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 ======================================================== 作品:梦返战国 作者:古武 分类:历史军事 简介: 刘云,一次日本旅游却意外穿越,这里是战国时代!明君,贤臣,还有名门望族。战乱纷起,民不聊生,他又会充当什么样的角色?厮杀,战争,谁又是这乱世的霸主?且看他小小明朝人,如何在乱世之中生存,以武力平定战乱,掀起空前的革命风暴…… ========================================== ###第1章:回到过去   “这里是哪里?”刘云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世界,现在身旁的景物与他前一秒所看到的景物大不相同,没有行人,没有游客,现在出现在刘云面前的,只有成排的参天大树,一条悠长的乡间土路,对,就是土路,而且是山路,刘云再次确认了一下,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除了刚才的景物,什么也没有,他踩了踩脚下的路,传来坚实的感觉,这确实是真实的。   “看来我还没有死,我还没有做白日梦。”刘云这样想着,但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里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陌生的世界,虽然空气和日本一样闷热,但他还是无法确认他是否还在日本,他最后的记忆,他认为他最后正常的记忆,是在日本福岛县会津若松市的旅游景点会津若松城的天守阁内,刘云对自己的记忆力非常有自信,他非常相信自己的记忆,有的时候可以说到了自负的地步,但现在,他头疼了,是真的头疼了,刘云捂着头,他的记忆好像有一部分遗失了,而且是那最关键的最后一小段记忆。   “可恶,怎么会忘掉东西呢?”刘云咒骂着,但他的头却疼得更厉害了。刘云找到一颗倒下的树,他坐在上面,开始思考现在的情况。他翻了翻身上的衣兜,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一摆到了他面前的地上。   “钱包,手机,钥匙,药,扇子,”刘云嘴里念叨着,“可恶,每一样东西用的上的。要是我的刀在这里就好了。”刘云这样想着,他所说的刀,就是他家中的刀,一把做工精良的未开刃的武士刀,他坐在枯树上,双手拄着下巴,突然他眼前一亮,他看到了一件东西,在他刚才起身的地方,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刘云自言自语道跑了过去,在刚才他起身的地方,横放着一把武士刀,这把刀也是刘云的,是在会津若松城附近的一个精品店买的,漆黑的刀鞘,上面画着三个金色德川家家徽……三叶葵纹,刀镡也是金色的, 深蓝的刀柄,末端裹着金色的金属护具。怎么看怎么都是精品。   看到这把刀,刘云心里也就有底了。他收拾了一下所有的东西,带着刀沿着山路向山顶走去。   “你是什么人?”刘云没有走出几步,他的面前就出现一堆人,这些人都带着斗笠,身穿盔甲,拿着不知道多长的长枪,而领头的人是一个满脸横肉,长着络腮胡而且膀大腰圆的大汉,与其说是大汉,不如说他比他身边的那群端着长枪的人高大了一点点,但这一堆人的总体身高都没有超过一米七,在身高一米八的刘云面前,这些人都是侏儒。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大汉有重复了一遍。他低头看了一下,马上把手按上他腰间的刀并,低声喝道:“你是松平家的细作吧?”   “松平家?”刘云有些疑惑了。“糟了”刘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如前文所述,他的手中的武士刀刀鞘上,画着三个德川家家徽,不是因为德川家有名才画着德川家的家徽,而是因为这把刀又是在会津若松城买的,而会津若松城是什么地方,那是江户时代会津藩所在地,会津藩他和德川将军家可是同族,藩主姓氏是松平,而会津藩藩主特许使用德川三叶葵纹。不是所有的松平氏用的都是三叶葵纹,江户时代的十八家松平氏每一家的家徽都不相同,有的甚至连葵纹都不是,但惟独会津松平氏被允许使用三叶葵纹,所以,刘云的刀上理所当然的画着的是会津松平氏的家徽……三叶葵纹。这就是现代旅游,去什么地方,当地的商品就会带有当地的特色。   “该死的旅游”刘云心中咒骂着,确切的说是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去仙台城,那样的话,他的刀鞘上画的就不会是三叶葵纹,而是伊达氏的竹雀纹。   “该死,怎么会有武士和足轻?”他暗骂道。不过他现在确认了,他现在人还在日本,而且应该是在东海道靠近近畿地方的某个地方,确切的它可以断定他现在是在尾张国。但他还是不相信她穿越了,因为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他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虽然他眼前出现了武士和足轻。   “没有听到我说话吗?”那个人看到刘云没有反应,又大声问了一遍。   “我不是什么松平氏的细作,我只是一个旅行之人。”刘云回答道。   “哼,狡辩”那人冷哼了一下,把手一挥,“把他给我抓起来,听候馆主大人发落。”   “是,”听到这句话,周围的小兵们,慢慢围了过来,枪尖在逼近刘云的身体,刘云下意识的把手按到了刀柄上。   “给我上。”那人突然大喊一声。   那些小兵在听到命令后,低喝一声,长枪平放,就向着刘云冲了过来,刘云急忙后退一步,同时右手将刀抽出,拨开距离最近的枪,双手持刀,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该死的,怎么净遇到这种破事儿,”事到如今,刘云也想不出该说点什么了。###第2章:被抓   “吧嗒……吧嗒……吧嗒……”从那群人后方传来马蹄声,刘云抬头望去,几个衣着光鲜靓丽的骑马武士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红衣青年,而在那群骑马武士身后的是十余个骑兵,戴着头盔,一身漆黑的甲胄,手中拿着两米长的涂得鲜红骑兵用枪,在骑兵的后面是五十多个和我面前的几个步兵穿着打扮一样的士兵,头戴斗笠,身着甲胄,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身后都有指物,也就是靠旗,黄底黑字,上面画着的是织田家的木瓜花纹,一看到那些靠旗,刘云的心咯噔一下,仿佛掉进了无间地狱。   “我竟然真的穿越了,”刘云现在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虽然穿越这种事情没有根据,类似于摸一下电门就咔嚓咔嚓的穿越的事情只能出现在郭德纲的相声中,但现在,刘云真的遇到了,遇到了这种比挨雷劈的几率还小的事情,他彻底的绝望了,穿越的现实摆在了他的眼前,现实残酷的打击者刘云脆弱的心脏,他手中的刀无力的垂下,刀尖插入土中。   “柴田,怎么回事。”那个红衣青年问道。   “回禀馆主大人,我们发现一个松平家的细作,正要抓捕归案,听候馆主大人发落。”那个络腮胡子做到那个红衣青年马前,恭恭敬敬的报告道。   “哦,松平家的细作啊,真是少见呐。”红衣青年打开蝙蝠扇,轻轻地扇着。眼睛紧紧地盯着不远处呆立着的刘云。   “柴田胜家,你是笨蛋吗?”突然,那个红衣青年大喊道。   “啊?”柴田胜家不解的问道。   “你说这个人是细作,你见过哪个细作会白天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面前,而且大张旗鼓的拿着画着松平家家徽的刀。”   “这个……”柴田胜家被红衣青年的突然发问问住了。   “还有,这个人衣着服饰怪异,和南蛮风格相近,据我所知,松平家目前还没有人会这样穿衣服,那个今川义元只崇尚京都公卿文化,而冈崎城留守只知道掠夺三河百姓,而松平旧臣更没有时间去考虑南蛮的事情,你说这个人是松平细作,你用没用脑子考虑过。”红衣青年继续发飙道。   “是……是,属下失职,”柴田胜家被说的冷汗直流,站在那里低着头,双手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   红衣青年轻轻催马上前,坐到我身边,“啪”的一下,手中的马鞭打在刘云的右肩膀上。   “你叫什么名字。”红衣青年问道。   “我叫刘云。”刘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红衣青年,那个红衣青年面色白净,额发剃尽,前额反射着太阳的光辉,两道粗粗的浓眉如刀般向上挑起,半眯起的双眼中不时的闪过鹰隼一样的目光。直直的鼻梁长而有力,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上唇上蓄着的两小撇八字胡油黑浓密。   “余之名为织田信长,清洲城城主。明国人,又没有兴趣出仕我织田家?”那个红衣青年问道。   “出仕织田家,为什么?你不觉得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织田家仕官很危险吗?”刘云问道。   “因为你与众不同。”织田信长意味深长的说道。“而且,我是一个大傻瓜,尾张大傻瓜。没人会认为我的行为是正常的,既然不正常,那就一路走到底吧。”   “织田信长。你果然如传闻一样。”刘云边说边将刀收回鞘中,跪到地上,说道:“那我就把命交给你吧,织田信长,请让我叫你一声馆主大人。”   织田信长摸了摸鼻下的两撇小胡须,点了点头,一拨马头,对着后面的人喊道:“回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清洲城,刘云仅仅的跟在织田信长的马后,心中紧张万分。   “这就是我的新生活吗?”   刘云紧紧的跟在织田信长的马后,不断地思索着。   “我靠,我竟然也能遇到穿越这种事情,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现在想想,刚才的情况,得亏我遇到的是织田信长,要是换了别人,我估计小命难保啊。”刘云低着头不停地在脑内进行妄想,妄想着以后的生活。   “刘云,你叫刘云是吧?”织田信长突然问了一句。   “是的。”   “你今年多大了?”   “在下今年十六岁。”   “十六岁。”织田信长低语着,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织田信长大人问这些有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将要成为我家臣的男人是一个怎样的人而已。”   清洲城本丸御馆内,织田信长穿着一身蓝色的和服端坐在主位上,他的身后是一面屏风,他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姓,一个手中拿着刀,另一个手中什么也没有。   面对着织田信长盘腿而坐的是织田家家臣,确切的说是,他们的侧面面对着织田信长,这些人,分列两边,相对而坐,而正对织田信长盘腿而坐的是刘云,有些紧绷的休闲裤让刘云有些坐不住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面前的这位明国人刘云,将会成为织田家的家臣,也就是你们的同僚,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织田信长环顾四周,冷静的说道。###第3章:柴田静   此言一出,立即在人群中一起骚动。   织田信长不耐烦的看了身后的小姓一眼。“咚……咚……咚……”织田信长身后拿刀地小姓心领神会,捧着刀敲了三下。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至于职位吗?”织田信长摸了摸下巴,“那就赐你俸禄100贯,足轻二十五人,列席足轻大将吧。”   “恕臣斗胆直言,此人形迹可疑,来历不明,如果任用为家臣,恐怕会被别人笑话。”柴田胜家进言道。   “笑话,那就让他们笑话去吧。反正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一个尾张大傻瓜。”织田信长对于这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但是,这个人,我们仅仅见过一面,还不知道他能力怎么样,我们怎么知道他能不能胜任足轻大将一职,搞不还还会让我军陷入危险之地。”柴田胜家还是有些不甘心继续说道。   “这个……”   “柴田胜家大人,既然你不相信我,你可以随便出题考我。只要不是关于兵法方面的,你可以随便出,如果我输了,我就立刻离开这里,如果我赢了,希望您能承认馆主大人的命令。”我打断织田信长的话,对着柴田胜家说道。   “狂妄之徒。”柴田胜家有些恼羞成怒,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几个人敢这么顶撞他,   “那好。这是你说的。我明天就把题目给你,请馆主大人见证。”   “既然是刘云提出来的,那就这么办吧。”织田信长毫不介意的同意了,“明天的这个时候,刘云你在这里回答胜家的问题。”   “是。”刘云回答道。   “如果没什么事了,你们就都退下吧。”   “遵命。”所有人端正坐姿,行礼回答道。   刘云走出御馆,伸展了一下上臂,突然他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刘云一回头,看到的是柴田胜家那张老脸。   “走路小心一点。”柴田胜家冷哼了一下,大摇大摆的走了。   “可恶。”刘云拳头我的嘎嘎直响。但还是缓缓的松开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刘云心中暗道。   天守阁内,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天守阁的织田信长看着刘云远去的背影,嘴角挂着笑容,   “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刘云。”织田信长喃喃道。说完关上了天守阁的窗户。   而在另一边。   柴田胜家虽然在御馆门口“风光”了一下,但在他回家的路上,他的脸一直抽搐着,他有些后悔了,如果让他和刘云比武,他一定不是现在这幅愁眉苦脸的表情,但现在,他却要在他最不擅长的领域出题,去考倒一个不知底细的刘云,这令他真的有种想要撞南墙的冲动。   “父亲大人,您回来了。”不知不觉间柴田胜家已经走回家了,女儿柴田静此刻正跪在他面前,向他问好。   “嗯。”柴田胜家应答了一声,就走入内室。   “胜介,”柴田胜家大声喊道。   “在。”一个人从一旁的房间走出,半跪在柴田胜家面前。   “胜介,你马上去请丹羽长秀大人。要快,知道吗。”   “属下立刻去办。”说完胜介就离开了,柴田胜家拉开内室的门,走了进去,做到主位上,等待丹羽长秀的到来。他的表情还如刚才那般纠结,通俗点说,就像便秘了好几天的人一样,看不得,本来就有些可怕的脸,显得更加恐怖。   “父亲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柴田静端茶进去,看到柴田胜家这幅表情,不禁问道。   “没什么,”柴田胜家挥了挥手,示意柴田静退下。   “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父亲大人这幅表情,想必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还要找丹羽长秀大人商量,看来织田家有大事发生了。”   “不愧是我的女儿,”柴田胜家看着柴田静说道。   “既然有事发生, 那就说说吧,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上什么忙。”柴田静静静地看着父亲。   “也罢。就跟你说说吧”柴田胜家顿了顿,“今天,馆主大人新招了一个家臣,叫刘云,馆主大人任命这个刘云为足轻大将,俸禄一百贯,领足轻二十五人。”   “馆主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乱来啊。”   “谁说不是啊,我担心那个刘云没什么本事,就像主公进言不要轻易任用外人,谁知道那个刘云竟然提出除了武艺之外,随便出题的要求,这么多年了,在这织田家里除了馆主大人,还没有人敢这么顶撞我,那小子竟敢这么说,真是让人火大。”柴田胜家越说越气愤,手中的蝙蝠扇不住的敲打着地板。   “呵呵呵,真是个有趣的人啊。”柴田静掩着嘴笑道,“能把父亲大人气成这个样子的人,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阿静,你在看父亲的笑话吗?”柴田胜家有些酸酸的说着。   “既然这样,那我就出几个题目吧。”说完柴田静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就走了出来,递给柴田胜家一张纸,柴田胜家看着纸上写着题目,眉头紧锁,他根本看不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确切的说是算不明白。   “这个是……”柴田胜家问道。   “这个是我以前看书时看到的几个题目,应该会有所帮助吧。”###第4章:胜家的题目   “就是这个了,”柴田胜家眉毛一挑,欣喜的说道。   没过多久,丹羽长秀也到场了,柴田胜家有何丹羽长秀商量了一会儿,敲定了最终的题目。   时间是弘治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刘云穿越而来,遇到了新的人生的第一个麻烦。   第二天,清洲城本丸御馆内,依旧是昨天的顺位,依旧是昨天的那些人,刘云依旧正对着织田信长,只是刘云和织田信长之间的地板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题目。   刘云拿起试卷(姑且这么称呼),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题目,凌乱的毛笔字,让刘云一阵头大,他大概扫过上面的题目,内容涉及各个方面,还有好几道数学题,这更让他头疼,刘云,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天朝高中生,和大天朝千千万万的高中生一样,他深刻地知道“得数学者得天下”这句话所蕴含的深刻道理,他的数学成绩是要多差有多差,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从小学到高中,他的数学成绩是一条笔直的下滑线,上高中之前,他的数学还大部分及格,但上了高中之后,他就在也不知道试卷上写上72分是什么感觉,及格线对他来说一道遥不可及的事物,而现在又看到数学题,刘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刘云大人,今天就由小女子替我父亲柴田胜家发问,请刘云大人回答。”柴田静从柴田胜家身后走出,坐到了刘云的边上。   “小女子是柴田胜家的女儿柴田静。”柴田静跪坐着,双手并拢,每只手各用三个手指着地,轻轻地弯腰行礼。   刘云仔细打量眼前的自称柴田胜家女儿的女子,说是女子,更具体一点说是女孩,脸上稚气未脱,却又透露着一丝成熟的意味,容颜清丽绝伦,瑶鼻樱唇仿佛上天鬼斧神工雕刻,瀑布般的长发披于身后,雪白粉嫩的肌肤如同花树堆雪一般的清新,一身橘黄色振袖和服,衬托出一股高贵的气息。   刘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略微侧了一点身,面向柴田静坐定。   “那我们就开始吧”柴田静吐气如来,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那张纸上写着和刘云手中试卷一样的题目以及答案。   “第一问,”柴田静顿了一下“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鸡兔同笼啊,”刘云不觉有些感慨,鸡兔同笼的问题,确实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也被不少老师用来考他。但现在,刘云仔细看了看题目,右手不断的在地板上划拉着。   “雉二十三只,兔十二只。”在埋头算了一小会儿后,刘云给出了答案。   “正确,接下来是一首汉诗,刘云大人,不要让我失望。”柴田静微笑着,开始读下一道题:“遥忘巍巍塔七层,红光盏盏倍加增。共灯三百八十一,试算塔顶几盏灯?”   令刘云没有想到的是,柴田静竟然用汉语读出了这道题目,虽然有些不太流利,还有一些外国人学汉语必有得生硬,但已经有些标准了,刘云用扇子轻轻敲了敲头,看着手中试卷上的这道题。   “这还的用X啊。”刘云自言自语道,手指不断地比划。终于,   “3盏。”刘云说出了答案。   “正……确,”柴田静的手有些颤抖,他引以为傲的三道题已经被解开两道了,一旦第三道题被解开,剩下的就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题了,她心里有些发慌,柴田胜家额头上冷汗直流,不住的拿着手帕擦拭着额头。   “第三道题,刘云大人。”柴田静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读第三道题:“今有妇人河上荡杯。津吏问曰:‘杯何以多?’妇人曰:‘有客。’津吏曰:‘客几何?’妇人曰:‘二人共饭,三人共羹,四人共肉,凡用杯六十五。不知客几何?”   “六十人,”这回刘云算都没算就说出了答案。这道题他太熟悉了,“妇人荡杯”问题连答案带问题他都烂熟于胸,没想到最后一道题竟然是妇人荡杯问题,刘云不禁松了一口气。   柴田静的手颤抖着,她不相信,她引以为傲的题目竟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轻易破解了,如果让她知道在刘云眼中他的这些题就是小学水平,她一定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但现在她不知道,她只能继续下去。   “第四道题……”   剩下的题都是一些关于内政外交之类的事情了,这些问题对于刘云这种穿越而来的人来说是不怎么成问题的,毕竟多了五百多年的智慧,就如同一个开了外挂的人在游戏中进行教程任务一样,不知过了多久,那张密密麻麻的试卷上所有的题都答完了。其结果不言而喻,当然是让人好的没话说,而通过测试的刘云也正式成为织田家家臣,柴田胜家扶着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柴田静面色阴暗的离开了本丸御馆。人群渐渐散去,织田信长留下了刘云。   “刘云,干得漂亮,”织田信长坐在主位上,对着刘云说道。   “多谢馆主大人夸奖,臣愧不敢当。”刘云谦虚的回答。###第5章:枪之又左   “看你昨天的语气,你好像不会武功。”织田信长问道。   “确实如此。”   “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师傅,你就跟着他学武吧。”织田信长把手一挥“进来吧,犬千代。”   伴随着织田信长的话音,前田利家从门外走了进来,盘腿坐在织田信长面前。   “刘云,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前田利家学武吧,你的足轻也跟着前田利家的足轻一起训练。”织田信长指着前田利家对刘云说道。   “臣谨遵主命。”   “犬千代,刘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给我教出一个又‘枪之又左’听到了吗”   “是”前田利家回答道。   走出本丸御馆,刘云跟着前田利家径直来到校场,校场上聚集着征召来的一百多个农兵,刘云要在这一百多号人中挑选出自己的二十五个足轻。   刘云走入人堆,左挑右选,怎没看都不是味儿。这些人的身高实在是让人无法恭维。   “你们这些人中打过仗的的站左边,没打过仗的站右边。”刘云实在是没办法了,站在土台上冲着这帮人大喊道。   人群自然的分开了。之又稀稀拉拉的二十几个人站在了右边,   “没打过仗的可以走了,剩下的,家里有两个以上兄弟姐妹的站在左边,没有的站在右边。”刘云继续喊道。   这回剩下的八十多个人只有一小部分站到了左边,剩下的全都站到了右边,刘云数了数,站在右边的正正好好是二十五人。   “就这些人吧,”刘云走下土台,对着前田利家说道。   “虽然很好奇,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的选兵方法很特别,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前田利家对于刘云刚才挑选士兵的方法很是好奇,在刘云挑选完士兵后直接凑过来问道。   “啊,那个啊。”刘云顿了一下,“原因很简单,上过战场的比没上过战场的更加可靠,而选择那些有两个以上的兄弟姐妹的人的原因就是如果战死了,也可以有人替他们尽孝,赡养他们的父母。”   “哦,原来如此。”前田利家恍然大悟,“刘云,我一直在想馆主大人这一回是不是有些太乱来了。但是现在看来馆主大人没有看错你,我犬千代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智慧,但是我预测你未来一定是一员威震一方的大将。能够帮助馆主大人定国安邦实现馆主大人的抱负”   “前田大人过誉了,我怎么会是一员大将呢,我连武功都不会。”   “所以馆主大人才让我教你武功,现在咱们现在开始吧。”前田利家说道。   “开始?什么开始?”刘云不解的问道。   “我的大徒弟,想要成为一方大将,就要会武功,而我的任务就是教你武功,现在我开始我的任务了。未来的‘枪之又左’大人。”前田利家半开玩笑的说道。   “前田大人,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比前田大人的武功比肩呢。”   “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开始吧,先练习劈砍,刘云大人,请对着大树劈砍四百下。”前田利家   “明白,师傅大人。”   一下,两下,三下,刘云拼命地挥动着手中的木刀。只是不到五十下,刘云的双臂有些发酸的感觉,头上开始沁出细细的汗珠,一百下过后,本来还是一条直线劈砍的木刀,开始出现倾斜,不能准确的集中他的正对面。   “要忍住,”刘云咬着牙,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终于,在不知道怎么样的情况下,刘云口中的数字数到了四百,木刀从手中滑落,刘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刘云抹了抹脸上的汗,完全是一片汪洋,前额的头发被汗液打湿,紧紧的贴在额头上,后背上全是汗,短袖应经变得湿漉漉的。   刘云捡起木刀,用木刀艰难的撑起身子,一步一步的向家走去,他的双脚感觉上就灌了铅一般沉重,从校场到刘云的屋敷,总共不过一公里,连一公里都不到,但刘云却走了足足二十多分钟。   “缺乏锻炼啊。”刘云推开了自己的家的大门。   刘云推开了自家的大门,在接触房门的一瞬间,他感到一阵恶寒,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大门虚掩着,刘云一抬头,看到门把手的地方,有一点点白色的东西黏在上面,刘云轻轻点了点那个白色的不明物体,那个物体散发着一股香味。   “好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刘云把那物体发到鼻下闻了闻,手指轻轻捻了捻,好像一种脂粉的感觉。   “管他呢,”刘云弹开了已经揉成团状的那些白色不明物体伸手推开了家门。   “欢迎回家,”一个女子伏在地上,恭敬地说道。   “啊,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刘云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刘云大人, 小女子受馆主大人指派,从今天开始照顾刘云大人的饮食起居,”那女子抬起头来。   “你是……柴田静小姐。”刘云看清了那个人的容貌,不由得惊呆了,瞪大了双眼,惊讶的张开了嘴巴,呆呆的立在那里。###第6章:新的“危机”   “大人还记得小女子真是我的荣幸。”柴田静站起身,“那刘云大人,您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如果在现代社会,如果一个女的会这么说,刘云一定会在大脑中无限的脑补and妄想一下子,过去的时候刘云经常看日漫,每当出现这一句的时候,这句话会引发的什么邪恶的事情,读者们,你们都懂得,但是现在的状况让他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妄想,可以这么说,他没有可以吐槽的时机和心情。   “我……我……”刘云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大脑有些短路,确切的说有一种已经烧坏了的感觉,他不清楚柴田静为什么会在他的家里,还受到织田信长的指派,是织田信长脑子出问题了,还是柴田静脑子出问题了,他需要一个确认,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的答案在什么地方。“或许天守阁里的那个人可能知道一点什么。”刘云突然眼睛一转。   “抱歉,”刘云转身离开了屋子,向清洲城天守阁跑去。他坚信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一定是那个现在正躺在浓姬膝头的那个人   “我要见馆主大人。有要事禀报。”刘云站在天守阁外对着护卫喊道。   “不好意思,馆主大人已经歇息了,请大人明天再来。”天守阁外的护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刘云拒之门外,刘云呆立在天守阁外,双眼失神的望向天守阁顶层,夕阳掩映下的天守阁是那样的高大。这是一幅雄伟瑰丽的风景,只是现在刘云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份美景。刘云站在天守阁外,仿佛若有所思,又仿佛看到了什么。   脚步沉重,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在天守阁吃了闭门羹的刘云灰头土脸的走回家里,柴田静还坐在那里,看到刘云回来,柴田静立刻起身,走入内室,搬出一张小饭桌,上面摆满了饭食,米饭、味增汤、烤鱼还有一些时令蔬菜,这些都是日本的传统饭食。   “刘云大人,辛苦一天了,先吃饭吧。”柴田静一边摆弄着桌子上的饭食一边说道。   “我说……那个柴田静小姐,您先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人照料,你再不回去,柴田胜家大人会担心的。”   “不用担心,我到这里是馆主大人的命令,父亲大人不会说什么的,我估计他也不敢说什么。”柴田静一边盛饭一边说道。   刘云没有再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刘云这样想着,脱鞋走入屋内,从柴田静手中接过饭碗,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突然,刘云停住了。   “柴田静小姐,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刘云放下碗筷,双眼直直的看着柴田静。   “刘云大人真会说笑话,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目的。”柴田静掩着嘴笑着,但刘云清楚地察觉到了,那和服下,柴田静笑容中的一丝不自然。   “你千方百计请求馆主大人让他指派你到我家的目的。”刘云淡定的说着。“如果我猜得不错,今天上午的那些题目就是你的手笔吧。”刘云侧了一下身,正对着柴田静。“你如果不是柴田胜家的女儿我也不会怀疑,但是……”刘云顿了一下“但是,你正是那个有些看不起我的柴田胜家的女儿,我不敢保证你和他是否串通一气,而且刚才我去天守阁的时候,馆主大人避而不见,谎称歇息。但我清楚的看到他站在天守阁的窗户那里,我知道他站在那里注视我,但他没有发现我已经注意到他了,这就是你们的破绽。”   “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柴田静有些激动。   “我承认我在你们眼中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我不清楚织田信长只和我见过一面就招我为家臣,还列席足轻大将。但我清楚,我在你们这些织田家重臣眼中我可能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靠着织田信长那让人费解的性格登上足轻大将之位的,但我也是一个人,我也有尊严,测试什么的,明显就是在找茬,虽然是我主动迎着你们提出的测试,但你能保证你父亲柴田胜家在出天守阁之后安的是好心吗?”刘云指着柴田静,“而你,则是代替织田信长和柴田胜家监视我的吧。”刘云一推桌子站了起来,饭桌上的汤汁四溢。   “真的不是这样的”柴田静的身子在发抖。   “那请你说说,真正的事实是怎样,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请你给我一个你出现在这里的合理的理由。”刘云近乎失态的大喊道。   “我喜欢上你了,这就是理由。”   “您说什么……”刘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我喜欢你,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柴田静闭着眼睛,身体在颤抖。   “为什么,这是什么理由?”刘云有些不解“你我见面总共才不过几个时辰啊。”   “这就是命运吧,从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你是我的未来,我的归宿。”柴田静扭捏着,“您大胆敢于直言,甚至敢出言顶撞我的父亲柴田胜家,这份胆量在这织田家内是绝无仅有的,我们初对面的时候,您谈吐大方,才思敏捷,采用了连半柱香都不到的时间就解出了那些题目,您知道吗,那些题目是我和丹羽长秀大人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涉及了各个方面的知识,就算是让丹羽长秀大人去做,也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完的,但您却做到了,这更让我感觉到,您一定会飞黄腾达的,也更让我坚定了我的想法,您就是值得小女子托付终生的人”柴田静坚定并且自信的说道。###第7章:托付终生的人   “我其实也没那么好,”刘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在我眼中您就是一个完人。”柴田静依旧坚定的说着,这份自信让刘云感到可怕,甚至有一些发怵。“完人,你要在这么说下去,和在这里住下去,我就真的是一个完人了,一个快完了的人了。”刘云这样想着。   “我说,柴田静小姐,您是不是在考虑一下,喜欢不喜欢的,不能只见一面就决定啊。”刘云心存侥幸,希望她赶紧离开他的家里。“天照大神啊,赶紧把这个小姑娘带走吧。”刘云在心里祈祷着,他现在真的有一种给柴田静跪下的冲动。   “正因为您是我要托付终生的人,所以我向馆主大人申请到您家来,照顾您的饮食起居,顺便了解您的全部,”柴田静突然脸色一变,“刘云大人,今后还请多多指教。”柴田静直起身,手指轻轻点在榻榻米上,行了一个礼,声音轻柔的说道。   “柴田静小姐……”   “请叫我阿静。”   “阿静小姐,您是不是在考虑一下,”刘云现在真的连给人跪下的心都有了。   “不我已经决定了,就算是热田大明神来了,我也不会改变主意,刘云大人,您就放心把,我绝对不会添乱的,而且您还是放弃劝我回去的打算吧,从小的时候开始,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我得不到的,我得不到的东西,通常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柴田静伸出一只手,在刘云面前慢慢握住,露出一股得意的神色。刘云注意到了,在柴田静手握拳的时候,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这明显是一个女王级别的人物,而且还是欲求不满的那一种类型。   这一刻,刘云得出了两个结论,眼前的这个外表文静还自称小女子的人物,绝对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个人绝对是一个S,而另一个结论就是,这个柴田静会武功,而且武功不低,刘云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那里大喊大叫是一件多么愚蠢的行为。   从刚才的柔情陈述,到现在的强硬表态,刘云有一种在同一个人身上遇到了天使和恶魔的感觉。   看着柴田静得意的神色,刘云的膝盖不自觉的向后挪动了一下。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柴田静正是成为了刘云宅邸的一把手,事无大小,基本都是柴田静在管理,刘云想插嘴都没机会,可以说,这几天是刘云过的最痛苦的几天,每一天早上,柴田静就会毫不顾忌的拉开刘云的房门,不管里面是什么状态,回回都会引起刘云的惊叫。而且一日三餐都是柴田静包办,如前文所述,柴田静是一个练家子,自幼跟随柴田胜家学武,成长的大部分时间用在了学武上,所以,她做的饭菜绝对没有她的武艺那样精彩。刘云嚼着干硬干硬的饭粒,喝着不知道什么口味的味增汤,欲哭无泪。种种行为,终于让刘云萌生了一股不想回家的念头。于是……   “师傅大人,这两天我能住在您家里吗?”刘云一脸诚恳的对着前田利家说道。   “出什么事了,我记得馆主大人已经给你分配屋敷了呀,住得不习惯吗?”前田利家有些惊讶。   “住的还很习惯,如果柴田静从里面搬出去的话,我觉得就完美了。”   “你是说阿静的事啊,阿静是一个不错的女孩,有她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她确实是一个好姑娘,但是不适合我,她有点……”刘云没有接着往下说,只是在前田利家面前挥了挥拳头。   “确实如此啊,她确实是有些过于强势了。”前田利家感慨道。看来前田利家也深受其害。“那就这样吧,这两天你就住到我家里,我去找阿静好好谈一谈,等到她这点儿热乎劲过去后你再搬回去。”   “太谢谢您了,师傅大人,”刘云鞠了一个躬感谢道。   “你是我徒弟,咱们俩什么关系,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这点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吧。”前田利家拍着胸脯说道,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这两天你的足轻训练的怎么样了。”   “这帮人身体素质太差了,我让他们围着本丸跑步呢。”刘云从一旁的枪架上捡了一条枪,舞了一个枪花。   “加油吧,”前田利家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刘云的肩膀。   刘云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他后头望去,校场的外沿,柴田静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脸深情的望着刘云。   训练,训练,接着训练,刘云装作没有看见柴田静一样,希望用训练的汗水来缓解因柴田静的出现而带来的恶寒,只是,水蒸发吸热,刘云不经意的回头,总能看到柴田静的身影, 汗水瞬间冰冻,变成了刺骨的寒冰。   “训练结束了?”柴田静一把架住结束训练走出校场的刘云,“现在陪我去买东西吧。”   刘云不能反抗,也无法反抗。   清洲城城下町,人来人往,织田信长的乐座乐市令带来了织田领地的商业繁荣。只是,在繁荣的街市总会有那么几个调皮的小孩。###第8章:静之鬼若姬   “哇……哇……哇……,我要那个,我就是要那个,”街道的正中央,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在哭闹。   “听话,改天再买。”他的妈妈在一旁苦劝道。   “我就是要嘛……”   “在哭我就揍你”孩子的爸爸恶狠狠地说道。   “哇……哇……哇……”威胁没有阻止哭声。   突然孩子的妈妈眼珠一转,“在哭,鬼若姬就会把你带走的。”   孩子顿时止住了哭声,瞪着一双大眼睛, 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妈妈。看到孩子不闹了,孩子妈松了一口气,带着孩子离开了,接到又恢复了通畅,人来人往,仿佛不曾发生过刚才的插曲一样。   “阿静,刚才那个女的说的鬼若姬是谁啊?”刘云问道。   “我……我不知道,”柴田静显得有些不自在,刘云清楚地感觉到柴田静的身体在颤抖。   刘云也没有多想,趁着柴田静再买东西没注意到自己时,一个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柴田静一抬头,没有看到刘云,她清楚刘云是在躲着她,她没有再去找刘云,她明白强求是不会出结果。   她静静的走着,推开了家门,无力地跌坐在榻榻米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被人都那么看我,我这的有那么坏么?”柴田静抽搐着,眼泪自指缝间滴落。   夜里,刘云和前田利家对坐着,聊着织田家和别家大名的事儿。   “利家,我想问一下,鬼若姬是谁?”刘云突然想到了今天下午在城下町的事情。   “刘云,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前田利家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从……从城下町里,今天看到一个妇人用鬼若姬的名字吓唬小孩。”刘云被前田利家的反应镇住了。   “是吗”前田利家的严肃的表情缓解下来,沉默不语,半响才说道:“鬼若姬,就是阿静。”   “你说什么?鬼若姬是阿静。这是怎么回事?”刘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鬼若姬就是阿静,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前田利家陷入沉思,在追忆拿过去的事情。   “那还是在她认识你之前,确切的说,她在认识你之后性格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以前的她寡言少语,性格冷淡,待人接物都不会恰当的处理,这可能跟她从小学武有关系,就在她十岁的时候,她做出了几件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直接让她有了鬼若姬这个外号。”   “发生什么事了?”刘云有些好奇。   “她十岁的时候,砍下了城下町内做点心的传左卫门的左手。”   “什么,因为什么?”刘云被震住了,一个十岁的女孩子竟然砍下了一个成年人的左手。   “因为什么?”前田利家苦笑着。“因为传左卫门给阿静送去的点心和阿静委托的味道不一样。”   “就这么简单?”刘云的大脑有些短路了。   “还有,没过一个月,她又在街上砍死了一只狗,直接砍下了那条狗的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真的假的,这也太残忍了,”刘云作为一个男人,他自己都不敢杀一条狗,更何况一刀砍下狗头。   “还有……”   “怎么还有?”刘云真的震惊了,他的屋敷内到底住的是何方神圣。   “唉,阿静也不容易啊,我们一般都很少提鬼若姬这几个字,现在你都知道了,估计她也听到了,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来?”前田利家有些担心的说道。   “啊,”刘云突然想起今天柴田静的反应,又想到都是这个时间了柴田静也没有出来找他,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刘云的心头。   “利家,我必须马上回去了,改天再到你家住吧。”刘云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阿静,你千万不要做出傻事。”刘云一边祈祷着一边想自宅跑去。   近了、近了、屋敷已近在眼前。   刘云用力拉开门,   房间内,柴田静静静的睡在榻榻米上,娇美的脸庞上挂着泪珠,   “我不是鬼若姬,”柴田静的梦呓。   “傻瓜,”刘云笑着,静静的看着柴田静的睡相,清秀的面庞,精巧的樱桃小口,柳叶黛眉,长长的睫毛难掩双目的灵动。   刘云俯下身,轻轻地拭去她脸庞上的泪珠,   “你是我的公主。静之鬼若姬。”   “我不能再这么颓废了,”刘云站在玄关处望着天上的月亮,他感觉自从他来到这战国乱世后,他的生活质量一天不如一天,虽然每天过的都很充实,生活上有柴田静照顾着,其他方面都有前田利家帮衬着,但他感觉自己在这织田家中没发挥什么作用,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没有做出一点事情。   “这样下去可不行的,”刘云摇了摇头,“既然来到了战国时代,就应该做出点大事来,既然已经在织田家仕官,就应该为织田家做出点贡献,织田信长一时兴起任用了我,也有可能一时兴起罢免我,甚至杀了我,想想林秀贞的下场,帮助织田信行的事情都过去好几十年了,还被织田信长提出来儿遭到流放。”看着天上的圆月,刘云暗暗下了决心。###第9章:出走   这一夜,刘云房间的灯彻夜亮着。   “喔……喔……喔……”雄鸡唱白,打破了清晨的平静   “刘云大人,该起床了,”伴随着清晨第一声报晓鸡鸣,柴田静笑眯眯的果断的拉开了刘云房间的房门,只是,刘云的惊叫声没有像往常一样传来。室内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柴田静急忙跑进去,看到榻榻米上放着两封信,上面分别写着“致馆主大人”和“致阿静”   柴田静的手颤抖的,拆开了那封写给她的信。   “亲爱的柴田静小姐:   对于我的突然离去,我只能表示抱歉。自从我来到这里后,在我身上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而发生的一切都是你们所不能理解的事情,至于为什么这么说,这是我个人的秘密,你的过去,我都从利家那里听说了,你是一个不错的姑娘,鬼若姬这个绰号根本不适合你,根本和我认识的柴田静不符,这是一个错误,我希望你能用你自己的行动去证明。跟你说句实话,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我发现我也对你产生了好感,我不知道这好感源自什么,是喜欢,还是感谢,还是出于同情,我需要自己去找答案,对于你能喜欢我,我真的很高兴,说句实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喜欢我,谢谢你,祝你开心,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再见的。   刘云字”   柴田静的手颤抖着,她不相信,她不相信昨天还在跟他打闹,说说笑笑的刘云今天竟然走了。   “笨蛋吗。既然有好感说出来就是了,干嘛还要走啊,”柴田静掩着嘴,努力地制止自己想要流出的眼泪,但是,泪珠还是顺着她清秀的脸旁落下,滴在信纸上。   她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向着本丸御馆跑去。今天是评定会,家中所有的家臣都聚集在御馆内。   “站住,什么人,”门外的近侍拦住了柴田静。   “滚开,我要见馆主大人。”柴田静大喊道。   “哪来的疯婆子,快走开。”一个近侍用枪驱赶柴田静。   “你们两个不想活了吗,连我鬼若姬的路也敢拦。”   一听到鬼若姬的名号,这两个近侍立刻消停了,一个劲的赔笑,“哼,”柴田静冷哼了一下,快步跑入御馆。   御馆的议事厅内,织田家家臣正在召开评定会。   “馆主大人,”柴田静冲入议事厅,跌跌撞撞的跑到织田信长面前,呈上了刘云写个织田信长的信。   “馆主大人,刘云大人……刘云大人……”柴田静哽咽了,   “刘云怎么啦,别着急,慢慢说。”织田信长一边拆开信一边安慰道。   “刘云大人出走了。”柴田静放声哭了出来。   这一消息一说出,安静的议事厅立刻如同被抛入石头的平静水面,涟漪迭起。   “这怎么可能,”织田信长展开了那封信。   “馆主大人:   请原谅我的任性行为,关于这次的出走,我可以对您保证,我不是背叛,我只是想外出游历,积累经验,四处游历而已,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在出走期间在别家仕官,您一日是我的主公,一生都是我的主公。这一点在我心里是永远不变的,对于主公,臣下之人应该没有什么可以保守的秘密,其实,我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来自距现在大约五百年后的现代世界,我不奢望您会相信,但我相信这天下会是你的,你是一个千古难遇的明君,那些看不起你的称呼你为尾张大傻瓜的人都只是一般的庸才而已,他们岂知您志在天下。   这一个月来,我的生活因为回到了过去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需要静一静,我需要找到我在这个战国时代的出路,我会回来的,辅佐您一统天下,虽然您可能认为我在说大话,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附录:请注意织田信行、林秀贞等人,要尽量稳住柴田胜家,他们可能会在今年下半年谋反,请注意。   刘云字”   刘云字的上面还印了一个鲜红的指印。   “你这家伙,还真有意思。”织田信长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馆主大人,刘云出走,我认为应该趁他还没走远,把他抓回来就地正法。”柴田胜家进言道。他的话犹如一块磁石,吸引了大部分家臣的言论。   “我反对。”柴田静石破天惊的一声,彻底将柴田胜家的吸引的言论击碎   织田信长没有说话,只是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织田信行林秀贞等人。   “馆主大人。”柴田胜家还是没有放弃。   “嗯……”织田信长从柴田静手中拿过刘云写给柴田静的信,大概扫了一眼,“就随其自然吧。”织田信长淡淡的说道。“我相信刘云不会做出背叛之事。”   “但是……”柴田胜家还是不死心。   “此事就此作罢吧。”织田信长挥了挥手。   “馆主大人……”柴田静抽泣着。   “你也应该相信他,如果你真的喜欢他。”   “是,我知道了该怎么做了”柴田静弱弱的回答着,样子有些扭捏,两片红玉浮上她的脸庞。   “脸红了,脸红了,咱们的鬼若姬也会脸红。”织田信长起哄道。###第10章:小孩村正   刘云坐在河边,擦拭着手中的刀,自织田家出走的时候,他除了这把武士刀什么也没带走,现代世界的东西都被他锁在了家中的箱子里,如同《鲁滨孙漂流记》中鲁滨孙流落荒岛将钱币放到山洞深处一样,而他的那把武士刀的绘着三叶葵纹的华丽刀鞘,也因为刘云不想太过招摇而换掉了,原本没有开刃的刀身,也被刘云找人打磨过了,只是毕竟是现代的工艺品,其坚硬度和锋利度不能和手工锻造的刀相提并论。现在这把刀刃上缺口纵横,进入伊势国没几天,刘云就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战国乱世,伊势国多山地,在狭窄的伊势山路上,刘云已不知遇到了多少伙打家劫舍的“绿林好汉”,这些裹着头巾,手中拿着五花八门的家伙什儿的“绿林好汉”们经常出现在刘云的视野内,而刘云刀上的缺口也是在遇到第一伙山贼强盗后才出现,好在现代的工艺品还有一点质量,而且这些山贼强盗也不都是拿刀的,幸而刘云的刀依旧健在。刚才的战斗过后,刘云的到身上的缺口真的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刘云舀起水,轻轻地擦拭刀身,刀身上的鲜血,化作一股鲜红在水中扩散开来,刘云站起身用力甩了甩刀,刀身上残留的水珠在空中划过一个优雅地弧线落入水中,激起一阵涟漪,在水面一圈又一圈的扩散。   “救命吧,谁来救救我们。”一声呼救声从河的对岸密林传来,这是一声稚嫩的童声。   刘云感到不妙,又是一个天涯沦落人被打劫了,而且还是个孩子,这不能坐视不管,刘云这样想着,停下了甩刀的动作,撩起衣服下摆踩着石头向河对岸跑去。   “啊……”刘云的双脚刚刚踩在河对岸坚实的土地上,一声惨叫从刚才的地方才来,不是刚才的声音,应该是和那个小孩同行的人,刘云这样想着,侧起耳朵,判断声音的方位。终于,他找到了,他看到四个强盗将一个小孩包围,那小孩约莫六七岁的样子,粉雕玉琢,样子十分可爱,他的身后背着一个大概有鞋盒大小的一个木盒子,而他面前的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这应该就是刚才的那声惨叫的源头,刘云想着,压低了自己的身体。   “小孩,只要你把玉钢给我,你就可以走了,乖,快给我。”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人说道,这个人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子,体格健硕,但还是身高的问题,也就有一米六五左右,而他的三个手下个子就更矮了。   “不给,爸爸说了,玉钢只能给爷爷,其他人谁都不能给。”小孩子稚嫩的声音楚楚可怜   “小鬼,你到你是给还是不给?”那个头领看到怀柔不好使就开始威胁小孩。   “不给,就是不给,”小孩大嚷着。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匪首缓缓的走上前去,突然暴起,举刀就砍。   “啊……”小孩的尖叫声在这寂静的密林内异常凄惨。小孩抱着头,痛苦的闭上双眼。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小孩子睁开一只眼睛窥探。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替他挡下了这一刀,此时刘云站在小孩子面前,手中的刀挡住了匪首落下的刀,“当”的一声,刘云清楚的看到对方的刀已经砍入了自己的刀身内。   “糟了”刘云暗道,毕竟是现代的工艺品半机械化制造的东西,怎么可能和手工锻造的刀比呢。   但刘云没有时间多想,他用力向前一推,飞起右脚,一脚踹在匪首小腹上。   “你是什么人?”匪首大惊失色,捂着小腹向后退去,刀拄在地上。   “贫僧是去西方拜佛求经之人,”刘云不知道怎么的,竟然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又不是唐僧怎么说了这么句话,虽然这句话这几天他一直在想,毕竟他也是准备往西边游历。   “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要不然你也把命留在这里吧。”匪首艰难的站起来。   “几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还有没有羞耻心,这闲事我管定了。”刘云正气凌然的说道。   “问答无用,受死吧,弟兄们,给我上。”匪首将手中的刀一挥,他的三人众手下慢慢的向刘云靠拢,包围圈越来越小。   “找死的是你们,放马过来吧。”刘云将刀横于胸前,冷冷的注视着这几个土匪。   其中一个人挥舞着手中的木棒冲了上来,刘云向右边轻轻一闪,躲过了那个人的攻击,刀依旧横于胸前,刘云迅速向前迈进一大步,刀刃抵在了持木棒者的身体前,刘云用力挥刀,锋利的刀刃划过持木棒者的身体,因为缺口,刀身上竟然挂着一小块肉,刘云突然把手一转,原本冲后的刀刃面向前方。   “可恶,”剩下的两个人冲了过来,这两个人都拿着枪,一个人刺了过来,刘云向后一退一把抓住枪头,这时,另一个人也跟了上了,刘云把手中的枪头向右推去,挡住后面冲上来的那个人的枪,抬起右脚,一脚揣在前一个人的胸脯上,那人捂着胸脯松开了持枪的手,刘云一把夺过枪,左手持枪,拨开后一个人再次刺来的长枪,向前刺去,因为臂长的优势,枪刺入那个人的身体。刘云拔出枪,向那个被他踹到的人扔去,那人没有躲开,枪正中胸口,那人的双眼渐渐失去神采,捂着胸口痛苦的倒下了。###第11章:救人   “剩下的就是你了,”刘云把刀架在肩上。   “可恶,”匪首大叫着,向刘云冲去。   刘云挥刀格挡,两道接触的一瞬间,“嘣”的一声,刘云的刀竟然断了,另一半在空中打着转,跌入草丛中。   匪首有些得意,只是刘云没有表现出他想象当中的惊慌失措,刘云略微一侧头,躲过了匪首的刀,手中的断刀没有犹豫,直直的落下,尖锐的横截面,刺入匪首的身体。   “怎么可能……”匪首瞪大了双眼,嘴里咕噜咕噜的发出声音。   刘云没有理会匪首的感觉,拔出断刀,又在草丛里找到另一半,他的心在滴血,三万日元就这么打水漂了,他十分心痛的把断刀放回刀鞘,略微收拾了一下心情,开始了他的工作……黑吃黑,他俯下身子,在这几个强盗的身上摸来摸去,一个有一个钱袋被他抓了出来。   “一帮穷鬼,就这么点钱,”刘云数了数钱袋里的钱,只有十贯,刘云把这些钱倒入自己的钱袋中,轻轻掂了掂越来越重的钱袋,这是他进入伊势后的唯一可以拿的出手的成果,这一路上刘云靠着黑吃黑已经积攒了120多贯钱,这可比他当一年的足轻大将的俸禄都多。   “叔叔,谢谢你救了我,”那个小男孩走过来奶声奶气的说道。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山里面?家里人不担心吗?”刘云蹲下身问道。   “我叫熊之助,爸爸让我和茂吉叔叔一起把玉钢带回村子交给爷爷,只是现在……茂吉叔叔死了,”熊之助眼神黯淡,眼里闪着泪光。刘云不觉有些心痛,不自觉的伸手抚摸着熊之助的头。   “叔叔,你送我回家好不好?”熊之助突然抬起头,双眼闪闪发亮。   “这个……”刘云有些犯难了,倒不是他不想帮助熊之助,只是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叔叔,好不好?”熊之助摇着刘云的肩膀。   “好好,叔叔送你回家。”无论在什么年代,一个可爱的小孩足以击败一切,刘云摸了摸熊之助的头这样想到。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山头,刘云终于到了熊之助的村子,一个隐蔽在深山中的村子。   数间草屋,几缕炊烟,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而在这村子的最里面,一间略显破旧的小木屋,高高的烟囱吐着黑烟,门口摆放着几把武士刀,院子里堆放着柴薪和木炭,一层叠这一层。   熊之助跑跑跳跳的很是顽皮,他跑进屋子了,不一会儿,就从屋子里走出一位老者,刘云抬头看去,这老者面色略微黝黑,体格健硕,裸露的双臂上肌肉清晰可见,下巴处一点小胡子,两鬓斑白,头上系着一条头带,两道剑眉,已略显花白,但却是精神矍铄。   “年轻人,听说你救了熊之助,这份大恩老夫记下了,你想要什么,只要老夫找到的,老夫一定给你。”那老者拍着刘云的肩膀,刘云清楚地看到那双大手上布满老茧。   “没什么,这只是举手之劳”刘云推辞道。   “这怎么行,老夫就熊之助一个孙子,你救了他,就相当于救了我们一家,这个恩我一定要感谢。”老者坚持道。   “这个真的……”   “爷爷,叔叔的刀再救我的时候断了。”刘云还没说外就被熊之助打断了。   “是吗?”老者略一沉思,双手突然一动,等刘云反应过来的时候,断刀已经出现在老者手中。   “看来你很喜欢这把刀,断了也舍不得扔掉。”老者把玩着手中的断刀。   “这个……”刘云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吧,老夫就给你打造一把刀,就算是对你救了熊之助的报答。”老者豪爽的说道。   “这个真的不用了,”刘云依旧推辞着。   “什么不用了,有恩必谢这是我的原则。”老者坚持道。   “小伙子,别看我老了,但我村正的名号,在这一带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打一把绝世无双的宝刀。”老者拍着胸脯自豪地说道。   “村正?!”对于老者之后说了什么,刘云什么都没有记住,因为村正的名号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村正?难道就是被江户幕府称为妖刀的村正吗?”刘云自言自语道。   刘云在伊势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但名为历史的车轮却滚滚向前,不因任何人任何事而做半分停歇,碾压着时间履带上的一切,裹挟着曾经的风起云涌、波澜壮阔,向前奔腾不息。   尾张国清洲城,三月和煦的阳光,乍暖还寒的清风,滋润着这片土地,春风吹过,万物苏生,冰雪消融,草长莺飞,只是进入四月以后,原本晴好的天气,突然变得异常阴冷,一股寒流自北方南下,急速冷冻初春的温暖,乌云笼罩着北方的天空。   “报告,前方急报。”一个人飞快的跑入本丸御馆,这个人五短身材,面色黝黑,身着一身简短的褐色和服,一双闪着精光的三角眼,此刻却显的焦急万分。他速度飞快,只一会儿工夫,就跑到了位于本丸御馆深处的议事厅。此时正值评定会期间,织田家所有的家臣都在场,这个人的突然闯入打断了正在进行的评定会。###第12章:危机   “禀告馆主大人,大事不好了。”那人喘着粗气,打断了正在举行了评定的织田信长的话语。   “出什么事了?一益,让你如此慌张。”织田信长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锐利的双眼看着泷川一益。织田信长感觉到一种不详的预感,泷川一益的性格他很清楚,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但现在他都慌张成这个样子,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馆主大人,大事不好了,美浓的……美浓的……”泷川一益喘着粗气,   “美浓怎么了……”织田信长心咯噔一下,虽然他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但还是忍不住。   “馆主大人,齐藤义龙行动了。”泷川一益说完了接下去的话。   “……”织田信长的手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作为美浓之蝮齐藤道三的女婿,自从去年齐藤义龙进攻齐藤道三以来,他就时刻关注着美浓的形势,只是,美浓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几乎所有的美浓豪族都倒向了齐藤义龙一方,道三的军队只有区区两千七百人,而他的对手,齐藤义龙在各方的支持下,轻而易举的召集了一万七千人,形势对于道三很不利,但是冬天的大雪帮助了齐藤道三,这是冬天的雪不能维持长久,三月的春光融化了冬日的肃杀,齐藤义龙的军队再次整装进发。   “你的冥日到了吗?道三。”织田信长自言自语道。   “馆主大人,齐藤义龙势于四月十日自稻叶山城出阵,四月十二日齐藤义龙军先锋竹腰道尘、日根野弘就势5000人已经包围了大桑城,齐藤道三命在旦夕。请馆主大人指示。”   “有什么好指示的,全军,出阵。”织田信长突然站起身,手中的蝙蝠扇狠狠地摔在地上,“马上出兵,一定要救出蝮蛇。明白吗。”   “只是,馆主大人,现在东方的今川义元吞并三河,军师雪斋坐镇冈崎城,对我尾张虎视眈眈,此时一旦出兵美浓,万一今川来犯该如何是好?”家老林秀贞进言道。   “怕什么,不就是今川义元吗,他来了就把它打回去,现在蝮蛇的事情最重要。”织田信长大声的说道。   “只是……”林秀贞还是有些担心。   “只是个屁,林秀贞,如果你那么害怕,那你现在就带着你的兵去鸣海城防卫今川义元,听到了吗?”   “属……属下遵命。”林秀贞不甘心的低下了头。   “诸位,现在,出阵。”   “是,臣等遵命。”议事厅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响声。   马嘶旗扬,织田家木瓜花纹在风中猎猎作响。   “前进,向美浓前进。”织田信长身着绀系威胴丸具足,挥动着手中的采配。   一支又一支军队从他面前走过,烟尘飞扬,目标向着北方,北方的那片富庶之地美浓。   而与此同时,美浓国的大桑城上,城头上白底蓝印的浪花纹旗帜随风飘扬着,六十二岁的美浓之蝮齐藤道三正站在城门上,一身漆黑的具足,苍老的脸庞上岁月的风霜雪雨显露无遗,上嘴唇上一片胡须,三千烦恼丝剃尽,光秃秃的脑袋在阳光下反射着智慧的光芒,睿智的双眼,深邃而又意味深长,他伫立在城门上,映入他眼帘的是无数的蓝底白印的浪花纹,这令他一声自豪地浪花纹,为了这浪花纹插遍美浓之地,他耗费一生心血,从一个京都的卖油商人,到土岐氏家臣,最后流放土歧一族,打败织田信秀,称霸美浓,而现如今,曾经的风光都已不再,到头来,他的敌人却是同样的浪花纹,他的儿子竟然对他举起反旗,而他的部下全都一个又一个的倒戈相向,形势从一开始就对他很不利,去年齐藤义龙举兵的时候,他还有2700人,但现在,越来越不利的形势让他的军队分崩离析,现在这大桑城内只有这区区1800人,而他的敌人,他的儿子齐藤义龙现在应该召集到了两万人了。   突然道三眉毛一动,城外的山上,烟尘四起,似乎是敌人的后军到了。   “作左卫门,”道三叫了一声,   “属下在,”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武士跑了进来,半跪在道三面前。   “城外发生什么事了?似乎是敌人的后军到了。”   “是,方才接到报告,敌人的总大将齐藤义龙已经行军至离这大桑城二十里处。”   “那山上的烟尘是什么,”道三指着刚才的烟尘。   “这……”   “大人,大事不好了。”一个身后背着两根羽毛状指物的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这是道三军的传令兵。   “出什么事了。”道三不慌不忙,这么多年的人生沉浮,他对什么大事已经看得很淡了。   “大人,安藤守就大人、稻叶良通大人、氏家直元大人的军队拒接了大人的出兵通告,现在抵达城外与齐藤义龙军合流。”   “什么?”作左卫门吃惊地叫道。而他身边的道三却没有什么反应。   “美浓三人众终于也倒戈了吗?老夫现在已是众叛亲离了吗?”道三有些自嘲的冷笑了两下。   “大人……”   “作左卫门,麻烦你跑一趟尾张。给我的尾张女婿织田信长带一封信。”说着道三从怀中掏出一封已经写好的信,递给了作左卫门。###第13章:最后的命令   “但是大人……”作左卫门没有去接信。   “这是老夫最后的命令,你不想遵守吗?”道三突然脸色一变,怒喝道。   “不是的大人,只是……”   “作左卫门,这也老夫的遗愿,拜托你了,”道三的声音有些颤抖。   “大人,”作左卫门哽咽着,“是,属下遵命。”作左卫门的手颤抖着,从道三手中接过了信。   “顺便给我的女儿阿浓带句话,”道三颤抖着,   “什么话?”   “让她好好活下去。”