我们梦鸳鸯花船的一个姑娘,名叫倩儿!” “什么叫从前是?那现在她人呢?”徐秋涧洛洛一瞪。 老鸨叹息了一声,道:“哎!别提了,她已经死了!” 徐秋涧一惊,问道:“死了,怎么死的?” “是投江自尽的,老身没看到,是我们的姑娘看到的!”说着,指了指身后一个胆怯的姑娘道:“就是云儿看到的,你问她吧!” 徐秋涧看向云儿,问道:“你看到倩儿跳的江吗?” 云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紧张,但没说话。 “那她投江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云儿道:“说了,我当时想喊住她,让她不要干傻事,她有些惊慌,说自己干了违背良心的事,要以死赎罪,然后就逃了江,我没来得及救下她!” 徐秋涧有些头疼,又问道:“那倩儿跳江之前有没有过什么不好的征兆,比如心情忧郁什么的!” 老鸨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倩儿本来就是一个活跃的人,跳江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跟我们这里的姑娘嬉戏打闹的厉害呢!”其他姑娘也点了点头,承认了老鸨的话! “那她跳江前,有没有离开过花船,或者见过其他什么人呢?” 一众姑娘们使劲想了起来,突然一个姑娘说话了,道:“我想起来了,倩儿跳江的那天,去过满江红花船!” 徐秋涧有些意外,“她去那里干什么?” “大人有所不知,倩儿和满江红花船的桃红是老相识,倩儿跳江的那段时间,她喜欢上一根朱钗,但由于生意一直不怎么好,没赚多少银子,可能是到桃红那里借银子去了!” “桃红!”徐秋涧一阵喃喃,这个姑娘徐秋涧倒也不陌生,昨天去满江红花船,那老鸨就指给他见到过。沉吟了一会,又道:“我们不说小倩了,还是回到柳慧儿身上,这柳慧儿上吊前一晚上,有没有接待什么客人?” 老鸨道:“没有,我们慧儿向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一般不是特别的客人,我们是不会让她接待的,不过那天晚上,倒是怀虚公子在慧儿的房间待过。” 徐秋涧来了精神,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想打听这怀虚公子到底是何人?“怀虚公子又是谁?” 老鸨有些为难,道:“哎,这每天为慧儿前来的文人隐士和富家公子那是多不胜数的,老身也实在不清楚了,这怀虚公子,还是慧儿给我介绍的呢!” 这时,一个姑娘说话了,“我知道,怀虚公子真名叫阮天民,是城里的一个落第秀才,跟大人你一样,还是个绝世美男子呢!而且他很有才华的,不仅懂得诗词歌赋,作画也是一流的哦,曾还帮我们作过画的呢!后来他和慧儿一见如故,两人彼此成为了知音,他就经常来我们花船找慧儿,帮她画画,慧儿有时也会拿些银子接济他!”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柳慧儿和怀虚公子的关系还真不浅,可能不仅仅只是知音的关系!两人若经常呆在一起,难免不会日久生情,醉入爱河! 老鸨顿时脸都拉了下来,瞪了一眼那姑娘,道:“哼哼!原来你们这些小妮子,一直在背着老娘,帮慧儿和那怀虚公子暗通情丝对不对,怪不得怀虚公子那天突然拿出一万两银票,要为慧儿赎身呢!” “这怀虚公子不是出生贫寒吗?怎么能拿出一万两银子呢?”徐秋涧惊声问道。 “这个老身可不知道了,那次他确实是拿了一万两银票来找我,但我没同意,那时慧儿可是我们的头牌姑娘,别说拿一万两,就算是十万两我都不会答应的,我还要靠她来招揽生意呢!”老鸨不屑道。 第一百零八章 怀虚之死 [本章字数:21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3 22:49:24.0]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徐秋涧急切道。 一个姑娘唉声叹气道:“哎!听说也死了!” 徐秋涧脑袋嗡了一下,不由得愁上眉梢起来,怎么和柳慧儿的死有牵连的人都死了?“他又是如何死的?” “听说是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江里淹死的!”那姑娘道。 “掉进了江里淹死了?”徐秋涧大感意外,一个大男人这种死法,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姑娘正要说话,老鸨却先抢上了话,道:“这些丫头经常呆在船上,只能道听途说,知道的也不多,还是老身来说吧!”老鸨看上去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故意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觉得那怀虚公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我们慧儿还在的的时候吧!三天两头都要来我们梦鸳鸯花船一回,后来得知慧儿死了,开始倒还伤心,痛哭流涕了几天,但没过多久满江红来了那十二个小蹄子后,这家伙竟然又来了精神,成天往满江红花船跑,和那十二个什么金钗天天鬼混在一起,听说,那天他正和十二金钗在一艘船上饮酒作诗,最后猫尿喝多了,居然想非礼其中一个金钗,结果和那金钗推攘下,突然脚下踩滑了,就滚进江里了,捞起来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徐秋涧点了点头,心里犯了嘀咕,怪不得昨天他向沈婉馨提及这怀虚公子时,她有些变色,甚至还荒唐的说不认识他,原来是怕引火上身。 徐秋涧顿了顿,又道:“据说柳慧儿上吊自杀的那条船被你放火烧掉了,但又有人说最近看到那条船,你确认那艘船已经被你烧了?” 老鸨点了点头,道:“烧了,真的烧了,火都燃了大半天呢,红亮亮的,那还有假?” “那你烧船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船楼里柳慧儿的卧房中挂有一副她的画像呢?” 老鸨面上变得惊讶起来,惊道:“大人,你...你怎么知道的,确实是有一副她的画像,还是她最喜欢的那副呢!是怀虚公子帮他画的,哎...反正都烧了,整个船全部烧了,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拿出来,免得沾上晦气,可就不好了呢!” 徐秋涧有些惊疑,先前他和雯儿进过那“鬼船”里面的东西不就很齐全吗?只是太过陈旧了,不能用了而已。先前就有人曾看到了鬼船,那么看来他们绝不是第一批登上鬼船的人。徐秋涧虽不知道那鬼船和老鸨烧掉的那船里面的布置是否完全一致,但相信应该绝大部分都是相似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一见它就觉得它是鬼船,如此一来,那扮鬼之人想必对柳慧儿曾经的房间布置是了如指掌的。 离开梦鸳鸯花船,徐秋涧直接带着小翠回到了客栈,一进屋就看到雯儿和琳儿两女从里面窜了出来。也许是走的太快,两拨人差点撞上。好在止步的快。 “都快到中午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徐秋涧看着两女道。 两女也迅速止步了,雯儿没有说话,眼睛怪怪的看着徐秋涧身后的小翠,幽幽道:“你又从哪里带回了一个女子?” “额,这是我从外面买来的一个丫鬟,名叫小翠,反正你身边也没一个丫鬟,就让她以后侍候你吧!”徐秋涧一阵尴尬,只好这么解释了。 “是吗?我的秋涧哥哥不是昨天才帮我找了个丫鬟,名叫琳儿吗?怎么现在又带个小翠回来,我看是你现在没什么丫鬟吧,要不要就留在你的身边啊!”雯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大有深意道。 徐秋涧有些吃瘪,这才恍然大悟,昨天将小丫头琳儿带回客栈,就和雯儿说了,让琳儿做她的丫鬟,现在又找一个小翠回来,当她的丫鬟,怪不得小丫头会多想。干笑了两声道:“这个...好事成双嘛!我现在哪里用得着丫鬟呢!还是留在你的身边吧!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嘛!雯儿,你说是吧!” 见徐秋涧摸不着头脑,琳儿一阵好笑,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甚是可爱。小翠也很懂事,站了出来,赶紧对雯儿道:“雯儿小姐,你别误会,大人是见小翠身世可怜,才收留我的,你放心,我...” “算了,我又没说什么?既然秋涧哥哥收留了你,你就留下吧!”雯儿摆了摆手,打断了小翠的话,又看了一眼徐秋涧,幽幽道:“就知道你是个滥好人,你若再继续这样下去,以后我们衙门都要成你的收容所了,当心香儿姐姐生气哦!” “不会了,以后不会了!”徐秋涧干笑道,又道:“你们这么急匆匆要去哪里啊?” 一听,雯儿小嘴都噘了起来,不满道:“你这大忙人,天天在外忙忙碌碌的,香儿姐姐都来信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老夫人和萌儿都开始惦记了,不过信上说如果你太忙的话,就不用赶在她的生辰前回去了,叫你好生忙正事!我和琳儿准备到街上再去买些东西,想让罗叔(罗师爷)先回去,顺便把东西也带回去,就当是给香儿姐姐的生辰礼物了!” 徐秋涧心里一暖,三女当中,萌儿最为贴心,香儿最为知心,这雯儿最为放心,王怜香是最懂得他的,知道自己忙,就连自己的生辰快到了,也不催他,当真让他这个当丈夫的很是惭愧。更让他欣慰的是,原本以为只是个小女人性格的雯儿,做起事来竟也想的如此周到,自己回不了,便叫罗师爷先带礼物回去,一切都为他打点好了。温柔的看着雯儿,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去吧!小心一点,早点回来!让小翠也跟着去吧!另外带上几个女士卫,好保护你们。我现在去写一封书信,到时好让罗师爷一起带回去!” 雯儿深深的对视了一眼徐秋涧,嘴上甜甜一笑道:“算了,哪有这么娇贵,我们去不了多久的!” 徐秋涧没有理会,还是叫了五个女护卫一起跟着三女去了,徐秋涧自己则回到了房间,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了罗师爷,让他交给王怜香,算是抱平安吧! 先和大伙说声抱歉,从今天起,可能要减更了,这些日子手里积攒下来的存稿并不多,要为以后做准备,要积攒些稿纸才行了,所以以后从两天四更减少到两天三更了,敬请原谅,放心只要过了这个时间段,我会恢复过来的。 就从今天起吧!只有一更,明天两更。 第一百零九章 好男人与坏男人 [本章字数:227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4 08:31:25.0] 拟好书信,徐秋涧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一个小丫鬟等在楼下的客厅里了,不时还紧张的朝楼上看一看,徐秋涧认出来了,竟是沈婉馨的那个婢女,昨天答应了将柳慧儿的那副画赠给她,并叫她今天派人来客栈取,看来这小丫鬟就是取画的。 徐秋涧将那副画带了下来,小丫鬟一早就看到徐秋涧了,高兴的走了上来,道了个万福,道:“大人,我...” “我知道了,这就是柳慧儿的那张画卷,你将它带回去给你家小姐就行了!”徐秋涧直接打断了丫鬟的话,将画卷递了上去。 那丫鬟一喜,赶忙接了过来,又问他要多少银子,徐秋涧摇了摇头,说不用了,那丫鬟感激不已。本应该离开的,却一直扭扭捏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徐秋涧一时好奇,道:“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吗?” “这...不知大人现在空吗?我家小姐交代了,让奴婢请大人再过去一趟!”丫鬟咬牙了半天,才说出来。 徐秋涧有些为难,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她那里!顿了顿,问道:“不知你家小姐对那曲子可感兴趣?” “嗯!我家小姐可喜欢那曲子了,现在都爱不释手了呢!都和其她十一位金钗练习数十遍了,真是多亏了大人谱写了这么一段曲子,我家小姐很久都没这么开朗过了!”小丫鬟重重的点了点头,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徐秋涧心里一喜,看来还真很有效果,对小丫鬟道:“你先等我一下,我上楼等一会就下来!”说完就上楼,进了房间,小丫鬟耐心在楼下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到徐秋涧拿着一张纸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赶忙走了上去。 “这是我新谱写的一首曲子,你带回去交给你家小姐,或许她会喜欢的!”徐秋涧将手里纸卷交给了小丫鬟。小丫鬟一听,顿时惊喜了起来,喜道:“真的!太好了,相信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徐秋涧对丫鬟交代了几句,说自己今天去不了了,让她回去转告沈婉馨,自己有时间就去看她!小丫鬟有些失望,但只好答应了。 小丫鬟带着画卷和纸卷只好独自回到了满江红花船了,进到沈婉馨的花船上,见十二金钗都在,正在一起排练曲子。沈婉馨老早就看到小丫鬟了,见她手里拿着两个卷轴,心里一喜。又期盼的朝小丫鬟背后张望了一阵,急切道:“小瑶,怎么?大人没来吗?” 小瑶摇了摇头,道:“徐大人说今天还有公务在身,恐怕没时间了。” 一听小瑶这么说,沈婉馨有些失望!小瑶看在眼里,赶紧道:“小姐,徐大人不但让奴婢将画卷带了回来,还重新谱写了一份曲子,让我一起带回来,送给你!还说叫你要多开心,他后面会抽时间来看您的!” 沈婉馨顿时又惊喜起来,道:“真的吗?大人真的这么说吗?” 小瑶有些心虚,有些话是她故意加进去的,免得沈婉馨失望,才这么说的,但嘴上却答得很利索,“是的!大人是这样给奴婢交代的!”说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沈婉馨更是欢喜了,面上竟难得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这可把在场的其他十一位金钗给惊住了,在他们眼里,沈婉馨可是个冷美人,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今天竟笑了起来。一个年纪看上去最小的金钗,扑闪着大眼,怪怪道:“真是难得啊!我们的婉馨姐姐也会为一个男人露出了笑脸!” 另一个金钗也开始调侃道:“是啊!是啊!从前的那些臭男人,姐姐可从来都是横眉冷对的啊!现在怎么转性了,真让我们这些姐妹开眼了哦!” 见其她姐妹这么说,沈婉馨俏脸有些发烫,辩道:“徐大人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样!” “是吗?我可是听说了他已经有了妻室的哦!一个有了妻室的人还来逛花船,这样的男人算是好男人吗?难道姐姐一点都不介意?”有金钗道。 沈婉馨不知该怎么回答,索性不搭理了。一位金钗见沈婉馨吃瘪,赶紧道:“好了,你们这小蹄子,别在为难婉馨姐了,我看那徐大人也是个正人君子,不像你们说的那样,要不然人家早就三天两头来我们花船,和姐姐套近乎了,没看到,今天姐姐诚心邀请他,他都没来吗?” “是啊!我也觉得,那徐大人不仅一表人才,竟然还会谱曲,比我们都还谱的好,一看就是个很有才情的人,更何况年纪轻轻就当了官,这样的男人堪称完美了!我们不要再非议他了。”又有金钗道。 但仍有金钗疑问道:“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徐大人没事怎么老是给婉馨姐姐谱曲子啊!明显是垂涎姐姐的美色,在故意勾引姐姐的,婉馨姐姐可不能上当啊!” 沈婉馨感觉自己脸都要红了,赶紧道:“他不是这样的人,要是你们和他交心熟悉的话,他也会帮你们谱曲的!” “是吗?我听说小小就和他有些交情,干嘛他就不帮小小谱曲子呢,偏偏帮你啊!” 一旁的吕小小一听,有人提及了她,顿时有些尴尬,道:“你们说就说,干嘛提到我啊?徐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还能奢望他帮我谱曲呢?”说着俏脸也红了一圈,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羡慕的看了一眼沈婉馨。 “算了!都不要再说了!徐大人不是又让小瑶带了新曲子回来吗?我们赶紧排练排练,不要辜负了大人的一片心意了!”沈婉馨直接说道,免得又有人起哄,又赶紧让小瑶将曲谱递上去。 不时,花船里便荡出阵阵曲音声,一遍又一遍,音声源远流长! 直到一个时辰后,十二金钗才一一散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花船,沈婉馨的花船里就剩下了她自己和吕小小两人。吕小小迟迟没有离开,抱着琵琶,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沈婉馨。沈婉馨看出了吕小小有话要说,道:“小小,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吕小小咬了咬红唇,试探性的道:“婉馨姐姐,你真的很喜欢徐大人吗?” 沈婉馨复杂的看了一眼吕小小,“干嘛这么问?” 吕小小以为沈婉馨误会了,赶紧摆了摆手,急道:“婉馨姐姐,小小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徐大人是好人...” “好了,小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沈婉馨摆了摆手,打断了吕小小的话,又叹息了一声,幽幽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喜欢!不过他若是真心待我,我也会愿意好好服侍他的!”. 见沈婉馨这样说,吕小小只好闭口无言了。 第一百一十章 猜测 [本章字数:194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4 17:30:22.0] 中午,雯儿等人还未回来,徐秋涧和蔡宏几个侍卫,简单让小二上了些饭菜,草草吃过,便又前往了府衙。如今黄道明已除,偌大的府衙现归李龙登一个人了,但李龙登一个糟老头子,为官又比较朴实,只叫人从广安州衙搬来了一些极其简单的家具,连家人都未接过来,丫环仆人也就那么两三个,根本就不懂享受。 