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明末小地主 正文 一章 飞来横祸挡不住 小小业务员包德钢本是个整日为生计发愁的老龊男,这天又去搞他的马桶传销去了,哦不,我们要委婉点,要叫卫浴推销。 “哟,装修的不错嘛。”说着便一脸熟络的样子,烟就递过去了。主人正在迟疑哪来的破小子,不会又是来推销什么材料的吧。脸赶紧一板,道:“都装修的差不多了,要来推销的话还是免了吧。”嘴上说着,手却比谁都快得把烟给接走了。 “哎哟,我擦,现在的人买房子倒是利索,实际上比谁都还扣,这么点小便宜都要占,我说还想把烟给收回去来着,一个个都是老狐狸。”心里虽然暗骂着,但脸上的笑容却笑的更加谄媚了,“哪能啊,我这可是专业装修人员,正好帮您观察观察布局呗。比如说这这这,像您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人,怎么能不用马桶呢,冬天的时候万一菊花着凉了那可就悔之不及了啊,尤其是我们这个马桶在冬天还能自动控温对于菊花有良好的保温作用.......。”笑的一脸猥琐的包德刚,熟练的运用着各种溜须拍马的技术,把那老大叔顿时是唬的一愣一愣的。被他拐着拐着就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了。 “哈哈,真是喜从天降啊,那恶心的抠脚大叔,我呸,傻子似的被我唬的,竟然连下了四套马桶的单子,利润这么一抽下来,那我岂不是以后吃馒头都要一边吃一边扔了。”正当他小人得志的幸福间,不知被哪里飞来的马桶给砸了了个正着。包德钢迷糊之间,还听到漫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那个卖马桶的龟儿子,要是被我抓到,我非割了他的小JJ不可,什么破马桶,用着冲水还把粪给冲喷出来了。 “唔,别闹,我还睡的正香呢,旺财别闹嘛。”无辜的包德刚,还以为是家里的旺财在舔他的脸呢,待定睛一看,我了个去,原来是几个小屁孩在拿狗尾巴草挠他的脸呢。哎哟,不对。怎么你们这些人穿的衣服也破烂的太夸张了吧,而且样式也很古怪,这里不会是刚发了地震吧。那些小屁孩,一听都吱咯咯的笑了起来,“我们这儿都是穿的最好的衣服了,你怕是京城里来的人吧,我们这里是登州,可以算是附近最好的一个地方了,你说的地震是怎么回事。” 包德刚瞬间就被石化了,“啥,纳尼,还登州,那我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不会晕倒几天了吧。”小屁孩答道“现在是崇祯二年啊,你不会是衰糊涂了吧。”“完了,完了,我该不会是穿越了吧,人家穿越都是左拥右抱称霸宇宙什么的,我怎么那么倒霉,一重生屁都没有,什么虎躯一震王八之气的,竟然身边只有一大堆不明真相的围观小屁孩。”德钢正想着苦逼的穿越,突然带头的孩子大喊:“不好快走,又是来抓青壮的来了,快回村子子里报信去。” 正当德刚还莫名其妙的时候,一个大马鞭就抽过来了,“大胆刁民,看见我们征兵,还不主动上来迎接,你这是要造反不成。”接着就不由分说就给捆绑起来了,“这个刁民看起来。还有点精气神,倒是个当炮灰的好材料,来啊,继续抓,不抓足好壮丁,总不能让我们当兵老爷的去给鞑子送死吧。”德刚争辩不得就被捆了个大粽子,被卖猪仔一样扔在了破板车上。 “早知道那么惨,我就别说去卖马桶,就是给人家刷马桶也行啊,妈妈咪呀,我不想穿越了,谁来带我回去啊,真希望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恶魔,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如来佛祖,太上老君,上帝耶稣保佑啊。”“起来了,起来了,还不快点去倒马桶。”德刚迷迷糊糊刚醒来,屁股就挨了几脚,“这里是军营,一切都得守规矩,要是不老实的话,哼,有的你们好受的了”一位看起来满脸横肉的粗汉说道,“说规矩,那就是要听我的话,我说的一切那就是规矩。”刚说着就又给德刚的屁股来了两脚。 “我这是遭谁惹谁了啊,感情昨个儿祈祷了一天,就那一项让我刷马桶倒是实现了,而且还是要倒马桶一起来,同样的是穿越差距怎么就那么大捏.........."一脸嘟嚷着,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在众人的了解中,德刚终于知道了,现在他还真是穿越到了好时候了,外族鞑子正在辽东闹得不亦乐乎,关内李自成,八大王等义军更是此起彼伏,可谓是乱世人命贱如草芥,他现在正在从事的正是存活率达到几乎百分之零的壮丁炮灰赢。 这里的人要不是犯人就是为了凑人数从四周村子里抓来的壮丁,而且他们的唯一工作就是在战场嘲讽敌军。吸引住火力就是他们最主要的工作,在炮灰营里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是拿命换了一根鞑子的箭那就是值了,换了两根箭那就有的赚。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德刚直接吓尿的在考虑要不要趁黑当逃兵也比这个好。毕竟逃出去怎么的也有个存活几率,在这里的话,今天不当炮灰被鞑子的箭射死,明天后天迟早有一天也是要被射死的。真的是生存几率为零,不给活路的节奏啊。 “我这么久不回去,我暗恋的朱莉叶该不会又有别人对着她流口水吧,那可是我的女神啊,我平时打游戏最喜欢的英雄联盟都再也玩不了,这下可真的是我让我彻底戒撸了啊。”在无线的悔恨中,德刚竟然还在考虑打游戏的事情,真是让多少穿越称霸世界的大神们汗颜啊。“明天就要上战场了,怕你们跑不动,上面下来加伙食给你们过过年。”“什么过年,分明就是断头饭嘛。”“就是,这些真正当兵的一个个都是兵油子,只会想着拿我们去做炮灰。”众人见状都一副嘟囔起来,等装满着伙食的几个大桶拿下来,德刚这才算是真正的涨了知识:几片莴苣菜叶子片,那么大个桶上面油有多少滴都数的清,下面的饭粒真的去捞怕都捞不到,而且那几片菜叶子也只是用盐巴沾了一下,一点油腥味都瞧不见,这就是过年? 正当德刚迟疑的瞬间,一大堆炮灰兵就跟开拖拉机似的轰隆隆,抢过去了。“啊,好久都没吃过真正的大米了。”“就是啊,平时吃的些番薯根,那哪是人能吃的啊。”见情况不对,德刚也加入了疯抢的行列中去了。虽然是那么的差劲,可这也算是我穿越吃的第一顿乡土饭吧,一脸唏嘘的包德刚,边吃边吐槽着 二章 姬若子的初阵 德刚脑袋顿时空明一片。“你们做啥子噢?又是哪个龟儿子来扰我的清梦。你说甚?什么什么,今日就开战,而且是马上出发?”。作为每天没有十二点就眼睛都睁不开的老龊男,对于天没亮就被吵醒,就已经是天大的罪过了。竟然还又是被兵油子大脚踹着屁股起身。 “等下你们拿好长矛,上了战场打起来就别怂。都是一念的事情,你杀了他,你就多出一份活命的机会,若是心善手软,被人剁将惨死,也是活该的份。”接着就是一大堆,老兵油子们唠叨不绝的人生得意,枪尖顿刺技击之术:像什么传统的捅下阴,扎眼珠子球,挑心窝子,背后突袭的就如什么破粪门之术都有.......总之就是你越是不想的地方,我就专往哪个地方扎。德刚这边倒是听得心里直发毛,这哪像是个军队行伍打仗。分明就是标准的古惑仔小混混街头火拼招数大集结嘛。 越是到这个关键的时刻,就越发能体现出人的本质力量。作为一个资深的老龊男,德刚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没错,是个好男儿,就应该大声站出来。“伍长大人,我不能再隐藏我的真实身份了,其实我有老寒腿的毛病,我就是一个一级残废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小儿嗷嗷待哺,恳求军爷做做好事,让我当个运输兵啥的,就是在后面当伙头兵挑水砍柴什么的也行啊,求求军爷了.....。。”被那么破大嗓门子一吼,那几个粗汉似的军爷还真被吓了一大跳。不过关键词,都是被暴露了“这是干甚?哦?原来腿有毛病,那不就是上了战场跑不动了?嘿嘿,小伙子,我们军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这种人才啊,来呀,把他给我安排到最前面去打前锋。”“哎,现在一打仗逃兵就那么多,要是人人都像这个小伙子一样,‘能立足,还走不动’那我们困扰已久的逃兵老大难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嘛,哈哈。”完全不顾包德刚一脸苦瓜像,大摇大摆的一脸美滋滋就出去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要成剁椒鱼头,被剁个稀巴烂了。"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本来打着如意算盘的德刚还想躲最后,这下可倒好一棍子被打死直接成了光荣的冲锋队一员。 战前,尚不知道如何用长枪突进的德刚向老兵油子请教,“只要把目光和枪尖连成一条直线,然后不怕死向前冲就可以了。”一身慌张不知所措的德刚在众人的一片哄笑中,领到自己的长枪,抖抖缩缩的摸索着该怎么使用。“看见那小白脸没有,一副怂包样,今天遇到鞑子非吓得他尿裤子不可,我赌二十个大钱,他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我来跟你赌。”“什么,竟然这怂包都有人原因为他赌?。”“不过我赌的是他今天都看不到晚霞的夕阳,哈哈。”“哈哈哈,这位老兄说得对,臭娘们似的也来学人家当兵,真是臭不要脸。”“哈哈哈哈哈.......。。”众人一片讥笑声中的德刚,不过他本人倒像是一点都不在意,这莫不是穿越者中,荣辱不惊的最高境界?这样想你可就是大错特错了,人家老龊男德刚,是心里又惊又怕,完全吓尿了的状态,完全在意不了外面的声音,心里怕的真可谓是快尿裤子了“遭了遭了,这该如何是好,想不到我德刚一世英名天天说吓尿,还真有一天会有要尿裤子的时候。”咚咚咚,军鼓的声音响起来了。 “集合,集合,集合”在一副推推嚷嚷之中德刚也一副人在魂不在的模样,跟上了军队出发的步伐。其实在鞑子方排出来和他们交手的也是些炮灰部队奴役军,他们分别是由被鞑子掳掠的青壮男子和俘虏组成还有一些就是不愿意臣服他们,而进行反抗过他们的的辽东小部族。 说到底也都是些杂牌军,毕竟满族人口不比汉族,就是拿四换一的方式换都会直接换的鞑子灭族,所以他们对于自己的性命也是格加珍惜。大明律也规定凡是能斩获鞑子头颅的,直接赏银四十两,或者累积军功晋阶一级。要是直接遇上鞑子正规军,就以鞑子一人两骑的标准,就是撒开脚丫子跑那都没的跑,直接碾压的节奏。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了,一眼望去,德刚所属的冲锋炮灰营,身上破破烂烂穿什么的都有,手上拿的矛枪也是斜斜歪歪的,脸上更是一副菜色的虚弱样,只有少数的几个老兵油子不时的嬉笑在说些什么。“我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乱世就已经回不去了,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大丈夫生于此事,就得立足于天地,不干出些事迹来,我这岂不是抱憾终生。可目前紧要的是我命就快没了,怎么办,怎么办,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在德刚局促不安的时候,前方突然一阵大乱,隐约着大声的惨叫传了过来。“妈呀,来了,来了,快跑啊,还有几个真鞑子啊,想活命的就快跑啊。”等反应过来,隐约间看到大概二十多个敌军左突又冲如入无人之境,斩杀他们就像是在杀猪宰牛一样,还一边驱赶一边大声呼喝。 “我方尚有一百多人之众,竟然畏战之如此,难怪满清不过二十万军力不到,就敢破关而入,占据中原,想不到明朝兵力废弛之如此。”德刚腿上却是一点不落人后,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的跑将起来。毕竟人腿只有两条,终归是跑不过马腿。但胜归德刚,平时躲社区保安追打,长期演练下来的功夫可真是真材实料的。正所谓苦练十年,关键时刻优势在几分钟就体现出来了。那早上还在盛气凌人,大脚踢德刚屁股的军爷转眼之间就被头上扎着马尾鼠辫的鞑子一刀剁翻,身体更是被马蹄践踏下去,眼看着就是不活了。 “跑,跑,跑,我要活命,我不能死。”毕竟后金人数量相距还是太少一时间也无法全部,一一斩杀,还是有大批炮灰兵四散逃亡跑走了。山林之中,哪里树多跑哪里,哪里不好走跑哪里,哪里偏寂跑哪里,为了活命,对于这群炮灰兵来说什么都已经顾不了了。“要活下去”或许就是这群大多数还是第一次上战场人的唯一信念 三章 “鬼若子”? 臂腕,脸颊,脚裸都已经被芒草划拉的鲜血淋漓。可这一刻什么都顾不了了,求生的欲望占据了所有的知觉。 俗话说的好,逃跑的时候最高境界就是脱了裤子光屁股跑,这样才无所顾虑,舍弃一切才跑的快。在大家都轻装简从的只恨内裤都太累赘,延迟了逃跑速度的时候,人们突然看到了像傻子一样的包德刚,一身像糊了浆糊似的一身都是被芒草划拉出来的污血,整的一个非洲黑矿里跑出来的难民。 可再狼狈手中却依然死死的撵拿着那把长枪,不管手上的口子再痛,都纹丝不动的牢牢握住。因为他知道,他不能一味的奔逃,他必须在危急关头给自己一丝搏命的依仗,那就是他的长枪。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清楚的知道,他平时四肢不勤,根本没干过什么粗重的活,因为穷就更别提去什么所谓健身俱乐部锻炼了。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唯一还能反手一搏的或许就是手中的长枪了。所以他再难再累,也不能丢下枪,再这乱世中唯一能给他带来所谓安全感的恐怕就是它了吧。 “啊,大爷饶命,饶命,我做奴隶什么都可以的啊,饶我一条狗命吧..........啊。”前方突然两个着装棉甲,手持腰刀呱啦呱啦不知道说着些什么鸟语的鞑子,飞奔而来。第一位迎面而遇的炮灰营兵,触不及防下告饶都没来得及说完,就成了刀下鬼。在这片小山区,逃离而来的炮灰营士兵少说也有十个左右,可一接触之下,都是直接崩溃又准备四散而逃。在这片小山地上,要是任由鞑子四处驱赶斩杀的话,怕是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眼看着德刚不远处的人又要成第二个刀下鬼了,德刚是又恐又急,羞愤之下,一股血性一冲脑门“他娘的,老子大不了拼了,与其做被驱赶屠宰的猪样,都是没活路,大不了命不要了,也要血喷的你一身骚”。大吼一声,“兄弟们,人都是肉长的,铁定跑不过狗鞑子马的四条腿,横来竖去都是死,搏一搏跟鞑子拼了,不能让狗鞑子把我们汉人看轻了。” 众人原本又要四散而逃的,一听到这话,不由得都顿住了脚步。一来跑了一天了,人困脚乏,实在是无力再跑。二来一整天被赶鸭子似的在山窝窝里跑,受了不知多少苦累,心里都憋了一大肚子火气。是个兔子逼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身为万物之灵的人。拼死一搏就拼死一搏吧,反正也活不了了。“啊,狗鞑子,我王忠跟你们拼了,打死你们这群畜生。”离鞑子最近的一个中年模样汉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气力,使出生平吃奶的劲就抱起一根地上拦腰的大树棍狠狠的扫了过去。由于用劲过猛,自己随后也打了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那粗树棍虽然打的不准,倒也恰好甩在了马头上面,打的马头受了惊吓,那马尾鼠辫子的鞑子差点被颠了下来,随后大怒,“奴才般的汉人,也胆敢反抗,看我让你生不如死。”说着马也不骑了,使着性子顺势翻身就抽出腰刀剁将过去。那中年汉子,气力已尽,挣扎不得,几刀下去转眼间便是不活了。有了一个带头的做榜样,众人终于熊起了战意,一个个顺手抄点家伙使唤,也围过来了,炮灰营本来就是地痞流氓众多的地方,一缓过神来,争勇斗狠的本质马上就显现出来了。 拿大石块的有,手上明晃晃的握着不知什么柴刀的也有,实在来不及挑拣的就都拿了个大木棍子做武器。德刚此时默不作声的也跟在了众人之中,一时义气冲发是有,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比谁都懂。也不知是谁大喊了句,“兄弟们今个儿,咱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都一起上啊。”众人便呼啦啦,一大片涌了过去。两个鞑子看状,不惧反笑,“来的正好,猪狗般的汉人,倒省的我们抓来抓去了人更是大踏步的,迎身走来。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双拳难敌四手。一上来打的时候,气势还打的不错,可毕竟鞑子征战数十年少有败绩也是有他的道理的。转眼之间,几位十几岁模样的小兵丁,体弱身虚,一时招架气力不支,被反手一刀剁伤在地上,苦苦哀嚎又耐呼不得。 众人这时便又迟疑起来了,手上的动作便也慢了起来。鞑子见状大笑着,便又顺势循着破绽,用腰刀剁翻几个。众人这下便又恐慌了起来,强烈的恐惧,差不多又要将他们崩溃了。德刚手上虽然持有兵器,却因为众人进攻杂乱无章,而迟迟难以击伤鞑子。就在胶着之时,德刚突然绕道了人少的鞑子身后方。刚进军营,老兵油子教的那些阴毒技击之术瞬间放佛又映入了眼帘。后面,后面,对了,那招破粪门之术。趁着鞑子前方杀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德刚手依然不怎么熟练的一狠扎子就捅了过去。 嗷,顿时一声惊破山林的叫声冲天而起。鞑子急红了眼的惨叫起来,呃,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实战演习本来出发点是好的,要突击您的粪门,可不小心手一滑没突好,貌似突到了您的小蛋蛋,真是怨不得我啊。 一副要吃了你的样子的鞑子,转身一看,原来就是这个小白脸似的人,把自己的蛋蛋给捅破了。以后自己就再也不能和媳妇,你好我也好,大家好了,一想到这里。不由得挥着腰刀什么都顾不了,一股脑的就要冲过来,剁德刚个碎尸万段。 鞑子的位置是背着小山背的,所以德刚刚才也是趁着不注意偷偷饶上去的。这下要跑也没的跑了,娘的,狗鞑子,老子捅了你的鸟蛋怎么样,老子更是要你的命。 “只要把目光和枪尖连成一条直线,然后不怕死地向前冲就可以了。”啊,德钢不要命了的一般,揣起长枪,狠命的也往前冲去,不管不顾了。德刚毕竟没有学过什么武功,更别说什么穿越主角的王八之气了。大家都都知道打架就是怕横的,但横的更怕不要命的。这时的德刚就是这个情况,反正就剩下一条烂命了,就索性和你换命好了。待长枪钢接触进鞑子身体的时候,鞑子腰刀也是一剁斩在德刚的肩骨上,满以为这个狗汉人,会马上痛的在地上打滚求饶。 谁知德刚心中只有一句话“只要把目光和枪尖连成一条直线,然后不怕死地向前冲就可以了。”对,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命,但我只知道我就想要拿你的命。说着不顾身体的剧痛,把枪身往鞑子身体死里抵。只听的咔嚓一声,好像是捅破内脏插进胸骨了,噗呲一声,鞑子一脸不置信的模样,大口的鲜血从嘴巴里面涌了出来,一脸无光的倒在了地上。 ”杀,杀,杀。原来鞑子也是人呢,鞑子也是会死的,杀啊。”在受到了极大鼓舞的众人,顿时个个不要命的争相突进,往鞑子身上死里招呼。一时也吓了一大跳的鞑子,也随即被众人打翻在地,随后待死地不能再死了,才被众人放过连人样都已经快看不清的尸体。 “鞑子死了,鞑子死了,鞑子死了....”众人终于力竭的一个个瘫倒在地上,仿佛刚才的事情还没有回过神一样 四章 回归 众人纷纷瘫倒在地,倒头随处就躺下,待休憩回复些许气力之后。众人终于开始想起善后的事情,按大明律,斩获敌首是可邀功的,或晋升官位,或得取银两。对于这些苦哈哈生活水准几乎如猪狗的人来说,就更是天大的诱惑。尤其是这两个头颅可是实打实的,真鞑子。 倒时候赏银少说也得赏个几十两,要知道在当时一升大米也不过是几十文钱,有这样一笔收入,几乎都可以在乡下购置几亩良田,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富农生活了。一个个眼睛都,放佛绿出油似的看着鞑子的两颗头颅。这时一位精瘦,却满一脸络腮胡的汉子出声道:“且慢,刚才打死两个鞑子,按功劳最大的,就是这位平头小兄弟,如果不是他先刺死一位鞑子,我们说不定命在不在还得另说,我提议鞑子头颅有两颗,一颗小兄弟当仁不让的归他,剩下的我们平分可好?”众人一听,顿时心中极不乐意,但是对于那精瘦汉子却好像一个个畏惧无比,纷纷默认不语,就当是认许了分配方法。 “我叫王欣,原是辽东人士,家乡沦落之后,背井离乡至此,刚才看见壮士那股血性劲,把不可一世的鞑子刺死,实在是心中感激之极。”说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看来和鞑子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满是感激的望着德刚。“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叫我老王吧。”“哪里,哪里,还不是大家奋力击杀,不然哪轮的到我现在还能喘气站在这里,都是大家的功劳啊”说着便一一和众人通报了姓名。那位带头作战,第一个上前搏命的叫毒龙魏,一身横肉,双臂青筋时不时的突起,一看就是位不好惹的角色。还有位一直沉默寡言的人,起身招呼了一声,自称马条,刚才搏杀的时候无论进攻还是躲闪都章法有度,看起来也是有点实力的人物。 “大队人马已经被冲散了,我们继续前进只能是早死,不如我们割下头颅回去领赏,更不枉我们拼死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老王道,众人一听顿时个个神色缓和了不少,这还没前进多远就遭遇了那么大的危险,要是继续前进下去保不齐,小命就要丢了。就地打道回府确实是个个上上之选,接着就是清点战场的时候了。鞑子身上能摸得着的东西都被扒了个精光,要不是嫌内裤太脏,又有一股腥臭味,估计连内裤都得扒下来,鞑子死了都得当裸尸。 原来还有的两匹马,一匹走的不知道哪里去了,剩下的一匹就用来驮运东西。像鞑子的什么腰刀和弓,箭囊,身上的棉甲,头盔之类都是很重的。而且还发现了少数的金银饰物想必也是鞑子抢掠而来,不过最让人振奋的还是要数鞑子布袋里的一大袋肉干了。这些都是牛肉羊肉风干而成的肉干,就是用来行军之时迅速补充体力而用,对于这群平时猪肉都没闻过的人来说可真是比多少钱财都更具有诱惑力。 每人都分到了一大块,这可是实打实的真肉啊,有些人就着泉水吃着吃着泪就留下来了,“我这是一辈子第一次吃牛肉啊,记得小时候过年还吃过猪肉,现在世道乱成这样,我就是连着几次过年都没碰过猪肉了,想不到在这里还吃上了牛肉,呜呜呜呜呜...........。”大家都是个个唏嘘不已,就连德刚这个现代人,在体力急剧消耗之下,有如此好的牛肉干补充体力,顿时也感觉美味无比,像是要把舌头都吞下去了。“以前在什么牛肉火锅店吃的什么高端牛肉,和现在吃的一比,那些个激素饲料养出来的牛肉,味道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稍作休整之后,众人就急急忙忙打点好东西上路返回军营了。毕竟这里还处于战场的边缘,要是再遭遇鞑子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正所谓肚中有粮,心中不慌,那么一顿补给下来。大家一副菜色的脸上也红润了不少,也开始有说有笑的议论起刚才的战斗起来。“俺的娘咧,听老人们说鞑子都是金刚不坏之身,铜筋铁骨的,想不到被我老刘一大棒子砸下去,也是有血喷的出的啊,”“哈哈,就别吹了吧,你刚才都不知道躲得多后面去了,就你,瞎吹....。”本着以不吹白不吹,吹了不上税的风格,一路上吹牛都赶的快出上天去了,听的德刚也不禁噗呲一笑,原来吹牛的功夫古今都是一致的啊。 回到军营,迎身前来查视的是一位叫张百户的家伙。看他一个肥屁股扭来扭去的走来,真像一头老母猪一样,不过脸上一直堆着不掉的笑容,就跟宫里老太监那笑的跟朵菊花似的,让人一阵发冷汗。“哟,不错嘛,还回来了那么多人啊。” 其实他们这次被打的差点团灭就是拜这个张百户所赐,按道理说这次行动的主力就是张百户的两百多号正规军,可刚一接触鞑子,也不管敌方鞑子人数有多少,就直接崩溃跑路了。可想而知,那伙鞑子明显就是最精锐的斥候部队,而面对的却是这群炮灰营的老弱病残。这样的卖队友,还没卖个团灭出来,当然让人不可思议了。不过张百户的一脸堆笑却是一点没变,一直在那里假惺惺嘘寒问暖什么的,像是这次被卖死了那么多队友,跟他毫无瓜葛一样。我擦,这死胖子真是演的一手好演员啊,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人才,不然肯定是新一代的金马影帝啊。 “百户大人,我们这次还斩获了两枚鞑子的首级,请查验。”什么?德刚的这一句话,像炸弹一样在兵役之间炸开了锅。 “杀良冒功的事情年年都时有发生,我是见多了,冒充山贼首级什么的还好说,连杀鞑子也敢哪来冒功,我看他是活腻歪了。”“就是,鞑子近几年打的精锐边军都疲力不支,更是不曾听过杂牌军也能杀鞑子的,这下杀良冒功的罪名坐实了,他们可得吃不了兜着走。”张百户起先一听也是吓了一大跳,“这群贼配军,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在这里作死来着。这等唬人的话,也说的出口,真是大胆至极,等下查出来是冒功,可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着脸上阴狠之色也不时露出。可真当鞑子头颅查验完毕之后,那鞑子特有的马尾鼠辫,和牙口,还有异族从小就前额剃光的额头,都无一不在说明着,这是货真价实的鞑子真颅。“好,果然在本大人的英明指挥下,大破敌军,斩获两位鞑子真颅,我这就去上报朝廷,各位都是我手底下的勇士啊。”这个死胖子变脸比放个屁还快,一眨眼功夫那一脸的猥琐笑容又堆起来了。 “在张百户的运筹帷幄下,带队设伏击垮敌军斥候部队,张百户更是亲身上前与鞑子死战,最后获得斩获两位鞑子头颅的战绩.......。”这样的一封请功奏章就如雪花般飞向了兵部。 一想到能升官发财,张百户眼睛都快笑眯成一条线了。一大通抚慰嘉奖的屁话说了一大堆,实际上的东西就是一顿饭都,没给众人。“这龟儿子百户,还真不是一般的贱,我擦”。 德刚心里不时的暗骂着,待回到原来的老住所炮灰营,德刚顺手拿出鞑子身上缴获的金银首饰,大声道“这次搏杀下来,大家都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上面待我们不公,别说赏赐就是口热乎饭都不给我们,但我可不能亏待了我们大家,走。这里还有些许财物,我们出去买些吃食酒肉,今晚好好庆祝一下,不能寒了兄弟们的心啊。”“万岁,万岁,又有肉吃喽”“包大人,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老刘就为你卖命了。”在这个乱世中,为了几口米粮都可能会相互残杀,给他们酒肉吃,那就更等于是再生父母了,虽然现在都是平级,可欣喜之下连大人都喊出了口。 大盆大盆的酱猪头肉,一桶桶的劣烧刀子酒,还有白花花的大白面馒头管吃管饱。这菜色在现代可能人正眼都不会瞧一下,但这伙食终于搬进炮灰营的时候,整个军营都沸腾了,这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比过年还要丰盛无比,或许这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过了次年吧 五章 苦苦挣扎 肥嫩丰厚的酱猪头肉一口撕咬下去,那肉里浸满了的卤汁就在嘴巴里喷浆出来,溢了德刚满满的一口。 “真想不到,我以前正眼也没待见过的猪头肉会如此好吃”。也确实是,一天多的行伍生活本来就是需要大量油水的补充,再加上自从穿越之后就没怎么正儿八经吃过一顿好饭。这寻常的猪头肉到了他嘴巴里也定是香美无比。 不时间与王欣,大碗交错,喝将起来,“呼,这酒虽然差了点,但胜在酒烈,在这冰冻刺骨的晚间,一大碗吞下去,浑身顿时一股热劲从心口直冲全身。真是惬意无比啊”。还好胜在酒,量足。那么几大桶久放在地上任人随意吃喝,甚是痛快无比。就这样一口酒一口酱肉,德刚一时间吃的口滑,跟着众人大声呼喝交错,不久间就昏昏沉沉的倒下去了。 正所谓人生在世,对酒当歌,又有几何。况且在这乱世中,命比狗贱,能如此痛快的吃喝,以后又能再有几何呢。 “喜报,喜报,上头的赏赐下来了。”德刚迷迷糊糊中被人摇醒,就推拉着出去受赏了。“着兵勇包德钢,作战英勇,斩杀敌寇一名,擢拔为总旗,赏银五十两,特此嘉奖。”说着兵部使者就把赏银及总旗的令牌,交付于德刚。见状,德刚这才缓过神来,急忙胡乱拿了几块银子就塞进了使差大人的手中,也没考虑下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影响多不好。不过使差大人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银子是一点也没推诿就收入了囊中。“像你那么忠勇的将士,我回去定和督抚大人多多说道几遍,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客套话一说完,就不管不顾的急忙回去了,像是这个乡下地方他是一步一不想再待下去了。 与此的还有一份任命书就是张百户的,他被提拔为副千户,也赏银五十两。正在诧异兵部的封赏怎么来的那么快得时候,德刚听见人家小声的低说,原来是前一阵子开始清兵入关征掠了,这一次金兵不再硬攻宁锦防线,而是取道蒙古,破长城隘口而入,直捣内地,在数月之间就大破各地驻军,一时间各地军队不是龟缩城内不敢出战,就是任其在城外肆意杀掠百姓 在各地连连失守,败绩四传的情况下。任何一点能拿的出手的功绩,都是要特别引以重视特别嘉奖,来掩盖各地总兵作战不力的过失的。虽然此时各地一片哀嚎,但德刚一行人的心情却是无比激动。虽然一半的功劳,被张百户豪夺了,但总旗怎么说也是一个低级军官,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猪狗炮灰营兵役了。 可张百户的一句话下来,却是让德刚一行人心都凉了一半。“现在军中官职甚满,没有空缺让你去替补,所以本大人特此开恩,让你们去牛角庄任职,怎么样?” “呼,这不是欺负人嘛。让我们去做军屯那不是明升暗贬,肆意打击报复。”马条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人都按耐不住了,嘭的一下走向前来。明朝的军屯制度,一开始就是太祖朱元璋首创的,并全国推广实施的。曾豪言“朕养百万兵,不花百姓一文钱。”顾名思义,就是让士兵闲时耕种战时为兵,而且给予一定的土地,还规定要上交的粮食数额。这个想法虽然是好的,可难不住中国古老的下有对策,正所谓有利可图的地方,就少不了压迫。 农民耕种都一直被地主们兼并土地,落得最后田地全无,给地主做佃农,出现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的场面。所以每朝每代朝廷都会采取一些措施来,仰制兼并。可像军屯户,所面临的都是军官的剥削和掠夺土地成为军事地主,更是奴役他们从事一些繁重的农活或者家里的活也让他们干。因为明朝的户籍制度是不可更改的,所以一日入军户那就等同于世世代代要做被人瞧不起的军屯户。 德刚若有所思的低头不语许久。猛地一抬头,大声道“好,我接受任命。”说着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走将了开来。毒龙魏一副愤愤之色,也无可奈何的只得随行回去。马条和王欣听罢,也纷纷摇头只得与众人先回去再做计较。 “这些银两虽然不多,大家都过来分将去吧。这个任状,是我接下的,我虽然有自己的主张,但大家想必也不愿意吧。前段的日子承蒙大家的照应,不怨走的我也不怪他,要是看的起我包某人,愿意跟我走的兄弟就拾落下东西,我日后定不会亏待了各位兄弟。”话说着就把一袋子银两随手全部洒将在木桌上,任人手取。一副凝重的样子。 在此乱世,如果光有钱财没有自己的根基,过不了多久各地起义就会,此起彼伏的爆发。关外鞑子也随时会打进来,各地土匪盗贼也会蜂拥而起。到时候不累积出一块自己的地盘,拥有自己的实力,那在乱世中就如一块肥肉一样任人宰割。德刚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接下了这块任命。 看起来粗俗无比的毒龙魏这时却大吼一声,“老子毒龙魏一辈子从没看得过起谁,但包大人那晚的奉予酒食之恩却另我实在难以忘怀。包大人不止是把我当人看,更是拿我当兄弟看,老子从小就命苦,从没有个人把我正经当做个人看,我实在无以回报,我老魏虽是个粗人,也只有烂命一条,但知恩图报的道理我懂。就容许我追随大人,舍命相报吧。”“对,大人视我们如兄弟,那个龟儿子还敢拿大人的银两拍屁股走人,那就试试我马条的云片刀利不利。”说着手中那把不知道用什么铁块磨成的跟铁板似的刀具一晃晃的在众人眼前晃悠。 “没错,谁要是敢只图自己,我王欣更是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出门的时候要是少了个什么胳膊大腿的,可就不要怨我了。”众人一看,原本有些迟疑不决的,也纷纷表了态,表示誓要跟随包大人。 德刚本来还忐忑不安的心情,一下子也跟着镇定起来。于是好言宽慰道,叫马条先把刀子收起来,免得伤了和气。更是和众人明言,这些钱仍然会作为大家日后生产和生活所需的经费,为提高大家生活水平来做出贡献等等。现代干了那么多年的业务员,搞业务的水准还真是没的说的,一套一套的所谓政策大饼打下去,众人纷纷有了一种找对了好主公的感觉。个个就差点赌咒发誓来报答德刚了。 明日即将上任,古代没有电,只有油灯照明,对于这些粗老三来说也不用挑灯苦读什么的,一个个也都早早歇息了。可对于德刚来说,强烈的危机感,该如何才能存活在即将的乱世中,则让他辗转反侧了一夜 六章 相模的狮子 牛角庄位于登州边缘处的招远县一角。当时由于战乱频繁,各地盗匪又蜂拥四起,导致登州城内都一片凋零迹象,就更别提这些荒远小县了。 虽说是天未开明就已经开拔,但途中景象仍是触目惊心,一路上横死在山路边的尸体接踵即是,那饥瘦的都看不出人形的身架,无一不在诉说着是在如何饥饿难当的状态下,倒地而亡的。更有逃难的饥民一遇上,德刚一行人就比看见鞑子还恐惧的模样,躲闪而走。 看见德刚有些疑虑,王欣适时凑过他的大脸道,“大人不知,这几年兵痞横行比土匪,盗贼更使百姓恐惧。你要是遇上盗匪,身上无钱,看其贫苦,倒也是放过了。要是遇上些兵痞,管你是多么贫苦,被一刀剁死,更是拿来做乱民盗匪的首级去杀良冒功的事情更是屡出不奇。所以他们看见我们,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也就不以为奇了。”德刚听罢,心中更是灰暗了不少,大明军队战力不足以前也是多有耳闻,想不到军纪竟然败坏之如此,抵御外敌一个个跟娘们似的就怂了,遇上贫苦的百姓一个个就凶神恶煞的极尽之能来残害,难怪李闯等义军,起事不过数年,民众就在各地纷纷响应,轻而易举的就攻破了大明数代传承的国都,亡了这两百余载叱咤风云的雄大帝国。 一路的所见所闻更是坚定了德刚要打好自己一片立足的地盘的雄心。可到了牛角庄,众人先是被吓了一大跳,这哪是一个庄,地盘都快有一个镇那么大了,还没算进四周密布的山林面积。 可欣喜之情还没乐够,就马上傻了眼了,一听说新任的总旗大人来了,军户们一个个急忙的集合了过来,可实打实的一算,按道理军屯户数是三百来户,人口最少也该有一千多才是,可在这里打量来打量去,怎么的也数不满有两百号人。而且占绝对主力的都是些老弱,青壮根本就没几个。再一查点物资,德刚差点就要昏将过去,这么多人口,耕牛数竟然不足十头,像什么锄头犁耙之类的数量少不说还一个个跟国家博物馆的文物似的,怎么看怎么感觉一碰就会碎。更可怕的是谷物存粮,全部加起来竟然还只有二十多石不到,那不就是说按这个速度,今天冬天都还没过完,他们就已经马上要面临断粮的危险了。 “大人,终于把您给盼来了,我们牛角庄已经快差不多二十年没有军屯官派下来,管过我们了。我们可真是穷啊,上面又老是下来抓壮丁,导致青壮都逃的差不多了,兵匪天灾也老是不断。老身记得在以前这里还驻派过几任屯长,可因为实在太穷,连屯长都吃不上几顿饱饭都是没待多少天,就跑走了。您肯定是我们的大救星啊,今年冬天的吃食可就指望着您和朝廷带来的救济了。”说着一大堆面带菜色的军户们吧唧着嘴巴望着德刚一行人马。 “呃,这个救济嘛,我刚来还不清楚朝廷什么时候发救济粮,不过吃食还是有一点的。王欣,快把我们之前出发购买的口粮拿出来,煮粥给大伙吃吃,记得粥一定要稠得立得住筷子的,快去。”王欣立马哎了一声就跑去,当伙头兵搞他的伙食去了。不一时,大锅大锅的浓粥就煮出来了,因为德刚嘱咐过,都是加足量了大米,而且一点杂粮也没敢惨杂下去,粥更是浓稠的几乎如米饭了。在马条等人的维持秩序下,军户们一个个领着粥食。 “这都是多少年,没这么正儿八经的吃过粮食了,平时糠糠皮混红薯根的日子吃的我连白大米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了。‘“是啊,我苦命的孩儿,一出世就吃些个糠腌菜什么正经粮食都是少有吃过,来,多吃点,为娘不饿,这两碗稠粥都是我家虎儿的。” 看到这些军户个个一脸满足的模样,不由得感慨到,中国的老百姓自古就是最容易满足的,忍耐力也是最大的,你只要让他有口饭吃,还有个活下去的盼头,他就是最优秀的农民,任劳任怨的受地主和徭役的剥削,也是断然不会有造反的念头。 只可惜这么简单的乞求,在这个乱世也是少有人能得到满足,从而纷纷走上了杀官造反的路子。 不过现在身上的钱两也是不多了,五十两赏银再加上上次鞑子身上缴获的金银也的差不多了,满打满算八十两都不到。如果全买粮食的话,这个冬天就算快结束了,也恐怕是要苦苦才能熬过去。就在德刚愁眉不展的时候,那位老者模样的军户,突然猛地来一句“大人对了,您来的还真不是个好时候,再过半个月不到,我们这一带的最大贼寇团伙“相模的狮子”就要来征掠了,到时候要是教不出财货,恐怕又是得交代上好几条性命了。” 原来这一带地区属于招远县的西北方,邻近的就是广阔无边的渤海。而那个臭名昭著的“相模的狮子”,其实是由一堆流亡的海盗、跟破产的小贩与山贼流民组成的特大贼寇团伙。因为作风无耻,又凶残狠毒,一时间登州地区的其他贼寇要不是被吞并要不是就被灭了。于是乎家大业大在登州各地区都开了小山头,更是开连锁店一样,连穷困的军户渔民之类的都不放过,誓是要把地皮枯树根上都刮出几层油来。闻言一听,德刚却喜上心来,“这可真是瞌睡遇上枕头,拉翔天上掉厕纸啊”。不由的便嘿嘿傻笑了出来。 “这军屯官,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这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这么不经吓,可不会是腰子太虚了,小火炉烧不旺的表现吧,可怜喽,那么好的小伙子,落下了这种病,哎。”顾不得那老头一片怪异的眼光,德刚一脸激动的就拉扯着众人,不由分说的直往住所去了。 “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从小就赌博不学好的德刚,本着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碰一碰摩托变东风的高端姿态态,一嘴巴吐沫子横飞的就跟众人开讨起了他发家致富的邪恶计划。 啊秋,啊秋,不远处的某个山寨小头领突然猛地打起了喷嚏,好像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要发生一样 七章 烹羊宰牛且为乐 要说起阴人使绊子的招数。马条无疑是个老大哥级的人物。 刚刚才明白德刚的计划是要去干什么,他就一股脑子坏水流不尽似的,哗啦啦喷起唾沫星子来了“依我看呐,大人,可不是我马条夸口,待他们出动在半道子的时候。给我带上几个人绕后,就先往他们的老窝里烧把大火再掠夺个一空,之后在一路上安排绊马索,陷地窟窿一类的玩意,在他们休憩的时候,再不时扔点马蜂窝,炮竹,顺便打打锣啥的,在来往的水源里加个泻药什么的个他们补补身体,我相信等到达了牛角庄,他们一定会很感激我们的招待的.......。”说着就一脸猥琐的嘿嘿阴笑了起来,笑的一众人都浑身一阵子哆嗦。 按照“相模的狮子”在登州各地开小山头的分划,抢掠招远县这一带的贼寇人数虽然不到四十,却个个凶狠异常也是个不好招惹的角色。如果是硬打硬的话,这人数上的差距一拉下来,那倒时候可就是个铁打实的万难结局。不过有马条这个头号大狗头军师在,众人更是一顿摩拳擦掌,愣是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时间也快不多了,德刚一面召集军屯里仅有的几十号青壮,为他的剿匪计划做急训。一面让王欣去购买足战时所需要的一切物品。“大人,这不就是跟竹枪嘛,你让我们一个个握着这干啥,不会是为了集体过个小孩子家家吧。”一个憨头憨脑的十多岁模样军户迟疑道。“哈哈,就是,再不济,大人实在是害怕的话,我们屯所还有些个腰刀呢,实在不行拿锄头也比这轻飘飘的家伙强啊。”接着便一个个哄笑起来。 毒龙魏顿时见状大怒,二话不说的就抽拿起一根大腿粗细的棍棒,劈头盖脸的朝众人间见着就打。 嘴里还大骂着“这群贼杀才,平时是大人供予的白大米把心给吃蒙了是吧,别说叫你们刀山火海,就是这么随意使下你们都使唤不动,还胆敢对大人私议不敬。我毒龙魏今个儿不打断,你们的几条狗腿,我看是你们自己都不依啊”。说着呼喝间原来跟着来的几位炮灰营兄弟也跟进前去打将起来,这群年轻小伙子似的军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过一个个被打的哭爹喊娘,直求告饶。 德刚见状也是不忍,虽然这在当时的行伍里处罚已经是非常轻了,敢怠慢军令被拉出去打几十军棒,被打杀而死的情况都是司空见惯。正所谓慈不掌兵,你要是不下手狠一点,那你在这群兵油子面前何谈的威信何谈的让他们信服与你。 不过这也难怪了他们困惑。德刚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再过十多天不到就要发生遭遇战了。如果就派他们这群农民兵上去,那是有多少就给人家送多少切瓜剁肉的。 毕竟贼寇最大的特点就是整日在刀头上舔血度日,搏斗经验也不是一两天能跟上的。倒时候一打起来,连架都不怎么打过的军户兵们,八成是要直接崩溃而逃的。 所以对付这群乌合之众,就得拿出点正规军的办法才行。阵法当仁不让的就是成为了首选,但是受到时间和武器不足的限制,像什么明朝名将戚继光的三才阵和鸳鸯阵之类的也多怕是搞不来,所以德刚就想起了这个最原始最基础的阵列。 没错,只要把众人按队列分好,每天只要练习不顾一切往前刺各种要害,一寸短一寸险,战场之上长兵器的最大优势就能发挥出来了。你想象一下,在同等人数下,无论是你技艺再高强,人家几个就只对着你要害来刺,你躲得了这个就躲不了其他的,愣你一刀下去等能剁的到人的时候,怕身上早就被戳了好几个窟窿。所以说刀虽是百兵之王,但一到了真正的战场上,普通士兵却往往是配备长枪更实用,毕竟排山倒海般的枪尖一排排,刺将下来。是个人都首先会产生畏惧感,而且在这种搏命似的打法下,个人技艺的差距,也就是在无形间被拉平了。 “杀,杀,杀。”按七人一队,这些青壮军户们对着稻草人的各个要害部位,拼着老命似的刺着。抬枪,对准,蓄力,杀,杀。一切看起来最简单不过的步骤,被这些新兵蛋子们一整天下来,不知道多少千遍的重复着。 按照德刚的指示,对于每一队都有原来炮灰营的兄弟在监督,对于操练的好的军户,晚上大盆的白花花米饭尽管饱,而且每还有有二两肥的出油的肉块来补充体力,对于操练了一天,浑身上下都快脱力的人来说,根本无法想象那急剧油水的肉块有多么大的诱惑力。毕竟在这乱世中。过年都碰不到肉腥的人都是大有人在。而表现较差的队伍则只有惨杂着杂粮野菜之类的糙米饭,而且想要点油水来吃食,更是想都别想,那几大桶堆得跟小山似的咸菜帮子在欢迎你们。 一时间,跟包大人训练还有肉腥吃食的消息火速传将了开来。人人都以,自家儿孙能在外头免费吃上一顿肉腥为光荣。而有少数的人等回家的时候被父母问问的支支吾吾,到最后还被叫哈嘴巴,落得个直喷一股子臭咸菜帮子味出来,一点油腥味的没有。顿时感觉脸上无光的那些个做父母的,看着自家孩儿,那么不知道长进,那可是等同与天上送到跟前的油水都屁都没沾着,直气的要赶地出门。 嚷嚷道“我家没有这等没心眼长进的孩儿,这不可能是我家养出来的人。” 在这样的风气蹿使下,再加上本来年轻人要长身体对于油水的需要量也特别大,看着人家整天油光满面的,而自己却一副菜色的模样,不由得个个跟打上了鸡血似的,一副大仇未报的模样,跟不要命似的操练起来。 德刚几次来巡查也是着实吓了一大跳,看他们一个个苦大仇深,要把稻草人给扎飞的气势。这该不会是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以前都被那群贼寇给那个啥过了吧,跟着便不知道脑袋了想起了什么画面,一副猥琐的样子就在那里一个人淫笑了起来,完全不顾在旁边一脸茫然的毒龙魏。这时村里不明真相的大姑娘小媳妇们,都不知为何的齐齐打了个冷战 “我看大人平时人模狗样的倒也是个汉子,可常不时的就这样一个人窝着傻笑,该不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看来以后钱财宽裕了得第一要务就找个好大夫给看看,可别老犯病恶化下去让我们未来的主公成了个傻子啊。” 忠心护主的毒龙魏不由得暗暗下定了决心,日后肯定得好好赚取钱财,坚决不能放弃治疗 八章 逮的住老鼠的才是好猫 尽管几天操练下来的成果大大超乎了德刚的预计。可对于这群平时连猪都没宰杀过的新兵蛋子,德刚仍是担忧不已。 在沉思了数晚之后,德刚终于召集了所有军屯户,颁布了以下命令;第一征战时普通兵役如有畏迟不前者,伍长当场以予斩杀。如伍长胆敢畏敌如虎,怠慢军令,则有各大队长斩杀,各大队长如敢阵前畏敌,迟疑不前的则由王欣,毒龙魏斩杀。而毒龙魏和王欣如有作战不力,则由本大人亲自以予斩杀。并附明,只要胆敢违法了上诉军令的,不但自己要身首异处,家人的房屋田产也将全数抄没,而作为怂包的家属更是要遭受蒙羞牵连,被直接赶出牛角庄。 要知道在这寒冬腊月的时节被赶将出去,无疑就是给判处了死刑一般。身上既无食物充饥,也没个栖身之所,在这茫茫的荒郊野地里冻僵饿死就是最后的结局。 第二凡是在战场上斩获敌首一名,就赏猪肉三十斤,粮谷四十升。而因英勇作战而阵死的将士,则一次性发放猪肉五十斤,粮谷一百升,银钱二十两。并每月可以领取银钱五两,作为光荣家属慰问金。 要知道在崇祯年间,一两银子就可以买一石多大米,这五两银子已经足够给一个人数较多的农村五六口之家维持生计了。就是在正规军里一般军士阵亡了朝廷也多是不管不顾,根本就不会发放什么银钱来安顿家属。德刚这几个条令一下去,顿时就是逼的自己要去下海卖屁股来赚钱补贴财政的节奏啊。 专注二十年苦哈哈的军户们一听完,顿时都炸开了锅。全都眼睛绿油油似的看着德刚,放佛要一口把他给活吞了似的。 “我了个天内,这可是三十斤猪肉啊,我老勇家全家老老少少七口,就是吃了二十多年的饭足足加在一起来也恐怕没那么多猪肉啊。这可是论几十斤来算的肉啊,往常就是个年景好的时候,逢年过年的吃食什么的,最多也是割将个两三斤肉就了不起了。我家小勇子,你这次上阵要是不提将个几十斤猪肉回来,那你也就没必要回这个家了。” “对对对,我家彭选也是,你要是敢当孬种,丢我们老彭家的脸,在外头被人当逃兵斩了,惹得全家受牵连,那你就是死了也别想进祖坟。” 一时间各军户家属们都急忙对着自家青壮念念叨叨起来,生怕到时候没肉吃食是小,搞的个连累整个家族家破人亡就完蛋了。 在这么极端的赏罚之下,军户们火速的就领悟了自己真正到了战场的之后,到底该怎么表现才是正确的。 “大人,这样恐怕不妥吧。”虽然事前在商议的时候就跟王欣打过招呼,可这么大手笔的赏赐条令一颁布下去,王欣还是脸都被吓得惨白了。“我们现有的银钱都已经花的差不多了,那等了要赏赐的时候,就算是真的去把那伙贼寇的家底抄缴一空,也怕是要赏的我们直接倾家荡产吧。”德刚听了挥了挥手示意不要再说了。 这点他又何尝不知道呢。可真当贼寇来了的时候,你要不舍得拿钱来激励众人,那到时候谁又愿意甘心为你卖命。那到时候别说钱财,恐怕自己的命都可能保不住了,那要来钱财又有什么用。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其实谁都懂。但真正做起来肯去做那个狠娘亲割舍自己骨肉的人,世间又有几何。 相对于德刚这边的工作缓慢。马条那里可谓是进展神速,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真是毫无半点压力啊。 据马条回报说,那伙贼寇就在距离牛角庄一百多里的一个叫雾云山的小山头上,山寨防守并不甚严密,只有粗略的一些木栅栏围着。看着这些个全是木质材料的小山贼窝,马条纷纷表示真是不用火烧他个几把,真是天理不容啊。而且据打探信息,那伙敌寇除了少数几匹劣马其余的都是脚力行进,机动力不怎么强。 接着马条这次就算十足体验了把包工头的滋味,在沿途的必经路上挖了不知道多少的陷马坑,虽然用来陷人可能是太夸张了一点,不过胜在人家有敬业的精神嘛,这就叫狮子搏兔都得全力以赴啊。 至于坑里嘛,因为经费有限,就只得插了些密密麻麻的削尖了头的竹刺。那到时候人要是掉下去,哟,那两米多的高度,这玩意可原本是设计用来陷马的啊,一下子全身扎的个十多处窟窿,那肉串丸子般血淋淋的惨状,啧啧。 啊哈,算了,算了,儿童不宜,晚上咱还得吃饭呢,此处先省略几百个字,容大家自己想象。 至于沿途的水源嘛,这就是真的是要对那群贼寇们诚挚的说一句对不住了。这件事万一不小心传扬下去,他们包德刚一伙可是真要青史留名的。 原来这个受到经费限制的问题嘛,发现他们的那点钱要是去买泻药,根本就是投个井水的毒都不够。于是乎这样就没办法了,别怪我们太狠。 经研究决定在贼寇行动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就把十几车装满了人粪,牛畜粪的马桶车往沿途水源进军了,结果根本就是不堪入目。像有些小溪流因为实在太狭小了,直接就被粪便给堵塞住了,像稍大一点的小河流之类的他们就往上游肆意泼洒粪便搞得满河都是一股翔的味道,更有甚者因为发现途中有点荒弃的井水,也一古脑倒将下去。 最后因为分量还剩下很多,被熏臭的受不了的马条一行人也不好意思把残余打包回家,就直接泼洒在沿途的小河边了。当时的情景真是臭气熏天,直逼的马条一行人后来只要一看到米黄色的食物就马上有呕吐的感觉。 据说是有些废井,因为倒满的大粪太多,余味散不开来,直接熏臭了有半年之久。这次事件因为确实手法太恶劣,以至于被认为是贼寇报复所致,而使得河流附近居民不堪其臭,还集体去县府衙报了官,要严惩这一带“罪恶滔天的贼寇”。殊不知其实,这群贼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之,当然这是后话了 九章 死战不退 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了,任凭是平时操练的再好,也是空口白说,这到底是骡子是马,那就拉出来溜溜就见分晓了。 天色才微微发亮,贼寇们就早早的成群结队出动了。看着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敬业模样,怕是等这个发工资的日子已经等待的耐不住了吧。 最前方的几匹劣马被几位小头目似的人骑着,后面紧跟着是一大堆步行着的小喽罗们。只见他们个个手上参次不起的拿着些个腰刀、狼牙棒、大铁锤之类的兵器,身上的着装也是花花绿绿穿什么的都有,就是不见有什么防护棉甲之类的。 “马大人,刚才我等清点了一下,这次出动的人数有快三十号上下了,真是倾巢而出啊。等下可就能让这些贼寇好好尝试下我们准备已久的手段了,嘿嘿。不过一下子出动那么多人马,包总旗那边可就不好受了,希望包大人那边还是能自求多福吧。”马条听罢后挥挥手示意噤声,众人便在此继续潜伏不动。眼看着等到离贼寇大队人马走开,已有差不多两个时辰了,马条猛地大手一挥,招呼着带众人摸将上了山头。还好毕竟只是个小山头,所以爬起来的时候也没费多大的功夫就上去了。 一刚摸到栅栏口处,便听到了山寨里震天的呼喝行酒令声。好家伙,这群龟儿子竟然个守门的人都没有,这也实在是太瞧不起人了吧,今天不让这群杂碎试试洒家的手段,他们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马条见状大怒,由是不禁暗暗发狠道。 说着就一行人肆意在山寨四周放起大火来,浓浓的熏烟不一时就把山寨给漫了个透。一时间烟雾烧将的太浓,以至于连人脸都熏烟的看不大清楚。马条等人趁着火势越发大了起来,更是四处做声大喊“大队官兵已经杀上山了,想活命的埋头举手,投降不杀啊。” 贼寇本来个个都喝的晕呼呼正高兴,突然间不知为何被四周起了大火,更是有大股大股的浓烟冲将进来,呛得人泪流不止。正当贼寇摸不清状况,个个被烟呛的难以忍受时候,四处又大声传来有大队官兵来剿的呼喊,顿时一个个唬的魂都没了,只顾着奔散而逃。 而一些个烂醉如泥实在动弹不得了的酒鬼,感觉跑之不及了,便索性就地抱头跪地求饶,完全没有一点气节观念,当俘虏也是比做无头鬼好太多。 看火烧的差不多了,马条于是大声呼喝着带众人杀将进去,一遇着有落荒而逃的贼寇,便一顿子腰刀剁将下去,眼看着就是不活了,就继续趁着视野浑浊不清,大肆捕杀着这群落单的贼寇。充分发挥了只要能够十个剁一个,就坚决不五个上的优良围殴传统,混乱之中,贼寇个个都急于逃命。谁也顾不上谁。结果反倒被差不多给斩杀了个团灭,而对于少数跪倒在地上瘫坐一滩烂泥似的醉鬼们,马条一行就更是提刀便剁,根本就没有存过一丁点收俘虏的心思。 “军屯子里的粮食我们自己都常不够吃食,这群臭不要脸的龟儿子还真是比谁都会想,难不成还想叫我们把人打包回去争我们的口粮不成?”一脸死不瞑目的贼寇当听到了这个被俘杀的理由时,怕是下了地府都不甘心吧。 战斗在一面倒的状态下迅速的就结束了。除了有少许贼寇脚底抹油跑的太快,留守的十多名贼寇基本上触不及防的被马条一行打了个全歼。还好马条还没有了昏了头脑,放起大火的时候都是尽往栅栏边上放的,根本没殃及到山寨里的库房之处,所以烟虽然当时烧的很浓,但扑灭的时候也没花多大的力气。 等真正清点完毕的时候,众人虽然早就有耳闻贼寇这一行当油水足的很。但乡下人的本质还是被吓得一次性就暴露出来了。光白花花的银子就一千多两,粮谷粗略有两百多石,掳掠来的牛羊还剩余四十多头,其他的零碎金银首饰少说也值个几百来两。 土豪,什么是土豪,这才是真正的土豪金啊,一副惊呆了模样的马条众人,口水哈喇子都快流的汇成小溪流了。一反应过来的马条顿时感觉在部下面前实在是太丢面子了,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正色道“别一个个在这里跟土鳖一样给我丢人现眼了,快拾落拾落财货,找个地方储藏起来。待论功行赏的时候,有我马条带队,肯定少不了给你们多多打赏,手脚都给我麻利点,包大人那边还急着我们的援助,别一个个都跟怂包似的。” 一顿喝骂下来,一行人赶忙回了神。急急忙忙的用了些小推车之类的把财货都先行运藏到一个先前找到的隐秘山洞里去。 再反观另一边,那贼寇大队人马一行可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一路上臭味熏天根本找不到水源不说,还时不时的来些个陷马坑给他们助助兴。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小头目骑着劣马走在最前,所以第一个大坑一陷下去,光小头目就死了一个,那几个尾随着的亲信掉落下去惨状就更不忍睹了。 毕竟小头目怎么说都是骑着马的,最起码掉下去的时候,下面还有匹马来做肉垫,确实挡掉了不少的竹刺,所以尽管竹刺再密密麻麻,都同样是被扎死的,但死状还是比较能让人接受的。而尾随的那几个亲信喽啰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要知道那可是两米多高的陷马坑,人一掉下去就直接被那密密麻麻削尖了头的竹刺扎个通透,浑身就没有一块是好肉,那副死状简直就是对不起观众的恶心恐怖片级别的了。 一路上心惊胆战下,搞得贼寇一行都是人心惶惶的。剩下的两位小头目们也不敢再托大,直接开着他们的小坐骑绕到最后面走了。在前面被驱赶着带头前进的小喽啰,更是一个个惊恐万分,一副要死人的样子,万分不情愿的小心前行着。虽然马条众人挖的陷马坑水平好,质量高,搞得一手好工程,可因为时间和人手的限制,一路零散的也就只挖了七八个就是极限了。 这些个陷马坑虽然杀伤数量不大,但却异常有效的拖延到了大队贼寇们的行进速度。“奶奶个熊的,眼看着就要过响午了,这不知是哪些个天杀的干的好事,挖的那么多坑,害的我们一直畏缩行进,就按这个速度下去,怕是今天都走不完行程,要在这荒郊野岭将就一夜了。待明天到了劫掠第一站牛角庄,我特许让兄弟们大肆抢掠一番之后,再找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给咱兄弟个们,降降邪火压压惊。” 一位满脸刀疤看起来异常狰狞的大头目模样者,顿时大声开口提升众人士气道,话刚一说闭,“嗷嗷嗷嗷嗷,”众喽啰们就跟打了鸡血似得嚎叫起来,彷佛财货女人就在他们眼前一般。行走的速度顿时又大大提高了起来。 看来等真正面对了这群兽性大发的贼寇的之时,德刚他们就只有死战不退,这唯一一条退路了。 十章 午夜惊魂 好不容易了捱到晚上,一路上被臭气熏染的没水补给不说,再加上大坑时不时的刺激体验,被搞得苦不堪言的贼寇们个个都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等终于能停顿下歇歇脚准备休憩过夜了,顿时累的像身子骨散了架似得再也一动也不想动了。更有甚者夸张的连干粮也无力多吃几口,就随处找个落脚的地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这一天折腾下来。“这一路闹得鸡飞狗跳的,老子真是比躲在山寨窝里彻夜通几个宵赌博还要累哟。”“可不是嘛,这么搞下去还不如回家种田来的舒服噢。”唯一负责守夜的两个喽啰一张苦瓜着脸嘴上骂骂咧咧的,也随身抱着腰刀找个靠身的地方困起瞌睡来了。 刚从山寨处扫荡完毕的马条一行人急急忙忙刚到时,看到这幅情景顿时心中就气了个三神出窍。"好家伙,又是这个态度来迎接我们。这群龟儿子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辛苦半天来半夜劫营的人的感受,就这个样子态度来对待我们。好,看来我们这次不扭曲一点来做事,这群龟儿子是长不了记性了。” 这也难怪,本来是抱着及其严肃的态度一路上就差是不能飞着走急行军赶过来的马条一行人,一入目眼帘的却是歪歪扭扭连宿营的帐篷都是乱驻扎一气的贼寇敌营,而且守大门的两个喽啰还流的一脸哈巴子样睡着了,怕是一时间摇都摇不醒。任谁面对这么蔑视的敌军态度,都是会大怒不已的。何况是我们这个一向就爱吹牛逼的马条,马大人。看着马条一脸阴晴不定的神色,跟随着的军役们个个一身发毛,遭了遭了,这可是马大人要变成禽兽的大征兆啊,看来我们等下也是要小心点了。 马条顿时发出了最后总攻略命令。由每三人一组轮流把事先准备好的马蜂窝扔至敌方军营里,而且要从各个方位以投标枪式的速度不准停歇的把十多个储藏在麻袋里的马蜂窝在半个时辰内全部扔出。 之后就是晚上有个大表演了。每隔一个时辰就以小组的方式拿出在府城里花了足足十两雪花银才买到的巨无霸大锣鼓进行敲打表演,要知道当时要不是马条感觉这个锣鼓实在是太男人味太巨大太适合他的作风了,他也不会忍着巨痛像是在被人宰肉似的强行花费十两买将下来。 果然是便宜无好货,好货不便宜啊。马条过过手瘾似的过来敲了两下,敌人先没震到自己倒是震得个两耳冒星,于是呼赶忙收集了一大堆耳塞作为战时所需之用,还嘴巴不停的说叨着,我老马看中的东西果然是好货啊。 贼寇们一个个刚迷糊着入梦不久,就隐约着有什么东西在身上嗡嗡响,还不时的叮咬自己,挥挥手不耐烦的还以为是蚊子之类的东西。可等包肿起来几个之后,顿时个个痛的是哭爹喊娘,只恨没多生出几条腿一个个都飞的似得跑出帐篷。待人跑的一个个远了,带头的几个头目才反应过来高声喝骂到,组织起来喽啰们,纷纷拿火把回身烧起了马蜂,这夜晚黑灯瞎火的,昆虫又特别喜欢向光,果然不一时十几个马蜂窝里的马蜂就被烧的了个精光。 虽然感觉有古怪,可众贼寇当真是身子骨折腾的不行了。一把帐篷里的马蜂烧的个差不多了,也不管不顾身上的包又肿又痛,一倒头又睡得个不省人事了。可刚刚睡着没多久,忽然听到有阵阵像是打雷的声音,”这破天气莫不是也要和我们作对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擦,一脸不耐烦的贼寇们还以为是要打雷下雨了,急忙又赶着出去想收拾下东西进帐篷,怕莫被雨水淋湿可就不好玩了。可当他们一露出头来,却发现满天的星星正亮着呢,一点也没有要下雨的征兆。有心的贼寇四处探望着,终于发现原来是在后方山谷传来的。这鼓声本来就大,再加上晚上荒郊僻壤的寂静无比,一打击之下就更是震让得人根本无法入睡了。 顿时贼寇们一个个的气急败坏,纷纷嚷嚷着要宰了那个不知道是谁是谁的打鼓龟儿子。待贼寇一行急急忙忙拾落到自己的武器刚进山时,不知道为什么,鼓声顿时又停了。一时间夜色太黑,也根本无法从那么大的山谷出收刮出打鼓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只得又返身回营地歇息,可待睡得快入眠的时候,这破鼓声,又惊雷似得一阵阵响起来了,直震的人耳膜发昏,忍受的受不了的众贼寇一行只得去而复返........。 在这样一晚上反反复复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回之后,有些贼寇甚至直接崩溃的满脑白头发都长出来了,这可真是差点印证了白发魔女一夜思虑过度白头的美谈啊。 在那边幸灾乐祸了一晚上的马条一行人,却在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军屯里特供出来的卤猪头和劣烧刀子酒后,躲藏在隐秘山洞里准备开始安逸的补个回笼觉了。 十一章 来战个痛快 “报,贼寇还有半个时辰就将到达,请大人指示。”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德刚随之传令众兵役紧急集合,准备出阵侯敌。饶是把牛角庄的青壮兵丁抽了个光,也勉强只有二十多号人可供德刚操练。这些人纷纷由原来的炮灰营老兵作为大队长统领,划分为四队,而且还有军囤兵自己推举的小队长协助作战。虽然只有这十来天不到的时间里,但是已经让这些新兵蛋子们长了不少黝黑健壮的肌肉,步伐进退也是谨然有度,颇有配合默契之色了。 德刚也拿了把从鞑子那缴获来的腰刀,大刺刺的跟个黑色会带头大哥一样,就甩着大步子进发了。众人见状也忙不急的一一紧跟而上。牛角庄之所以会这么叫,这跟它的险恶地形是分不开的,就在不远两座山间的缝隙处,有条崎岖的小山路,而这却是通往牛角庄的唯一路口了。 不一时,远远的就隐约着能看到一队稀稀拉拉的队伍了。虽说是通彻熬夜的闹了一晚上,可这鬼地方贼寇们是一百个都不愿意再待了,看着路程也没有多远了,一个个强打将着精神往牛角庄行去。对于招远县这一带的老客户们来说,劫掠只是个来收票子收黄花大闺女的顺手活,只会越收越舒坦越收越提神,就凭那些个军户大怂包,谅他们也不敢忤逆大爷们的活计,要是胆敢哪个不长眼的逞强出来,嘿嘿,那就先试试老爷我的腰刀利不利。贼寇们一个个不禁暗爽的想着,毕竟这一路实在是艰辛的他们要泪奔了,在这种时候就应该去熟悉的老地方,乐呵乐呵才对嘛。 可一到路口要进去的时候,贼寇们个个是差点笑的肚子都要破出来了。啥?泥腿子也去学人家玩高端,个个不好好在家耕田,跑出来打贼寇了?“哎呀呀,我真是好怕怕哟,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用的竹枪吗,真是笑死人了,来让老爷我摸摸,枪头削的那么利莫不是想杀人不成?”看见德刚一行人在路口处列阵而待,那副严峻肃目的样子,一个个顿时笑的连都快抽歪了,更有一个流里流气的贼寇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还上前想伸手摸起竹枪来。 “抬枪,瞄准,猛突。”德刚大声呼喝口号下,兵役们顿时个个跟条件反射一般就抬起枪尖,对着那名贼寇的心口,眼窝,肾腰子大推进似的猛扎了过去,而且还一步不停的重复着,抬枪、瞄准、的动作猛突进来。完全不顾那名贼寇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肾腰子更是被挑的都快露出一大半来了。痛苦的脸部都扭曲起来了的那名贼寇,至死都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要有多不甘就有多不甘。 其实也是苦坏了这群军户们,十多天急训下来,每日都是反反复复的枯燥着抬枪,瞄准,猛突的那么三个动作,稍微刺的稻草人那圈的红红的“三大关键部位”斜歪了一点,顿时就会惹来毒龙魏这个魔鬼督练的一顿枪棒痛打,而且最难以忍受的,就是晚上要看着别人油光满面的吃白米饭肉块,自己被罚的只能吃一嘴巴杂粮加酸菜棒子,于是乎个个都是拼了老命似的横练,现在就是叫他们闭着眼都能把那“三大部位”给刺进去了。 不过毕竟还是第一次亲手杀人,尤其是攻击点那么多,受力的人又只有那么一个,那一身血肉模糊的惨状,顿时让这群刚上初阵的新人们纷纷感觉大不适应,有些年纪小点的看了更是差点吐了出来。 贼寇众人起先看到那么快的瞬间就被刺死了一人,还差点吓了一大跳。可一看到军户们一见着死尸后,个个一副恶心欲吐的表情。顿时大喜,看来泥腿子再怎么操练都还是泥腿子,这么点小阵仗就吓将成这样了。一阵吆喝,就拍打着自己的马刀杀过来了。小喽啰们顿时一个个眉开眼笑的跟着哄拥而上,想要宰翻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们。 德刚眼见大好的局势就要这样被破掉了,急的操起腰刀直冲向最前方,大喝着“你们还有何迟疑,难道阵斩令都忘了吗?。”这句话一出,众人便吓得个个终于回过了神,重新列好阵起来。毕竟自己不要命不要紧,军屯子里的一家子老小可别给连累而死了啊。 贼寇们一时冲的太前,突然发现军户们的阵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摆好了起来,这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嗷嗷大叫着挥舞着各自的兵器就杀了上来。一位拿着狼牙棒的贼寇,想他一手技艺也是纵横了贼寇界不知道多少年,倒在他手下的冤魂可不是十个手指头就能数的完的。可无奈家伙比人短,他的狼牙棒还没碰着人家鼻尖的时候,就被横横竖竖的枪尖给捅了个底朝天。至死他都不肯相信,不就是武器短了点吗,我明明已经躲过了两根竹枪的攻击啊,就被小队里剩下的五根枪给刺了个大肉串。 这只是少数冲的太快孤身的贼寇,像有些机灵的看着情况不妙,也减缓了进攻速度等待好同伴再一起杀将上去。可是任他们不管作何对应,军户小队们只是悍不畏死的猛突枪尖过去,有些时候被贼寇突了几个进来,眼看着要被腰刀剁个稀巴烂了也不管不顾,只是一味着往贼寇的心口、眼窝,肾腰子等处猛扎。只见着一幕幕贼寇刚把一名年轻军户给剁翻在地,转眼间身上就被竹枪戳穿了好几个窟窿,要知道心口眼窝和肾腰子都是人身上最邀及生命的柔软部位,一竹枪子扎下去,不死也得要了你半条命,尤其是肾腰子这个部位一下子扎下去,那个痛楚让多少号称英雄好汉的贼寇一下子就丧失了战斗力,直捂着被挑出来的肾腰子在地上打滚,看那个惨样就是不知道是肉体上的痛苦多一点,还是心灵上的痛苦多一点了。 眼看着战事胶着难定的关键时刻,突然有一个小队在小队长模样的人带领下,在战阵里左突右冲,如入无人之境。贼寇们是来发财享乐的,可不是来送命枉死的,一向以欺软怕硬著称的贼寇们在这个时候,马上就发挥了他们的优良传统,一遇上那个小队就连战着的仗都不打了,直接撒腿就跑。而有些不明真相的贼寇更是逢着便死挨着便杀,一时间直接打的贼寇们精神崩溃了,“快跑啊,那几个简直都不是人啊。”说着便四散开始溃逃了,还剩下的两位骑着劣马头领模样的人,见势不对刚想跑走,便发现自己目标太大,马腿都被竹枪给扎烂了,根本就被困住跑不了了。他们此时多么希望自己是步行能混着溃逃的队伍走人啊,可在感慨没多久就发现他们其实是有多幸运了。 被马条搅了一晚上不得安宁的贼寇跑起来,发现根本就不是这群以逸待劳的军户们的对手,一个个乘着一时求生的欲望乱蹬个几腿,就感觉浑身发软再也没有力气奔跑了。还没等他们喊个几句,投降饶命,就一个个被追斩致死了。笑话,大人那里的军功可是按人头数来算的,把你抓回去养的白白胖胖的浪费粮食不说,那你这个战功该算谁的。 见状。刚才一直战的大汗淋漓的德刚也是才敢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来,一脸虚脱的瘫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彷佛是被怡红院的姐姐们集体掏空了一晚上一样 十二章 抱大腿 抱大腿 经过长达数时辰的力战,德刚终于带着山呼雀跃的军户们得胜回屯所庆功了。一得知总旗大人带着自家的毛头小伙子打了胜仗顿时个个不敢相信的模样,上街把众人围了个透,德刚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毕竟一陷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出的去的啊。只好一狠心,牙一咬,把俘虏了的其中一个山寨头目仍将了出去。 这下可倒好了,军屯所里老老少少对于这个年年来打秋风的贼寇头目可是一点也不陌生啊。德刚一看果然有戏,机智的又来了口“乡亲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啊,实在不行的跟着练练手,松松筋骨也是好的嘛......。”这话还没说完,乡亲们就一下子暴动了,人群轰隆隆的就跑过去开始对那个小头领集体爱抚了起来,那个今年往年大前年啥的不愉快事情,看来是得和这位贼寇小头目算一算总帐了。 在这里耽搁了那么多时间,怕是马条也回笼多时了,德刚一看解了围,麻溜的就拉起剩下的一个俘虏,跟兵役们兔子似的撒丫子跑回了住所。啥都别说了,这下终于见着了刚返回不久的马条,德刚先就是狠狠两拳捶了过去,“直娘贼,终于看见你活着回来了。”一脸得意洋洋的马条顿时大声道,“兄弟们辛苦了,今天刚宰杀了几头羊,涮火锅子涮的羊肉也差不多熟烂了,大家敞开了肚子吃着庆功吧。”嗷嗷嗷,这下一身困乏无力的兵役们都齐齐欢呼大叫了起来。 而且这时桌上还多了好几坛子被泥口封住的老酒。这劲道光闻着就感觉烈了,一时被勾的酒虫乱串的德刚等人,嘴巴刚客套着问马条这是什么酒,手上就忍不住的开起封泥来,碗也不要了,抱着坛子只顾着吃起酒来。众人见状顿时一个个都急了起来,大抢起酒来,这可不是平时的劣质烧刀子啊,闻起来就知道是好货色。马条见状看着众人个个像小孩子似得争抢起酒来,噗嗤的也笑了起来道“大家莫急,我在缴获山寨财货的时候可是带回了足足快两百坛,马上就拿出来犒劳大家,今晚谁要是不喝趴进桌子底下,就别怪我马条不答应了。”说着果然大坛大坛的酒被抬了出来。其实这酒也不是什么绝世佳酿,无非就是些八九年份的老白干而已,不过对于连劣质烧刀子都不是常能喝到的军户兵们来说,这已经是足以让酒虫把他们的魂都给勾搭的没了。 大筷子的往锅盆里捞着熟烂的鲜羊肉过口,德刚一时吃的性急,也顾不得汤烫大筷子一扔,伸手就抓起羊肉来。一口烂透的熟羊肉过着口,再一口老白干吞将肚下去,德刚一时吃的口滑,止不住口,一晚上单一人就喝了快十坛子酒,看的在场本来还想过来敬酒的众人,各各羞得傻了眼,什么是男人,只有在酒桌上能如此豪吃痛饮的男人,才会是他们心目中的纯爷们。 “包大人起来,再不起来,又要过晚上了。”一脑头痛欲裂的包德刚拉拢着一张苦瓜,不情不愿的就被王欣叫了起来。“今天可是论功行赏的大日子啊,大人这可是展示你厚待将士的大好时机啊。” 对啊,我怎么忘了,我还有大事要办啊。说着也顾不的要先打扮下形象,就那么大咧咧的跑出去了。“昨天那位小队的领队壮士是谁,请站出来,昨天那场战役里可是居功至伟啊。”闻言间一位粗声粗气的二十来岁模样的壮士站了出来,言语间得知他叫夏侯麦秦,而昨天那场战役之所以打的那么勇猛是因为这小子原来是军屯里出了名的力顶天。俗话说的好一力降十会,只要力气有够大出水平,任你是招法再多,我正面一拳打过去,你根本就无法招架被瞬间打翻了。这就好比小孩子学的招数再多,也永远不可能打的过一个成年人一样。不过当看到他的家伙的时候,德刚瞬间就石化了,人家用的是竹枪,他倒好直接拿了一大根大腿粗细的铁块当武器,这哪是打仗啊,那么沉重的家伙少说也有个七十多斤,在他手里却跟个玩似得,难怪他手里接触下根本没有一合之敌。这么一交手,武器顺势被打的脱落不说,怕是虎口都要震的粉裂了。而按王欣说,他自小就是个军户所里的大怪胎,胃口奇大无比,一口气能把五六个人的饭食都给吃了,因为军屯户们个个都穷,哪有那么多饭食给他吃,所以夏侯麦秦长期受饿吃不饱,以前看起来力气也没那么大。之前听说有免费的饭食供应,夏侯麦庆来报名的时候王欣还是犹豫了一下,因为感觉他力气也就是比常人多个半倍而已,但肚子却是太能吃了,他那个小队里每次开饭,就是两大盆的标准配备,一大盆是另外六个人吃的,剩下的一大盆就是他一个人的。不过念在刚开始人手确实不够,所以在招募青壮的时候为了能鼓励众人,特意声明了是平等招募绝对不会歧视任何人,所以也不好那么快打自己的嘴巴,就把人留下来了。 可谁没想到这十几天白米饭足够加日日有肉的进补下,夏侯麦秦终于是爆发了起来,带了个全军屯战役大翻盘。可那铁块武器想不到却是大有来头,“我祖上原是戚家军的一员,因为随着戚家军南征北战,倭寇鞑子都是打过的,后来因为负了伤留下了残疾,所以祖上被戚大人特许还乡务农,这把枪其实就是祖上当年留下来的遗物。”这时仔细查看,才发现虽然枪头已经磨损的秃了,但枪身上看仍是一副上好的由钢铁铸造的大枪。而麦秦也是自幼就研习自家传下来的军中武艺和兵法,而他们那小队配合技击之所以会分外勇猛也是多亏了他家中的一本祖传下来的兵书,戚继光所著的《纪效新书》。德刚顿时眼睛油光光的发亮看着麦秦,全才全才啊,这下该怎么练兵打仗、训导兵士技艺都有着落了。被看的一脸发毛的麦秦正在踌躇着该怎么闪人遁走,德刚忽然大声道“夏侯麦秦,以后你就担当我们的枪棒总教头和总幕僚长吧。”看着这个对升大官的赏赐还不怎么明真相的麦秦,德刚只得无奈的辩解到,“你只要知道你以后可以顿顿吃饱,而且餐餐不但米饭管饱肉也够,这总能理解了吧?”刚还一头雾水的麦秦,一听到这句话,心中就直接翻译成了原来是赏赐他吃肉吃到够。顿时就猛点头不已,“我愿意,我愿意。”一脸幸福状的就飘飘然回家去了。 虽然德刚嘴巴说的那么溜,可他却没告诉这位麦秦侍大将以后肉是管够,可真对不住的是,那个肉钱全得按他的粮饷里扣。 “抠爆了,我的神呐。”看到笑的一脸比谁都更猥琐的德刚,马条众人不由得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跟大人共事还是得多小心一点,不然什么被卖了都还在愉快的为大人数钱呢 “抱大腿,抱大腿,终于可以抱大腿喽。"正为人才短缺的德刚此时却为能抱到夏侯麦秦那么粗壮的一根大腿,而独自窃喜不已,又开始豪不顾众人影响,一人不知道意淫到了什么独自嘿嘿傻笑起来了 “大人的治疗绝对得当做日后的重中之重啊。”看见德刚一脸的发病像,部下们不由得更暗暗下定了决心 十三章 先活下去 德刚虽然知道这次大发横财下,府库里肯定是要鼓囊起来的,可真正到了查看的时候,这个土豹子果然又是一副口水都快流到地上来了的乡下人模样。马条之前早就看过所以就一副我是有见识的人我高端的样子,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一看到德刚那久久回不过神来的财迷像,只好强忍着笑意开始汇报起来“这次缴获的粮谷大概有两百八十石,银两一千四百多两,金银首饰大概值个七百多两吧,羊已经被宰杀的差不多了,余下的二十多头耕牛则根据大人事先的吩咐已经由专人饲养起来。”土豪,我才是实实在在的土豪金啊,以后我要讨三个老婆,生七个娃,住三进三出的大别院,早上的馒头一半沾盐一半沾着糖吃.......。顿时陷入无限歪歪无法自拔的包德刚,恐怕只有一夜中百万彩票才能体现他的心情吧。 可马条接下来报下的数据,直接就宣告他其实已经可以去立志报名当太监了。“此次战役,阵亡者八人,伤残者十二人,暂时用来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和购买猪肉的钱银为二百六十两,以后每个月的定额抚恤暂且不论,这次基本上人人都有战功,按照赏赐条例要发放的猪肉,用银两购买的话大概也得三百多两银子。而包含变卖掉金银首饰后剩下的一千五百多两银子也要用于开春后的发展生产和军事备战上。呃,这个这个总的来说嘛,亲爱的包大人,您已经没钱了,一个铜子都没留下,就这样,你还是多考虑考虑哪个小分队的伙食好,准备去吃哪口大锅饭吧。”说着完全不顾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如此大的心里落差的包大人,施施然的走开了。当然这是玩笑话,但德刚向往的大手大脚生活却是随风一般,刚刚来过,却微风般的拂了拂面就直接走了。 顿时感觉人生一片灰暗的包德刚,已经在感觉照这样穷下去,以后立志做个太监确实是个很有必要的选择。看来他要生七个小娃娃的梦想怕是要推迟个最少二十年后了。 话说归说,可当军户兵们一个个听到自己的点名,从德刚手中接到猪肉和粮谷的时候,那份无以为报的感激之情却是油然而生的直勾勾望着德刚。搞的德刚是心里又肉痛,脸上有顿时感觉非常有光,一副慷慨大度的领导模样在那里馈发。 等到了最后一个环节,抚慰家属的时候,德刚看到一具具为了保卫军屯而身死的年轻身体,自己也为之动容了。说着便好声抚慰道“这些人都是我们军屯的勇士,我会专门建一个祠堂专门供奉他们英灵的,让他们在地下也能时时受我们的敬拜,让人们永远都记得这群为我们的家园献出了生命的勇士们。来,这是些许银子和粮肉,你们先收下,以后每个月都可以定时来领取五两抚慰金,定不能让你们衣食无着。生活上要是有了什么困难,尽管可以来找我包大人,我定尽全劳。”军户兵们一个个见罢,顿时个个感动不已,彷佛是在看到了自己哪日不幸了,家人也能同时得到如此的抚慰,那自己也是死而无憾了。 一阵犒赏下来,德刚这个土财主,虽然腰包空了不少,但不知为何心中却安稳了许多,这恐怕就是心中无愧自然安了吧。临近年关了,军屯子里的人却都个个兴高采烈的,现在哪家不是割了好几十斤肉,家中的米缸子又是储藏的满满的,这么踏实的年是多久没有过了啊。别看这些东西单薄,在中国的传统家庭里可都是样样变成了美味的年货。那几十斤猪肉就可以在拿出一部分腌制成咸猪肉干作为长久储备之后,那剩下的猪肉就可以在过年的这几天里肆意享用啦。 