道三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作左卫门,“就这些了,快去吧。”   “是,”作左卫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郑重的对着齐藤道三行了一个礼,捂着脸离开了城门。不久,一骑轻骑离开了大桑城。   望着作左卫门远去的背影,道三不禁老泪纵横。   “拜托了,作左卫门。”道三双手合十,泪水滴在佛珠上。   “什么人?快拦住他,”正在巡逻的义龙军骑兵发现了作左卫门,几个骑兵立刻围拢了过来。   “糟了。”作左卫门心中暗叫一声,左手紧紧护住胸口,右手按上了刀柄。   “什么人,下马受绑。”领头的骑兵队长对着作左卫门喊道。   “问答无用,齐藤义龙的走狗,我岂能受缚于你们。”作左卫门抽刀出鞘,摆开阵势准备应战。   “作左卫门吗?”火把照耀下,火把的光亮照亮了作左卫门的脸庞,那个骑兵队长突然有些犹豫了,急忙叫住了自己的手下。   “你是什么人?如何知道我的名字。”作左卫门警惕地盯着对方,握刀的手不禁加重了几分力气。   “作左卫门,是我呀,弥兵卫,中岛弥兵卫。”骑兵队长放下了手中的刀,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表明自己的身份。   “中岛,真的是你,你也变成齐藤义龙的走狗了吗?”作左卫门依旧戒备着,声音冷冰冰的,没有挚友再会的亲热,有的只有冷到冰点的目光,曾经的挚友,现在的敌人,作左卫门遇到了齐藤道三所遇到的事情。   “作左卫门,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弥兵卫欣喜地说道。   “我可一点都不好,托你们的福,道三大人被围大桑城,我等道三大人亲信日夜提心吊胆,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作左卫门恶狠狠地说着,武士刀架到了肩头。   “说什么都行,你活着就好,你出来了就好了,跟我走吧,我把你引荐给竹腰道尘大人。”   “我呸,谁要见那个忘恩负义的叛徒。”作左卫门大喝道。   “你出城不就是为了投降吗?”弥兵卫不解的问道,自从竹腰道尘和日根野弘就包围大桑城以来,城内投降的人日益增多,每天晚上都会有那么两个偷偷出城投降的,像今天这种情况弥兵卫还是第一次看到。   “投降,笑话,我加茂作左卫门虽然不肖,但也是堂堂武士,岂会做这等卖主求荣的叛徒勾当,废话少说,受死吧。”作左卫门趁着对方注意力分散突然暴起,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吁……”作左卫门坐下骏马一声长嘶,狂奔起来,等到义龙军士兵反应过来的时候,作左卫门已经跑出了几丈远了。   “可恶,作左卫门,放箭。”弥兵卫怒不可遏的喊道。   “嗖……嗖……嗖……”箭矢伴随着破空声划过天际,只是因为黑夜又加上火把的光亮蒙蔽了双眼,义龙军的弓箭队只能毫无目标的乱射,射出去的箭矢大部分没入两旁的灌木丛。   “可恶,”弥兵卫骂道,夺过一旁士兵的弓箭,张弓搭箭,箭头直指前方的黑暗。   “对不住了,作左卫门。”弥兵卫闭上了双眼,右手松开了箭矢后的羽毛。箭矢以一条直线向前飞去。   “啊……”黑暗的小路上传出作左卫门痛苦的惨叫。箭矢准确的射中了他的后背,强烈的痛感从后背传来,痛的作左卫门差一点跌下马来,他双手死死地抓着缰绳,身体失去平衡的左摇右摆,他感到自己的后背在发热,滚烫的液体流过他的脊背,夜晚的凉风吹过他的脸颊,他的头开始有些发昏,意识越来越模糊。   “不行,振作一点,大人的遗愿还未完成,我怎能就这么死去,清醒,一定要清醒。”作左卫门用力晃了晃脑袋,努力睁开眼看了看天空,东方启明星渐渐升起。   与此同时,道三也开始行动了,大桑城城门打开,道三的军队借着夜色杀出城来,冲向了正在城外驻扎的竹腰道尘的营地,接连数日的围城,竹腰道尘的军队早已放松了警惕,虽然齐藤义龙一再告诫竹腰道尘要多加小心,但数量上的差距以及源源不断的援军让竹腰道尘的神经彻底的放松了,当道三的军队杀出城时,他正在营帐内喝的不省人事,而他手下的士兵也是一个个东倒西歪,没过多长时间,齐藤道三就突破了竹腰道尘的防线,向长良川进发。   “可恶,白痴,笨蛋,饭桶。”齐藤义龙在营帐内破口大骂,在他的面前,竹腰道尘正跪在地上,他面色红润,身上的盔甲凌乱不堪,喘息间一股酒气蔓延,低着头一双三角眼惶恐的看着齐藤义龙,不敢直视齐藤义龙。###第14章:叛徒   “是属下失职,请主公大人恕罪,恕罪。”竹腰道尘嘴唇哆嗦着,哈气带着酒味弥漫整个营帐。   看到他这个样子,齐藤义龙不禁皱起了眉头。   “罢了,”齐藤义龙挥了挥手,拿着刀走到了竹腰道尘身边,“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做先锋,一定要取下老头子的首级。”齐藤义龙把刀架在了竹腰道尘的肩膀上,虽然没有把刀拔出刀鞘,但竹腰道尘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千万不要在失手了。”齐藤义龙拿着刀在竹腰道尘的肩膀上点了几下,吓得竹腰道尘冷汗直流。   “是,”竹腰道尘头磕在地上,惶恐的回答道。   齐藤义龙没有再理会竹腰道尘,拿着刀走出帐外,看着天上的北斗七星,双手抱在胸前。   “老头子,你还真是命大啊。”   第二天清晨,长良川河畔,齐藤道三布下阵势,白底蓝印的浪花纹军旗迎着初升的朝阳,在初春清晨的寒风中迎风招展。   “放马过来吧。”齐藤道三穿上肩当,用了紧了紧绑在手腕处的带子。   “山城入道,奉上首级吧。”义龙军一番枪竹腰道尘咆哮着,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出现在长良川畔,在他的身后,是近三千齐藤义龙军的士兵。义龙军的旗帜犹如一片旗海,蓝底白印的浪花纹翻滚着。   “竹腰道尘,无耻叛徒,你也配取老夫首级。”齐藤道三戴上头盔,“给我上,”道三挥动着手中的采配。   接到信号后,道三的弓箭队整装向前,弯弓搭箭,目标是正在渡河的义龙军,   “放箭,”道三亲自指挥弓箭队,一支支箭矢自河岸射向河川,没有盾牌等防御设施的义龙军损失惨重,原本平静的长良川顿时尸横遍野。   “可恶。”竹腰道尘在岸边骂道,但骂街解决不了问题,“给我上,”竹腰道尘挥动手中的长枪,在数量的优势面前,他没有顾及士兵的性命。又一波士兵大喊着冲向道三军的阵营,结果都是一样的,义龙军的士兵倒在河川中。站在河岸的竹腰道尘看到这个情况又气又急,这时,他观察到对面射来的箭雨越来越稀疏。   “箭矢用光了吗?”竹腰道尘露出得意的笑容。“随我进攻。”竹腰道尘把手中的长枪一挥,策马冲入长良川,义龙军的骑兵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冲啊。”道三军的足轻在齐藤道三的指挥下,冲向袭来的义龙军,滚滚长良川顿时血流成河,长良川内旗帜翻滚,刀光剑影闪现,气势如虹的道三军虽然在士气上占有很大优势,但客观具体的人数上的差异,让原本因为弓箭和士气而占优势的道三军渐渐落于下风,白色的旗帜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受死吧,齐藤道三。”竹腰道尘大叫着,斩杀着河川中的道三军的士兵。   “太天真了。”道三跨上他的坐骑,从侍卫手中接过长枪。   看到道三披挂上马,竹腰道尘大喜过望,在斩杀了几个士兵后,指挥骑兵队策马向道三的本阵冲了过来。   “铁炮队,给我上。”出乎竹腰道尘意料的是,道三没有亲自加入战局,只是用手中的长枪代替采配指挥战斗。   “砰……砰……砰……”密集的铁炮声响彻天际,竹腰道尘身后的骑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道尘的长枪也因为弹丸击中手腕的盔甲而脱手,密集的枪声同时还打掉了义龙军仅有的士气。河川中的义龙军士兵开始崩溃。   “就是现在,众将士,随我进攻。”道三咆哮着,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冲入战场。   “可恶。”竹腰道尘拔出太刀,重整阵势。但他的面前,道三的军势正滚滚而来。   “道尘小儿,老夫来也。”道三挥舞长枪,直奔竹腰道尘,义龙军纷纷避让,不敢与之争锋。   “道三匹夫,休得猖狂,看我竹腰道尘取你性命。”竹腰道尘也不甘示弱,拍马舞刀应战道三。   “来得正好,看枪”道三挥动长枪刺向竹腰道尘。   “受死吧,”竹腰道尘举刀准备格挡。   “无谋蠢货。”道三冷笑道,左手紧握缰绳,右手突然向下压去,原本向前刺去的长枪突然改变方向,重重的击打在水面上。水花溅起,溅在了竹腰道尘的脸上,道尘急忙右手抹脸。   “太天真了。”道三的枪趁势向上划去,马腹上被划开一条细长的伤口,鲜血溢出,竹腰道尘的坐骑哀嚎着跌入水中,道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一条腿已经被马死死地压住,动弹不得,而且,他的对手是蝮蛇,美浓之蝮齐藤道三,道三没有给他爬起来的机会,上前一枪结束了竹腰道尘的性命。   “敌将竹腰道尘已被老夫讨取了。”道三用枪挑着竹腰道尘的首级。高举着,在战场上格外显眼。   “哦……”道三军士气一振,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两千,这是一个抽象的数字,但在弘治二年四月的尾张国的道路上,这是这是一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长的行军队伍,这是织田信长的援军,他的援救对象是他的岳父,昔日的美浓国主,令人闻风丧胆的美浓之蝮齐藤道三,二十二岁的信长伫立于马上,身着绀糸威胴丸具足,腰挎宝刀长谷川国重,头盔上金色的织田木瓜钹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此刻的信长心急如焚,美浓尾张一水之隔,自清洲城到稻叶山城,本来仅仅几日的距离,却因为初春泥泞的道路而变得坎坷难行,到长良川两日的路程,已经足足走了两日半还有数十里的距离,而这最后的数十里,也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雾挡住了去路。###第15章:信长的援军   清晨的大雾没有预兆,当织田军的士兵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大雾弥漫整个营地,行军变得困难重重,两千人的军势只能一点点的在泥泞的道路上挪动,大雾掩盖一切,足轻们伸手不见五指,士兵们不辨东南西北,马匹分不清前后左右,士兵们因为大雾,而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手中的兵器不断地相碰,战马也不断的相撞,情况已经不能在行军了,不得已,信长只得下令全军休息,信长军再次安营扎寨。时间已过辰时,大雾虽然渐渐有些消散,但依旧浓烈,信长有些担心, 骑马来到先锋柴田胜家的营寨,士兵们还在休息,看到织田信长亲自前来纷纷起立行礼,信长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信长驱马向前,走到营帐最前沿,信长立于马上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乳白的浓雾,柴田胜家跟在信长身后,没有说话,突然白茫茫的大雾传出马蹄声,“咯噔噔,咯噔噔”沉重而又响亮,在寂静的荒野中,这声音显得格外的清脆,随后,白雾中闪现出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清晰,这是一个骑马武者,他伏在马背上 ,一只手紧紧的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无力的垂下,身体随着马的前进而上下颠簸着。   “停下来,停下来,”两个足轻立刻上前长枪架在空中,挡住了那个人的去路。   “来者何人?”织田信长问道。   那人没有说话,他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织田信长头盔上的织田木瓜纹以及信长身后足轻的织田木瓜纹指物。   “终于到了,”他有些激动,身体颤抖着,“啊,”他突然惨叫一声,伤口被牵动。伤口迸裂,缰绳没有拉住,跌下马来。   “喂,你没事吧”信长立刻翻身下马,走到那人跟前。   “是……是织田上总介大人吗?”那人吃力的直起身。   “我是织田信长,你是何人?”   “在下……在下齐藤山城入道家臣加茂……加茂作左卫门,奉大人之命,前来……前来送信。”作左卫门呜咽着,吃力地说出这些话。   “蝮蛇吗?出什么事了?”信长有些焦急的问道。   “我家大人被围大桑城,已写下遗言,这是信。”作左卫门双手颤抖着,递给了织田信长。   信长急忙接过信,上面潦草的笔迹,是道三的笔迹,信长清楚的记得,信长拆开信,依旧是道三潦草的字迹。   “信长吾婿,谨记老夫此言,此为我道三之遗言,想我老夫纵横一生,从一个京都的贩油商人,到土歧氏家臣,最后流放土歧氏,风光一世,而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此为天理循环,老夫亦无所遗憾,老夫唯一遗憾就只有尾张的你和我的女儿阿浓,现在我已往生,无需特意发兵来救,速速回防今川,老夫之事无需挂念,人之生涯难免一死,老夫没什么留给你们的,现在我把美浓一国托付于你,望你好自为之。别了,我的女婿。道三字。”   “蝮蛇,为什么?为什么?”信长捏着信,泪水流出滴在信上。   “馆主大人,发生什么事了?”柴田胜家问道。   “没什么,回去吧。”信长挥了挥手,转身对着作左卫门鞠了个躬。“谢谢你,作左卫门。”   作左卫门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他躺在地上,“大人,信我已经送到了,我亦往生无憾,现在就去追随你。”作左卫门用尽全身力气,拔出肋差,“大人我来了。”肋差刺入腹中。   “呜……”作左卫门口中发出不清楚的咕噜声,鲜血流出。   “作左卫门,”信长大叫一声,跑到作左卫门身边,紧紧抓着作左卫门   “信长大人,道三大人让归蝶夫人好……好……活下去。”作左卫门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神渐渐失去光泽。   “作左卫门,作左卫门,你振作一点,振作一点”信长用力摇晃着作左卫门的身体,但他的身体已渐渐冰冷,原本红润的面庞失去血色,蒙上一层冰霜。   织田信长痛苦的闭上双眼,他的岳父让他退兵,他岳父最后的幸存的亲信又死在了他的面前,自师傅平手政秀以死进谏后,她的泪水就已经流干了,但现在,泪滴溢出虎目,流过脸庞。   “胜家,由你负责,把军队带回清洲城。”织田信长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您在说什么呀?”柴田胜家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次出兵,本来就冒着极大的风险,现在又要不明不白的退兵,换做谁谁都会不明不白的。   “没听到嘛,退兵,由你负责,”织田信长怒由心起,大声呵斥道,而后语音一变“记住,一定要给我带回去。”说完,翻身上马。   “驾,”织田信长挥动马鞭,疾驰而去。   “馆主大人,馆主大人。”柴田胜家被织田信长这一突然的举动吓呆了,在后边大声呼喊着织田信长,但信长不为所动。   “蝮蛇,千万不要就这么死了。”又是一鞭子,鲜红的鞭印出现在马腹上,骏马一声哀鸣,载着织田信长向长良川跑去。###第16章:围困小田原   长良川河畔,长枪挑着竹腰道尘的首级立在河水中,这是杆胜利的旗帜庇护者齐藤道三的士兵,让道三的士兵气势如虹,但是物质的面前,一切都是浮云,想当年,上杉谦信和武田信玄先后进攻小田原城都以失败告终,而丰臣秀吉以二十万大军围困小田原,纵然是天下第一坚城的小田原城,也在这大军和一夜城中而相形见绌,关东霸主北条氏也不得不屈膝投降,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了了,道三的死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老头子,看你还往哪里跑。”美浓巨人齐藤义龙立于阵中,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战场。大雾弥漫着战场,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同样的时间,只是地点是对岸,美浓之蝮齐藤道三也在观察着战场。   “杀呀,冲啊”喊杀声从雾中传来。齐藤义龙的士兵开始进军,两万大军占据了对岸和道三军的左右两翼,分三面向道三军残存的部队进攻。因为大雾,义龙军的进军很缓慢。   “众将士,随我进攻。”齐藤道三看准了这一点,披甲上马,手持长枪,一声长喝。   “哦……哦……”道三军士兵齐吼一声,跟随者向敌阵进攻。   “义龙小儿,老夫齐藤道三再次,有胆就取我首级。”道三挥舞着长枪,冲入阵中。   浓雾消散,出现在义龙军士兵面前的是正在冲锋的道三军,为首一员老将,身着一声漆黑的盔甲,左手持一杆八尺长枪,右手端一柄武士刀,左挥右砍,好不威风。   “是道三,是齐藤道三。”义龙军的士兵认出了冲在最前沿的齐藤道三,纷纷向道三所在的方向冲去。   “找死。”道三低喝一声,抡刀挥枪,冲在最前面的义龙军士兵登时毙命。   “看老夫的威力。”齐藤道三大吼一声,继续向前冲去。枭雄神威,围攻的义龙军无一人敢与之争锋。   “都是些无胆鼠辈,”到三大骂道。   “道三老儿休得猖狂,看我中岛弥兵卫取你性命。”从战场中突然冲出一员武将,挥舞着太刀冲向齐藤道三。   “想死,老夫成全你。”道三调转马头,迎战中岛弥兵卫。壮士断腕之决心,不是一般的人能随抵挡的,出风头的中岛弥兵卫,很快落入下风。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看招。”道三大喝一声。手中太刀奋力斩下。中岛弥兵卫抵挡不及,一颗豆大的人头落入水中。   “敌将中岛弥兵卫已被老夫讨取了。”道三挑着弥兵卫的首级,声音响彻这片战场。   “哦……”道三军的士兵在高呼。   “可恶。”齐藤义龙终于坐不住了,戴上头盔,别上太刀。大喊道:“全军都给我上。”而后第一个冲出营帐。   齐藤义龙的主力压上,齐藤道三用少的可怜的兵力构建的防线瞬间崩溃,一个又一个道三的士兵倒在水中,道三回头望去,身边已经没有一个己方的士兵了,他已经被团团围住,齐藤义龙的士兵喊叫着冲向孤立的齐藤道三。   喧闹的战场,冷箭无情,一支箭呼啸着,射中了齐藤道三的战马,道三的战马发出痛苦的惨叫倒在水中,而骑在马上的道三也跌入水中,道三挣扎着,从水中捡起刀吃力的爬起,头盔已不知所踪,道三的头发散乱着浑身是血,犹如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战神,持枪执刀立于水中。他的身边是无数义龙军士兵的尸体。   时间已是黄昏,连日激战道三早已筋疲力尽,但义龙军还是源源不断的向他冲过来,道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的手在发抖。   “齐藤道三,受死吧。”又是一员齐藤义龙军的武将冲向道三。   “长井忠左卫门吗,你也配取老夫首级,”道三冷眼看着眼前冲来的武将,冷冷的说道。手中的刀缓缓地举起。   只是……   “啊,是谁?”齐藤道三大叫着,一个身影出现在道三身后,紧紧地从背后抱住了齐藤道三,道三重心不稳,和那个人跌坐在水中。   “小真木源太,你也背叛我了吗?”道三惊愕的看着抱住他的人,竟然是他的近侍小真木源太。   “大人,良禽择木而栖,我这也是不得已的。请原谅。”说完小真木源太抽出肋差刺入道三的后背。   “啊……”道三惨叫一声,突然从水中跳起,小真木源太没有防备,再次跌入水中。   “道三,纳命来。”义龙军的士兵大叫着,“噗……噗……”数柄长枪刺入道三的身体,此时小真木源太也从水中爬起,抽出武士刀从后面刺入道三的身体。武士刀穿透了道三的身体,刀尖从前胸透出。   “啊……”又是一声大叫。道三向后一撞,撞开了身后的小真木源太,但也伴随着惯性,道三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几步,他的伤口在流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长良川,道三突然一抬头,银白的鲜红的长发飘然,他忍着痛,左臂抬起,卷起那些插在他身上的的长枪,右手的刀用力向下斩去,长枪应声折断。道三费力地将将刀插在河底的土石中,左右手各抓着一个枪头,缓缓的拔了出来,美浓之蝮齐藤道三浑身是血,站在河川中间,武士刀支撑着他的身体,左右手个拿着一个枪头,宛若修罗,有恰如煞神,义龙军士兵见状,根本不敢靠近。###第17章:枭雄最期   一把、两把、五个枪头都被道三拔了出来。道三将枪头重重的扔入水中。从腰间拔出肋差。   “老夫的最期吗?”道三缓缓地把刀拔出刀鞘,仔细把玩着,好像这里不是战场,而是他的稻叶山城,而他好像也不是一个将死之人一般,但事实却与此相反。道三突然调转刀头,“噗呲”一声,肋差刺入自己的腹中。在场的义龙军士兵都吓呆了,没人在上前进攻。   “哈……哈……哈……哈……”道三大笑着,双手握着肋差用力向下划去。长长的口子,大量的血带着内脏喷出,滚滚长良川,早已成为一川血河,而道三正立于血河中心。   “哈……哈……哈……哈……”道三还在笑着。一只手抓起刚才立在河川中的刀放在身后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开始变成模糊不清的影像。他仿佛感觉自己飘了起来,跨越千山万水,来到了京都,用从京都飞回了美浓,飞过美浓的山山水水,而后又飞过了尾张,飞过了清洲城,飞到了浓姬身边,他隐约看到,长良川边上,信长正站在那里。他感到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信长,美浓就交给你了。”道三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一座小山,突然他眼前一亮。   “织田信长……”道三突然大喊到,声音回荡,响彻整片战场,那是道三的回光返照,那一声呼喊耗尽了道三所有的力气,他的眼神渐渐失去光泽,最终成为了一座永远的丰碑。   而在这片战场不远处一座无名的小山上,隐藏在灌木丛中的织田信长清楚地看着这一切,他也清楚地听到了道三最后一句呼喊,他的双眼早已噙满泪水。许久不曾流泪的织田信长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道三,永别了。”信长哽咽着跪在地上。   道三的死,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媒体以迅雷之势快速传遍诸国,一代枭雄齐藤道三如此收场,不得不说这既让人敬佩,又让人惋惜,刘云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中旬了,当刘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十分震惊,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已经是这个时间了,但剩下的更多是感慨,正所谓世事无常,回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而如今,却已是天延地边那一抔黄土。战国枭雄美浓之蝮齐藤道三就此退出历史的舞台,刘云不觉有些惋惜。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战国世界,竟然没有看到齐藤道三的真容,真是人生一大遗憾呐。”刘云这样想着,作为一个顶级的战国历史的粉丝,刘云对任何有名的战国大名都有一种浓厚的兴趣,如果时间和任何条件允许的话,刘云甚至会周游列国,一睹诸国枭雄们的风采。   但是逝者已逝,齐藤道三已经领便当退出了战国舞台,刘云在怎么感叹他也活不过来,为表哀思刘云专门在这个村子后山上立了一个石碑,那是一块方方正正的大石块,上面被刘云用凿子凿了四个字“道三魂碑。”   这一天,刘云又是一如既往的到后山祭拜齐藤道三,说是祭拜,就是到那一块魂碑前祈祷一下,超度一下道三的亡灵。还没到那里,刘云就看到有一个和尚摸样的人站在那块魂碑前,确切的说就是和尚,光头,大脑袋锃亮,圆圆的脑壳,那和尚双手合十,好像是在祈祷着。从背影来看,这个和尚有些胖,穿着一件黑色的僧袍。身上背着一个包袱,而魂碑旁边的树上倚着一杆枪,就是类似十文字枪的那一种枪。   “这位师父……”刘云走上前去,他向来对日本的和尚没有什么好的印象,既不感兴趣,也不感冒,日本的和尚,尤其是本证寺那帮人,结婚生子,喝酒吃肉,和尚该干的事情一个不干,不该干的事情全干了,这让在中国土生土长的刘云有些接受不了,而且现在眼前的这个和尚手中还拿着武器,想想同时代的我堂堂大明天朝,少林寺的僧兵们也只能持有棍棒,而那个和尚现在手拿十文字枪,就这一点让刘云对这个和尚的好感度瞬间降低了很多。   “嗯……”这个和尚转过身来,他又矮又胖的,好像鹿鼎记里面的被豹胎易筋丸改造的瘦头陀,这是和瘦头陀相比,没有头发, 脑门锃光瓦亮,整整齐齐点着九个戒疤。   “这位大师,这魂碑是我所立,烦请大师让个位置。”刘云嘴角微扬,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那贫僧打搅了。”那和尚有些惶恐。急忙让了个位置。   刘云没有谦让,一步上前,站在石碑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至于念的是什么,就连刘云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不是佛经,但仔细听取,刘云念叨的无非就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佛慈悲、无量寿佛”之类的,反正刘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怎么神棍他就怎么说。至于声音,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外人听到呢,所以在外人看来,刘云完全一个标准的神棍,祭拜完毕,刘云转过身来,看向那个和尚,开口问道:“敢问大师法号?”   “嗯?什么”和尚明显的被刚才刘云念叨的那些东西吸引了,他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刘云念叨的是什么,至于刘云的问题更是没有听到。###第18章:宝刀横空   “我说,敢问大师法号?”刘云没好气的有重复了一遍。   “啊,贫僧不才,法号胤荣,奈良兴福寺宝藏院院主是也。”那和尚缓缓地说道。   “宝藏院胤荣”听到这个名字,刘云感觉自己的脑袋轰的一下,他有些头晕,宝藏院胤荣是何许人也,宝藏院流的创始人,枪术达人,夸张点说,宝藏院胤荣可能是现在,日本战国时代的枪术第一。而现在,这个刘云憧憬的人物活生生的站在刘云面前。怎能不让他激动。   “大师您就是宝藏院胤荣,刚才冒犯之处还请原谅。”   “施主难道听说过贫僧。”   “何止听说过。大师,请您说我为徒吧,我愿意追随大师学习枪术。”刘云扑通一声跪在胤荣面前。完全忘了刚才他是用什么语气跟宝藏院胤荣说话的。   “这位施主,你这是干什么,”宝藏院胤荣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宝藏院胤荣名声在外,特地拜师学艺的人也为数不少,但从没有像刘云这样激烈的。   “大师,请务必收我为徒”刘云磕了一个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个……”宝藏院胤荣有些为难的看着刘云,思考着,思考着到底收不收这个徒弟,“我到底收不收这个徒弟,收了的话,他的花销怎么办,我这个月可没钱了,我还想好好安顿下来喝一顿的,这倒好,收了他,我的钱哪,唉,不对,这不就是一个冤大头吗,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以后喝酒就靠他了。哈哈哈哈”想到这里,宝藏院胤荣竟然毫无节操的大笑起来,猥琐至极,刘云低头一看,满地都是节操,上面打着标签……made in 宝藏院。   “大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对于节操掉满地的人,刘云已经无语了,但是拜师问题还是要具体落实的。   “好,我就收你为徒。”   “多谢大师,”刘云又磕了一个头。   “先不着急谢,你虽然是我的徒弟了,但是,做我的徒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个我你以后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刘云在一边等待村正老爷子打造磨制刀具的同时,一边跟着宝藏院胤荣学习枪术。时间又过了半个月。   但同样着这半个月,刘云真的有一种蛋疼的感觉,他终于明白宝藏院胤荣的那个隐藏条件是什么了,就是这半个月,宝藏院胤荣,这个明面上看起来灰常灰常正经的一个和尚,却经常干出喝酒不给钱,吃饭不给钱的事情,回回都是刘云替宝藏院胤荣擦屁股。刘云无数次的教育了宝藏院,但是宝藏院都是一笑了之,每次都说下回不再犯了,但是没过两天就又犯病了。刘云真的很蛋疼很无奈。   村正老爷子锻冶坊吞吐的黑烟终于停息了,那扇木门缓缓拉开,村正老爷子端着一把已经成型但没有安装刀柄和镡口的刀走了出来,村正老爷子用布捧着刀,刀身在太阳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小山村后山的一个隐蔽场所里,地面上罗列着几具尸体,刘云见过这几个人的尸体,这是前几天进犯这个村子后败退的山贼的尸体,而现在,在这里,将进行一场废物利用的实验,这几个人的尸体一层层摞起来,七个一堆,场边上,村正老爷子的四个个徒弟各捧着一把刀,这些是和刘云的那把刀一起打造的,而今天则是这一批刀具的试刀会。刘云和宝藏院站在场边,刘云捂着鼻子,尸体散发的臭味让他的胃感到一种翻江倒海的感觉。而宝藏院却没有像刘云那样,常年的游历经验,这种场面宝藏院已经见多了。   村正抬头看了看天,已经到了午时,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那些悲催的用来试刀的尸体,在阳光的暴晒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一群又一群苍蝇被腐臭味所吸引,聚在尸体上。   村正老爷子没有理会尸体散发的臭味,和因为臭味引来的苍蝇,他走上前来,手中端着那把给刘云打造的刀。四个徒弟跟在他的身后,手中同样捧着刀,在老爷子的示意下,四个徒弟分别走到一堆尸体前,每个人的动作都是统一的,他们双手拿着刀柄部位,刀刃冲下,冲着正在散发着臭味的尸体。   “嗯,开始吧”村正老爷子一点头,刀光闪过,四个人挥舞手中的刀,砍向了他们面前的尸体,刀切入尸体,最上面的尸体被分成了两半,滚落下来。徒弟们没有理会滚落的尸体,他们的任务就是用力握住手中的刀,用力向下砍去。终于,在所有人都无法将砍入尸体的刀向下挪动半分的时候,他们收手了,从尸体中抽出了刀。   村正老爷子下场检验尸体,四把刀,除了一个是三胴以外,剩下的全都是两胴,成绩也就是一般。   “下去吧,”村正摇了摇头,这种成绩他非常不满意,最高成绩三胴,着说出去真是丢他村正的脸。   “真是没用,败坏我的名声。”村正老爷子骂道。他的弟子唯唯诺诺,站在场边不敢出声。   “嗨,人老了,也不让人休息休息。”老爷子捶了捶自己的肩膀。从助手手中接过他花了近两个月打造出来的刀,接过盛满酒的水瓢,喝了一口酒,含在口中,对准刀刃,“噗”的一声,酒均匀的喷在刀上。###第19章:战国时代   老爷子没有犹豫,右手提着刀步入场中。他来到一摞尸体前,双手握刀,不断比量着,寻找着最佳的位置,突然,老爷子大喝一声,双手将刀举过头顶,双臂一用力,用力向面前的尸体堆砍去。   一胴、两胴、三胴、四胴……刀还没有停止的意思,还在用那锋利的刀刃划开那些已经失去的精神的死体。   这是,村正老爷子的双臂停止了移动,不是刀卡住了,而是,这里只有七具尸体,刀已经砍到底了。   “七胴,竟然是七胴。”场边已经有人开始惊叫道,就连阅历丰富的宝藏院胤荣和村正老爷子也是脸色微微一变,但不愧是有经验的人,他们微微一变的脸色很快就平复了。   村正老爷子平静的走下场,用布仔细擦拭着刀身,将到身上的血污仔细的清洗掉,之后他又现场刻上了名为,刀把处的铭文是伊势桑名村正,丙辰五月十五,七胴。   刻好这些铭文后,老爷子麻利的安装好刀柄装好刀镡。而后又在刀身上刻上铭文……“天下无双,冠绝古今”而刀的背面则刻着“云之一文字。”这是这把刀的名字。   这个铭文是刘云拜托村正刻上的,用来纪念他自己从未来穿越到这个战国时代。   刘云从村正老爷子手中接过刀,阳光下,刀身闪烁着光辉,妖艳的光辉,清晰的铭文,光亮的刀面,映照出刘云的面庞。   “真是好刀啊”刘云看着刀面反射的影子喃喃低语。   刘云和宝藏院胤荣又在村子里住了半个月后就离开了,经过半个多月的赶路,他们到达了目的地,日本曾经的首都,平城京……奈良,平城京是仿照唐朝都城长安和北魏都城洛阳建造的,东西约32町,南北约36町,面积大约相当于长安城的四分之一。这个矩形的城内,不论东西南北,每隔4町就有大路相通,犹如棋盘一样。城北的正中,有向南占地8町见方的“大内里”,皇宫和役所就在其中。此外城中还有贵族和役人的住所、大寺院、庶民住的盖有茅草的屋子和稻田。   由于圣武天皇狂热地信仰和推广佛教,走在奈良的大街上,放眼望去,尽是佛寺浮图。而宝藏院和尚的兴福寺则位于奈良城东部,这是一座繁华的寺院,兴福寺始建于天智天皇八年,也就是公元六百九十九年,天武天皇元年,公元672年,天武天皇将此寺移至大和高市郡厩参,改称厩参寺。