前些日子还将梁国栋和新任通知韩江行等诸多当地官员叫了过去,一同商量,说想将这府衙当做豪宅变卖,重新修建新府衙。当时差点惊掉一地下巴,无疑不觉得这李龙登是不是老糊涂了,倘大的府衙不想住,居然还想重建。不过既然是他自愿的,大伙也没好再说什么,只稍加提点了意见,结果商量下来,终于还是决定将这府衙卖掉,从新修建。 现在李龙登正张罗变卖府衙的事,三天两头都有三五个有钱的大富商前来参观,顺庆府府衙的豪华,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大财主,怎么会不知道,一个个都抢破了头颅,想买下来。价格是一抬再抬,逗得李龙登是喜笑颜开的。 徐秋涧等人进到府衙,还正看到李龙登陪着几个大腹便便的富商从院子里出来,想必是商讨变卖的事宜,已经结束了,正要送客。这些大富商倒也多少认识些徐秋涧,和徐秋涧打了招呼后,便各自离开了。 “徐大人,你看,这几天本府可能要忙于变卖府衙的事情了,案子上恐怕多少有些难以顾忌了,就劳烦徐大人多多费神了!”徐秋涧一上门,李龙登就知道是为了案子的事情,所以很是客套的道。 “大人清心寡欲,生活简朴!变卖府衙想必也是用之于民!这等节俭品行当真是我等为官之楷模,大人尽可放心,案子的事下官自当尽力!”徐秋涧拱手道。 李龙登一怔,徐秋涧的话虽表面上实在赞扬他,但无疑给他敲了个警钟!变卖府衙的资财他确实是想用来接济难民的!但徐秋涧的话似乎在有意试探他,若是换着其他人,恐怕早就大怒了!但他倒是没什么?反而更是赞赏徐秋涧了。 徐秋涧说这话也自然是有打算的,他同样想试探试探这新任知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若是他仅仅因自己言语上的一些冲撞,就对自己责备有加的话,恐怕这个新知府也绝对不是个好角色。但看来一切是他多想了,见这李龙登仍旧微笑的看着他,甚至还不时悠闲的捏了捏胡须,没有丝毫动怒的样子。 “不知这两天,徐大人对这案子查的可有进展?”李龙登一边将徐秋涧引进客厅,一边说道。 徐秋涧道:“下官是了解到了一些眉目,不过都是下官的推测,还没有真凭实据!”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客厅,李龙登叫了一个丫鬟下去上了香茶,两人纷纷落了座。李龙登又道:“那徐大人说说你的看法?” 徐秋涧一抱拳,应了一声,道:“以下官之见,老铁头的死亡特征和齐家的五人很是相同,应该是属于一起连环谋害案件。另外,很多人都声称是柳慧儿吓死的,而且发现老铁头尸体的那小孩更是说自己看到了柳慧儿就在老铁头的尸体身边,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他也没有必要说谎!那么很有可能这几人死前确实是看见了柳慧儿!” “可...可是柳慧儿已经死了啊!怎么又会出现呢?这世间根本就没有鬼神,难道,难道柳慧儿根本就没死?”李龙登有些惊讶! “柳慧儿死没死,只能开棺验尸,才能确定了!但我们把疑点再转向那齐家的五人身上,柳慧儿到底死没死我们不知道,但活人也罢,假鬼也罢,却同时选择齐家的人下手,这有些太过巧合了吧!” “徐大人说的没错,之前我也派人查了查死去的老铁头和失踪的陈二狗,发现两人一年前也是齐家的家丁,只是前几个月都一一辞掉了齐家,不干了的!”李龙登道。 徐秋涧一怔,看来着李龙登也不是对案子疑问不问的,道:“如此说来,这更能证明不是纯粹的巧合了!” “徐大人是想说,这柳慧儿曾经和齐家有过过节吗?才会只吓齐家的人!” “柳慧儿和齐家有没有过节,我不敢说,但这几人绝对和柳慧儿有莫大关联!因此要摸清这些人的死因,还需要查清柳慧儿的死才行!”徐秋涧侃侃道。 李龙登捏了捏胡子,道:“嗯!这倒是,那徐大人可有发现?” 徐秋涧道:“今日上午,下官已经和属下前去了梦鸳鸯花船,打听了一下情况。但可惜的是第一个发现柳慧儿上吊自杀的姑娘小倩以及柳慧儿出事的当晚唯一见过她的怀虚公子都已经死了,追查起来有些费劲了。” “都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啊!两人都死了?”李龙登有些瞪眼。 “下官也想过,两人先后都死了,确实有些匪夷所思,更奇怪的是那小倩的姑娘,居然是投江自杀的!跳江之前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徐秋涧没说具体是什么话,这老头子肯定要问个问完,他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转移了话题,道:“下官一会想要前去齐家问一问情况,请李大人派人先前去和齐老爷打声招呼的好!” 李龙登哈哈笑了起来,“看来本府还是有先见之明,就知道你徐大人要去齐家,放心吧!我已经提前派人去和齐大人打了招呼,你尽管去就好了。你为他儿子查真凶,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就好了。” 徐秋涧点了点头,看来一切都让这老头子给打点好了。拱了拱手,便告辞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拜访齐家 [本章字数:226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5 13:54:47.0] 离开府衙,徐秋涧就前往了齐家。 来到齐家宽敞的大门口外,和门房道明了来意,门房很是恭敬客气将他和蔡宏等人迎进了府里。不得不说这齐老爷也是个懂得享受的主,府里的气派虽赶不上府衙,但亭台湖泊之类的,都是样样齐全,占地也不小。一进来就看到来来往往的仆人丫鬟什么的,不下两三百号人,对于一个富商家,这谈得上是名门望族了。 门房将他们带到了客厅,不时一个稍显清瘦的老头走了出来,向徐秋涧施了施礼,客气道:“想必公子就是徐秋涧徐大人吧!我是齐家的管家,我家老爷可能还要一会才会出来,您且先稍坐片刻!”说着让丫鬟上了热茶,又叫了下人鬟端了一盘子糕点上来,让几人品尝。这老管家看上去倒也是个话多之人,有一句没一句和徐秋涧闲聊,徐秋涧也只能时不时跟着瞎掰几句。 大概过了半柱香时间,从后房里走出来一排男男女女,不下数十人,看穿着打扮,应该都是齐家的家眷,看来这齐家还真是人丁兴旺。为首是一个年纪大把的花白胡子老头,看上不下七八十岁了吧!这在古代可算得上是高龄了,看来应该就是齐老爷齐洪了。 “徐大人光临我府上,让徐大人久候,真是失礼了!”齐老爷拱着手,走了过来。 徐秋涧还礼,道:“齐大人不必多礼,照理说,你曾经担任过重庆府同知,官职还在徐某之上呢!” “徐大人莫要再提过去之事,老夫早已不在官场多年,如今同样一介草民,又如何能同徐大人做比较呢?”齐洪客气道。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齐洪也顺便将身后一干男男女女的家眷给徐秋涧做了介绍。两人才走上了正题。 “齐大人,想必也知道下官今天登门造访,所谓何事吧!”徐秋涧当先问道。 “当然!当然!李大人已经托人转告我了,徐大人既能为小儿的伸冤,不让小儿枉死!老夫当真感激万分,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只要能查出害死小儿的真凶,老夫绝不隐瞒!”齐洪道。 “那如此甚好了,不知令公子出事当晚,他去过哪里?”徐秋涧问道。 “哎!说来惭愧,风儿是老夫的第三子,加上又是正房所生,从小他娘就有些过于溺爱了,以至于长大养成了一些寻花问柳的坏毛病,成天花天酒地,那天晚上他去了满江红花船!”齐洪说道。 “那你们后来到花船打听没,那晚是那位姑娘陪的令公子?” “这倒没问过,毕竟听别人说他是被柳慧儿那女鬼吓死的,想必和满江红花船没什么关系吧!”说话的是一个白面男人,差不多三十多岁的样子,听齐洪介绍,这是他的二儿子!名为齐天。 齐洪脸拉了下来,沉声喝道:“混账东西,偏听偏信,哪里来的鬼!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了!” 见自己的老爹发怒,齐天瘪了瘪嘴,不再说话了。徐秋涧一阵诧异,这齐洪仅仅为儿子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大动肝火,将他骂的狗血淋头的,看来他对自己这个二儿子应该不是很满意。 齐洪又笑着看向徐秋涧,道:“让大人见笑了,亏犬子还读过圣贤之书,没想到也相信这鬼神一说,老夫忍不住当面出言训斥。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不碍事!二公子率直坦荡,直言不讳,也没什么错!”徐秋涧摆了摆手,看了一眼齐天。 齐天倒是感激不已。齐洪憋了齐天一眼,又转向徐秋涧道:“我们虽没打听那晚到底是那位姑娘陪的小儿,但却能猜到,满江红花船自从来了十二金钗后,小儿就经常往那里去,尤其是回到家里,还经常向我们提到一个名为沈婉馨的金钗,说其美得跟天仙一样,甚至还荒唐的要老夫为她赎身,娶回来当儿媳妇!但老夫没答应,毕竟是个烟花女子。我想他很有可能那天就去找那位姑娘了!” 徐秋涧眉头微微一皱,又和沈婉馨扯上了关系?顿了顿,又道:“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问了还望齐大人见谅!” 齐洪觉得有些古怪,瞧着徐秋涧,道:“徐大人请直说!不必介怀。” 徐秋涧点了点头,道:“听齐大人说,三公子喜欢花天酒地,逛花船!据说一年前梦鸳鸯花船来过一位倾国倾城的姑娘柳慧儿,我想三公子应该也没少去光顾过吧!” 齐洪脸色微微一变,老眉也轻轻竖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了开来,笑道:“徐大人说的没错,去年那柳慧儿刚来的那段时间,小儿三天两头的往梦鸳鸯跑,但后来老夫实在不希望他与那些烟花女子有来往了,便将他关在了屋里,不让他出去了!” 徐秋涧瞳孔一缩,看着齐洪,道:“哦!那不知齐大人是什么时候将三公子关起来的?又关了多久呢?” 听徐秋涧这么问,齐洪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道:“这些问题好像与本案无关紧要吧!徐大人还是问问有关案子的问题吧!” 徐秋涧打了个哈哈,道:“齐大人,有所不知,这案子牵连太多了,其中柳慧儿的死也很可疑,既然有人声称令公子是被她吓死的,我想...” “够了...徐大人,难道你怀疑柳慧儿的死和小儿有关吗?你是来查小儿被害的案子,还是柳慧儿的死因?”齐洪腾地一下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沉着脸色,直接打断了徐秋涧的话。 徐秋涧身后的蔡宏和展龙一见,顿时也大怒,就要上前出口呵斥,但徐秋涧一把拉住了他们。笑着对齐洪道:“齐大人想必是误会我了,我想说的是,既然有人见到过柳慧儿,所以我怀疑她并没有死!可能是故意装神弄鬼故意吓人的!” 齐洪一听,这才感觉自己刚才的失态,说话太过严重了,徐秋涧没这么想,反而他却想偏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赶紧陪着笑脸道:“哎!老夫人老了,这几年脾气一直不怎么好,稍微一点刺激就容易发怒,刚才错怪了徐大人,还望大人切莫见怪得好!” PPS:前天说好了的,两天三更,今天就一更了哦,明天又两更,真的非常抱歉,对于这个小说网,我还不了解,先和编辑多沟通沟通再说。另外有些话不得不说了,这段时间人气虽有所上涨,但送花和投票的人却越发埋没了啊!大伙也该适当的鼓励鼓励啊,别让我这幼小的心灵一再受打击了啊,还有收藏啊,而且极为重要啊,求各位走过路过的朋友花一点时间申请个账号,收养收养我这破书啊!做一下宣传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刻意隐瞒 [本章字数:23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6 08:07:42.0] 徐秋涧拱了拱手,道:“齐大人无需自责,事关三公子的清誉,我们能理解!只是所谓人命关天,还请齐大人能如实相告!” 见徐秋涧这样说,齐洪只好点了点头,又缓缓坐回了太师椅上,说道:“哎!徐大人有所不知,其实从柳慧儿去年年初来我们顺庆府后,小儿便偷偷暗喜欢上她了,那时经常三四天见不着人影,鬼混在梦鸳鸯花船,后来有一次他回来,便要我帮柳慧儿赎身,说想娶她为妻,可那柳慧儿和沈婉馨同样是烟尘女子,老夫自然一口回绝了,更将他锁在了家里,直到后来听说柳慧儿自杀了,我才将他放了出来的!” 这时展龙站了出来,冷刺刺道:“看来齐老爷子真是神机妙算啊,原来早就算出这柳慧儿会上吊自杀呢!” 齐洪都快人老成精了,哪里听不出展龙的话,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喝道:“混账!我和你家大人相谈,何须你这属下插嘴了,你这么说,难道是怀疑老夫害死柳慧儿的吗?哼!” 展龙也是个暴脾气,刚要和齐洪顶牛上,但被徐秋涧叫住了,疾声道:“展龙,休得无礼!你先且退下。”展龙只得应声退下了。 徐秋涧笑着看向齐洪道:“徐某属下横冲直撞,言语上有所不妥,还请齐大人见谅!”说着拱了拱手。 “徐大人真是好脾气啊!属下都快骑在头上拉屎了,你这当主人的都还无动于衷,如此纵容,真是让老夫大开了眼界啊!”齐洪可能是气的不轻,言语很是不爽的样子。 徐秋涧并不生气,笑道:“齐大人有所不知,我这两个属下都是出生草莽,也算是半个江湖中人,与徐某也只能算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齐洪老眼精光一闪,呵呵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希望徐大人的这两个友人,一会可别再胡乱插嘴,别忘了这还是在我齐家!”说着后面声音又沉了下去。 “那如此,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既然三公子是在柳慧儿上吊自杀后才放出来的,那么也就是说柳慧儿上吊自杀的那晚,三公子一直还被关在贵府,对吗?”徐秋涧看了齐洪一眼,又将目光在齐家的一干家眷身上一一落过,不只怎么,这些人面对徐秋涧的目光,多多少少有些避闪的意思。 最终徐秋涧将目光落在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身上,据齐洪介绍,这女子名叫齐欣瑶,是他最小的女儿,排行老七,如今已经出阁,齐欣瑶身边一个胖乎乎的大肚子青年,便是她的丈夫。刚才和齐洪一直谈话时,徐秋涧就发现齐欣瑶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奇。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欣瑶,道:“怎么?七小姐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不妨直言吧!” 齐欣瑶面色一喜,感激的看了一眼徐秋涧,点了点头,重重的嗯了一声。正要说话,齐洪冷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瑶儿!老夫与齐大人正商谈正经事,你一个妇道人家瞎掺和什么?还不退下!” 齐欣瑶似乎并不理会,还想说话,她身边的胖子丈夫就快速拉住了她,对他摇了摇头,又赶紧赔笑向齐洪道:“岳父大人见谅,欣瑶中午喝过一些酒,到现在还有些神志不清的,打扰您和徐大人商量正事了,请勿见怪!” “哼!明知道瑶儿酒量不行,你还让他喝酒,你这夫君是怎么当的?”齐洪重重的哼一声。冷不伶仃的看着胖子道。 那胖子吓得身子哆嗦,赶紧道:“是,是,是小婿的不对,以后再也不会了!”说着拱了拱手,又哀求的看了一眼齐欣瑶。齐欣瑶看着自己的夫君,只好哀叹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徐秋涧心想,看来这古代的上门女婿还真不是这么好当的,老丈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连一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真是有些悲哀。跟21世纪那些吃软饭的男人差不多,多少有些让人瞧不起! “徐大人,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正如大人所说,小儿当天确实一直被老夫锁在家中,不曾出过半步门的!不知徐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齐洪又笑着看向徐秋涧道。 徐秋涧心里冷笑,面上却很沉静,笑道:“既然柳慧儿和三公子之后再无瓜葛,徐某也没什么好问的了!那就此告辞了!”说完,站起了身,拱了拱手,离开了齐家。 离开齐家后,蔡宏和展龙有些不满,路上蔡宏道:“大人,我看那齐老爷子没说真话,分明是在故意隐瞒些什么?” “我知道,但即便我们继续追问下去,他不愿说,我们也没办法啊!”徐秋涧道。 “哼!我看齐洪那老东西显然是做贼心虚,为了不想让他儿子再对柳慧儿有念头,先将他的儿子关起来,然后暗地叫人去了梦鸳鸯花船逼死了柳慧儿的!”展龙对齐洪很是负气,说话连称呼都很是粗鲁。 徐秋涧道:“这种可能性不太成立,齐洪曾经也好歹为过官,杀人偿命他他自然很清楚,他应该不会怎么做的。另外他若真想要他儿子和柳慧儿不再来往,完全可以叫老鸨将柳慧儿卖到其他地方,依他齐家的财力,这根本不算什么难事,没有必要选择杀人这样极端的方法!” “难道大人你没听说过千里当官只为财这句话吗?现在当官的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展龙不以为意的说道,突然感觉右手被人掐了一下,一看竟是蔡宏,只见蔡宏向他使了使眼神,展龙这才发觉当着徐秋涧这样说这话,实在不妥,赶紧赔笑道:“大...大人,我...我不是说你的!” 徐秋涧倒没什么,笑了笑,道:“你这话其实也没错,谁不想有钱有势呢?” 几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街角一个转弯的小巷旁了。突然徐秋涧目光一闪,发现小巷子里一个女子正在向他们招手,竟是齐欣瑶,没想到这女子会在这里等他们。赶紧走了上去。道:“七小姐,不知叫我们有何事啊?” “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你吗?”齐欣瑶反问道。 “这...”徐秋涧一阵迟疑,道:“七小姐有话就直言吧!这里也无外人。” 齐欣瑶看着徐秋涧。点了点头,道:“你难道没看出,今天我爹在撒谎吗?” 徐秋涧眼睛一闪,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齐欣瑶灵眼一瞪,“既然你知道他在撒谎,干嘛不追根问底,问他真相呢?” 