北方都有过年吃饺子的传统,细细的把猪肉切碎成肉末状,再和韭菜打在一起,香气冲鼻的韭菜肉饺子就这样出炉了。有些奢侈点的人家,就大方块的把猪肉切成条状混合着面粉做米粉肉吃,在寒风刺骨的冬季里,肆意大嚼起来也是一大人生美事啊。有些家里细心的,就拿些肠衣塞满猪肉末子和各种花椒香料,制成美味的香肠悬挂着,什么时候喝酒了,就拿几根下来合着炒点素菜,那就成了最好的下酒菜。而家里先前腌制有豆豉的就更有福了,炖的烂熟的豆豉排骨一出锅,那是多少人在年夜饭里要把舌头给吃下去的美梦啊。 眼看着年一过,要开春了就有数不完的活计要压身了。好不容易忙里偷闲的包德刚、王欣、毒龙威、马条带着几个原来炮灰营里的兄弟们,也独自聚在一起过个乱世中略显安稳的好年了。大家大碗交错的喝着烧刀子,大口吃嚼着肉食,在这寒风阵阵的冬季里也是越显安逸了。 虽然是独自一人在异乡过的第一个新年,但有着这么些抠脚大汉的相陪,德刚倒也不见落寞了,反倒是酒性一起又是大吼着要把众人给一个个灌倒在地了。 崇祯三年,皇太极的第一次大规模侵略完毕。而一时恼羞成怒的崇祯皇帝被反间计之下,又把明朝最后的顶梁柱袁崇焕给推至菜市口斩首了,而不明真相的被鞑子掳掠的苦不堪言的百姓们,纷纷听信谣言说袁崇焕就是和后金勾结的最大汉奸,于是乎个个奋勇而上在袁崇焕身上活活咬下一块块肉来。一生誓死要保卫着大明百姓的民族英雄袁崇焕袁大督师,却是以这样一种可悲的方式惨死在百姓的口腹之中。 通敌叛国的罪名没来由的真是可笑至极,却熟不知皇太极的生父,后金最伟大的一代开国太祖皇帝奴尔哈赤,在人生巅峰之际就是在辽东被袁崇焕一炮给打死的。 正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想必皇太极对于崇祯处死袁崇焕的这个消息是感激涕零吧。坐镇辽东数十年,让后金一直无可奈何的袁大督师,这样的大仇已报对于皇太极来说是否来的太容易了? 史评明朝灭亡的时候,都说崇祯勤于政事,却刚愎自用,不会用人才是他作为君主的最大悲哀吧。 当然这些国家大事,包德刚既不知情,也完全顾不上。如何在乱世中保得自己身家性命,才是德刚现在所要焦虑的吧 十四章 乐极生悲 年关这几天忙忙碌碌下来,德刚沉浸在这地主老财的安逸生活中一副难以自拔的骚包像。可却老觉得屁股老是不安稳好像是差了点什么,经马条一提醒,猛才发现这次他们闯了个大祸把“相模的狮子”的小分部给一窝端了,却忘了去审问那个捆回来的小头目。在小黑屋里被饿的一身皮包骨头的小头目这才被人想起给拉了出来。坐在大堂里的德刚,一看到被押出来的人就傻了眼,这是在闹哪样,那个一身横肉缠腰的凶恶贼寇头目呢?一脸苦逼像的贼寇头目一望见德刚泪就直奔出来了。 “大人终于把你给盼来了,来,快审问我,只要给我口饭吃,我什么都统统告诉你。在黑屋子里饿的抓老鼠吃的日子我是再也不想过了。”说罢就一脸饥渴难耐的模样直勾勾的看着德刚,一听到吃老鼠,德刚顿时恶心的一身疙瘩皮都出来了,不过想一想把他扔进去也不管饭的,还真为难他那么坚强活了那么久。大碗的热乎粥食端出来,小头目几口吞肚下去,一脸虚的发白的神色才红润了一点。不过那么快就开始招了,还是让马条大感可惜,本来整天在德刚一行人面前吹牛逼说什么他学了个锦衣卫诏狱里流出来的十大酷刑啥的,一听说有俘虏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了,本来还想说找个试验品试试手艺的马条一脸失落像在那里,嘴巴还嘀嘀咕咕的“要不要这样,能不能有点骨气啊,怎么也让我来套酷刑啥的再招啊,一碗粥就什么都供出来了,现在混贼寇的都是些什么职业道德素养啊,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别看群贼寇那么不经打又是一点骨气没有的,按小头目招供的情况可是把他们吓了一大跳。原来这伙贼寇“相模的狮子”,为首的老大叫北条齐政自称是日本战国时期,诸侯大名北条早云的后代,因为祖上的领地在兼并战争中,被丰臣秀吉给亡了国,成了落水狗后代的北条齐政不甘于祖上的荣光就这样消亡,组织了一大批流亡的浪人和以前的家臣组成了这个贼寇团。因为武器和武力素质实在不成正比,加上日本人自古以来的狡诈阴毒,顿时就把登州一带本地的杂牌贼寇给兼并了遍。而且自此自己带着本部人马,占领在一块叫乌龙山的地方,并在登州各地发派了收编的零杂本地山贼,让他们从平时搜刮的财货中抽取一部分来上交总山头。 而他们光主力倭寇部队就已经达到了两百之多,其他收编而来的本土杂牌贼寇就更是多达四五百。而且大量配备了日本太刀,由于那些浪人和旧家臣在大海上漂泊常常亡命斗狠,又会一点日本普遍流传的技击之术。卫所官兵也是象征性的来围剿了几次,早已经腐败的烂了根的卫所官兵,一看到那群日本贼寇打起仗来不要命的架势,顿时是一触即溃。久而久之,登州周围的卫所官兵们也是听之任之,让其肆意发展了。这就是天底下开连锁店的通病了,任是总部的招牌打的再好,加盟店一多起来,什么乌合之众砸牌子的都会出来。 就比如说,牛角庄这一带的分部山头了,多年的安逸生活一下来,这群本就没多大战斗力的杂鱼们,一遇上稍微点训练的队伍就不行了。让人们一时间都小窥了“相模的狮子”贼寇团。斯,众人顿时个个都长吸了口气。这加起来比他们军屯里的总人口数还要多个三四倍啊,而且按小头目的情报,差不多再过个半年就到了上供的时间了。就算牛角庄这一带再偏僻,到时候也会被发现他们的小据点竟然被灭了,大怒之下的贼寇团们万一倾巢而出,那到时候德刚就要考虑要不要跳海找生路了。看来得意忘形都是要遭报应的啊。德刚仔细算下,再那么抓紧都只剩下半年不到的时间了。看来只有励精图治背水一战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古人真是诚不欺我啊。本来还想着今天去哪个大姑娘家里吹嘘自己作战如何神勇的,德刚一个大激灵下来,“看什么看,还一个个愣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我干活去啊。”说着就不管不顾的整军备战去了。说是备战,现在这吃饭都是个很大的问题,所以也只能推行三天一小操,七天一大操,农闲日日操练的政令了。 其实这一带荒凉了多年也不是没有田地,实在是因为北方地区雨水少,以为地球上已经进入了小冰期时代,导致明朝中后期连续不断的出现天灾,以至于各地义兵四起,朝廷总是愈剿不止。而水利的长久失修,也让无水可灌的牛角庄一带的大批田地荒废在那里,只有少数接近没有干涸的小河流的田地,在每日人力挑水灌溉下,还能勉强维持收成。德刚带众人四处查看之后发现,原来荒废的大片田地如不是因为缺水而已经干裂开来,待仔细耕作浇灌下的话,还是有大量的良田的。可汲水灌溉这个老大难问题,困扰着北方大地的农业耕作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看着滚滚流去的黄河水,却不能为之灌溉,德刚真是急的眉头都皱歪了。看着大人如此焦急的模样,王欣倒是一副略懂的神情道“大人,这个黄河水太低汲取不上来,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知道有一种兰州大水车,可提水达15—18米高处。而且昼夜旋转不停,从每年三四月间河水上涨时开始,到冬季水位下降时为止,一架水车,大的可浇六七百亩农田,小的也能浇地二三百亩,只是价格甚高,以至于而少有人使用。”德刚一听顿时来了神,如果按这个情况去开修这一带水利的话,不但耗时和财物、人力过多,没有朝廷的支持下,是很难完成的。而用水车不失于一个好办法。看着王欣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接着开口道“实不相瞒,我家祖上本就是世代的木匠,奈何世道艰难,为了口饭吃,无耐变投了军。如大人需要的话,小人可去登州城内招揽木匠,不出二十天内就可完成,只是花费甚多,不知大人可愿意。”德刚这个土财主一听要钱,不过小事嘛,立马就拍了胸脯,让王欣火速带人甩开手去做,不要有顾虑。 可当一脸苦瓜着脸的马条来找他哭诉的时候,德刚这才顿时傻了眼。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忠厚实诚的王欣,也开始学坏坑起人来了啊。一辆兰州水车竟然要银子两百多,你这是在造水车还是造宝马啊。就是把十个你卖了也不值这个钱啊,腰包被掏空的顿时蔫了一半的德刚顿时一副苦大仇深状。立志这些少了的钱,就是逼王欣去卖血、卖身再卖肾都得给他搞回来。 正在登州招工的王欣突然间肾腰子一阵发虚,不由道,这不对啊,我都半年没去窑子里碰过肉了,这是哪来的虚啊。不行,看来得多买些猪腰子回去补补了,传宗接代可是大事啊。 十五章 农民工一号 漫无边际的上百亩田地就等着春耕翻地了,无耐耕牛不足。一分下去差不多七八号人才有一头,人穷志气短的包德刚这下就没有办法了,牛不够是吧,那我们就人来上吧。作为怎么算也是个小领导了,身体力行才带的动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于是乎在众人一片不可思议中,第一个就领头下了地。已是回春不久了,响午的大太阳烈烈的晒着。德刚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总旗官,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好庄家把式,不过当老大的下去了,马条几个也不好意思在那光站着,纷纷操起锄头跟着下地了。这地又贫又瘠,不大锄头下去好好翻弄,那是铁定出不了好收成的。德刚在众人的注目下,一向死要面子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卖了老命似得的就在那甩开膀子干起来了。毕竟是疏于农活耕作,德刚几个人一番干下来,响午都还没过就人手一巴掌血泡了。 不过任这群兵油子再怎么奸猾,看到平时总是一脸猥琐的德刚也一副埋头苦干的认真表情在那里锄着地。顿时一个个也强压着性子,在那里翻起地来。等翻得差不多了。又到了下肥的时候了,大桶大桶的粪便肥料被运了过来。哄,一股冲天的臭味在这干燥暴晒的空气中扩散了开来。这些看起来恶心异常的翔,可都是军户们的宝贝啊,以后收成好不好,就都靠它们了。看着马条等一系跟着他久了的老人们,一副恶心欲吐的表情。德刚顿时大怒“现在正逢乱世,屯田收粮乃是第一等大事,你们个个如此一副娇贵公子哥的模样。大丈夫在世当能屈能伸,这点苦都忍受不了,我还要你们何用,如是感觉在这里耕地作田委屈了自己的。那就去领几十两银子各走各的吧,我包德刚绝不拦你们。”说罢,众人顿时羞得一脸通红,大口声道不敢。接着便一哄而上,抢着拿起小桶和木瓢洒起肥来了,生怕落于人后,被包大人给赶出户所。 要知道其实很多兵油子并不是自己天生就一副偷奸耍滑的脾性。而是明朝大批的基层军官已经腐化的没了边,克扣粮饷、驱使为家奴般使唤干活、虚报人数吃空饷都已经是家常便饭,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下面的兵役们个个油滑无比也不是没有一定道理的了。不过像德刚这般自己先身体力行的干活,也让手下的部众们心里都顿时平衡了。总旗大人都军户一般的翻田干起活了,我等又有什么好娇贵的呢。连锁效应下,那群军屯户们一看到平时高来高去的兵老爷们都下地跟着他们这群苦哈哈干起活了,顿时一副争强好胜的心里就上来了,你们打仗是厉害,可种地你们还真不行。都是在地里刨食了几十年的老庄家把式了,攀比的心里一激来,真是拦都拦不住。看着热火朝天的众人们,德刚心里本想暗笑,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可一手的大泡子都磨破了好几个,又痛又痒的。斯的痛的他直钻心窝,德刚不由的一阵泪奔,看来当领导作秀还真不是人干的啊。终于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众人一上午的活干下来,太阳又烈着暴晒,一身汗是流的擦都擦不住。刚才一听说收工,人人都是虚脱的吃奶的劲都没有了,少数兵役因为久于没碰过农活了,一时之间胳膊肘酸痛的题都提不起来,一副呲嘴撩牙的样子。不过大桶大桶的面汤一抬将过来,还有几桶混合着蔬菜肉块的菜食。众人纷纷都顾不了一身酸痛疲惫了,个个一脸振奋的模样过来抢饭吃,生怕被人给分没了一样。稀溜溜的吃着面条,还时不时的能吃着大股大股的肉块,对于这群累的腰都要爆了的人来说,真是无上的人间美味啊。虽然之前马条就提议过,每天只要有面饭就够了,没必要日日加肉食,这样财政上会吃不消的。可在德刚的再三坚持下,还是最后保留了两天一次管饱,三天一次有肉的伙食配备。作为曾经的现代人,德刚深知在没有油腥的补充下,长时间做那么高强度的体力活是会呕血的。毕竟这是在明朝,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食用油来补充体力消耗,想要油水的话就只有吃肉了,要知道炒菜没有油的话,肚子是最容易耐不住饥的。 可就是这样苦干不辍,按这个进度,把这几百亩地要春耕完毕,也不知得干到何年何月去,人丁不足是硬伤啊。就在德刚一副怨妇的模样苦苦思忖的时候,王欣这龟儿子终于屁颠屁颠回来了。 自我感觉良好的王欣,一副我完成了任务我要加薪的骚包像凑了个大脸过来,谁知把正在沉思的德刚吓了个大跳。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看见这个把腰包掏空的罪魁祸首,德刚就气不打一处来。啥都别说了,先吃将个俺几脚再说,顿时就大脚大脚的往王欣屁股上一阵招呼。还想要加薪的王欣,一时被德刚踹了个莫名其妙,不一会儿就哭爹喊娘的窜的满地跑,大喊到,“一切好说,大人先饶命啊,别把我这屁股踢坏了,以后我还要拉翔的啊”气急败坏的德刚一阵猛踢下去,这才消了点火,叫王欣如实招来到。王欣啥也不说,就直拉着德刚往河边走去,有图才有真相,眼见为实嘛。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巨无霸似的水车,水车轮辐直径达四十多尺,辐条尽头装有刮板,安装有等距斜挂的长方形水斗。每次将水提升二十米左右,等转至顶空后再倾入木槽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流入田地了。这种通过水车转动,自动提水的方式,简直就是古代版的自来水嘛。这一下几百亩田地变良田可就有着落了。果然是贵有贵的道理啊。 一下子解了忧的德刚,越发看的王欣越觉得可爱,差点就猛一口亲上去了,还好机警的王欣早有准备猛的一脚就把德刚给踢飞出去了,“别以为你是大人就不敢踢你,我可是要为未来的老婆守住贞节的。”说完,就把刚爬起来的德刚恶心的差点呕了出来。不过据王欣所说,在去登州的沿途出现了大量逃难的灾民,而且登州府衙不但不予救济,还派了大量兵役把守城门,严厉禁止灾民入城,说是怕灾民内混入了义军的奸细。一时间灾民们在沿途每日都有人大批饿死,看的偶尔还能有小酒喝喝的王欣唏嘘不已。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德刚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顿时又露出了他招牌式的猥琐贱笑,独自在那意淫起来了。王欣被笑的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来马上又有人要倒霉了,看来我还是先自己小心为妙吧。 十六章 邪恶的人贩子 “呀呀呀,这个世界是怎么了。真是瞌睡碰枕头,拉翔来送纸啊。正是焦急着缺人手的时候,平白无故来那么多灾民,这不是上天在指引我我去拯救他们嘛。这下就没有办法了,谁叫我一向仁慈向善呢.......。”德刚一脸激动着,便是要励志去解救那些灾民于水火之中。当然了,从不吃亏的德刚,病的、残的、干不动活的那些灾民铁定是被直接排除掉了。一翻臭不要脸的演说下来,众人听的隔夜饭都要给吐出来了,看着一幅幅忍着想吐的脸,德刚也觉得有是点尴尬,老脸一红的重重咳嗽了几声,就带上几个泥腿子出发拐人口去了。 等差不多快到登州府地带的时候。沿途上就开始出现大量的灾民了。像一些看起来还有点气色的少女,都纷纷在地上摆着卖身契,只要有口饭吃就可以带走她们了。而一些因为体弱或者染病扛不住饥饿,横死在路边的灾民,比比既是。这么几天下来,府衙富商们也不肯出来接济一二,现在还活下来的大都是些青壮和少女了。有些婴孩肚子饿的直哭想去吸允乳汁,却发现已经皮包骨的母亲干蔫的一点汁水都没有了。 德刚见此状也是叹嘘不已,看来这次真的成为做好事的了。顿时在空地处开了个粥棚,招呼着周围的灾民来吃食,不过由于灾民实在太多。只好嘱咐着王欣煮粥虽不能像原计划一样稠的立的住筷子,但也要一碗粥里最少一半是米。 马条和众人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高声呼喊着,凡是青壮或是会什么手艺活的,都可以接完粥后在另一边的空地等待,到时候跟随着回军屯所就能过上顿顿有饭吃的幸福日子了。 灾民们一听说有粥施舍,顿时都朝这边集聚起来了。喝完粥还听说有人愿意收容,一个个都忙不失语的在空地里挨个站好。在这大灾荒年间,只要能有口饭吃,就有人愿意为你卖命,毕竟有口吃食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德刚预计的目标是招个两百号人左右就够了,毕竟第一财政太穷了怕养不起,第二就是原军屯户人口也不过两百多,你要是招人太多了,到时候还指不定谁是主人呢。 看着一切都按原计划招募的有条不紊的时候,突然那里不知起了什么争执。德刚见状急忙过去,原来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在地上跪着直哭,在求着马条什么,而马条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看着马条那一副冷面无情的模样,德刚顿时就一副我是正义使者化身的样子出来了。喝斥道“你怎么能那么不通人情呢,我看这位也像是一副好汉,看那肌肉看那磨得一手好茧,分明就是个练家子嘛。来来,告诉本大人,是什么不让你进的?是你有病疾?”。那汉子摇头道,“不是”。“那是你哪里有残疾不成,不过也不像啊。”“也不是。” ‘那既然这不是,那也不是,大胆马条你无故阻挠人家报名,是何居心。”马条一听顿时就哭丧着脸大呼冤枉,原来他完全准许这位汉子加入报名,奈何这位汉子有位妻子染了病也想带其一起加入。可奈何,德刚制定的有病、有残、干不动活通通概不招募的三大政策在放那里。马条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他也是感其可怜,但他却更怕包德刚这个吝啬土财主的惩罚啊。 那位汉子更是不停的在地上猛磕响头“求大人收留小人夫妇吧。小的愿意干十个人的活,为大人做牛做马,干什么都行,以后我的命就是大人的了。如果大人不从的话,那小的也不去了,就留在这里陪我发妻一同饿死吧,小人绝不会苟活。”说着猛磕下来,头皮都被磕破的血迹四溅。 闻声后本已招募好的灾民,见状也一个个苦苦哀求起来“小人的孩儿也恳求大人一同收留吧,小人也愿意干十人的活。”“小人的老母亲也恳求大人一同收留吧,小人愿意干二十个人的活。”顿时一片哀求声四起,德刚也是吓傻了眼,本来想跳出来当正义的使者的,结果发现那个大反派竟然是自己。 这些灾民大多都是举家逃难过来的,多多少少都是拖家带口的。虽说路上饿死的都是些孤零病残,但剩下来的青壮少女大部分都是依然有几个家口的。你说让他们抛弃自己的孩儿父母,独自去跟你奔活路,先不说他们愿不愿意,就算他们跟着去了,日后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在外面惨死,万一把这个仇算到德刚身上来了,那不是要被千刀万剐的结局。 哗啦啦一阵冷汗下来。真是差点小命不保啊,德刚强忍着肉痛,只得无奈道,“凡是条件通过的,可以拖家带口加入,只不过以后劳动强度会是单身进来的两倍,你们可有异议?‘。 原来在惶恐以做十倍的劳动的代价,德刚都会不愿意收留他们家人的灾民们。现在听到只要两倍,顿时一阵欢呼“愿意,我愿意。” 原来计划招两百号人就收工的德刚,一下子就买一送一附加的多了一百来号人的家属团。看着这群三百来号兴高采烈的灾民,德刚原来的一副大好心情一下就成了比谁都苦的苦瓜像。 还好他们一行人跑的快,看着后面接到消息,陆续赶来快上千的灾民队伍。德刚真是吓出后遗症来了,只恨不得脚上长出翅膀,忙丢下众人跑到最前,一心只想着急急忙忙回到军屯所。 看着德刚这副灰头土脸的狼狈像。马条一行人更是掉了一地的眼睛,“这抠门的土财主什么时候那么大发慈悲起来了,这还是我们的主公嘛。不过敬爱的包大人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啊。”看着德刚的这个龊样,众人都是齐哄哄的大声嗤笑起来了。 一转屁股后头就看见众人敢如此正大光明的小窥他,顿时气急败坏道“你们一个个回去每人给我承包十亩地的施肥,没施好都不准回去睡觉。” 众人顿时傻了眼。“幸灾乐祸就是这个下场,尤其还是胆敢讥笑本大人。” 十七章 励精图治 看着不知道从哪拐来的浩浩荡荡几百号人,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少女。 正是血气方刚的青壮军户们顿时沸腾起来了,一副佩服之情油然而生“大人就是大人,不但是特别会吹牛逼,拐人口也是一绝啊,真是术业有专攻啊,一看就是老本行了。”刚还洋洋得意的德刚,一听到这里就傻了眼,一副无耐像,“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这是。”这些军户们一看见有夹杂着少女的家口,顿时主人翁精神就爆蹦了。 “来来来,这些东西都我们来拿嘛。啥,这是闹哪样,搭木屋子这种体力活就应该交给我们这种粗人来做,客气个啥,四海兄弟是一家嘛,以后你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这群一脸骚包的青壮们军户,直差点就想说往后反正是亲家了,当然没啥好客气的。 偶尔几个不明真相的汉子也探个头过来,悻悻道,表示他们搭木屋子也非常需要帮助。这下就“哎呦,这几天腰子不好呀,干不了重活”、“我家里春耕正忙抽不出功夫”个个推脱敷衍起来了”。 听的一头雾水的汉子们,真是纳闷了,刚才还个个精力爆蹦要嚷嚷着建十座屋子,现在又不知咋整的闹起毛病来了,真是奇了怪了。德刚见状也是大感汗颜,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照这样搞下去,啥时候被小妹子迷惑的把我给宰了也是大有可能的。 “想我包德刚一生刚烈,怎么会有这么没出息的部下,真是晚节不保啊。”马条听罢一阵鄙夷道,这可都是被大人你影响下来的吧,上行下效的道理都不懂。顾不得吹牛逼吹的正浓的德刚,马条也急着去安顿灾民了,毕竟明天就得开始干活,时间是一刻也耽搁不得了。 一条草席,一卷粗糙的铺盖,几个白面窝窝头,加煮的浓稠透香的咸菜粥。这就是给灾民们安顿接风了,虽然是简陋了点。但对于这些在外流浪漂泊多时的灾民们,已经是不少人激动的泪流出来了。“这是多久没有个稳当的住所,吃上口热乎吃食了,我都差不多忘记正经白面是啥味道了。”一位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一边流泪,一边拿着粥勺轻吹着气嚼烂了喂着婴儿。那小婴儿嘴巴慢慢的嘟食着稠糊的香粥,小肚子没有那么饥饿,脸上也咯咯的笑起来了。今晚是接风宴,所以是管饱管够,敞开肚子吃食,人人都是一副欢声笑语。 这下人手一足,德刚这个屯长终于有底气了。不过得先把灾民们挨个登记起来啊,手低下老是缺个抄抄写写的文化人也不是个办法啊。对了,那么多灾民中,倒是指不定有个秀才教书先生啥的。说着德刚就大声喊道“你们中可有会书写记账的,如有的话,可以不用做农活,直接到本大人帐下做个管帐先生,每月另有银钱发放。”这时一个一副神棍模样的人嬉皮笑脸站了出来,“小的原是个算命推挂先生,也会记账书写,不知行否?”本来还想找个秀才啥的带文凭文化人,鬼知道跑出来个半仙。不甘心的德刚又连着大喊了几声,见没其他人答应出列,只得无奈把这个神棍收下了。 据他自己说,原来他叫张天师,自幼正规私塾没怎么读过,倒是跟着些个道士算命的学了一大堆阴阳五行的杂七杂八东西,因为家乡闹旱灾,他这个算命的也混不下去了,这才跟着灾民们一路逃难过来。接着就说他还有一项绝活就是懂星象术,能夜观星象。要是普通土包子,可能就被唬的一愣一愣,马上推为上宾视为神人了。 可对于德刚来说,这什么破天师嘛,不就是附加了个天气预报功能嘛,要不是我小时候没读到书,这看云识天气谁不会啊。 喷的一嘴巴口水都干了的张天师,本来正得意洋洋的想着这土包子肯定马上得纳头便拜他为军师的。可熟知就他这一套破伎俩在吹得一手好牛逼的包德刚面前,分明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见自己被德刚直接无视了。张天师不禁暗暗自我安慰道,“肯定是这土包子不懂啥叫高端,枉我牛逼吹的那么好。” 这加起来快四百来号的青壮一分配下去,顿时这快上千亩的田地都齐齐开垦起来了。有了兰州的水车的灌溉就是不同,要知道平时往远处挑水都是占了大量的时间,这下源源不绝的水源灌溉进来,真是一劳永逸啊。看着生产都慢慢的进入了正规。德刚这个土老财却也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开春才多少天,腰包就已经空的差不多了,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对于上次发了笔横财的德刚,才是真正感受到了人无横财不富的道理。 难怪各地的流民义军只想着四处破坏抢掠,一旦从贼就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耕农生活了。正在苦于没钱的德刚,只得急问于张天师这个新招来的老油条子,毕竟是要发工资的,拿个投名状出来不过份吧。 看着两眼绿油油想钱快想疯了的包德刚,张天师就一副你可找对了人的模样,得意一样的说到“想迅速掠起横财,除了杀官造反抢公家的,就只有两个办法了,不过风险也很大。”“哪两个,只要来钱快就行,快说,除了让我们集体出去卖屁股除外,我们军屯可都是有节操底线的。” 看着想的歪都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的包德刚,张天师一脸鄙夷的说“哪会是这种馊点子,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要赚大钱无非就是盐铁之利,像富家天下的淮商与晋商都是靠盐铁发家的。淮商就是官商勾结垄断了私盐贩卖。而晋商则是无耻到把大量铁器私运给辽东的鞑子,因为鞑子不会冶炼钢铁,所以铁器大部分都是靠晋商走私过来的。贩卖铁器给鞑子是亡种灭族的祸事万万使不得。我们登州正好靠海,做起私盐贩运来肯定是一本万利,到时候银子流水般的就回进账了。不过这可都是一旦被抓住要被砍头的活,你可得多思忖思忖。” 一听到能发大财的德刚,直接把张天师最后的那句警告话给省略掉了。幸福的一脸花痴像的喃喃着发财啦,发财啦,就直奔屯所里找众人商议去了 十八章 盐贩子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登州乃至山东一带大部分地区都是靠海。所以家家户户一到农闲的时候都是熬锅煮盐,用于补贴家用。等熬煮的粗盐累积到有十多担的时候,就集体合起伙来,运送到盐场贩卖。 尽管盐户们都是用最原始的粗劣方法熬出来的粗盐,但卖到盐场时却也仅仅只有十多文价格一担的价格。所以很多盐户常常日以继夜的熬盐,但到头来越落得个连口饱肚饭都吃不上的下场。 而盐场把收购而来的那些粗盐,转手一发卖给盐商就是至少五六十文一担的暴利。光整个登州每天就至少有上千担的粗盐发卖,这其中的差价暴利就更是不用说了。 无奈盐检司的盐丁在各地随意乱设关卡,专门缉捕那些敢于私运贩卖粗盐的盐户。一但被抓到,不但苦苦熬制的全村粗盐都要被没收,自己的人头到时候也会落地不保。 自古的著名义军枭雄就有不少是私盐贩子出身,像写下“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黄巢,元末的浙江王张士诚等等都是靠贩私盐起家的。这无疑充分说明,干这行的不但是油水暴利,能干的了这行的人更都是暴力的没话说。 像这种亡命活,肯定是要找点专业人才才行了。一脸发毛的毒龙魏和夏侯麦秦被德刚给叫了过来,看着土财主包大人一双大手搓个不停,嘴上欲言又止的一副饥渴像。 发毛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的毒龙魏,实在忍不住开口道“大人,你这是要杀要剐倒是说句话啊,看的我哥俩直发毛算是个怎么回事。”“对啊,大人你就是要抓我们去卖屁股也直说啊,别在这里盯的我们快受不了。” 德刚顿时一副慈祥的好领导模样,好声道“看这话怎么说的,你们二位都是我手下的勇将,本大人怎么舍得卖你们的屁股呢。不过现在确实是有点伙计,而且只有你们二人才做的了。”顿时有一副扎实的传销好功底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呱啦啦一嘴吧口水直喷了二人一脸。说来说去就是承诺只要他们二人能带队保护好私盐队伍,就从灾民团中各挑三个水灵的妹子给他们当老婆。 可看听了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二人,德刚不由得惊叹实在是太高风亮节了,这样都诱惑不了,真不愧是我德刚培育出来的部下啊。可毒龙魏扭扭捏捏一副害羞的问出来一句话,差点直接把德刚给雷翻在地。“大人,那个,饭俺都总感觉吃不饱,时常晚上肚子都饿的咕咕叫睡不着呢。你这给我整三个婆娘,不是要存心搞死我的节奏嘛,俺还指望着什么时候能多吃点饭长长肉呢。”“就是,老整这虚的,要是能来点实的多好。” 德刚这下算是终于理解这两个粗壮大汉的心情了,急忙改口道“那就犒赏你们每个月肉四十斤,钱银二十两,这种可以了吧。” 看到德刚那么上路,一下子就换了那么实在的。毒龙魏二人顿时立马拍脯子下军令状“私盐队要是掉了一根毛,就割了我二人的小JJ来谢罪。” 说句实诚话。夏侯麦秦自幼研习枪棒兵法,力气又大的吓死人,军略武艺是都没的说。而毒龙魏更是老行伍,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事故人情更是精通无比,有他在,这私盐队伍是怎么都不会吃大亏的。 有了两位手下猛将点了头。德刚立时下令,任他们任意择选一百名精壮的汉子,加入贩盐队专门训练,不用再参加农活生产了。 接着便令马条四处传发消息,说牛角庄要开始收购粗盐了,而且每担价格二十文。这可是足足比盐场的价格高了八文钱啊,而且去盐场发卖路途遥远不说,还经常被盐场克扣斤两,受尽那些官老爷们的气。 如今有了就近的地点收购,价格还定的那么高,登州一带的盐户都是沸腾起来了。接到消息后,都是不管盐数量够不够就先拿着家中熬制的剩余一两担粗盐来牛角庄试运气了。 看着络绎不绝推着小独轮车来贩盐的盐户们,德刚是笑的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缝了。这可都是钱啊,就算是转手以四十文的价格卖给盐商,那也是竟翻两倍的利润啊。难怪人家说钱生钱,比生儿子还快。 马条也联系到了这一带的一些小盐商了,只等着到时候把粗盐一交,他们可就个个翻身做财主了。明朝的官盐都是由盐引来管理的,只要你有多少配额的盐引,那你贩卖的盐就是官盐了,而且一路畅通无阻谁都不敢来拦你。所以要论天下首富的,就莫过于首推那些官商勾结的两淮盐商了,据说在鞑子入关之后下了江南,往那些盐商家里随便一抄都是几十万两,而家资上百万两的也是不在少数。 崇祯皇帝在后期穷的自己把宫里内府库里的银子都拿出来当军饷了。搞得崇祯每天都让人难以置信的穿着一副打补丁的衣服,吃着粗茶淡饭度日。可在北京城将破之际,崇祯向那些个大臣富商们征集个三十万两军饷都征不出来,一个个哭穷。当皇帝当成他这个样子,也算是奇葩了。 这也难怪后来史学家都评论崇祯虽是亡国之君,却也是个难得的勤政节俭劳模皇帝。 这几天下来,上千担的粗盐堆得都跟小山包似的。眼看着裤腰带里的最后银两都拿去收粗盐花用的差不多了。德刚大手一挥,叫马条通知下去先暂停三天收盐。 德刚叫上夏侯麦秦和毒龙魏通知好贩盐队的人马,开口道“今天晚上大家就敞开肚子好生吃食,担喝酒除外。我包德刚保证,等回来的庆功宴上定要喝个不醉不归。”毕竟有肉又管饱可不是随随便便遇的上啊,欢呼震天的青壮们顿时就暴动抢饭了。看着这群班房里放出来恶鬼似的青壮们,德刚也是心里忐忑不定。 明天这军屯所是死是活可就都看他们的了。 十九章 盐丁恶斗 山路间隐约着几十辆小独轮车正由军户们苦苦推运着行进,军壮们身上好不容易打熬出来的健子肉都不时一阵阵的颤抖着,仿佛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般。 这也难怪了,毕竟是上千担的粗盐,平时就是一小袋的盐粒子掂量起来都是沉沉的,这每一车分下去少说都的有个快上千斤了。军壮手中推的木轱辘可比不得现代的橡皮轮胎,加之山路更是又颠又陡,每前进一步所花费的气力都是事倍功半。烈日骄阳下,这上百号军壮不一时就人人一身浇了滚汤似得,衣服湿透的成了水人。 他们这次行进去的地方叫小桥镇。此地原是一个小村庄,只因盗贼横行,又位于招远县和登州城接壤的三岔口处,慢慢就成为了三不管地带。因为这个地理优势,登州一带的盐商和私盐贩子都汇集于此地交易,于是衍生着慢慢的就跟着繁华起来变成小镇了。 从牛角庄出发到小桥镇大概要走一百多里的山路,之前马条联系好的小盐商就在此处等待他们进行交易。 毒龙魏和麦秦深知此次贩运涉及到了军屯所的存亡兴衰,一路上都是一人在前一人在后的跟着队伍,丝毫不敢有半点马虎。 正当众人在烈日下苦苦前行的时候。猛不及的凭空一声大喝,就跳出了一小队人马,个个争勇斗狠的模样,一看就是不好易与的角色。而且人人都配着铁锁跟雁翎刀,对着他们一百号人却丝毫不惧。 “大胆刁民,你等可知私运贩盐可是要抄家灭族的罪过。看见本盐丁大人,还不扔下武器磕头跪饶。你等再有迟疑,到时候缉拿下来,全都得杀家灭族。” 本来看到盐丁队伍只有二十多人,毒龙魏还有点轻视之色。可在那盐丁队长似的人物大喝之下,军户们个个顿时恐慌起来了。纷纷迟疑着想脱身而走。毕竟这些只是操练了数十天的军屯户,平日里都是老实巴交的务农作田庄稼人。民一遇上官差,心就先怂了七分,再被那几句抄家灭族的话呵斥几下,个个都是心慌手软起来。 毕竟他们干的这事本就是违反大明律例的,心中更是虚了起来。有几个胆小怕事的一看是官府中人来缉捕,顿时就吓得扔下了手上的竹枪,不管不顾的埋头求饶起来。 毒龙魏见状顿时大怒,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明廷的腐败无能他早已是深恶痛绝。在这个乱世中,他只知道他要先活下去,而且在他心里只听命于包德刚这个不怎么靠谱的主公。什么王法什么官府,只要敢挡他的活路全都通通反他娘的。 这些军户们平时给大人优厚卓待养的是白白胖胖的。一到这关键时刻,竟然全都畏惧官府之如此,再这样拖下去,本阵怕是要先自行崩溃了。 焦急万分的毒龙魏,只得强作镇定道“大家莫慌,私运贩盐已经是抄家灭族的罪过了,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不如舍命一搏宰了这几个盐丁,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反倒有条活路。”说着就带着几个老兵营兄弟合着夏侯麦秦先杀将了上去。 那些盐丁们平时各地捕缉盐贩子都是凭着官威,先把那些老实巴交的盐户吓个半死,再靠着争勇斗狠的战斗力,一一上前缉捕,那些贩私盐的百姓一旦被拿住了少不了都是打杀而死的下场。 想不到对方还敢先杀上来,盐贩子们个个都吓了一惊。恼羞成怒之下,盐丁头目高声喝道“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贼杀才,难道是想杀官造反不成。” 奈何在这群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油子们面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鞑子也不是没杀过,杀你几个公务员怎么了,王法是啥,我怎么没听说过? 盐丁们感觉竟然被这群刁民给小窥了,顿时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操持着铁锁链和雁翎刀杀将了上来。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群急红起眼来的兵油子们,个个一副不要命的样子,拖拿起粗重的腰刀见人就剁。一时间人数更少的毒龙魏这方反倒占了上风,把盐丁们杀将的措手不及。 奈何这群盐丁也一个个都是刀头舔血讨生活的,待稍回过神来,便个个争勇斗狠的把毒龙魏一行人围了个通透。 人一密集起来,麦秦的气力悠长优势就显现出来了。快上百八十斤的纯铁长枪一扫下去,如此巨大的气力那么往下一冲,盐丁们纷纷感觉虎口欲裂,兵器都差点要脱手而出。一时间竟然没有可招架之敌,毒龙魏见麦秦如此神勇,可怎奈人数实在太少,大家都在苦苦捱持。已经有不少老兵已经身上挂血了,怎么着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如不鼓动起那些军户兵来援手,他们身死阵前只是早晚的事。 说着毒龙魏变大声道“麦秦你替我杀将出去,如不叫这些军户怂包蛋来援手我们身死就在今天。”听罢已是被七八号盐丁针对起来的麦秦,不管不顾的提着铁枪左冲右扫,直往包围圈里破出了一个口子,掩护着毒龙魏回到了本阵。 毒龙魏一身带伤的冲往众军户前,看着这群还一直观望驻首的怂包蛋们。毒龙魏强压着怒火,大声道‘你们还在迟疑什么,难道都忘了阵斩令吗,若是畏缩不前者都是这个下场。” 话语间就一刀横剁下去,直把最前的一位仍抖索不已的军户斩杀当场。偌大的一颗头颅喷将下来,众军户们个个是震慑起来,眼看着毒龙魏伸手又要再斩杀。思忖左右的军屯户们个个终于下了决心,生怕遭了毒龙魏的毒手似的争先冲杀了上去。 眼看着这上百号竹枪,排山倒海般的齐刺下来,盐丁们终于是慌乱起来了。原本着正被七八个盐丁,手持着铁锁链围困的苦不堪言的夏侯麦秦,已是大感体力不支,眼看要阵亡于此了。突然猛的感觉盐丁队伍一阵松动,顿时压力大减之下,缓了好几口气。 人少的时候都打的那么艰难,一下子还多上这么多泥腿子上来援手,这是要疯的节奏啊。盐丁们本就打的那么僵持,被强大的人数优势那么一压。这下更是直接崩溃,各管各的四散而逃了。 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官老爷们,狼突狗奔的逃跑模样。军户们顿时信心大涨,痛打落水狗可是人人都会的,一股脑就追将上去,把那些早已体力消耗大半的盐丁们困了这个扎实。 夏侯麦秦这下终于可是解了苦了,一身横竖刀伤不下几十处。眼看着那群欺负人少的龟儿子,个个被困成了个粽包子似的。 麦秦顿时胸火难压,强起身压着伤痛,大枪戳将下去,不一时就死了好几个盐丁了。毒龙魏见状也是大声道,“你们是想走漏消息出去,被官府缉拿吗,还不灭了活口。”特是示意要那些怂包亲手斩杀盐丁。 “虽然感觉杀死官府中人是大罪,但相比较下来还是感觉现在毒龙魏更恐怖一点。” 军屯户们心里暗暗计较之下,为了保住小命,人人都往盐丁身上扎了几个窟窿。而惨遭虐杀的盐丁告饶声,则是直接被众人无视了 二十章 淮商 一番大战之后,众人仍是心有余悸。