和铜三年公元710年,元明天皇迁都平城京之际,藤原不比等复移寺址至现地,且易名为兴福寺。   兴福寺作为南都七大名寺,从其大门就可看出它的气派,朱红的大门,一块大匾额,苍劲的笔法写着兴福寺三个大字。朱门大敞,门外站着两个僧兵。看到刘云和宝藏院胤荣手持兵器前来,急忙挡住去路。   “你是何日,兴福寺清静之地,不得擅闯。”一个手持棍棒的僧兵挡在身前。   “放肆,我胤荣的路,你也敢挡着。”宝藏院这货突然面露凶相,大声呵斥道。   “胤荣?啊”那人一下子醒悟过来,   “您就是胤荣大师,”那人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收起棍棒,拱手弯腰,不住的点头行礼。   “哼,算你识相,你进去,去跟多闻院英俊这家伙说一下,就说我我宝藏院胤荣回来了。”   “是……是”那人唯唯诺诺的,生怕再次得罪宝藏院。   不一会儿,就听到从寺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人还不曾出现,就听到一声豪爽的声音:“师弟,你终于回来了,你可想死师兄了。”来人正是宝藏院口中说的多闻院英俊和尚,兴福寺多闻院院主。   刘云抬起头,仔细打量这个法号叫做英俊的多闻院院主,多闻院英俊一身藏青色的袈裟,头顶九个戒疤,面庞消瘦,鼻梁高挺,身材和面庞一样瘦瘦的,个子比宝藏院略高一点,手中一串佛珠。   “师兄,胤荣回来了,”宝藏院将手中的枪递给刘云,和多闻院英俊抱在了一起,这一幕让刘云感觉这两个货绝对的有基情,当他现在还不敢说。   过了好久,这二人才分开。而这时,多闻院英俊也注意到了站在宝藏院胤荣身后的刘云。   “师弟,这位是?”   “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新手的一个弟子,名字叫刘云,明国人。织田家的家臣。”宝藏院拍着他锃光瓦亮的秃头介绍到。   “在下刘云,拜见师伯。”刘云将手中的枪插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嗯,好好好,果然一表人才,唐国之人果然不同一般,”多闻院英俊点头赞叹道,“都不要在外面站着了,都进去吧,”说完他又转头对着守门的两个武僧说:“你们两个马上去收拾两间客房,让他们居住。”   “是是”那两个人惶恐的点头答应,身影迅速消失在三人面前。   “走走都进去吧。”多闻院拉着宝藏院的手走入寺内。   很快,客房收拾好了,刘云将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下,挂好武士刀,就离开了寺院,他可不想搀合在这些和尚之中,对于那个多闻院说的要举办什么欢迎会什么的, 刘云最讨厌了,反正已经安顿下来了,还不如出去走走。而那个宝藏院那家伙,他是兴福寺塔中宝藏院院主,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他在这里基本上可以说是为所欲为的,而现在这功夫,他已经拉着多闻院英俊开怀畅饮了。这也就是刘云为什么会立刻离开的原因。###第20章:居然是个女人!   刘云走出寺院,走在奈良的大街上,自元明天皇迁都平城京以来已经八百余年了,但这里还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古风遗存,大街上各式各样唐式的建筑,虽然经过应仁之乱后,显得有些残破,但仍难掩当年的辉煌,大街小巷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诉说着这里的繁荣,走在青石铺成的小路上,刘云感到身与心、形与灵的放松。他仿佛回到了中国,虽然不是现代的中国,但是在这里他感到一种亲切。这是伟大的中华文化几千年积淀下来的难以磨灭的情感。   走着走着,刘云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一个人,本来在大街上看到人也不奇怪,但这个人说普通,也很普通,个子不高,体形消瘦,说不普通也不普通,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现在是夏天,日本奈良有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夏天平均温度都在三十度以上,在日本的时候,刘云穿着短袖都已经受不了了,而这个人却穿着长袍,而且还是黑色的,这让刘云很费解,而且重点不是这些,而是这个人身上悬挂的武士刀,竟然是小豆长光,虽然刘云没有见过真品小豆长光,但他好歹也去过日本,读过几本书,在一本名字叫做《历史人》的杂志上,他看到过小豆长光的模型,和那个人身上带着的武士刀一模一样。   “难道那个人就是长尾景虎?”刘云有些不敢相信,他仔细回想着历史,现在已经是弘治二年的六月了,长尾景虎在弘治二年三月隐退,去了高野山出家,难道那个真的是长尾景虎。   刘云不敢确定,他也不敢上去搭话或者说跟踪,他现在需要冷静,他没有在街上多呆,在注视了那个疑似长尾景虎一会儿后,就立刻折身返回了兴福寺。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人已经注意到了他,并且跟在他的身后。而且一直跟到了兴福寺。   夜里,因为白天的事情,刘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交接的月光透过窗纸射入屋中,刘云披着衣服走出房间。抬头望向天空的月亮,今天是十五,正是满月之时,月亮格外明亮。刘云不觉想起阿倍仲麻吕的望乡诗,   “翘首望长天,神驰奈良边,三笠山顶上,想又皎月圆。”刘云低声轻吟。同样的心境,同样的境遇,思乡之情,刘云早已真正的感受到了不知道多少回。   “想不到你这个人会说唐语,还会吟汉诗。”一个声音传来,刘云回头望去,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院中。   “你是谁?”刘云顿时警觉起来。刘云仔细盯着那个人,但是那人还是中午的装扮,一身黑色的长袍,和长袍连在一起的帽子遮住了那个人的脸,让刘云无法看清那人的真面目。   “这是我要问的,你是谁?为什么今天在集市上盯着我看。难道是武田的探子吗?”刘云听出这声音属于一个女性,而且这个女性的年纪透着一种成熟。   “这……”刘云有些疑惑了,他今天最多看了那个疑似长尾景虎的那个人一眼,对于女性之类的,他好像真的没有注意。   “怎么了,心虚了?”那人冷笑道。   刘云仔细的回想,但他还是没有想到,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猜测,在现代,有传言说上杉谦信是女的,还列举出了各种旁证,但是没有上杉谦信的尸骨作为佐证,而刘云那个严重的猜测就是,眼前的这个女的就是长尾景虎,历史上长尾景虎也就是上杉谦信真的是个女的。对于这个猜想刘云真的不敢确认。但他还是……###第21章:长尾景虎   “你难道就是越后当主,长尾景虎?”刘云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果然是武田的人,那我就不客气的取下你的首级了。”长尾景虎恼羞成怒,抽出小豆长光就准备开杀戒了。   “请等一下,在下不是武田家的人,在下乃是织田家家臣刘云。”刘云略微一行礼。   “织田家的家臣啊,还是个明国人,尾张大傻瓜什么时候这么会附庸风雅,请一个明国人当家臣。真是浪费啊。”长尾景虎冷笑着。   “你妹儿的长尾景虎,你敢诋毁我家馆主大人?”   “你说什么?”   “我说景虎公好雅兴啊,不在越后处理国政,跑到这么远的奈良来赏月,这是大手笔啊。”刘云一字一顿的显得很正式的说道。   “你……”   “你什么你,一个女人家家的,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还跑到外面来抛头露面,真是不知廉耻。”刘云没有停止讥笑。   “哼,本尊不与你计较,你好好庆幸一下你不是武田的家臣,看在你是天朝上国人的份上我长尾景虎就饶你一命。”长尾景虎一甩袖子,转身翻墙离开了。   “慢走,老太婆,小心闪到腰。”   “啊”刘云看到本来轻松越到墙头的长尾景虎的身形晃动了一下,翻下了墙头,同时传来一声惨叫。   “刘云,你给我记着。”墙的那一边传来一声咒骂。而刘云没有理会,抬头望了望那阿倍仲麻吕曾经思念的三笠山顶上那一轮交接的明月。奈良的风吹过,传来一阵清新的芳香。   刘云到达了目的地奈良兴福寺,时间飞快,很快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里,刘云白天跟着宝藏院学习枪术,晚上又跟着多闻院学习佛法,总之没有一刻消停时候。这一天清晨……   “喂,徒弟,起床了,徒弟。”天还没亮,宝藏院就潜入到刘云的房间,用力推着刘云,想把他叫醒,只是刘云太能睡了,根本叫不醒。   “哎呀,师傅在让我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刘云眼睛也没有睁开,懒懒的说着、   “这句话,你在半个时辰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快起来。”宝藏院双手抱在胸前。   “再睡一会儿,”   “不行。”   “就一……啊……”刘云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只见宝藏院手中端着一个空盆,盆子里还隐约冒着热气,   “师傅,你要烫死我呀,”刘云一下子从榻榻米上跳了起来。看到的是一脸坏笑的宝藏院。   “不这样你能醒吗。好了快换衣服,我们就要出发了。”宝藏院扔过一套干净衣服说道,   “出发?去哪里?”刘云一头雾水。   “别废话了,赶紧换衣服,拿着武器跟着为师走就对了。”说完宝藏院就走了出去。   等到刘云换好衣服拿好武器出来的时候,宝藏院已经站在兴福寺的门口了。   “走吧,”宝藏院冲着刘云一招手。   “去哪里?”刘云依旧一头雾水。   “别废话,跟着我就行了。”   “是,”刘云没有回话,只能低头乖乖地跟着宝藏院。   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程,行人渐渐稀少,刘云估计已经出了奈良城的管控范围,一天两天,路上的行人又渐渐多了起来,一起多起来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寺院,僧人僧兵成群结队的出现,还有各种各样的修行僧和信徒,他们带着斗笠,手中拿着锡杖,出现在山间小路中。   刘云跟着宝藏院不知道走了多久,寺院渐渐稀少,人也越来越少,这里已经是深山了,重岩叠嶂,曲径通幽,一座古朴的寺院出现在刘云和宝藏院面前。   “就是这里了,”宝藏院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看这个寺院。   “这里是什么地方。”   “无量光院。”   “无量光院?好熟悉的名字。”刘云自言自语,但他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宝藏院胤荣没有理会刘云,径直走上前去,进入寺中,边走边大喊:“清胤,清胤老和尚,还活着没有。”而且不止喊,还直接坐入内堂。   “何人在此喧哗”里面有人回应道。从内室中走出一个和尚,刘云抬头看去,这个和尚约莫五十多岁,面庞消瘦,颧骨突出,尖嘴猴腮,耳朵因为光头而显得异常的大。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小子。怎么修行结束,回来了?”那和尚笑着,坐在了宝藏院的对面。   “清胤师兄,我胤荣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这回还走吗?”   “不走了,我也该给自己找个坟地了。”胤荣面带忧伤的说着。   “说什么蠢话,我还没找,哪轮得到你去找坟地。哈哈哈”说着清胤笑了起来。   “确实,你这老家伙不死,我找什么墓地。哈哈哈”宝藏院大笑着,拍了拍自己光亮的脑壳。“对了,给你介绍一下,我新收的徒弟。”宝藏院拍了拍坐在他身旁的刘云。   “在下刘云,拜见清胤大师。”   “嗯,好。”清胤点了点头。算是对刘云的肯定。之后清胤就把头转向一边,继续和宝藏院胤荣唠着家常。   说着说着,他们的声音不觉大了起来。说的正欢的时候,一个小沙弥出现在门口,   “清胤大师,宗心大师前来拜访。”   “宗心,这是谁?”清胤一脸疑惑。“算了,让他进来吧。”   “是。”   “师兄你有客人?”胤荣问道。   “无妨,”清胤挥了挥手。   三人就在内堂里坐着,不一会儿,回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脚步声停止,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那个身影很像一个人,但因为背光,刘云没有看清。   宝藏院和刘云立刻挪动了一下身体,让了一个位置出来。那人也不推辞,直接就坐在清胤身前。这时,刘云看清了那人的摸样,确实是一个美女,身材修长,曲线曼妙,秋水般的眸子,挺秀的琼鼻,红润的双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副绝美的容颜。   “原来是你啊,沙弥说是宗心来访,贫僧还以为是谁呢?”   “三年前,在吾下了高野山之后,于京的大德寺参禅,蒙获了名为‘宗心’的本名。”   刘云侧耳细听,因为这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哦,在大德寺蒙获此名啊。”清胤感叹道。   “是的,”那人顿了一下,“从今以后,吾想能够再次于清胤大师身边精励修行佛道。而在次……”那人还在继续说着,   “啊,你是……”刘云又停了一会儿突然大叫道。   “嗯,”那人转过脸来。顿时变得非常震惊,“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刘云见过的长尾景虎。   “长尾景虎。”   “织田家臣刘云,我砍了你,”长尾景虎突然抽出小豆长光,劈了过来。眼瞅着刀就要落到刘云身上的时候,宝藏院胤荣突然暴起,空手入白刃,用双手紧紧把住刀。   “这位施主,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呢,看在贫僧胤荣的薄面上,就放过劣徒吧。”胤荣出来打圆场。   “胤荣,你就是宝藏院胤荣。”长尾景虎慢慢的撤走刀。“大师,方才失礼了。”长尾景虎收起刀,重新坐好。   “宗心,你这次前来又有何事?”清胤问道。   “我前面已经说过了,留在清胤大师身边精励修行佛道。”   “精励修行佛道?”清胤还是有些不解。   “通俗点说,就是出家。”长尾景虎端正坐姿,“无论如何,请清胤大师准许在下的请求。”   “这个……”清胤和宝藏院面面相觑,对方是长尾景虎,是什么身份的人他们都很清楚,越后守护代,长尾一族当主,武勇闻名天下的越后之龙。现在要来出家,虽然在战国时代大名出家很平常,譬如说武田信玄,他就是出家人,法名信玄,但这样的出家只是装装样子,他们酒照喝,肉照吃,媳妇照样娶,而从未有一人想长尾景虎这样特意跑到高野山来出家的,这让清胤有些不知所措,使劲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望大师恩准。”长尾景虎还在坚持。   最终, 清胤坚持不住了,勉强点头同意了,虽然佛前无贵贱,但和尚也是人,也通晓世事,这个决定让清胤感到很无奈。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云和宝藏院就留宿无量光院,在这里修行枪术剑术。而和他们一起的,还有越后之龙……女版上杉谦信。   “上杉谦信竟然真的是女的,这也太会开玩笑了,这里又不是《战国之上杉姐的家臣》的世界,为什么还会有女版上杉谦信。太恶搞了,太狗血了,”刘云一边劈柴,一边抱怨道。   “喂,明国人,你在哪里嘀咕什么呢?”长尾景虎走了过来。有的时候历史也是真实的,上杉谦信真的会说汉话,而且,在刘云听来说得十分不错。   “没什么,”刘云随意的说了说,“长尾景虎,你就这么出家了,越后怎么办?”刘云问道。   “我管那么多呢?”长尾景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但刘云注意到了,她的眉毛在不自觉的跳动。   “尘世间的纷扰让我心难以平静,我已经厌倦了这充满血腥的乱世,乱世之中,兄弟不认,父子反目,让人心寒啊,”长尾景虎幽幽的说着。   “还在为昭田常陆守的事情烦恼吗?”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不用管,你要记住,乱世之中,身不由己,没有人会坚持义理,如果过分自责,就会让你的家臣离心离德,乱世不需要女人的温柔。”刘云整理了一下柴火,扛起斧头。   “但我是一个女人,我需要一个女人该有的生活,”长尾景虎眼中闪着泪花,自应仁之乱以来,天下大乱,背叛,谋反,下克上,过去安定的秩序已经被完全冲垮,杀兄弑父,遍地都是,长尾景虎感到迷茫,她自幼熟读佛经和儒家经典,对义理深信不疑,但最近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昭田常陆守的妻儿时常出现在她的梦中,长尾景虎已经陷于崩溃之中。所以她才来到高野山,希望出家,以求宽心。###第22章:军神对军师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现在是乱世,应仁之乱后的天下乱世,这里不相信眼泪,也没有义理,有的只是刀光剑影,阴谋诡辩,你虽然是一个女人,但作为一方大名,越后守护代,你就要像一个男人那样思考,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只有这样,你才能有得到和平,创建一个太平盛世。”刘云一字一顿地说着。说完扛起斧头转身离开了。   “其实你什么都不懂。”长尾景虎呆呆的看着刘云离开的背影,半响,才幽幽的说出这句话。   转眼间,已经进入八月份了,天气渐渐转凉,山上的红叶也开始多了起来,刘云在山上也呆了有快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以来,刘云和在兴福寺的时候一个样,白天跟着宝藏院胤荣练武,晚上再去听无量光院清胤讲经,空闲的时候就去和长尾景虎姐姐拌嘴,长尾景虎是公元一五三零年生人,今年也就是二十六岁,而刘云今年十八岁,和长尾景虎差了整整八岁,长尾景虎经过和刘云一个多月的相处,也渐渐放下了敌意,毕竟现在织田家的实力还很弱小,不能和已经称霸越后一国的长尾氏相提并论,而且,刘云也没有必要去害她,长尾景虎也就渐渐放下了戒心,每天都和刘云讨论天下局势和她坚持的义理。   这一天,长尾景虎下山去买一点东西,寺里面只剩下清胤、胤荣、刘云和几个小沙弥。刘云闲得无聊,就提了条枪,背着弓箭,走出寺院,准备打点野味改善改善生活。刘云虽然在山上一个多月了,但对于这里的地形地势还是不是十分熟悉,走着走着他就迷路了,路越来越窄,树林越来越密,高大的树木,茂密的树冠遮挡住阳光,使密林显得阴森恐怖,耳边不时传来悠长而又带有颤音的蝉叫和鸟叫声。听得刘云是心惊胆战。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来打猎,而且还迷路了。   “真是倒血霉了。”刘云咒骂着,这是,他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声音好像是从旁边传来的,刘云一下子警觉起来,立起耳朵仔细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刘云有些害怕,但他还是壮着胆子扒开了两旁的灌木丛,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黑影,这个黑影在他前方五六米处,黑影背对着他,右腿略微弯曲,好像是瘸了,很显然这个人也是迷路了,他四处打转,想要找寻一条出路,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刘云看到了那个人的面庞,一道恐怖的伤口斜着贯穿左眼,而这个左眼上带着一个眼罩,眼罩上三巴纹饰清晰可见。   “这是……”刘云开始在脑内飞快的检索,瘸腿,独眼,难道这是……刘云不敢妄下结论,但在刘云的脑海中一个人名已经和面前的黑影重叠了。   刘云不敢多留,轻轻退了出来,弯着腰,蹑手蹑脚的离开了,至于怎么找到的路,就连刘云自己也不清楚,他满脑子都是那个黑影,就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等到他察觉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无量光院的门口了。   “唉,”刘云叹了口气,走入寺院。   “哈哈哈,”寺院中传来爽朗的笑声,这笑声让刘云格外心烦,他以为有事胤荣和清胤那两个老东西在谈天说地,于是毫不犹豫的走入内堂,内堂的门紧紧地拉上了,而这平时都是敞开的,刘云没有多想,一脚踹在门上。   “你们两个老东西,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刘云大叫到。但他愣住了,刚才那一声笑声,既不属于宝藏院也不属于清胤,刘云看到内堂里只有两个人,这两个人中当然有一个是无量光院清胤,但另一个,也就是坐在清胤对面的人刘云不认识,但刘云绝对见过,这个人就是刘云刚才迷路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跛脚读研的黑影。   “山……”刘云忍住没有叫出声来。   “啊,刘云,你回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山本勘助,”清胤指着山本勘助介绍到。   刘云看着山本勘助,略微点头行了一个礼。山本勘助亦点头还礼。刘云不敢多呆,现在山本勘助到了高野山,明显是由布姬去世,到这高野山来还愿来了,这一呆就得是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星期,如果让他和长尾景虎对上了,这麻烦可就大了,没有多想,刘云立刻提了条枪就下山了,只是他们又想到的是,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刘云前脚刚走,长尾景虎后脚就进来了,手中提着一个酒瓶,两腮微红,明显是喝醉了,反正日本佛门没有什么太多的清规戒律,喝酒吃肉还是被允许的,小沙弥们也没拦着。庆幸的是,长尾景虎径直走入自己的房间,没有坐在内堂的山本勘助对上,但是,山本勘助却看到了长尾景虎走入房间时的背影。   “这个人的身形步伐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山本勘助自言自语道,但仅仅凭借一个背影,山本勘助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夜里,长尾景虎照例进行她的礼佛活动,一小团篝火在黑夜中燃起,长尾景虎端坐在篝火前,双手结印,念动她经常挂在嘴边的毗沙门天真言。   长尾景虎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身前篝火的火苗一颤一颤的,照亮一切。   说来也巧,此时,山本勘助出来小解,一回头看到一个女人坐在火前,双手结印,好像在拜佛一样。山本勘助觉得这个女人非常眼熟,火光跳跃,山本勘助接着火光看清了那人的脸,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里坐着的竟然是越后的毗沙门天……长尾景虎。山本勘助提着锡杖,悄悄地绕到长尾景虎身后,缓缓的轻轻的靠近。   但长尾景虎是什么,在山本勘助正在靠近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结印的双手缓缓张开,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身旁的小豆长光。   但山本勘助没有察觉,依旧接近中。   突然,长尾景虎突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站起身,连刀也不拔,带着刀鞘直接用力向后砍去。山本勘助没有料到,急忙向后退去,长尾景虎趁势向前砍去,一连砍了五六刀。   山本勘助虽然在一开始处于被动,但他好歹也是行流的高手,很快将状态调整过来,举着锡杖挡住长尾景虎。   “汝是……”长尾景虎看清了山本勘助的面容,她先是震惊,而后脸色一变,“为何会知道吾在此处。”长尾景虎大喊着。长尾景虎在高野山的事情,就连她的家臣都不知道,而现在她的对手却出现在这里,她有些激动了,趁着这个空档,山本勘助一下子推开了激动中的长尾景虎。   长尾景虎向后退了几步,呆呆的站着,“凡尘俗世的烦恼居然纠缠到了这里了吗?”一边说着,长尾景虎抽出了小豆长光,表情异常的愤怒。   “请您稍等,在下乃是……”山本勘助还没说完,就被长尾景虎打断了。   “问答无用,”长尾景虎大喊着,挥刀砍去。   山本勘助急忙用锡杖抵挡,但此时长尾景虎怒火中烧,而且山本勘助手中没用兵器,只有一根锡杖,他又瘸了一条腿,行动不便,很快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啊……”长尾景虎大喊着,用力向下砍去,一道劈断了山本勘助的锡杖。借着这个机会山本勘助向后退了几步。   “卑鄙的家伙。”   “请听我解释,在下并非是刺客……”山本勘助这次来高野山不是来结仇的,他是来替由布姬还愿的,这期间,他不能开杀戒。而且,现在的状况原本就是误会。但长尾景虎没有理会山本勘助的这套说辞,还没等山本勘助说完就挥刀进攻,山本勘助也不甘示弱,将断成两截的锡杖当成双刀来用,但黑夜中,他的独眼看的不是很清楚,而且一条瘸腿也严重阻碍了山本勘助的行动。他只能且战且退,很快他就被逼到一棵松树前,长尾景虎没有犹豫,奋起一刀向前砍去,碗口粗的松树竟然被长尾景虎一刀砍断了,山本勘助已经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他闭上眼睛,准备引颈受死,长尾景虎没有手软,缓缓地举起了小豆长光,准备给山本勘助最后一击。   刀缓缓的上升,升到一定高度后,刀定住了,   “山本勘助,向你家主子祈祷吧。”长尾景虎的声音十分冰冷,突然小豆长光急速下落,眼看就要看到山本勘助的脖子了。   “住手。”不远处突然出来一声暴喝,宝藏院胤荣提着十文字枪出现在二人视野之中,宝藏院的身旁站着刘云和无量光院清胤。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打打杀杀的,这算是什么修行?修行之人怎能如此大动肝火啊,”无量光院清胤大声呵斥道。长尾景虎和山本勘助自知理亏,不敢回答,只是垂手站在一旁,低着头,手中的兵器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到了一旁的草丛之中。   “这是让人头疼,”清胤愤愤地说着,一甩袖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长尾景虎和山本勘助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也都离开了。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地方,转眼间就恢复了平静,只有一团小小的篝火在跳跃着,燃烧着,一阵大风吹来,火苗无助的摇曳了几下,随后,在风中熄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烬。   无量光院,这座位于高野山不知道哪个山头的小寺院,在经历了长久的寂寞后,终于迎来了一次繁荣,无量光院位于群山之中,人迹罕至,寺中平时只有清胤和几个小沙弥打理寺中事务,而后不知道某一天,宝藏院胤荣带着刘云到了这里,紧接着长尾景虎也应为逃避世俗事务而来到无量光院,随后而来的是武田家军师,为由布姬还愿而来的山本勘助,这四个人一住进寺里,就将佛门清净之地的气氛发生了十分微妙的变化,宝藏院和刘云暂且不提,因为一个是主持的师弟,还有一个就是主持的师侄,这二人倒也无妨,主要问题就是,刘云和长尾景虎,长尾景虎和山本勘助,刘云和长尾景虎时常是因为长尾景虎所坚持的部分义理之类的问题争吵,惹得这深山之中时常有飞鸟惊起。而长尾景虎和山本勘助则是因为是死对头,经过上一次二人打架被无量光院清胤训斥后,这二人也略有收敛,但这仅仅是停留在动手方面,于是乎,二人一见面冷眼相向,言语相加,使得无量光院的气氛瞬间冰冻,而清胤看着这一切,既无奈也无语。###第23章:长尾遇险   刘云已经师从宝藏院胤荣三四个月了,这期间他跟从宝藏院学习枪术,出于自己学成文武艺,抱住自己命的私心之外,再加上他是一个穿越众,深受未来世界各式各样的武侠片动作片的熏陶和影响,他的武艺很快略有小成,就连宝藏院也感到惊奇。直夸他是练武奇才,但这其中的真相又有谁知道。   这一天,刘云带着弓箭到无量光院后的小树林练习箭法,说来惭愧,刘云可以从后世的武侠片动作片中学到个一招半式的打斗动作,但这箭法实在是学不来,他的箭法明显和他的枪术进度不成比例。刘云也表示很无奈,但这也没办法,刘云在一棵树上放上靶子,向后数了十五步。戴上手套,褪去一个袖子,弯弓搭箭,瞄准了十五步外的靶子,“嗖”的一声,箭是飞出去了,但是它的落点却不在靶子上,箭矢如流星一般飞出,准准确确的钉在了旁边的树上。   “再来,”刘云还是不灰心,又一箭射出,一环,又一箭,零环,刘云还是不灰心,但一壶箭都射出去一半了,刘云的最好成绩才是四环,刘云是又羞又气。   “哈哈,真是笨哪,这么近的距离都射不中靶心,真不知道尾张大傻瓜是怎么找你当的家臣。”旁边传来笑声,刘云回头看去,是长尾景虎,她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双手托着腮,在一旁看着热闹。   “要看戏下山去看吧,这里没有芝居表演,”刘云挥了挥手。   “且,看你在这里射箭可比山下那些戏子有意思多了,你说是不是啊,十箭也射不中一箭的没用先生。”长尾景虎做着鬼脸。   “我……”刘云一下子被噎的没有话说,长尾景虎说的是事实,这让他没有办法反驳。   “亏你还长这么高,长这么壮实,真是浪费了。”长尾景虎从大青石上跳下来,走过来捏了捏刘云裸露在外的一条胳膊。   “这在我们明国是很正常的个子和体型,只是你,要在我们明国,如果一个女做出和你现在做的一样的动作话,估计,会被人指责没有羞耻心,如果严重的话还可能会自杀。”   “可惜啊,这里是日本,不是明国,你的想法我理解,但是很可惜。”长尾景虎似乎看透了我的意图,衣服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确实,这里是日本,让人难以想象的国家。”刘云放下弓说道。“该说是蛮荒之地呢,还是文明之国呢。”   “……”长尾景虎沉默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愤愤的看着刘云,   看到长尾景虎不说话,刘云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古代中日两国的文化交流,自唐朝灭亡后就中断了,对然平清盛时期曾经恢复了日宋贸易,但这也仅仅局限于商业,而现在的那些三从四德,儒家的纲常伦理以及所谓的心学理学大体都成型于宋代,所以,这日本不可能知道,就算是知道也局限于上层,但也不可能是人人皆知。   “抱歉,刚才说错话了。”刘云赶紧道歉道。   “刘云大人,你说的确实很对,相比于中原上国,我们日本确实还很落后,但绝对不是什么蛮荒之地,所以,请你自重。”说完长尾景虎拂袖而去。   刘云听得出长尾景虎话语中的愤怒,但他现在在长尾景虎眼中形同罪人,说什么长尾景虎也不会听的。   “唉,随缘吧。”刘云摇了摇头,接着练习他的弓箭。。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长尾景虎对刘云彻底进入冷战阶段,一天天对刘云爱答不理的,基本上将刘云和山本勘助归为一类人等,任凭刘云怎么解释,也根本听不进去,对刘云只剩下哼哈之类的字眼。这让刘云很痛苦,被一个女孩子,虽然对方已经二十六岁了,但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接触,长尾景虎在性格方面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心性,被这样一个熟女外表小孩子心性的女孩子讨厌,刘云很痛苦。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少天,已经是八月中旬了,日本的对流层最活跃也是台风最活跃的时节,刚刚过了五月的梅雨季节,仲夏的大雨,便伴随着在西太平洋海面形成的热带气旋登陆日本本岛。   雨在下,无量光院犹如笼罩在一片雾蒙之中,雨滴落在屋檐上,不断流下的雨脚如麻一般不曾断绝,天阴沉沉的,雷声轰鸣。刘云撑着伞焦急的站在寺院门口。他在等待着,等待着长尾景虎,雨已经下了一个时辰了,而长尾景虎出门也已经有一个时辰了,但她还没有回来。   就在一个时辰前,长尾景虎挂着刀,背着行囊,准备进入深山闭关修行,只是长尾景虎前脚刚走,后脚倾盆的大雨就接踵而至,遇到这样的大雨,留在寺院里的所有人都在想,像这样的大雨过不了多久长尾景虎就会回来的,只是大雨倾盆,下了整整一个时辰,而长尾景虎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这让众人不觉有些担心起来,刘云直接站在寺院门口等待着长尾景虎,但是左等右等还是不见长尾景虎,这让刘云不觉有些担心起来,高野山虽然不高,但毕竟也有成片的原始老林,里面不乏毒虫猛兽,即便长尾景虎武功超群,但一介女流,又怎敌得过一群猛兽,而且,这个寺院里还住着武田晴信的军师山本勘助,这才是最让人放心不下的,虽然他天天说自己是为由布姬还愿而来的,不想杀生,不会把尘世的纷扰带到这神圣的高野山上来,但是他还是让人放心不下,难保他会不会在长尾景虎的必经之路上设什么陷阱之来的东西,想到这里,刘云的心不禁揪了起来,他不放心的看了看山本勘助,又看了看外面倾盆的大雨,不知道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雨渐渐有些小了,看到雨势渐渐变小,披着蓑衣戴着斗笠,走出寺院,他沿着长尾景虎走出寺院的道路一路寻找,但还是一无所获。   “长尾景虎,”刘云大声呼喊着长尾景虎的名字,但山之内只有刘云的回音,没有回应,刘云焦急的向前走着,前几天的事情,刘云一直觉得都对不起长尾景虎,总想为长尾景虎做点什么,但现在长尾景虎行方不明,更让刘云觉得对不起,因为长尾景虎的闭关修行和刘云有关,和刘云的那次争吵让长尾景虎大动肝火,她自认为的凡心有些动摇,所以她准备闭关修行,而现在……   “长尾景虎……”刘云大喊着,还是没有回应,刘云心中焦急万分,只顾抬头向前看,没注意雨天路滑,不慎摔了一跤,这是一条神奇的山路,路的一旁是山,而路的另一旁则是悬崖峭壁,如果刘云倒在了山那一侧,把还好办,只是刘云不小心跌入了另一侧的悬崖峭壁,这问题可就大了。   “啊……”刘云惨叫一声,感受着物理学中最经典的自由落体动作,峭壁上生长的树木救了刘云一命,树木的枝杈缓冲了刘云落下的冲击力,刘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痛感传遍了全身,刘云一个没忍住,昏倒了。   刘云走得是一条盘山路,道路曲曲折则,而刘云只是从上面的山路摔到了下面的山路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刘云悠转醒来。费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   “啊,疼”刘云捂着自己的左臂,刚才的下落,让他的左臂收了一点伤。“这是哪儿?”刘云自言自语,突然刘云定住了,因为刘云看到了不远处的河滩上,长尾景虎昏迷在那里,而在长尾景虎的不远处,出现两头狼,那是已经绝种的日本狼,它们吐着舌头,一步一步的接近已经昏迷的长尾景虎。   “不好,长尾景虎要出事了,”刘云惊叫道,他挣扎着爬起来,但受伤的身躯是他的行动异常的不便,这已经不是像山本勘助那样瘸一条腿的问题了,现在的刘云浑身是伤,动一发而牵全身,疼的刘云龇牙咧嘴的,但现在刘云顾不了这么许多了,刘云左手拿着他的爱刀“云之一文字,”右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左臂,一瘸一拐的向前跑去,为了节省距离,刘云毫不犹豫的从上一节盘山路上直接跳到了下面,刘云倒在地上,但距离缩短了,刘云吃力的爬起来,向前跑去。   近了,二十米,十五米,十二米,而与此同时那两头日本狼也接近了昏迷中的长尾景虎,而且比刘云更加接近。突然,这两头狼的其中一头突然跃起,扑向昏迷的长尾景虎。   “不好,”刘云暗叫一声,脚下不觉加快了速度,但还是有些赶不上,眼看狼就要扑上长尾景虎了,这是刘云突然停下脚步,以最快的速度捡起一块鹅卵石,用力向前掷去。   “嗷呜,”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跌倒在了河滩上,另一只狼看到同伴受伤,放慢了步伐,调转方向紧紧盯着突然出现的刘云,刘云没有停歇,趁此机会,刘云拔刀出鞘,冲到长尾景虎身前,用身体护住躺在地上的长尾景虎。   被刘云打倒的狼,姑且称只为狼一号,狼一号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刚才的鹅卵石正中狼一号的脑袋,狼一号甩了甩它的狼头,重新摆正位置,狼眼一瞪,死死地盯着刘云,而另一只狼,也就是狼二号,也进入了攻击位置,这两头狼,瞪着眼睛,一头张着血盆大口,另一头龇着牙,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相同的是,这两头狼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嘴角边唾液一滴一滴的滴下,显而易见,这两头狼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可恶,净遇到这种破事儿,”刘云咒骂着,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现在全仰仗手中的利刃……云之一文字,握着刀他才感觉到放松,毕竟这是一把能砍破七胴的宝刀。狼还在靠近,突然狼一号暴起,直接跳了起来,直扑向刘云,只是日本狼的身高和日本的人种一样,都是属于矮小型的,日本狼的肩高三十五厘米,体长不过一米,如果狼的面前站着的一个普通的日本人的话,估计会被扑倒脑袋,但狼的面前是刘云,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在古代日本属于绝世身材的伟岸男子,狼一号向前一扑,只是在跳向刘云的胸口,但让刘云奇怪的是,狼二号却没有什么行动,刘云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现在保护长尾景虎不被狼吃掉才是大事,刘云毫不犹豫的举刀,横着砍了过去,这狼一号也是倒霉催的,张着血盆大口就扑了过去,刘云的刀横向砍去,刀正从狼嘴中砍了进去。###第24章:释前嫌   “嗷……”狼一号连一声嚎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刀砍入身体,锋利的刀刃从嘴中砍入,一路划下,从狼的尾骨处砍出,狼一号瞬间就被砍成了两片,而正当刘云挥刀砍死狼一号的时候,狼二号突然向前扑去,直接扑向长尾景虎,刘云一下子明白了,狼一号只是用来诱敌的,在狼一号吸引刘云的时候,狼二号上前咬死长尾景虎,而当刘云回头的时候,狼一号在趁此时机咬死刘云,狼不愧是最聪明的动物,这一招真是漂亮,只是,他们没有料到刘云的刀如此锋利,竟然一刀就砍死了狼一号,刘云看到狼二号扑向长尾景虎,回手一刀,将狼二号腰斩。干净利落,让人叹为观止。   刘云解决掉这两只狼,从怀中拿出一块布擦了擦刀上的血迹,收刀回鞘,之后,赶紧俯下身子去探查长尾景虎的情况,长尾景虎还在昏迷中,全身上下多处擦伤,看样子估计和刘云一样,是因为下雨路滑从山上摔了下来,而且长尾景虎好像没有刘云那么幸运,她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想从很高的地方上摔了下了。刘云仔细探查长尾景虎的情况,此时长尾景虎趴在地上,刘云把她的身子翻了过来,结果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由于从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中间又有很多树杈挡着。突出的树杈划破了长尾景虎的衣服,此时长尾景虎身前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一片春光,看的刘云是热血沸腾。   “冷静,冷静,我不能趁人之危,我不能趁人之危……”刘云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长尾景虎的身上。刘云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长尾景虎的身体,确实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刘云俯下身子,抱起长尾景虎,刘云抬头看了看四周,但他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他抱着长尾景虎四处寻找,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一个山洞,一个足够大的山洞,这时候,本来已经停了的大雨又开始下了起来,刘云没有犹豫,一头扎进了山洞中,这个山洞的正中间有一个大青石,刘云将长尾景虎放到大青石上,将刚才自己披在长尾景虎身上的外衣好好的盖在她的身上。   在山洞里,刘云笨手笨脚的生起一堆火,生火这种事情,如果放到现代那对刘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但到了这个古代,钻木取火,刘云不会,他只能找来几个干木头,用长尾景虎行囊中的打火石生火,好在这山洞里还一些枯枝烂叶,而且打火石也很给力,才让刘云将火生起来。   火苗冉冉升起,照亮了这一方天地,刘云走到洞口看了看天,山洞外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不知道这与要下到什么时候?”刘云自言自语道。   刘云走回洞内,静静的看着火光下熟睡的长尾景虎,没有说话,他拿出一条毛巾,沾湿了水,轻轻地擦拭着长尾景虎那秀气的脸庞。   夜已经深了,山洞中的火光格外的耀眼,刘云渐渐地有些支持不住了,再有脱下自己的一件衣服之后,他终于倒在了长尾景虎的身边……   第二天,阳光射入这个山洞,长尾景虎经过一天的昏迷终于醒了过来,她首先看到的是山洞的天顶,她捂着头吃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刘云的衣服从她身上滑落,她看到自己原来的衣服不知怎的变得破破烂烂的,尤其是胸前的这一部分,而且她还看到,刘云就只穿了一件她没见过的衣服躺在她的身旁,她又羞又气。   “啊……”长尾景虎尖叫道,同时一脚踹开了刘云。   “啊”刘云惨叫一声,被踢飞了不知道多远,这一脚力道很大,刘云清楚的感受到了。   “你……你……你……你都对我干了什么?”长尾景虎紧紧捂住胸口,一脸惊恐的看着刘云。   刘云费力地站起身了,连身上也顾不上拍落。急忙解释道:“你听我解释,我什么也没有做,我什么也没有干。”   “那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衣服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什么躺在我的边上,”长尾景虎羞愧的指着自己。   “这个,衣服我发现你的时候就已经那样了,所以我才把我的衣服盖在你身上,至于什么时候在你边上睡着了,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可能是昨晚守夜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吧,”刘云挠了挠头,一脸歉意。   “这……”长尾景虎语塞了,没想到事实是这么回事,她以为前几天对刘云有些过分了,刘云会报复她,没想到是刘云救了她,“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好意思。”   “无妨无妨。”刘云盘腿坐到了长尾景虎身前。   “刘云大人,谢谢你,”长尾景虎低着头,轻轻地说道。   “这个,不用太客气,现在天也亮了,雨也停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刘云挠了挠头,他向来不习惯有人一直道谢,他站起身扶起坐在大青石上的长尾景虎,   “你还能不能起来。”   长尾景虎在刘云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但还没走两步,就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怎么了,”刘云关切的问道。   “我的脚好像伤到了。”长尾景虎试着活动一下脚踝,但很快她又发出痛苦的声音。   “这很难办啊,”刘云看着长尾景虎的脚踝,想了一会儿,在长尾景虎身前蹲下了身子。   “你这是干什么?”长尾景虎不解的问道。   “快上来吧,我背你回去。”刘云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你只要把刀那好了就行了。”   “这不太好吧,”长尾景虎有些犹豫。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啊。”   “好吧,”长尾景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来了。   说句实话,长尾景虎还真是意外的轻啊,虽然已经二十六岁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个大龄剩女了,但她的风采绝对不比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差。   刘云背着长尾景虎漫无目的的走着,长尾景虎身上女子特有的体香传来,钻入刘云的鼻子,刘云有些陶醉了。   “刘云大人,前几天我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伏在刘云背上的长尾景虎问道。   “我认为这个不需要理由,乱世里面只有人相互关爱才能存活,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秩序真的有可能会在这个乱世中终结。而且,前几天的事情我也有错,也不能全怪你。”   “刘云大人……”   “什么都不要说了,你我心里明白就好。”刘云说着,又提了提快要掉下的长尾景虎。   “真是个可以依靠的家伙。”长尾景虎伏在刘云背上,头靠在刘云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刘云背着长尾景虎在高野山中漫无目的的走着,在这群山之中,刘云和长尾景虎根本辨不清方向,他们找不到回去的道路,好在他们转了没有多少圈就遇到了出来寻找他们的宝藏院一行人,宝藏院他们看到刘云他们没事也就放心了,一行人回到了无量光院。   夜里,长尾景虎的房间,长尾景虎躺在榻榻米上,刘云跪坐在旁边,房间内十分昏暗,烛光摇曳,人的影子照射在墙上,显得异常诡异恐怖。气氛沉默,躺在榻榻米上的长尾景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而刘云则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刘云大人,我今天……今天看到我的家臣了。”过了好久,长尾景虎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家臣?难道你的家臣从越后找过来了?”刘云问道。   长尾景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是吗?领头的大概是你的一门众长尾政景吧。”刘云淡淡的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长尾景虎表情惊愕,她没有想到刘云竟然知道。   “我猜的,现在长尾家中能说动你的除了你的姐姐长尾绫之外就是长尾政景了。”   “你还真是了解啊,”长尾景虎平静过来,缓缓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刘云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不清楚像这种事情长尾景虎为什么要问他。   “你不要装糊涂了,你心里很清楚的,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长尾景虎看破了刘云内心的想法。长尾景虎吃力的坐起来,一把就抓住了刘云的手。她在乞求一个答案,一个她满意的答案,但她所托非人。而且她注定会所托非人的,因为她要托付的对象是一个穿越众,而这个穿越众的内心出发点是维护历史的平衡。   “你还是回去吧,回到你的越后去。”刘云说了一句让长尾景虎伤心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你忍心去看我承受那份痛苦吗?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我不需要尔虞我诈,我不需要阴谋诡计,难道我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们都满足不了我吗?”长尾景虎痛苦的大叫着,紧紧地抓着刘云的双手。   “你听我说,景虎,生在这战国乱世,所谓安定的生活,这根本不存在。而且这不是你能选择的,作为一方大名,你只能去创造幸福生活,让更多的人去幸福的生活,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定而躲在这深山老林之中,让更多的人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你这样做只是自私,你所信仰的毗沙门天不会保佑你,你的义理不会宽恕你,明白吗?”   “但是……”   “没有但是,”刘云打断长尾景虎的话,“景虎,你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你也是一个成大事者,成大事者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至天下黎民百姓于不顾,你是天皇陛下亲封的越后守护代,将来还有可能被封为管领辅佐将军,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你的人民,为了你的家臣,回到越后吧。拜托了。”刘云跪在地上,双手伏地。###第25章:景虎回归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逼我回去。难道我就要一直在那个火坑里面煎熬吗?”长尾景虎泪流满面,右手紧紧捂住胸口。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天下苍生。请你万望以天下苍生为重,回到越后吧。”刘云还是伏在地上。、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好吧,”过了好久,长尾景虎痛苦的点了点头。   “景虎,谢谢你,”刘云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他的眼泪很配合他,两滴眼泪适时的落了下来。而这是这两滴眼泪让长尾景虎误会了,这一个半月以来,虽然长尾景虎天天和刘云拌嘴之类的,但内心还是比较喜欢这个比她小八岁的织田家家臣,随着接触一天天增多,尤其是山本勘助来了之后,她就越发的去亲近刘云,可能刘云没有感觉到什么,但长尾景虎感到自己开始喜欢这个在她眼中的小弟弟,她自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爱还是一种处于母性的关怀。她一直在纠结着,直到那次让他们进入冷战的那次争辩,长尾景虎准备借这次冷战好好处理一下自己的感情问题,于是她准备闭关修行,没想到她在路上看到了自己的家臣,一个不慎,摔下山崖。这时候,刘云出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让她那颗还未平静的心又一次激动起来,这让长尾景虎彻底喜欢上了这个小弟弟,而且刚才刘云的那两滴眼泪,也让长尾景虎彻底误会了,认为刘云也喜欢自己。于是……   “刘云大人……”长尾景虎完全放下了作为越后守护代的架子,静静的抱住刘云。   “额……”刘云对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惊呆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回想了这一个半月的种种,一下子就释然了,但还没有坦然,他没有做出任何抗拒动作,对于现在这个状况的女人,抵抗的动作只会让人反感,而且,如此美女入怀,而且是主动入怀,这岂不是所有男人做梦都梦想的事情吗?   长尾景虎把头靠在刘云的肩上,不断的抽泣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长尾景虎变得安静下来,刘云侧头看了一下,长尾景虎已经睡着了,刘云轻轻把长尾景虎放在床铺上,长尾景虎绝美的容颜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惹人怜爱。刘云俯下身,轻轻地在长尾景虎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景虎,晚安。”   第二天,长尾家的家臣们果然找上门来,为首的正是长尾景虎的一门众长尾政景。   此时,长尾景虎早已穿戴整齐,端坐在中堂之内,身旁立着的是她的爱刀……小豆长光。   长尾家臣一行人见到长尾景虎端坐主位,直接走上前去,行礼问安。长尾政景走上前来,“馆主大人,请您回越后去吧。”   “政景吗?”长尾景虎睁开双眼。   “倘若馆主大人就此遁世了的话,就会被人当做畏惧了内外之敌而逃走,而玷污了长尾家带带之武名的。”长尾政景义正言辞的说道,但是他的这番说辞,让长尾景虎很反感,本来已经被刘云劝的说动的心又一次变得坚硬起来。表情也随之变得坚毅起来,刘云一看到这情况,暗叫一声不妙,立刻摇了摇头,长尾景虎看到刘云摇头立刻放松了自己的心情。   “请您回心转意吧,”长尾政景注意到了长尾景虎的这一段表情变化,又说了一句。但半天长尾景虎也没有回应。   刘云在一旁也是干着急,昨天明明所好的今天和长尾家家臣回去,但现在长尾景虎有反悔的迹象,而他现在一个外人,也不好多插嘴。   “禀报馆主大人,”从这一行人中又走出一人,跪在长尾景虎面前说道:“大熊朝秀发动谋反,举兵起事了。”   “什么?”长尾景虎闭上的双眼再一次睁开了。   “宇佐美定满大人正在率领所部与大熊朝秀的军队对峙,成为了大熊朝秀后盾的,必定是甲斐的武田。”   就在这些人正说着的时候,已经许久不曾出现的山本勘助,这在这些人说着的时候悄悄地躲到了中堂旁边的一件侧室内,侧耳偷听。   “在下认为,这必定是武田发动的一场调略,”那人继续说着,这是,长尾政景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说道:“此乃重臣一同,向馆主大人发誓效忠的请誓文,”长尾政景恭恭敬敬的把请誓文放到长尾景虎面前。   “馆主大人,我等坚信着您,也请馆主大人相信我等吧,请您务必……请您务必……”长尾政景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   “馆主大人……”   “馆主大人,请您务必回去,”   ……越后重臣一行人大声地喊道。   长尾景虎依旧气定神闲,缓缓的站起身,走到了山本勘助藏身的侧室门前,毫不犹豫的抽出刀,钉在门上。所有人都被长尾景虎这一举动惊呆了。   “汝便回去转告汝主吧,就说吾长尾景虎,会再次前来索要他的的首级。”长尾景虎坚定的说着。   第二天,长尾景虎和长尾重臣一行人就要离开了。天阴沉沉的,长尾景虎依旧穿着她的那一身改过的武士服,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辫子。   “再见了,刘云,”   “再见,希望还有机会在见面。”刘云轻轻抚摸了一下长尾景虎的头发,关切的看着她。   这是甜蜜的时刻,对于长尾景虎来说,这是甜蜜的,甜蜜的时光注定短暂,一行人要启程了,长尾景虎恋恋不舍的与刘云分别,刘云呆呆的站着,望着长尾景虎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就这样走了吗?”刘云喃喃低语。   这时,长尾景虎突然一个转身,挥了挥手,风吹起,长尾景虎秀发飞扬,这是一幅绝美的风景。   弘治四年三月,高野山的一座无名小峰上,一个男子背手而立,他的身后的地上插着一把十文字枪,清晨的寒风凛冽,朝阳在天边冉冉升起。   “是时候该回去了。”这名男子对着天边的朝霞淡淡的说着。   不用说都知道,这个男子就是刘云,转眼间,两年过去了,从刘云离开织田家到今天,已经整整两年了,“不知道尾张的众人生活的怎么样,”刘云时常这样想着,两年多的修行,刘云跟着宝藏院胤荣刻苦学习枪术,所谓名师出高徒,再加上刘云在这个时代特有的穿越众的体质,刘云的枪术已经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用句不客气的话说,他已经尽得宝藏院枪术流的真传,不只是枪术,还有柔术和剑术,武家必备的枪马剑弓四术里面,除了弓术之外,其他的刘云掌握的都很不错,就连宝藏院胤荣也很惊讶,自己游历半生所得来的武学精髓却让刘云在短短的两年里学了个干干净净,虽然有些招式还是不能真正的领悟到精髓,但拉出去遛遛的时候,一定是一个高手,就这样,宝藏院胤荣同意了刘云的下山请求。   刘云没有犹豫,在宝藏院胤荣同意了自己的请求后就立刻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其实也没有都少东西,除了一条枪,就是他的爱刀云之一文字。行李很快打包好了,但这是天公不作美,春雨稀稀拉拉的下了起来,刘云只好推迟了自己的下山计划。   但纵是春雨连绵也有停息的时候,正如天下无有不散之筵席,分别的一天终于到了。   天灰蒙蒙的,春天的乍暖还寒的风吹过,刘云站在无量光院门前,他的身边站着一匹马,无量光院的门口,站着的还有宝藏院胤荣和无量光院清胤。   “师父大人,从今天开始我就要下山了,请您老人家好好照顾自己。”   “徒弟,为师习武多年,你可以算是我最好的徒弟了,别看你平时嘻嘻哈哈的,但你现在要走了,为师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宝藏院胤荣强忍着泪水。   “师父,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刘云一定不会忘记师父的教导,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但等将来我发达了,我一定为师父盖一座这日之本最大的道场孝敬您老人家。”   “蠢货,我教你武艺,是为了让你盖道场吗?”宝藏院胤荣怒容突显,大声呵斥道。   “是,我一定用师父所传授的武艺尽心尽力辅佐主公,创立一个天下太平的和谐盛世,让人人得以欢笑,人人得以安居。”刘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改口道。   “这才是我的好徒弟,”宝藏院胤荣的语气柔和了许多,轻轻拍着刘云的肩膀,“好徒弟,下山去吧,去实现你的梦想。”   “是,刘云拜别师父。”刘云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拔出插在地上的十文字枪,翻身上马,再一次对宝藏院胤荣行了一个礼,“师父,我走了。”   “去吧,下山去吧。”宝藏院胤荣挥了挥手。   刘云一拨马头,头也不回的下山了,分别是痛苦的,唯有时间才能忘却一切,过分的纠结于此,只会让刘云更加伤心。   宝藏院胤荣呆呆的站在无量光院门口,望着刘云的背影,只是呆呆的站着。   “舍不得他下山了?”无量光院清胤问道。   “他大了,也该下山了,做师父的,看着自己徒弟有出息了就好,没什么舍不得的。”宝藏院胤荣说完,转身走回寺内,用谁也不会注意到的动作轻轻的擦拭着自己的眼角。   这一切都被无量光院清胤看在眼里。“老东西,口是心非。”清胤轻轻地笑着。   再说这一头,刘云下了高野山之后,也没有停留,径直取道前往尾张,行程大约两百余里,如果只靠步行怎么着也得走个三四天的,但现在刘云骑马行进,速度是提高了不少,但还是和步行一个速度,毕竟大和伊势两国多山地,马匹行进十分不便。刘云坐在马上,感受着上下的颠簸,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虽然痛苦,但他还得受着。###第26章:刘云归来   一日复一日的颠簸,刘云终于回到了他熟悉的浓尾平原。   “平原骑马的感觉真好,”刘云这样想着,不觉加快了速度。   近了,近了,那熟悉的景物,那熟悉的解释,还有那熟悉的天守阁,平原之上,高耸的天守阁遥遥在望。   刘云没有片刻停留,径直骑马登城。   清洲城大手门外,刘云骑马伫立在那里。   “你是什么人?快下马放下武器。”守门的士兵看到刘云前来立刻用枪挡住了刘云的去路,这个兵是新来的,不认得刘云,其实,就算是老兵也有大半人不认识刘云,刘云离开织田家两年,除了自己的二十五个足轻外,其他的士兵早就把他忘得干干净净的了。   “我是刘云,快开城门,我有要事禀报织田信长大人。”刘云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毕竟他也是织田家堂堂的足轻大将,用日本的阶级观念,他就是堂堂的武士,虽然是穿越来的额, 但是这两年他已经被古代的阶级制度深深地影响力,一个堂堂武士怎能听一个小兵的指挥。   “馆主大人正在召开评定,你不能进去,”那个小兵还在门口尽着自己的职责。   “刘云大人,这不是刘云大人吗”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这二人循着声音看去,又是一个小兵站在那里,这个小兵刘云依稀的记得,好像是自己麾下的一个足轻,名字好像叫做虎次郎。   “刘云大人,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虎次郎显得有些激动,跑到刘云面前半跪着行礼,“属下虎次郎,拜见刘云大人。”   “虎次郎啊,嗯,两年不见,你也结实了不少。”刘云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孩纸确实是自己的麾下。   “虎次郎,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给这个人行礼。”那个守门的小兵有些一头雾水,显然他是认识虎次郎的。   “与七,这是我家主人,离开织田家修行两年的织田家足轻大将刘云大人,还不开跪下行礼。”虎次郎低声说道。   “啊……是,在下愚钝,望大人恕罪,请大人恕罪”与七赶紧跪下行礼,头磕在地上,像小鸡叨米一样不住的磕着头,毕竟他冒犯了武士,是死是活,小名全在刘云的手里攥着。   “无妨,无妨,我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刘云挥了挥手,下马将手中的十文字枪交到与七手中,大摇大摆走入清洲城的天守阁。   清洲城本丸御馆的议事厅内,织田信长在组织召开评定会,议题是关于刘云的足轻大将的保留职位和他那二十五个足轻的归属问题。   “馆主大人,刘云那小子已经离开我织田家两年了,是不是该将他除名了,还有他的那二十五个足轻,也是不是该分配给那些新进家臣了。”柴田胜家一脸苦大仇深的进言道。所谓苦大仇深,这两年来,柴田胜家一直生活在抑郁之中,他的爱女柴田静一直没有回过家,刘云屋敷基本上被柴田静占领了,成为了柴田静童鞋的一块海外殖民地,而且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在校场里面混,训练刘云的士兵,见了柴田胜家好像路人一般,这让柴田胜家更加记恨刘云。   “胜家,我说过多少回,这事儿就不要再提了。”织田信长有些不耐烦了, “每回都说这些,你烦不烦呐”   “只是……”   还没等柴田胜家说出话,织田信长就向柴田胜家扔过一张纸片,柴田胜家恭恭敬敬的接住,有些疑问的问道:“这是?”   “你自己看看吧,这是刘云走之前给我写的信,”当然这信也不可能全都给柴田胜家开,关于刘云自白身世的那一部分早就让织田信长撕掉了,而现在柴田胜家看着的只是信的后半部分,也就是关于织田信行、林秀贞和柴田胜家发动稻生合战的事情。   “这是……”柴田胜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他们谋反的时间和人物,落款的时间也是刘云出走的那一年,而且这纸质泛黄,不像是织田信长伪造的。   “难道这小子真的有未卜先知的力量,”柴田胜家暗忖道。   “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什么异议。”织田信长眯着眼睛,耐人寻味的看着柴田胜家, 看的他冷汗直流。   “臣明白。臣没有异议。”柴田胜家恭恭敬敬的把信交还给织田信长。   “没有异议就好,那接下来……”织田信长继续召开评定。   “馆主大人……”本丸御馆的议事厅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发生什么事了?”织田信长突然把手中的扇子摔在地上,织田信长虽然行为怪异,但他也是一个人,像这种情况的骚动让他不由得无明业火高举三千丈。   两个守在门口的侍卫立刻出去探查情况,出去还没一会儿,这二人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这个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圆,右手边拿着一把武士刀。一进门就大喊。   “馆主大人,罪臣刘云前来拜见。”   刘云历经数日奔波回到了他熟悉的尾张国,回到了他熟悉的清洲城,昨天为了欢迎刘云回归,织田信长在天守阁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会,一夜的狂欢,刘云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杯酒,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正躺在自己的屋敷内,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刘云没有多想,打着哈欠,挠了挠头,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   “你醒了,”房门被适时地拉开,门后边是一张俏丽的脸庞,是两年不曾见面的柴田静,没想到她还在这里,都已经两年了,柴田静还一直守在刘云的屋敷内,没有嫁人,虽然柴田胜家几次三番带人来要把柴田静带走都被柴田静打回去了,如果一个女人肯白白等一个男人两年而不出嫁,这样的女人才是有情有义的奇女子啊。   “阿静,是你啊。”刘云揉了揉眼睛。   “你一走两年没有回来,一回来就是醉醺醺的,还真不让人省心。”柴田静撅着小嘴,两腮鼓鼓的。   “抱歉抱歉,是我不好,但我现在,我这不是回来了。”   “是是,你回来了,快洗洗脸吧。”说着拆田径端过一个水盆,毛巾蘸水在水盆里拧了拧,递给了刘云。   “谢谢,”刘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新的一天开始,刘云的又开始了新的有规律的生活。带着他的足轻去训练,两年没有回来,这些足轻也都还认识他,而且,在刘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柴田静代替刘云行使他的职责,昔日的静之鬼若姬空降到刘云的部队,校场顿时成为了一片修罗场,刘云的士兵已经完全的屈服在了柴田静女王的脚下。   “夫人好。”刘云和柴田静刚走进校场,二十五个足轻中的二十四个就一起弯腰问好。为什么是二十四个,因为虎次郎比较明白事理,没有喊出来。   “这是什么个情况?夫人好?难道是浓姬夫人来了?”刘云四处张望,但没有看到浓姬夫人。   “刘云,刘云,你在看什么呢?”柴田静问道。   “浓姬夫人来了吗?怎么他们喊的都是夫人好?”   “啊,”柴田静愣了一下,脸刷的一下红了,“讨厌啦,刘云,你真是的。”柴田静轻轻地捶了一下刘云,红着脸跑开了。   “这又是怎么个情况?”刘云挠着头。   “大人,是这样的,那个‘夫人好,’是对柴田静小姐说的。”虎次郎急忙走上前,在刘云耳边轻声的耳语。   “什么?夫人好?她是谁的夫人了?她什么时候嫁人了,那她怎么好老住在我家里?他夫君是谁?”   “大人,我说大人呐,既然我们喊的是夫人好,我们又是大人您的手下,那这个夫人当然是您的了。”   “……”刘云无语了,没想到柴田静来的是这一手,怪不得刚才她红着脸跑开了,原来是这样,刘云这样想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这个叫法,你们以后就不要叫了,现在开始训练。”   “是……”士兵们发着懒散的声音。   一天的训练又开始了,为了提升自己部队的战斗力,刘云适当的教了一点宝藏院流派的基本枪术,也仅仅局限于几个基本招式,多的刘云也不敢教,在没有师父宝藏院胤荣的许可,他不敢轻易地收徒教授武艺,除非他得到了宝藏院胤荣颁发的许可证,虽然刘云现在已经出师了,但刘云因为走得匆忙还没有从宝藏院胤荣那里得到许可证。   在周围人的一片惊呼声中,刘云结束了上午的训练,和前田利家勾肩搭背的回到了自己的屋敷内。   只是,屋敷内早已有人等候,不是柴田静,而是一个美男子,柴田静坐在那人的对面,刘云一进门之后就感觉不对劲,他抬头仔细看去,这男子这可谓一个绝世的帅哥,面色圆润光泽,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更显得男子风流无拘,额发未剃,更显得此人脸庞清秀,貌似潘安,郎艳独绝。如果这个人被放到了骏河国,一定会是今川义元骏府今川馆内的一名侍童,刘云是这样想的,只是他旁边的前田利家不会这么想。   “阿静啊,你什么时候勾搭的这个小白脸啊,你还对得起刘云吗?”这个是前田利家的真实想法,虽然他和柴田静自小一块长大,但现在都已经是大人了,有些问题用小时候的性格之类的不能解释,譬如前田利家现在看到的这一幕,前田利家就不是用以前的思维所能解释的,前田利家眼睛瞄向柴田静,柴田静和前田利家关系本来就很好,自然知道前田利家瞄向自己的意思,她也回望前田利家,表示事情不是这样的,这个人真的是客人,前田利家看到柴田静的眼神也明白了大致什么意思,但是前田利家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柴田静,另一边,相对于前田利家的各种紧张各种疑惑,刘云倒是显得很淡定,因为这种事情想多了,会让他蛋疼。###第27章:熊若宫来访   “敢为阁下尊姓大名?”刘云不卑不亢的问道。   “在下竹之内波太郎。闻听此处有一位明国大人,特来拜见。”那人朱唇一点,轻轻地说道,这声音宛若莺歌燕语,美妙动听。   震惊,是刘云和前田利家以及柴田静的第一反应。   “竹之内波……波太郎!”刘云和前田利家有些磕磕巴巴的。   “正是在下。”竹之内波太郎略微俯身行了一个礼。   竹之内波太郎,何其有名的名字啊,在这三河尾张两国之内甚至超出这两国的范围,竹之内波太郎的名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前田利家是尾张人,当然听过竹之内波太郎的名字,柴田静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自幼跟随柴田胜家习武,对于尾张这一带的事情也十分了解,而刘云了解竹之内波太郎则是通过后世一本非常有名的历史传记类小说山冈庄八的《德川家康》,这其中竹之内波太郎的有大量的戏份。从水泊路口夺取於大,再到后来的打劫竹千代也就是日后的德川家康,这其中都能够看到竹之内波太郎的影子,可以说竹之内波太郎是豪强中的豪强,大名中的大名,他总是在自己的精心安排下,在幕后策划着一切,日本战国的格局的形成,甚者可以说有他的三分功劳。   “我就是你口中的明国大人,”刘云大袖一挥,坐在了柴田静的身旁,前田利家也不客气,坐在了刘云的旁边,刘云刚刚坐下才发现竹之内波太郎的身旁还坐着一个人,可能是刚才太过注意竹之内波太郎而忽视了。   “这位大人是……”   “贫僧随风,拜见刘云大人,久闻织田家有一位明国来的家臣,今日得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哈哈哈哈”说着,这个僧人就自顾自的大笑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刘云现在变得很难看的脸色。   随风这个名字,对于前田利家,确切的说对于现在的前田利家来说没什么,如果没有读过山冈庄八的《德川家康》也可能对这个人不太了解,但这个人如果换了一个名字就会人尽皆知了,当然还是在几十年之后,和德川家康的另一位僧人金地院崇传并称“黑衣宰相”的天海大僧正。这是一个活了一百零八岁的超级老变态,没想到竟然让刘云碰到了,而且还是对方被称作随风的时代。   “敢问竹之内大人前来有何贵干?”刘云压住内心的震惊,淡淡的问道。   “贵干谈不上,可否请刘云大人屏退旁人。”竹之内波太郎手拿羽扇,轻轻地捂住自己的下半面脸。   “这个……”刘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吧,阿静,犬千代,你们先退一下吧。”   “这……好吧,”柴田静和前田利家考虑了一下,就都下去了。   “随风大人,人你也见了,先请您回我的府邸休息吧,”竹之内波太郎说道。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走吧,”随风和尚大大咧咧的,有一股花和尚的气质,刘云很难将这个人和日后的天海大僧正联系到一起。   “竹之内大人,现在人已经都走了,有什么话,就尽快说吧。”刘云深感对方来者不善,他想要速战速决,尽快解决战斗。   “请叫我熊若宫,我比较喜欢这个称谓。”   “那好,熊若宫大人,有话请快讲。”叫什么无所谓,刘云现在只盼着对方赶紧说完话赶紧离开。   “哟,刘云大人那么着急干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熊若宫竟然还开起了玩笑,这让刘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只是……   “刘云大人,你是YJ人吧。”竹之内波太郎突然话锋一转。   “你是什么人?”刘云一听到这话突然跳起来,抓起放在身体右侧的武士刀,成攻击姿势,刀半出鞘,双眼死死的盯着在自己面前安然端坐的竹之内波太郎。   “啊拉啊拉,你这是干什么?”竹之内轻轻地摇着羽扇,眼睛半眯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你妹儿的,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说那些没用的废话,快回答我。”刘云疯狂的大喊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件房间的门被拉开,门后面是有些惊慌的前田利家和柴田静。房门拉开,眼前却是这样一幅景象,柴田静和前田利家的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们俩都知道竹之内波太郎在尾张三河两国的势力,生怕刘云现在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会招来无尽的后患。   “是我失礼了。”刘云缓缓地做回原来的位置,刀缓缓的收回鞘中。   “无妨无妨,”竹之内轻轻地摇着扇子,柴田静和前田利家也重新把门拉上了。   “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云大人,你真的对我的身世很好奇啊。”竹之内波太郎依旧咬着他的羽扇,不急不缓的,让刘云看了就火大。   “你这是在消磨我的耐心,不要逼我动手,我不想以武力解决,在这个小房间内,我干掉你们两个轻而易举,不论是是谁,把我惹毛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刘云恶狠狠地说着。   “啊拉啊拉,刘云大人说这些吓人的话干什么,不就是想知道我的身份吗,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我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什么意思?刘云有些不解。   “哎呀,你还真是笨啊”竹之内波太郎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刘云一看到这个东西立刻瞪大了眼睛,这竟然是一款Iphone手机,外面还罩着一个粉红色的手机外壳。   “难道你也是穿越而来的?”刘云压低了声音。   “你终于看出来了,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反应慢呐。”竹之内一直眯着眼睛。刘云不想与之对视,和一个眼睛都快睁不开的人对视,只会让刘云感到对方在睡觉。刘云目光下移,落到了那款罩着粉红色手机外套的Iphone手机上。   “粉红色?”刘云的内心充满疑问。   竹之内也注意到了刘云目光的变化。   “你意识到了吧?”   “什么?”   “手机,”竹之内波太郎拿着手机在刘云面前晃了晃,“你难道不是想问我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拿着一款这么娘化的手机。”   刘云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我是……”说着,竹之内波太郎放下了手中的羽扇和手机,摘下头冠,解开束发的带子,长发如丝,飘然而落,“其实,我是一个女人。”   “啊……”刘云险些叫了出来,但更让他难以淡定的事情还在后面,竹之内突然直起身,松开了自己的衣服,衣带渐宽,衣衫半解,露出了部分让男人魂牵梦绕的东西,这是竹之内伸手抱住刘云的头,   “刘云大人,和我结婚吧,”说完,就把脸凑了过去,二人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刘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竹之内波太郎的呼吸,只是头被对方固定住了,双手还要支撑自己的身体,刘云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好闭上了眼睛,他的眼球在跳动,竹之内的鼻息,刘云清楚的感受到了,突然他的嘴唇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柔柔的,暖暖的。   “啊……”刘云突然惊叫一声,撑着身体的双手不自觉的松开了,“砰”刘云向后仰面倒在了地上,撞到了身后用来摆设的刀架和花瓶。   “又怎么了,”木门被再一次拉开,还是有些惊慌的前田利家和柴田静,只是他们在看到屋内的景象后,   “啊……”柴田静的尖叫声响彻天地。她看到,刘云倒在地上,上面压着披着头发衣衫半解的竹之内波太郎,透过竹之内半解的衣衫,柴田静看到了一些女人才该有的东西。   “刘云,你个畜生,我杀了你。”柴田静突然暴起,抓过前田利家的武士刀向还躺在榻榻米上的二人砍了过来,情况万分紧急,多亏前田利家阻拦的及时,要不然,这刘云和竹之内波太郎将会成为又两个鬼若姬倒下的亡魂。   前田利家一边拦着柴田静,一边向刘云和竹之内波太郎使眼色,这二人心领神会,刘云急忙起身整理整理衣服,反倒是竹之内波太郎,不慌不忙的起身,整理好衣服,重新束发戴冠,拿好羽扇和手机。站起来略微鞠了一个躬,说道:“今天多谢招待,感激不及,”而后又转身对着刘云用中文说:“刘云大人,我跟您说的事儿,你先不用答复,明天我还会再来的,到时候我再要我的答案。”说完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竹之内波太郎离开,刘云嘴角还留着竹之内亲吻后的余香,只是身后……   “刘……云……”织田家枪术达人枪之又左前田利家最终没有抵挡得住鬼若姬的威力,防线被突破。柴田静一下子冲到刘云的身后,伸手抓住刘云的衣领,一个过肩摔,就将刘云摔倒在地。   “阿静,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被摔翻在地的刘云急忙捂着脸。   “你倒是说说……”柴田静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头,又使劲握了握拳头,她双手的骨节嘎嘎作响。   惨叫声不绝于耳。   “事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柴田静高坐主位,冷冷的看着下面这跪在角落里已经变成不知道是猪头三还是猪头四的刘云。而前田利家看到风不对头,早就撤退了。   “确实如此,不敢隐瞒。”   “这就奇怪了,那个竹之内波太郎为什么要下嫁与你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第28章:竹之内的秘密   “你们俩是不是有私情?”柴田静死死地逼问。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刘云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赶紧否认。   “那就奇怪了。”   “确实很奇怪,”为了不让柴田静发火,刘云赶紧接下了后面的话。   “算了,不想了。头疼。”柴田静揉了揉自己的头说道。   “阿静圣明。”刘云赶紧跑过去替柴田静按摩。   “反正,跟我抢东西的人,不管是谁,都没有一个好下场的。”柴田静得意地说道,只是听到这话的刘云,突然定住了,一股恶寒从脚底袭上天灵盖。刘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按摩的手不由得停住了。   “怎么停了,快点,”柴田静催促道。   “是,”刘云从恶寒中反应了过来,继续给柴田静按摩。   不远处的清洲城下町内的旅舍里,一个美女倚窗而立。   “刘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了我的心意。”说话的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她的手上拿着一个类似面具的皮质物品,而那个东西的外形赫然是竹之内波太郎的脸。   “妹妹,早点睡吧。”有人唤道。   “嗯,知道了,哥。”这个女子回头走入屋内,而这个房间的门口,立着一个男人,而这男人赫然是今天刘云见过的随风和尚。   “我该怎么办啊,”夜里刘云躺在榻榻米上,双手枕着头,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出神。白天的一幕又一幕如通过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让他久久难于入眠,   “难道穿越了就这么受人欢迎吗?”刘云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祈祷着第二天的黎明永远不要到来。   但是,太阳耀依旧升起,该来的总要来的,就如同出来混的总要还的一般。   第二天上午,刘云翘掉了一天的训练,端端正正的坐在家里,等待着竹之内波太郎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该来的终于来了。竹之内波太郎和随风和尚出现在了刘云的屋敷。   屋敷内的气氛灰常诡异,竹之内波太郎依旧是一声男装,眼睛半眯着看着刘云,柴田静坐在刘云身边,如临大敌一般死死地盯着竹之内,生怕她又做出像昨天一样的事情。倒是坐在竹之内波太郎身边的随风和尚一脸自然,也不拘谨,大手大脚的坐在那里。抬头看看刘云,又转过头看看身边的竹之内波太郎,经过昨天的一系列行动,刘云意识到了,这个随风和尚估计也不是什么历史人物了。很有可能和竹之内一样也是一个穿越众。   “刘云大人,不知道昨天的是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竹之内用中文说道。   “对不起,在不清楚你们的底细之前我是不会做出任何回复的。”刘云坚定地说着,顺道又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柴田静,希望这样的回答能让她满意。   “呵呵呵,是吗?”竹之内轻声笑道。“我就怕你知道我的底细之后哭着喊着要和我结婚。”   “那可未必,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我刘云虽算不上什么君子,但也不会做出那种死乞白赖的事情来。”刘云一字一顿地说着,刚才竹之内的话这的让他很火大,他刘云是什么人,怎能做出这种事情。   “呵呵,刘晓峰,你会后悔的,”   “什么,你怎么知道这的个名字?你到底是什么人?”刘云真的震惊了,刘晓峰这个名字是他永远也不想再提起的名字,其实刘云就是刘晓峰,刘晓峰是刘云他亲生父亲给他起的名字,但刘云的这个亲生父亲是个酒鬼,不仅仅是酗酒,还喜好打牌,家庭暴力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刘云从小就对他父亲怀恨在心,终于刘云的妈妈最终忍受不了而和刘云的爸爸离婚,从此刘云的父亲就此销声匿迹,对刘云是不闻不问的,刘云感到很伤心,自己拿主意,把名字从刘晓峰改成了刘云,表示和他的那个不成器的父亲的一刀两断,那是的刘云仅仅七岁。刘晓峰这个名字是刘云一生的痛,是刘云这辈子也不想再提到的名字。   “你到底是谁?”刘云怒不可遏,他的手慢慢地滑向放在身体右侧的云之一文字。   竹之内和随风和尚对视一眼,只见竹之内接下头冠,解开束发的带子。伸手在左脸颊处用力搓了搓,原本白净的脸皮竟然搓出了一层皮,竹之内轻轻地揪着那一层皮慢慢的拉开,竹之内波太郎的面容下又隐藏着另一张脸,而此时,坐在竹之内波太郎身旁的随风和尚也重复着刚才竹之内的动作。   画皮被缓缓撕去,刘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柴田静也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们到底是何方是神圣?”刘云呆呆的坐着。   “看了你就知道了。”竹之内依旧平静如水的说着。她的手还在动着,有一张绝美的容颜出现,这容颜让刘云震惊。   “你……你……你是……”刘云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而旁边的柴田静直接被众人无视了。   竹之内的嘴角微扬,   “你是……崔琳。”刘云激动地说着,又把头转向了随风和尚“不要跟我说这个所谓的随风和尚就是你哥。”   “哈哈哈,真难为你能看出来。”随风和尚大笑着,用力拍了拍刘云的肩膀。   “虎子,真的是你,”刘云异常的激动,没想到到了古代也能遇到知己。   其实眼前的所谓的竹之内波太郎和随风和尚都是假的,他们的正体分别是崔琳和崔文虎,这二人是双胞胎兄妹,都是同一天出生,只是崔文虎比较早出来而已,三人都是同岁,就是月份不同而已,崔琳和崔文虎自小和刘云一块长大,基本上就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刘云和崔琳也是青梅竹马,记得他们以前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时候,刘云和崔琳一直都是扮演夫妻的角色,而崔文虎也一直妹夫妹夫的叫着刘云,有一回新年这两家聚到一起,刘云的妈妈就问刘云以后找谁当媳妇儿,刘云当时也小,就直接拉着崔琳的手说:“就找小琳做媳妇吧。”童声幼稚,逗得两家家长哈哈大笑,到了上学的年纪,他们也都是在一起上学的,直到刘云改了名字后没几个月,崔琳他们家因为工作关系调到了别的地方,他们就在也没有见过,这一晃,都好几年了。   刘云看着眼前的二人,不由得陷入回忆之中,回忆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刘云,”崔琳打断了刘云的回忆,“你还记得那天的约定吗?”崔琳轻声说道。   “那天的约定?”刘云仔细回忆了一下,但脑中一头雾水,没有想起来,刘云挠了挠头,“嘿嘿,不好意思,哪一天?”   “就是我们家搬走的那一天。”崔琳有些着急,但崔文虎却显得不慌不忙。   “哦,我想想。”刘云又仔细回忆着当年,那是一个黄昏,两个小孩在夕阳下告别。   “琳琳,别走了,留下来好不好。”   “云云,我也不想走,但这回我说了也不算啊。”小崔琳一脸难过与不舍。“云云,呜呜……呜呜……我舍不得你,”小崔琳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呜呜……我也舍不得你,琳琳。”小刘云竟然也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由于哭的时间太长,接下来的事情刘云就记不得了,只记得最后,崔琳轻轻在刘云耳边说道:“云云,将来我做你的新娘好不好。那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时至今日,刘云依旧对这句话记忆犹新。   “你是说,‘将来我做你的新娘好不好,那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这句话吗?”刘云试探性的问道   “哎呀,这种话你怎么能直接说呢。”听到这话,崔琳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神态扭捏。崔文虎只是安静地看着崔琳,又一脸赞许的看着刘云。而后走上前去,把住刘云的肩膀一脸严肃的说道:“云子,我就这么一个妹妹,现在我们有穿越到这么个地方,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但还好现在有你,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云子,你愿不愿意娶我妹妹。”   “这个……”刘云有些犹豫了,他求助的看向柴田静,但柴田静表情平静,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准备午饭了。”说完就走了。房间内就只剩下这三个穿越而来的人物。   “云子,你我这么多年的哥们儿了,你喜欢我妹妹,我妹妹也喜欢你,两厢情愿,你到底娶不娶我妹妹。你给个痛快话。”崔文虎看到现在的情形,大概也猜到了个七八分。“你是不是喜欢刚才那个女的?还是她就是你老婆?”   听到崔文虎这么说,再加上刚才的情形,崔琳的神情有些失落。她站起身,“哥,不要再问了,我们走吧。”   “好你小子,枉我妹妹喜欢你那么长时间,上学的时候那么多人向她表白她都拒接了,就是为了你,你可倒好,你对得起我妹妹吗?”崔文虎咆哮着,死死地抓着刘云的衣领,听到崔文虎这么说,刘云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刘云依旧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小子,装什么深沉……”崔文虎看到刘云眼神的变化,大喊道,左手依旧抓着刘云的衣领,右手握拳向上扬起准备狠狠地揍刘云一下。   “哥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崔琳见状,急忙上前拉住了崔文虎向上扬起的拳头。   “小琳,你别管,我要好好教训这小子。”崔文虎手不断活动着,企图甩开崔琳。   “哥,这是我的事情,我想他也有他的苦衷,你就原谅他吧。”崔琳苦苦的哀求。   看着崔琳的眼神,崔文虎缓缓把手松开了。###第29章:刘云的选择   “你小子,今天看在小琳的面子上,我就放你一马,你给我好自为之。”崔文虎把刘云重重的摔在地上,抓起崔琳的手转身要走。   “等等,”刘云从恍然若失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又何尝不是呢,就向小琳说的,我也有我的苦衷,我希望你们能为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那狐狸精不就是这个狗屁织田家家老柴田胜家的女儿吗?你小子不就是想攀龙附凤吗?我们有什么替你好考虑的,我祝你幸福。”崔文虎依旧不依不饶。   “你错了。”刘云大喊,崔文虎被这一声喊惊得错愕了。“阿静她是柴田胜家的女儿没有错,但是,你们既然化名随风和竹之内,你们也应该清楚这个织田家,柴田胜家他根本看不起我,你认为他会让我攀他的高枝吗。只是两年前,我刚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织田信长收我做家臣,阿静她喜欢上我,后来我离开织田家外出学艺,而阿静在这个屋子里,就是这里”刘云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她在这个屋子里整整等了我两年,两年不曾离开,这份情,你难道就让我说忘就忘吗?”刘云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看着有些动情的刘云,崔文虎激动地心情渐渐平复。“云子,抱歉,刚才是我失态了,没想到你和那个女孩还有这样的故事。”   “没事,让你们见笑了,我竟然会哭。你们一辈子都没见过我哭吧,”刘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扯淡,小时候,是谁老是在一旁哭鼻子的。”崔文虎一拍刘云肩膀,一切矛盾都烟消云散了、   “那我妹妹怎么办,你就让她这么死守着,”崔文虎突然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原点。   “小琳吗,这确实是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刘云捂着头,表示自己很头疼。   “……”房间内有陷入沉默、   “我想到了。”崔文虎一拍自己的大腿。   “你想到什么了?”崔琳和刘云异口同声的问道。   “就是……”崔文虎凑到刘云耳朵边上,轻声的说着。留下崔琳一个人茫然地看着。   “这能行吗?”刘云听了之后一脸的担忧。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笨,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五百年前的古代,重婚罪在这里不成立,在这里这可是合法的事情。”崔文虎踹了刘云一脚。   “好吧。”刘云思考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   “好嘞,你在这里酝酿酝酿,我去把那个狐狸……哦,部队,柴田静叫过来。”崔文虎说完就向隔壁走去,“哦,对了,还有这个。刘云接好了。”崔文虎突然一个转身,扔过来一个东西。这是一个小小的戒指盒子,刘云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两枚戒指。   崔文虎一拉开房门,看到柴田静正呆呆的站门口,两个眼圈红红的,刚才柴田静其实没有走,就站在门口偷听,房间内的一切她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这三人都是在用中文交流,但柴田静也是一个中文通,里面的话听得明明白白的,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但是崔文虎没有多想,一把拽过柴田静,让她和崔琳并排站在一起。   柴田静显然不知道要干什么,当然崔琳也不知道,二人有些惊慌的站在一起。这时候刘云走到二人身前,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两枚戒指,崔琳一下子明白了,这是求婚呐。脸刷的就红了。而柴田静还是没有明白,无助的看着刘云。   “阿静,愿意嫁给我吗?”刘云问道。   柴田静一下子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刘云,不知所措,就连站在一边的崔文虎也替她着急。   “快答应他,快答应他,”崔文虎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   “我愿意,”半响,柴田静才回过神来,激动地说着,刘云拉过柴田静的左手,把一枚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刘云又转过身对崔琳说道:“琳琳,嫁给我好吗?”   “好,呵呵”崔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埋怨的眼光看着崔文虎:“哥,这就是你想出来的馊主意吗?”   在崔文虎的馊主意下,刘云一下子多了两个未婚妻,沉寂了两年的刘云的小院渐渐开始热闹起来。由于崔琳这一方没什么亲人,只有一个和刘云关系要好的崔文虎,所以弘治四年五月二日,   这一天在刘云的屋敷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大红的灯笼高高悬挂,刘云左手拿着两个大大的红双喜字,右手拿着装浆糊的小碗,很明显这是贴红双喜字,而至于这个红双喜字是怎么来的,当然不可能是剪出来的,剪纸这功夫,无论是刘云还是崔琳,都不会做,所以,刘云就在一张大红纸上写了两个喜字,拿刀刻出来的,刘云哼着小调拿着刷子在门上涂上了浆糊,轻轻地把红双喜字贴在了门上。   “刘云,忙着呢。”一个声音从刘云背后传来。   “啊”刘云回头看去,织田信长骑着爱马疾风站在刘云背后。“原来是馆主大人,在下失礼了。”刘云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跪倒地上行礼。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就不必多礼了。”织田信长下了马,挥了挥手。示意刘云站起来。刘云也很听话的站起了身。   “想不到啊,你竟然敢当着阿静的面娶别的女人,唉,怎么说你好呢。”织田信长突然叹了口气,   “这个……”刘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了,以后不管怎么样,今天,我祝你幸福,新婚快乐。”织田信长转过身,拍着刘云的肩膀。   “在下感激不尽。”   “老说那些没有意思,走带我去看看新娘,我要看看这个能让你神魂颠倒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额……这个,馆主大人,我还没有被迷得神魂颠倒。”   “你废什么话,赶紧给我带路。”织田信长怒喝一声。   “是……”刘云不敢言语,带着织田信长走进屋敷。   惊艳,这是织田信长看到崔琳之后的第一反应,毕竟现代人的容貌和古代的人会有所不同。   “刘云,真有你的,难怪你会神魂颠倒。”半响,织田信长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馆主大人,我都说了,我没有被迷得神魂颠倒。”   “怎么都好,看来你今天是有艳福了。”   “……”面对这些话,刘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一会儿人来的都差不多了,凡是刘云下过请柬的人都来了,当然还包括一脸死板和怨气的柴田胜家,他的脸好像一个星期都没有上厕所一样纠结。当然婚礼的喜庆气氛没有被柴田胜家的一张纠结脸打破,一切都按正常的形式进行。   今夜月光皎洁,刘云携着崔琳的手,走入了新房。   “今夜你好美。”刘云扶着崔琳的脸庞,轻声的说道。   刘云和崔琳结婚了,而且崔文虎也作为刘云一门众的身份出仕刘云家,至于因为刘云洞房花烛夜而一夜未睡的柴田静,不断的催促着她的老爸,让他赶紧答应婚事,但是柴田胜家这一极品老顽固十分反对,尤其是在参加完刘云的婚礼之后,他就更加反对了,所以刘云和柴田静的关系就一直拖着,虽然,柴田胜家因为刘云的那一封书信,对刘云的态度或多或少有所改观了,但还是对刘云有一些偏见了,并且作为织田家第一猛将以及织田家的笔头家老,他的架子还是放不下,又迫于织田信长的压力,有些事情柴田胜家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例如现在和他宝贝女儿柴田静和刘云的关系。   