徐秋涧笑了起来,道:“七小姐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吧!你爹爹好歹曾经也是做过同知的,官职可比我这小小的县令要大得多,他既然有意隐瞒,我又怎好追问下去呢?万一若怒你爹,我可没好果子吃的!” 第一更到,求收藏啊!给力点行吗?时间设定下一更下午三点钟。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透露消息 [本章字数:22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6 15:16:47.0] 一听徐秋涧这么说,齐欣瑶大失所望起来,没好气道:“你...你,没想到你比我那不中用的夫君还没用,真是个懦夫!” 蔡宏听了,有些不乐意了,叫嚷道:“你这小丫头骗子,干嘛呢?凭什么这么说我家大人?” 齐欣瑶一阵冷笑,道:“不是吗?遇到官大的,就不敢直言了,难道只会在背后欺压黎民百姓吗?就凭这样,还想查清这案子,做梦吧!我真看错你了!”说着就气愤愤的,要甩手走人。 但刚走了两布,徐秋涧淡淡的话语就响起了。“能不能查清案子,就要看姑娘你肯不肯说实话了?” 齐欣瑶身子一顿,缓缓转过了身,正好对上满面严肃的徐秋涧。齐欣瑶心里一震,眼前的男人怎么说变就变,刚才还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而且这个男人还如此的俊朗,一身淡淡的雪色长袍,被风刮得飘飘不已,看上去是那么的俊逸非凡。关键现在他是满脸的认真,男人在认真的时候才是最惹人的。在未成亲之前,她曾无数次梦到,以后自己的夫君就是像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但现实却不相同,如今的夫君虽然对她很好,但终究不是她心里钟情的男人,这让她很是遗憾。 齐欣瑶被徐秋涧看得有些脸红,微微测过了头去,小声道:“怎么?徐大人你能查清这案子?” 徐秋涧微笑道:“我说过,能否查清,就得看齐小姐你的说法了!” “好了,好了!既然来都来了,跟你说实话也无妨,不过我不能在外面呆的太久,免得引起我爹爹的怀疑,我们长话短说吧!”齐欣瑶点了点头,稍顿了片刻,道:“其实我爹撒了一半的谎,他说的没错,去年柳慧儿来的那段时间,他是将我那不争气的三哥关在家里了一段时间,但却并没有关多久。早在柳慧儿上吊自杀前两个月,就已经被放了出来,而且后来他还经常到梦鸳鸯去的!” 徐秋涧点了点头,似乎并不觉得意外,这样的富家子弟,恐怕一刻也在家里呆不住的。也不会那么轻易服软,乖乖呆子家里!“那以后,你爹就没再管过他了吗?” “哎!想管也管不了啊!去年被关在家里,还不到三天,他居然说绝食,而且三天真没吃过下人送的饭菜,我爹害怕他真被饿坏了,只得将他放了!其实我知道,他白天不吃饭,晚上却叫了下人偷偷送了饭菜去给他吃的!”齐欣瑶无奈道。 徐秋涧不由得想起电视里就经常看到这样苦肉计,看来这三公子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齐欣瑶接着道:“他被放了之后,又经常带着一帮子随从前去梦鸳鸯花船,有时一连几天几夜都不回来,直到没有银子了才会回来一趟,然后取了银子又去了,甚至有一次我爹发现账房无缘无故一下被他支走了一万两银子呢!” 徐秋涧心惊,一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这三公子竟当零花钱取,我靠,这等生活十足的福中福了!同样,可见这齐家的家底有多深?惊道:“难道你爹就没责怪过他?” “责怪?哼哼!平日里我爹可是对他宝贝的不得了,从小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有过的,你说会责怪他吗?谁叫他是正房生的呢?又是我爹最疼惜的一个儿子。” 徐秋涧一阵沉吟,道:“即便你说的这些,但又能说明什么呢?” 齐欣瑶杏目一瞪,没好气道:“你们不知道自己去想啊!况且...况且柳慧儿上吊自杀的那晚,我哥直到四更天才回来!” “难道七小姐是说,三公子当晚也在梦鸳鸯花船?”徐秋涧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再说了,你们自己可以去查啊!我若是全知道了,还用得着来找你们吗?”齐欣瑶不满的白了徐秋涧一眼。 徐秋涧点了点头,道:“这个是自然!不过本官想知道,姑娘为何会将这些消息告诉我们呢?你爹一直对我们隐瞒,你却背着你爹来偷偷告诉我们,难道就不怕被你爹知道了,将你逐出家门吗?” “自从我娘死的那一天起,我早就不再当自己是齐家的人了,我无所谓!”齐欣瑶不削道。像是对齐家有着深仇大恨似的。说着又看了看天,道:“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我还要回去呢!至少我现在还不想离开这个家,不希望被他们发现!”说完就要走了。 徐秋涧立即叫住了她,“七小姐,请等等!本官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齐欣瑶停了下来,道:“你这人,怎么那么多问题?快问吧!”心里却有些欣喜。 “听说老铁头和陈二狗曾经都是你家的家丁对吧!那他们之后为何不在你家继续待下去呢?”徐秋涧道。 “他们是我爹赶出去的!” “赶出去的?你爹为什么赶他们出门?”徐秋涧有些意外。 “我也不知道,前几个月,我爹将他们叫进了屋子,狠狠的将他们痛骂了一遍,就让管家给他们一人取了两百两银子,将他们赶出门了!不过这二人和先前被柳慧儿吓死的那几个家丁都是我三哥的随从,曾经经常和我三哥出入一些烟街柳巷的,我三哥一死,我爹很是伤心,我想我爹大概气愤是他们带坏了我三哥的,所以不想让他们继续留在我家了!” 徐秋涧想也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三公子之前可能并不是这样的人,或许就是跟着家里的几个风流鬼混在一起, 人走了样的,怪不得这齐老爷子会生气将他们赶出来。 “好啦!你还有什么要说没?没有我就要走了!”齐欣瑶又偷偷瞧了一眼徐秋涧,问道。眼中却带着一丝丝渴望。 徐秋涧看在眼里,对她淡淡一笑,道:“你家相公虽有些懦弱,但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好,好好珍惜!”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朝街头走去。齐欣瑶一怔,还没回味过来徐秋涧的话,望着徐秋涧的背影,许久才哀叹一声,也离开了。 第二更到了哈,求收藏啊!收藏...收藏... 有的新书友可能不知道怎么收藏,提个醒,在本网站先注册一个账号(不费时间的),网站每本书的页面上都有“加入书架”的字样,只需要您轻轻一点这字样,便收藏了呢,不费事啊!求您们呢,收藏多了,我才有信心啊!请给我自信吧...你们都是我的神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吓傻的陈二狗 [本章字数:23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7 12:02:59.0] 见徐秋涧走了,蔡宏和展龙也赶紧大步跟了上去。展龙边走边问道:“大人,我发觉这齐家的人真是奇怪,明明齐洪那老东西想隐瞒,而他女儿又向我们悄悄抖露消息!真是看不透他们到底想干么?” 蔡宏也疑惑的说道:“属下也觉得那七小姐不像是看上去那么简单,道像是个很有城府的人!” 徐秋涧点了点头,叹道:“出生在这样的名门世家,又有多少人是没有城府的呢?” “大人的意思是?” “难道你们刚才就没有发觉,齐欣瑶刚有意无意提到齐老爷子时,脸色不是很好吗?似乎对她这老爹没什么好印象,甚至就连她那死去的三哥也很是憎恶的样子!”徐秋涧道。 “那如此就更说不过去了,既然她讨厌三公子,为何这丫头还要我们帮他查出死因?”蔡宏和展龙更为不解了。 徐秋涧沉吟道:“有时候,公布一个人的罪恶,反而会比他直接死了会更让人有报复感一些!” 两人一震,“难道大人你怀疑七小姐知道些什么!.故意让我们揭露真相。” 徐秋涧摆了摆手,道:“我们先不要猜疑,一切得看证据!”看向蔡宏,道:“蔡宏,你现在就去一趟梦鸳鸯花船,探听一下,柳慧儿上吊的当晚,三公子到底有没有留在梦鸳鸯过,若是有,仔细问清楚,当晚是哪位姑娘侍候的他,还有当晚跟他有过一切密切来往的人都要查问,知道吗?” 蔡宏点头答应,立即照话,前去了梦鸳鸯。徐秋涧则带着展龙又先回到了客栈,一来到客栈,一个衙役就急匆匆找到了他,告诉他已经找到陈二狗了,这让徐秋涧很是欣喜,赶紧跟着衙役又出了门,据衙役说,陈二狗已经被安置在了府衙,几人不一会儿,便赶到了府衙。 钱捕头一见徐秋涧到来,赶紧走了上来,“大人,你来了!人已经找到了!” 徐秋涧对他点了点头,道:“那他人呢?他还好吧!” 钱捕头支支吾吾道:“这...人倒是还活着!就是...” 徐秋涧心里一沉,道:“就是什么?” “哎!大人还是自己去看看吧!人就安置在后院的一个柴房里!”钱捕头叹息道。 徐秋涧也懒得跟他废话,赶紧前往了柴房,急忙打开柴房,里面除了堆得一满屋子的干柴火,并没发现陈二狗的影子,徐秋涧诧异的看向钱捕头,道:“人呢?” 钱捕头赶紧走了上去,指着一处柴火,道:“喏,就在那堆柴火下面!” 徐秋涧这才发现,那堆柴火依稀的空歇间,晰晰可以看到一对黑溜溜的眼珠子,这陈二狗竟然躲在那堆柴火下面。徐秋涧大步上前,走到那柴火前,将柴火掀开,露出一个浑身邋遢不已的男人出来,那人头发蓬乱,脸上污垢沾得厚厚的,一掀开柴火,徐秋涧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尿骚味,看来这陈二狗是尿裤子了,此时正全身瑟瑟颤抖的缩卷在柴堆里,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任何人。 “陈二狗,本官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徐秋涧直接道。 陈二狗听到了声音,仰头看了徐秋涧一眼,顿时惊恐的大叫了起来,“啊!鬼啊!快走开...你快走开啊!别过来...别过来!” 徐秋涧眉头一皱,这家伙居然已经神志不清了,这时,钱捕头大步走了上来,一把揪住陈二狗,将之提了起来,喝道:“陈二狗,你他奶奶的给我看清楚,他是我们府衙的徐大人,不是什么鬼!” “他就是鬼,那只女鬼!穿着一身白衣服,青面獠牙,要吃人的!好恐怖的!不要吃我...求你了不要吃我!”陈二狗惊恐不已的看着徐秋涧,不断在钱捕头手上挣扎。 钱捕头见陈二狗挣扎叫唤的厉害,狠狠抡起拳头一拳砸在了陈二狗的脸上,顿时让其脸都肿的老高,但陈二狗似乎浑然不知道疼痛,仍旧大叫不已。“柳慧儿,你别过来...我真的没有害你,你...你不能吃我!不要...不要吃我!” 又是柳慧儿, 徐秋涧更是头疼了,脸色不是很好看,陈二狗也见到了柳慧儿?想必当晚和老铁头一起遇见的,老铁头活活被吓死了,这家伙只被吓傻了,看来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钱捕头还想挥拳打陈二狗,被徐秋涧阻止了。“算了,不要打他了,他已经神志不清,你再打他也没有用的!” 钱捕头这才放下了陈二狗,走到徐秋涧身前,担心道:“大人,那现在该这么办!这家伙也声称见到了柳慧儿,可柳慧儿早在一年多前就死了,就算她没死装鬼,但陈二狗所说的青面獠牙,又是这么回事?难道真是柳慧儿的冤鬼不成?” 徐秋涧眉头都揪在了一起,心里一横,道:“到底是人还是鬼,撅坟开棺一验便知了!” 钱捕头吓了一大跳,“大...大人!你...想开棺验尸?” “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徐秋涧道,先前他本不打算这么做的,但如今大多数和柳慧儿的死有过接触的人也都死了,根本无从查起了,不得不开棺验尸了。 “可是...大人,这...这...我们还是和李大人商量商量吧!毕竟我们...”钱捕头为难道。 “怎么? 难道钱捕头你也害怕这柳慧儿是真鬼不成?李大人既然将案子交托给了我,我所做的一切,只要利于破案,他自然不会说什么的!”徐秋涧憋了一眼钱捕头,淡然道。 钱捕头一阵无奈,尽管心里有一些害怕,但又不好在徐秋涧面前显露胆怯,万一被他在李府面前告上一状,那他这个捕头也怕是不用干了,这毕竟还是关系到他的前途,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这...好吧!就一切听大人你的!” 徐秋涧点了点头,直接道:“你现在赶紧去找几个民工过来,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开棺验尸才行!” 钱捕头抱拳答应,准备下去办了,又被徐秋涧叫住了,“记住,一定要找那些并不信奉鬼神的民工,知道吗?” 钱捕头迷糊道:“大人,这是为什么啊?” 徐秋涧一阵无语,这家伙还真是傻的出奇,没好气道:“你若找一些既怕鬼又怕神的家伙来,恐怕坟都没掘开,人就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还怎么开棺验尸?” 钱捕头一听,红着老脸赶紧下去了。徐秋涧又看向展龙,道:“你去叫卢千户,让他将我们从渠江县带来的五十名锦衣卫随从安排到乱葬林外面!我担心一会会有村民闹事,阻止我们撅坟。” 今天就一章了哦!我也知道在推荐,但仍旧需要有节制的更新啊!存稿要留到后面用。求收藏啊!收藏...收藏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撅坟验尸(一) [本章字数:21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8 08:53:37.0] 交代好了后,徐秋涧去了李龙登的住处,本想将撅坟是事先给他说一下,可惜他人没在,看来又出去找人商量便卖府衙是事了,也只有等开棺验尸之后才慢慢给他说了。这时,钱捕头已经找来了五个精壮的汉子,个个穿着朴实,憨头憨脑的样子,看来应该都是老实巴交的贫民百姓。 钱捕头来到徐秋涧面前道:“大人,您放心,这些人都是不相信什么鬼神的!不担心他们会途中吓得跑掉。” 徐秋涧本想给他们交代几句的,但看了看天,已经离黄昏不远了,还是干正事要紧。赶紧命他们取了工具,一起去了乱葬林。这些人都是城外的老百姓,自然都知道乱葬林怎么走,很快就带着徐秋涧等人来到了乱葬林。 乱葬林---这名字可不是乱起的,整片林子方圆一里都是坟地,当然大部分都是无名坟,连坟头都没有一个,就是一个个长满枯草的小土包。这些坟墓大多都是一些外地人因意外死亡而又无人认领尸骨的,所以才被草草掩埋在这里的。也有一些竖着坟头的坟,但大多看不清坟头上的字迹了,想必是有一段岁月了,早已被人所遗忘! 一般有亲人的死者都不会被埋到这里的,照古代迷信的说法,乱葬林埋葬的都是些孤魂野鬼,谁都不愿意将自己的亲人埋到这里受孤魂野鬼的骚扰。 密密麻麻的坟地,多的不可开交,甚至前脚还在一个坟前,后脚,就不经意踩到了另一个坟上,正值晚冬,林见的树梢上早已没了黄叶,光秃秃,惨淡淡,极是萧条的景象,加上又快临近黄昏,天空已经没有正午时那般明朗了,有些暗沉,徐徐的林风呼啸着,不时还有一只只漆黑的冬鸦从树梢间飞串掠过,带出一阵阵凄厉的叫声。尽管一干人大多都不相信鬼神,但环境使然,都不禁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在有人知道柳慧儿被埋在哪里,否则这么多的坟地,恐怕找上几天几夜都难以找到。一个壮民工领着徐秋涧直接来到了一个小坟堆前,恭敬道:“大老爷,这就是柳慧儿的坟了!” “你确认这就是她的坟地?”徐秋涧打量了一下这座坟,没有丝毫出奇,与大多数坟一样,没有坟头,只有满满的枯草,甚至连土包都堆得很低。 “没错,草民敢肯定,这就是她的坟了,当时埋葬她的也是我们几个兄弟!我们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里了!”壮民工肯定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道:“那开始挖坟吧!不要耽搁了!” 几个壮民开始依言动起手来,徐秋涧围着坟地转了一圈,不由得目光一凝,“咦!坟前有烧过纸钱的痕迹!难道她还有亲人吗?” 钱捕头凑了过来,道:“这就不知道了,这柳慧儿生前名气不小,下葬的那几天,接连都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前来祭奠,只是后来听说她冤魂不散,就没人敢再来了,想必是去年那些人祭奠的人留下的痕迹吧!” “不对!以这痕迹上看,应该就在这几天有人来过!”徐秋涧道。 “或许有极个别极其仰慕她的人,不相信她变成了女鬼,仍旧前来拜会的她呢!”钱捕头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 这时候,展龙急匆匆跑了上来,道:“大人,果真如你所料,乱葬林三里外桃源村的里正带着三四十个村民前来阻止撅坟了!不过都被卢千户和五十名锦衣卫拦在了林外。” 徐秋涧有些皱眉头。道:“一定不要让他们进来,我们大概还要一个时辰的样子!” 展龙答应下去了,不一会一个锦衣卫又前来禀报,道:“大人,桃源村的里正想要见你!” “这些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让他进来吧!”徐秋涧不耐烦道。不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急匆匆走了过来。那老头也没看徐秋涧一眼,眼睛惊恐不安的盯着已经被掘开大半的坟墓,疾声道:“你...你们!你们还不住手,你们想闹得我们桃源村鸡犬不宁吗?” 几个壮民工见里正来了,本想放下手里的锄头,但又被徐秋涧叫住了。“继续给我挖,不许停!” 里正这才注意到徐秋涧,赶紧大步走了过来,紧张道:“大..大人啊!这柳慧儿的冤魂已经在嘉陵江上闹得人心惶惶的了,你若再将她的坟给撅了,那以后我们桃源村可也就不得安生了啊!” 徐秋涧心里一阵窝火,喝道:“糊涂,你身为一村里正,竟也相信这子虚乌有的鬼神一说,难道就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大人说的没错,老夫苦读圣贤,确实不应该相信这鬼神之说,可如今这柳慧儿成了女鬼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老夫也是为了我们全村的安危着想啊!” 徐秋涧一阵头疼,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没想到这古代的封建迷信思想竟根深蒂固到这般地步了,一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好了!