看着众人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毒龙魏也是感觉浑身伤痛疲累交加,但毕竟这里是盐丁四处缉捕的险要地段。再停驻下去,万一又遇上了盐丁大队那可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 粗粗的扯下几块布料匆匆包扎之后,毒龙魏顺手提起根哨子棒,大声喝斥到“这里可是个尴尬去处,久待不得,大家快快打点出发。待到达了小桥镇,到时候有好肉好饭招待你们,我毒龙魏独自个出钱请你们肆意吃喝。要是有哪个不知趣的磨磨蹭蹭,就别怪洒家手上没管好轻重了” 本就是推着粗盐车半天赶路下来,众人都是累的浑身发麻,刚才更是大战一场下来,人人都是唬的魂都没了。眼见着好不容易可以歇息喘口气了,毒龙魏又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急急赶将起众人来。 凡是起身稍慢了点的便是一顿子哨棒劈头盖脸的打将下去。军壮们顿时一副哭爹喊娘之声,这哨棒打人讲究的就是伤不着筋骨,却又皮肉痛彻无比,根本不怕打坏人。手上没了顾忌的毒龙魏,顿时吓的军壮们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争相起身出发,生怕又遭了毒龙魏的毒手。 虽然毒龙魏平素是心狠手辣了点,但他带队放话还是算数的。被抽打的呲牙咧嘴的众青壮们不由得一个个暗暗发狠,到了打尖吃饭的时候,就是吃爆肚子也非得吃你个倾家荡产不可。 看毒龙魏下手那么重,都是一个军屯子里长大的,麦秦也是有些不忍,开口劝慰道“这都是人肉长得,何苦逼他们那么急,若是惹得他们怨恨起来,也有损你宽厚的名声。” “你我浑身带伤,都依然前进不辍,何况这些个士卒。我也是老行伍了,怎么能要的住命,那什么就是道理。我是个粗人,要些虚名作甚,任由他们怨恨好了。” 麦秦也是通略兵法的,知道此处确实不宜久留,也纷纷带将着军士们行进了。 终于是苦尽甘来到达小桥镇了。毒龙果然是毫不食言,带着众人就往最大的一家饭铺走去了。“小二,大桶的面饭肉食只顾上来,越多越好。”“客官,再来点什么酒好呢。"“酒就不必上了,来点茶水就好” 话一出,军士们就哗声一片喊道"多少来点烧刀子吧,正是劳累了一天,有暖烫的酒下肚,解解乏也好啊。” 毒龙魏这个酒鬼何尝又不是想大碗的酒水下肚,既缓了身上的伤痛又能解乏。可现在正是交接货物的最紧要时刻,喝酒误事的道理他是最懂的,到时候功亏一篑他可就无脸回见包大人了。 “酒水不要,尽管多拣些上好的肉食过来就行了。你们休要多嘴,可是身上的疤痛又开始痒痒了不成?待回到军户所,到时候我灌得你们个个可不要趴在桌底下只管求饶。” 本来还被酒虫馋的要流口水的军壮们,一个个就噤了声。愤愤不已的只顾埋头大吃着肉食,放佛这都是毒龙魏身上割下来的一般,多吃点就能报仇了。 这上百号精壮的汉子吃下来可不是小数目,尤其是个个昏饿了一天,一顿权当三顿吃。这肚空肠饥的一通吃下来,人人是吃的不肚滚浑圆就不肯罢手。 到了结账的时候还当真把毒龙魏给吓了一跳,足足是要了他一大锭金子的饭钱。 要知道这可是他做兵油子多年,留下来的私房钱。虽然知道那群军户们狠,可不知道会狠到这种地步,这怕是把明天的饭也带着一起吃了吧。 心里肉痛不已的毒龙魏,当着众军户的面也强压着镇定,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结了账。 被毒龙魏一副土豪相惊呆了的军户们,个个是痛心疾首,想不到这毒龙大人那么土豪,早知道就再打包回军屯里吃了,枉费了那么大好宰人的机会,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故作霸气的毒龙魏,顿时是感觉今晚睡觉要泪湿枕与襟了,“我的银子啊”。 一夜无话。毒龙魏带着粗盐,按照马条的指示说是和一个叫张锦卫的淮商交易。说是小盐商,这只是和两淮富甲天下的大盐商相对而言。 随便再小桥镇拉人一问,就知道了这位在小桥镇大名鼎鼎的盐商的住址。让人通报后,这位张锦卫大盐商终于是出来了。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而且一身商人的精明气息油然而出,看起来就是个厉害的人物。 “你们就是那位马小旗事先和我联系的军户所盐贩?果然是年轻有为,一副英雄气相啊。”说着就按照事先说好的四十文价格要把粗盐给交割。可当他看到几十车快数千斤的粗盐时也是着实吓了一跳,往常盐户私贩盐过来顶天也就是四五百斤了,像那么大规模的数量他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这些军户是在哪里搞到那么多盐的。 毕竟在这里收购盐户贩来的私盐可是比去盐场可是价格低了不知道多少。盐场里收一担少说也要六七十文,这上千担差价下来,油水可不知道有多少。 看这些军户们个个精壮的模样,那些私盐看来也是有自己一套私路子弄来的。于是乎一副和气的模样对毒龙魏说道“壮士不如这样,这批盐我以五十文的价格给你们收购了,但你们以后的私盐都得到这来贩卖,而且也是以这个价格,可好?”。相当于是要垄断对他们粗盐的收购。 刚穷的直接一下回到解放前的毒龙魏,听到还有天上掉钱的好事,顿时是点头不停。反正卖谁不是卖,万一以后如有什么猫腻,直接不卖你就是了,难道还怕你不成。 完全一点诚信观念都没有的毒龙魏,爽快的就同意了下来。而不明真相的盐商张锦卫,还暗笑这群军汉傻头傻脑的好糊弄呢。 看着腰带鼓囊囊的八百两银子,毒龙魏人都要笑傻了,这真是比去下海卖屁股来钱还快啊。随手把盐户的粗盐一倒腾,这雪花花的白银就那么来了。果然还是土财主主公高瞻远瞩啊,一想到以后酒肉不再愁了,毒龙魏顿时感觉身上的伤痛都轻了好几分。 看到平时一副肃穆严厉的毒龙魏,这时正花痴似的独自傻笑个不停。众军户不禁一阵鄙夷,“本性暴露出来了吧,看平时还正儿八经的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我呸。” 二十一章 凶性毕露 毒龙魏一行人在天黑之前终于是赶回来了,毕竟是钱两到手了。身上也既无私盐缠身,也就不用怕盐丁的缉捕了,所以个个是落得一身自在。 在路上倒是遇到了几处盐丁设下的关卡,奈何毒龙魏一行人空着手行进,而且个个精壮凶悍的样子,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样,也就直接放过去了。 回到了军屯所,德刚一看到毒龙魏带来的八百两雪花银,顿时是美的嘴都合不拢了,当即就嚷嚷着要设宴大肆吃喝庆祝一番。 可当看到老兵营里的兄弟个个带伤而军户们却完好无损的时候,霎时就狐疑了起来。待听到毒龙魏细说之后,德刚顿时大怒,高声道“凡是军户青壮都站出来,阵前刺死过盐丁的单独站一边。” 说着这近八十号的军户青壮就个个脸上羞红的站了出来。只有少数悍勇一点,阵前杀死过盐丁的分散出来,站在了另外一边。剩下的怂包军户们就是在戳刺杀死盐丁俘虏的时候,都仍是在毒龙魏的震慑下才勉强敢动手的。 看包德刚平时一副财迷又有点猥琐的模样,这时却一副阿鼻地狱出来的凶鬼一般,大吼着“众将听令,凡是阵杀过盐丁的军户给我拖出去重打八十军棍。剩下的那些无用怂包们,给你们两个选择,一、重打两百军棍之后带着全家老小全部驱赶出军户所。二、全部削发、自剁一根手指,再重打三百军棍。作为敢死队跟随下一批贩盐队戴罪立功。”说着就自己拖拿一把腰刀上去了。 马条、麦秦等见状也是带着各部人马急急跟上前,唯恐主公有失。那些阵杀过盐丁的军户还好,迟疑了一会就羞愧的上前领军棍去了。 而那些剩下的军户则是个个脸上阴晴不定,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当着全军屯的面前竟然敢这样羞辱他们,而且命令还下的如此狠决,根本不容他们有任何通融。 他们原都是这军屯子里的老土著,土生土长几十年。这一下就让这个"外人“总旗官那么一句话,就要夺了他们的居住之所,而且剁指、削发、军棍苛罚的那么严重。 原本就是些个年轻人,脾气火爆。这下更是直接逼着上了绝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有手有脚的这些青壮。顿时在几个急爆性子的人鼓动下,就有二三十人嚷嚷着不服,手持着竹枪暴动起来,要诛杀包德刚泄愤。 德刚一时激动也是拖着腰刀走了太前,不料这二三十号军户突然暴动起来,一时之间也走之不及,眼看着就要身亡于此了。突然间一大堆灾民们拿着锄头、铁铲、耕耙护了过来,这才救了德刚一条命。 这些灾民们原来都是些无根浮萍四处流亡,朝廷官府对他们都是不管不顾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每天都过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头一歪就饿死在街头的生活。 是德刚让他们有了口饭吃,给了他们栖身之所,会真正把他们当个人看。当经过了游离在生死边缘的逃难生活,灾民们无一都不在珍惜着现在的好日子。 可这好日子的唯一前提就是包德刚给予他们的,万一德刚一旦身死,他们的一切生活就再也不能得到保障,也许在转眼间就会被人给夺去。对这些灾民来说,他们就是死也不想再回到以前的那种逃难日子了。 而现在那些暴动的军户就是想要毁灭他们现在的生活,想要阵斩包德刚。虽然他们都没受过什么军事训练,身上也只有些耕作农具,可出于本能的他们纷纷也奋死不顾上前来护住德刚大人。就算是他们自己身死了,只要德刚大人还在,那他们的妻女老母就能继续在这个乱世中存活。 毕竟是稍微受过德刚竹枪训练的军户,这二三十根枪刺下来,霎时间灾民们就是一片血肉模糊了,灾民们一时间强忍着剧痛也是人人不退,只为护住德刚。 不过灾民们虽然对那群暴动的军户起不了什么伤害,但胜在成功拖延到了时间。毒龙魏和马条带着本部人马一赶到就怒了,“这群贼杀才,竟然胆敢图杀主公,真是一个个不要命了。” 话语间就带着人马就突杀了进去,那些个暴乱本来剁刺着灾民杀的正爽快。一看到毒龙魏也杀将了过来,平日间对毒龙魏累积下来的畏惧感顿起。一时间就慌乱不堪组织不起有效的攻击了。 麦秦这时也是赶到,作为军户的一员,是时候该表明自己的立场了。大喝一声"休伤吾主。”就提携着大铁枪杀了进来,凭着自己气力过人,左突右冲犹入无人之境,一时间就打的暴乱军户们溃散了开来。 剩下的事情就是单一面倒的屠杀了,一个个都是被斩杀于此。剩下的那群没有参加暴乱的军户们见状纷纷震慑无比,跪倒哀求道“愿意接受第二条。”拿起刀子强忍着恐惧往小指头处就剁了下来,这些个怂包们顿时痛的跟杀猪似的,呼声震天起来。 德刚见状眉头也是皱的发紧,但也只好作罢了,毕竟如果把他们全部诛杀的话,可是有可能引起全体军户屯暴动的。不过看到麦秦的表现,也是心里舒缓了一大口气,毕竟向麦秦这样的勇将如不是向着他这边的话,那可是一颗大定时炸弹啊。 见事情也过的差不多了,正所谓赏罚分明,那现在也该开始要赏了。 “全部灾民每家每户,各自犒赏猪肉三十斤,粮谷五十升。刚才若是因此受伤者,则每人再加肉二十斤,伤处由本总旗负责治疗。”灾民们听毕顿时一阵欢呼大喊“大人万岁”。神情中对包德刚的忠诚又更重了一分。 德刚接着道"凡是老兵营的军士每人犒赏肉五十斤,粮谷八十升,白银二十两。疗伤所需费用也由本大人一并承担。”那些跟着毒龙魏麦秦与盐丁搏命厮杀的老兵们,顿时也是大为感动,毕竟有些人因为伤势太重已经落了伤残,日后可能会严重影响作战了。而德刚这样做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肯定。 话必也纷纷跪倒,拜谢德刚的知遇之恩。德刚见众人也是一副疲饿交加的模样,开口道“今晚请大家肆意吃喝,我们不醉不归。”在众人欢呼声中,大桶大桶的肉食,一坛坛的烧刀子就鱼贯着送上来了。 至于麦秦和毒龙魏这两名功劳最大的爱将。德刚则是大开宴席中,请他们二人脱下身上的战衣,指着一身的伤疤道“这才是男人最光荣的印记啊,每一个伤疤,就容我为壮士敬酒三碗。” 说着在众人起哄中,毒龙魏和麦秦这两个今晚的最大主角。根本推脱不住,只好起身大碗吞将起烧刀子酒来。看着二人如此豪迈,众人也是酒碗交错起来,一副快意气象。 麦秦和毒龙魏二人本都是个好酒量。奈何身上的伤疤太多,一晚上下来被德刚敬酒太多,竟然也被灌得直趴在桌子底下起不得身。看来荣誉这种东西,太多了也会受持不了啊 二十二章 乱世用重典 众人都是喝的一塌糊涂,美美的拥着酒意入睡了。德刚却是一点醉意也无,眉头不展的坐在房屋上苦苦思索着什么。“为什么他们会一遇上官兵就畏战不前,完全不顾我的阵斩令。在我责罚他们的时候,更是敢于起来暴乱,图谋杀我泄愤。难道我平时对他们布予的厚待一点作用都没有吗。”“不是你厚待无用,而是你一味给赏不给罚,让他们误以为都是你理所应该罢了。” 猛然间被人家接了话,德刚直吓得差点从屋顶上掉下来。待定眼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那个会天气预报的张天师,德刚踌躇间也不敢再做大,只好低头悻悻问道“先生看起来是有高见了,请愿闻其详。”张天师看到德刚这副低头请教的好好学生模样,也不禁嗤笑了起来。 开口道“平世慎刑罚,乱世当用重典的道理,难道大人都不明白吗?大人一味宽厚待人,却不加以威慑,再载于法度。自古慈不掌兵,当今正是要天下大乱的征兆。如大人有意成就一番功名,在下有策献上。如大人无意,只想做个富家翁的话。那就当在下多嘴了,在下这就告退。” 看着这个张天师神神秘秘好像有点料的样子,德刚狐疑暗道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遇到狗头大军师了吧。反正也不收钱,德刚秉着以不要白不要,不要是傻子的精神。故作虔诚状“我再也不能隐藏我的真实身份了,其实我早已是志在天下。就等着先生这样的军师来辅佐了,请先生不要藏私,有什么良策尽管献上。” 看着德刚一副虔诚的模样,张大天师大感终于找到知己了。顿时激动的一塌糊涂,就直接开始喷口水了“一、大人是时候有一套详细的惩罚律例了。无论是整军还是屯田都是有用之极,而且刑罚之时决不能有丝毫留情,不然难以服众。 二、大人把开垦出来的上千亩良田,以分封的形式赏赐给众将士,让他们拥有自己的私田,并且保护他们世代传承下去,这样才能使之与军屯所真正的融为一体。在日后作战之时,他们才能和大人共同进退,而不敢有畏怯之心。 三、扩建屯堡,把将士家属都在屯堡里集聚起来居住。一来是鞑子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又会入关掳掠,到时候便有个栖身防护之地,这是为了全屯所的人着想。二来也是正好杜绝了像今晚的这样暴乱发生,保持队伍有足够的忠诚性。言下之意就是想凭借家属为人质了 四、广屯谷粮。在乱世之中,金玉珠宝远远没有粮食有用。只要粮饷充足,人心稳固,那日后想招募多少人马都是轻而易举。” 这浩浩荡荡一堆话下来,德刚是浑身越听越舒坦。这破张天师放佛是就他的知心姐姐一般,一下子就帮他理清了所有的思路。自幼就连班长都没当过的德刚对于管理这种东西,一向是头黑。这下可好了,有个狗头军师在旁,以后该怎么发展可全都有着落了。 德刚顿时激动的差点啃了这张天师一口,直吓得这狗头军师,为了自己宝贵的贞操硬着头皮就跳了下去。听着屋底下的惨叫,德刚不禁摸了摸鼻子,无奈道“闹着玩而已,还当我真亲啊。就是你愿意我未来的老婆还不愿意呢,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安稳觉咯。”说着就哈欠连连的回房做他的美梦去了。 第二一大清早,德刚就召集全屯军户,颁布了他的五大律例:一、凡是阵斩一名敌首就授田十亩,而且可以世代传家。 二、从即日起开始扩建屯堡用来抵御敌寇,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一应家属全部聚集到屯堡内居住。 三、所有事务都开始实行奖罚机制。而且一人受罚将牵连全家,所有惩罚律例都全部加重处刑。 四、不允许粮食私自买卖,违者斩。收获的粮食全部将由本大人亲自按银两收购。 五、凡是连续两年丰收的开垦新田,全部自动归属为个人所有。 这律例一颁布下来,顿时是哗然一片。有人在苦恼,但更多的是一片欣喜之声。按照律例下来,灾民们只要踏实肯干获得丰收,几年之后也是人人有田了。而在原著军户的心中,虽然这些耕田都是今年新开垦出来的,但都是全部属于他们的田地。但按照大人律例一下来,灾民们要是个个都勤恳卖力的话。那这近千亩开垦出来的良田最后归谁还不一定呢。 而且按照十亩授地的军功赏赐,只要能奋勇杀敌,就是全家不再耕农作田,也能平白当上个小地主光耀门楣了。这对于平素就悍勇斗狠的青壮们来说又是一个福音。 为了能取信于众人,当即德刚就开始授予良田。此次能阵斩盐丁的青壮,每人十亩良田,麦秦和毒龙魏每人各五十亩,并承诺让他们永久世代传家。 家里能有几亩田地来传承家业,这是多少农民几辈人渴望的梦想啊。可就是那么肥沃的良田,一瞬间就是属于他们的了,真是让人不敢相信。本来还落下了伤残不知道后半生怎么度过的老兵们,顿时个个泪花四溢。大人如此犒赏下来,就是免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啊。 深情激动之下,个个纳头便拜要以命来报答大人的知遇之恩。德刚见状也是将他们一一扶起,高声抚慰道‘只要各位敢于杀敌,以后上百亩乃至上千亩的良田都是你们的。” 此话一出,真是不知道给多少人做了榜样。有些灾民青壮当即就情绪激动起来,上前跪求要进入盐丁队。本来就是烂命一条,还不如去舍命一搏,要是运气好的话还能置下田产惠及子孙,那可就赚大了 看着灾民们个个勇于搏命的模样,德刚心里顿时是乐开了花。这才是他心里最欲想的模样啊,随即大手一挥,令麦秦从中再挑选一百青壮由他自己亲自统属操练,“如若没操练出精兵,你就休要再来见我”。麦秦见主公如此信任,竟然任他自己统属一支队伍,不由得肝脑涂地直拍着胸脯道‘定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扩建屯堡可是个大花费啊。昨日手中握着八百两雪花银还臭屁的感觉自己是个土豪级人物了。德刚现在一计算下来,顿时是发觉银两大为不够。 看来贩运私盐是停当不得了,着令马条散布消息下去,按以前的价格继续开始大肆收盐,来多少要多少 二十三章 鸟枪换大炮 盐丁巡检队被人灭口的事情一下子四散传了开来。沿途曾看到过盐丁死尸的人,无一不都是一副恐惧异常的表情。那满地扑满了苍蝇的盐丁尸首,个个被戳的窟窿满身,一片血肉模糊的根本就看不出有个人样了。这是得多大仇才会将这些盐丁虐杀致死啊。 盐检司更是对此暴怒异常,他们一向仗着油水奇大,又招养着一大批争勇斗狠之徒作为盐丁,一向都是只有他们凌辱别人,什么时候轮换到胆敢有人屠杀起他们的人来了。盛怒之下盐检司发出了海捕文书,在全登州境内大肆搜捕案犯,一经抓捕全部凌迟处死,案犯家属更是要受制牵连,流放三千里充军辽东。财大气粗的盐检司更是已自己的名义再附加一千两赏银作为悬赏。 一时间登州地带都是一片哗然,百姓们既是感觉大快人心,又对于那些敢于斩杀盐丁的勇士惊叹不已。不由得议论纷纷道“看这些盐丁平素也是个个凶悍无比,这次竟然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该不是遭遇到了暴乱的流民义军吧。”“我看不像,你不看那些个尸体的惨状你是不知道哟,我表舅村里的那个王二麻子就是正好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愣是唬的自己魂都没了。听说个个都是被人捅了一身大窟窿被虐杀而死的,我看呐,有这个实力又下手那么毒辣,这肯定是贼寇团“相模的狮子”干的。恶人还需恶人磨,狗咬狗真是让人开心啊。”对于这个爆炸新闻,一时间猜测什么的都有,也更让人对于那些“案犯”起了一层神秘之感。 当德刚从马条身上得到他们被海捕通缉的消息的时候。一时间眼睛都绿了,这可是一千两啊,啥叫土豪,盐检司才是真正的土豪啊。穷的都快卖屁股的德刚,差点都有把自己捆起来去领赏的冲动了。不过出名了他们也不怕,毕竟现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这天不知地不知的,谁知道是他们干的。作为老行伍的毒龙魏更是在最后虐杀俘虏的关口逼着怂包军户,人人都戳了几枪下去。这下可好,杀官造反的罪名是人人都有份了。这下总不能他们自己去告发自己吧。对于毒龙魏的做法,德刚是大为夸赞,脸都笑开花了。而且坚持要通告全军,引以为楷模。搞得毒龙魏的一张老脸都被羞了个吧吧响,这种事情都那么大肆宣扬,这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啊。 不过上次的阵仗下来,也是伤残颇为惨重,说到底也是装备实在太差。麦秦早就和德刚提过,壮士们一开始使用竹枪只是权宜之计,必须的急急的把家伙给换了,不然稍微遇到人家身上带甲的,捅个半天捅不动不说,人家大刀一挥下来,这些个竹枪还不个个被人家削成了两半。一想到这次光疗伤费用就花了那么多,德刚的老脸就不由得一阵哆嗦。 那长痛不如短痛,德刚只得咬咬牙,拿出了五百两雪花银供他们此次的打造军械之用。“这一票银子下去,就直接等于这次贩私盐都白给他们贩了,我这银子在兜里还没捂热呢,就给我拿走大半了,我这住三进三出大别院的土豪梦啥时候才能给我圆上啊。”顾不得又犯病的德刚在幽怨的发牢骚。麦秦手中有钱,一脸兴奋的打造兵械去了。 虽然这五百两银子看起来很多,但实际上要配备这快两百号人的武器,一分下来还真不经用,只能拣最便宜的来打了。还好军屯里还有些匠户,这人工费倒是省了不少。麦秦就拿着自己的大铁枪,让他们对着仿制枪头,到时候再用硬木套上枪头就是了。 不过就是这么节俭的打造下来,最后的铁料也是堪堪够用,可想而知养一只军队该花上多少银两了吧。五百两银子里,接近四百两都是花在铁料上,剩下的就是购买硬木了。不过虽然不是纯铁的,但硬木的枪杆也比竹枪的好了不知道多少百倍,最起码不会被人家随便一剁就把枪都被剁没了吧。看着人手一根长枪的军壮,这家伙一换,军队的集体气势顿时就上来了。麦秦顿时是心里乐开了花,整天要是都握着轻飘飘的竹枪出去,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童子军呢。这下带出去随便溜达几圈,那些个大姑娘小媳妇还都不得另眼相看啊。 德刚这边可是苦的胆水都要出来了。上次收盐的时候,登州一带的盐户们还有些迟疑,人人都是抱着试试的态度,随便拿了几担盐就过来了。这下看到军户所的收购价格那么高不说,还丝毫不克扣他们的分量,实打实的就把钱拿到手了。上次德刚禁令收盐的时候,那些个盐户们还个个后悔不已,悔恨怎么当初自己就不多拿点盐去发卖,枉费了那么好的发财机会。再又一到盐场去发卖粗盐,路途遥远不说,价格低了那么多,还要忍受那群官老爷们的克扣。 这下马条又四处散布出军屯所要大肆收购粗盐的消息,登州一带的盐户霎时就暴动起来了。生怕人家走前一步把盐卖完,到时候军户所不收了,他们可就要悔的肠子都青了。那些盐户们日以继夜的不断用小推车运着大担大担的粗盐来军户所发卖。才不到两三天时间,就已经收购快两千斤了。眼看着这三百两白银根本就抵挡不住那些盐户的发卖速度。 德刚顾不得老脸一红,只好招来马条食言道“马条你快快传令下去,军户所从明日起五天内不再收购粗盐,再这样下去,我就是把屁股卖了,也没钱给那些盐户了”看着德刚穷的一脸的的苦逼像,马条也是嗤笑出来,下去传令了。看来得加紧督促麦秦,快点把那群灾民给操练出来了。这乱世不等人啊,现在什么都要钱,再不干批大的恐怕是不行了。德刚不由得暗暗发狠道。 看着德刚不知道又在歪想着什么,看来那群灾民又得倒霉喽,毕竟德刚这个土财主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二十四章 天下人 “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如幻,有生斯有死,壮士何所撼。”这句诗正是描写日本战国的天下初定者织田信长而作。而这位一身和服模样的吟诗者正是“相模的狮子”贼寇团首领北条齐政。 “这次的年供已经有处山头没有献上过来了,这分明是在嘲笑我们总部的威严。而大胆的盐检司盐丁队更是不时在我们山头脚下出没,他们一向就与我们看不对眼,如今看来更是来者不善。”内柔外患的北条齐政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那批家臣浪人顿时一片群起激动起来“那些汉人不仅懦弱而且个个狡猾贪婪。只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马上就会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就是,我们在日本也是一国之中身经百战的武士,殿下何须忧虑,鲜血会印证北条家族的荣光是永远不会湮灭的。” 看见野心勃勃的家臣武士们,北条齐政也是大受蛊惑。日本现在已经是回不去了,而汉人天下也已经渐渐开始有了要大乱的迹象。终不能甘于在这个穷山窝里一直做匪寇吧,反正也是落魄至此了。再大不了就是身死阵前,所兴不如搏他一把,祖上在相模国被人称作雄狮的荣光,看来要再我身上重新光复了。决心已定的北条齐政,大声道“天下人的荣誉就在诸位身上了,建功立业就在当日,随我杀出去,先把这些跳脚虾给解决掉,登州城就是我们的龙兴之地。” 那些家臣们也是纷纷誓死应声道,“敢于死战,为殿下成就霸业。”说着这两百号东瀛武士,就裹挟着四五百兼并而来的杂牌贼寇杀向盐检司了。 结果浩浩荡荡近八百号人马一路上下来,首先就把稀稀落落在山脚下打探晃悠的盐丁给杀了个遍。稍微有几个侥幸逃回去的盐丁也是被吓了个哭爹喊娘。 巡检使本来还在被窝里和婆娘困觉正舒坦呢。谁料这急报一上来,直把他人吓得三神出窍。“我就道是之前盐丁队遇害八成是他们干的。这下倒好,直接是敢朝我们盐检司杀上来了。我不发点威,那群贼寇还真当朝廷无人了。”话虽然撂的凶狠,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急忙带上自家婆娘拉了匹马就匆匆逃往登州府内去了。被撇下的盐丁们看大人都跑了,个个更是六神无主。凡是稍快得到消息的都是撒起脚丫子就跑,生是恨爹娘少长了几根腿似的。 毕竟那么快得到消息的都是少数。只有少量盐丁先行逃进了登州城内,更大多数的都是在继续设卡缉捕盐贩子或是留守在盐场,等听到风声的时候早已经是走之不及了。情急之下,只得尽量抱团起来,看能不能顶到登州里的官府来援。 看着平日里横行霸道的盐丁,也会那么害怕的躲成一团。北条齐政更是信心大振,大喝道,“谁予我斩下首级,取得首功。”那群日本浪人都是一副兴奋的嗷嗷大叫,争先杀了上去,唯恐落在后面被人家抢了光。 盐丁们看到这些浪人个个急红了眼要把他们吃掉的样子,欺软怕硬的本性就马上暴露了出来。盐丁队原本还有是些抵挡之力的,结果在几个贪生怕死的老油条带动下,个个都是慌乱跑了起来。 如此正好合了那群浪人的意,连一点正规的反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被个个追上斩杀致死了。 看着家臣武士如此悍勇,北条齐政也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看似雄伟的大明朝廷已经是纸老虎了,待基业大成之后,诸位就是未来各地的守护大名。”这天下的八字还没一撇,北条齐政就迫不及待的许官封赏起来。 这群武士本正杀的兴起,听到北条齐政的许诺之后,更是狂热无比。直想一脚飞跃至登州城下,狠狠的把那群汉人官兵给杀个片甲不留。 此时坐镇登州府指挥使的就是后世臭名昭著满清三顺王之一的孔有德。虽然此人后来成为了满清手下有名的奴才大汉奸。但手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满清在后期入关的时候之所以能攻城略地无往不利,靠的就是他们三顺王带去的火器部队。其中大将军炮和佛郎机炮更是多达二百余座,让大明在火器上的压制优势一时就被满清赶超了。 孔有德原本在皮岛毛文龙手下做参将,只因当时的袁大督师袁崇焕一刀下去把毛文龙给斩了。为了安抚他手下的几个骄横跋扈的参将,就分批调派到各地任总兵了。毛文龙虽然近来感觉有些不得志,但在这登州府城内当个土皇帝,每日花天酒地的倒也是舒坦快活,生活一副滋润的模样。 突然间受到他的家丁紧急来报,说是他的小姨舅子有大事来见。看他那个酒囊饭袋的亲家一副事关重大的样子,孔有德也是大吓了一跳,不禁暗到,难不成鞑子又要入关劫掠了? 待听的一身灰头土脸的小姨舅子说毕,孔有德顿时是气的火冒三丈。一是气这半路结来的亲家实在是丢足了自己的脸,连点贼寇都怕成这样。二是大怒这群贼寇竟然敢直杀往登州府来,根本就是没想过要给他这个指挥使面子。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姨舅子,孔有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急令召集家丁,把城中的部队都动员起来,非得让那些小毛贼们知道敢锊虎须的下场。 “殿下请看,这就是登州府城了,马上这就会是我们的龙兴之地了。”北条齐政看着巍峨高耸的登州府城,心里也是大为满意,毕竟登州一直作为战略要地也是数百年来一直在增修。城高墙厚的更不是一般难打,不过这些障碍在急红了眼的日本武士眼中不仅无视,反倒成了以后居住时的绝好优势了。 看着城下的一大群日本人模样的贼寇呱啦呱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气极而笑的孔有德,感觉是时候让该这些臭猴子试试他的看家武器了。 大手一挥下,七八座重达数千斤的大将军炮被车载着,被几十号兵勇拉了上来。因为炮身实在过于巨大,所以连发射的铅弹都是足足有七斤之重。 北条齐政在那和家臣计划着将来正开心着。突然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天上突然开始打起雷来。接着就耳朵一聋,无数残肢断腿飞了出来。猛啃了一嘴吧土的北条齐政,刚起身想要大骂。就看见巨大的炮弹正接二连三的往他这边飞来,还好几个衷心护主的家臣及时把他拉倒。不然他很有可能就已经去见他那伟大的祖先去了。 这七八号炮弹砸在密密麻麻的贼寇之中,顿时就是死伤无数。有些人头刚一晕,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的胳膊大腿什么的少了几只,一时间到处都是痛苦的在打滚的贼寇。那惨叫真是呼声震天。 打的顺风的时候贼寇个个一拥而上比谁都更凶狠,可是在遭遇到挫败大量减员的时候,崩溃的就比谁都快了。一时间稍微反应过来的贼寇在四处恐惧的大喊着“快跑啊,大炮,是大炮啊。”就开始各自溃逃了。 那些个日本武士虽然打起架来悍勇无比,但是对于这种连敌人边都没摸到,就把给自己打残了的情况也是个个惶恐不已。待一波铅弹刚打完,正有空隙的时候。急忙着就把他们的北条殿下从土里扒出,拖拉着就跟着四散的杂牌贼寇跑了起来。顿时轰隆隆一片奔跑声,就跟野牛群过境似的。 看着这群狗窜的贼寇,孔有德也是大感涨了见识,想不到这群贼寇不仅来的时候快,走的时候更是个个神行太保一般跑的没了边。 “即令家丁大开城门追击,势必别放跑了一个”。 也是北条齐政命苦,就是他们随处去找个总兵,估计他们最起码都是有一战之力的。可千不好,万不好,竟然遇到这个在前线和鞑子交战处调回来的火炮将军。这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不让他们北条家有咸鱼翻身的机会吧 二十五章 我的致富全靠抢 “出大事了,喜事啊大人。”一脸傻笑的花枝乱颤的马条急冲冲跑了进来。“瞎咋呼啥,大惊小怪的,一点心理素质都没有。出什么大事了,你是出门捡到了几两银子那么高兴啊。”马条凑过他的老脸一脸激动的说道“何止是几两银子,简直是比拿了几千两银子还高兴啊。这下我们可终于不用在这里整天担惊受怕了。” “你该不是猪脑子烧糊涂了吧,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告诉我,‘相模的狮子’贼寇团都集体改行下田务农去了?你当我也跟你一样犯傻了。”马条一脸涨的通红激动道“何止是去耕田,他们这次简直是集体自杀啊。昨天“相模的狮子”不知道是哪个脑壳被门夹坏了,竟然倾巢出动去攻打登州城,结果被孔有德的火炮营轰了个半残。现在官府正大肆搜捕‘相模的狮子’余党,而且悬赏抓住了一个就有二十两银子呢。大人这可是发财报仇的大好机会啊,我们也快快的行动出去抓几个赚点零花钱。” 听到这个消息的德刚霎时眼就绿了,而且不是小绿是绿油油的直晃人眼的大绿。“啥,你说啥。倾巢而出?差点被人家打了团灭?”听了半天只听到了两个关键词的德刚,一脸狂热的财迷像大声道“哟,这不是老天在逼着我老包发财啊?这就没办法了,快召集军屯所有的人马,晚了就啥都没了。” 还在一旁不明真相发呆的马条,就被德刚火急火燎的就赶出去传令了。“抓一个不就才二十两银子,至于没出息到要来个全军总动员嘛。我呸,就这破样,刚才还敢笑我没心理素质。”马条嘴巴一路骂骂咧咧的就下去传令了。 “不管正在训练农桑,凡是十二岁以上六十岁以下,不论男女。放下手中所有事物,快速前来集合。违令者军法处置。”军鼓突然之间大响,全军屯的军户都是吓了一跳,接着紧急集合的军令就下来了。众人还以为是有敌寇来袭,一个个顺手抄起点家伙就匆匆赶来集合了。 接着一身衣衫不整的德刚就更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红晕满面道“军壮全部带上武器,其余人等带上户所里所有的小推车,跟着我火速进发。” “还带上小推车干嘛?不是要去抓捕贼寇领赏嘛。”一头雾水的马条在旁疑惑道。德刚满急着跑去发财,根本顾不得搭理马条这个低智商,只扔下“我们这次去打劫”就人都跑的没影了。 马条久久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顿时一身发寒道“这是有多大仇啊。”顿时也是急急忙忙抄上把腰刀跟上了浩浩荡荡的户所大队。 有钱撩拨着,德刚一行人顿时感觉赶起路来都轻快无比。才半响的功夫就到了乌龙山。看着平时人声鼎沸的大贼窝,现在却空荡无比。只有一些鸟兽在四周徘徊,一副冷清清的样子。 德刚看到山中无人的景象,心中顿时大喜“果然是早起的鸟儿用虫吃啊。”带着麦秦、毒龙魏几个领着青壮就带头冲上了山去,直怕那些钱财会自己长翅膀跑了似得。 待入得山寨中,零碎的遇到了数十个奔逃回来想收拾点财物的贼寇。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也没来的及来几句好汉饶命的客套话,大把的铁枪腰刀就招呼了过去。那些一脸无辜的贼寇,转眼间就纷纷被剁成了肉泥。少数几个贼寇,远远的看来了一伙人,个个下手那么狠辣,直吓得撒腿就想跑,奈何山门早就人给堵死了。只得在德刚的授意下被困了个大粽子,送到跟前来当起向导来了。 本来还想耍点花招,留几个点等着自己以后来拿的。结果被德刚来了一个小比赛“你们几个挨个独自和我说财货的窝藏地点,最后只有那个说的地点最多的人能活下来,其他的都得死。” 这下人的劣根性就暴露出来了,唯恐别人说的地点更多。想要钱财更想要命的贼寇个个是倒豆子一般能说的都说出来了,更有几个更是为了能活命把自己知道的几个小头目藏私房钱的地方都给供了出来。看着这几个贼寇一副只求活命的模样,众人纷纷暗道以后惹谁都别惹总旗大人,要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对于这里一个倭寇都见不着,德刚也是大为惊讶,开口询问道。据那些贼寇所说,在当时登州城下崩溃逃亡的时候,因为官兵都是猛追着日本人打,针对之下那些武士家臣都纷纷护着北条齐政逃命去了。而他们这些本地杂牌贼寇在当时也不是重点打击对象,所以很多都是趁乱跑了出来,像他们都算是速度算快的,一逃出来就急忙赶着路回山寨里取财货了。可命苦的是没想到快的可不止他们这一个,钱财都还没没拿够,德刚一行人马上就跟上来了。 看到真正做到了物尽其用,德刚也露出了欣慰的微笑。点点头就把那几个贼寇全部当场给宰了。有几个措不及防之下,死前还大喊了几句,“你言而无信”。 德刚也是大笑道“言而无信?对于你们这些人还要讲信用?那我不是要见狗也得学两句汪汪叫了?”大喜之下,德刚也是担心着官府会不会后面察觉到要来打扫一下山贼窝,那到时候可就得讨不了好了。 念及至此,德刚起身大喝道“军户所里的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们。有啥想要的都不要客气,能搬的都给般了,不能般的创造办法就是给我拆碎了也得全部给我搬了。”说着甩开膀子就开干起来。 这首先开刀的肯定就是银两财物了,在大小库房里收刮出来的光黄金就有五百多两,白银更是多达两万多两,其他的珠宝首饰少说也得值个七八千两。看着那么多的钱财,德刚是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心里不禁暗暗下决心道,不能再拖延了,一回去我就要住三进三出的大屋子园我的土豪梦。马条等人看着德刚这一副发病像也是不由的暗暗下定了决心,回去就花钱请个好大夫,主公再这样放弃治疗下去,迟早得失心疯啊。 德刚和马条众人都不知道歪想到了什么,都是齐声嘿嘿的傻笑起来了。 二十六章 捡了大便宜 这堆积如山般的粮饷,让人看着就有一种压迫感。“总旗大人,这里少说也有数万石粮谷,上千头良壮耕牛,光这些我们就发家了啊。”德刚见状内心也是阵狂喜,不过这贼寇窝的东西虽多,但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事先准备好的上百架小独轮车齐装上阵,穿流不息的就担运起粮饷来了。那些大好的耕牛也没有闲着,个个身上都是驮运着大量财货,被军户驱赶着回屯户所去了。至于最关键的那几大口袋金银嘛,不放心的德刚,则是由自己本人亲自护驾驮运着回军户所了。 剩下那些搬不动的,在德刚这个周扒皮面前也自然不能浪费了。像什么房屋大厅之类的能拆的都是被拆了下来,毕竟石料和木材也是钱不是,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嘛。 就这么四百来号人日夜不辍的狠干下来,直干到半夜也才搬了个七七八八。看着德刚仍是一脸不满足的模样,众人顿时一阵抽搐都要浑浑欲倒了。 马条也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劝道“包大人,不如我们这次就在此打住吧,再这么干下下去。我怕我们都先活活累死在破山贼窝子里了。反正我等已是浑身酸麻动弹不得了,大人还想再搬,就你自个儿单上吧。” 一番苦劝下来,德刚也只得一副欲求不满的咽了咽了口水。“虽然剩下的都是些难以搬动的石料什么的了,但不要白不要啊。不过等今晚一觉醒来,估计明天官府也该赶到了。到时不要被撞个正着就反而不美了。”德刚思忖再三,也只好无奈摆摆手作罢。示意众人休息去了 官府在登州境内大肆抓捕了一天。待回城之时,才在少数告饶的贼寇嘴里,得知原来贼寇窝还有大把的财货没来得及荡空。孔有德一向最是贪财,一听说有贼寇窝里囤积了大量的财物,心中顿时是瘙痒难耐。“这大活都干的差不多了,我怎么就把摘桃子这个大事给忘了。” 第二日天色还刚微微发亮,孔有德就驱赶着大批官府兵丁风尘仆仆的赶往了乌龙山。虽然已经不知道是几年没有起过那么早了,但哈欠连连的孔有德一想到前面大把的财货在等着他,脚步却是不由的又快了好几分。 可等好不容易赶了半响的山路,到了乌龙山寨之时。却感觉这里的地皮都放佛被人给犁了几遍,连根毛都没给他留下。带路的贼寇也是吓傻了眼,这还是他居住的登州第一贼寇团总部吗。不但财货被人掳掠一空,就连栅栏木房之类能搬的动的,都毫不放过的拆卸一空了。