也同样是在这个月,宝藏院胤荣派人从奈良送来了刘云的许可证,这就意味着刘云正式的出师了,刘云的屋敷内整日沉浸在祥和愉悦的气氛之中。   公元1558年,正亲町天皇即位,天皇改元的诏书传到尾张国,年号正式由弘治改为元禄。   元禄元年,尾张动乱,织田信贤推翻了其父织田信安的统治,与织田信长对抗,与此同时,美浓巨汉齐藤义龙巩固了他在美浓国的统治地位,进一步清除了忠心于齐藤道三的地主豪族,并在美浓国内实行改革,是美浓国迅速的发展起来,同时,齐藤义龙将谋略的触角伸到了尾张国,利用尾张国内的各种矛盾来对抗织田信长,而这其中,包括织田信秀的长子织田信长的庶兄……织田信广。   尾张国,守山城,织田信广奉织田信长之命坐镇守山城。只是这一天,守山城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这几个人神色匆匆,形迹可疑,穿得十分寒酸,但一开口就要求见织田信广,说是有要是与织田信广商议。织田信广觉得蹊跷,就找见了他们,这几个人被带到了守山城的御馆。   “拜见织田信广大人,得见尊颜不胜荣幸。”为首的一个人恭恭敬敬的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要是与我商量。”织田信广漫不经心的说着。他对于眼前这几个人的到来感到厌烦,大清早的就来打搅自己的清梦,这种人不论放到哪个时代都应该拉出去枪毙三十分钟。   “信广大人难道只想在这个守山城孤独终生吗?”那人没有回答织田信广的问题,反问道。   “你说什么?”那人的话一下子让织田信广精神了不少,作为织田信秀的长子,这是他的骄傲,但由于他是妾腹之子,因此无继承权,而且,织田信秀死后,他冒险以织田信秀长子的身份参与了继承之位的争夺,结果织田信长继承家督,打压织田信广,于是信广开始对信长怀恨在心,早就想将织田信长除之而后快,但只是苦于没有时机,也没有实力。现在眼前的这个人的话真的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但他说的话,是真的吗?###第30章:浮野之战(一)   “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谋反吗?”织田信广担心这个人是织田信长派来的探子,故意说道。   “看来,你也是个无谋鼠辈,我们是找错人了,告辞了。”那人摇了摇头,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织田信广叫住了那个人,“我想知道你们是谁的手下?”   “在下是齐藤义龙公家臣,一色勘九郎义直(虚构),”那人说话掷地有声。   “你是齐藤义龙的家臣,”织田信广仔细看了看一色义直,“好好好,”织田信广一连说了三个好,接着说道:“说吧,你家主公想怎么办?”   “信广公果然豪爽,”一色义直顿了顿,“我们只要信广公在这守山城起兵造反便可,一旦信广公起事,那信长小儿定然亲自领兵前来,到时候清洲城空虚,我家主公发兵奇袭清洲城,而后,你我两方在夹击织田信长,到时候,这尾张的天下不就是你的了吗?”   “你们有把握吗?”织田信广有些兴奋了。   “此计万无一失,而且为确保胜利,我家主公还联系了与织田信长不和织田信贤共同举事。到时候织田信长就算是有九条命也死定了。”一色义直阴冷的说着。   “你们美浓就没什么条件吗?”织田信广看着一色义直,   “信广公英明,我家主公只希望事成之后,领有叶栗和丹羽两郡,仅此而已。”   “这个……”织田信广思索良久,突然一拍大腿,“好,勘九郎,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公,就说我织田信广答应此事了。”   “还是信广公深明义理。”   同样的,在织田信贤的领地,也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织田信长的行动快他们一步,   元禄元年六月,七月二十日,织田信长趁著织田信贤推翻父亲织田信安后不久,在领地内立足未稳的时机,主动发兵2000迂回西北攻打岩仓城,而这一战也是刘云的初阵,刘云显得格外小心,带着他的二十五个足轻出兵了。   织田信贤听到织田信长主动来犯的消息大怒,立刻点兵三千出城迎战。   夜里织田信长军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准备休息,刘云作为足轻大将,自然是可以住帐篷的,他的帐篷被他的手下麻利的扎好了,并且还在地上铺上了干草防潮。   刘云看着正在搭帐篷的士兵,问道:“虎次郎,你们晚上都睡哪里?”   “大人,我们晚上凑活凑活在地上就睡了,”   “你们没有帐篷吗?”   “大人,我们是下人,不配住帐篷。”虎次郎嘿嘿一笑。   “你们几个不用搭了,拆了重新搭一个。”刘云突然把脸一沉。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虎次郎吓得赶紧跪到了地上。   “我让你们把这个帐篷拆了,再盖一个大的,可以容下二十五个人就够了。”刘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   “大人,您这是?”虎次郎还是不明白。   “你是笨蛋吗?我的兵怎么能住在野地里,听我命令,你们都给我住到帐篷里面。”刘云大声喊道。   “大人,您真是……”虎次郎有些激动了,他行军打仗这么多年,跟过很多主人,但他一直都是谁在野地里的,从没有一个人像刘云这样,让他们睡到帐篷里的,虎次郎的双眼不禁湿润了。   在刘云的一再坚持和这些士兵的一再要求下。刘云的营地里出现了两顶帐篷,一顶小的,一定大的。刘云一再要求都住一顶帐篷,但是这些士兵不敢奢望与主人住在同一顶帐篷下,又搭了一顶帐篷,坚持住在里面,说不能玷污了刘云,刘云也不再强求。   刘云的帐篷内,只有两个人和两杆旗帜,两个人是刘云和崔文虎,两杆旗帜一杆是织田家的木瓜花纹旗,另一杆是刘云的军旗,也是他的家纹旗帜,一个草书的云字,这是此番出征前,织田信长亲自赐予的,让周围人羡煞眼球。   距离刘云的营帐不远的地方,有一片小树林,里面住着五十个野武士,这些野武士,是已经更名为竹之内波太郎的崔琳派来的,至于崔琳为什么要称自己为竹之内波太郎,刘云问过很多次,但是崔琳总是笑而不语,刘云也不想追问。现在刘云有军势七十五人,在这只有两千人的军势内,也算是一支重要的力量了。   第二天,织田信长军拔寨前行,时间已经过了午时,大军行军之一片旷野,   “这里是什么地方?”织田信长问道。   “回禀馆主大人,此处名为浮野。”   突然前方烟尘滚滚,   “织田信贤军来了。”织田信长军中有人喊道。   广阔的浮野,两支军队在此处交锋,看到前方的织田信贤军后,织田信长军立刻摆开阵势。   “赶快备战,快,速度快点。”织田信长军各部迅速整理士兵,配合其他备队摆开阵势。一个巨大的鹤翼阵徐徐展开。刘云的部队正好处在这个鹤翼阵的右翼上。   织田信贤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遭遇到织田信长的部队,匆忙间,他的军队一时难以展开,三千人陷入混乱之中。而织田信长却凭借这已经实现多年的兵农分离,严阵以待。   “快快,快备战。”织田信贤各备队的指挥官们一个劲的催促着,但是他们的声音淹没在人群的嘈杂之中,织田信贤军依旧混乱。   织田信长没有犹豫,他看准时机先发制人,巨大的鹤翼阵向混乱中的织田信贤军压去。   “柴田胜家势,前进。”   “佐佐政次势,前进。”   “佐久间势,前进”   各种各样的喊声响彻整片战场。   刘云放眼望去,织田信长军已经向前行动了,他也扯起嗓子大喊道:“刘云势,前进。”   二十五人分成五路纵队,成一个方阵缓缓地向前走去,刘云和崔文虎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们的身后事两个野武士,举着织田木瓜纹旗帜和刘云的云字旗,在之后是足轻方队,而崔琳派来的五十个野武士则走在足轻方队的后面。这样的队形让其他人很奇怪,按照惯例,大将应该走在队列的中间或者后面,但现在刘云反其道而行之,令众人不解。   “这不是着急挨枪子吗,”这是众人的第一反应,当然这个众人包括刘云自己的部下。   但刘云没有理会这些话,依然自顾自的带着部队向前走着,他的面前,织田信贤的军队依旧乱成一团,纵然是兵力上多出一千,但在刘云看来,就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鹤翼阵还在前进着,不断逼近这织田信贤的部队。   终于,织田信贤的部队整理起了阵势,一个鱼鳞阵在织田信长军面前出现,只是仓促之间,这个鱼鳞漏洞百出。   两个阵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射之地,双方的兵士,都可以看到对方的脸了。   “给我上。”突然,织田信长采配一挥。   “冲啊,”   “杀啊。”   织田信长军发动了攻势,两千人迎着三千人的织田信贤军发动了进攻。   “不自量力,”织田信贤迷信着自己的兵力,对于织田信长的进攻丝毫不放在心上,仅仅认为这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而已。   “给我冲,”织田信贤坐在马上,挥舞着自己的战刀,指挥者战斗。但历史证明织田信贤这种人数论已经落伍了,兵贵精不贵多,这种中国人千余年以前就明白的道理丝毫没有在织田信贤的大脑里形成概念,他的对手是一支已经兵农分离多年的军队,其战斗力以及训练度都不是他手下的那些农兵所能比拟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的局面。   “敌将XXX已经被我柴田胜家讨取了。”   “敌将XXX已经被我佐佐成政讨取了。”   “敌将XXX被我讨取了。”   ……   诸如此类的话语响彻整片战场,被讨取的都是织田信贤方的武将,这些话语传到织田信贤的耳中,听得织田信贤胆战心惊,而他的各支部队也有溃败的迹象,有些备队已经开始溃散了。   各个备队的武士不断地挥动着手中的太刀,砍向那些己方溃逃的士兵,在武士的太刀之下,织田信贤的各个备队才稍稍稳住阵脚,但是前有强敌,后有太刀,这些农兵胆战心惊,不住的向后后退。   已经激战一个时辰了,织田信贤军的鱼鳞阵已经深深的嵌入织田信长军的鹤翼阵之中。   “是时候收网了。”织田信长自言自语道,挥动着手中的采配。   织田信长的本阵之中鼓声阵阵,指挥者各支部队。   “哦……”在听到从本阵传来的鼓声,发出一声怒吼,开始变换阵型,两翼开始收缩,开始挤压包围已经深深嵌入织田信长军的织田信贤军。   “转向,进攻。”刘云大喝一声,指挥军队转向围攻织田信贤的军队。   “给我冲,”刘云挥舞着十文字枪,策马扬蹄,冲入敌阵。他的身后,紧紧地跟着他的足轻队,足轻的后面跟着五十个野武士,两杆旗帜紧紧地跟在刘云后面,引导着刘云部队的前进。   刘云部队的冲击,让他的正面之敌吓破了胆,他们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巨汉出现在视野之中,这个人身高八尺,手持一把近两米长的十文字枪,宛若战神一般。织田信贤的士兵中无人敢挡,那个备队的农兵纷纷溃散。   “回来,都回来。”那个备队的一个武士挥动着手中的太刀,想要将这些农兵赶回去,但是太刀已经吓不住这些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农兵了,督战队的太刀显得异常的无力。###第31章:浮野之战(二)   “可恶,”那个武士大叫一声,挥舞太刀向刘云冲了过来。“贼人休得猖狂,看我春日十兵卫来取你首级。”   “狂妄之徒。”刘云大喝一声,犹如平地突起一声惊雷,震得那个春日十兵卫不由得愣了一下。   “受死吧。”刘云挥动长枪驱动战马直奔春日十兵卫,他意识到这个武士应该是这个备队的核心人物,如果把他杀了,应该能让这一整个备队溃散。   “可恶。”春日十兵卫咒骂了一声,举刀应战。   “看枪,”刘云大喊着,说着挺枪便刺。春日十兵卫急忙举刀抵挡,只是,刘云的这杆枪非同凡物,这枪是刘云还在伊势桑名的时候,让村正老爷子打造的,为了突显与众不同,他特意嘱托村正老爷子枪的所有的部分都要用铁打造。于是乎,这杆枪就异常的沉重,春日十兵卫接下了这一枪,暗叫不好,这枪很沉重,这一击也非同小可,春日十兵卫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好几步。   “不过如此,”刘云轻蔑的笑着,跳下马来,步步逼近春日十兵卫。春日十兵卫被刚才那一击震得虎口发麻两臂酸软。拿刀的手不住的发抖。看到刘云步步紧逼,春日十兵卫只能哆哆嗦嗦的后退。   “去死吧,”刘云突然身体一低,飞快的向前跑去,春日十兵卫已经没有了退路,举刀便砍,刘云把枪抬起,用十文字枪的枪刃与枪尖的夹角架住刀,向前逼近一步,用自己的力量带动着春日十兵卫的刀抬高了他自己的双臂,而后趁势飞起一脚,踢在了他的要害上。   “啊……”春日十兵卫惨叫一声,手中的刀掉落到地上,而他被人也被踢得向后退了五六步,捂着要害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你的命我要了。”刘云上前一步结果了春日十兵卫的性命,只是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割下春日十兵卫的首级,只是割下了他的鼻子,转身大喊道:“敌将春日十兵卫已经被我刘云讨取了。”   “哦……”刘云的部队发出一声怒吼。   果然不出刘云所料,那个春日十兵卫果然是刘云正面之敌的核心人物,说是核心人物,就是那个备队的指挥,他被讨取后,这个备队很快溃散了。   对于残兵败将,刘云的原则是能不追的就不追,多年来玩全面战争的经验告诉他,残兵败将,不是想追就追的上的,每次玩全面战争,除了罗马全面战争之外,其他的类似帝国全面战争或者幕府将军2全面战争,每一次敌方的旗帜变白的时候,他们溃散了,刘云让自己的部队去追,一直就是追不上,所以,游戏中的经验让刘云认为没有追击残兵败将的必要,追击了也没有用,该回来的还是会回来的,于是乎指刘云挥自己的部队去协助其他备队攻击织田信贤的其他备队。   在战斗快结束的时候,织田信贤的后方突然杀出一支部队,飘扬的旗号是织田信清的旗帜,作为织田信长盟军的织田信清的军队终于出现了,虽然织田信清军队的出现有一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感觉,但是在两支军队的合力围攻下,织田信贤的军队崩溃了,阵亡者不计其数,织田信贤弃军而逃,只带几名亲信逃回了自己的领地。   此一战,刘云总共斩杀武士四名,足轻十二人。都割下了鼻子,用铁丝串到了一起。   战后,织田信长进行首级检视,织田家的家臣们两个两个一组,拿着自己斩获的首级进入大帐内接受织田信长检查,和刘云在一起进入帐中的是一个美男子,这个男人的美貌和男版的竹之内波太郎有的一比,面色白皙,不像是上战场的人物,他的手中提这四个首级,刘云上下扫了一眼,没有多想,就和这个人一起进入大帐内。   “十阿弥,你干得不错。”织田信长看着那个美男子赞许道。   “多谢馆主大人夸奖。”那人美滋滋的回答道。   “只是你斩获的首级怎么都没有鼻子啊。”织田信长有些疑惑的问到。   “这个……这个……”刘云看到那个被称作十阿弥的人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这个,在打斗的时候不小心砍掉了。”   “这么巧,四个人的都割下去了?”织田信长狐疑的看着十阿弥。   刘云刚刚听到这事的时候,非常想笑。这种谎言你也编得出来,但突然转念一想,没鼻子,难道……   刘云突然站起来,也顾不得礼节了,直接走到织田信长面前,看着那四个首级,这四个首级他全都认识的,而其中最显眼的那个就是第一个被他杀掉的春日十兵卫。刘云震惊了,没想到这个面色白净的人竟然会干出这等龌龊之事。   “馆主大人,我有要事禀报。”   “说。”织田信长也觉得刘云的举动有些古怪。   “回禀馆主大人,这个人”刘云指着春日十兵卫,“这个人是我杀死的。不止这一个人,这四个人都是我讨取的。”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刘云大人,没有取到首级,就不要说被人的首级有问题,冒名邀功是很可耻的。”那个十阿弥有些刁钻的说着。   “到底是谁冒名邀功,也不知道是谁可耻,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信长大人的侧近爱智十阿弥吧,看你盔甲这么整齐,一定是没有上阵厮杀,而竟然讨取了四个首级,既然你说这是你讨取的,那我问你,这四个人分别叫什么名字?”   “战场之中,我怎么知道他们叫什么,再说四个足轻有什么……”   “你错了,这四个人不是足轻,都是有名有姓的武士。”十阿弥还没有说完,就被刘云一声怒吼打断了。刘云依次指着这四个首级说道:“这个叫丹羽一郎,这个叫海东又兵卫,这个叫叶栗清兵卫,而这个……”刘云指着春日十兵卫的首级,“这个人是我第一个讨取的人,名字叫春日十兵卫。”   之后刘云转过身对织田信长说:“馆主大人不是问这些人为什么没有鼻子吗,答案在我这里,因为他们的鼻子都被我割掉了,鼻子都在这里。”刘云一甩随身的口袋,从口袋中掉出十六个鼻子。   “馆主大人,这些鼻子就是我讨取的人数,如果馆主大人不相信可以挨个核对。”说完刘云负手而立。   “给我验。”织田信长眉头紧皱,大手一挥。   “是,”站在织田信长旁边的两个武士立刻一个一个的检验起来。不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   “回禀馆主大人,这十六个鼻子中,有四个可以和十阿弥大人斩获的首级重合。”   “十阿弥,这是怎么回事。”织田信长突然站起身大喝道。   “馆主大人,我错了,”织田信长的一声怒喝让爱智十阿弥吓得赶紧跪了下来。“馆主大人饶命啊,饶命啊。是我干的,这事儿是我干的,我看战场上有还有头的尸体,我就把头割下来准备当成自己的冒名顶替。馆主大人饶命啊。”爱智十阿弥不住的求饶着。   “你……你……”织田信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馆主大人,请看在我的薄面上,这时就不要追究了。”刘云站在那里说道。   “十阿弥,你看看人家,它是什么境界,再看看你,你是什么境界枉我对你如此看重。快,给刘云道歉。”织田信长说道。   “是是,”爱智十阿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转过来“刘云大人,这次是我错了,还望刘云大人恕罪。”   “没事,没事。”刘云笑了笑。转身对织田信长说道:“馆主大人,我可以走了吧。”   “刘云,你下去吧。今天真是对不住你了。见谅。”织田信长说道。   “无妨,无妨,”说着刘云就转身走了出去,转身的时候还不忘意味深长的看了爱智十阿弥一眼。刘云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之后大步流星走出大帐。   “刘云,你给我记着。”看着刘云的背影,爱智十阿弥银牙紧咬,恶狠狠地说着。   大军凯旋,织田信长风风光光的回到了居城清洲城,只是,大军前脚刚进入清洲城,后脚就有传令兵进入清洲城。   “禀报馆主大人,守山城城主织田信广大人谋反。”   “什么?”正在本丸御馆议事厅内进行封赏的织田信长一听到这话,气得火冒三丈。   “可恶的织田信广,我看在你是我庶长兄的面子上我让你做守山城城主,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织田信长破口大骂,而底下的家臣也开始议论纷纷。   “大人,赶紧出兵平叛吧。”家臣们纷纷进言道。   “刘云,你怎么看。”织田信长突然问道。这让刘云始料未及。   “啊。”   “你啊什么啊。说说你的看法。”   “那就恕臣无礼了,在下认为,不应该出兵。”此言一出,整座议事堂都沸腾了。   议论纷纷,纷纷指责刘云是奸臣,什么祸国殃民啊,败坏织田家啊,各种脏水泼向了刘云,但是刘云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端坐在主位上的织田信长。   “说下去,刘云”   “诸位,诸位,你们不觉得织田信广在现在谋反很反常吗?”   “有什么反常的,造反就是造反,还分什么时机吗?”有人喊到。   “我们刚刚打败织田信贤,兵锋正盛,这一点他织田信广不可能不知道,但他还是起兵造反了,这说明一定有人在他背后撑腰。”刘云淡定的说着。   “什么人?”丹羽长秀问道。   “恐怕是……”刘云没有直接说出背后的主谋,他顿了一下,给了大家一个想象的空间。。   “美浓吗。”织田信长说道。   “正是。”刘云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第32章:信广谋反   刘云的话立刻引起一片议论。   过了良久,织田信长下了决心,对于织田信广的谋反,他不出兵应对,让织田信广自生自灭,同时,织田信长又派出泷川一益带着他的忍者班去尾张与美浓的边界处打探。   果不其然,泷川一益的忍者班在尾张国丹羽郡发现了一支所属不明的军队,这支军队人数大约为七千人。   “果然如此。”清洲城天守阁内,织田信长倚窗而立,淡淡的说道。   只是,与此相反的,尾张国的另一边,守山城内,织田信广在御馆内来回踱着步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织田信长没有攻过来,为什么。”织田信广大喊着。他原本与齐藤义龙商议,他在守山城起兵举事,趁着织田信长领兵征讨的时候,由齐腾义龙奇袭防备空虚的清洲城,之后在两面夹击织田信长,而且为了以防万一,齐藤义龙又找织田信贤共同起兵,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现在,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首先是织田信长出其不意,趁着织田信贤刚刚推翻织田信安不久立足未稳之际,突然发兵进攻,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打败了织田信贤,齐藤义龙的援军还没有发出织田信贤就退守所领,不再出战,织田信广按照原计划起兵,结果现在织田信长反而没有出兵,不仅没有出兵反而加强了清洲城的守备。这让已经造反的织田信广和已经进入尾张境内的齐藤军困扰不已。   美浓这次领兵的大将是日根野弘就,这次出兵他信心满满,发誓生擒织田信长献给齐藤义龙,只是,现在他所率领的七千人,一天到晚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还有就是聊天打屁,没有什么正经事可做,这让作为指挥的日根野弘就伤透了脑筋,自从织田信广造反,织田信长按兵不动之后,为了达成齐藤义龙的计划,他每天都派人出去四处劫掠,甚至大张旗鼓的出现在尾张的土地上,并且派遣两千人进驻守山城,将织田信广与齐藤义龙的盟约昭示天下,试图将织田信长引诱出来,但是织田信长依旧不为所动,每天该吃吃,该喝喝的,就是不谈用兵之时,并且大肆封赏,奖赏上次在浮野之战有功的武士,刘云因为上一次在浮野之战讨取了十六个人,因而增加俸禄百贯,赏赐足轻二十五人。   清洲城内的平静终于使远在美浓的齐藤义龙失去了耐心,那一支驻扎在丹羽郡的齐藤军终于在长久的平静后撤退了,数个月的等待,让齐藤义龙耗费了大量的粮草金钱,所获得的却空无一物。   当齐藤义龙敲起撤退的金钟时,蛰伏在清洲城的织田信长却扬起利刃,吹响了进攻的号角,织田信长和织田信清三千五百大军将守山城团团包围。   “刘云,我任命你为我方使者,进城去劝降织田信广。”织田军大帐内,织田信长对着半跪在地上的刘云命令道。   “是,臣下遵命。”刘云领命而退,回到自己的营地,穿戴好盔甲,腰间挎上云之一文字,背后插上织田家的家纹木瓜纹靠旗,不带一个随从,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守山城城门前。   “我是织田信长公使者刘云,快开城门,快开城门。”刘云在城下大喊着,叫着门。不一会儿,经过层层传递,守山城城门大开,几个士兵押着刘云进入了守山城。   “在下刘云,拜见守山城城主织田信广大人。”   “别说没用的,你既然进来了,就单刀直入的说吧,信长那家伙派你来是要做什么?把你们的目的都说了吧。”织田信广直截了当,也不客套,开门见山的就要求刘云说出他此行的目的。   “信广大人真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不再废话了,我家馆主大人要求织田信广大人开城投降,就是这么简单。”   “投降,真是笑话,我既然敢造反就没有想过投降的问题。”   “织田信广大人,请你慎重的对待你刚才说过的话,如果你现在投降,馆主大人还可以饶你一命,如果你死抗到底,到时候你就不要怪馆主大人不讲兄弟情面,灭了你这一姓织田氏。”   “你说什么,织田信长要灭了我这一个支流,也对,他连他亲弟弟都敢杀,更何况我这个异母的哥哥。”   “我还请信广大人好好考虑一下,人生短暂,何必自掘坟墓,提前葬送自己的人生,织田信行那是罪有应得,但您和他不一样,您是馆主大人的哥哥,从身份地位上就和织田信行不一样,你要好好为您的前程考虑,您想想,现在齐藤家已经退兵了,你再死扛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投降,把责任推到齐藤家的身上,馆主大人看在您是他哥哥的面子上,或许可以饶你一命,但如果一直死扛,你的家人,你的家臣,还有你本身,就都没了。还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什么,没了,没了,”织田信广眼神发愣,呆呆的看着前方。   “对,都没了,从城池到人,都会被馆主大人毁灭的。除了投降之外。您已经没有别的道路可走了。”   织田信广陷入沉默,他不想死,最初的那些话都是他装老大硬憋出了的,但现在听刘云说都没了的时候,他脆弱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他沉默了,良久……   “刘云大人,劳你回去转告馆主大人,说我织田信广愿意投降。”   最终,织田信广迫于内外压力和形势,不得不开城投降,织田信长念在织田信广是他的庶长兄的份上,饶他一命,只是由城主降为织田信长的一个直臣,列席侍大将,居住在清洲城内。   自从在浮野之战被织田信长打败之后,织田信贤就天天躲在自己的领地内,猫在自己的岩仓城内,惶惶不可终日,织田信贤之所以敢如此猖狂,全仰仗他身后有一个好大哥……美浓巨汉齐藤义龙,只是现在他的这个大哥已经开始不要他了,仅仅一战,就把自己的部队赔得干干净净,自己还弃军而逃,元气大伤,短时间内难以构成威胁,要不是织田信长怕自己长时间出征在外,清洲城空虚,担心齐藤义龙趁虚而入,织田信贤这个尾张上四郡的守护代早就成为历史的一缕尘埃了。但是历史终归是历史,织田信贤的人生注定是个杯具,他的结局注定是在织田信长的铁蹄下领便当走人。   元禄二年三元,织田信长进过半年的休整后,再一次挥军出征,兵锋直指织田信贤的岩仓城。   “什么,你说什么?织田信长竟然攻来了。”织田信贤显得非常吃惊。他本来认为有齐藤义龙在美浓国坐镇,织田信长有所忌惮就不会轻易刀兵相向,这是他低估了织田信长,这个被称作尾张大傻瓜的男人向来都不按套路出牌,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   但是牢骚归牢骚,织田信贤仔细盘算着自己的实力,本来身为尾张国上四郡守护代,织田信贤家族的实力并不弱,只是去年浮野之战后,大批家臣被讨取,也让织田信贤元气大伤,至今没有恢复过来,而现在他能调动的兵力只有区区两千人,区区两千农兵,而他的对手是三千已经实行了兵农分离多年的织田信长的精锐部队,以及一千五百织田信清的农兵,在去年浮野之战见识到织田信长军强悍的战斗力后,织田信贤脆弱的内心就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阴影,所以他决定……   “传我命令,所有人撤入城内,笼城决战。”织田信贤命令道。   “是,”   很快织田信贤领地内所有的农兵都撤入了岩仓城,并且放火烧了岩仓城周边的部分民宅街市,坚壁清野准备守城一战。   元禄二年三月二十日,织田信长织田信清联合军抵达岩仓城下,看到四周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岩仓城孤零零的矗立着,城门紧闭,严阵以待。   “笼城吗?”织田信长走到前军,观察着岩仓城的态势。“真是有缩头乌龟的风范”织田信长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传我命令,给我把岩仓城围起来,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能让它飞出来。”   “是,”   这一道命令下去,联合军立刻行动,将岩仓城为了个水泄不通。   织田信贤站在城门上,看的是胆战心惊,他面前的正面之敌不是别人正是在上一次浮野合战中讨取了十六个首级的刘云。这一次他率领足轻五十人,野武士一百人随军出阵,结果就被织田信长放在一番枪的位置,关于一番枪的位置,刘云倒是觉得没什么,倒是他的手下们,一个个都跟磕了枪药一样,两眼通红,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可能是时代不一样,观念也不一样,在他们的观念中,一番枪就意味着可以捞取更多的战功战功,意味着可以更快的出人头地,而在刘云和崔文虎的眼中,一番枪就是去送死去了,打得好的可以出人头地,打得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历史的尘埃。当织田信长围城的命令下来后,刘云第一个赞成,在周围人的哀叹声中,带头修筑工事,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只是,虽然命令改成了围城,但刘云队伍的位置没有改变,刘云的营帐正对着岩仓城的大手门,城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在冷兵器时代最让人难熬的就是攻城与守城,像类似隋唐英雄传、薛仁贵征东之类的故事情节根本不存在,即使存在,也非常少,什么带着军队走到城下,守将出城迎战,打死守将,要是跑的快在还没关城门之前冲进城去就能把城夺了,这明显带有很大的个人英雄主义和乌托邦的幻想,要是都像那里边攻城那样轻松的话,刘云他们现在也就不会那么苦了。###第33章:尾张统一   自从围城开始,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了,在没有电视电脑PSP游戏机的古代,这一个月刘云是怎么熬过来的都不知道,每天除了对着岩仓城发呆就是对着岩仓城发呆,基本上岩仓城城门上的小兵什么时候换班刘云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啊,啊,烦死了。”刘云抓着头发大叫道。这一个月的生活已经让他受够了。   “来人。”刘云走出营帐大喊道。   “大人,什么事?”虎次郎赶紧跑过来,现在的虎次郎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兵了,刘云现在手下有五十个足轻,他把这五十个人分成了五个小队,从一到五编号,每队设立一个十夫长,虎次郎就是第一小队的十夫长,也是这些足轻里面走的与刘云最近的一个人。   “虎次郎,你马上派人去主公大帐索要一些火药,量一定要多,之后你再派人去附近买一些酒,越烈的越好,和火药一样,量越多越好。对了,再买四十个陶罐。”刘云命令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说完虎次郎转身就要离开。   “切记,买酒和陶罐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说话,不要动粗,一定要按价格给钱。不要坏了我军的名誉。”刘云叮嘱道。   “是,请大人放心交给在下。”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织田信长还是把火药给了刘云,四桶火药,统统运到了刘云的营帐。买酒和陶罐的人的人很快也回来了,买了两大桶酒,都是这附近最烈的酒,有一个买酒的足轻为了检验酒的烈度,结果被人抬着回来了,刘云亲口尝了尝,没有中国的白酒那么烈,但已经可以了。   在一切物资都抵达之后,刘云封闭了自己的营地,任何人不得入内。但是他营地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却响了整整一个下午。   夜里,刘云的营地回归平静,在聆听了一下午的叮叮当当的声音的岩仓城守兵也都相继进入梦乡。但现在才是好戏开始的时刻,换句话说,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开始。   刘云带着自己的足轻悄悄地向前推进,为了隐蔽行踪,他们特地饶了一条路,从丹羽长秀的阵营推进到大手门前。城门上灯火辉煌。   “上,”刘云注意着城门上的动静,确认无事后,冲着身后挥了挥手。是个大汉出现在刘云身后,这是个人是刘云从足轻和野武士中挑选的臂力非凡的人,个个膀大腰圆,双臂力能千钧。   这是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四个陶罐,还有一些铁罐。陶罐封了口,并在罐口处系着一个绳子,那形状宛如一个链球,为了防止发出声音每个陶罐外都裹着一层布,这些人在刘云的带领下,悄悄地匍匐前进,逐渐靠近岩仓城的大手门。在没有探照灯的时代,黑夜是最好的伪装。在靠近大手门四十米远的距离,这些人停下了,将裹在陶罐外面的布去掉。   “给我扔,”刘云看准时机低喝一声。十个人将自己身上的陶罐统统扔了出去,一道又一道抛物线划过,砸在灯火通明的大手门上。   “出什么事了?”陶罐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守军。他们纷纷出来探查情况,并且敲响了警报钟。