你不必再说了,你好歹也是一村之长,不但不协助本官办案,反而还带人聚众闹事,已是不良之举了!我命你现在带着林外的村民速速离去,否则本官定向李大人禀明,治你个扰乱公务之罪!” 里正看出了徐秋涧的决绝,一咬牙的道:“大人,你真的不能这么做啊!你若执意要撅坟,就先将老夫杀了吧!”里正说着,直接走到坟地前,索性站到了坟地上,阻止民工继续挖下去。 徐秋涧有些怒了,这里正还真是个老顽固。看了一眼钱捕头,大声道:“钱捕头,将这顽固不化的老帮子给我带下去,别让他在这里妨碍公务了!” 钱捕头只得应言,大步走到里正身前,一把便将里正揪了起来,当然他控制了力道的,这老头子,老胳膊老腿的,他可不敢像对待成年人那样五大三粗,万一弄出个毛病,他不好脱干系。揪住里正,直接带着他往林子外走。 里正惊慌不已,口里连连叫嚷道:“大人,你们不能撅坟啊!不能撅啊...”直到钱捕头将他带出了林子,里正的声音才消失。 PPS:求收藏啊!各位,拜托了啊,收藏...收藏啊!今天两章,第一章到... 第一百一十六章 撅坟验尸(二) [本章字数:206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8 15:30:58.0] 几个壮民工被里正这么一闹腾,也开始迟疑起来,没敢动手再挖了。徐秋涧看着他们,沉着声音道:“怎么?难道你们也开始相信柳慧儿真成了女鬼,不敢再挖了?” “不...不!大人误会了,我们虽不怕死人,但怕活人啊!若我们真掘开了坟,外面的村民以后找咱们算账怎么办?我们毕竟寡不敌众啊!”一个民工道。 “行了,你们继续挖!我会向他们打招呼的,他们以后不敢对你们怎么的?”徐秋涧说道。 几人一听这才放心不少,又继续开始动手挖了起来。刚才已经挖了大半,所以没过多时,就看到了棺木。徐秋涧催促道:“快,把棺材抬上来!” 几个汉子,力气都不小,各自扶着棺材底部的一处棱角,直接将棺材抬了起来。这副棺材并不怎么大,也就两米来长,上面刷过一层厚厚的灰色油漆,也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了木质的特征,几人将棺材放在地上后。徐秋涧便吩咐道:“打开棺材盖子!” 两个民工个取出一根钢钎,利索的将棺材盖撬开,并取下了来,徐秋涧走上前一瞧,棺材里的确有一具尸骨,而且已经成白骨化了,从尸骨外的衣着上看,确实是个女子,这女子下葬是应该是穿着一身白衣的,但如今上面已经是尘埃满满,甚至还沾有大块大块的黄黑色斑迹,想必是尸体腐烂时,流出的尸水沾在了上面。 徐秋涧叫了一个壮民工过来,道:“想必柳慧儿入殓的也是你们吧!你看看她入殓前是不是穿的这件衣服?” 那壮民工仔细瞧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道:“回大人!没错,是这件衣服,还有你看颅骨上还有一些废旧的桃花头饰,柳慧儿生前就是带着这样的头饰。” 徐秋涧点了点头,这让他不由得想起那晚上,突然看到的那艘鬼船,船头上的那女子就是满头的桃花头饰,这让他心里有些惊疑不定了。又检验了一下尸骨的特诊,从尸骨的特征上看,属于一个十**岁的妙龄女子,这根柳慧儿的年龄很符合,而且从骨质的腐朽程度上看,也很符合柳慧儿的死亡时间,差不多也是一年多的样子。后面徐秋涧又向几个壮民工仔细询问了柳慧儿身前的身材形态,结果和棺材里的尸骨也很吻合。可惜的是,徐秋涧的检验设备当中,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能复原颅骨生前的样貌。若是现在在这里就好了,可以将头骨带回去,进行样貌复原。 不过凭借其这具尸骨的特征,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具尸骨确实是柳慧儿的。因为徐秋涧另外还发现,尸骨的喉骨有轻微骨折,和上吊缢死造成的喉骨错位极其相似。一想到这个结果,徐秋涧心里就有些犯嘀咕,先前他一直还以为柳慧儿并未死,是在扮鬼吓人。但如今这个可能已经完全推翻了,那之后出来吓人的她又是何人?想起那晚突然看到的那艘船神秘出现的大船,以及船头上的那抚琴的白衣女子,瞬间消失的奇异现象,似乎颠覆了他之前的想法。如此一想,让他这个无鬼神主意者心里都不由得开始打秃子了。 确定柳慧儿已死了,虽让他疑问重重,但一时也想不明白,吩咐民工重新将棺材封合,再次掩埋了! 这时,钱捕头走了上来,问了问情况,徐秋涧把情况给他讲了一遍,这差点没把钱捕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一阵喃喃道:“这么说?柳慧儿是真正的死了,那之前他们见到的不就真是她的冤鬼了,那现在该如何是好?我们可撅了她的坟啊!万一她要找我们算账,可就遭殃了!” 徐秋涧一阵好笑,道:“我教你个方法,或许她就不会来找我们了!”说着指向被重新堆起来的坟,道:“看到没,一直都没人给她立过坟头,回去找人给她立一个坟头,让她好好安息。没准她念及我们的好,就不会为难我们了呢!” “对...对!大人说的对,卑职立刻就去办!”钱捕头一听,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下去了。 徐秋涧来到坟前,深深的注视着坟堆许久,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想起第一次看到的那副柳慧儿的画像,让他当真惊艳了一场,这样绝美的女子,如今却化作了一堆枯骨,真正的怅然而逝了,曾经的容颜也不复存在,留下的就只是无尽的遗憾和这毫不起眼的坟堆了。生命是脆弱的,岁月更是无情的,纵然生前再是艳冠天下,绝美出尘的女子,也经不起岁月的侵蚀,一旦没有了生命,终究会化作历史的尘埃,就如同西施,貂蝉,王昭君以及杨贵妃等曾经个个名动一时,然而时间的轮盘终究让她们成为了过往云烟。 天色已经更加暗沉了,徐秋涧心里满是失落和惆怅,更有诸多的疑团,开始带着一行人离开了。走出林子,外面三四十个村民和被钱捕头带出来的里正还紧张不已的等在外面,若不是卢千户带着五十多个锦衣卫,这些人恐怕都已经迫不及待冲进去了。 见徐秋涧出来,展龙和卢千户赶忙走了上来。“大人,检验完了吗?” 徐秋涧对他们点了点头,道:“好了,已经完了!”说完又看着一帮村民,无可置疑道:“你们给我听清了,柳慧儿到底是鬼还是人,本官倒时自会给你们个交代,但你们绝对不可以谈论是非,蛊惑他人,还有,今天帮忙撅坟的五个村民,你们胆敢恶待他们,本官一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说着又看了一眼里正,微微一笑,道:“你不太适合当这村的里正,还是尽早辞掉吧!”说完和里正擦肩而过,迈步离开了,卢千户等人也狠狠瞪了里正一眼,迅速更了上去。一帮子村民无奈的看着徐秋涧等人消失的背影!里正更是气得两脚一蹬,晕了过去。 PPS:第二章到,收藏...收藏啊,还是收藏,鲜花和贵宾也少的可怜哦!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可疑的人 [本章字数:20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9 13:26:36.0] 徐秋涧先去了一趟府衙,李龙登已经回来了,徐秋涧将撅坟的事给他大致讲了一遍,才回到客栈。没多久, 蔡宏也回来了,一回到客栈,半句话没说,走到桌旁,端起茶壶,咕咚咕咚将一壶茶喝了个光,才满足的放下茶壶,长舒了一口气。 见他一副急匆匆归来的样子,徐秋涧就知道,应该探听到了消息,赶紧将他叫到了客房,问道:“说说看,你都问到了什么消息?” 蔡宏答应了一声,说道:“属下已经仔细询问过梦鸳鸯的老鸨了,柳慧儿上吊的当晚,齐家三少爷确实是在梦鸳鸯花船,四更天才离开,跟齐家那七小姐说的都差不多!” 徐秋涧点头,道:“当晚齐风(三少爷)叫的哪位姑娘作陪?” “说来很奇怪!竟然是小倩。”蔡宏道。 徐秋涧一诧,“小倩?那个投江自尽的姑娘?” 蔡宏点了点头,肯定道:“没错,就是她!听说当晚齐风就在她的房里。” “不会这么巧合吧!”徐秋涧感觉颇为头疼,“那你问清楚了没,他们当晚到底做了些什么?” 蔡宏说道:“都问了。那老鸨知道大人你要为柳慧儿伸冤,所以将知道的全吐露了出来,据老鸨说,当晚齐风连同带来的五个随从一直都在小倩的花船饮酒聊天!聊到四更天才离开。” “聊天!仅仅是聊天吗?”徐秋涧有些诧异,接着道:“据说齐风早对柳慧儿倾慕有加,要聊天为何不去找柳慧儿?偏偏去找小倩?”同时,心里也一阵嘀咕。“若齐风去找小倩,恐怕也只是一味的满足生理上的需求,干嘛要和她促膝长谈道四更天呢?” “是啊!属下也觉得甚是可疑,其实还有更可疑的呢?”蔡宏显得神秘的样子。 徐秋涧眼睛一闪,“什么可疑的?” “大人不知道,齐风带去的那五个随从竟是之前谣传先后被柳慧儿吓死的那五个齐家的家丁,其中就包括老铁头在内!”蔡宏说道。 徐秋涧心里一震,像是猜到了什么,赶紧问道:“当晚他们还和哪些人有过来往,详细一点,不要有遗漏的了!” 蔡宏点了点头,说道:“当晚确实还有一个人和齐风有过来往!” “是谁?” “就是怀虚公子!上半夜的时候,怀虚公子也在小倩的花船和齐风等人对酒聊天!到三更时候才上的柳慧儿花船。” “怀虚公子?他和这齐风又是什么关系?”徐秋涧更是急切了。 “听老鸨说,两人谈不上什么关系,甚至曾经还为了争柳慧儿大打出手过!”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情敌相见恐怕也同样会面红耳赤的吧!为何那晚两人还会坐在一起喝酒呢?有人听道他们在谈什么没有?”徐秋涧又问道。 “没有!大概是上半夜花船太吵了,不过听一位姑娘说起过,当时她想去找小倩聊天,敲了半天门,小倩才慌慌张张的开了门,还没好气的将她骂走了呢!”蔡宏道。 徐秋涧眼睛一缩,沉吟许久,道:“当晚怀虚公子在柳慧儿的花船和柳慧儿聊了多久?” “听老鸨说,由于当时时间太晚了,老鸨本来不打算让他再上柳慧儿的花船的,以免坏了柳慧儿的清誉,但怀虚公子拿了一百两银子给她,所以还是让他去了,不过没让他呆多久,只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他出来没多久,柳慧儿也吹灯睡下了。” 徐秋涧暗道,出手就能拿出一百两银子,看来这穷酸秀才还真不简单? “那之后还有人去过柳慧儿的花船吗?” “应该没有了吧!一般像这类花船,只要头牌姑娘歇息之后,基本上就是关门打烊的时候了,老鸨说,当晚柳慧儿睡下后,她也回到了自己的花船睡下了。” 徐秋涧像是摸到了什么,对蔡宏道:“你再跑一趟,去将满江红花船的桃红找来,小倩的自杀很可疑,桃红是小倩自杀前唯一一个有过接触的人,我想问一问她!” 蔡宏点头,又下去了,半个时辰,便将桃红带了过来。桃红不知道这大晚上的,徐秋涧为何要叫人带她到客栈,心里充满了忐忑,抖着身子,走到了徐秋涧近前,一下跪在了地上,道:“奴家桃红见过大人!” 徐秋涧看着桃红,淡淡道:“桃红,我听说梦鸳鸯的姑娘小倩跳江自尽前来找过你,对吧!” 桃红本就担心不已,现在一听徐秋涧这么问,更是吓得心惊肉跳起来,哀求起来,“大人,奴家冤枉啊!小倩的自杀与奴家没一点关系!” 徐秋涧眉头一皱,冷哼道:“本官没说她的死与你有关系,你紧张什么?说说看,小倩当时找你做什么了?” 桃红眼皮直跳,颤声道:“小...小倩曾是奴家的...老乡,我们之前经常来往的,最后一次,她是来找奴家借银子!” 徐秋涧眼珠一阵转动,这倒是和梦鸳鸯那姑娘说的差不多,声音却更淡然了几分,道:“仅仅是借银子这么简单?就没有别的什么了?” 桃红不断摆手,疾声道:“没...没...没别的什么了!小倩当时说喜欢上一根朱钗,但太贵了,没银子,所以先向我借了一点,我借了她一百两银子后,她就走了!真的,我们花船的金钗婉馨妹妹也知道的!不信,大人可以去问她?” “怎么?沈婉馨也在场吗?”徐秋涧有些诧异,不由得脑子里又浮现出沈婉馨那美丽的容颜,让他心头一阵荡漾。 “嗯!婉馨不像其她金钗那般孤傲,经常和我们这些姐妹走得近,当时我和小倩正在我的房间聊天,婉馨的丫鬟就前来叫我们过去和她玩,我们就去了,她教了我们弹琴,还备了酒菜招待我们呢!得知小倩需要钱,她慷慨的拿了两百两银子给她。之后我们还是一起将小倩送走的。” 徐秋涧一眨不眨的看着桃红,看样子她不像是说谎,又问了几句,便叫她离开了。 求收藏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戏耍三女 [本章字数:21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0 08:23:01.0] 和蔡宏从房间出来,徐秋涧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自然是雯儿几女的了,也不知她们在房间里干什么?徐秋涧走到雯儿的房间外,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又敲了敲门,喊道:“你们在屋子里干什么,笑的这么开心,声音都传到十八里远了!” 屋里的笑声顿时止住了,紧接着传来一阵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许久,雯儿带着慌乱的声音才传来,“秋涧哥哥!你...你什么时候到门外的?”. “就刚才啊?怎么了?”徐秋涧一阵里怪,这丫头在搞什么?“你不会就让我站在门外和你说话吧!” 雯儿又等了好一会,才道:“那...那你我等一会,我马上来开门啊!”说完屋里又是一阵杂乱的声音响起后,雯儿才打开了房门,慌乱不堪的站在徐秋涧面前。 徐秋涧绕过雯儿,大步迈进了屋子,蔡宏是仆人,自然不好进去,独自下了楼。 徐秋涧看了看,屋里的桌子上摆满了一些小东小西,想必是今天她们上街为王怜香买的礼物。徐秋涧直接跳过这些,将目光转向桌旁的琳儿和小翠身上,看的两女慌张不已。 琳儿小丫头两手的手指紧紧的拽着衣角,看都不敢看徐秋涧一眼,一副举足无措的样子。徐秋涧则直接将目光定在了她的胸上,一阵奇怪,这丫头的胸部这么突然大了一圈,不对,怀里一定是装着什么东西? 徐秋涧没直接点破,看了看满桌子的东西。大多都是些女孩子喜欢的胭脂和首饰之类的,不过看首饰的色泽却不是很好。对雯儿道:“我看这些东西都是些次品,干嘛不买好一点的?” 雯儿白了他一眼,道:“听人家说最懂女孩子心的还是自家夫君,我看你一点都不懂香儿姐姐!人家出生在名门,那些上品首饰,你认为香儿姐姐会稀罕吗?最重要的有一份心意就成了!而你,成天不在外东奔西跑的,就是在客栈聊些公务正事,哪里管过这些细节?” 徐秋涧一阵惭愧,苦笑了笑,道:“都是我不好行了吧!还是我家雯儿想的周到!”说着又捏了捏她的小琼鼻,雯儿嗔着打开了他的手。 徐秋涧不善于理财,将出门带上的所有钱银都让雯儿在支配,自己当了甩手掌柜。雯儿虽出生官家,但从小受刘宣的影响,生活很是朴素,花钱自然也很是有度的!这让徐秋涧很是欣慰。 “你们刚才在屋里笑声连天的,在说什么呢?说来我也听听看,如何?”徐秋涧似笑非笑的看着几女。 徐秋涧不说则已,一说顿时又让几女慌乱了起来,“这...这...没什么的!我们...我们在一起讲笑话啊!好笑就笑了呗!” 徐秋涧微微一笑,道:“那也讲给我听一听吧!” 几女一阵为难,都知道徐秋涧是在故意为难她们,雯儿不满的咕哝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找我们讲笑话!” 徐秋涧自然听得真切,哈哈一笑,道:“怎么?现在不成吗?”说着又走到琳儿的身边,不由得脸色大惊了起来,紧张的道:“琳儿,你...你别动,有蟑螂...你身上有蟑螂啊!” “啊!哪里?哪里有蟑螂啊?”琳儿年纪最小,胆子也自然最小,古代的女孩子对蟑螂很是敏感的,一听,顿时慌了神,吓得尖叫了起来,不断的用手拍打着身子。 徐秋涧一声叹息,道:“哎呀!叫你不要动,你偏要动,看吧!都钻进你的胸衣里了!” “啊!这...”琳儿更是惊慌了,顾不得这么多了,双手伸进怀里不断的抓,结果三件花花绿绿的饰物被她扔了出来。徐秋涧定神一看,哈哈大笑了起来,竟是三件女子的贴身小衣。看来几女刚才应该是在试衣服,怪不得一进屋就见几女一副紧张慌乱还带着羞涩的样子。 雯儿和小翠一看,顿时脸羞得跟块大红布似的,两女看了看徐秋涧此时得意的样子,才知道被他骗了,“好啊!秋涧哥哥,你...你骗人!”雯儿羞恼不已。又瞪了一眼琳儿,琳儿这也才回过神,赶紧将地上的亵衣全部捡了起来,一股脑藏到了身后,羞得小脸跟个熟透的红苹果似的。 徐秋涧停住了大笑,:“实在是迫不得已,我只是好奇,没想到...嘿嘿...不过那三件亵衣还挺好看的,穿在你们身上应该很合适...”可惜徐秋涧话还没说完,一个棉枕就向他飞了过来,则是雯儿顺手在床上拿起了枕头愤愤朝他扔了过来。 徐秋涧侧头避过,不敢久留,逃也似的飞冲出了房间,远离房间后,还朝刚走出来的雯儿拌了个鬼脸,就直接大步走出了客栈。 “秋涧哥哥这么晚了,你...你去哪里?”雯儿以为是徐秋涧生气了。赶紧道:“你...你回来,我...我不打你就是了!” 徐秋涧回头对他笑了笑,道:“不打我了?这可不成,我还要你打我一辈子呢!放心,我只是想到江边去转转,你们早些睡吧!”说着对雯儿挥了挥手,就离开了客栈。 蔡宏和展龙等三个男侍卫,看徐秋涧出去了,也赶紧追了上去。 徐秋涧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都回去吧,我想独自去走走!” 几人样子很为难,展龙说道:“大人,这么晚,你独自去江边,我们有些不太放心啊!听说这柳慧儿夜间一直在嘉陵江附近出没!我们担心你的安危。” 徐秋涧笑着看向展龙道:“你也相信她就是鬼?”顿了顿,又道:“放心吧!就算她真是鬼我也要把她揪出来!” “那既然如此,我们陪大人你一起去抓鬼吧!” “算了,不必了,无论他是人还是鬼,你们去了都不见得会有多少帮助的!倘若她是人,我怕我们人去多了,她不会出现。但假若她真是鬼,纵然你们武艺高强,我想也是防不胜防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一切听我的。我不会有事的!”徐秋涧一摆手,带着无可置疑的命令口吻。 几人一听,只好点头答应了,又各自回到了客栈。 PPS;各位,帮帮忙啊,收藏一下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惊 [本章字数:27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0 15:13:43.0] 夜间府城本是关闭的,不得有人进出,但徐秋涧毕竟是官家,而且现在又在着力办案,城卫都认识他,他要出门,也不是什么难事,很快就出了城门。徐秋涧看了看夜空,不由得有些皱眉头,今晚看上去比往几天的夜晚还要暗黑一些,一朵朵漆黑的乌云在夜空中缓缓游荡,虽然气温回升了不少,但还是有阵阵劲风呼啸,刚出城门,一股强烈的江风就直扑面而来,吹得他身上的白衣猎猎作响。 