偌大的空地内,只留下了空荡荡的几十根石柱子,在证明着这里曾是一个大寨子。 孔有德赶了半天的路,焦累的一股无名火直起。抽起腰刀就架在了贼寇头上,大声叱喝道“你先前所说的财货在哪,莫不是在耍笑本大人不成,这里哪有山寨的模样。还不快快交代出山寨的去处,不然可别怪本大人手滑一不小心就把你的狗头给削没了。” 贼寇也是一副大屈,哭告道“大人,就是这里啊,小人居住了三四年的地方,不可能带错的。只是现在这副荒凉模样,小的也不知是何故啊。货真价实的山寨就是在这里啊,求大人明鉴,小的句句属实啊。”说罢就翻身跪倒直拉扯着孔有德的裤脚,连声哭告不止,只求能饶他一条狗命。 被搅得焦躁不堪的孔有德看这贼寇还敢嘴硬,分明是没有想说实话的意思。看着贼寇大哭的一副怂包样就眼烦,大怒之下腰刀一挥,就让他人头落地了。 事已至此,看来是白走一趟了。孔有德只得大感晦气,呼喝着官兵就收工回府了。‘回去看来得多抓几个贼寇严加拷打才行了。看来不是那贼杀才说谎糊弄本官,就是有人抢了先手了。待查出之后,定得杀他个五马分尸,让天下人知道沾染本官的便宜是何下场。”孔有德心情稍微平复一些,不由的内心大恨道。生平第一次替他人做了嫁衣,孔有德这个老江湖也是大恨,竟然在这破阴沟里翻了船。一时恼羞成怒的无处发泄,只得大手猛抽起马屁股来。手下官兵见大人突然间猛跑的飞快,也只得个个气喘吁吁的无奈跟了上去。 德刚一行人此时正个个在军户所里美觉睡的正香。毕竟昨天直干到半夜才收工,不睡到要个吃午饭的当口,就是用牛也拉不起这些人来的。 ‘大人出大事了,快起来,大事不妙啦。”眼看着就要住上八进八出的土豪金大别院的德刚突然被人摇了半醒,心中顿时火冲云霄。这现实里没条件住不上也算了,在梦里也不让人圆个梦,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趁着怒意,德刚顺手就抄起了腰刀直顶着马条的肾腰子。大声道“你今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全屯今天就得加餐尝尝爆炒猪腰子了。” 马条顿时吓得满头大汗“大人息怒啊,我未来媳妇还指望着它建功立业呢。外面突然来了十多个浑身是伤说鸟语的倭寇啊,现在都被捆了起来,就等着大人定夺呢。” “还真有撞到我这个狼窝的好事来了,看来是我本命年的鸿运来了啊。”一脸高兴的德刚这才把刀收下,屁颠颠的跑出去先看个究竟了。马条这悬了半天的心才放了下来,不禁后怕道‘看来和大人走的太亲近也不是件好事啊,迟早我就要成他的第一个贴身太监。看来我以后还是先存点钱买个护身甲啥的先保住身体再说啊。” 外头被捆了个五花大绑的日本倭寇个个跟个大粽子似得晾在空场上。看着满地的血水,就是德刚再不出来,估计人都得死的差不多了。德刚看着这群半死的小日本矮子,不知道肚子里又想到了什么坏水,习惯性的又猥琐嘿嘿淫笑了起来。 突然道“快快松绑,把人抬下去包扎好伤口,再好吃好喝的招待起来。大人我自有用处了。”看着德刚又一副跃跃欲试的坏胚子像,众人都是狠狠的为那群倭寇捏了把汗。其实现在重伤而死或许会是个更好的结果吧。 二十七章 大驱狗术 只等着闭目作死的倭寇突然间被人下了绳子,还管吃管喝管包扎。一瞬间地狱到天堂的大转变,让这群小矮子个个哇哇大叫道“纳尼,你们一会这个一会那个的到底是要闹哪样。要杀要剐尽管来,别故弄玄虚的,我们相模的武士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看火候也差不多了,德刚这个扮演宋公明的爱心大哥哥及时的就跳将了出来。满脸笑的眼睛都快咪没了似的,大声道“壮士受惊了,这些都是本人的手下,只因见识浅薄误抓了好汉。还望壮士莫要见怪啊,这些许肉食不成敬意,还望壮士莫要嫌弃。”刚从军户手上咕噜胡乱吃了些米粥的日本武士们个个正是饥肠辘辘,一听说有肉吃,顿时一嘴巴唾沫都快流出来了。 大盘的肉块一托出来,个个眼睛急红的大手争抢起来,仓促之间更是为了能多吃上几块肉食,而个个神情激动的彼此大打出手起来。看见这些倭寇矮子的狗急像,德刚也是心里不禁暗自鄙夷,“这群日本倭寇根本就是猪狗一般,毫无人性可言。”但一想到日后还用的着这群家畜,脸上也是憨笑不变,一副宽厚待人的模样“壮士莫急,这肉食分量绝对足够,马上就会派人再多送些上来。” 稍微进了些肉下肚。感觉气力也恢复了不少,这些日本倭寇对于这个突然之间让他们待遇,翻天覆地的年轻人也是顿时心生好感,开口道“在下原本都是北条齐政殿下手底的家臣,只因被登州官府击败之后大肆追杀,这才沦流至此。幸而得到阁下款待,敢问这是何处,阁下该不会拿我等去解赏吧。” 德刚看到这群小矮子终于开始要着他的道了,心里顿时大喜,回声道“这里是本人的军户所,我也听说了你们的事迹,我一向对于盐巡检司的所作所为也是早有耳闻,对于你们的遭遇也是非常同情,我怎么快干出这种落井下石之事呢,壮士就安心在此好好休养吧,以后的事等伤好了再说。” 那些贼寇小日本一听说不但可以活命,而且更能在这里白吃白喝个个都是眉开眼笑起来,大感自己的运气好啊,终于遇上个好人了。那既然对于那么好的人,这些倭寇也就再也没有什么顾忌,跟德刚诉苦似得就把自己的底子呱啦啦说了一大堆,一点要藏私的意思都没有。 原来他们“相模的狮子”这次损失惨重,目前他们知道还活下来的可能就只有他们几个了,而他们的殿下更是不幸被追捕而亡。而在离登州不远处的一个海外小岛上还有一个他们贼寇团的根据地,他们这次侥幸不死就是存了要回去再拉过人马,准备伺机报仇的意图。 德刚见正合此意,顿时一副激昂的模样大声道“实不相瞒,本人和盐检司也是有血海深仇,等到时候报仇的时候,也还请算上本人的一份。”倭寇们见这个大人,不但一副热心肠,而且更是和他们一个道上的愿意帮助他们。一想到被登州官府四处缉捕抓的满天飞的耻辱,倭寇们都是有些坐不住了,纷纷要求等伤养的差不多能动了,就开始准备报复之事,反正就是越快越好。 等倭寇们都散下去接待休息的时候,马条众人也是急不可耐的上前询问道德刚这是何意。毕竟‘相模的狮子”在登州一带也是作恶多时,再加上之前的交战,怎么说也算是个老对头了。这下正好逮着个那么好的落井下石的机会,而且还有赏钱拿,怎么德刚却突然装起大好人来了,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德刚这才一副神秘状道“你们可有所不知,我可是听说了,这次“相模的狮子”贼寇团在攻登州城以前,可是和盐检司大量接触过的,而且还把盐丁队都直接打残了,据说现在很多盐丁队当时存活下来的人都怀上了恐倭症,一听见倭寇就打哆嗦。我们这个走私贩盐的生意,想要再搞大点多赚些银两,日后和盐检司肯定要死对上的。可上次交战人数优势那么大,都依然损失惨重。而且盐检司的背后是登州城指挥使,也不能明着招惹他们啊。” “那大人的意思是想假借这些倭寇矮子的手来替我们处理掉盐检司了?” “不错,我正有这个意思。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虽然这些倭寇天生就没有人性,但是我们把他们当做一条恶狗来驱使对付盐检司还是相当划算的。毕竟我们和盐丁队正面干起来也很难讨的了好,而且正面起冲突也要面临着被登州指挥使发兵清洗的危险。但是如果有这么一群和他们积怨已深的东瀛倭寇来干的话,相信他们怎么也不会差的道我们手上吧,哈哈。” 看着德刚笑的那么阴险,马条一行也是大感,大人这一招下去实在是高。这下不但把这群倭寇的命要了,更是把他们残留在岛上的所有人的性命给搭了上去。难怪人家都说做官的做事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啊。 不过一想到,等日后把盐检司给摆平了。那登州一带的盐利还不是都大把大把的全部进了他们口袋,念及至此。德刚顿时是感觉真是今年本命年走的好啊,这好运连连的真是挡也挡不住。 这下银两也是充足,只等着大干一场了。顿时着马条是传令下去:即日起全军紧急备战,加快训练的进度。而且开始继续收购粗盐,不再限制数量。 是时候该囤积好私盐,到时候给那群盐商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那群灾民也是日日苦练下来,人都是个个更显得瘦了不少。不过在足量饭食加肉块的油水补充下,虽说是瘦了点,但个个的精气神明显都是红润了不少。而且令行禁止之间在麦秦的操练下都是有些行伍之人的气场了。 怎么说也是行伍快十多年的毒龙魏对此也是赞叹不已。像能这么快的速度就能练的初具规模的军队模样,他也是从未见过的。不过攀比之下,毒龙魏所属的青壮大队可就倒了大霉了,不会方法不要紧,对于毒龙魏来说,想超越别人?那就提起枪棒赶着人,直往死里整呗 二十八章 长宗我部宗元亲 “天呐,我这是爆了大人的屁股还是爆了他的大臭屁股,要这样对待我。”独坐在船上咬草根的马条对着天空大声诅咒着,旁边的几个倭寇半听不懂的看着他大喊大叫,直以为是第一次坐船被海风惊吹的发起失心疯来了。 这次他可是受到德刚大人的派遣跟着这些倭寇们去他们的海上根据地谈生意的。不过由于距离太过遥远,而且大海上时常危险四伏,对于这种那么高难度的任务。结果连个众人推选都没有,就直接被德刚内定点名要他去了。对于他这个和德刚走的最亲近的马屁王部将,众人更是不由纷纷称赞道“大人果然是举贤不避亲啊。”当天就欢送着直赶着他走了,真巴不得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似的。 而现在乘坐的小木船也是由德刚这个吝啬鬼提供的,看着这装个三四个人就塞满了的小木船,怎么看都感觉一个大浪拍下去就会被打的个四分五裂。 不过这些倭寇矮子倒是对此一副大为满意的模样。看来以前听人传闻的,东瀛倭寇随便在日本搞几片木头筏子就敢漂洋过海来大明抢掠恐怕也是真的了。真不知道这大海上随便来一个都是那么大的浪,怎么就没淹死他们。马条一边抱怨着又索性一边恶毒的诅咒起这些倭寇起来。 就这样昏头昏脑的在大海上乱飘了几天,眼看着淡水食物都快啃没了的时候,终于是到了目的地了。 偌大的一个荒岛看起来怎么看都是不像有人的模样。不过在那几个倭寇左绕右绕的带领下,一个好大的村寨模样就出现了。一大队武士模样的卫队看见有人接近,顿时是一副紧张的模样把他们围了起来。 这么荒凉的小岛里突然之间跑出来几个陌生人,武士卫队也是异常的激动。被明晃晃的刀剑横加在脖子上的感觉可是不好受的,不过马条也是十多年下来的的老行伍了,这种规模的小阵仗还是吓不到他的,顿时也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站在那里,毫无畏惧之色。 那几个倭寇可就是被突然之间的刀剑吓了半死,横是怕会不小心在他那粗脖子上一滑把脑袋给割没了似得。人还没反应过来,腿就先吓得普通给跪下了。空落落的举着个双手,直喊着饶命。不过毕竟都是倭人,稍微几句倭语解释下来,人家就意识到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原来都是一个组织的啊。听到马条他们这几个果然是有急事要火速见首领,这下之间也不敢耽搁,立马就松了刀枪引着他们上路了。 待见着头领似模样的人物之后,那几个倭寇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跪倒在地上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告起来,真是要多苦有多苦的怨妇模样。 原来那人和北条齐政一样也是日本落魄的战国大名后代,不仅和北条齐政有着同样的身世,两人做倭寇之时更是有着多达十多年的生死情谊,感情深厚无比。一听到不但他的兄长被登州指挥使追捕致死,连总部也被人家杀了个差不多七七八八,长宗我部宗元亲顿时是怒火万丈,大拍着桌子都要被打的粉碎了。要为他兄弟报仇的狠话更是什么都撂出来了,但一说到该具体怎么行动的时候,却是一副力不从心的尴尬模样了。毕竟在登州府里的倭寇总部精锐都被孔有德剿了个底朝天,他们存留在岛上的大多数都是倭寇团的安置家属,能具备作战能力的也就只有他这一百不到的直属护岛卫队了。 那几个倭寇见状,这时却是信心满满的大声说道,他们带马条而来就是冲这商议报仇的事而来。原来他们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个和他们一样和盐检司有着深仇大恨的军户所屯长,而且表示愿意帮助他们一起剿灭盐检司。 长宗我部宗元亲这才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原来是他报仇的关键啊,一想到有利可图,霎时就满脸笑容的和马条套起近乎来了。马条这次出行也是满带着任务的,也只得忍着恶心和这个倭寇头子虚以委蛇起来。 长宗我部宗元亲忧患缠身下也不敢怎么藏私,只得道起岛上的状况来“我这岛上村寨虽然看起来庞大,但实际能参战的勇士却是连一百人都不到了,剩下的人口大多数都是我们勇士团安置在岛里的家属。平日间都是要靠登州一带的总部掳掠财货来供养他们,突然间他们家中的青壮勇士都死了个清光。到时候这残留的几百号人口也是个大问题,而且岛上的存留财货也是不多了,我怕我这快上百号的勇士,到时候就得先断了补给。” 解决了盐检司这个绊脚石,那钱两还不是滚滚的来。些许粮食算什么,马条一听有戏,顿时是满拍下胸脯“我们可从没有差饿兵的传统,到时候花费的钱两吃食都由我们军户所包了。只要大事可成,少不了人人都是吃香的喝辣的。” 见马条那么爽快的满答应下来,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一时间眉开眼笑的在那喊着哟西哟西。不过这些倭寇个子虽然个个矮小,但却是恶狗越凶越能咬人,一打起来作战能力还真是没的说的。最近正好被德刚摊派下任务来,要马条他们几个人人都带队操练军壮。要是论使坏下绊子,马条可是大祖师爷级的人物。可让他去操练这些军壮,那么多人给管下来,他自己先眼都要花了。 正好出了趟大苦差,这要是不例行搞点外快的话,那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马条本着要偷师涨知识的心态,边拍着马屁就边套上长宗我部宗元亲了“看阁下的勇士个个作战都是悍不畏死的样子,而且技击之术更是普遍异于常人,这都是阁下怎么操练出来的啊。” 看见外人那么夸他的部队,长宗我部宗元亲也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自豪道“我的部下勇士普遍武勇那是肯定的。我原本是日本四国岛大名长宗我宗元亲的后代,只因领国被统一天下的德川家康所灭。故当时只能在少量的家臣保护下逃了出来。我的这些部将勇士个个都是曾经在日本战国驰骋纵横的名门之后,而且他们还自幼就强加研习在日本战国普遍流传的大剑豪上泉信纲所创的新阴流剑法,普通的兵士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说着就满脸自豪的大笑起来。 马条听罢顿时是心里一阵鄙夷起来,“原来是被人家灭了领国残存下来的军队杂勇而已,也就还能欺负下普通小兵。要是有那么厉害,怎么还被人家灭了国,赶得跟丧家犬一样。这都好意思拿出来炫耀,还真不是一般的臭不要脸。” 马条满大一口唾沫腥子就差点吐到地上了,不过现在还得用这群恶狗,这脸上还是不好表露出来的,一时之间也只得强忍着恶心咽了回去。满脸微笑着点头,心里也只得嘀咕着,看来练兵爆他们三条街的大事,只得去另找法子了 二十九章 大买卖来了 盐检司自从吃在倭寇手里横白无故的吃了那么大个亏,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恨。毕竟这是在登州府几十号同僚面前被人打成了狗,愣凭着他这一向枯槁弥厚著称的老脸也是不禁被人羞了个吧吧响。 谁叫他自己盐检司一向是横惯了的,猛然间被人打了那么大的嘴巴子,这要是再不往自个儿脸上摸点猪油上去,那以后出去瞎逛还怎么欺男霸女。 凭缉着盐检使大人发出的,“把软柿子往死里捏,而且更要捏响,捏烂”的号召。这残余的二百来号盐丁是疯狗一般,开始出去扬名立威了。 撞着便抓,逢着便拿。根本不管你是否私贩了粗盐,只要是敢在贩私盐的必经山道上行走,抓住了通通都直接乱棍打杀致死。一时间盐丁早就憋得一肚子的邪火,都是冲天似得乱喷起来。本来就危险稀少的私盐贩子,一时间更是被严打的风声绝迹起来。 小桥镇里的小盐商们受之牵连下,更是起了一片轩然大波。平素就是因为盐引太少,跟大盐商争抢不得。才逼不得已来这里做起这收购私盐的勾当。如今私盐贩子根本运不得粗盐进来,岂不是要逼他们坐山吃空饿死在这里。 人心一片惶恐之时,这平时不显山露水的淮商张锦卫却突然不知从哪搞了数千斤粗盐拿出来大肆贩卖。虽然价格比盐贩子担运过来的贵了十多文,但赚的少总比没饭吃好,瞬间就被盐商们哄抢一空了。看着平白无故一转手就赚了至少上千两银子,张锦卫是眼都快笑的咪没了。不过按盐丁那么打击下,他这上千斤粗盐发卖出去虽是小发了笔横财,却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他这没了盐货也跟着其他盐商那么捱下去,饿死也是个迟早得事。 不过他可不是靠收那些零碎小虾米私盐贩子过活的小鼻涕虫。他上次交易结交的军户所大庄家,可正好是有机会让他趁机在小桥镇做大起来啊。事不宜迟,晚一步白花花的银两可都是损失重大啊。张锦卫顾不得差使别人,自己急匆匆的就亲自出发了。 军户所离这里的山路他是没这个胆子走的,也只能勉强绕个大圈走官道大路了。好不容易赶了两天路终于是到了牛角庄这个军户所,可映入眼前的景象却也是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别的军户所大都是破败不堪而且军户逃亡的非常严重,基本上都是一股子荒凉的气息。但这个牛角庄从外围看起来光良田就多达上千亩,而且纷纷一副耕耘良好的模样。靠近庄内就更是了不得了,里面居住的房屋密密麻麻的分布在一起,少说人口也有七八百。照这样换算下来,这个人口规模最少都是普通军户所的三四倍了。 看着这一片繁荣的景象,张锦卫也是大感惊讶下,想快见识见识这个军屯长倒是什么来路,会这么厉害。德刚一听有人来报要求见,就困的迷迷糊糊想骂人,这么大个清早的来扰人清梦,直嚷嚷着不见不见。但一听到通报的后面说求见的是来找他做生意,顿时就骂骂咧咧的大喊怎么不早说,精气神一下子就变成满状态了,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飞奔了出去。 “想不到大清早的就有人急着送钱来,那我还做什么土豪梦啊,说不定现实里就给我圆了。”一脸骚包像的德刚,屁颠屁颠的就到大厅里接客了。 看着这一身邋里邋遢又满脸猥琐傻笑个不停的包德刚。张锦卫顿时是大掉眼睛,直问着要求要见军屯长有要事相商。搞得尴尬不已的德刚只好无奈的一脸认真解释道“我就是军屯长啊,有什么要事就直接和我说。他们都可以证明。” 看着马条几个猛一阵点头下来,张锦卫才一脸难以置信的相信了他就是军屯长。“实不相瞒,我此次是为了粗盐一事而来。上次阁下的粗盐贩运就是在下收购的,这个马军士是知道的。而且为了表示诚意,我收购阁下的粗盐都是比市面的价格多了十文钱,就是能希望以后能长期合作。现在盐丁开始四处严厉打击私盐贩子,搞得我们小桥镇的盐商日子一天比一天更加难过。我这里的盐货也是早已一空了,希望大人能早日贩盐过来以解我等的燃眉之急啊。” 看着张锦卫那副焦急的神情,德刚的职业嗅觉就告诉他这事有大油水了,等下不宰你个大出血,我真是自己都会良心不安啊。 顿时就故作一副为难道“这个情况我知道,但我们也是很为难啊,毕竟盐丁也不是吃素的。我们凭空贩盐过去,危险比平时大了不知多少倍,落在盐丁手上的下场你也是知道的。这有钱来赚,但更得有命来花啊。” 看着德刚眉头皱的跟老太监似得,张锦卫也是大感表示理解。但他这一次专程来找他们,就是冲着他们路子硬来的,毕竟他们要是都不肯帮忙的话,那登州这一带的私盐贩卖可就算是直接得放弃掉了。张锦卫忙是堆着笑脸道“我看阁下的军户所军壮个个悍勇,肯定会有办法的。至于这个钱嘛,我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每担再加个十文怎么样。” 一时演的正入状态的德刚听见价格又涨了十文,心里霎时是乐开了花。“原来的价格就是多了十文,现在又加了十文,那每担的价格可就凭空多了二十文钱啊,这上千但的发卖下去那利润该是多少啊。” 不过德刚这个实力演技派却更是故作为难道“我这钱倒也不是大问题,就是有点困难想拜托下张掌柜,不知道能不能行。要是成的了的话,那以后张掌柜的事就是我包某人的事了。” “什么事那么困难,包大人不妨先直说,我张某人定当尽力。”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以后本军户所所需的一些物资,如火药,铁矿,各类打造图纸能否帮在下代为购买,钱自然是好说。” 张锦卫一听原来是要些这这些杂七杂八的破东西,心里顿时是大定。有银两在手,在这个乱世有什么是买不到的。 顿时是满声答应道“这些自然包在张某人身上,包大人如果急的话,像火药铁矿这些下个月就能帮你托运过来,图纸的话大人尽管说,需要什么类型的我都可以替你四处去搜寻购买。” 德刚一看要求都提的差不多了,也见好就收。毕竟是第一次合作,别逼的人家闹翻了可就没意思了。心情大好下直拉着张锦卫就去查看他的盐货了。毕竟这半个多月,差不多都把登州附近一带的盐户都收购了个底朝天。 这么多货源到时候不吓他个半死才怪呢 三十章 今晚打老虎 满以为德刚又想像上次贩运的上千斤粗盐一样唬住他,张锦卫可是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到时候让他知道什么是商人的气度。可真正到了货仓的时候,德刚才让他见识了一番什么才是真正的大手笔。由灰石木梁砌成的大仓库,一排来密密的连着少说也有八九间,里面全都是堆满了成担的粗盐。 最开始还以为军户所能提供出上千斤粗盐就是顶了天了,难想到就这么一粗略的算下来仓库里少说也有上万斤的食盐。 张锦卫嘴巴霎时是笑的合都合不拢了,这一担但装的可都是他未来的银子啊。真想不到这德刚运用了什么手段,才能搞到如此巨大数目的粗盐。“登州一带每月产盐量的三分之一恐怕都是在这里了吧。德刚大人请恕在下冒昧,这盐货实在是太多,按这样下去恐怕以后我们可得往大生意方向做了。能否透露下,这粗盐是从何而来,大人可是有什么奇技妙法晒盐吗?” 看见张锦卫这一脸乡下人的吃惊像,德刚也是难免感觉脸上大有光彩。毕竟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德刚倒也爽快的就告诉了他"我这既不是有什么神技,更没有用什么方法。我对熬制晒盐可谓是一窍不通。这里么多的盐嘛,全是我从盐户手中收购而来的。” 德刚满是一脸得意的说道,好像是他们有多机智光荣一样。张锦卫听了,倒也是吓了一跳,擅自向盐户大肆收购粗盐,这就等于是正面和盐场抢生意啊,万一被盐检司发现了,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罪过。其二,这么多的盐收购起来所花费的银两就可谓是一大笔数目了。就更别说要把这规模巨大的粗盐全数贩运到小桥镇进行交易,所需的困难是有多大。要知道现在这种盐丁严打时期,就是寻常数十担私盐想贩运进去,也是比登天还难,更何况这上万斤粗盐。 按张锦卫的理解是,能把这些盐给运过去也就只有一种情况了,那就是这个德刚大人其实是巡检使大人的爹。不过按他的岁数来说的话,那也不怎么像啊。 一脸狐疑的张锦卫,反倒是开始有点不安起来。毕竟钱谁都想赚,可按这个屯户所的能力,怕也是不行吧。到时候怕也只是好高骛远,运个数百斤就被盐丁给抓残了。 德刚对此倒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丝毫不惧张锦卫那狐疑的目光。大声开口道“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发卖三千斤粗盐过去,你看怎么样,张掌柜?" 见这军户所总旗对盐丁稽查根本就满不在乎,张锦卫也是半信半疑的只好先点下头来。到时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清楚了,反正货不到我也没给钱,到时候的损失还不是他们自己的。 成为私盐贩子的第一笔大生意,终于要开工了。德刚也是异常兴奋,先让张锦卫下去安排休息,急急的就召集部将们议事起来。 王欣也是破例的被拉了出来,自从上次他搞兰州大水车把德刚给搞得直接破产了之后。直接是让德刚对他产生了阴影,一看见他就总觉的他会把自己的银两吸走似得,不过还好他祖上一直都是木匠庄稼把式之类的出身,让他管理农耕生产是最好不过了。 都说万事开头难,这次贩运要是成功,他们的财源自然是滚滚而来。但如果有什么差池的话,他们都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个都别想跑的了。 像这么郑重的议事,也只有像他们核心的这几个人有资格来了。毒龙魏、马条、夏侯麦秦、王欣、张天师,这五个人的性命前途都可以说是和德刚荣辱与共了。听到德刚紧急召唤,他们也不敢托大纷纷急忙赶来议事大厅等候德刚的吩咐。 “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那么齐,不过我可不是要请你们祝谁的寿,而是有大买卖来了。今晚成了,以后大家要吃香的喝辣的都不在话下。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那我们以后的人头就等着摆在一起被人割去领赏罢。" 一听说油水如此之大,马条几个都是激动的应承下来,表示有什么任务只管安排就是,根本没把危险放在眼里。毕竟身处在乱世,人命都是贱如草芥。大家都是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如果能侥幸搏得富贵,那岂不是赚了个大发。 见大家都敢于效命,德刚也不再拐外抹角了,直说道“,我们今晚得送三千斤私盐去小桥镇。但现在盐丁正在四处严打乱抓盐贩子,今晚极有可能就是一场苦战。所以我们现在就来合计合计,看怎么把那群拦路狗给宰个干净。” 一看要去打盐丁,最得意的莫过于就是麦秦和毒龙魏二人了。麦秦大声回应道“禀大人,我手下的一百难民青壮已经操练的颇有战力了,现在正是让我试试刀的好机会,请大人随时调遣。” 毒龙也是信心满满道“禀大人,我手下的两百军壮也是早已等待多时,请大人随时调遣。” 马条见状更是不甘示弱道“大人,我和倭寇狗从海岛交涉运来的八十多武士也是正好可以出战。毕竟狗咬狗才最好看嘛。” 见部下都如此准备充足,德刚也是大笑道“好,那今晚除去毒龙魏的军壮留守一百人,其余兵役全部出发,到时候我要让那些盐丁们见了我们军户所就哭着喊娘。王欣你也带领所有屯田青壮今晚协助留守屯所,不得有失。张天师你就跟随麦秦等一起出兵,是时候让我们军户所发发虎威了。” 每人都是肃穆的领声答应。毕竟今晚分配的那么精细,到时候不拿出点真功夫下来,那以后还怎么在军户所里混下去。 不过今晚担运的粗盐也是个不小的数目,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德刚更是特意抽调了数百的民壮专门协助运盐,省的到时候要打起仗来,自己倒先累的个浑身麻软无力。 一切都安排妥当,剩下的只有是静静的等待天黑了。毕竟白天明火执仗的盐丁发生激斗,被登州府发现了可是要惹来大批官兵围剿的。尽人事,听天命,这一直是很多中国人信奉的至理真言。 “今晚希望幸运女神会来眷顾我吧。”德刚心里也是默默的祈祷起来 三十一章 死战不退( 一) 紧急动员令下,整个军户所都开始为出征疯狂运转起来。相对于军壮们阵前的惶恐不安,马条手下带领的一些倭人倒是一副该吃吃该喝喝的自在模样。这让开始还为自己统领的兵力最少而苦恼的马条,顿时大感脸上有光。 这也是没办法,你让老实巴交的军户突然间去出阵厮杀,刀枪无眼下一个弄不好可是要身首异处的。内心有点惶恐不安倒也是人之常情。可这些倭人平日里都是厮杀惯了,今晚的所谓紧急动员令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跟吃饭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长宗我部宗元亲倒是一副悠哉自得的模样在一旁猛啃着猪肘子,还时不时的小吸一口烧刀子。满脸被酒给熏的红红的,别提多滋润了。看见马条大步走来,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开心的招呼道“过来喝一杯,马大人。味道太烈了,这才是人生啊。” 毕竟倭人在海岛里穷酸惯了,一天能吃上两顿稀粥都算的上是幸福的小康生活。不然也不会个个矮的跟枯树皮似的,营养跟不上也是没办法啊。 “长宗我部宗元亲阁下,你对于这里的生活还满意吗?” “我和部下自从来了这里每顿都是吃的脑满肠肥饱饱的,这可是梦寐以求的天堂般生活啊”。 顾不得倭人这没出息的白痴像,马条满是担心的问道“你可知今天颁布下来的紧急动员令?天色一暗我们便要出发,这可是你们的第一次表现机会。作战的到时候要是怂了的话,不但我的颜面要尽失。而且会导致总旗大人对你们的评估大大降低,到时候你就准备打好包袱继续回你的海岛捕鱼吧,报仇的事就再也别说了。” 见马条如此庄重的交代,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急急的拍胸脯道“请马大人放心,今晚要是拿不了首功。我直接切腹谢罪来弥补大人名誉上的损失。” 见这个倭人立了军令状,马条心里也是放心不少。虽然人数实在是少了点,但到时候不求立功,只求别出现畏战不前的情形就可以了。毕竟麦秦和毒龙魏才是军户所的主力,他到时候混个助攻就行了。毕竟打硬仗可不是他所长。 天色终于是暗了下来,在包德刚的亲自带队下,军户所三百来号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小桥镇出发了。 这一次出发可不比寻常,上回侥幸团灭了盐丁小队,那是突然发生的遭遇战。这次盐丁队可是倾巢而出,大队大队的巡逻缉捕盐贩,而且都是互相紧密的联络着。一有大动静,那少说就得把附近的三四个大队吸引而来。要想上次面临的只是零星的小队,这回八成就有可能爆发和盐丁队的大部队交战。其凶险也是可想而知了。 德刚一路也是谨慎无比,在大队人马前方发派了数十人作为前哨,不断的往来进行打探。虽然已是晚上,但休整了一天的众人却毫无困意,纷纷对即将遭遇到的盐丁队紧张不已。 差不多才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就听见前哨急急往回报道“大人不好,前方出现大量火把人马,少说也有两个盐丁大队在此。前几个弟兄好像已经被盐丁发现了,正在往这边追赶,我们该怎么办?”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总不能又缩头乌龟似的逃回军户所当笑话吧,那个张锦卫也在这看着呢。好,等的就是你们来送死,德刚顿时目露凶光大声令道“除拖运粗盐的农户,其余人等都随我向前,立即准备作战。” 看着总旗大人都带头冲在第一了,其余众人也是神情振奋的大声应道紧急跟了上来。 隐约着呼喝声传来,盐丁大队就气势汹汹的出现在不远方了。盐丁们手里个个持着链锁,身上挎着雁翎刀。而且还有几十人骑乘着战马,那跑起来扬的满地大尘土就跟发地震似的。气势不可谓不逼人,而且看起来七八十的人数也在呼喝声中不断增加。好不容易发现了德刚这批大猎物,附近不远处的盐丁大队都闻讯急急的在赶将过来。 既然事已经不能善了了,德刚也由不得那些盐丁又来什么抄家灭族的恐吓屁话。大令着让毒龙魏协同他作为先锋就先杀了上去。 非得先挫挫这群盐丁的锐气不可。让军户们的眼睛看看,盐丁他也是人肉长的,被斩杀了也会死。省的有些怂包军户因为对官府有畏惧之心,打起来的时候缩手缩脚的。 对于德刚那么大批人马,盐丁也是感觉可能遇上大鱼了。但黑暗之中具体多少也看不清楚,持仗着自己盐丁大队都是在不断的汇集过来,倒也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见着正要来一段盐丁的传统威喝喊话,就看人家首先冲过来了。德刚根本就没想过给他们面子,大感浪费表情的盐丁也是怒火大起。毕竟登州一带除了孔有德,还没见过哪个不长眼的敢不给盐丁面子。“要让这些个贼杀才知道,这么多年横行登州的盐老虎,可不是谁都能锊虎须的,是时候教教他们死字该怎么写了。” 盛怒之下,盐丁们也是不管不顾的操拿起腰刀、锁链迎着面就上,放佛个个受了奇耻大辱一般。 一正面冲击下,德刚的阵型就立马起了作用。毕竟都是长枪作战,步伐禁止都是长期默契训练过的。排山倒海的铁枪头一刺过来,愣你是什么武功盖世也得先被刺个浑身窟窿。 比起各自为战毫无配合的盐丁。一开始拼杀下来,军壮们就显现出了大量优势,把那些个盐丁给捅了个不亦乐乎。 习惯了混战乱打的盐丁,一时间倒被这种正规军打法戳了个触不及防,立马就出现了大量伤亡。但这些枪可比不得之前的竹枪了,枪头都是由铁枪打制。一戳在盐丁的布甲上,就是一个大窟窿。而且枪杆也是硬木所制,可不是随便一刀横剁下去就把枪头给剁没了的竹枪了。 眼见平时擅长争勇斗狠的盐丁们,个个被打的头都抬不起来,一点脾气都没有。几个盐丁队长似的人物也是焦急了起来,虽然现在只是几十人的伤亡,但再照这样下去可是会导致全军崩溃的。 “一寸长一寸强。好,难道我们就没有吗。”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几个盐丁队长大声呼喝指挥本队道“一半人用铁锁链锁住敌方的长枪,一半人带着雁翎刀跟随我等趁机杀过去,待近身之后,敌方的长抢兵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刚乱了阵脚的盐丁们,闻声顿时是开始大定起来。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配合着开始围困起这些长枪队来 三十二章 死战不退 (二) 凭着一股锐气在盐丁里正大肆冲杀的军壮们,一下子就被链锁牵制了起来。长枪都带有铁枪头,只要盐丁拿着铁锁链往枪头上猛的一套下去。那使枪的军壮们,就横竖是使了师奶的劲也别想再收回去了。 一开始就大破了盐丁的军壮们,还满以为作为登州虎数十年的盐丁也不过如此。可转眼间自己的长枪阵就被人家给牵制住了,根本就无法再发挥阵型作战的威力。 更要命的是大批的盐丁在几个大队长模样的人带领下,冲着他们就要近身过来了。长枪阵杀敌固然是威力巨大,可一旦被敌方近身的话,那他们就是待宰的五花肉了。 德刚也是在毒龙魏人等的护卫下,正左突右冲杀的不亦乐乎。猛然间感觉压力剧增,仔细一看下才发现长枪兵们大多都被链锁锁住了。 在大批盐丁逐步近身下,不仅军壮们怕要遭殃。他这个做主帅的一时兴起冲杀的太过于深入,现在也被盐丁们围了个通透。再这样困耗下去的话,恐怕也是要战死在阵前了。 见形势急剧逆转,毒龙魏也是又急又怒。唯恐着主公有失,直带着人马突围了好几次,都因为人数差距太大而被盐丁赶了回来。 虽然铁链不能百分百的把所有长枪都锁住,但对于以配合致胜的军壮来说已经是毁灭性的打击了。性命攸关下,组织不起规模突刺的军壮们,只得举起长枪和盐丁单打独斗起来。 相对于整天只会练习单刺要害的军壮,盐丁们单独作战起来就更显得是得心应手。毕竟盐丁素来争勇斗狠惯了,这么多年累积的厮杀经验可不是盖的。 一正面单独厮杀起来,就马上高下立判了。这些青壮和盐丁们稍微一接手,就马上是伤亡一大片。经常是这边枪刚突过来,盐丁就是老练的侧身过来就是一刀横剁。收枪不及间,满脸都是被人家给剁烂了。 战场上霎时是模糊的血肉四处横飞,一看同伴的死相如此凄残,青壮们顿时是大为恐慌起来。毕竟都是是没怎么上阵杀人的青壮,大量血腥冲击之下,没有出现大量惊吓呕吐都是难能可贵了。 盐丁们更是被血水激的凶性大起,一片猛打猛杀下,顿时冲杀的青壮们出现了一片倒的情况。 惊慌失措的军壮们更是被屠杀的毫无招架之力,再这样下去全面崩溃只是迟早得事了。 麦秦等部将见主公刚进去就大破盐丁,眼里看的都是呆了,大感着主公勇猛。可还没高兴多久,就看到主公的阵列突然被铁链强行突破了。大量盐丁手持着雁翎刀一顿近身猛杀下去,上百号的军壮们,霎时是惨不忍睹的被人驱赶着宰杀了起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呼嚎声可谓是抢天顿地,让人远处听了都不由得为之一寒。 一时间看不到主公身影的麦秦等人也是急将了起来,带着本部人马就奔了上去,只欲解围把主公给先救出来。 麦秦舞着上百斤的长枪带头就先突进了盐丁队伍中。气力过人的麦秦举着大铁枪肆意横扫下,盐丁们顿时是被打乱了阵脚。这样左突右冲的几番大力冲杀下,倒也把军壮要崩溃的颓势给抑制了下来。 见着大好的屠杀局势愣是被麦秦给搅合了。盐丁们也是恼羞成怒的纷纷散开围着针对起麦秦来,眼见着十多条明晃晃的锁链就冲着麦秦直奔而去了。 见着压力都开始往自己而来,麦秦是不惧反喜,大吼一声,“只顾冲着洒家来,你们这群泼鸟来着多少,洒家就杀多少”。 他救主公解围的目的是终于达到了。没后顾之忧之下,反倒是直迎着盐丁就杀了上去。 一转眼就有几把铁链锁上了他的枪头,可奈何麦秦的长枪根本就是全铁的长条大钢块。端的是浑沉无比,谁都拉扯不动。 麦秦见状大怒之下,发起死力一横扫下去。那些锁着长枪的盐丁,顿时是人仰马翻,虎口都被震的粉裂。再也没有牵制的麦秦,凭借着自己力气悠长,大开大阔的就戳杀起盐丁来。 眼见着气力不支就要阵亡于此的德刚,突然间感觉压力大减。欣喜之下发现盐丁们都是涌向麦秦那处去了,被麦秦碰到的盐丁都是稀稀落落的被枪花直挑而下,不禁大赞道“麦秦真乃我之子龙也。” 陆续下麦秦的直属部队也堪堪赶到了,一时间在麦秦的大力冲杀下,军壮们倒是和盐丁们战了个持平起来。 侥幸脱出围困的德刚终于是返回了本阵。第一次参战大规模的厮杀,也是让人满是心有余悸。毕竟这种不知道何时下一秒,人头就会被斩杀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张天师也是适时的近过身来,急迫道“大人局势不妙啊,依我推测刚才要是没看错的话,那数十新加入进盐丁里的都是卫所官兵啊。照这样下去,按他们作为探哨的速度,不到一个时辰内,怕是登州府的卫所官兵就要赶过来剿杀我们了。” 听毕大受一惊之下,德刚也是开始注意到了盐丁当中果然是混杂进了几十号身着鸳鸯战袄的卫所官兵。 突然间又得知有大量卫所官兵,正在急剧往他们这边赶来参加围剿。这不是在要逼他们死的节奏吗。 “情急之下,也只有把盐丁全部尽数斩杀,然后迅速脱离战场,这个唯一的活命机会了。”时间紧急,张天师更是急切万分的进言道。 “现在战事正战的胶着间,而且是在麦秦等人的死命奋战下我们才勉强能和盐丁战个平手啊。我也是何尝不想瞬间平了这群盐狗子,可这更谈何容易啊,何况要在一个时辰内”。 满心惶恐下,德刚则越是感觉要镇定下来,毕竟越慌就越是找不出活路。这可是死局啊,要是再不想出点方法,只要时间一拖下来,他们就再无活命的机会了。 情急之下,德刚也只得把还在身边的给马条召来,看他能不能有什么救急之策。要知道军户所里平素智计最高的也就是他了,希望他能有什么活命之法吧。 可听罢情况的马条也是傻了眼,要他去把几百号的盐丁在一个时辰内都给尽数杀没了。他就是神也不行啊,对付硬仗一向就是他最不擅长的。何况是突然要他把几百盐丁给宰没了。 看着满是摇头不语的马条,德刚也是第一次毫无办法的感觉到了穷途末路。 “难道真的是要天亡我于此?” 三十三章 钓之野伏 “事急矣,请诸位力战吧,身死就在今日了。”沉吟许久仍未能想出应敌之策的德刚。死志一起,索性就豁出去舍命一搏了。 见主公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马条等人也是大为激昂,纷纷应声道“承蒙主公恩待,属下等就算被阵斩在今日,也要护得主公周全。