城门附近倒还好,还有一丝丝火把的光晕照着,但离开城门不到五十米,一切就又陷入了无边和黑暗之中。看任何东西都只是一个轮廓而已,无论是江边的芦苇,还是远处江边的大山,都是这样。 徐秋涧出门时看了时辰,现在差不多快接近三更了,往日这个时候江边还能看到希希寥寥没有吹灯睡觉的人家,但今夜江边已经没有一盏渔火了。徐秋涧倒也不奇怪,自从老铁头出事的那天晚上起,许多人都不敢再熬夜到三更,生怕自己运气差,也遇到柳慧儿的冤魂。 徐秋涧独自行走在江边,等待着那神秘的鬼船出现,然而都快接近四更天了,都未等到那晚看见的奇异景象出现,徐秋涧很是纳闷,难道柳慧儿今晚不会出现了,徐秋涧以为是地点不对,又连续在江岸上寻找了几个来回,甚至都来到了上游地段,可惜还是没发现那鬼船。时间不偏不倚,刚到四更天的时候,徐秋涧突然感觉背脊猛然一股凉意袭来,这绝对不是江风刮的所致,因为他居然听到一阵女子的哭泣声传来,声音若有所无,加之还有江风所伴,时断时续,听上去凄凄惨惨的。 徐秋涧立身是在嘉陵江的上游地带,可谓已是偏僻异常了,这夜间两三点钟,突然在这里听到女子的哭泣声,加上之前闹鬼的经历,就连他这个无鬼神主意者心里都有些发毛。 徐秋涧耳朵很灵敏,听到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也顾不得紧张,赶紧顺着声音找了下去,结果他刚踏出几步,那声音就瞬间消失了,徐秋涧心里有些发慌,正当他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他又听了那哭声,不过声音却是从一另个方向传来,徐秋涧转身又顺着声音找下去,但结果声音又消失了。 徐秋涧索性退回了原地,等待声音的出现,果然不时,哭声又传来了,却又是在另一个方向,徐秋涧没有去追声音,仍旧站在原地看情况。 然而没过多久,徐秋涧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因为那声音已经不再是哭声,竟变得更加尖锐了,甚至可以说是凄厉的叫唤,明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但此时听上去却是极度的狰狞和绝望,声音时远时近,时高时低,而且不断变换着方向,如此听上去,仿佛四面八方都充斥着这种声音,令四周的气氛一下紧张了起来,徐秋涧现在感觉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徐秋涧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他大喝了一声,跟自己壮了壮胆子,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大石,小心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的一切动向。 声音尖叫了一会儿,终于又彻底变得低调了起来,化作了一连的抽泣声,听上去悲怆欲绝。徐秋涧背脊发凉,又决定顺着声音寻下去,这次很是奇怪,声音并未消失,而且越来越明显,徐秋涧胆惊胆寒,像是每向前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漆黑的夜色下,难以看清前面的事物,不过偶尔天空乌云掠过,也会露出一丝亮光,就在这时,徐秋涧竟看到了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从不远处消失,没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徐秋涧身子一顿,心里是彻底凉了个透,他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幻觉,确实是看到了一个女子,虽然仅仅一丝光亮,只照亮了女子身上的衣服,面貌没看清,但完美的身形却不可能会假。三更半夜,这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女子出现?徐秋涧依旧不相信什么鬼神,大声道:“是谁在那里故弄玄虚,还不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啊!” “洛洛...洛洛...”一连串女子的娇笑声响起。不过很快又消失了。徐秋涧心里一瞪,果然是有个女子,“是谁?到底是谁在那里?”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笑声“洛洛...洛洛...” 徐秋涧心都快蹦了出来,女子迟迟不肯现身,这让他心里发毛,将手里的石头狠狠朝笑声传来的地方扔了过去,但似乎并没砸到谁,只听到哐当一声,却是石头落地的声响。 徐秋涧感觉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这种严重性神经紧绷的状态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即便一个人不相信鬼神,但身处这样紧张的环境下,终究还是会被影响到的。 “我都看到你了!你还不出来,真要我把你揪出来吗?” 还是一连串的娇笑,并无人回答。 “你不出来,那我就过来了啊!”徐秋涧一阵无奈,深吸了一口气,大着胆子又朝前走去。 “洛洛...洛洛...听闻徐大人不信奉鬼神,居然也会害怕呢!”终于,女子的笑声结束后,传来了话语声。徐秋涧一怔,这声音有些耳熟,是谁却一时想不起来。直到女子莲步款款地走到徐秋涧近前,徐秋涧这才恍然大悟,竟然是十二金钗之一的吕小小。两人相距很近了,漆黑的夜色也无法掩饰得了她美丽的容颜。吕小小怀里搂着一只白色小猫,正娇笑不已的看着他。 "吕姑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徐秋涧大感意外,这三更半夜的,一个小女子不待在自己的闺房,偏偏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偏僻之地。怎能不让他惊讶? “洛洛...那徐大人干嘛又在这里啊?”吕小小不答反问道。 “我...我一个大男人随便出来走走罢了,倒是你一个孤身小女子,半夜出现在这里,很是可疑的!”徐秋涧拖着下巴,看着她孤疑道。 “那你把我抓回衙门吧!” “这...”徐秋涧一愣,不知该这么回答。 见徐秋涧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吕小小又洛洛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是为了它才到这里的!”说着看了看怀里的小猫。那小猫趴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嘴里还不时发出呜呜的抽噎声。 徐秋涧一怔,这声音竟然跟女子的哭泣声很像,难道刚才听到的声音是这只猫发出来的。还有这吕小小居然也在扮鬼吓他,顿时让他苦笑万分,自己竟被一人一猫给耍的团团转了。“这猫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声音成这个样子?” 吕小小摇了摇头,道:“没有,它一直是这样,当时我第一次发现它是也跟大人你一样,被它吓了一跳呢,还真以为是柳慧儿在江边哭呢!后来这小家伙终于被我抓到了,觉得它很有意思,就将它养了起来,但一天到晚经常在外面乱跑,这不,今晚又按耐不住,跑了出来,我才出来寻它的!” 徐秋涧暗道,这吕小小竟在揣摩他的心思,看来她猜到自己是为柳慧儿而来的。笑了笑,道:“吕姑娘可真是女中豪杰啊!胆量恐怕都在徐某之上了,否则怎么会不顾及这柳慧儿,敢深夜之身出来!” “洛洛...洛洛...,难道大人真的也怕鬼?这可跟谣传不相同哦!所谓人死如灯灭,哪来的什么鬼呢!”吕小小又洛洛笑了起来。 徐秋涧不由得暗自赞叹,这女子的笑声还真好听,跟银铃一般。“这道也是?但有时人在真正面对恐惧的时候,并不会像想的那么开朗,就如同吕姑娘所说,你我第一次听到这猫叫声,都会误认成是柳慧儿在哭泣!” PPS:各位好同志,好书友,拿起你们的鼠标,轻轻一点,就收藏下吧!更新了三十多万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不容易啊!你们的收藏才是我动力的源泉啊... 第一百二十章 正人君子 [本章字数:21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1 16:52:02.0] “你们这些文人书呆子,都喜欢讲一些极具深奥的大道理,我们这些烟尘女子可听大不懂!”吕小小灵汪汪的大眼在漆黑的夜色里却是显得格外明亮,如两颗星辰一般,一眨不眨的看着徐秋涧。许久又才幽幽问道:“徐大人最近和婉馨姐走的很近,对吗?” 徐秋涧不知道这女子为何突然这么问,但他也没必要隐瞒,道:“婉馨姑娘昨日确实找过我,我们相谈......” “那你喜欢他她吗?”徐秋涧的话还未说完,就直接被吕小小打断了。徐秋涧一顿,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当然,答案是肯定的,但面对吕小小的追问却一时让他摸不着头脑。哂笑道:“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徐某自认与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同样本着其他男人一样的心态,这是自然的!” 吕小小洛洛笑道:“那大人的意思就是说喜欢啰!” 大丈夫敢爱敢恨,根本没必要藏着掖着,徐秋涧虽有疑惑,但仍旧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吕小小的笑声化作了一阵哀叹,道:“婉馨姐说的没错,你的确和其他男人不一样!能遇到大人你,婉馨姐真是有福气!” 徐秋涧愣了一会,怪想到,难道这小娘皮也对自己有所想法了,若真是这样,自己这个多情公子哥可不太好对待了。 吕小小缓缓挪动了一阵脚步,向江边走了两步,道:“自从小小第一次见到大人你,就知道徐大人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你不为强权,那时敢公然和黄道明作对,这等气魄真是令小女子佩服!后面黄道明是如何倒台的,我虽不知道,但我相信绝对和大人有关,至于大人的真实身份,我也不想多问了,只是......” 徐秋涧变得孤疑起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吕姑娘有话何不直接与我说明,非要和我绕这么大的圈?”吕小小似乎在揣摩他的心思,这让徐秋涧很是不爽。 吕小小冰雪聪明,自然听出了徐秋涧话语的不满,赶紧转身道:“大人切莫误会,小小不是想故意试探你的,只是想说,既然喜欢一个人,就不要对她有任何的秘密,婉馨姐是个很容易受伤的女子!我希望你能告诉她。” 徐秋涧又何尝不知道,沈婉馨多愁善感,虽然将他当成知音人,然却依旧不肯向他透露半点内心的秘密,也根本无法让他走进她的心扉,沈婉馨对于他来说可谓是愈加神秘了。而自己的秘密身份,就连王怜香都无法透露,又怎能向她越言半句呢?“你说的没错!真爱是不需要谎言的!然而我与婉馨姑娘也只有过数面之缘,即便我对她心有爱慕,我想也是我一相情愿罢了!况且我连关于她的过去,也知之甚少!” “不是的!我看的出来,婉馨姐对你有意思的!她虽不曾告诉你她的经历,但你若真心喜欢她,就应该懂得包容的,我想她故意隐瞒也一定是有苦衷的!不是吗?” “那吕姑娘的意思是说徐某还不够豁达啰!今夜你和我说了这一大通话,都是围绕着沈婉馨,似乎意有所指吧!” 吕小小变得而有些落寞了,道:“既然大人要这样牵强的去理解,小小也无话可说!我只是希望婉馨姐以后能开心一些!能拥有一个懂得关心和体谅他的夫君,而不是一个只知道揣摩人心的阴谋家。” 徐秋涧一怔,看来这吕小小是真生气了,道:“多谢吕姑娘好心提醒,但我想我还不是什么阴谋家,至于你所说的话,我会好好反思的!” “呵呵!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啊...阿嚏..“吕小小话刚说了一半,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夜晚江风习习,让人倍感凉意,别说吕小小一个柔弱女子,就连等候了大半夜的徐秋涧都有些受不住了,徐秋涧望了望江面,都已经四更天了,恐怕那鬼船今夜是不会出现了。对吕小小道:“这晚上江边风大,呆的太久,很容易就生病的,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吕小小一愣,道:“你...你送我回去?” “怎么?难不成还担心我对你有非分之想,别有用心不成?”徐秋涧眉毛一挑,又道:“如果你觉得不便,那你自己回去好了,只是你自己小心些就行了!”徐秋涧古怪道。 “不...不,不是的!小小怎么会这么想呢?大人能送我回去,小小感激还来不及呢!”吕小小连忙摇头道,生怕徐秋涧误会,心里却也甜甜的。 徐秋涧点了点头,道:“既然没有,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徐秋涧让吕小小走在里边,自己则靠江边,这样可以稍稍为她挡去一些江风。 “啊!”刚走不远,吕小小突然身子一颤,口中一阵轻呼,顿时蹲下了身去。徐秋涧刚忙凑上去,道:“怎么了?” “我...我的脚崴了,好痛!可能走不了路了!”吕小小一手抱着小猫,一手捂着一只玉足,呼痛道。 怎么现在偏偏把脚给崴了?“先找个地方坐下,我帮你看一看!”徐秋涧道。 “不...不用了!我还是回去找大夫吧!”吕小小连连摇头。 “可你现在连路走不了,怎么办?”徐秋涧想了想,道:“你还能站起来吗?要不我扶着你,看能不能走?” 吕小小点了点头,徐秋涧挽着她空出的一条手臂,轻轻将之扶了起来,刚迈开步子,吕小小又忍不住呼疼道:“不行,还是不行!走不了。”. 徐秋涧有些无奈,道:“还是我背你吧!反正这里离你们花船也不太远。” 吕小小脸上有些欢喜,但看了看怀里的小猫,又无奈道:“可惜有这个小家伙在,我腾不开手啊!”顿了顿后,才羞涩道:“要不...要不你抱着我,成吗?”说着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徐秋涧,眼里带着一丝期望。 “难道你不怕男女授受不亲?”徐秋涧有些诧异。 “洛洛...洛洛...,你是正人君子,我害怕什么?”吕小小竟又洛洛笑了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挑拌。这倒是激起徐秋涧的大男人主义感了,人家女孩子都不怕,何况他一个来自未来开放时代的人呢?点了点头,道:“既然姑娘不介意,那徐某便将这双手借给姑娘你了!”说着直接将吕小小打横抱了起来。 感冒了,好难受啊。。。坚持更新,求收藏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极端的沈婉馨 [本章字数:257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2 08:35:59.0] 吕小小任凭徐秋涧就这样抱着,心里感觉万分踏实,尽管还刮着大风,但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她已经不觉得冷了,因为这个男人给了她想要的温暖,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这个令她曾经产生过幻想的男人,此时就抱着她。 起初的羞涩也终于渐渐化着了满脸热切,不禁将头轻轻贴在了徐秋涧的怀里。尽管动作很轻微,但仍旧让徐秋涧身子一震,这女子对他的好感已经越来越明显了,不成,不能让这女子产生想法,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赶紧风趣道:“徐某不仅将双手借给了吕姑娘,看来吕姑娘还打算借我的胸膛,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吕小小顿时又变得羞涩了起来,赶紧将头挪开了他的胸膛,徐秋涧虽是笑着说的,他她也听得出徐秋涧的意思,顿时感觉万分失落,仰头看着徐秋涧的下巴,满是幽怨和彷徨。徐秋涧没敢看她,或许多看她一眼就会多给她一份希望。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快到满江红花船,吕小小才幽幽道:“已经快到了,徐大人还是将我放下来吧!” “可是你的脚...还是我将你抱回花船吧!”徐秋涧道。 “不用了,我的脚好多了!万一被人看到,又该影响到大人你的清誉了,你回去吧!”吕小小主动挣脱了徐秋涧的双手,站在了地上。 徐秋涧有些不忍,吕小小的声音已经变得淡漠异常,面对他很是冷淡了。徐秋涧自然知道,吕小小是在怨恨自己。心里很是惋惜,道:“那我看着你上花船再走吧!” 吕小小像是自嘲一般的笑了笑,道:“算了,我不及婉馨姐漂亮,凭什么能让徐大人你的如此关心呢,你走吧!”说完自顾自的朝花船走去。 徐秋涧一看,不由得一愣,吕小小看上去腿脚哪里有什么不便,根本就没受伤嘛?徐秋涧了然的点了点头,刚才居然是她故意装出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自己抱着他回来,这完全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出于渴望和幻想下惯用的伎俩。可惜刚才已经被徐秋涧无情的摧毁了。难怪吕小小会突然对他这么冷淡了。 徐秋涧心里有些后悔,觉得这样对吕小小是不是有些太残酷了,对她喊道:“自古多情空余恨,只怨不曾早缝缘!吕姑娘,我相信你会找到一个对你很好的如意郎君。” 吕小小身子一顿,回头对徐秋涧笑了笑,道:“大人谱写的谱子也很好听!”说罢,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只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滚落个不止。 徐秋涧摇头叹息了一声,大步离开了。 第二天,罗师爷向他辞了行,带着雯儿买来的诸多东西,准备回渠江县了,临走前,徐秋涧向他交代了一些事,又将自己为王怜香买的那份生辰礼物一并交给了他,让他代为转交,之后又派了另一个男侍卫沿途与他一起回去,就当是护送他。 送走罗师爷后,徐秋涧又去了满江红。找到了沈婉馨,进到她的花船,四下看了看,并未发现吕小小的身影,这才终于定了定神,由于昨晚的事,徐秋涧今天还不想与她直接照面。 “大人...大人...大人!”沈婉馨幽幽的喊声传来,接连喊了三声,徐秋涧才如梦初醒过来,尴尬的看着沈婉馨,一拍大腿,道:“哎!真是糊涂,本来昨天夜里我又为沈姑娘你谱写了一段曲子,但今天来的匆忙,给忘了...”当然,这是为了掩饰尴尬才故意这么说的。 “没关系的!大人两天就已经赠了婉馨两部曲子了,婉馨很感激了!”沈婉馨淡淡一笑。这是她答应徐秋涧的,见他要微笑面对。 徐秋涧看在眼里,很是高兴,终于看到这冰美人融化的一角了,笑道:“不用的,若能换的红颜一笑,我天天赠你一曲也没关系!” 沈婉馨低下了头,脸上有些红晕,心里甜甜的。“大人以后可以直接叫我的婉馨吗?” 徐秋涧心头一喜,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些微妙了,如今听她这么一说,说明关系又进了一步,道:“当然,我正求之不得,带上姑娘二字总觉得有些生分了!” 沈婉馨欣喜的点了点头,道:“昨天听小瑶说,大人忙于公事,今天怎么会有空到婉馨这里来了呢?” “额!就是想来看看你而已!”徐秋涧笑道。 一听,沈婉馨自然是欢喜异常了,“大人,你先坐一会,我给你沏一壶茶去!”沈婉馨将徐秋涧迎到了桌旁坐下,自己进了内屋,不时,就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出来了,徐秋涧鼻子尖,一闻茶香就知道是上好的龙井。 沈婉馨将茶放在了桌上,道:“这茶水是才烧开的,还有些汤,晾一会才能喝!” 徐秋涧点了点头,道:“这龙井茶可是好玩意,婉馨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是从我老家带来的!”沈婉馨道。 徐秋涧有些诧异,道:“难道你是江浙一带的人?” 沈婉馨点了点头,道:“我老家是杭州的!” 徐秋涧有些欣喜,沈婉馨第一次开始向他吐露了她的来历。“都说杭州一带出美女,如今一看,还真是!先前有个柳慧儿,之后又有个沈婉馨。不错,什么时候还真想去看看。”徐秋涧啧啧称道。. 沈婉馨微微一愣,随即又有些脸红,嗔了他一眼,就要帮徐秋涧倒茶。 “据说,曾经怀虚公子也经常来找你们,对吗?”徐秋涧不经意问道。 沈婉馨身子一震,手里的茶壶一下拿斜了,滚烫的茶水一下撒在了她的手上,顿时雪白的皮肤都汤红了。徐秋涧一见,赶紧将她的手捏了过来,很是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用你管...”沈婉馨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顿时把手收了回来,警惕的看着徐秋涧。“你并不是为我而来,是来打听怀虚公子的死因,对吗?” “不...不是,我只是顺便问问而已?”徐秋涧赶紧道。 “徐大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花言巧语了?没错,之前是我骗了你,我认识怀虚公子!而且他的死和我们十二金钗也有关,你抓我吧!”沈婉馨的话顿时变得淡漠了起来。 “婉馨!你...你怎么了?我只是想问问而已?”徐秋涧看着沈婉馨对他冷淡的表情,更是心疼了。也不顾她的反抗,站起身,直接将他搂住了。这个外表弱肉的女子,没想到想事如此极端,徐秋涧不希望刚对她建立起的信心付诸东流。“婉馨,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害你的!”说着有用手轻轻拍着她的香肩。终于许久后,沈婉馨才平复了下来。 “我知道!你喜欢我对吗?”沈婉馨不再挣动,仰起头认真的看着徐秋涧。 既然都说道这份上了,徐秋涧决定还是敞开心扉,捅破两人之间最后的感情关系!点了点头,道:“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PPS:老天啊...纵观全网站的其他小说,有的更新仅十万字,送花的,投票的,都不下上千了,为何我都更新了三十万字,鲜花才仅仅两百朵啊,至于贵宾更是少得可怜,这也太打击人了啊!尽管我是新人,写作能力有限,但也不能这么对我啊,至少我坚持更新了啊,甚至还在努力存稿呢? 我仔细对比了一下,本书的人气比其他新书并不差多少,可为何送花和投票的这么少啊,阿门...难道看本书的书友们都是网站的贫农么?太让人伤心了啊...今天两章 第一章送到。 第一百二十二章 探问 [本章字数:269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2 16:14:31.0] 望着徐秋涧满脸诚恳和认真的样子,沈婉馨有种冲动,那就是抓住他的手永远不想放弃!使劲点了点头,答应道:“愿意...我愿意!”说罢,幸福的依偎在了徐秋涧的怀中。 徐秋涧大喜,稍沉吟了片刻,放低了声音道:“婉馨!我有必要告诉你!我已经有了妻室,给不了你什么名分,你也愿意吗?” “嗯!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不在乎的!”沈婉馨幽幽说道。 徐秋涧不由得将沈婉馨楼的更紧了,道:“好!等我办完这个案子,我就带你跟我走。” “那你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沈婉馨挣脱徐秋涧的怀抱,有些彷徨的看着他。 徐秋涧理了理她柔顺的青丝,说道:“放心吧!我只要揪出江上那假扮柳慧儿的人,我们就回渠江县。” 沈婉馨愣了一会了,道:“秋涧,你能答应我,不要再管这案子了吗?或许柳慧儿没死,那假扮之人,就是他自己呢?婉馨相信她也是命苦之人,扮鬼吓人也是有她的苦衷,再说被吓死那几个人都是坏到骨子里的人!她这样做也是为民除害啊!”沈婉馨一眨不眨的看着徐秋涧,脸上满是祈求。 徐秋涧拖着她尖尖的下巴,叹道:“婉馨你太天真了!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被她吓死的那几个人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要有国法来惩治,而不是她这般草芥人命的!” “可是...” “婉馨,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开棺验过尸了,柳慧儿确实是死了,那假扮她的一定另有其人!我必须要揪出来!”徐秋涧毫无置疑道。 沈婉馨千千素手捂着小嘴,惊讶不已,道:“你...你们掘开了柳慧儿的坟?” “是啊!怎么了?不过就撅了她的坟啊!干嘛这么惊讶?”徐秋涧笑道。 沈婉馨许久才镇定下来,道:“我...我只是觉得人家毕竟生前也是一代佳人,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唐突她了!” 当初确定坟墓里的尸骨是柳慧儿时,徐秋涧又如何不叹息万分呢!沈婉馨会这么想,倒也不算奇怪。无奈道:“为了验证她的身份,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听徐秋涧这么说,沈婉馨惋惜不已,道:“生前曾是众捧花,死后谁人恋残香!或许男人都是心猿意马,容颜不再,又为何而爱呢!” 徐秋涧心里洛洛一瞪,这小妮子又开始感慨了,赶紧道:“牡丹芬芳虽不在,君愿长待花再开!婉馨,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我会一辈子都守候在你的身边的!你无须感慨她人,知道吗?” 沈婉馨一听,心里顿时暖暖,不禁再次涌入徐秋涧的怀里,也许是太过用力,触碰到了烫伤的手,顿时一阵轻哼。 徐秋涧刮了刮沈婉馨的琼鼻,调笑道:“我的小娘子!还是先把你手里的烫伤抹点药吧!不然我可要心疼了!”两人的感情关系既然已经确立,徐秋涧自然也就大胆的多,说话也放纵了。 沈婉馨红着俏脸,微微点了点头,独自进了内房,取出了一个小木匣子,打开一看,装的满满的瓶瓶罐罐之类的,都是些伤疮跌打的外敷药。 看来沈婉馨倒还有些医学常识,自己的房间随时都备着药箱。徐秋涧取出一个小瓶,据沈婉馨说里面是专治烫伤的药,至于是如何配置的,徐秋涧却不知道,自己虽说是法医出生,一般医学常识是有的,但对于古代有些稀奇八怪的药物,却知之甚少了。徐秋涧掰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散而出,却不知是何种香?徐秋涧轻轻将药液慢慢涂在沈婉馨的手上,又取出一块纱布轻轻为她将受伤的手背包了起来。 做完后,徐秋涧让沈婉馨将木匣子收了起来。才道:“婉馨!案子上有几个问题我必须得问你?但你不要误会!要相信我,知道吗?” 见徐秋涧说的郑重其事,沈婉馨只好答应了,道:“那...那你问吧!” 徐秋涧点了点头,问道:“你能将怀虚公子是如何掉入江中的经过讲给我听一听吗?” 沈婉馨俏脸有些涨红,很是担心的样子,徐秋涧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玉手,道:“不要怕,据说怀虚公子生前是柳慧儿的知音,也是最后一个见过柳慧儿的人,他的死对我办案很重要,若真是他因调戏你们失足摔下江去,被淹死的,我不会为难你们十二金钗的!” 沈婉馨紧咬红唇,许久,才点了点头,道:“那天,怀虚公子拿了两百两银子给妈妈,说让我们十二金钗同他一起畅游江水,我们只得同意了,怀虚公子很有才华,我们在花船的甲板上摆了一些酒菜,陪他一起饮酒作诗,后来他又帮我们画画!之前先给小小和萍儿各画了一幅,最后又想为我画,但当时我没心情,所以拒绝了,但他不依不挠,缠着我非要帮我画,加上他又喝了一些酒水,有些醉意,便对我拉拉扯扯的,我对他有些不满,瞪了他一眼,他只好作罢,又连连向后退去,竟不当心踩到了船沿上,就掉下了江去。” 徐秋涧眼珠子不断转动,这怀虚公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无法下定论。梦鸳鸯的老鸨说他是因调戏沈婉馨不慎滚落江里,但从沈婉馨的话上看,这怀虚公子好像并不是那种十分猥琐之人。当然这个问题已经无关紧要了,毕竟他的确是掉入江里淹死的。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徐秋涧十分可疑,据梦鸳鸯的姑娘说,怀虚公子明明家境贫寒,竟出手如此阔绰,动不动就拿出百十八两逛花船,甚至还曾拿出一万两银子为柳慧儿赎身,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道:“那他曾经经常来你们这里吗?” “曾经我们没来的时候,就不知道了,不过自从我们姐妹来的时候,他就三天两头过来一次,还经常让我和小小去陪他呢!”沈婉馨道。 徐秋涧一阵沉思,沈婉馨的话倒和梦鸳鸯的老鸨说的很像,这怀虚公子是越来越神秘了,一个锒铛秀才,为何会突然这么多银子?那这银子又是从何出来的?当晚他是最有一个见过柳慧儿的人,那柳慧儿的死会不会和他有关呢?若果真是他逼死了柳慧儿,那为何后面又会为之伤心一两天?想必他对柳慧儿是附有真感情的,他总不可能会逼死自己心爱的女子吧! 再说,当时柳慧儿正春风得意,没必要会自杀啊!那到底是何种原因让她有了自杀的念头呢?突然徐秋涧心里头一闪,突然想起那个被他搁浅在一边的齐家三少爷,结合种种蛛丝马迹,徐秋涧心里顿时蹦出个大胆的猜想来.... 徐秋涧愣了片刻,看着沈婉馨,道:“ 齐风出事的当晚,来找过你吗?” 沈婉馨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事实上齐风当晚确实找过她,她本不想承认,但面对徐秋涧那双睿智精明的眼眸,她无法撒谎,终究点头承认了。“嗯!那晚他确实来找过我。” “那他找你干什么了?” “他让我为他扶了一首曲子,点了些炒鸡丁和酒水吃,半夜才离开的!”沈婉馨答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沈婉馨虽有些迟疑,但说话却对答如流,说的应该都是实情,再说她都将终身托付给了自己,也没必要对自己撒谎。 PPS:兄弟们,书友们,本书的新书期快过了,可能即将面临下榜了,至于推荐,也快终结了,责任编辑我一一直没联系上,以后在网站的历史分类上应该找不到本书的名字了,但我仍旧感谢大伙对本书的支持,相信本书,相信作者,本书绝不会断更,我一定会将本书写出一个圆满的结局的,求鲜花,求收藏,更求贵宾啊,每当看到本书主页上那如此惨淡的数据时,别提我心里有多难受了呀......第二更送到,今天没了哦...呵呵! 第一百二十三章 虚惊一场 [本章字数:278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3 13:31:27.0] 徐秋涧向沈婉馨打听了一些关于案件的事,又陪她聊了一个时辰后,就准备离开了,沈婉馨则有些不舍!“才来这么一会,就又要回去了吗?” 徐秋涧叹息道:“案子上还有些事我要回去处理一下,所以不好耽误!放心,明天我又还会来看你的。”心里却是担心被雯儿发现。 沈婉馨只好点头同意了,道:“哦!那你回去吧!我会等你的!” 见沈婉馨一脸失落的样子,徐秋涧有些于心不忍,道:“既然我都要回去了,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呢?”徐秋涧酷似玩味的样子,故意将脸凑了过去,并指了指脸上。 沈婉馨自然是知道徐秋涧想要她干嘛?顿时羞红了个脸,嘴上去却明知故问的咕哝道:“你要干嘛呢?” 徐秋涧一阵无语,这样的表示沈婉馨怎么还会看不懂呢,这小妮子显然是故意的,装着气恼道:“你...你这女人这么这样呢?别家姑娘千里送情郎,都是含情脉脉的,你...你就如此草草的打发我啦?” 沈婉馨更是羞涩了,小心翼翼的瞧了徐秋涧一眼,小声道:“那你要我干什么嘛?” “亲我一下啊!我的姑奶奶。”徐秋涧又好气又好笑。. 沈婉馨面对徐秋涧大胆开放的言语,羞得不行了,“可...可人家都还没嫁给你啊!怎么可以...” 这沈婉馨虽出生红尘,但毕竟是卖艺不卖身的名女,况且加上曾经性格内向忧郁,这矜持的思想必定吸收了不少,想要她主动献吻,可能是难上加难了。徐秋涧一阵沉吟后,才道:“你早晚都是我徐秋涧的人,早一天亲我和晚一天亲又有什么区别?况且这是我徐家的家规,以后过了门你可要遵从的,现在先让你适应适应才是,知道吗?” “这...这...怎么能有这种家规呢?”沈婉馨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徐秋涧一阵好笑,道:“你不肯亲我,是不是不想嫁给我啊?” 沈婉馨一听,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是的!”想了许久,才一咬红唇,妥协了。“我...我亲就是了!”说着迅速在徐秋涧脸上轻轻啄了一下,便飞快的缩回了头,撇过一边,看也不敢看徐秋涧一眼。徐秋涧乐坏了,沈婉馨红霞都爬上脖子,这女子似乎跟王怜香是同一类型的!遇到一点点尴尬就容易红脸。 徐秋涧满意的点了点头,搬过了沈婉馨的身子,道:“这才差不多嘛!”说着,趁沈婉馨不注意,迅速吻上了她的香唇。沈婉馨顿时一惊,想挣脱开去,可徐秋涧的双手就像两条牢牢的铁链一般束缚住她,让她的反抗没有丝毫效果。 徐秋涧直到将沈婉馨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才满足的松了口。沈婉馨心里砰砰直跳,像是一万只小鹿在撞一般,有些羞恼的看着徐秋裥,“你...你...你怎么这么欺负人!”说着又一下撇过头,不敢触碰徐秋涧的眼睛。 徐秋涧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好了!婉馨,现在你就真正是我的女人了,你想逃也逃不掉了!”说完,便笑着离开了。沈婉馨望着徐秋涧离去的背影,则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难道这就是爱吗?我想做你的女人,可到时你还会要我吗?” 回到客栈,徐秋涧将展龙和蔡宏叫道了房间,向他们交代了一些事,让他们出去了。昨夜在江边等候了一个晚上,徐秋涧现在有些困乏,再说今夜可能还要到江边去等,所以想先睡一会,但刚躺下不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徐秋涧不耐烦的打开房门,见是雯儿笑嘻嘻的跑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件崭新的衣袍。 “雯儿,我现在困乏的厉害,要不你等我睡一会再来找我好吗?”徐秋涧无奈的摊了摊双手。 “行了,我知道,我来就是给你拿一件换洗的衣服,快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吧!我好拿去让小翠 和琳儿洗洗!”雯儿道。 徐秋涧老实照做了,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交到了雯儿的手里。雯儿接过袍子,拿到鼻间嗅了嗅,不由得皱了皱秀眉。徐秋涧一见,以为是自己衣服上有汗臭味呢,道:“不会吧!我那件衣服昨天才换的,再说又不是大热的天,不可能会有味道吧!” 雯儿负气道:“怎么会没有?味道还挺大的呢?只不过是桂花香的味道!快说,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香味的!” 徐秋涧心里洛洛一瞪,糟糕!刚才一定是和沈婉馨拥抱的时候将她身上的桂花香带了回来,不由得有些叫苦起来,女孩子天生对男人身上的味道很敏感,尤其是对自己心爱男人身上的味道,这会令她们产生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这是一种危机的信号,因此质问味道的来源,就成了女孩子们捍卫尊严和爱情的第一步。 “这...这,这我刚才路过一处桂花林,可能花香是从那里沾上的吧!”徐秋涧干笑道。 雯儿挑了挑秀眉,道:“是吗?这大冬天的,桂花林里居然还会开桂花,真是罕见呢!” 徐秋涧脑袋一翁,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这不是搬石头砸了自己家脚吗?“雯儿!...这...我...”徐秋涧一时语结,他本想在等几天才会雯儿将自己和沈婉馨的事,但现在弄巧成拙了。 “雯儿不是什么不通情理之人,只要你喜欢的,你尽可以带回来,但你没必要骗我!”雯儿眼中却已经有泪花在闪烁了,说着,才便抽泣着甩门离开了。 “雯儿...”徐秋涧赶紧追了出去,刚出门没多久,又看到雯儿回来了,对他道:“你不用担心,我不是那些小女子,动不动就干傻事的,你先回去睡觉吧!明天晚上之前,我会等你给我解释的!”说完又转身走了。 徐秋涧一见,只好回到了房间,刚才还困意叠生,经过这么一闹,顿时心乱如麻起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雯儿本来就是个坚贞终一的女子,如今自己骗了她,也不知她心里又多难过,但现在又不好去解释什么,所谓欲盖弥彰,一味的解释,反而会让她更反感。既然雯儿给了他一天的时间,徐秋涧决定明天就将自己和沈婉馨的事给她坦白。 