还望主公贵体为重,先行撤退罢。日后方可再图霸业为我等报仇啊。” 大为感动下的德刚也只是摆手,示意自己战意已决,誓要与众人身死在此,绝不会独走。苦告无果的马条也只得燃起死意,再无存活之心,纵身就回去尽起本部人马了。 “看来今晚就是我等的忌日,愿意战的就跟上,不愿的就快各自逃吧,我绝不勉强。”再无半点活念的马条沉重的向长宗我部宗元亲摊明起现今的状况来。 这群只是些倭人,虽然数量不多,但也毕竟受了大人的数十日饭食之恩。毕竟从回海岛里捕鱼也比在这里没命好吧,能跟上多少参战就算多少吧。 抱着聊胜于无的心情的马条,倒也是直接开口表明了,让长宗我部宗元亲直接逃走并不会为难他。 一直在后方不得动手的长宗我部宗元亲,一听到事态紧迫到这个地步竟然放任他们逃走。心里顿时是大怒道“我北条兄的大仇尚且未报,怎能做出这种有辱武家威名的逃跑之事。况且大人之前恩待我们吃喝管饱数十日,正所谓予人衣食如父母,这种背弃武士名义的事情我绝不能做。而且我等的表现都是代表着马大人的荣誉,这是出阵的时候马大人你亲自叮嘱过的,现在难道都忘了吗?” 看着这群倭人突然大反常的闹起犟来,一向横要面子的马条,也是大感不能输于麦秦等人,满是激动的就接受了这群倭人的出战。 不过横竖都是个死的局面,倒也是谁也不愿意去面对的。倭人还满脑子想回去吃酒啃肉呢,要是连总旗大人都阵死在这里,那他们安置在军户所的家属那不也跟着要遭殃横死了。如果出现这样的结局可倒会是真正的让他们的家名在自己手上亲自断绝了。 虽然内心的想法不能说,但表面上大义凛然的长宗我部宗元亲倒也是日本战国走过来的,倒还是有两把刷子。反倒是大跺脚一声,向马条献起一条死计来,名之为钓之野伏。 这个计策端的是狠毒,为求的就是全数阵斩敌军。按计策一开始就要有一股部队去吸引敌军,然后再顽强的殿后阻击,大部队则是三分之之一撤退到大路上两侧埋伏起来准备夹击,最后的三分之一则在最后方大路中间进行正面迎击。 这个计策毒就是毒在不但能全数阵斩所有敌军,而且对于作为鱼饵的部队更是等于判了死刑。先要大肆全面袭击敌军达到吸引火力的目的,再待大部队开始撤退的时候,更要奋死阻击数倍于己的敌军来为大部队埋伏部署赢得时间。待最后时间拖延到差不多的时候,就要拖着死的不能再死的残兵,引着敌军往圈套跑。这样才算是大工完成了。 按这个卖肉的法子,作为肉来引诱的那股部队也就等同于和敌军同归于尽的牺牲品了。这样的部署话,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嘛,就是傻子也知道这是摆明了让人送死的,谁会去啊。 虽然马条听的是头头是道,也大感这个计策神妙。但最关键来做为鱼饵的部队,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愿意去担当嘛。 看着马条仍是满脸疑虑的模样,长宗我部宗元亲朗声开口道“大人毋庸疑虑,诱饵一事,我等作为部署就够了。还望户所内的我等家人,大人日后能够好生招待。” 说毕也不管马条的反应,就只顾着回身召集起本部人马来了。大喜之下,马条也顾不得说什么感激戴德的屁话,急冲冲的就往德刚处报告去了。 沉重无比的德刚正摩擦着自己的腰刀,在为最后的一战做准备的时候。突然间马条急急的过来禀报,献上了长宗我部宗元亲的计策。 听毕之后,根本不怎么懂军事的德刚也是大感此计绝妙。此计若是能够成功,那敌方的盐丁怕是一个也跑不了。 虽然知道长宗我部宗元亲主动要求去担当诱饵,但大为感慨之下的德刚也顾不上婆婆妈妈了。火速着派人传令下去,全军开始集体撤退,扔下所有的私盐垒重。 接到号令的麦秦毒龙魏等人,虽是大为不解但也只得听从军令逐步撤退起来。两眼战的正红的盐丁,见着军壮们要撤走顿时是不依不饶的纠缠着要继续厮杀。 所幸的是长宗我部宗元亲带着本队也是迅速加入了战场,对着盐丁们开始肆意杀戳起来。毕竟要比个人技击之术,这群日本战国跑出来的浪人可是真正的完爆盐丁三条街。 按着怎么惹眼怎么打的方式,粗暴嚣张的武士们顿时是把盐丁们都激怒了。毕竟单打独斗,浪人们可是个个配备着世代家传的武士刀,战斗力和装备都是完全碾压盐丁。而且战起来这些浪人还更是纷纷一副不要命的打法,都说横的怕不要命的。对于这群又横又不怕死的日本浪人,盐丁们更是头都大了。 一打起来寻常一两个盐丁根本就不是一名日本浪人的对手,几盘接触吃了大亏后。盐丁们顿时火起的蜂蛹而上围攻起来,誓要让这群倭人小矮子知道盐丁大爷的厉害。 一牵扯下,军壮们顿时是减少了盐丁的大量纠缠,一个个如负释重的就朝德刚本阵撤退了过来。 时间就是生命啊,由不得多说什么的德刚。直顾着召集诸将到身边就先行撤退起来,毕竟长宗我宗元亲的部署实在是太少了,能顶的住多久实在是个问题啊。 待快小半个时辰的囫囵急行军后,德刚见此地两旁有大量麦田。大喜之下,就开始急急部署起来。即令麦秦带人在左侧麦田统领一百军壮作为埋伏,毒龙魏则在右侧麦田内统领一百军壮作为埋伏。他本人则是统属着少量军壮与拖运盐货的民户在最后方迎击盐丁,而且严令只待盐丁完全进入包围圈内与他开始进行作战时,他们二人则从两侧突然夹击盐丁的侧翼。 “若不到时机,有胆敢擅自进攻者,全家均予牵连处斩。”在德刚的严刑峻法下,诸将都是穆肃应然称诺。 三十四章 钓之野伏二 待德刚本部全数侧退,长宗我部宗元亲拖延盐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大为振奋的长宗我部宗元亲激昂的动员起本部武士道“四国的勇士,今日重振我等武家威名于天下的机会就在此役了,敢于后退的人全部格杀勿论。” 说毕自己就手持着一把约三米的长船太刀,奋身杀了上去。随身的几个小姓也是满眼通红的紧跟而上,一番冲杀下就是斩杀了十多名盐丁的首级。身为普代重臣的武士们眼见长宗殿下如此奋勇,个个顿时是跟打了鸡血一般。完全以一副命换命的打法,持起太刀猛的剁起盐丁来。 这长宗我部宗元亲的部属虽然只有八十多,但在近四百多人的盐丁堆里,硬是生生的把盐丁给冲杀的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凭着小姓们凶悍的冲击下,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手刃了十多名盐丁。力战之下浑身都一片是血迹斑斑,大滴的血水糊的满脸都是。狂厉之下犹如阿鼻地狱出来的阿修罗一般,身为守护代大名的血统终于是被激发了出来。 大为惊吓下的盐丁们,在夜晚的暗黑中放佛是看到了鬼一般。与长宗我部宗元亲稍触即溃,偌大的包围圈顿时是被冲杀的散出了个大口子。 为了给德刚等留住时间部署埋伏,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根本不逃。杀出重围之后又是刀锋一转反杀了回来,这几进几出期间。顿时是把盐丁的本阵冲了个七零八落,畏战之下盐丁们也只好仗着优势的兵力把长宗我宗元亲围困了起来。准备用人海战术耗死他们。毕竟都是人肉做的,再凶悍下也会有力竭身死的一天吧。 看着长宗我部宗元亲在敌群之中左右挥杀,而接近的盐丁却往往连他的衣襟都碰不着就被斩杀当场。这简直就是翻版的现代版超级特种兵了。 长宗我部宗元亲其实也算是古代所谓的武林高手了。身为日本一国守护代大名的嫡长子,长宗我部宗元亲自幼就开始接受著名浪人剑豪上全泉信刚的传习剑法“新阴流”。稍长之后更是在战国第一兵法家武田信玄手里习得了兵法与军阵大枪术,再磨合上数十年的搏杀经验,你说他是个武林高手倒也是差不多了。 不过也真不愧是盐丁的计策老辣,被围困了半个时辰左右之后。长宗我部宗元亲也开始气力不支起来,反观左右的小姓也是护身下死了个七七八八。而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兵力,现在也估计损伤的三十不到了。 再黏糊下去,可就真的得身亡于此了。长宗我部宗元亲心中计较一定,随即大喝呼喝道,令全军侧退。自己也是首当其冲的就猛突围起来。 残存下来的那些武士也早已是强弩之末了,见着终于可以开始撤离。心里也是落了块大石般,随着长宗我宗元亲突围起来。 盐丁死伤了多少人,才等到现在这个局面。眼见着到嘴的肥肉就要飞走,也是急急的赶来堵住突破口,明摆着一副不给活路的架势。 见着盐丁们那么狠毒,反倒是把包围口给堵的更加厚实了。护主心切的武士们,也是顾不得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以命换命的方式,用着血肉硬生生是冲击起突破口来,为的就是给长宗我部宗元亲开出一条活路。 突然被那些日本武士来个那么一出,欣喜着马上就要胜利的盐丁们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毕竟谁也不愿在最后的关口上还把性命给丢了,畏怯之下倒还真让武士们冲破了一条口子。 好不容易得以逃脱的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血汗淋漓。在最后的一丝求生欲望驱使下,人人一时也是跑的飞快。在盐丁一愣神的功夫,就已经甩开了大老远。 气急败坏的盐丁们一反应过来,也是不依不饶的乱轰轰追赶起来。痛打落水狗可是他们最爱干的事,刚才打的时候可是憋了一肚子大火。“现在让我们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吧,”杀意正浓的盐丁们生怕落了后,个个是疯抢着跟了上去。 待尾随的盐丁都甩的差不多看不见了,长宗我部宗元亲这才得以观察起自己的情况来。刚开始还存活近三十的武士,在刚才死命护他突围的时候,又是当场战死不少。仔细打点后才猛然惊觉,身边只有不到十多号人了。 悲从中来的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心痛不已,这可是他武家的最后普代家臣啊。突然间死伤的几近于全灭,长宗我部宗元亲猛然间心都苍老了不少,只求把未来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了。 见长宗我部宗元亲的步伐都是缓慢了下来,身边的小姓急迫道“殿下,现在可不是哀痛的时候啊。要是不加紧撤离,那武士们的牺牲不全都白费了吗,请大人振作一点啊。” 还在一片昏沉的长宗我部宗元亲听罢也是为之一振,他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是啊,现在确实事不宜迟,最后的战斗还在后方等着我呢。如果现在就被抓住的话,那前面的牺牲不就全废了。一定要让那群盐杂碎,全部惨死在此。”长宗我部宗元亲心里不由的暗暗发狠道。 自己脚步下也是如有神助的飞快赶了起来。还一边不断振作起周围的武士来,鼓励他们一定要坚持住,最后的胜利就要到来了。 见着殿下如此激昂的神态,这群武士们也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得飞快赶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摸到边的时候,突然间发现那群武士又把他们甩的没影了。恼羞成怒下,盐丁们个个都是破口大骂道“这群东瀛倭寇难道都是畜生变的吗,一跑起来真是比狗还快。” 大感身疲手软的盐丁们,也是无可奈何的喘着粗气只得继续跟上。一时间偌大的盐丁队伍都是各跑各的,你快一点我慢一点,稀稀落落的把队伍拉扯成了一大段。 知道长宗我部宗元亲支撑不了多久的德刚,也是焦急的在本阵上远远的眺望着。毕竟要是长宗我部宗元亲全部都战死在那里,他们在这埋伏拖的太久的话,也是会把卫所官兵和盐丁都给等来的。 “时间都快过去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来”越发焦急下,身边的众人都已经开始怂恿他索性开始撤退了,毕竟把命保住才是最为紧要之事。刚大难逃生的众人已经开始明显把能否全数阵斩盐丁作为次要了。 “诸位等等,我看见好像是火把来了”。 三十五章 大歼灭 待火把近了过来,仔细查看后果然是长宗我部宗元亲等人。德刚也是心里不由的莫名欣喜起来,大跨步的就上前迎了过去。 长宗我部宗元亲浑身已是被血水糊成了个血人。,见着终于到达了本阵。这下支撑着身上的最后一丝气力也是消了下去,转身便倒在了地上。 见着此状,随行众人也是急忙上前搀扶起来。饶是德刚一语未发,可内心处可也是唏嘘不已。这威名赫赫的四国长宗精锐家臣兵团,可谓是真的全废在这里了,以后想要再图谋重振恐怕是不再可能了。 军壮们开始川息担架着残存的武士往后方运去,他们的任务已经达成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养吧。 夜晚是越发的黑了起来,现在已是到了半夜时分。大片的麦浪此起彼伏的被山风吹拂着,麦秦等人在麦地里更是凑着脸一动也不动的埋伏着。 如今已是初春十分,正是乡下的蚊子毒的时候。军壮身上都是被咬了个浑身大包,那又痛又痒的感觉真是直钻心窝子,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碍于军令的军壮们也只得强压忍着怒火,一时间都是把这笔烂账都通通算到了盐狗子身上。 “奶奶个熊。这群倭寇跑的真是比狗还快。待被本老爷抓着,非要让你生不如死。”一路上骂骂咧咧的盐丁们真是累的腿都要断了,稀稀落落的满路跟着屁股追。现在好不容易隐约着看到了火把的踪影,满心欢喜的盐丁们顿时是一股做气的撒起丫子就往前跑。“这回可不能再让你甩掉了”。 待差不多快百号人先前抵达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却不是已经半死的日本武士,而是一百来号的以逸待劳已久的军壮们。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也不用德刚下号令。军们急冲冲的挥起长枪就列阵戳杀了过去,早就吃过大亏的盐丁们也是霎时傻了眼,这仓促间哪来的链锁困住他们啊。顿时就有数十名盐丁被戳成了大麻花,余下的也是四散而逃起来。 不过好歹他们身后的两百来号盐丁也在陆续到达中,心中有底下。盐丁也是慌而不乱的边撤退,别开始慢慢收拢起后续的盐丁来。毕竟他们仗着人多,等人齐了的时候就指不定谁追谁了。 刚大胜一阵的军壮们也是呼喝震天的列阵徐徐驱赶起来。马条也是早就憋了老大一肚子气,一个人挥着个大腰刀得势不饶人的见着盐丁人就大剁了起来。 本来就累的两腿发麻的盐丁,被马条那么一顿猛追猛打下不由的都暗暗叫苦。一想回身反杀这个狗杂碎,可又看到军壮们列着长枪阵前进驱赶着的大枪头。 盐丁们只得暗恨着苦苦奔跑起来了,立誓着待人齐了非宰了这个兔崽子不可。 见着冲在最前的弟兄都齐齐撤了下来,后续的盐丁也是大为奇怪道,这莫不是遇见了鬼不成。待听得下来的兄弟说道,才知道原来是先前逃跑的军壮又回来了,还杀伤了他们不少人。 本就追的苦不堪言的盐丁们听毕都是无名火都来,“这群手下败将还真是不知死活,大家都停住,我们就在这里拢聚起来抵御。待后续部队到达就是他们人头落地的时候。” 跑的要断腿的盐丁们也是个个响应起来,驻足就不走了,待大部队来了,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等真正军壮列阵到达的时候,盐丁们也是大松了一口气。原来才一百多人而已,我们这里聚拢的就快差不多已经有两百号盐丁了。 内心大定之下,见着也已经有了少量人数优势,在几个大队长的带领下,盐丁们也是一窝蜂似的反杀了过来。 马条见状也是大笑道,“要的就是你们上,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吧。”带领着手下军壮也是毫无畏惧的就迎面而上了。 见着时机已经成熟,被山蚊子给叮的满头大包的麦秦毒龙魏等人再也是安奈不住,带起人就冲击起盐丁的侧翼起来。 和马条部队冲杀的正胶着的盐丁们,突然间两侧都被不知名的涌入的大量敌军给突破了进来。盐丁们顿时是被麦秦等人给冲了个七零八落。 而且盐丁原来人数上就不是十分占优,麦秦和毒龙魏更是突然带着两百来号的兵力加入。这下可就成了军壮们对盐丁的完全碾压了,而且麦秦等人在麦田里被山蚊子咬的是怒火难耐,这下突然一爆发宣泄出来,那个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盐丁们也是顿时大吃不消,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突然间两侧多来了多少敌军。被冲的慌乱不堪的盐丁们,拔腿就想走,可无奈之前都合长宗我部宗元亲跑了大半夜了,浑身酸麻的根本就提不动腿。根本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阵慌乱下,霎时是被杀了个七七八八。 毒龙魏之前被围困的也是火起,这下有了那么好的机会。顿时是杀的狂性大发,索性把衣服都脱了个精光。赤条条的拿着两把大钢刀,宛如杀猪的屠户般,直见着盐丁就杀。根本就是一副宰牛杀羊的趋势,凶恶之下,盐丁们也是个个躲之不及。凡是被毒龙魏堵上的盐丁,莫不是浑身被剔的肉沫子横飞才惨死而去。 一时间毒龙魏那么一顿杀下来,虽然杀敌数量不高。但是胜在恶心吓人,往往一个盐丁被他盯上,都是被他杀的死的不能再死了,毒龙魏才会恋恋不舍的离去。人家咋眼一看,不知道的都还以为在鞭尸呢。凭着这股恶心劲,搞得军户们见了毒龙魏也是要多远就躲有多远的避闪开来。 眼看着盐丁们瞬间都被杀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也是一股脑子往后跑。毒龙魏和马条等人也正好是合军在一起,赶着屁股追杀起来。 拼了老命往后跑的盐丁们,也是被正赶着要来的盐丁给挡了道。你想进那我也要退,一时间内也顾不得解释什么。 急红了眼想活命的盐丁,地痞流氓得本性也是顿时显露了出来。凡是有敢挡着他活路的人,都是挥刀直剁了起来。盐丁们推推嚷嚷下顿时是开始人踩人、人砍人一片慌乱起来。 以逸待劳多时的军壮们可是精力充沛十足,不一会儿就赶了上来。毒龙魏见着盐丁场面那么混乱,也是乐的好下手。乐呵呵的就带着军壮们收割起盐丁来。 这和排队就是一个道理,大家老老实实的一个个走,那速度其实还更快一点。要你人挤人,都想快一点,那最后的结果就是谁都走不了。 盐丁们很顺当的就验证好了这一个道理。不到片刻,就逐一被军户们排着长枪阵给戳杀一空了。毕竟破这个阵倒也简单,就是要有人用链锁锁住枪头。可这群盐丁大爷们个个都想第一个走,傻子才愿意拿链锁拖延军壮呢。 肆无忌惮下,军壮们也是畅快淋漓的体验了次自助挑肉串。毕竟那么多天苦练下来的长枪阵,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有些见机跑的快的盐丁,也在外逃不远的时候被紧跟而来的军户给个个戳杀致死。 毕竟盐丁一晚上的瞎折腾下来,就任是再怎么费劲都是跑不动了,被人全数斩杀倒也算是情理之间吧。 德刚见战绩如此辉煌,一时间也顾不得欢喜。 “卫所官兵就快到了,此地不宜久留啊” 三十六章 假戏真做 回头刚把盐货匆匆担运出十里来里左右,在明远处就隐隐约约出现了数十条长龙似的密集火把。“真是险啊,差一步就要把命搭在这了。” 心有余悸下的德刚,急命着众人把手上的火把给熄灭掉。再加快把速度星夜赶路,刚才出生入死都活下来了。总不能在这阴沟里翻了船把。 当登州府各路的卫所官兵兼程赶来之时,留给他们的却只有数百具残缺不全的尸首了。见着地上连一个会喘气的都没了,几位千户大人也是面面相窥,傻了眼似的站在那里。 这可是孔有德亲家小舅子的全部家底啊,这番损失下来。恐怕威震登州的盐丁虎,就再也没有出头的资本了。 “陈千户,这番我们回去,要是让转运使知道他的全部家底都败在这里了。他可少不了在总兵大人面前进我们的谗言,治我们一个贻误军机之罪,到时候穿小鞋都是小事了,恐怕人头保不保得住还是两说啊。” 大家都是一根上的蚂蚱了,几位千户听毕也是顿感惶恐。这番要是再不想出个法子来,大家回去估计是凶多吉少啊。心急之下,更畏惧于孔有德以前的余威,众人也是只得合计出了一个移祸与兵壮身上的计策。 “待回的城内之后,我们就向孔有德禀报说粮饷不足,导致部下集体哗变,根本调不动兵。那到时候巡检司全数盐丁被人阵斩的事,不也就可以全部推到那些兵壮身上了吗?这样一来也就不存在贻误军机,救援不力的罪名了。” 见得计策如此便把他们身上的责任给推了一干二净,几位千户也是纷纷点头称是。好,那我们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说干就干,在陈千户的带头下。几位千户都逐渐召集了自己手下的百户前来,开始了集体面向授意。 其内容无非就是让他们带头鼓动下面的部属进行闹饷,在这年头所欠粮饷的事情是再正常不过了。大明这个大机器。早已是入不敷出多年了,除了少数精锐的边军外,他们这些半吊子部队欠发银子四五个月都是极为正常的事。 所以也就更恶性循环的衍伸出了家丁和吃空饷的风气。一般统属兵力有一千多的,上报朝廷的兵饷怎么说也得有三千的配额。而且就算这一千多人当中,大多数都是不怎么具备作战能力的。 只有数百的家丁,才是作战的主力所在。所谓家丁,就是等同于武将手下的私人部队,他们只听从于武将而根本不知道有朝廷。而他们享受的待遇,也是普通士兵的少说两三倍。像什么武器,内甲,就更是集于了军队里最优的配置。 所以说白了,为了在这个乱世中有实力。武将们也开始聪明的自己拿着朝廷的钱,却供养起自己的直属部队来。 而那些普通士兵则是吃饭都难以吃饱,身上就更是破破烂烂,连最基本的鸳鸯战袄,都是十多年未再发过一副作为替换那都是正常之极的。 对于这些在基层苦苦熬着的军壮来说,怂恿他们起来造反闹饷可是再简单不过了。毕竟成为了乱兵之后,他们在城里作乱起来干些烧杀抢掠的事情也是可以接受的嘛。往往面对闹饷的局面,朝廷都会已情有可原为由,派大臣带兵下去安抚了事,根本不会做任何惩罚。 一想到不但他们可以趁机睡富户的大小姐,抢店里的珠宝瓷器,而且更能肆意上街杀人,到最后还不受惩罚。这些当兵油子多年的百户都是一副焦急难耐的模样,待一并向千户大人们点了头。 就脚下生风似的回去动员自己的兵壮了,生怕是回的登州府晚了,没了自己的份子。 根本用不着和那些士兵们说什么大道理,只要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煽动下来。早就受够了饥一顿饱一顿生活的士兵们,都是吵吵着就炸开锅起来,好像是再不向朝廷闹饷他们今天就会饿死在这里似得。 搞得就跟诉苦大会似的,一大群苦哈哈,你一句我一句,越说怨气越重。不知是哪个带了个头,喊了句“反他娘的,今天要是再不发饷,老子就要逼着朝廷给我吐出来发。” 在数千号的士兵齐声响应下,这一大群官兵轰隆隆的就反身杀回了登州府。还算是繁华富饶的府城里都是他们最紧缺的油水啊。 都已经是半夜了,毕竟登州府也不是要抵御鞑子的辽东前线,守卫也是相对松懈的。这大半夜的也就数十人守着城门,突然间看到黑压压的数千人杀向前来,吓得直还没来得急反应,就被乱兵们蜂蛹着破了城门。 本来登州一带的富户就是大感世道不安全,才纷纷迁移至此的,为的就是能图登州府内士兵众多能保护的他们安全。这已经是半夜三更十分了,谁也料不到作为军事大城的登州府内会有人胆敢作起乱来。 那些在高宅大院的富户们一时间不知道多少在睡梦中,就被人家破开了房门。不但自己人头瞬息间就血溅四处,家人妇女更是受尽了乱兵们的侮辱淫奸。一时间被血水激的兽性大发的乱兵们,先是掳人财物、欺人妻女、杀人性命之后更是来了把熊熊的大火,只把人家的大宅烧了个一干二净来掩饰证据。 孔有德在睡梦中也是猛的听来外面杀声四起,慌乱起身后也是摸了把佩刀就召集起家丁卫护家中起来。毕竟外面情况还不明,仓促间先把自己家人保护好才是正事。 待听得家丁外出打听,这才知道原来是闹饷的乱兵作乱起来。“今晚不是士兵们都调集出去增援盐丁们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作其乱来。” 本来就是老牌地痞流氓出身的孔有德,马上就把事情看了个明白。这乱兵闹饷的事情他可是见多了,可为什么就单单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 那些千户们平素就不是他的嫡系,恐怕是今晚的增援出了什么大问题,这才闹得这出好戏吧。孔有德一时间也是把今晚的兵乱猜了个七七八八,心中顿时是大怒道“这群贼千户们,不但没把我这个外调来的总兵当一回事就算了。这今晚可不单单是在挑衅我啊,他们恐怕是想要让我的这条老命不小心搭在这群乱兵之中吧。” 在皮岛跟随毛文龙之时,就是满清的奴尔哈赤都是被他闹得够呛。现在反倒是在这破地方被这群地头蛇给小窥了,怎么说也算是个军阀头子的孔有德可不是几个蹩脚虾能招惹的。 怒火冲天的孔有德,急令家丁严禁防守好府宅。只等着大天一亮,那就有好果子给那群贼千户消用的了 三十七章 登州之乱 待得天明,通宵达旦苦熬了一夜的孔有德终于是按耐不住了。召齐家中的两百来号家丁就出去收拢嫡系部队了,只见城中四处都是火起。伤亡的百姓更是横死在街头到处都是,孔有德怎么说也在这里当了几年土皇帝。在他心中这可是他的私有资产啊,这样被别人肆意抢掠烧杀,这就等同于再抢他的肉啊。 听得有总兵大人的全城动员号令,原来就一直跟随着他南征北战的上千名老家丁霎时就蜂蛹着聚拢了过来。要知道他们在辽东跟随毛文龙的时候,每天应对的可都是鞑子的精锐八旗铁骑。之所以能够在多年对持中而立于不败,所依仗的就是在孙承宗经略辽东时期给他们匹配了大量精锐的火器部队。 像武器就有当时最先进的鸟统、佛郎机炮、红衣大将军炮、一窝蜂火箭等,一打起仗来。隔着远远的数里就用红衣大将军先轰你个半死,等到了一里左右就用较轻的佛郎机的子母炮轰,直至快半里处就使用一窝蜂火箭炸你,到最后敌人到了数百米开外了。就使用独特三段击的方法,用鸟统进行齐射,具体就是由火统兵一排齐射完马上就蹲下,然后再由之前蹲着的火统兵起身齐射。在这样轮番齐射下,就能使每一队的火统兵,都能充分得到前两队火统兵射击的填装时间,而达到弥补鲁密统开枪准备时间过长的劣势了。 在配备火器如此凶猛之下,就是满洲的八旗铁骑来了孔有德的火器营都是能拼个不相上下,这份实力也就是可想而知了。 看着近上千名家丁到了场,心中大定的孔有德也是放开手脚来下令道“这次乱兵闹饷,你们就是平叛的义师。凡是在城中仍敢继续作乱的士兵一律就地格杀,而对于跪地乞降者则全部控制起来等候本大人的发落。” 听的孔有德下了令,家丁们也是气势汹汹的就上街平起叛起来。往日富饶的登州城此时竟恍如人间地狱一般,随处可见的都是乱兵们在大街上肆意**妇女,哄抢着商铺里的东西。百姓们如若有稍微点反抗,乱兵们一顿招待下去就是落得个个头颅四溅的凄惨下场。 听的有人制止,乱兵们也是心中大怒,都说是兵抓匪。他们这可是士兵起来作乱,还有谁敢吃了豹子胆来管教他们。待反身看的原来是孔有德手下的嫡系家丁,他们也是眼睛一红。平日里待遇差距那么大就不说了,这些家丁依仗着是跟随孔有德的嫡系,少不了就出现欺辱他们这些普通本地士兵的事情。 往日里看你们高来高去的,还畏惧几分。现在都是作乱起来了的乱兵,反正已经杀了人,多杀你几个还不是一样杀。听得喝斥的乱兵们,不仅毫无怕意,反倒是举着明晃晃的刀枪冲着家丁来了。平日里积怨那么多,看来是时候该爆发一下了。 见得往日视之如猪狗一般的普通杂兵们,竟然也敢朝着他们刀枪相向。家丁们顿时是纷纷大怒“这群贼配军,死是你们自己找的,到了阎王爷那怨不得老爷。” 举起鲁密统就齐射起来,本来就那么近的距离,火枪又是那么的密集一顿齐发,那些乱兵们顿时是被射成了几大块烂肉。 明朝的子弹可不像现代的那么先进,火统**出来的可都是一些铅弹。一个个端是巨大无比,而且在射进身体后更是会爆裂开来,把里面的一些铁石之类的在你身体里满射的到处都是。 而且最重要的是材质都由铅构成,所以无论是否造成了巨大的杀伤。但你的身体都会因为有少量的铅块进入,而形成铅中毒。而依照当时的医疗水平,四射在你体内的残留微小铅块是不可能全数取出来的。 对于只有四肢铅中毒的士兵来说,幸运的方法就是通过截肢来完成才能留住性命了。而如果其他的部位,也被爆炸的铅块射进了体内。那与其忍受铅中毒的剧痛而死,自杀反倒是个愉快的方式了。 一时间内往往才几十步的距离跨越,就是有无数的乱兵死在了盐丁的三段击身上。几番轮射教育下来,乱兵们终于是理解到了自己刀枪和家丁火器的差距。顿时是纷纷崩溃起来,近点的无不是埋首在地上告饶,稍微远的乱兵见了火器如此恐怖,也是畏惧下四散而逃直往城外去了。 虽然短时间内就把城内的兵乱给平息了,但一晚上给百姓所留下来的伤痛却不是那么轻易能抚平的。 无数失去了亲人、家产的百姓们涌上街头失声痛哭,这突如及来让他们家破人亡的灾祸,就是谁也接受不了。 见着家丁们那么快就平叛好了乱兵,孔有德脸上也是大为有光,也是时候该抓大鱼出来了,“你们现在迅速包围千户府,把那几个贼千户都给我捆到这里来,是时候给那些百姓们一个交代了。” 在家中正是得意的千户们,还在沾沾自喜着自己的属下趁乱中掳掠了多少财物呢。没想到发财大梦还没做完,就被凶神恶煞的家丁给撞破进家中抓起人来了。 首当其冲的陈千户也是强作镇定喝道“我等可是朝廷的五品大员,没有兵部的文书你们凭什么抓我,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那些家丁们可都是孔有德的私兵,哪管你什么朝廷不朝廷的,既然孔有德有令下来要抓你,你就是哪出天王老子来也是没用了。 陈千户随身的几个亲卫本来还想上前阻挡一二,可明晃晃的数十个枪口一对着他们,那些亲卫马上就知趣的表示事不关己了,手上的佩刀都是应声扔下,一副乖乖无害的模样。就怕着哪个枪口不小心一走火,那他们的小命也就跟着玩玩了。 被五花大绑困往广场的千户们,一个个也是恼羞成怒起来。他们就是再不济也是朝廷的人,没有崇祯皇帝的懿旨号令就竟然就把他们困上大街肆意羞辱。不由的都暗暗发狠道,等事完了之后,非得好好在圣上那参他一本不可。 满广场挤得密密麻麻百姓都是被孔有德发布号令事先集聚过来的,为的就是要总兵大人能给他们一个交代。 而到了广场之后,千户这才算是个个傻了眼。他们部署下的士兵被人杀了不说,死后的尸体更是在广场上堆得老高来作为京观供百姓观赏,余下的一些被俘虏的士兵就更是颤颤赫赫的被困着那里,根本就毫无昨晚肆虐百姓时的威风。 见着京观的尸首堆积处还有些许带头百户的尸首,那可是朝廷的六品官员啊。气极而笑的千户们一时间竟然高声喝道“孔有德,你这下可是大祸临头了。私自杀死朝廷命官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只要我们往圣上那参一本,你可就得立马人头不保。我劝你还是把我们给老老实实的放回去,那这事倒还有回旋的余地,要不然,哼。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见着这几个恬不知羞的贼千户都快死到临头,还胆敢着要挟于他。 现在可是全登州的百姓都在旁看着,孔有德这张老脸顿时是再也挂将不住,自己大步着就走下来了。 三十八章 登州之乱二 孔有德戾气直冲脑门下,竟然还敢有人敢主动伸出脖子来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只见着孔有德摸出佩刀对着千户的头颅就是一顿横剁。 转眼间这些朝廷高高在上的五品武官就身首异处了,被污血溅了一脸的孔有德也顾不得摸一把,就高声厉喝道“凡是胆敢违抗本官的人都是这个下场,把这些尸体全数都给我烧了。” 百姓见状本是有些快意的心情也是顿时充满了一股股畏惧,这个总兵大人看起也不少个善茬啊,保不齐等下又会干出什么事来。既然已经有人把昨晚的兵乱顶了缸,好不容易活下来的百姓们也是匆匆散去,万一再出什么乱子把命给搭上了,那可就哭都没地去哭了。 见着总兵大人一时怒下,连着几个千户都被杀了。手里的几个带头家丁也是感觉有些不妥,上前建言道“总兵大人,这毕竟是朝廷的品级命官,说杀就杀了,到时候朝廷要是怪罪下来,我们可是会全部被视为造反的罪过啊。” 见着事已至此,孔有德倒也是丝毫不乱。大刺刺的说道“本大人早就受够了这朝廷的鸟气了,要是上头识相不闻不问就算了。要是朝廷胆敢发兵来剿,我们难道还怕了不成。实在不行天下之大,我们兵强马壮的哪里去不得。” 见着孔有德早有打算,家丁们也是心境大定下来。毕竟他们只是个当兵的,有什么事情都有孔有德担着,他都不怕,那我们还怕什么。 说着就各干各的四散而去了,像是着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边德刚却是又苦苦熬了半夜才到达小桥镇,当这上万斤的私盐由独轮车子发运到镇上的时候。本来都说要关门大吉的各路盐商们顿时是暴动了起来,有这如此多的盐货发卖,那钱财还不是滚滚而来吗。 见着几百号盐商齐齐围了上来,张锦卫则是一脸吝啬的伸着手直赶着众人,生怕是要把他的财路抢跑了似得。 不过,德刚见状却倒是不加理睬。径直着就带着大队人马往张锦卫的居所里去了。待得入了屋子歇息,马条则是大为不解的问道“大人,刚才那些商户对我们可是很有兴趣啊。如果和他们分批合作,那赚的钱可就不止这一点了,你不会是被迷糊傻了吧,只和张锦卫这厮一人做生意,那油水可不是少了一点半点啊。” 看着平日里的土财主德刚今日那么按耐的住,就是头老母猪也是不信他脑子没犯病啊。德刚倒是一脸平静的慢慢说道“你难道这都看不出来吗,我们一路上行军厮杀,那个张锦卫都是跟随着毫无逃跑之意。此人必是非比寻常啊,而且有那么大的诚意和我们合作已是难能可贵了。我们往日做的那些勾当你是也是知道的,要是长期合作下来你就能保证外面的那些商户什么时候不把我们卖了吗?” 听的往日一副财迷像的德刚却也说出如此有远见的话,马条也是顿感汗颜,看来这位主公不是平日里看的那么简单啊。 话还没说完,张锦卫却是堆笑着推门而入了。显然是对外面那围聚着的大量盐商甚是顾忌,本来这做生意就是这样的,要是大家都一起来抬价抢购,那倒时候不就什么都没的赚了吗。那他这几日冒着生命危险来谈生意的辛苦可就算是都白费了。 张锦卫那不停搓着老手在一旁一脸堆笑,半天了也是开不了一句话。德刚也是个明白人,索性也就直接开了话茬。直言道“张掌柜大可放心,我们之前谈的协议都一切照旧,我包某人绝不会食言而肥去寻找他家做生意。我们户所的盐货日后都将由张掌柜的一家经营。" 见着德刚那么爽快的就打消了他的疑虑,张锦卫也是大为感动的直说道“大人既然如此爽快,那日后若有什么事情用的着差遣,小人定当刀山火海都不皱眉头。” 张锦卫信誓旦旦的那么一番说辞下来,德刚倒也是不禁笑了出来,“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本大人可舍不得要你的命,只是之前和你所说的物资搜购,还望张掌柜的多多上心啊。本军户所可是急着要用呢。” “大人莫急。这都是些许小事,待得这几日粗盐发卖完毕,小人这就亲自去办,不出十日定给大人一个交代。” 不过说归说,这次送盐一路凶险无比,钱货还是要两清的。按着之前的价格,在张锦卫那个破算盘上打来打去几番之后,竟然给他算出了五千两银子的价格。 一想到去打劫了贼寇窝总部也不过是抄出了数万两而已,这几天的盐货一发卖下来就有了五千两,这来钱的速度可真是比去抢还快啊。 竟然钱也已经到了手,德刚也是不想在这多待,毕竟之前闹出那么大的事。不快点回到户所心中也是多有不安,万一被人家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可就没意思了。 陆续在小桥休整了大概半响之后,德刚也顾不得军壮们疲累。急令着就出发回军户所了,这也大概是身上突然揣了五千两银子屁股有点坐不住,赶着回去当财主吧。 不过沿途倒是异常奇怪,想象之中登州官府应该有大动作才对啊,怎么一路上连个兵影子都看到。顿觉纳闷的德刚,也是到达了军户所才知道。原来就在他们全灭盐丁的那一夜,登州的乱兵竟然闹起饷来了,动乱是整整持续到天明才把被孔有德的嫡系家丁给平定下来。 “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登州之乱怎么会就这样爆发了?”大感疑惑的德刚却是不知道,这场动乱的始做俑者其实就是他吧。 不过这次出军,却也是实在凶险异常。两军交战可谓是刀枪无眼,当时要是有个什么不小心的话,他德刚还能不能活在这里那还是两说之事。 论及此次大胜,受此重创的盐检司可谓是彻彻底底的废了,没有了这块绊脚石拦路。那往后登州府的盐路可是畅向他们大开了,到时候要多少银两还不都滚滚而来。 不过德刚深知,此次贩盐形势之所以能够大逆转,都是全赖长宗我部宗元亲舍身奋命所致。 出军之时长宗我部宗元亲近百人的家臣武士,回来的却只有十多人不到的伤残了。深知赏罚分明的重要,德刚看来也是要让全体军壮睁大眼睛看着,敢于死命的人他是绝对不会亏待的 三十九卷 新阴流 尚在病榻上躺卧的长宗我部宗元亲,怎么也不会想到德刚竟然还带了全体部将亲自端拿着汤药来看望他。 本来就受着重伤半死在床上的长宗我部宗元亲,原本还在打算着该如何开口,请求德刚能够代为抚养他们的家人。毕竟自己这几个得以存活下来的武士都是身受重伤的废人了,往后不但再也不能为德刚进行作战,而且就连最普通的粗重农活怕都是干不了。 他们几个残废窝在这里纯粹就是耗着军户所的饭食嘛,可更难以解决的就是他们所带过来的数百号贼寇团家属的吃饭问题。之前他们有协议要一起消灭盐检司为他大哥报仇,所以才享有德刚全数粮草供应的特权。而如今盐丁都死的快没影了,他们自身更是在战场上被打了个全废,一点使用价值都是没有了。 所以长宗我部宗元亲自觉的无论从哪方面看,他们想要再继续要求军户所供养他们数百号家属的请求,都是实在是太厚脸皮了。 见着德刚带着汤药前来探望,正踌躇间的长宗我部宗元亲更是顿觉羞愧,这下感觉更是难以开出口来。面对着一群部将的嘘寒问暖,愣是痴痴的半日说不出一句话来。 德刚倒也是个明眼人,看着长宗我部宗元亲那副欲言又止的犹豫样,顿时是朗声笑道“阁下乃是此役的最大功臣,有什么话径直说就是,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含蓄的。看你在战场上如此勇猛,现在怎么反倒做起一副妇人姿态来了。” 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满脸羞的通红说道:“我们在此地的数百号家属团,希望能够得到大人的继续供养,不然我们这些倭人在乱世之中没有人保护,迟早是会全数横死在野外的。虽然这个请求很厚脸皮,但这事关我们长宗家和北条家的未来希望,请大人务必答应。只要大人能够开恩答应我的请求,我们这几个残废今日就出走野外,绝不拖累大人的一分粮食。” 本来还以为长宗我部宗元亲想要什么金银绸缎作为赏赐的,结果半天下来竟然憋出那么几句话。德刚听了也是顿时一副正色道“长宗阁下,本人也是正特地为了这件事而来的。此次能够大破盐丁,阁下可谓是居功至伟。我包德钢可从不会寒了众将士们的心,按首功论。听封,赏赐长宗我部宗元亲白银一千两,授予良田八百亩,善后养家费每月三百两。而且往后长宗我部宗元亲生活上的所有困难,都将由军户所全数承担。” 听毕的长宗我部宗元亲一时间竟是傻了眼,这幸福真是来的太突然了。蒙得德刚如此厚待他与部属,稍反应过来的长宗我部宗元亲也顾不得伤势还重,径直的就起身在床上重重的碰碰磕起响头来了。 满脸老泪纵横的说道“小人等只是几个废物之身了,何以得大人如此优待。还请大人收我等为家臣,此后世世代代子孙都将为大人效命,以报大人知遇之恩。” 诸将听毕也是大为震惊,这几个倭人不过是才没来几天的外地户罢了。现在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了不说,还把新开垦出来的半数良田赐予他们,那多达数千两白银的封赏就更是前所未闻的。 什么时候视财如命的吝啬鬼变的那么大方了,这军户所可是他们一步一步用心血建设起来的啊。大为肉痛下,作为本地户的诸将都满是一副不服的模样骚动起来了,大有要把长宗我部宗元亲吃了架势。 恐慌之下,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自知招惹了这些地头蛇,自己迟早是没好果子吃。也是开口恳求道“大人,小的等也不过是尽了一点自身的本分罢了。这如此巨额的赏赐实在是使不得,恳求大人收回,只求能留的小人等能有口饱饭吃非常就知足了。” 德刚见状顿时是大为暴怒起来,高声斥喝道“赏罚分度,本大人心中自然有底数,怎容得你们在此非议。长宗我部宗元亲本来雄踞的近百号家臣,都在大破盐丁之时几乎阵亡殆尽。杀伤盐丁更是不可胜数,如作为首功之臣都封赏不得,那日后谁还肯为效死命作战?” 说毕就叫人掀起长宗我部宗元亲的衣襟,手指着身上伤创示给诸将看。只见得细细数下,身上大疮最少也是有七十余处,小伤更是漫布全身上数不胜数。 “你们若是还有不服气者,大可立下比此更大的功劳。我德刚绝对毫不吝啬的翻倍封赏于你们,我怕的不是手中钱财不够,而是怕没有人来向我拿啊。” 说毕,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不好再做推迟,只得称谢受了赏。诸将众人则是个个满脸被羞得通红,纷纷紧随着德刚出门而去。 待得休憩了几日,德刚见官府上面也没说要通缉袭杀盐丁的凶手。心里也是安定了许多,毕竟当时他们临走前除了被倭人杀死的盐丁外,其余的尸体都是被一把火给烧了个通焦。 就按盐丁死亡的伤口来查的话,那倭人特有的武士刀所造成的切口,是怎么也不会查到是他们这群成日使枪的军户身上来的。 正乐得安逸的德刚,却忽得来报说是长宗我部宗元亲求见。这半残废的长宗我部宗元亲不过是用来给众人一个榜样的作用罢了,他不好好养伤这时候跑来干什么。 待得长宗我部宗元亲入见,也没来的和德刚几句寒暄,就径直的说道“大人,我等既以成为您的家臣。受您优待的同时,就理应做出自己的一点贡献。大人不是一直奇异我的这些家臣武士为什么作战都如此勇猛吗。此书就是新阴流的秘本,凡是练有小成者,独自对阵几个敌军士兵都是毫无问题的。请大人收下,必要时我等就是您最好的教练。” 本来这几天就乐得安逸的德刚,突然间又被长宗我部宗元亲送了那么一份大礼下来,顿时是被幸福感给炸晕了。看来好人果然是有好报啊,古人诚不欺我焉。 要知道这个新阴流剑道秘法,在日本战国可是少数贵族武士才能享有的学习特权。他这么毫无保留的把秘法奉献出来,可以说是真的把自己当做德刚的家臣来看待了。 要知道军户所现在最缺的就是单体作战能力不足,而有了这个武技的补充,那到时候他们可是如虎添翼啊。 大喜之下,德刚也是顾不得姿态,径直就下来详听起长宗我部宗元亲解说起来了 四十章 半兽人是怎样炼成的(一) 正所谓阴流,就是在日本战国初期由剑士爱洲移香斋创立而后来的上泉伊势守信纲在阴流的基础上开创出的新阴流。 上泉信纲创立了新阴流,而将新阴流剑技发扬光大的,则是上泉信纲的弟子柳生石舟斋宗严。 柳生家是大和的豪族,柳生宗严曾先后仕官于三好长庆及织田信长,后托病辞官而潜心研究剑法。在得到上泉信纲的传授后,将鹿岛新当流与户田一刀流融合于新阴流剑技中,创立了新阴流的最大的一个分支——柳生新阴流。此后宗严之子柳生宗矩及宗矩之子柳生三严(柳生十兵卫)将柳生新阴流加以不断发展和完善,使柳生新阴流成为江户时代最大的剑术流派之一。柳生宗严、柳生宗矩及柳生十兵卫三人则成为战国末期至江户初期著名的三剑士,人称“柳生三天狗”。 由于得到了日本强势大名的极力推崇,所以在战国时期贵族武士们都以能修习新阴流为荣,而且与以前的剑法的真剑决胜相比,新阴流在练习时采用竹刀,从而避免了无谓的伤害。此外,新阴流最先确立了“初级→上级→免许皆传”的剑术等级方式,练习柳生新阴流的最高境界的就在于“无刀取”,即以空手制住对手。 所以长宗我部宗元亲才敢夸下海口说,只要练习小成之后一对多打个两三个人,根本就毫无问题。 听毕德刚也是大为称善,毕竟这些倭人个个矮的跟侏儒似得都照样作战凶狠无比。如果让他的这些精壮军户能够假以时日苦练下去,那以后再打起仗来他还会怕谁。 心中不禁沾沾自喜的德刚,也是大手一挥当即就任命长宗我部宗元亲为全军总武教头。并且还传令全军,特别授予他训练士兵时,其他部将都必需全力配合的特权。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大施拳脚,狠狠的把这群新兵蛋子给操练成跟半兽人一样的特种兵。 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心态,德刚这样放开手让长宗我部宗元亲去大干。无疑是对他最大的赏赐,见着主公如此信任,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啥都不说了,快快的行动起来就是对主公最大的回报。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长宗我部宗元亲这头一把火可就把整个军户所给烧的毛都要焦了。 每天一大早五点半都还不到,长宗我部宗元亲就拿着哨棒开始赶鸭子似的催促着军壮们起床集合了。凡是稍有怠慢起了晚点,就是雨点般的哨棒就打将下来,直打的那些青壮们一阵鬼哭狼嚎,整的个跟要难产似的。 按照长宗我部宗元亲的计划,想要研习好自己的技击之术,首要的根本就在于肉体的强度与否。要是你身子骨耐力不够的话,那岂不是打的过人家你又追不上,打不过人家了你又没的跑吗。 深谙此道的长宗我部宗元亲,对于此项可谓是直往着死里来练了。牛角庄那近三十多里地的小山头,每天赶鸭子似得驱赶着军壮们至少是的来回跑个四十圈才算完。 就这样超强度的长跑下来,事前还不准吃饭只能喝水,第一天能跑完全程的都横竖没有几个。不过这个结果显然令长宗我部宗元亲很不满意。对于人类体力的开发,在他的思想理解里永远都是永无境止的,像这种程度的训练,这根本就只是他的一道热身赛而已。 看着那些喘着大气脑袋都直要趴进土里的军壮们,他则是特地优待了一番。好,你们第一天适应不了,跑不完是吧?那行,我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反正我只看结果,我不管你们是用跑还是用走,就是用爬也得给我爬完这四十圈来。没完成任务的通通不准吃饭,而且达到三次没完成者,更是要被逐出军队,日后只能永远在军户所里务农耕田为生。 虽然这个军令下的十分苛刻,但却是总旗大人全权授予他的处罚权利。一旦违反了的话,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毕竟都是些二手出头的毛头小伙子,大家都在操练行军打仗准备建功立业,而你却被罚为终世只能在土里作田讨生活,任放在谁身上这都是受不了的。 也枉得长宗我部宗元亲有好耐性,直到太阳快堪堪下山的时候最后几名军壮才满脸发白的互相搀扶着跑完了全程。见着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当逃兵,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大为意外。 见着最后的几名军壮无不是枯瘦矮小之人,毕竟营养不良的底子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打上去的,这途中的艰难恐怕也和用爬的来跑差不多吧。 长宗我部宗元亲心里虽是不禁也有些佩服,但嘴上却是不饶人的喝道“还磨磨蹭蹭什么,像你们那么慢的跑,饭堂里供应的伙食怕是早就被人家抢光了。难道还要我亲自去端饭给你们吃吗,嗯?” 见着这个魔鬼教头提起哨棒起身又要来打,这几个难兄难弟大为惊慌下霎时是拔腿就跑,横竖像是刚才没使完全劲似的。就是不知道是为了肚中饥饿,还是畏惧哨棒来打罢了。 这山路越野可比不得田径场的塑胶跑道,一整天飞奔下来,众人无不是双脚都冒起了豆大的水泡。那一步走下去,顿时是脚底下又肿又痛的直着钻心窝子。这饭堂里短短的半个时辰吃饭时间,众军壮们更是你一口来我一嘴的,把长宗我部宗元亲的上面十八代各系亲属全给问候了个遍。 不过明天的训练还是要继续的,那个魔鬼教官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伤而给他们放水。一脸跟吃了苦胆似的军壮,也只得随手抽起根大竹刺就呲嘴咧牙的挑起水泡来,一时间军户所里到处都是闻声可见的响起,因挑破水泡而发出的震天惨叫声。 虽然心里牙咬得狠狠的,但稍微值得安慰的就是,他们供应的伙食在德刚的指示下也是倍具油水。毕竟手中也是小有钱了嘛,第一个肯定的就是不能把肚子给怠慢了。 在大把的经费撒播下,饭堂里的饭食可谓是尤为丰富。大盆大盆醋溜好的小肥肠,再加上几大桶的猪油渣炖白菜棒子,在大锅里面熬煮的米粥更是稠香无比,只引得这些体力都快透支的军壮们霎时就暴动起来。 一场争夺饭食的战役就这样被打响了,远在一边偷偷旁观的长宗我部宗元亲见着那么狼争虎斗的场面,也是顿觉羞愧。不禁暗暗悔恨道,“看来他们的精力还很有待发掘啊,恩,没错。肯定是我之前太过于心慈手软,低估了他们啊。” 四十一章 半兽人是如何炼成的(二) 痛定思痛的长宗我部宗元亲决定务必要好好想一个办法,可千万不能便宜了这群兔崽子。不过按现在的境况来说,最好的策略那就是给这群青壮们加加担子。压力压力,压着你才感觉的出来嘛。 于是乎,军壮们第二天一大早就惊讶的发现了,长宗我部教头还妥妥的给他们每人都准备了一份大礼。看着自个儿脚下摆着的两大袋沙子,军壮们都是一副疑惑不禁的模样。 一时间都是纷纷嘀咕着起来,“这魔鬼教头是要干嘛呢,该不会是要我们比赛举沙袋比力气吧。”长宗我部宗元亲听了也是大笑道“你们还真是聪明,不过很可惜只猜对了一半。我才不要什么大力士,我想要的可是耐力十足的长跑冠军。我现在命令你们迅速把沙袋绑在自己的双大腿内侧,快点给老子跑起来,谁要是敢落在了最后,那今天就别再想有饭吃。” 说着还边提起哨棒驱打起军壮来,在几个躲闪不及的倒霉鬼惨叫下,余下的军壮们霎时都是比谁都快的把沙袋绑好了,转眼间就齐齐飞跑的没了影。 本来就是刚把昨天满脚的大水泡挑破,连个疤都还没结好的时候。现在又是加了沙袋在腿上,每一步迈下去都是浑沉无比,这一圈都还没跑完,军壮们就大有一副连腿都快拔不出来的形势了。 不过你以为你跑不动,就祈望长宗我部宗元亲会良心大发放过你们吗。有这个念头的人,那真是说明了你还处于充分没睡醒的状态,根本就是想多了。 长宗我部宗元亲在下面等半天了,就不曾见有人下来跑那第二圈。一股火起下,也是不禁大怒道,“这群兔崽子难道说是在耍我不成,这样的程度就装模作样扮起娇来了。好,看来不给他们添点调料,那股子娇贵气是永远治不好了。” 顺手就沿着山上往腰间扯起藤条来,待走的上了半山腰,浑身已是缠的跟个原始人一般了。 凡是遇着有稀落停留在路上的军壮,往腰间的藤条随手扯起来一根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好打。直吓的军壮们,见了他就是脚下生风的飞起来猛跑,看着这麻溜的速度,根本就毫无之前那副力不从心的颓废样。 长宗我部宗元亲嘴上虽然是骂骂咧咧不停,可心里面却是欣喜的乐开了花“这副龙精虎猛的模样才像是我练出来的人嘛。” 见着效果来的那么快,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不再吝啬,双手都是直往腰里死命抽起藤条来,大有一副要把人抽成肉酱的趋势。 看着长宗我部宗元亲那一副饥渴难耐的怨妇像,整个山头的军壮们都登时是炸了锅,整的跟一副要火山爆发的模样,轰隆隆的就疯跑起来了。 眼看目的既然已经达到,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累了个浑身大汗,直赖着竹椅就倒头休息起来。“看来想按主公的意志把他们练成半兽人,那自己就得先变成个兽人啊。这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习惯了下来,军壮们今日有沙袋绑着,反倒是在响午前全数都把全程给跑完了。 长宗我部宗元亲倒也是不食言,当天的任务提早完成了,就权当是他们自己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吧。 可没想到的是,这多出来的半天特别优待假,却反倒是成了军壮们宣泄的大突破口。 一时间成群结队的军壮们都蜂蛹而至的到了诸将营前哭告,痛诉着长宗我部宗元亲的总总暴行。大有不把这魔鬼教官碎尸万段,就决不罢休的势头。 本来诸将还事先都收到了德刚的特别嘱咐,严禁他们插手长宗我部宗元亲的练兵之事。可这些军壮们可都是跟他们出生入死过的部下啊,眼看着一个个挽开裤脚大腿上全都是一片破烂不堪,更有几个甚者因为脚底里的血泡一破再破而弄得一满脚上都是污血,看起来是要多惨有多惨。 看的诸将们顿时是心痛不已,平素间都是生死拼杀过的兄弟,他们自己也是从没舍得下过几次狠手来处罚他们啊。现在无端的就被一个外人给折腾成这样,本来就对长宗我部宗元亲这个外来户不满的诸将,登时也是邪火大起,这事再不管管怕他是快要飞天了。 在众军壮的簇拥下,诸将们气势汹汹的就到了军户所大厅外,直求见德刚要严惩长宗我部宗元亲这个大魔头不可。 忽然间听到外面吵吵闹闹那么大动响,德刚也是大为惊奇的出来观望。谁知见着的却是一大票来请愿的,要是不着诸将都在,德刚还以为是有人要造反逼宫来着。 听得诸将群起汹涌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原来为的就是这破事。德刚也是心知肚明,毕竟这事的真正的主谋者其实是他也不为过吧。 看着麦秦随手捞起几个军壮的裤脚,让德刚来亲眼目睹下他们的惨状。对着满脸怒火的麦秦,德刚心里也是大感无奈“他总不能说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吧,毕竟你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那怎么行。想要强化成半兽人一样的特种兵,这点苦练肯定是最起码的吧。” 本来这个遭人恨的教官活其实就是要德刚来干的,不过有了那么好的一个人背黑锅,德刚也是乐得在这里唱红脸。 凭借着影帝级别的演技,顿时是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状,直抚慰着军壮道“这几天真是让大家受苦了,这一切全都是怨我啊,我看着大伙这些伤真恨不得是全受在我身上。” 边说着眼角还横生生的给挤出了几点泪花来,直把那群军壮们感动的一塌糊涂“大人休要自责,这事全出在长宗我部宗元亲那狗贼身上,大人可千万不要随便轻饶了他。” 样子装装虽然是要的,但练兵的计划可是一点也不能停啊。德刚沉吟了许久之后,也只得故作为难道“这其实是我答应长宗我部宗元亲要这么练的,因为当初他向我奏请练兵的时候,就说他们倭人的练兵之法不是常人能消受的,所以要求按他们倭人训练的强度一半来练。可我却说我们军户所的堂堂男儿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么能被倭人给小窥了。只按倭人半数的水平来练,这不是在羞辱我们军户所的汉子吗。所以我才强烈要求按照他们武士的演练水平来操练大伙,现在既然大家的异议都那么坚决,那我回头就召长宗我部宗元亲来说大家根本受不了这种强度,日后就按他们倭人的半数水平来操练吧。” 本来还听的眉开眼笑的军壮们,一听到往后他们就要向那个魔鬼教头认怂承认只有小矮子倭人武士的一半水平,那倒时不是要丢脸丢到家去了。 听毕之后,大感尊严受损的军壮们顿时是急急摆手表示他们对于这种程度的训练根本就毫无压力,不需要德刚去打招呼给他们减压。心里面却是个个羞愧异常了起来,“想不到自己这一下子不争气反倒是差点被那倭人小矮子看扁了啊” 这些个年轻气盛的毛头小伙们争强好胜之心一起,也是无心在此待下去了。也顾不得脚下还痛,就呼啦啦一群跑回训练去了,誓要让那些倭人知道我们堂堂军户所汉子的厉害 四十二章 大乱将起(一) 很可惜,孔有德之前的登州之乱只能说是给未来的反叛朝廷埋下了一颗深深的种子。 袁崇焕想必大家都知道,而那个金庸写的《碧血剑》里面的大主角袁承志,其实说的就是他为了给父亲复仇的故事。 而先前说了袁崇焕自己死就死了,但问题就出在之前的一年他还在皮岛把毛文龙给擅自杀了。 于是过了一年不到,皮岛就开始闹事。 但闹事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毛文龙,因为这位兄弟实在太有才能,以致于他在岛上的时候,根本就无法无天,把自己权当做土皇帝来干了。之后就更是大肆向外招兵,不但招汉人,还招满人。 在他心里可能根本就没有黑猫白猫的概念,对他来说只有抓的着老鼠的那全都是好猫。 毕竟不管汉人满人,都是和钱最亲的,而且满人作战勇猛,更为好使唤,加上毛文龙会忽悠,到最后结果越招越多,许多关外的人,听说这里薪水待遇高,还专程坐船跑路来参军,一时间皮岛聚集起来的士兵竟然有上千人之多。 但毛文龙一死,继任者明显就侯不住手下这群老牌流氓了,根本就控制不住这个局面。既然上头没人来管,那底下的人很快就接上戏份开始兵变了。 之前是小兵互砍,打打闹闹,到了最后是愈演愈烈,将领们也带着家伙互拼起来,到最后朝廷只好把超级猛人总兵黄龙给放了出来。 而且不放心下还让他带了不少兵上岛镇压,才算把事情给暂时安定了下来。 但由于这件事那么一闹,许多人都不想在这岛上呆了。其中有两个人,就是后来臭名昭著的满清“三顺王”,传说中老牌汉奸中的老牌汉奸,孔有德和耿仲明。 小时候看过康熙王朝的都知道,小康熙灭了鳌拜之后,要平的三藩说的就是他们几个。也不能说是我嘴毒吧,在查阅明史等资料的时候,赫然的就看见他们两个可是和吴三桂列为了同一个档次,干汉奸都能干到这份水平,我不吝啬的唾骂他一句大汉奸也倒是不为过了。 但到底去哪里,这还真是是大个问题,这二位仁兄都是山东人,原先干的还是苦哈哈中里的numberONE矿工是也,后来被逼得无奈出来闯关东。既然现在已经闯不下去了,一合计,还是回老家。 当然了,曾经富贵了一会儿的两人,你还让他们回去继续挖矿是不可能的。既然是兵油子嘛,肯定还是当兵合算,找来找去,听说登莱巡抚孙元化那里缺人,就麻溜的投奔去了。 孙元化,明代伟大的科学家,徐光启的学友,特长是炸药学、弹道学,简而言之,是搞大炮的。 史书上记载此人不但精通物理、化学,还懂当时基本上属于就他独一门会的葡萄牙语,当年还上过明朝和葡萄牙人一起合作开办的火炮培训班,属于火器类的顶尖专家。 当时他正跟葡萄牙人搞科学试验(造大炮),手下缺人的很,孔有德带着皮岛的人马跑过来要投奔他,十分高兴下,当即就把人给收编了。 其实我们的孙科学家虽说长年致力于科学研究,也曾经是打过不少仗的,之前还更是当了宁远副使,给当时人气飙红的袁崇焕袁大提督打过工,可谓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 只可惜了,知识分子再牛也还是一个知识分子。古人说的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其实想说的就是要表明兵油子们集团个个都是狡猾大大滴啊。 孙元化他并不知道,所谓孔有德、耿仲明这几个人,就属于有奶便是娘型,更是典型的老兵油子,给钱好说我们就来开工。敢不给钱的话,那第一个打的就是老板你。 没来由的招来这么俩员工,孙元化日后反应过来之时也就只好认自己倒霉喽。 其实刚开始来报到的时候,这两位矿工兄弟还是很听话的,也比较服管,估计好不容易换了个老板,也想好好干两天,吃口子舒心饭。 然而意外却发生了,本来让他监管登州好好的,没来由的却大胆之极把千户、百户们全杀了个一干二净。 虽说把这些地头蛇都宰完了,死人总不会起身说话吧。但得意忘形的孔有德却还忘了,这里有个比谁都更大的超级地头蛇,那就是他的大老板孙元化。 接到手下消息的孙元化也是又惊又怒,惊的是如此大批的品级武官被杀,一旦被朝廷查出来,他这个当上级的到时候少说也是一个检查不力的罪名。要是被言官们添油加醋的齐轰一番,估计那流放三千里的自助游,离他并不遥远。 怒的就是这个孔有德未免也太过胆大妄为了,根本就没顾忌过还有他这个大老板在这坐镇着。“对于本大人的提携,这几个外来户竟然还敢恩将仇报。既然这几条兔崽子无情,就怪不得本大人心狠手辣了。” 孙元化心里虽然怒气冲天,可要具体操作起来还是感觉这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一般来说操作最快的方法就是上奏折,可此事朝廷首先一牵连起来,受连累最大的肯定就会是他这个作为举荐人的老上司。所以明着干是不行的,别干别人没干倒,倒先把自己给干趴下了。 “接下来的方法看来只能从暗地里去找了,既然他们都是兵嘛。那总要有战死沙场的那一天,现在辽东的战事那么激烈,那孔有德万一不小心为国捐躯被鞑子给残忍的杀害了,朝廷肯定也是会很理解的嘛”。思前想后的孙元化不禁暗暗的就开始揣谋起了整治孔有德的计划,现在看来就只有耐心等待时机到来吧。 不过孙元化毕竟还算是个老实人,被属下欺负了也没多想其他的古怪,只盼望着孔有德能和鞑子血拼战死在沙场上。而且到时候还八成能落个朝廷颁发的烈士待遇,怎么说也是为子孙造福了。 不过还好现在正是朝廷和鞑子打的正凶的关口,这机会还真是一等就给等来了。 明末统领最精锐关宁铁骑的祖大寿在大凌河筑城,结果被满清鞑子围攻了,于是乎朝廷着急的开始往四处征调援兵。凑巧的是孙元化正好归当时的蓟辽总督孙承宗管,孙承宗找他来要兵。这一下雪中送炭似的把机会给拿来,他也不傻,顺手就把孔有德给派去了。 “毕竟这可是命中注定要你为国献身的啊,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四十三章 大乱将起(二) 孔有德好像也是有点做贼心虚的缘故吧,这次倒是很听命的就火速出发前去拯救祖大寿了。 可是老天好像总要给他开个玩笑似的,走到半路意外的意外还真的发生了。 因为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份,北方的天早就开始飘大雪了。孔有德估计也是走得急了点,不知是粮食没带够,还是手底下当兵的想去开小灶,改善下生活。 反正就是几个兵油子打猎打到人家正经老百姓家里去了,把人家里的鸡都给吃了个精光。 剧情也是很老套,刚吃完肉了,嘴巴上的鸡毛还没抹干净就被农民伯伯给发现了。 哎,你说吃了就吃了吧,这也是不算啥什么大事,大不了赔回你几只不就是了嘛。可自古偷鸡偷出大祸的人就不少,像那个鼓上蚤时迁就是。不但把人家鸡偷了不说,倒过来还自称是梁山的人,对人家搞起了恐吓。结果人家根本不信,一股脑的就被人家给绑起来了,可结果逃出去的兄弟,却真的把梁山大军引了过来,没来由的就把人家杀了个灭门。 偷了人家鸡还杀人家满门,这可真是一只鸡引起的惨案啊。 到了这里问题就出在,当地的老百姓实在是彪悍成风了。且不说要你赔鸡,把人先抓住以后,着实的就啪啪啪暴打了一通,你说要多惨就有多惨。 待消息传上去之后,兵营们直接就炸开了锅,孔有德这下被农民伯伯们给激怒了。这还了得,满清鞑子老子都没怕过,还怕你们几个农民大伯?二话不说,索性带起队伍就抢你娘的。 可问题就出来了,抢的时候是爽歪歪,要啥有啥,还能欺负下小老百姓。抢完了之该怎么办,毕竟大明这棵大树还没完全倒呢,这么明目张胆的干这犯法的勾当,搞不好是是要杀头的。关键这里还不是自己的地盘,根本遮掩不了消息,这破事干完还没半天,就被路边社给传的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犯法了。所以孔有德傻眼之下,也是顿悟了起来,既然一个犯法是犯法,那还不如多犯几个法才够本,本来就烂命一条嘛,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算了,咱反他娘的。 孔有德这个老兵油子原来就只是个挖矿的苦哈哈,也没什么人生追求,和志趣节操。更没想过要去替天行道,但既然反都反了。本着坏事要做尽的想法,这个替天抢一把的工作还是要干的。 于是乎心急的孔有德立马就带着部队调了头,不过这次的全军人物却改成了一路上大肆进行抢劫百姓。 到了这个时候,一得到消息的孙元化马上就急得不行了。找你和满清鞑子拼命,怎么就拼到老百姓的头上来了。这样拼来拼去,怎么也拼不死你啊。你把水搅浑了不要紧,万一朝廷怪罪下来,那我不是也得跟着背黑锅了。 孙元化情急之下也只得连忙找来当时的山东巡抚余大成来商量对策,可思前想后却都只围绕着招安来谈。 之所以想出这么个招,原因在于孙元化认定,孔有德突然起来闹事只是出于一点误会。 那既然是误会的话,那就是可以解除的了。只要把他先给拉回来,多多的安慰安慰,没准再给回几只鸡,这个问题就解决了嘛。 倒时候再继续让他上战场就好了,只要他一天不死,就天天都让他和满清鞑子打,迟早有一天他会实现这个捐躯梦的嘛。 而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请如果朝廷真的追究起来,他们这群人肯定一个都跑不了。趁着现在事情还没有闹大,瞒报着情况把人给先拉回来,说不定还能保住官位呢,所以动武的不要,我们来招安的干活。 然而最后事实证明,想要瞒报最多也就充其量能骗骗自己罢了。 孙元化火速派出使者找到了孔有德,告诉他“赶紧归队投降,否则就什么什么,抗拒从严的。” 这样纯粹的萝卜加大棒政策很快就奏效了。 孔有德这个好演员表示出了自己非常怕怕,当即表示愿意无条件投降,前往登州接受孙元化的改编整顿。 可问题就出来了,你要投降就投降,带头的过来就好了嘛,你把全部部队都一起带过来了,那叫个什么事你说。 孙元化收到结果之后是非常的满意,傻乎乎的就坐在城里等着孔有德的俯首归降了。 果然,几天后,孔有德就信守承诺的顺利到达了登州。可不放鸽子并不能说明他就是个好人,因为他的诚信也只有不放鸽子而已。 孔有德接下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攻城来报答之前的承诺。 孙元化同志毕竟还只是个知识分子,他并不知道,像孔有德这种兵油子,跟本就不知道道德观念是什么,他原来就只是个无赖而已。而能镇得住他这种人的,也只有更无赖的大无赖,比如说像是毛文龙。 记得九品芝麻官里的星爷就曾经说过,清官一定要比贪官奸,不然清官怎么能斗的过那些贪官。 而我们的火器大师孙元化充其量最多也就是个技术员,对孔有德这个老牌流氓来说,肯定是欺负了也是白欺负。 还好这些守军也是反应够快,立即就出城列阵迎敌了。 但就双方的战斗力而言,两军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登州城里的那些老本地部队,平时最多也就跟着抓些盐贩子欺负老百姓啥的,现在跟从皮岛前线回来的孔有德大流氓相比,说是些个小学生都不为过。 既然战斗力都差那么多,所以根本没挺过多久,那些老杂牌部队就被孔有德军给击溃的不成军了,只得狼狈着退回城内据守起来。 既然我惹不起,那我躲总躲的起吧。 虽然是战事吃了大亏,但总体上看还是算相当不错的,因为之前就说过嘛。登州城内不但有大炮,而且还是个超级厚的军事要塞。这些个人打仗不行,现在拿来据城坚守,应该就没有多大问题了吧。 可惜孙元化大哥却又疏忽了极为重要的一点——他忘记了一个人:耿仲明。 耿仲明还在城内,作为孔有德的铁杆、老乡、战友兼同事,如果不拉兄弟一把,那不但是不地道而且更是不讲义气的。 所以耿仲明很地道的就做出了贡献,他连夜就打开了城门,放了孔有德进城,登州瞬间就被人给沦陷了。 孙元化这下可傻了眼,原来兵油子都是会耍无赖的,当时他怎么就没想到要提防人呢。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古人果真诚不欺我焉。现在孙元化最大的想法恐怕就是想骂,孔有德这几个老牌流氓耍无赖吧。 可话又说回来了,不耍无赖的人,那怎么能说是老牌流氓呢。 四十四章 大乱将起(三) 孙元化还倒算是蛮有骨气的,一听说叛军竟然入了城。就准备直接自杀殉国。毕竟你自杀了之后,怎么的也还能在朝廷手上留个烈士的追赠,搞不好还能给自个家人混个低保。也算是把生命发挥出余热了。 但读书人就是读书人,干什么事都是犹犹豫豫的,手势稍微慢了那么一点,就被乱兵进来给逮住了。结果不但导致自杀未遂,还被人家给俘虏了。 孔有德再流氓也到底是个混社会的,还算会讲点江湖道义,没有杀掉孙元化,只是把他扣作人质。毕竟孙元化也是老实人,当了他那么久的老板也从没干出个什么拖欠工资之类的坏事。 孔有德一直以来还拿了人家那么久的工资,突然翻脸的话也确实是下不去那个手啊。看来不拖欠农民工工资还是有必要的。 同时,他又致信给更高一级的领导山东巡抚余大成,要求和谈的干活。 好在余大成还算是比较清醒的,知道事情根本瞒不住了,该抖的时候还是包不住了。当即上奏折上报朝廷。 “登州失陷。” 结果听了之后就是收到崇祯的大怒,“搞出来这么大的事,现在才知道要跑来汇报,之前都是些干什么吃的。你拿朝廷都是耍猴玩的啊。” 他马上就下令,直接免去孙元化、余大成等人的职务,委派谢涟为新任登莱巡抚,接替孙元化,平定叛乱。 很快,孔有德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明白,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但他对孙元化似乎很有感情,到这份上,都没动他一根指头,竟然给放了。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难得作为一辈子的老牌坏人,好不容易能干件好事,竟然也能把自己的老板孙专家给害死。 其实主要还是这事从头到尾,孙技术员的责任实在是太大了。这人是他举荐出来的,领头上司更是他,隐瞒不报也是他,到最后就连城门失守还是他。 现在被人家俘虏就算了,你不自杀谢罪争取个烈士的追赠。反倒是莫名其妙的给人家放出来了,你说你没问题那有谁会信。 所以孙元化千里迢迢的回归朝廷怀抱之后,朝廷给予他的第一个接风礼就是送到京城。 不过那可不是让他去旅游,而是要他交代错误。可待真正审讯完毕后,竟然给他判了死刑,蹲在大牢里准备听候问斩。 其实横竖都要来那么一刀,还真不如当时就自杀守节。到时候混个朝廷的烈士低保待遇,那多好啊不是。名声实惠不就都来了,搞得现在不但要蹲大牢,还被人民审判当罪人,真是何苦由来呢。 不过他的老下属孔有德现在却是很麻烦,他虽然占据了登州,但面积充其量也就是个县城大小而已。 由于底盘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就很难搞出什么水平,就是想在城里娱乐一下散散步,都估计是走不了多久就没的走了。 而且登州城还深处于在明朝的腹地,正所谓是上天没路,下地没门,渡海没船是也。想要再蹦跶,朝廷小瞧你,基本是真的要歇菜了。 但非常难得的是,这位孔有德倒是很有乐观主义精神,他非但没有走,还干起了大买卖,想把它的事业给充分做大做强。真可谓是幻想症加事业狂想人的综合体。 于是乎就找来了当年在皮岛的老同事李九成、耿仲明、陈友时,还拉上了老上级毛文龙的儿子毛承禄,并广泛招募各地社会闲杂犯罪分子,大肆扩充军队,毕竟能充充人数其实也是挺不错的。来个虚张声势也是好的嘛。 孔有德更搞笑的是,他们还组织了自己的小政府,开始进行大肆封官,而且封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还差没有官印。于是又去专门抓了几个刻印章的,帮着他们来刻印,很有点要把这日子越过越红火的意思。 当然,他们在百忙之中,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老本行抢劫这个项目。原先受到了水平不够的限制呢,只能去抢个把县。 现在人多了,腰杆更是挺拔了起来。进行有计划有策略的进行抢劫,把手底下的犯罪分子们分成了几路。 以登州为起点,沿着山东半岛去抢,要抢出州界,抢出全省接轨。不把自己的名气打响,我估计孔有德是不肯罢休了。 既然要放手去抢,那肯定是饥不择食统统都不放过了。 牛角庄说到底离登州也只是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抢的没半天就有上百号乱兵冲着牛角庄一带来了。 适时正是个农忙的季节,老少军户们正在加急耕作着外围的新田呢。猛然间远远的就乎拉拉来了一大群乱兵,看那气势汹汹的饥渴像,也不可能是来干什么好事的。 奈何间,许多人还在田里干的正欢畅,根本就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乱兵。待得发现有危险后,却根本就走之不及了。 没来由的这些老少军户们身上也确实是没带什么武器,一时间被乱兵们是杀了个伤亡惨重。其实对于这些乱兵来说,军户所里的这些军户们气色明显看起来都是比其他地方的好多了,而且穿着也是整齐了不少。哪像有些穷乡下的军户所,穷的没裤子穿的人都有的是。 既然看起来都好像是很有油水的样子。那不先剁翻了几个,军爷们怎么能搜的出你们到底有没有财货呢。 待搜拾结果出来却是让他们大失所望,那么几十号人身上也就只有几两银子不到而已。不过再小的蚊子肉也是肉嘛,积少成多就是了。 准备励精图治大干一场的乱兵们,显然就没有任何要收手的念头。就算是抢不到多少钱,搞几头牛羊宰宰吃也是相当不错的,而且万一能整上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啥的,那生活水平不就一下子热乎上去了嘛。 本着贼不走空的良好传统,这群乱兵们带着美好的憧憬就直往军户所里奔去了。 当时逃走的老少军户可是占了大多数,这里毕竟距军户所可不大远。但首先接到消息的却是长宗我部宗元亲,毕竟他可是成天带着一群兔崽子们围绕着军户所满山转悠。 待他们练得正欢的时候,首当其冲的就迎面撞上了这一大堆逃散的老少军户。 毕竟军户所还是实行军农分离的,大多数的青壮都被拉去操练行军了,只有在春耕和收割季节才会下地帮忙务农。平时的耕作都是交给军户所剩余的一些老少孤弱手上了,而且长宗我部宗元亲的那两百来号家属团就是在其中。 看着老老少少一大把都是带着伤,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吓了一大跳,直问道“这可是我们军户所自己的地盘上,是谁敢那么大胆把你们给伤成这样的?”。 看见终于找着了组织,这群老少们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告道“不知从何处引来的一大群乱兵,见着我们就肆意砍杀,根本就由不得争辩。刚才适时就被他们少说杀了五六十号人,我们也是见机的快,才得以跑出来的。” 这群老少们,说句不好听的其实就是军户所的家属团。一时间,很快就有军壮们认出了逃亡的人群中有自己的亲人。 “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脸怎么都破成这样了,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干的好事,老子非跟他拼命不可。”向来就以老实著称的谢大柱首先就骂出了声,只见着他娘的老脸不知是被什么兵器给狠拍了一下留下的痕迹,整个脸颊都是破破烂烂的了。 明看着自己平时就连根手指头都不敢碰的老娘竟然被人给打成了血人,谢大柱霎时是暴走的发狂了。对于这种普通老实人来说,不发脾气不代表没火气,一旦暴发起来那可是要翻天的。 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在人群中看到了十多个自身家属团的少年,看着死去部下的后代还被人给打成了猪头。而且身上的伤还尽往脸上整,大有一副不破你像就不罢休的气势。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人家长大找不着媳妇,绝这些家臣的后吗。 这下可好了吧,打了人家老的小的还不走,这不就是明摆着等人家壮的出来吗。 一时间下,相认下的这些母子、夫妻都是一起大哭。人家都说哀兵必胜,说的可能就是这个状态吧。“你打我可以,你为什么要打我的亲人?” 怒不可遏的长宗我部宗元亲众人急冲冲的抄起武器,就直往外奔出去了。毕竟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你当我们衡练那么久,都是吃白干饭的? 四十五章 捕捉火器大师(一) 本来依着孔有德部队的标准配备少说也是每人一把火统,百人一座小佛郎机炮的。这群从皮岛回来的辽东兵,可谓是大明里也数的着的战力。 但这特殊情况特殊解决,孔有德为了急着能膨胀实力,也就不再管什么兵员素质问题了。不但是招收来的人大都是在社会上游荡的地痞无赖,而且连大明士兵的最基本配备都是没给。而真正意义的主战火器部队也怕就只有他的家丁营了吧。 不过这些刚加入来的杂牌乱兵们,可一点都不知道要,“进村悄悄滴,打枪的不要。” 一路上吵吵闹闹的,根本就没有一点在行伍打仗的样子。长宗我部宗元亲更是打着老远就看到了这帮乱兵,不过按他们的这个来法,好像根本就是来旅游玩乐一般,丝毫就没有把军户所的人放在眼里。 不过出现这个情况倒也是不奇怪,大明的军屯制度到了末期基本上都是废弛的差不多了。因为还有按额度向朝廷交粮的缘故,导致几乎各地的军户所连年都是会出现大量的军壮逃亡,而还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些实在走不动的老弱残兵了。 所以你说来军户所打劫,真是比普通村庄还容易的不知道多了多少。普通村庄里怎么也会有些自治的民壮组织,用以抵御山贼土匪什么的,要是跑的去打劫,万一人家拼起命来,也还真不是好玩的事情啊。 长宗我部宗元亲见状也是心中怒不可遏,“这群乱兵还真把这当成自己家了,看来根本就是没有想过要给我们面子啊。”不过这群大爷们那散散落落的走着,不也正好是可以充当一下他训练了军壮们这么多天的试刀石嘛。 心中计较已定,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大手一挥道“随愿与我上前做先锋,杀散这群杂碎。” 这些本来就是被愤怒冲的头脑直发烫的军壮们,见着有如此好的机会报仇。自然是人人称诺,大步着就聚拢到长宗我部宗元亲身边来了。 虽然这里只有五十多号不到的军壮,但是对于曾经面对过数倍精锐盐丁都丝毫不弱下风的长宗我部宗元亲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个事。 之前见着田地里的都是些老弱妇孺,这群乱兵们也是连抢了多个军户所的老油条了,也根本就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 但这一下突然冒出来这五十多号精壮的汉子,那么大刺刺的就直朝他们杀了过来。好像他们才是那人数占优的那一方似得,根本就不惧他们这里有上百来号人。 不过这些地痞流氓虽然是被仓促间招进了乱军,但是那么多年的打架围殴经验还是有的。见着自己这方人数足足是差不多对方的四倍,“既然那么着急的来送死,如果我们还不成全他们的话,那岂不是天理不容了?” 心中对于打仗的概念还只是停留在靠人多论胜负的乱兵们更是信心满满,不少人还是带着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就迎了上来战斗。 对于这些被狠狠的操练了数十日的军壮们来说,在长宗我部宗元亲允许他们卸下脚上沙袋的那一刻。他们是感觉浑身骨头都轻的会飘起来了,毕竟长宗我部宗元亲是要多刻薄有多刻薄,平日里就是睡觉也是要绑着啊。 这群军壮们一个个浑像是松开枷锁的饿狼般,提起自己手上的长枪就甩开膀子大开大阔的杀了起来。 较于之前以列阵为主作战模式,现在的军壮现在个个都是化整为零都照样能发挥出自己最强大的战斗力了。 只见着几个乱兵面带不善的就想把一个军壮围在一起,进而群而杀之。但是那个军壮明明看起来胖硕无比,但却是毫无技巧的当着他们面边四处游走边枪花挑的四飞。 这丝毫不带技巧的就靠着自身的速度,生生的就把乱兵们一直不断的总是甩出一大截。 乱兵身上的武器本来就杂乱不齐,用刀、拿枪、自带家伙的什么都有。