如此想着,徐秋涧才慢慢平复了心境,渐渐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徐秋涧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不耐烦的从床上翻爬了起来,冲着门外问道:“谁啊?是雯儿吗?” 但门外并无回应,仍旧只听到咚咚的敲门声传来,徐秋涧有些皱眉,只好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走到门前,伸手打开了门,顿时,他只觉得一股凉飕飕的冷风扑面而来,但门外却空荡荡的,没看到什么人影。他又将头伸出门外,朝房门左右两侧看了看,但依旧没发现有什么人。 “奇怪了?”徐秋涧一阵纳闷,退回了房间,又从新关上了房门,然而刚一转身,不由得一愣,一个白衣飘飘的婀娜女子正背对着他,站在床跟前。女子是背对着他,自然看不清容颜,徐秋涧惊道:“姑娘你是?你怎么进到我的房间的?” 女子并未回答他,也没转过身,甚至连身子动都没动一下,徐秋涧有些气恼,这太没礼貌了,大步走到女子的背后,不由得放大了声音,道:“姑娘,你到底是谁?请你转过身来!”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女子果然猛地侧过了头,不过她的头却无半点血肉,白骨惨惨,整个就是一个骷髅头,只是空洞深陷的眼孔中有两团绿幽幽的火苗在不断跳动,外露的嘴上满是锋利森然的牙齿,看上去甚是狰狞! “啊...鬼啊...”徐秋涧吓得一声大叫,猛然翻坐了起来,仔细一看,自己竟还在床上,原来是一场梦,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满是汗水的额头,背脊也有些发凉。一阵苦笑,看来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这几天被鬼船的案子弄得头疼不已,居然睡觉都做噩梦了。 PPS:今天就一章了哦...求收藏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鬼魅 [本章字数:40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4 07:58:47.0] 徐秋涧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看了看天,有些暗淡了,看来快黑了。眼角余光一扫,就看到琳儿正抱着一大包衣服走了过来,看来是收衣服回来,徐秋涧向她招了招手,将她叫了过来。 “雯儿没和你在一起吗?”徐秋涧问道。 琳儿转了转眼珠,道:“雯儿小姐今中午就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徐秋涧一愣,“什么?出去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你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徐秋涧有些心急了。 琳儿大眼睛闪了闪,摇了摇头!徐秋涧有些站立不安了,着急的开始在地上来回转圈了,还不时搓着手,“这丫头片子说了不干傻事?怎么一赌气就搞消失呢!这万一要出个什么事,哎...”徐秋涧唉声叹气,不敢再往下想了。 一旁的琳儿见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偷笑了起来,徐秋涧自然看到了,大眼一瞪,喝道:“你笑什么?还不赶紧找人给我去找!” 琳儿不理,笑的更厉害了,徐秋涧硬是愣住了,这丫头在搞什么?琳儿笑了许久,才嗤声道:“大人,你着急起来怎么就那么糊涂呢?雯儿小姐正在房里教小翠姐作女红呢!不信,你看看她房间里就知道了啊!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冒失的。”说着又笑了起来。 徐秋涧赶紧侧身朝隔壁房间看去,只见里面灯火阑珊,门纸糊上还投出两个女子的影子,顿时心里安定了下来,赶紧就走到雯儿的房门前,想敲门进去,但立即被琳儿小声叫住了。“大人,我看你现在还是先别进去了,雯儿小姐今天一直骂你是大骗子,好像有些生你的气呢!” 徐秋涧有些哭笑不得,看来雯儿还真是憋了不少气,可能到现在都还不想见自己,只好作罢,等明天了。徐秋涧下了楼,展龙和蔡宏已经回来了,将二人叫道自己的房间,长谈了许久,他才心情沉重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三更天,徐秋涧有独自来到了嘉陵江边,试图等待鬼船的出现,今夜和昨天夜里大致一样,同样是夜黑风高,天空乌云济济,要说唯一不同的就是天空多出了一个毛月亮,所谓毛月亮就是指月亮的光线极其暗淡,看上去朦朦胧胧,月亮的边缘上有一层毛刺刺的月光,又称月晕。 月色暗淡异常,一点也照不明黑夜,无论是江边的芦苇,还是桑林里光秃秃的桑木,都是隐隐绰绰,暗影婆娑的的样子。江风依旧,不过徐秋涧今天倒穿的比较厚实,还披上了一件貂皮长袍,感觉倒也没昨夜那般冷了。 徐秋涧先在上游和中游的岸边等了一会,但没等到鬼船出现,又只好回到了下游,行走间,不经意都到了梦鸳鸯花船的不远处,想到沈婉馨,徐秋涧本想进去看看她,但毕竟正事要紧,只好克制住了。这时,一个女子从一艘花船里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朝徐秋涧挥手。 徐秋涧一怔,由于天太黑,他虚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清楚,这女子竟是沈婉馨的丫鬟小瑶,前几次去找沈婉馨,都是这丫鬟领着他去的,两人倒也熟悉了。小瑶很快走到徐秋涧近前,向徐秋涧道了万福。徐秋涧这才看清,小瑶的左手还提着一个篾制小篮子,不过是用盖子盖起来的,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右手则提着一个酒壶。 徐秋涧一阵诧异,“小瑶,这么晚了,你这是干什么?” 小瑶道:“我家小姐知道大人你今晚要在江边捉‘鬼’,所以特地给大人熬了鸡汤,让我拿来!” 徐秋涧有些欣喜,道:“真是难为你家小姐了!” “大人还需要和我家小姐这么客气吗?”小瑶掩嘴偷笑,大有深意的说道。 徐秋涧一阵干笑,“是...是...那把鸡汤留下吧!”小瑶依言,将鸡汤递给了徐秋涧,又将手里的酒交过去,道:“还有这壶酒!喝酒不仅可以暖和身子,还可以壮胆呢,大人放心,这酒不是很醉人的,大人放心喝就是了!” 徐秋涧心想,这沈婉馨还想的真周到,不由得更是欢喜了,接过了酒瓶,对小瑶道:“好了,这天气有些寒,你快回去吧!免得着凉了。” 小瑶笑着点了点头,又福了福腿,便回了花船。徐秋涧提着竹篮和酒罐子,找了一处干芦苇丛,坐了下来,将竹篮打开,顿时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正是一小锅满满的鸡汤,不由得胃口大开了。说实话,在客栈里, 由于雯儿和他赌气,晚上也没下来和他一起吃饭,弄得他也没多少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了筷子,现在腹中也有些空荡荡的,这锅鸡汤真是来的及时! 徐秋涧一边吃着鸡肉,一边喝着烧酒,都说喝酒暖身,还真说得不错,半罐子酒下肚,身体里变得暖洋洋的。徐秋涧酒量尚好,再加上古代都是些低质量的水酒,自然醉不了他。眼看砂锅里的鸡肉也吃了大半,徐秋涧才感觉肚子已经很饱了! 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只见暗月已经被一片乌云遮住了一半。徐秋涧不由的想起一些阴阳先生经常说起的一番话来。---每逢月晕之时,便是阳间阴气最重的时候,而乌云盖月更是鬼门关大开,一些冤魂厉鬼便会重返阳间复仇! 徐秋涧古怪的想到,当前黑云遮住了半边月亮,那江上的鬼船是不是也应该出现了?想着想着,徐秋涧不由得哑然失笑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疑神疑鬼的了!然而刚笑了一会,他的表情就一下凝固了,却见江面上一盏红彤彤的火光缓缓升了起来,越来越明显,徐秋涧双眼大瞪,有些惊骇,那光亮正是他之前看到的那艘诡异的花船,船头一个衣阙飘飘的女子同样端坐着抚琴,阵阵幽幽森森的琴音和歌声随之响了起来,歌声听上去极是婉转,但此时却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鬼船这次并未向江岸驶来,却是直接朝上游漂浮而去,徐秋涧惊愣了许久,才回过了神,此时他的心里可是百味陈杂,古怪,惊疑,还稍稍带着一丝紧张,这奇异的场面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在眼前晃过,然却又与之不同,女子弹唱的声音缭绕耳粱,清楚异常,这完全违背了自然现象所能解释的范围。 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站了起来,将手中酒罐子里的酒水一股脑喝了个光,顺势将空罐子想后扔了出去,罐子被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之后,徐秋涧便直接追着花船飘去的方向而去。 鬼船灯火一闪一闪,不时,就飘到了上游,缓缓向江岸靠去,在一片枯萎的芦苇荡中消失了。徐秋涧也恰好尾随而至,一见,有些急了,赶紧又追到了芦苇丛边,这芦苇丛是江边的一处浅滩,但水深却也不浅,徐秋涧不敢再前进了。鬼船可能就在芦苇荡里面,徐秋涧找了一处芦苇较少的位置,轻轻拨开眼前的干芦苇。顿时眼睛一亮,鬼船果然就在里面!而且这里位置俱佳,将鬼船的整个船身都看的清清楚楚的。破败腐朽的船身不断在浅滩的江水上晃荡不已,船楼上破碎的白色床帘被风刮得哗啦啦直响,偶尔还夹着一阵阵吱呀吱呀的声音,是船楼上的破窗门被风吹得来回响个不停! 船头上已经没有了那白衣女子的身影,不过船楼里则红灯明火的,隐隐还有女子的笑声传出,只是这笑声听上去异常干涩,有些诡异。 徐秋涧眉头一皱,一声大喝,“我倒想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徐秋涧走到了船头的一侧,这里是一处干地,伸手便能够勾着船头上的船沿,二话无说,直接翻上的鬼船的甲板,缓缓朝船楼大门走去。 徐秋涧看上去还算镇定,直接大步走进了船楼,刚走进船楼,身后那两扇破碎的大门就砰然自动关闭了,跟猛鬼电影里面的场面很像,徐秋涧不由得眼皮一跳,这绝对是对一个人的意志考验,他不相信有鬼,但深陷这样的环境,同样需要超强的毅力和胆量才行。 屋子里一片狼藉,和之前见到的一样,只是那张破旧的木桌上点着两盏的蜡烛,异常明亮耀眼,屋子里看的十分清楚。突然,一声诡异的女子笑声从背后传来,徐秋涧心里一紧,立马回头,却只看到一个淡淡的白影瞬间从眼前消失。 “装神弄鬼的人我见多了!我就不信,你柳慧儿就真成了鬼!”徐秋涧大声喝道,平复了心里的紧张。 “嘻嘻...嘻嘻...”又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徐秋涧表情有些僵了,因为这笑声竟是从他耳畔传来,徐秋涧耳垂有些发凉,急忙用余光瞟了瞟一旁,则又只看到一个白影消失。 “啊!”徐秋涧忍不住一声大喝,猛然朝后退了几步,他感觉根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故弄玄虚,何不就此现身,让我看看的你的真面目!” “嘻嘻...嘻嘻...”同样还是听到笑声响起,徐秋涧已经注意到了声源,则是靠里面的墙壁处,一个雪衣飘飘的女子一下没入了墙壁当中,不见了踪影。这一幕差点将徐秋涧惊倒在地,一个活生生的女子,竟突然在墙上消失,这太颠覆科学了。 徐秋涧心里有些发凉!连串的疑惑和震惊全部涌上心头。就在这时,墙壁后面的房间灯火突然亮了起来,徐秋涧一愣,赶紧走到门前,一脚将房门踹开,定神一看,顿时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内屋的高台上,一白衣女子正端坐在一张方琴前愣愣发笑,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极其古怪,有嘲讽,有轻蔑,更有恶恨。 徐秋涧满是震惊,因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画中女子柳慧儿,绝美的容颜,娇巧的身姿,满头的桃花头饰,如出一辙。不过她此时那诡异的表情,让人看着有些可怕! 徐秋涧感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开棺验尸时,经过数人的指认,已经确定柳慧儿确实是死了,而之前又有不少人说见到了柳慧儿,想必他们见到的就是眼前这鬼魅一般的女子,她看上去是如此的真实,但却又极其飘渺!她会凭空消失,也会隔墙进屋,这绝对不是人为伪装得出来的。这莫名的现象,大大的冲击了徐秋涧的无鬼神信念! “是人是鬼!我抓到你就知道了!”徐秋涧尽管胆惊胆寒的,但终究难以相信鬼神一说的,这是法医的本要素质。大步朝柳慧儿走去,一把揪住了柳慧儿的手,本能向上一扯,顿时撕拉一声,一条血淋淋的手臂被他扯了下来,徐秋涧脸色大变,一条狰狞的手臂连同衣袖就直接被他撕了下来,捏在了手里。徐秋涧迅速将断手扔了出去,再看坐着的柳慧儿,依旧愣愣发笑的看着他,不过恨意却更浓了! 徐秋涧大惊,赶忙就要后退,但似乎有些晚了,只见柳慧儿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嘴上邪恶着说道:“该死...都该死...男人都该死!”紧接着嘴唇一张,竟露出满口锋利无比的牙齿,原本明亮的眼睛也顿时鼓突了出来,眼球里还布满了鲜红的血丝。整个一颗头变得突然膨大了起来,如同一只嗜血的怪物一般,狰狞异常,直接朝徐秋涧的脑袋一口咬了下来! “啊!”徐秋涧吓坏了,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当真让他始料未及,他的心都蹦到嗓子眼了。他终于明白齐家三公子和那帮家丁为何会被活活吓死了,这样恐怖的一幕,相信任谁见了都难以承受得了。还好徐秋涧的心里素质还不算差,并未吓得背过气去。但刚想退让,他就感觉脑袋一阵晕沉,一下昏死了过去。 pps;哈哈,有些意外吧!大伙猜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呢?4000字大章哦,下午还有一章,求收藏和鲜花呀.... 第一百二十五章 推心置腹 [本章字数:32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4 17:01:38.0] 不知什么什么时候,徐秋涧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脸上,凉凉的,还听到有女子的哭泣声,徐秋涧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看,竟是雯儿将他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冰冷的眼泪滴在了他的脸上将他弄醒了。 “秋涧哥哥!你...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们了...呜呜...”见徐秋涧醒来,雯儿惊喜不已,不由得又哭了起来。 徐秋涧轻轻挣脱雯儿的怀抱,打量了一下四周,一看竟是在客栈的房间里。问道:“雯儿!我怎么回来的?” “你还说呢!昨天夜里你一个人道江边干嘛去了?整夜都没回来,早上我和蔡大哥几人才在江边找到你,看到你浑身冰冷的躺在江边,我还以为你... 已经...呜呜...”雯儿有忍不住伤心的哭了起来。 徐秋涧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都心有余悸,为了不让雯儿担心,他自然不能说实话了。轻轻帮雯儿擦干了眼泪,道:“傻丫头,别哭了!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我不是好好的吗?昨天夜里本来是想在江边转转,不料有些头晕,晕了过去!” “你还想骗我们吗!你看你手上是什么?”雯儿止住哭声,不满道。说着又拿起徐秋涧的左手掌伸到徐秋涧面前。徐秋涧眼睛一凝,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只见自己的手掌上有一行小字,---多管闲事者!必鸡犬不宁。这些字是用的鲜血写的,虽然已经风干了,但看上去还是那么鲜红狰狞,让人发忌。 “这...”徐秋涧不好解释,一时无语了。 雯儿担心的看着徐秋涧,说道:“你一定是见到了那女鬼柳慧儿,对不对?秋涧哥哥,答应我,我们不查这案子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说着说着,雯儿又哭了起来。 徐秋涧为难道:“雯儿,这案子刚有些眉目,我不想半途而废,在等我两天好不好?” 雯儿坚决摇头道:“不行,我不管,我不能让你冒险的!柳慧儿害死了那么多人,万一你也...呜呜...我不会答应的!” 徐秋涧一阵无奈,不想让雯儿担心,只好先暂时点头答应了。见徐秋涧同意了,雯儿喜出望外,赶紧道:“好,我们说定了,明天我们就去和李知府和粱指挥使辞行,后天我们就回渠江县!” 徐秋涧一怔,这小丫头说风就是雨,惊道:“这么快?要不再等两天才回去?” 雯儿小嘴一噘,道:“眼看还有六天就要过年了,你已经快错过了香儿姐姐的生辰,难道还想在这里过年吗?” 徐秋涧弄得无言以对,突然想起雯儿昨天还在跟自己生闷气,看来现在该向她坦白他和沈婉馨的事情了,扭捏道:“雯儿...我...我...其实昨天我...” 让徐秋涧诧异的是,雯儿居然伸出千千食指,一下堵在了他的嘴上。沉默了许久,才道:“秋涧哥哥!你是想说你和沈婉馨的事吗?” 徐秋涧一怔,“你...你都知道了?” 雯儿点了点头,道:“她已经将你们的是告诉我了?我都知道了!” 徐秋涧惊诧道:“她来过了?” “嗯!她现在和蔡大哥一干人还在客栈大堂,等你醒来呢!”雯儿答道。 徐秋涧心里乱作了一团,不知该如何解释,“雯儿...我...都是我不好,你骂我吧!哪怕打我也成。”徐秋涧垂头丧气的道。 雯儿伸出千千玉手,抚摸这徐秋涧的脸,沉吟道:“秋涧哥哥!你知道我最敬佩的人是谁吗?” 徐秋涧一愣,这小丫头该不会说是他吧!若是这样,那他岂不是更无地自容了。徐秋涧沉默,没有回答。雯儿看在眼里,幽幽道:“其实我最敬佩的人就是我爹!他一辈子虽然做过大官,就是七品县令,但他廉洁奉公,刚正不阿,深得老百姓的爱戴!而且他和我娘十分恩爱,为了我娘,他从来都不曾纳妾。所以我从小就许愿,自己以后也要找一个像我爹一样的夫君!直到我遇到了你,我便知道我的许愿应验了!” 徐秋涧觉得胸口像是挨了一闷捶,十分难受,雯儿故意将这番话说给他听,难道是在责怪他心猿意马,用情不专吗? 雯儿接着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开堂问案吗?其实那一次我也在衙门外听审呢!当我看到你叫人将那恶霸唐贾商拉出去打板子时,我可开心了,因为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跟我爹一样的大清官,以后你每次审案时,我都去看了,回去便将你审案的经过讲给我娘听!当时我就在幻想,若你能天天来看我们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看到你了,那一回,你终于来了,我娘还想将我许配给你,可你拒绝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伤心吗?” 徐秋涧眼神很是暗淡,紧紧的一把抱住雯儿,颤声道:“雯儿!你别说了,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多情,要是你不喜欢,我和婉馨说明就是!” 雯儿赶紧摇了摇头,道:“不...不行!你听我将话说完好吗?后来你又为我爹爹查明了死因,帮他伸冤,我更加确认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甚至在想,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立即将自己的清白都交给你!还好上天很眷顾我,我等到了你给我许下的三年承诺!我当时兴奋的三天都睡不着觉呢!我相信,以后我们一定会像我娘和我爹生前一样幸福美满!直到你后来娶了香儿姐姐。” 徐秋涧将雯儿都得更紧了,“雯儿,你知道我今生最幸运的是什么吗?就是老天爷能将你和香儿赐给我!” 雯儿将下巴抵在徐秋涧的肩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我知道的!我当时只是一味的爱你,有时还觉得比香儿姐姐更甚。但自从那次你和香儿姐姐遇刺,香儿姐姐能为你殉情,我就知道,这世上不止我一个能为你付出一切的女子,香儿姐姐也可以!从此以后,我就想开了,多一个女子爱你有什么不好呢?所以我想说,若那沈婉馨真是和你两情相悦,你将她带回来就是了!” 徐秋涧一听,可谓是心花怒放,雯儿敞开心扉给他推心置腹的讲了一大通话,居然并不是想责怪自己,反而还接受了沈婉馨,这种广阔胸襟的女子在21世纪可是灭绝光了。“雯儿!我的好雯儿,真是难为你了!”徐秋涧轻轻将雯儿扶了起来。拖住她尖尖的下巴,深深的吻上了她有些冰凉的红唇。 然而这一吻不要紧,则勾起了徐秋涧浑身的**,要知道现在正青春年少,如狼似虎,王怜香不在身边,这生理上的需求早已是蓄势待发了。如今雯儿就坐在自己的床沿上,如此亲密的接触,当真是**裸的挑逗。徐秋涧贪婪的吻着雯儿的香唇,双手则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缓缓探向了雯儿微微隆起的双峰上。 徐秋涧感觉雯儿的娇躯颤抖了一下,徐秋涧更是兴奋了,索性轻轻将雯儿放到在了床上,自己则翻身压在了雯儿的身上,雯儿的香唇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欲望,渐渐他吻上了雯儿的耳垂。 雯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耳边传来徐秋涧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如魔音一般让她紧绷租了神经,更要命的是徐秋涧的双手此时正在她的胸间轻轻揉捏,这种快感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令她十分陶醉,都忍不住轻声嘤咛了起来。但作为一个封建思想极其浓厚的女子来说,她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由得一把抓住了徐秋涧的手爪,喘息着道:“秋涧哥哥!不要,雯儿还在为爹爹守孝,不能...不能这样!” 徐秋涧此时被占有的欲望冲昏了头脑,动情以极,道:“雯儿!仅此一次好吗?”说着挣脱了雯儿的小手,缓缓滑向了雯儿的腰间,那是一条细长的彩带,徐秋涧轻轻一拉,腰带被拉开了。雯儿懵了片刻,她知道徐秋涧要干嘛,又赶紧抓住徐秋涧的手,着急道:“秋涧哥哥!求你了,不要好不好!现在真的不行!”说着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徐秋涧喘着粗气,道:“雯儿!将你放心的交给我,我会爱你道永远。”说着已将雯儿的衣襟拨开了一角。 雯儿一把捂住胸前,禁止徐秋涧再进一步动作,嘴里哭腔着道:“秋涧哥哥,你若真心爱我,又何必在乎介意在等雯儿三年,现在你若与雯儿那个了,你叫我如何对得起我去世的爹爹?...呜呜...” 徐秋涧如当头一棒,雯儿这话顿时让她清醒了不少,雯儿明显是个封建礼数极重的女子,而且刘知县生前也极重家风,不到洞房花烛,是万不会答应两人合欢的。赶紧从雯儿身上爬了起来,面露苦相,狠狠的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雯儿!是我徐秋涧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徐秋涧这巴掌可没轻,嘴角都见了血。 雯儿本就没责怪徐秋涧,此时一见,顿时心疼不已,也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抚摸着徐秋涧流血嘴角,爱怜道:“秋涧哥哥,你这是干嘛啊!我又没怪你。你看你,都流血了。”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小手绢,为徐秋涧拭擦嘴角。“还疼吗?”雯儿柔声道。 徐秋涧轻轻握着雯儿正在为他擦嘴的小手,将之贴在自己的脸上,笑着摇了摇头。“不疼!”说着,又一把将雯儿拉进了怀里。 PPS:求收藏啊!这几天收藏一直没有啊,怎么回事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美女爱英雄 [本章字数:415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5 12:36:27.0] 雯儿如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徐秋涧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许久才幽幽说道:“秋涧哥哥,雯儿虽不反对你和沈婉馨在一起,但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一下,沈婉馨虽出生红尘,但却也是一代佳人,我们和她相识才仅仅不到一个月,她就和你的关系就发展得如此密切,难道你就没想过,或许她是故意在接近你呢?” 徐秋涧心里洛洛一瞪,雯儿的话当真是提醒了他,沈婉馨只告诉过她是江苏人士,其余的信息根本就没想他透漏过。这女子对他来说,还真是迷雾重重。沉吟了片刻,才道:“无论婉馨对我出于怎样的目的,但我看得出,她确实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的。” 雯儿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再说了,秋涧哥哥你比雯儿还聪明,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取舍的。” 过了一会,雯儿才从徐秋涧的房间出来,来到客栈客堂,沈婉馨和蔡宏等人一见,赶紧走了上去。沈婉馨紧张道:“雯儿姑娘,秋涧他...他怎么样了?” 雯儿看着沈婉馨,微笑道:“秋涧哥哥已经被我唤醒了,你上去看他吧!” 沈婉馨感激的看了雯儿一眼,便上了楼。轻轻推开房门,只见徐秋涧刚从床上站起来,正柔和的看着她。沈婉馨即是悸动又是兴奋,忍不住直接扑到在徐秋涧的怀里。“秋涧,答应我,不要再管这案子了,你带我走,我们离开顺庆府,回你的家,我为你相夫教子!好不好?” 徐秋涧揽着她千细无骨的柳腰, 将下巴抵在她白皙的额头上,轻声道:“婉馨,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你放心!” 沈婉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急切道:“我知道你会带我走,但我只想要你平平安安的,今早我听说你被柳慧儿吓晕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万一柳慧儿真是鬼怎么办?不要再查下去了,好吗?” “婉馨,你不是不信鬼神的吗?怎么...” “我先前是不相信,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都说看到了她,而你又说她确实已经死了,若她不是鬼又是什么?她吓死了那么多人,我不想让你有危险。”沈婉馨将徐秋涧搂得更紧了,生怕一眨眼就会消失一样。 徐秋涧抚慰着她,道:“你放心,若她真是鬼,我就超度她,不让她为祸人间,今晚和明晚我还会去等她出现,直到抓到她为止!” “你...你怎么那么执着呢,难道为了抓到她,连命都不要了吗?”沈婉馨挣脱徐秋涧的怀抱,有些着急了,身躯都有些颤抖。 徐秋涧微微一笑,又将沈婉馨拉进怀里,道:“你不用担心,曾经有个算命先生帮我算过,说我是天上的福将转世,哪里有那么容易就死了,还要长命百岁呢!” 沈婉馨嗔道:“这些江湖术士只会骗人的,你连他们的话也相信吗?” 徐秋涧轻轻拍着沈婉馨的香肩,“你连鬼神都相信了,又如何知道他就在骗人呢?" "可是...” 沈婉馨刚还要说话,徐秋涧便吻上了她的红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了。许久才松开,道:“婉馨你无需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沈婉馨只好叹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徐秋涧紧紧的搂着她,转移了话题“婉馨,你昨夜给我熬的那就鸡汤挺好喝的,什么时候再帮我熬一锅吧!” 沈婉馨微微一愣,道:“好啊!不过要稀有的茶山鸡熬的汤才好喝,这市面上不多,但满江红不远有一家养鸡户,他家便养了这种鸡,要不你晚上来满江红找我,我一会回去就叫小瑶去买一只茶山鸡,晚上给你炖汤喝!” 徐秋涧想了想,也好,反正晚上他也要到江边再去等鬼船,便点头答应了。徐秋涧又和沈婉馨你侬我侬,甜言蜜语了一会,沈婉馨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客栈。 可能是因昨夜一只躺在江边,着凉了,徐秋涧头感觉有些晕疼,便想睡觉了,但刚躺下去没多久,李龙登和梁国栋以及新任同知韩江行三人便一同前来探望他了,梁国栋不用说,是知道徐秋涧的内幕的,得知他被柳慧儿吓晕了,赶紧和李龙登等人赶了过来,不断对徐秋涧驱寒温暖,又惶恐不已的说了一些劝慰徐秋涧不要再查柳慧儿之类的话,李龙登则十分关心案子,先问了徐秋涧有无大碍,便又关切的问了许多案子上的事,徐秋涧都耐心的给他讲了。 直到午时,三人才先后告辞离去。 下午徐秋涧还在房间酣睡,雯儿和蔡宏等人一些男女护卫正在客栈大厅商量后天回渠江县的事,这时,一个身子曼妙的雪衣女子来到了客栈。女子走到雯儿跟前,低声问道:“雯儿姑娘,徐大人...他还好吗?” 雯儿一见此女,不由得愣了一会,这女子雯儿认识,便是十二金钗的中的吕小小,缓缓站起了身,有些复杂的看着吕小小,道:“他上午已经醒了,但刚才有睡下了,你要见他吗?要不我帮你去叫一声。” “不...不...不用了!我只是有些担心,既然徐大人没大碍了,我就安心了。”吕小小连连摆手否决,说着就转身要离开了,刚走了两步,又转回头朝楼上看了看,对雯儿道:“雯儿姑娘,请你不要告诉大人,我今天来过,好吗?” 雯儿微微一沉思,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吕小小离开。 展龙痴痴的望着吕小小消失的背影,不由得感慨了起来,“哎!没想到我们大人还真是艳福不浅,家里已经有了个貌若天仙的少夫人,又有雯儿小姐的如此深情厚意。”说着还看了雯儿几眼,继续道:“而且上午已经蹦出了沈婉馨,不料下午又来了个吕小小,两人可是十二金钗的两朵大红花啊!我老展如何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呢?” 蔡宏在一旁忍不住奚落道:“得了吧!展龙,常言道,自古美女爱英雄,我们大人少年有为,有哪个女子见了不会喜欢,你瞧你,哪点跟什么英雄扯得上关系!” 展龙大嘴一瘪,哭丧着脸道:“用不着那么打击人吧!我好歹也是一代豪侠,将来我也一定跟大人一样,娶他个三妻四妾的!” “你...你个大嘴巴,胡说什么呢?徐大人哪里娶了三妻四妾了!”琳儿有些不乐意了,毕竟是徐秋裥从花船上带她出来的,所以对之很是感激。 “嘿嘿!小丫头没见识,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徐大人风流倜傥,以后主动投怀送抱的姑娘还会少吗?”展龙嘿嘿笑道。 也许是没有人注意到,雯儿听了这话,眼神顿时黯然了下来,“是吗?男人三妻四妾都是理所当然的吗?你们男人可以将心思花在不同的女子身上,但我们女子却只能费尽心思将自己锁在一个男人的心里,这样公平吗?”说着,雯儿漠然的上楼,回到了自己房间。 剩下愣愣的展龙,却还不知错在哪里。琳儿瞪着大眼睛,对展龙幸灾乐祸道:“呵呵,你惨了,你不知道吧!雯儿小姐给我说过,他爹一辈子就娶过他娘一个正房!”说着也跟着上了楼。 蔡宏拍了拍展龙的肩膀,道:“你小子,口无遮拦,以后就不再乱说话了!” “我苦啊!”展龙欲哭无泪,他本就是个大男子主义者,古代的封建思想深深的熏陶着他,男人三妻四妾,在他看来,乃是天经地义的,遇上雯儿这样崇尚从一而终的女子,也算是冤家路窄了。 胖掌柜一听他喊苦,赶紧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笑脸道:“展爷!要不要来壶糖开水,润润嘴,放心,本店外卖实惠,一壶糖茶十文钱就行,另外还有糖饼,糖肉,糖...” “糖你娘个头!给老子再说,老子将你腌成糖人,信不信?”展龙大眼一睁,狠狠的瞪着胖掌柜,大声呵斥起来。 胖掌柜硬是将话憋了回去,这土财神他可不敢得罪,只好悻悻退了下去。这喜剧性的一幕令在场的十多位女士卫都忍不住掩嘴偷笑了起来。 ......夜间二更时分,徐秋涧悄悄将展龙叫进了房间,并脱下自己的衣袍递给他,让他穿上。 展龙一阵迷糊,捞头问道:“大人,你这是?” 徐秋涧道:“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就先穿着我的衣服呆在房间,顶替我一会吧!” 展龙一阵为难,“大人!你不是答应了雯儿小姐,说不管这案子了吗?怎么你还想到江边去?万一被雯儿小姐发现了,又该说我们护卫不周了!” “不会的,你我身材相当,穿着我的衣服,躺在床上,雯儿是不会发现的!”徐秋涧拍了拍展龙的肩膀。 “可是...这太危险了,大人你昨夜可差点被那女鬼给害了,我们不能让置身犯险啊!”展龙道。 “好了,你少废话!我不会有事的,你好好呆在房间,不许出门,要是被雯儿知道了,我要你好看。知道吗?”徐秋涧锤了他一拳,严厉道,说罢,便重新穿了一件外衣,偷偷出门,离开了客栈。 展龙一阵叫苦,只好依照徐秋涧的话,乖乖躺在了床上,假扮徐秋涧。 徐秋涧来到了满江红,上了沈婉馨的花船,见徐秋涧真的来了,沈婉馨既高兴又担心。匆匆迎了上来,认真道:“秋涧!你今晚真的要等柳慧儿出现吗?” “当然是真的了!”徐秋涧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来的早了些,想尝尝你帮我炖的茶山鸡汤!” 沈婉馨低下了头去。“可是人家还没做呢?” “没做?你不是今天才叫我晚上来吃的吗?怎么会没做呢?” 沈婉馨道:“这鸡汤要新鲜才好喝,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我怕提前做了,凉了就不好喝了!那你先等一会,我现在就去做,马上就好!” 徐秋涧一阵无奈,道:“反正我呆在这船楼里也没什么意思,要不就一起去帮你吧!有什么打杂的尽管叫我。” 徐秋涧迟疑了一会,“可你...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做这等事呢?” “谁说大老爷们就不能下厨了?实话跟你说,我曾经可拿过中级厨师证书呢?”徐秋涧得意笑道。 “中级厨师证,那是什么玩意?婉馨如何没听说过!”沈婉馨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不知所然。 徐秋涧一愣,发觉到自己的言语不妥,新时代的新名词在这个时代可不能乱提,赶忙改口,道:“就是做饭做菜的,反正厨艺很好了!好了,你带我一起去吧!我可以帮你的。” 沈婉馨只好答应了,带着徐秋涧上了另一艘船,满江红花船配备有自己的厨子和厨房,专门负责为客人做菜,这这艘船便是厨房船了。厨房里还有几个老妈子正不停的忙碌着,一见沈婉馨来了,顿时都亲切的走了上来。 “婉馨姑娘,你交给我们的那只茶山鸡,都已经清洗干净了,就等你来做了!”一个老妈笑着对沈婉馨道,看样子和沈婉馨很熟悉的样子。 沈婉馨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徐秋涧一眼,对几个老妈子道:“我身后是衙门的徐大人,今天想来帮忙,你们自个忙自己的吧!不必管我们。” 几个老妈子一听徐秋涧是衙门的人,赶紧过来给他行了大礼,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开始干活。沈婉馨带着徐秋涧来到一只刚刚清洗好的一只鸡块前,道:“我们也开始吧!清炖茶山鸡,不但要讲究汤料的配置,还有火候已及清炖的时间控制,甚至炖汤的锅具都有要求,需要.......” 沈婉馨一边为徐秋涧解释,一边开始动起手来,看动作是如此的娴熟。看的徐秋涧都瞪大了眼,沈婉馨真越来越神秘了,这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华也不差,之前他还一直怀疑沈婉馨可能是某个落魄的大家闺秀,但现在似乎可以否决了,因为没有那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会学做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