而且总是为了躲闪那时不时就挑出来的枪花,根本就不敢全力合围。老是一副张望着的模样,就怕自己躲闪枪花时候自个站的会太前了。 所以说地痞流氓打架就是这样,打起顺风来,那是比谁都凶,根本就是得势不饶人。若是有点劣势就一哄而散,生怕自己跑的满了。 就按着现在优势那么大的情况下,却依然没有人敢去带头拼杀。都是等着别人去拼死命,想着自己捡捡漏就可以了。既然大家都是观望着一副打酱油的模样,那也就是怪不得被军壮们个个击破了。 “身边第一个人倒下的时候,我没有拼命。当第二个人倒下的时候,我仍然没有拼命。可当我身边的人都倒下的时候,我再想要活命拼杀,却再也没有人能为我拼命了。” 这一句话,恐怕就是这群乱兵最后身死时的心中真实写照吧。 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极为淡然的就站在一边观战,由的这些军壮们和乱兵混在一起厮杀。除非是有军壮遇到了生死一线的时机,他才会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给冒了出来。依凭着自己根本就成比例的技击之术,把那些好不容易才占得上风的乱兵们给杀了个哭爹喊娘。 只见得乱兵们一顿左档又杀的根本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而且很多稍次的劣质兵器,不但格挡不成而且还反被长宗我部宗元亲把武器都给切没了。 见着人家实力高就不说了,而且手持的兵器也那么邪乎,连自身的武器都可以肆意切断。 其实也没伤亡多少的乱兵们,稍见形势不对就一个个争相开溜起来了。“我们只是来打个劫的,可不是来拼命的啊,这里打不劫。那我们还可以换个地嘛,要是把命都搭落在这里,那可就没意思了”。 不过这群乱兵显然还是一点都没有觉悟过来,这还真当成是自个家里的后院了。你以为你想来就来,一不乐意,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哟,还想跑,这还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整起了高端?就这群怂包龟儿子,打不过了,就还想继续跟我们比跑步?这是啥,难不成是要在找羞的节奏,老子今个儿不羞的这群龟儿子吧吧响。这不是要横逼得让旁边的魔鬼教头笑话咱?” 本来刚才的作战中,就是连着出现了十多次要长宗我部宗元亲亲自出手的尴尬经历。凡是被长宗我部宗元亲从手下侥幸救出来的军壮们,无不是满脸被羞憋的满脸通红,只恨不得能从地底下钻进去。 明明是最可恨,最刻薄的魔鬼教头。但偏偏要展示男儿水平的时候,却又突然被他救下。对于这些二十出头的小毛头伙子来说,以后再见着长宗我部宗元亲怕是连头都要低到地球另一边去了。 好吧,看来于公于私都只有从乱兵中才能重新塑造自信了。如果现在是一场奥运会的话,那无疑这些军户们都是长跑和短跑的双料冠军。 在军壮们看来,想和老子比爆发比耐力,两个随意挑,因为你们就不行。 果然战果就迅速被扩大起来了,这些军壮们仗着自己脚力悠长的优势。根本就是在割韭菜一般,连着一顿饭的功夫都不到,乱兵们就无不是被一一斩杀而死。 可就在胜利最临近的时候,却猛的发生了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有一个军壮捂着皮肉四裂的后背,到处打着滚惨叫了起来。 过不了半刻,就又是一声大响,连着两名军壮又是惨叫着倒了下去。 这时长宗我部宗元亲才意识到了,事件的严重性。用着飞腾之术,也就是中国所说的小梯云纵,在树上一纵一跳的就跟过去了。 怎么说也是从日本战国时代出来的长宗我部宗元亲,对于这个声音还是很熟悉的。“这不就是我们那里的铁炮兵吗?” 不过这玩意的劣势也就在于填装时间过慢,如不能组织有效的三段击,被人近身基本上就是死的份了。 深知其弱点的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当机立断,猛的就从树上一头扎了下来。对着早就被他锁定好了的几个“铁炮兵”,横起刀就大剁了过去。 触不及防下,这几个拿着火统还在填装铅弹的乱兵,根本就躲闪不及。几刀几落下两三个人就被他杀了个半残,就等最后一刀就把最后的一个“铁炮兵”结果之时。 远远的却猛听到了包德刚的大声喝止令“长宗刀下留人,我还留着有用。” 四十六章捕捉火器大师(二) 之前闹了那么大的事连整个盐检司都被人杀残了,而登州卫指挥使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在狐疑的包德刚看来这绝不是孔有德开始吃斋念佛了,而是他现在有了大麻烦应付,根本就腾不出手来查那些攻击盐检司的匪贼。 果不其然,在第一时间听到有乱兵劫掠军户所的时候,德刚就领着就近的数名侍大将火速赶将了过来。这几声刺耳的枪响就更是毫无疑问的在证实着他们所属的部队就是孔有德才有的火器营。“如此晃晃白日下就敢这么的明目张胆纵兵出来肆意抢掠百姓,看来这孔有德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啊。” 对于平白着撞上来了的大好机会,德刚肯定是不会任其错过的。等真正到达了战场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还好德刚其他水平没有,他那记破铜锣嗓子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一声大吼下去,长宗我部宗元亲倒是立竿见影的被吓得停了手。就是附近的一些军壮慢慢回过神来之后,都是聚拢着过来大有一副着要活吞了那个火统手的样子。毕竟人家刚追杀的一片倒呢,突然间就被几个带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火统手给放了冷枪。看着那浑身大块的皮肉被铅石给打的血肉四裂,光是看着就是头皮发麻,就更不外乎那些真正被射伤的兵壮了。 刚从生死关给拉回来的那名火统兵,都还没来的及松口气,眼看着就又要惨遭那群军壮的毒手了。不过长宗我部宗元亲倒是个明眼人,知道这家伙留着主公还有大用。起身就反倒是护起那火统手来了,眼看着手底下这群不争气的小兔崽子还要恼羞成怒的过来丢人现眼。 在主公面前顿感无光的长宗我部宗元亲,气急败坏下撩起着刀背,对于那些还敢牛着脾气聚拢过来的兵壮就是一顿好打。本来还整着一副“我是愣头青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兵壮们,见着魔鬼教头又发起了飙,一时间马上就都成了受惊吓的小公鸡,脚底抹油的四散着比谁都快。 不过待得德刚上前,长宗我部宗元亲则又是另一副模样了。一张老脸直傻笑个不停,好像刚才的那些军壮根本就不是他带出来的一样。 看着这演技为零的群众演员一号,德刚也是顿感无奈,这年头的老实人怎么也学的变坏了,那么水的演技也就是这长宗我部宗元亲才演的出来啊,真是世风日下了。 不过这里也是个是非之地,待得和长宗我部宗元亲打了招呼叫他清扫战场后。德刚也是顾不得那个火统兵已经被整了个半残,把人捆的个跟麻花似得就回军户所去了。 既然把人搞回来,那可就什么都好说了。好不容易能逮着个机会,马条顿时是一副娇羞的模样,举着那副老手直嚷嚷起来,“像这种审讯的粗活交给我这种下人来干就好了,哪劳的大人费心。” 那火统兵茫然的看着在一旁扭扭捏捏的马条,还庆幸的以为自己运气好怎么遇上了个娘们来审。既然有那么好的机会送上来,不狠狠的演一把硬汉肯定是说不过去的。顿时一身好男儿气概就直冲云霄似得,把自个儿的脖子挺了个老高。人家不明真相的还以为这孔有德那跑出来的兵油子都有多坚贞不屈呢。 见状的包德刚众人倒是顿时一片嗤笑起来,看来又有人被马条这娇羞的外表给欺骗了。被笑的直毛骨悚然的火统兵,又好像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起来。不过这可由不得他继续在这里多想了,急不可耐的马条突然神力十足似得就把人连拖带抗的就拉着去逼供了。 不过结局还是比较令人失望的,德刚连热茶都还没啜几口。门口就看到了马条那大失所望的表情,还有他身后那一副惊恐交加表情的火统兵。这半死不活的火统兵一见到德刚,脸上顿时是比见了亲娘还要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滚爬了过来。“我招,我都招,大人要什么我都告诉你。就连我去年偷了几只鸡摸了几只狗我都招。只求给我个一刀痛快。” 虽然马条还是比较伤心的,但对于德刚来说,有这么高的效率也应该是个好事嘛。这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外面过了那么久都没消息,看闹得那么乱。 现在肯定是有什么问,什么没什么也更要问出点什么来了。 审问经过: 两个人唾沫横飞的“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待听得孔有德已经公然反叛朝廷,而且乱军连登州一带的附近州县都占了个七八。德刚这才不禁暗暗唏嘘道“我说孔有德这么半天没动静,原来他现在自己都是引火烧屁股都快烧的开焦了,果然是头号骨子汉奸啊,这么点人拉根杆子就敢扯大旗跟朝廷对着干。看来这人果然不愧是出名的,屁没多少量,胆子就比天大啊。” 按理说这场叛乱是摸不着任何油水的,唯一真正有价值意义的不外乎就是孔有德的火器营了。可朝廷里的援兵连着都来了几波,都被孔有德这个土老虎给拍了个散。就德刚他们这些号人也想要去跟着拣漏,也得先洗摸着脖子够不够粗才行。 不过德刚可不是一般的土财主,平时里就是地上掉了块枯树皮他都是要抠出几块油水的人物。这闹出个那么大的动乱,要是不从中给挖出几块肥肉来滋补滋补,今晚整个军户所怕是都别想要有觉睡了。 不过这左摸摸又想想,那破火统兵唧唧歪歪说出来半天话。倒好像是真的无利可挖了,毕竟他们人口家当就那么点,你说要去摸孔有德的老虎毛那还真是嫩了点。 见这几位大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气氛像是有点尴尬起来了。这火统兵眼看着好像是有点不妙的样子,只得憋了半天想整出个笑话出来愉悦下气氛。 “噢对了,我还忘了说。就是那守城的书呆子孙元化真是笑死我了。先前被着俺家主公骗取了城门不说,难得的后来又大发善心放了他回去,没想到反倒被锦衣卫给直接拿去送了大牢,现在更是落了个月后问斩的下场。真是阎王要你四更死,由你活不得到五更啊。哈哈,哈哈.....。” 看来乱军不但演技低,讲冷笑话的水平还更低。笑的毒龙魏直一顿聒噪,烦躁起来舞着两个大熊掌啪啪几耳光就抽了过去。 直打的那乱兵一嘴巴唬的就肿的跟猪头似得,看来他这一辈子都是长了大教训不敢再也再乱秀冷笑话了。 不过德刚却是猛的大惊失色道“难道孙元化在乱军中还没死”。 要知道就孔有德的火器营也就是在孙元化手里打酱油打出来的啊。 四十七章 捕捉火器大师(三) 待得再从乱兵口中细细问来,才得知孙元化被捕进大牢的事不过就是几天前的消息。事不宜迟,德刚心中是计较已定了,也不顾得和众人解释,手起刀落间就已经把那乱兵的头颅给剁了下来。 这猛的突然给来那么一手,不但乱兵死时的那副瞳孔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睁得老大。就连马条几人都是没回过神来,这不是刚和善的问的好好的吗,咋说翻脸动手就干上了呢。 “看来主公这平日里一副和善的老好人像果真是不能信啊,谁要是信了主公这头老狐狸,怕是都要过错年的。”见着众人都是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德刚则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重重咳嗽了几声,道“现在什么都别说了,紧急召张天师过来,我有要事要说。” 不过傻眼归傻眼,马条可不想被主公给再踹屁股了。一溜烟小跑的就把张天师给拉了过来,不过马条有那么快的办事效率还真不是盖的。主要还是归功着他的精神还是蛮敬业的,因为在张天师到达的途中有什么拉拉扯扯之类的粗俗举动那大家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谁叫人家当兵出身的性子急呢。 张天师见着主公有着急事要见,也是顾不得身上邋遢了,腆着个脸就直问道:“主公出啥大事啦,难不成满清鞑子又要打过来了?。” 德刚则是一副莫名激动的神情说道“这哪是出大事,这是天上掉宝有大喜事来了。现在这个乱世最缺的是什么?人才啊,有了人才那我们才能火速的发展壮大起来,我刚得到最新的消息孙元化已经被锦衣卫拿进了诏狱,再过一个月就要问斩了。你快快的想个办法,看怎么能把人给我弄出来,有了这个火器大师,假以时日的话就是再来十个孔有德我也不怕了啊。” 张天师听毕之后,也是不慌不忙的说道“此事甚易,你要说简单那还就简单,你说难那也是难如登天。” 见着这老神棍还敢在这卖关子,德刚都急的火烧眉毛了不说,气的连过去狠踹他几脚屁股,“叫你装大神,叫你装大牛鼻,平日里我是怎么教育你们的,牛鼻出去装,在这瞎糊弄我,你最好摸摸屁股够不够厚实。” 这几脚直踹的张天师到处乱窜,整一副哭爹喊娘的模样,众人见状都是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见着德刚还不容易收了手,张半仙这下也就再也不敢在这瞎吊胃口了,倒豆子似得的直说道“朝廷这再大也不是皇帝一个人管的,孙元化被捕进大牢也只是被孔有德叛乱牵连的官员之一而已,算的上什么大事。当年袁崇焕擅杀了毛文龙这个一品武官还不是推衍几下就过去了,也没拿他怎样。这关键就是在圣上面前要有人说话啊,主公要是舍得下血本的话,去京里买通几位大人,那这还不就是人家举手之劳而已。但如果大人舍不得钱财要另走他法,像什么劫牢之类的我看就算了。所以说事难就是难在你舍不舍得割肉赔血本啊,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面。京中里的那些大人,可比不得我们这里的地方官,以他们的胃口,少说你赔个底朝天我都觉得是轻的。” 在这张半仙看来,这救孙元化就只有一条简单的路走。那就是大把的雪花银使出去铺路就成了,可偏偏这德刚又是个出了名的土老财,你平时要是吃了他一口饱饭,不把你身上给剥掉个三层皮那都算没完。再何况这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就算都是纯金塑成的身子,也才抵得几两钱。像这样不过是进士出身的四品文官,大明哪里不是一捞一大把,救他作个甚。 这么浅显的账连他这个算命的都会算,就更别说德刚这个从不做亏本生意的土老财了。 谁知他话才刚说完,德刚就是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直揪着他的袖子说道“我说怎么看你怎么就越发可爱起来了,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那么机智聪慧呢。那既然事情这么简单,库房里还有四万多两的银子,你快快的拿个三万两就出发,今晚就连夜去找张锦卫。进京疏通的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还有毒龙魏你也挑选二十个精壮的军士随同着一起去护送”。 毒龙魏则是应然承诺,这张半仙却是傻了眼了,这库房才充实了几天就这样让他凭空就给搬了,这耳朵是没听错把?不过德刚却是没时间跟他在这逗,懒得解释下眼看着就又要大脚上去招呼了。直吓的张半仙撒腿就跑,看来想要保住屁股最好的方法就是现在快回去打包好包袱走人。 不过这个举动还真不是一般的让人大掉眼睛,要知道德刚抠门之所以能抠的出名抠出新水平。就在于他不但对所有人抠就算了,他更是财迷到连对自己都抠爆了。 具体就表现为,一到吃饭的时候就专门跟大兵们挤食堂,而且每天都是第一个到,争取能把大锅饭里面最肥的那一块肉都给吃走,来作为签到炫耀。为此就没少挨那些兵壮的白眼,抢白食都抢到穷大兵身上来了,你说对于这种主公还能说点啥。 而且身上的衣服就更是一直补来补去从没换过,上面大块的花花补丁贴在身上真是要多炫就有多炫酷叼。到最后破烂的连大妈都不愿意给他补了,说实在太丢人,表示自己愿意倒贴钱给主公换一身新的,省的丢了军户所的脸,却被德刚给神气十足的拒绝了。你说不给我补那就拉倒,难不成我这个新世纪好男人会连点绣花针都整不了吗,唧唧歪歪的在这说个屁呢你。你知道本大人这些日子,足足给省了多少整置衣服的钱,本主公只要一想到有银子多出来,心里是有多高兴吗,晚上那是要睡着笑醒的节奏啊。 果然德刚是抱着学一门精一门的精神,不但充分发挥自己的业余技术把衣服能够自己就补了。还向广大的户所群众进行宣传,表示以后有要补衣服的可以直接来找他,毕竟他也是瞎练绣花针技术,能多来几件小白鼠衣服连连手不也两全其美嘛。不过还好他顶着身上的那些补的歪歪扭扭的破补丁到处乱走,是个人就都被他给吓到了,所以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一个人敢拿自己的衣衫让主公大人去做试验。 总之德刚这个土财主就是抠出新境界了,而且是确实抠的有觉悟,所以到现在为止尽管工资确实低,但也从没有人有胆子敢提要加工资的。 不过别人不理解是没关系,德刚这笔账还是算的很清楚的。孙元化到底是啥水平,你只要去看看他徒弟孔有德就知道了。 历史上孔有德叛乱被朝廷剿灭后,顶着个光屁股投奔了后清。就这啥家当都没有的落水狗大汉奸,就因为当年打酱油的时候从孙技术员手里偷学到了点皮毛。 人家皇太极可不含糊,别人是不待见,他可是直接一来投奔就给孔有德封了个恭顺王。之后后金的火器部队就是在大汉奸孔有德的带领下,得以慢慢和明朝的火器水平接了轨。 之后游牧民族骑兵最难得攻城战,就再也不是难题了。 毕竟你说红衣大炮在满清那还有个别名就叫“大将军炮”,你说这玩意是有给满清立下了多大功劳,才让人家感觉要给一台炮将军的待遇? 其实别说三万两银子,就是要三十万两,相信德刚大人就是去卖自己的老屁股也会卖出这笔钱来的。 四十八章 捕捉火器大师(四) 不过还正是如张半仙自己所说的,在这朝廷都快烂底子的时候还真没有钱办不成的事。自古官商就是一家,有着满布天下的盐商线,很快就和崇祯的亲信太监王承恩搭上了线。 不过这死太监还真不愧是皇帝跟前当狗奴才的,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横竖着几大口箱子的银两撒将出去也还是够不上救得孙元化出狱的钱,毕竟这可不是电视里瞎演的那副模样,足足这三万两银子里少说都有个上千斤。由这二十名精壮的军汉一路担抬上京都是极为不易了,如今仍是钱财不够,这可如何是好,就是要回户所在拿的银两也是花费时日甚多,等到时候孙元化的坟头都估摸着是要长满草了。 越是紧当的关口,就越是在此卡了个半死,如今钱财也使得尽了,现在张半仙就是给他十条命,他也不敢回头向老太监退钱啊。一路默然无言的张锦卫此时却是不知心里想的什么心思,猛的大胸脯一拍告着说此事的善后就由他包了,定是让他们带着活着的孙元化回去。 原来这老太监王承恩贪虽是贪了点,但也绝非摸荤不干事的人,毕竟你也不能只干这一锤子买卖不是?要是这蒙人钱的事迹传扬出去了,往后谁还敢伸头找他送钱,毕竟这断自己财路的蠢事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原因就是出在这三万两雪花银都是他自己本人吃独食用的,而多出来还要四下打点官员的份子钱总不能再叫他出吧。那些个刑部锦衣卫的小杂鱼们虽然碍于王大太监的畏惧,但真正要干活实际操作的人却都是要由他们完成的,你自己吃大餐却不留点汤水给人家呷呷总是说不过去的吧。 都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皇上还不差饿兵呢。你以为人家到时候“一不小心”来几个绊子,你这活还想能成?真是天大的笑话。 所以说小鬼的胃口虽小,但数目却是众多,加起来不再多出个两万多两的血,那这事还真就是要瞎。 不过张锦卫虽说也是盐商,但身为一个小虾米,这几年苦攒下来身价却也是不可能肥不到哪里去。这左抠又摸的凑了半天也就只拿出来一万两银票,对于人家诚意那么高的千里跑来送钱,在这几年经济不景气下也是相当难得的。毕竟这三条腿的驴难找,但能干活的大贪官却是满朝皆是,这想收贿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总不能就为了差万把块字银两就把人家的钱都给黑了吧,再说你要王大太监把进了嘴的肥肉给吐回去,那人家的觉悟也肯定是不够的。 王老太监思来想去的也就只好来了个折中的办法,竟然银子不够花,那我们就来个省着花的路子。原来的要求是走明路子,把人家孙元化光明正大的从牢中放出来,最好还能返还个一官半职的是最好了。按现在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的话,那就让锦衣卫随便找个死刑犯当替死鬼就成了,到时候人再偷偷摸摸的给让人领回去,“以后就隐姓埋名的干活,再也打枪的不要”就当做世界上的孙元化就已经死了罢。 虽然这个结果有点让人尴尬,毕竟按德刚的殷切期望是要让人风风光光的大红花铺满天给接回来的。这资金突然的来那么一紧,其实大家也是不想的嘛,看来唯一能做的就只得互相多将就将就了。 本来日夜只等着挨头一刀的孙元化,半夜间却莫名其妙的被锦衣卫给偷放了出来。待得知前因后果的时候,却也只得苦笑不已,他一生痛恨奸党为的就是想报销国恩。现在却正反着要杀他的是朝廷,他能得以出狱活命却是托了老太监的出力。真是世事无料,天道难常啊。 竟然世上的孙元化早已是被典明正刑了,他不怕死,他却还是记得家中尚有老母需他侍养,他要是横死了,他老母该怎么办,这可是不孝啊。 张半仙等人早在城外候得半天,这北京城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在不出来的话,怕是城门口就又要多出几条冻尸了。 不过这个出狱的方法却是实有些尴尬,这张半仙也只得悻悻咳笑几声,拉着人就上车跑路了。毕竟这客套话他也是不知说点啥,不过关键话却是道明了,这孙元化的老母他们早就去接了,最多迟个两三天就能一齐和他们汇合。孙元化虽是不知道他们图着什么心思要来救他,但竟然老母也接了过来,他心中却是没什么好牵挂的了,毕竟他早就是不知死为何物了,你以为一个进士出身的文人在边关中和武人摸怕数十年,什么大风大浪会没见过,他如不是为了国家,他会跟着来干这个。毕竟小兵打仗刀口舔血的是为了吃口饱饭,人家进士出身的难不成也是怕饿死才逼得来干不成。所为节气者说的就是这一类读书人吧。 不过在此同时,身处军户所的长宗我部宗元亲却是收到了尚流落在日本岛家臣的密信。看来好不容易出现暂时统一的局面的日本战国状态又要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 日本的实际统治者太阁丰臣秀吉在京都的伏见城逝世,享年六十三岁,丰臣家臣内部以石田三成为首的“文吏派”与福岛正则首的武断派两派矛盾进一步公开化,当前田利家的死讯传出后,武断派之中的加藤清正和福岛正则等七人袭击石田三成,石田三成被逼辞去五奉行一职,回到近江的佐和山城隐居。此后,德川家康势力抬头,并开始压制五大老中的毛利辉元和上杉景胜等,上杉景胜家臣直江兼续回信给德川家康,逐条反驳力斥所有指控,而这封信就是天下闻名的“直江状”,老谋深算的德川家康故意被“直江状”所激怒,决意征伐上杉景胜,其实他是等待石田三成出兵。 日本再次陷入动荡,石田三成与德川家康为了争夺天下之主的地位再起兵戈,战场就在离真田家领地不远的美浓关原。 在这场生死存亡的争斗之中,全日本的大名都面临着抉择,真田家也不例外。到底是加入东军(德川方)还是西军(石田方)真田家内部发生了分裂——真田昌幸与信繁父子加入了西军,而昌幸的长子信幸由于是德川方重臣本多忠胜的女婿,而断然加入了东军,并且连名字都改为了信之,以示与其父断绝关系。当然,也有人认为,这种结果是真田昌幸政治手腕的体现,因为这样一来,无论东军还是西军获胜,真田家都将得到保全。 由于真田昌幸、信繁(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真田幸村)父子神出鬼没的偷袭,仅仅以一千左右的兵力,把德川秀忠率领的三万八千大军困阻在中山道上,使之没能及时赶到关原的主战场。这样的结果,使得关原的德川家康陷入兵力上的绝对劣势。但天下大势不可逆转,由于石田三成的众叛亲离,西军终于一败涂地。 战后,作为战败者的真田昌幸、信繁父子不得不接受德川家的惩罚。本来,在信浓山中饱受耻辱的秀忠想要处死真田父子以泄愤,但由于立下战功的真田信之的舍命求情,最终将判决改为没收真田家领地,并将真田父子二人发配往纪州高野山,后来又改为在纪州九度山软禁。 九度山的生活,是艰辛而又痛苦的。虽然在德川家为臣的真田信之经常派人送来衣服食品等物,但真田父子的生活还是十分困难,以至于有时竟然难以维持,不得不借款度日,这对于曾经名噪一时的领主真田昌幸来说,真是难以接受的现实。 在软禁期间,真田父子仍然经常讨论兵法战略以及天下大势,还希望有一天能够再度起兵扬名海内,但时间一天一年的过去,德川家根本就没有宽恕他们的意思。后来真田昌幸就在这困苦的生活和失望的等待中盍然辞世,而真田信繁此时的心中则充满了对德川家的怨恨之念: “有朝一日必取两代将军之首,扬真田之名于天下……” 而丢失整个领国的长宗我部宗元亲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合作者,毕竟大家都是没饭吃的。“想要把肉再重新炒个回锅,让没饭吃的都能分个吃食,这对于真田幸村来说这并不过分吧?” 收到信件的长宗我部宗元亲却是久久默然不语。看来这已是今非往日了吧。 如果对真田幸村不了解的人,其实可以讲解一下他手下有十个大将叫真田十勇士。 而其中有一位就叫猿飞佐助,岸本齐史从小就是听着类似日本三国志的小说长大的。 所以之后创作火影忍者的时候,因为心中仰慕就创作了佐助和猿飞这两个著名的人物来以示自己心中的敬意。 这下知道这个真田幸村在小矮子倭寇历史里的知名度有多大了吧。 不过老实说还真不是我在瞎掰,这都是当年我追火影的时候,看到岸本齐史他自个说的,绝不存在忽悠。 有兴趣的可以自己去查看看,还是很有意思的。老实说很多日本资料知识还是当年看漫画攒下来的,真是羞愧万分啊。 四十九章 幸福来的太突然 以前的长宗我部宗元亲可是拥有着登州一带最大的贼寇团“相模的狮子”,手底下的贼寇少说加起来也有数千。这些实力放在人少的日本战国里也算是有着一城之主的军力了,也难怪会受到真田幸村的邀请图谋大业。 可自从他兄长受到孔有德的围剿之后,贼寇团就处于一副几乎名存实亡的状态了。之后就更是接踵而至的在和盐丁的血杀中拼完了老本,现在别说要数千人,就是十个人他也是怕凑不出来了,而且那几个老部下还是人人带残的。 不过他这个窘境在远到而来的家臣眼里却并非这样,整个军户所到处都是光溜溜露着膀子的青壮。且不说咋眼看去这些兵壮少说就是有着四五百号人马,再加上那一片片挤得密密麻麻的户所民房,只要把所有人丁都紧急动员起来,要几千人马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而且千不该万不该的,这家臣刚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了长宗我部宗元亲在责罚军士。那军士一大排立的整整齐齐,只由着长宗我部宗元亲提着哨棒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好打,根本就没有人敢露出凶恶的反抗模样,放佛他们挨的这顿打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在这家臣看来,这群军士纪律性之所以会如此之强,根本就是对长宗我部宗元亲这个主公的魅力过于仰慕所致。 不过长宗我部宗元亲此时虽然没有这个实力,但毕竟家臣的子弟都是由德刚所育养着,自己的家名想要重振也就只能靠德刚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自己在家臣眼里还算是个主公,可就他这个光杆子司令有什么用,他自己现在吃饭都得靠着更大的主公德刚给养着。 如果没有德刚的特许,就任他平日里对军壮的那副刻薄相,早就在出门买包子的时候不知道被哪里飞来的大砖头给砸破头了。你说叫他调动那些军队?平日里吃饭领饷的福利都是人家德刚给发的,现在你突然说要听你的调动?你是脑子里没睡醒,还是当人家全都是傻子来着? 不过这件事情也确实是过于重大,他家臣一个倭人带着信到处都来找他的时候,全军户所的人都是睁着眼看了个干干净净。这事要是不和德刚交代清楚,万一一不小心被定性为图谋不轨的话,就是被一大堆军壮给就地正法也是非常有可能的。谁叫他平时坏事干的太多,哪个军壮看着都是要一副活吞他的样子,说活剐那估计都是轻的。 事不宜迟,他也懒的再和家臣解释撒着丫子就只往德刚那跑了,万一跑的再慢一点那就是要命的节奏啊。 不过德刚表面上虽是一派和气,但好歹也是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小业务员,什么人情世故他会不懂?在倭人家臣来找长宗我部宗元亲的第一时间内,他就已经收到消息了,虽然有点吃惊。不过他倒是没惧怕过长宗我部宗元亲会谋反,整个军户所大大小小的人口哪个不是吃他的饭食度日的,谁要是敢出去鼓动造反,怕是第一个就会被那些军壮们给宰了个干净。 这些军壮虽然没啥文化,但基本的道理还是比较懂的。第一他们住的房子分的田地都是德刚给的,而且这年头还真没什么地契之类的证明来维护他们资产的合法性,要说德刚万一哪天横死了,在这乱世中他们这些泥腿子手里的肉怕就是朝不保夕了。 所以你说想反叛德刚?那在他们耳朵里很有可能就会听成是你要打他们地产的主意吧,真是打不死你这狗娘养的,叫你不长眼。真是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的道理都不懂?你还真是死了也白死。 待得长宗我部宗元亲亲自上门拜见的时候,德刚倒也是在意料之中,毕竟你总不能让他带着那五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的残障人士真的去造反吧。不过到底是什么大事能让这个落魄的大名如此激动,德刚也是满腹惊疑的想着。 还好当时包括在日本在内的亚洲诸国都是仰慕中原文化,像朝鲜,日本,琉球,越南之类的国家都是以书写汉字为荣。长宗我部宗元亲话也不多说,拿着那封满是歪歪扭扭的繁体汉字信就直接递了过来,叫德刚一看便知。 半响之后,德刚也是看的惊出了一身冷汗。若是按着信中所说,真田幸村已经向全天下的日本浪人发送了勤王信。如果到时候各地人马都向大阪城汇聚的话,到时候很可能就会成为有着十万或者二十万兵力的一股庞大军力。 虽然日本四岛那都是些贫瘠的僻壤,德刚也根本就不想去分什么地盘。但作为一名土老财的本能感觉就是有大财要发了,请诸位回答一个小小的问题: 美国是如何从一个才几百年建立的新兴国家成为世界第一超级大国的? 答:发战争财。全世界国家都在二战打穷了,结果让美国捡了大便宜,到处倒腾军火物资,所谓渔翁得利是也。 显而易见,发战争财是所有买卖当中最暴利也是最划得来的。你在屁股后面跟着卖战争物资是绝对亏不了本的,毕竟人家打输打赢是人家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一般人家在打破脸的时候都是生死攸关的状态,你如果在这种时候待价而沽一不小心的突然涨涨价的话。我想啊,人家这命都快没了,肯定也是不会和你计较那么多的嘛。 日本虽然穷是穷了点,但胜在铜矿和硫磺的储藏量都非常巨大。这对于后期要打造一支自己的火器部队的德刚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你说硫磺储备都上去了,既然米都有了,那以后想吃饭还不是迟早的事嘛。 而且就铜来说,虽然没有银两交易那么便利,但零钱还不也是钱?德刚还会有不收之理。 德刚也是深知长宗我部宗元亲作为落魄大名的心情,他不过就是要重振家名而已。只是他的部下都被打光了,剩下的那些后代小屁孩都还在军户所养着,所以他才会尽心尽力的认德刚这个主公,为的就是有一日德刚的势力壮大之后可以帮助他拿回原来的领国。 既然两个都是明白人,也就没必要在这里拐弯抹角了。德刚也就打开天窗直说了“你跟真田幸村回信说,这兵力是出不了了。我们出不了人,但是如果有什么物资方面的需要,尽可直说就行,我们可以全力支持他。但是作为交换条件就是让他在战胜之后分一块领地作为你的属国吧。” 长宗我部宗元亲原本也只是带着解释的心来求见德刚的,只求能保住老命就不错了,但竟没想到主公不但全力支持这场战事,而且还属意把最大的那块蛋糕分给他。 本来还觉得家名已经无望的长宗我部宗元亲,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着实是给砸晕了。 看着德刚连着点了几下头,看来主公不是跟我开玩笑啊,“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待得稍反应过来,老泪纵横的长宗我部宗元亲只是侧身跪下,大个的响头猛顿时是磕个不停。稍瞬间额头都是磕的满是血污还毫无停意,看来这个木讷人是动了真格的啊。 在一旁看的呆了的德刚脑子里却满是犹豫“好不容易能收了个那么死心塌地的小弟,我以后是叫该他上高山还是下火海呢?”、 要是被人知道德刚此时的想法,竟然会有这样的主公。怕长宗我部宗元亲是会直接一头给昏过去吧。 五十章 大战之始 收到信件的真田幸村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急迫的大阪冬之战就要开始了,诸路兵马都开始逐渐聚集在大阪城内,每日所消耗的军粮就是一笔庞大的数字。正所谓两军交战粮草先行,突然间来了那么多人勤王,你也不能让人家千里迢迢都去喝西北风啊。真田幸村现在是头发都快愁白了,谁叫日本穷啊,青壮更都是跑的去打仗了,哪来的人耕田。 也难怪古代打仗一般出现最高频率的词就是劫粮道,把人家口粮那么一断,仗也就直接不用打了。先把你饿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是铁人都早成了软脚虾,看你投不投降。 既然长宗我部宗元亲在信中口气敢开的这么大,那真田幸村也就不客气了。反正这也不是现代哪有什么物资的概念,后勤不就一个饭字嘛。直接派了十条大船与长宗我部宗元亲联系,其他啥需求都没有,只要米粮,而且是来多少要多少。 作为他的诚意,真田幸村在十条大船上全都满载了作为交换的铜矿,反正这都是从地里白挖出来的,哪顶的饭能填肚吃子好用。 见着十艘大船到处堆满的都是铜矿,德刚等人在港口迎接的时候都是被吓的下巴全掉了一地。这铜钱虽然比不得白银好使,但这么奢侈当能石头来运也太离谱了吧。 好在长宗我部宗元亲却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就这破石头在日本也根本算不上什么稀奇物事。毕竟这冶炼技术还是非常重要的,你光拿铜块不铸成铜币的话,人家也是没有人会收的。 其实也是很容易理解的,毕竟这些铜矿含铜量再高也不过是只有个百分之七十的样子。你抱着这块大家伙去街上买东西,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怎么算,那到时候这算谁的? 不过这在冶炼技术发达的明朝来说,却根本就不是个问题,人家连红衣大炮都能够成熟的铸造出来了,那炼个铜币还能算个事? 不过按照明朝1两黄金=10两白银=10贯铜钱=10000文铜钱的算法,这十大船的铜矿全部冶炼成铜钱下来的话,少说都有十多万贯的铜钱,也就是相当于有十多万两银子的收入了。 其实还是古装剧里的狗血情节太害人,一出手就是上千两或者是上万两,好像人家老百姓买块馒头都是按两来算似得。 其实要知道明朝末期一年的全国税收也不过才一百多万两而已,按这个搞法大明朝廷不就全成要饭的了?且满朝文武不说,光就全国各地七八十万的军队粮饷那都是怎么发出来的? 所以大家不用怀疑,因为按一两银子能换算成一千枚铜钱来算,大概就相当于一两银子就等于是现在一千块钱一张的超大票子了。 所以明朝一年税赋一百多万两也就是个大概十多亿块钱的收入,也算是感觉能让人接受了。 不过按真田幸村派来的信使说,这个价格不是问题,主要是他们急啊,现在足足有十万人在大阪城里等着要吃饭呢。如果能够迅速把粮食凑齐的话,只要求能换回十船的粮食就够了。 德刚见状也是大感倭人的钱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赚,就这十艘大船的米粮顶上天也最多是一万两银子就够了。 那不是逼着他白赚了十多倍的纯利吗。不过听得真田幸村的信使所说对于粮食他们是有多少那就要多少,根本就毫不心疼那些铜矿石头,反正他们岛上多的是来着,都是白捡的怕什么。 既然时间紧急,德刚也就顾不得去南方调运低价的粮食了,就近就四处大肆收购起起米粮起来。 虽然因为孙元化的事情把内库掏走了三万两雪花银,但还残存的上万银子也是足够了。在马条等人的牵头下,在登州一带火速以高于市场价格的粮价向各大米行收购起来,随行的还有长宗我部宗元亲亲自带队的三百人军壮,可谓是狼来杀狼虎来了杀虎了。 不过一路上还真是相安无事,孔有德的大军都龟缩在主城里留守了。而四散出去劫掠百姓的杂兵基本上都是刚收进来的地痞流氓,你说叫他们欺负下老百姓还马马虎虎。远远的看见一路上开着浩浩荡荡的运粮队,那就直接抓瞎了。 毕竟欺善怕恶是一回事,投入与回报就更是一回事。你说人家来运财宝的话,他们咬咬牙把人聚多点拼一拼也就算了,毕竟富贵险中求嘛,刀头舔血的日子谁没干过不是。 可那几十辆大马车的都是满载着粮食,你总不能指望着这些乱兵抱几大包米粮回去做法吃吧。 所以这光天白日的,马条一行人也是毫不避讳的就在官道上直走着,放佛那些乱兵都是空气似得。不过那些乱兵也是实在太令人失望,好像突然人人都成了睁眼瞎似得,宁肯去打劫普通老百姓也对这些人马不闻不问,就当眼花看不到。 马条也是闲了些时日,手上正痒着呢。这好不容易逮着能有那么大队人马出动的机会,本来还想要杀几个乱兵解解手气,可无奈他虽有意,人家乱兵可不是傻子啊。 任着马条已经尽可能的张扬出行了,可不管他怎么瞎显摆。人家乱兵就是不理你,你还真能怎么着。 一路上郁郁不得志的马条也只好认自己倒霉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苦样就回了军户所。 搞得德刚还一副奇怪,能跟着去城里顺道玩玩是多大的好事啊,这咋还闹上心了这是。 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忍不住开嘴逗起马条来了。毕竟和马条这破骚包是走了一路,就跟着闹腾了一路,任谁都是要忍不住爆发一下啊。 “大家别介意哈,我们敬爱的马大人这不是小姨夫来了嘛,这都是人之常情。要多多理解他,大家都是男人嘛。” 哄。众人都是被长宗我部宗元亲这个老实人的土笑话给笑喷了,谁叫他平时总那么不苟言笑呢,所以说老实人说笑话就是逗,看起来也更有信服力嘛。 被雷断了小黄瓜的马条也是被众人羞的恨不得钻到地下去,被这番恼羞成怒下,顺手摸了跟哨棒就是要和长宗我部宗元亲拼命。 放佛不宰了他就誓不为人似得。 长宗我部宗元亲见状不妙也是要溜,好汉不吃眼前亏啊。随行的三百军壮也是难得看魔鬼教头那么狼狈,反倒是大声呼喝的在一旁叫起彩来。 稍回过头来的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只得暗骂着“这群兔崽子,往后有你们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