守军从城门向下看,他们看到大门前的地已经湿了,还有一些陶罐的碎片,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同样不知道,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地上,有十一个人正趴在地上注视着他们   其实那些陶罐里面装的就是刘云今天让虎次郎去买的酒,而且还是烈酒,刘云看到就已经全部涂在了城门上,不急不缓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打火机,这个打火机,不是他的,是他大舅哥崔文虎的,刘云打开盖子,点燃打火机,趁着守军还未发现用力向城门掷去。   酒遇火便燃,熊熊大火立刻将城门包围。   “敌袭,是敌袭。”城门上的守兵现在才意识到,只是他们意识到的太晚了,烈火封住了他们逃生的出路。他们疯狂地走下城门,四处找水准备扑灭大火,但是借着酒精燃烧的大火,岂是水可以扑灭的。火越烧越旺,顿时浓烟滚滚。   炎上的大手门,火光照耀,围城的部队几乎都看到了大手门上熊熊燃烧的烈火,大家都是一头雾水的,他们无法确定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能远远地观望着燃烧的大手门。   同样的,大帐内的织田信长也看到了大手门的大火,他摸了摸小胡子,轻轻地把手一挥,织田信长的直属部队和柴田胜家的部队悄悄地向大手门挺进。   大火依旧燃烧,刘云看了看情况。   “差不多了,”轻声说道,对着身后的十个人伸出了两根手指,这些人心领神会,立刻解下身上的铁罐,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   “给我放。”刘云也不管什么隐蔽不隐蔽的,大声喊道。   “哦”这些人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铁罐扔向了正在燃烧的大手门。   “轰隆……轰隆……轰隆……”数声巨响彻底打破了黑夜的平静,那些铁罐是刘云自制的土手榴弹,虽然威力小一点,但还是把已经烧得差不多的大手门炸了个稀巴烂。   “刘云势,随我进攻。”刘云突然站起身,抽出云之一文字,冲了过去。他的身后,崔文虎指挥着刘云的部队紧紧地跟着,这些足轻换掉了手中的长枪,每人手拿一柄短刀,身背五个火把,领头的几个人还扛着一根圆木。   刘云冲到门前,不顾灼热的炎浪,一脚踹向大手门,大手门早就因为刚才的大火烧得朽烂,再加上刚才的土手榴弹,刘云只是一脚,就踹开了岩仓城的大手门,大门倒下,门后面是惊慌失措的岩仓城守军,刘云没有犹豫,挥舞着云之一文字,守兵因为救火匆忙,没有携带兵器也没有穿戴盔甲,无法抵挡,纷纷败退,这时刘云的部队也跟上了,冲入城中展开杀戮。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都给我挡住,挡住。”织田信贤草草的穿戴盔甲,赶到了大手门处,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火海,一个巨汉站在大手门前,手持一柄武士刀,不断割取着己方士兵的生命。在巨汉的身后,是无数的织田信长军的士兵,“城池以失,”这是织田信贤的第一反应。紧紧跟在刘云身后的足轻,一冲入城后,立刻用身上的火把四处放火。但现在织田信贤已经顾不得了。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织田信贤大喊道。   “在下织田信长公家臣,刘云是也,你又是何人?我刀下不斩无名之鬼。”刘云缓缓地逼近,高大的身影让织田信长冷汗直流。   “我……我就是织田左兵卫。”织田信贤哆哆嗦嗦的说着。   “原来是织田信贤大人,失敬失敬,”刘云拱了拱手,“阁下的首级,我要定了,乖乖的送上吧。”说着上前一步。   “啊……”织田信贤惨叫一声,这一声倒是把刘云吓了一跳,因为他仅仅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织田信贤还有五六步的距离。   “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织田信贤丢掉手中的武士刀,不住的求饶着。   “呸,真是没骨气,亏我还向英雄一把呢。”刘云吐了一口唾沫。走上前去,踢开织田信贤的战刀,向提小鸡一样一把将他提起,大喊道:“敌将织田信贤已经被我生擒活捉了。”   声音传到城外,织田信长军各支部队早就已经做好了入城准备。   经过一夜激战,在织田信贤投降后,岩仓城陷落,当白天织田信贤看到自己的城池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岩仓城就只是被烧毁了大手门而已,所谓城池陷落的想法,只是大火给他的错觉,看到这一切,他真的有种想要一头撞死在南墙的冲动,但一切悔之晚矣。   最终,织田信贤被织田信长流放,曾经赫赫有名的岩仓织田氏就此灭亡,织田信长完成了尾张形式上的统一,他的力量大大增强了。终于成为了周边大名的威胁。   “你说什么”齐藤义龙揪着前来报告的人的衣领,他高大的身材令这个传令兵表示压力山大。“织田信贤竟然被织田信长灭了。”   “是,据我方的探马来报,织田信长在围城一个月后突然攻城,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岩仓城攻下了,织田信贤投降,被织田信长流放。”传令兵说着。   “真他妈的晦气,”齐藤义龙松开了手,那个传令兵嗵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现在完了,信长小儿统一了尾张,实力一天比一天强,现在织田信贤也死了,我们失去了在尾张所有的筹码。”齐藤义龙来回踱着步子,现在的情况让他非常恼火,向来被他瞧不起的尾张大傻瓜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统一了尾张,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齐藤义龙这样想着,重新坐回了主位,一脸的颓废。但齐藤义龙不愧是谋略不弱于美浓之蝮道三的人物,很快就从颓废的状态中调整了过来。   “来人,”   “在,”   “马上派人前往尾张,密切监视尾张国内的一举一动,特别是织田信长的那些兄弟,如果有异常,立刻回报。”   “是。”传令兵很快就退下了,看着传令兵的背影,齐藤义龙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一会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织……田……信……长……”齐藤义龙钢牙咬碎,恶狠狠地说着。   现对于稻叶山城的阴冷气氛,清洲城这边就显得和谐了许多,又是一场论功行赏。   “此番我等出征岩仓城,众位出力甚多,现在开始论功行赏。”织田信长说着,从一旁拿起了早就已经写好的文书。只是他没有急着去念,反而斜眼看着堂下的众位家臣。   “诸位,我等此番出征,你们认为谁的功劳最大。”###第34章:双喜临门   织田信长这一句话就好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立刻泛起了阵阵涟漪。堂下立刻议论纷纷,就连没有什么斩获的人也和旁边的人讨论,唯独刘云闭着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我认为胜家大人的功劳最大,因为我到城门口的时候,看到胜家大人在那里指挥战斗,别的人我就没看到了,”一个人这样说着,他的话差点把刘云噎死,就算是刘云老僧真的入定了,也把魂气回来了,刘云愤愤的看着那个人,只是那个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刘云,依旧唾沫与孤骛齐飞,口水共长天一色的滔滔不绝的说着。他周围的人不住的点头,好像认同了这样的说法,毕竟那一天晚上,刘云为了方便行事,没有带任何旗号,所有的士兵都去掉了指物,没被人认出来已经很正常了,但是刘云这么大坨的人竟然也没认出来,这就让人说不过去了,刘云很想争辩几句,只是周围的氛围不适合说出他想说的话。   “馆主大人,应该给柴田大人记头功,”有人建议到,立刻就有无数人跟帖回复。   “哦,我知道了,”织田信长习惯性的摸摸他的小胡子,“柴田胜家上前听封。”织田信长喊着。   “是,”柴田胜家答应了一声,走上前来,刘云死死地盯着柴田胜家,“你个老倭瓜,敢跟我抢功劳,我真想宰了你。”刘云这样想着,双手不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鉴于你此次合战劳苦功高,就命你……”织田信长突然顿了一下,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期待着,“就命你把阿静嫁给刘云吧。”   “啊,”此言一出,所有人又再一次沸腾了。   “这叫什么封赏,不就上刘云捡便宜吗”有人这样说着。   就连刘云也有些错愕了,愣在那里,没有人管刘云什么反应,他们都在等待着柴田胜家的反应,喧闹的议事厅渐渐安静下来,他们都在等待柴田胜家的回答,这里,出奇的静,静的似乎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是,臣遵命。”出乎意料的是,柴田胜家竟然没有拒绝,也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什么,”织田家的众位家臣几乎都失去了理智,除了几个比较稳重的,其他的人里面,基本上可以分成两派,一派是鄙视加震惊,例如林秀贞之类的当然还包括站在信长身边的爱智十阿弥,另一派则是高兴加愉快,例如前田利家啊,佐佐成政啊之类这些和刘云关系比较要好的武将。   但主要还是刘云个人的反应 ,刘云现在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嘴张的大大的,呆呆的坐着。惹来身边人的一阵鄙视。   “刘云上前听封。”织田信长说着,但刘云已经惊呆了,没有反应,“刘云上前听封。”织田信长有提高了数个音调,大声的喊道。   “啊, 哦,是臣在。”刘云惊醒过来,慌忙的走上前来。这时,织田信长缓缓地展开一直放在手上的文书念道:   “刘云于此战役中表现非凡,以区区一百五十人夺取了岩仓城,又生擒织田伊势守信贤,劳苦功高,余感起勇武非凡,智慧超群,特将柴田胜家爱女柴田静许配,并委任其为岩仓城城代……”   剩下的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但刘云清楚的认识到一点,不两点,他升官了,而且是属于那种坐火箭升的官,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可以和柴田静结婚了,就这一点,刘云的心里已经了开了花。   “谢馆主大人抬爱,臣定当尽心尽力为织田家效力。”刘云从织田信长手中接过文书,心中说不出来的高兴啊。   这是,从门外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人,刘云回头看去,竟然是他的大舅哥崔文虎,只见崔文虎在门口找寻了一会儿后,看到刘云,立刻跑过来,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就这一句话差点没让刘云乐晕过去。   “怎么了,刘云,那么高兴,”织田信长今天心情也高兴,就没有追究崔文虎的擅闯之罪。   “回禀馆主大人,内人怀孕了。”刘云美滋滋的说着。   “哦,这样啊,那就恭喜你了。”织田信长说着,从腰间解下自己的肋差扔给刘云,“这个就当是,我送给你孩子的礼物。”   “谢馆主大人。”刘云恭恭敬敬的接过肋差,这情景真是羡煞旁人。   “来人,摆酒宴,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就当是庆功宴,也当是给刘云和柴田静把婚礼。”织田信长没有理会家臣们现在的目光,大手一挥,而后从内室里,走出一队人,中间的赫然是新娘装打扮的柴田静,而旁边搀扶柴田静的竟然是织田信长的夫人浓姬。   那一天的论功行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除了家中的几个重臣之外,这场论功行赏只是一个形式,织田信长最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给刘云和柴田静举办婚礼,而这场婚礼,很快通过各种传媒及媒体,传遍了整个清洲城甚至整个尾张国,成为了清洲城下町及尾张国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   刘云在婚礼过后没有几天,就带着一家子搬到了岩仓城,从足轻大将直接升到城代,无论是在日本还是在中国,放在哪朝哪代都是前所未有之事,足轻大将放在中国,以刘云现在所掌握的兵力,最多算是一个百夫长,甚至还不如百夫长,而城代则相当于中国的刺史,从百夫长直升刺史,火箭都没有这个速度,这种速度,自然令织田家的家臣们议论纷纷,只是迫于织田信长的虎躯一震以及他的王霸之气外露,他们才没有发作。但私底下还是议论纷纷。同样议论的,不仅仅织田家的各位大臣,还有刘云本人。   尾张道路上,一支队伍再缓缓的行进,这是刘云上任的队伍,他们正在向岩仓城进发,这次去岩仓城,作为城代,刘云带上了所有的家底儿,崔琳还召集了尾张国内的野武士两百多人一同前去,刘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旁是崔文虎和柴田静,身后依旧是两杆旗帜,织田木瓜纹旗以及云字旗,在之后是就是一顶轿子和几个步行的侍女,轿子里坐的是崔琳,本来她也想一起骑马的,只是所有人都考虑到她怀了孕,不能动了胎气,虽然现在只是两个月,但刘云可不管几个月的,怀了孕就不能乱跑,这是刘云的信条,崔琳拗不过刘云的一再要求,只得坐着轿子前行。   出了清洲城,走走停停的四个小时,岩仓城的箭楼已是隐隐在望了。所有人都非常高兴,当然这个所有人中不包括刘云,这一路上,刘云总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总感觉自己被玩弄了,此行绝对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他仔细地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一切事情,觉得自己就算是在有功,织田信长在怎么器重自己,从足轻大将直接升任城代的事情,未免有些太不靠谱了,他觉得这个岩仓城代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此去北上任职,可能一去无回。这种事情越想越惊心,刘云的额头上不禁沁出细细的汗珠。   “怎么了云子?你脸色很不好啊,用不用休息一下。”崔文虎看到刘云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刘云擦了擦头上的汗。   “真的没事?”   “说了没事就是没事,虎子,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刘云笑骂道。   崔文虎看刘云坚持说自己没事,也就没再多问,只是,一路上少不得偷眼盯着刘云。   越来越接近岩仓城,刘云内心的不安也就越来越强烈,终于,一行人走到岩仓城前,此时岩仓城城门大开,上次合战烧毁的大手门也已经重建了,只有城壁上星星点点的烧痕,还能让人感觉到这里曾经的故事。   刘云没有时间去怀旧,大手门前,早有人出来迎接,刘云认得这个人,好像是原来织田信贤的家臣,叫什么刘云没记住。   “属下中井平八,拜见城主大人。恭迎城主大人入城。”这个自称中井平八的人带着城内守兵出城迎接,这些守兵分列两边,跪在地上迎接。   “都起来吧,”刘云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来。“你就是岩仓城的留守?”   “正是在下。”   “辛苦了,进城吧。”刘云催马向前走去,缓缓走入城中。从这一天开始,刘云正是入主岩仓城,但是,这并不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你说什么?织田信长竟然派家臣去接管岩仓城?”犬山城内,城主织田信清惊讶的坐在主位上,呆呆的听着自己手下人的报告。   “看来织田信长是容不下大人了,还请大人早作决断。”织田信清的对面坐着一个人,他淡淡的说着,但这个人不是织田信清的家臣。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织田信清还是不相信织田信长会做出这些事情。   “信清大人,这事实摆在眼前的……”一色义直还在说着,企图找回一线生机,这次齐藤义龙派他来就是要挑拨织田信清与织田信长的关系,借此插足尾张事务,只是现在这织田信清有些犹豫,这让一色义直很难办。   “你给我闭嘴,”织田信清大声呵斥,“来人,把这个齐藤家的细作拿下,打入死牢、”   “信清大人,你不能这样,你不……”一色义直花还没有说完就被闻声而入的侍卫拿下。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织田信清还在呢喃着。“来人,备马,去岩仓城。”织田信清大喊道。   不一会儿,织田信清就带着二十几个亲信骑马飞奔岩仓城,一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岩仓城的视野之内。   这时,正好刘云在城楼上巡视,看到远处烟尘扬起,不禁皱起了没有,“那是怎么回事?”刘云指着远处的烟尘。###第35章:信长之野望   “属……属下不知,”站在城门上站岗的士兵看了看之后一脸的茫然。刘云也没有多问,继续看着那一处烟尘。   说话间的功夫,烟尘以至眼前,刘云看清了,那是二十几个骑兵,为首一个年轻的武士,看面色来路不善。   “快关城门,”为了以防万一,刘云命令道。   伴随着“吱呀”一声,厚重的城门缓缓关闭,将已经冲到城前的人挡在外面。刘云站在城门上向下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城门外的人竟然是织田信长的堂兄弟兼任盟友的织田信清。   “镇静,镇静。”刘云内心告诫着自己,刘云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下面说道:“这不是织田下野守大人吗?在下有失远迎,还望下野守大人恕罪。”   “你是?”织田信清想了一下,“哦,你就是织田家那个明国家臣,快叫你们城主出来。”织田信清眉毛一挑命令道。   “在下刘云便是本城城代,大人有何见教。”   “你就是岩仓城代,那好,根据我和信长的盟约,在灭掉织田信贤后岩仓城归我所有,你作为织田信长委派的城代,应该知晓此事,我看在你是天朝上邦之人,饶你一命,你现在就把城让出来,打开城门,我要进城。”   “这不太好吧。”刘云有些蒙了,本能的有些抗拒,“盟约,什么盟约,我怎么听都没听过,织田信长这老小子怎么什么都没告诉我,这不是坑爹吗,怪不得这两天我右眼皮老跳,原来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刘云心里想着,但他不能把想法表现在脸上。   “有什么不好,这城池是我的,我现在要进去,你赶快开城门。”织田信清不耐烦的大喊着,这一趟他跑到岩仓城就是为了确认一下探子回报的话是不是真的,还有就是确认一色义直所说的,他本来还是不相信的,但现在他已经有八分相信。   “恕在下失礼,在下奉馆主大人之命,镇守岩仓城,没有馆主大人的命令,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去。在下刘云不才,愿效法我大汉朝周亚夫细柳营之事。大人请回吧。”   “你当真不让我进城。”   “没有馆主大人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刘云坚定的说着。   “你……”织田信清指着刘云,但他的手在发抖“好,我们走。”织田信清大手一挥,带着他的亲信转身绝尘而去。   看着这些人走了,刘云好像脱力一般软倒在地上。   “云子,你怎么了。”崔文虎正好走上城门,正看到刘云软倒在地上,急忙跑过去询问。   “没什么,”刘云擦了擦汗。“虎子,你马上派人,派人去清洲城,给织田信长带我的口信,你就这样……”刘云在崔文虎耳边轻声耳语。   “我知道了。”   “虎子,此事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办好了,最好你亲自去,此事事关这岩仓城所有守兵的生死。”   “我知道了,我办事你就放心吧。”崔文虎拍着胸脯保证道。   “还有,把柴田静和崔琳火速送回清洲城。不要问为什么,如果她们不走,就算是捆着也得带回清洲城。明白了吗?”刘云叮嘱道。   “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快去快回。哦不,不用回了,这里已经十分危险了,不能再把你也牵连进来。”   “嗯,好吧,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我不想多说什么,自己保重,一定要活着,小琳还有你那个妻子还等着你呢。”崔文虎转身走下了城门。   刘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到崔文虎走下去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向远方的天空,他感到自己已经陷入一个政治漩涡之中,而这座岩仓城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这就是信长之野望吗?”刘云望着清洲城那个方向,负手而立。   “不行,还是不行,”刘云来回踱着步子,“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刘云打定主意,在崔文虎带着崔琳和柴田静离开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刘云也骑着马离开了岩仓城。   很快,刘云就追上了崔文虎一行人,看到崔文虎他们后,刘云没有停留,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就继续赶路了。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清洲城。   “快开城门,我是岩仓城代刘云,有要事求见馆主大人。”刘云在城门下大喊。因为是岩仓城代,又说有要事求见织田信长,守兵不敢怠慢,很快城门打开,织田信长似乎猜到了刘云为什么而来,专门派了两个人在城门口等候,于是刘云被领到了天守阁的一个不知道在什么方位的小房间里。   房间灯光昏暗,只有星星点点的两三盏蜡烛摇曳着微弱的烛光,刘云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有些吊儿郎当的织田信长,气氛很诡异,很沉重。烛光明灭不定,反映着个人的心境。   “馆主大人,我想知道您和织田信清大人的所谓盟约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云,既然身为人臣,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织田信长漫不经心的说着。   “但是,馆主大人,有些时候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总比当一个糊涂鬼强,如果臣不明不白的死了,先不说被活着的人笑话,就算到了下面,也会无法安生的。”   “你当真要知道?”   “这件事我一定要知道。”   “如果我执意不告诉你呢?”   “那就恕臣失礼了,臣现在就回岩仓城,收拾兵马,据城一战,据我的观察,现在织田信清迟早会与我开战,倒不如我现在和他联手,以我的才智,取清洲城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到时候,我在灭掉织田信清,这尾张一国就是我刘云的掌中之物了。”刘云不断地用言语刺激着织田信长,织田信长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刘云注意到了,织田信长眉头的一丝轻微变化。   “算你狠,”织田信长摆了摆手,说道:“那我就把事情都告诉你,但你一定要保密。”   “臣明白。”   “那好吧,你仔细听好了。”织田信长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今年三月我和织田信清约好了共同出兵进攻织田信贤,商定一旦岩仓织田氏灭亡,就将岩仓城让给织田信清。再把织田信贤的上四郡领地其中一郡给他。”   “别告诉我,你趁着织田信清没去接收新领地而把答应给他的领地自己吞了。”刘云有些鄙视的看着织田信长、   “如你所说,我看他们没什么动静,所以也就接收了。你也知道的,现在东方的今川义……”   “别跟我说没用的,接着说领地的事情,还有,为什么调我当岩仓城代?”织田信长的诡辩被刘云无情的打断了、   “因为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帮我处理好这些破事儿的。”织田信长一副你办事我放心的神态,“怎么样,这件事情你是怎么处理的?”织田信长有些小小激动的问道。   “这个……”刘云支吾着。“对了,馆主大人,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歇息,我也该回去备战了。那么,告辞了。”刘云起身准备离开。   “刘云别走,告诉我,你是怎么对织田信清说的。喂,刘云。”但刘云不为所动,一直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只是刘云突然停住了。织田信长以为希望来临,大喜。但是他没想到刘云接下来会说出这样的话,刘云接下来说的话让织田信长有种想要骂街的冲动。   “馆主大人,麻烦你把刚才带路的那个人叫来呗,我不认识回去的路了。”   “给我滚。”织田信长大喊着扔出了手里的蝙蝠扇。   “啊……”刘云不幸中招,捂着脸退了出去。   刘云没有在清洲城过夜,出了天守阁就径直返回了岩仓城,整军备战,现在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织田信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杀过来,反正所有女眷已经都已经离开了,可以放手一搏了。   夜半时分,刘云回到了岩仓城,现在的他已经根本没有心情睡觉了,半夜站在城门上,遥望着远方的犬山城。   “织田信清放马过来吧。”   清晨的太阳依旧升起,东方的天空光亮无比,织田信清的部队开始集结了,趁着离部队集结完毕还有几天的功夫,刘云加紧了战备工作,修缮城池,加固城门,扩建设施,招募士兵,最重要的是写信求援,刘云分别给和他关系比较好的人写信,例如,前田利家、佐佐成政、川尻秀隆之类的人,当然还有他的死鬼岳父柴田胜家,但是柴田胜家等一系列家臣都被织田信长下了死命令不能前去,最后在织田信清进攻的前夜,到达岩仓城的部队只有前田利家势五十人,佐佐成政势五十人,以及柴田胜家派出的五十人,还有就是刘云募集的两百农兵,勉强算的上是一点战斗力,这样,算上各路援军,以及岩仓城内原有的守军四十人和刘云带来的并且募集的足轻野武士和农兵共四百五十人,现在守城部队人数共计六百四十人。   “应该足够了。”刘云这样想着,加紧了备战,等待着织田信清的到来,对于织田信长的援军神马的,刘云早就失去了希望,现在城内武将只有刘云、前田利家、佐佐成政三人,这是刘云第一次打守城战,能不能守住,刘云非常担心这一点,织田信清的军队还没来,刘云的手心里早已全是汗水。   “放心吧刘云,这里有我们,你又那么聪明,这区区织田信清肯定不在话下。”前田利家走过来拍着刘云的肩膀说道。   “是啊,有我们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佐佐成政也走过来安慰道。###第36章:岩仓城保卫战   刘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眼影一直盯着天边。   终于,织田信清的军队来了,带着滚滚烟尘,出现在了天边。   “来得正好,备战。”刘云大喊道。   “哦……”从岩仓城内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巨响。   织田信清的军队缓缓的靠近,木瓜纹旗帜迎风飘扬,信清的一番枪部队以数个木排作掩护,缓缓地靠近岩仓城。   “放箭。”佐佐成政指挥着弓箭队,一时间箭如雨下,只是那些木排将信清军护住,城楼上的箭矢之类的远程武器顿时失去了作用。   看到这一情形,刘云没有犹豫,“虎次郎,把酒拿来,把那几个木排给我烧了。”   “遵命。”虎次郎结果命令,带着几个大汉走到城门旁边的橹上,指挥着这些人投掷酒罐,一阵陶罐碎裂的声音在大手门外产生。   “给我放箭,”又是佐佐成政的一声怒吼,一支支火箭从城门上射出。城门前顿时一片火海,信清军用以保命的木排成为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信清军纷纷离开木排,成为了箭楼上弓箭手的活靶子。织田信清的先锋部队开始溃散,毕竟是一帮拿锄头的农民,就算是把锄头换成了枪,没有训练,人数再多也是累赘,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负责指挥的武士,挥舞着太刀想把溃逃的人赶回去,只是一时不慎,跌倒在地上,结果被蜂拥而散的农兵们踩了个结结实实,一命呜呼,接受了天照大神和西天如来佛的召见。   而就在织田信清的先锋开始出现溃败时,“吱呀”一声,岩仓城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刘云手持长枪立于门后。   “众将士,随我进攻。”刘云待城门完全打开后,将手中的长枪一挥,大喊一声,冲了出去,而在刘云的身后,是两百名手拿太刀的野武士,所谓野武士,就是那些曾经是武士,但主家灭亡,就流落乡间等待下一任主家,说白了野武士其实就是一群带刀的在各个地主番臣间流浪的破落户,破落户是相对于正规武士而言的,这些人其实就是半正规武士,他们一旦上了战场对付农兵,就相当于二战的时候德国纳粹的坦克对付波兰的骑兵,那就是一件轻松加愉快的事情。而现在,这些人在刘云的带领下冲向由农兵组成的敌阵中,犹如饿虎扑向羊群,一时间刀光剑影,加速了织田信清先阵的溃逃。   “可恶,来人,传我命令,全军压上。”织田信清在本阵内看到城下的情况大怒,大手一挥让所有军队压上。   “一色大人,齐藤家的援军到底什么时候到?难道我要在这岩仓城下失败吗?”织田信清重新做回自己的位置,对着一旁的人问道。   “大人不必着急,再过不久,我家主公的援军就会到了,到那时,别说一座岩仓城,就是清洲城也是大人的东西了。”那个人赶紧起身说道。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被织田信清扣下的齐藤家家臣……一色义直。   “报告,”这二人正说着,从帐外跑进来一个传令兵,半跪在地上报告道:“启禀大人,齐藤的援军到了。”   “什么,”织田信清激动地差点没跳起来,“马上,马上传令,让前面的部队给齐藤军让开道路。”   “是。”传令兵答应一声之后就退下了。   不一会儿,刚刚才全部压上的并且凭借着优势兵力把出城守军包围的织田信清军开始后撤,这让刘云非常纳闷,还好他比较理智,没有下令追击。   “回城,”刘云大手一挥准备撤入城中防守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鼓声响起,有一支军队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而那旗帜……   “竟然是齐藤军,”刘云吃惊的看着新出现的军队,那飘扬在风中的赫然是美浓齐藤氏的浪花纹旗帜。   “你说什么?齐藤军出现在岩仓城下?”清洲城本丸御馆,织田信长近乎疯狂的大喊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距离清洲城不远的岩仓城下竟然出现了为数众多的齐藤军,而他才刚刚知道这一情况,“泷川一益,你和你的忍者班都是干什么吃的?饭桶吗,齐藤军都深入到岩仓城了而你这个主管情报的人竟然不知道。”   “属下失职,望馆主大人恕罪。恕罪……”泷川一益急忙出列求饶。   “罢了,所有人听令,马上整军备战,全军,出阵。”织田信长站起身,大喊道。   “是。”   话虽如此,只是做起来很难办呐,织田信长很清楚,现在这些家臣的部队不是在外面执行任务就是在家臣自己的领地内休整,一时间很难到齐,如果硬要是集结的话,也要有两三天的时间,而且从清洲城到岩仓城怎么着也得半天时间,到那时,纵然刘云智慧过人,但现在是织田信清和齐藤义龙的联军强攻城池,岩仓城到底守不守得住,织田信长心里也没有底,家臣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本丸御馆回去整顿军马,织田信长倚窗而立。   “刘云,你一定要守住。我马上就去救你了。”织田信长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在那里,硝烟正在弥漫。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刘云的日子也不好过,齐藤军的突然出现让刘云措手不及,眼看到手的胜利,却因为齐藤军的突然出现而功亏一篑,而且险些让刘云陷入险境,后出现的齐藤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派出骑兵包围了出城野战的刘云部队,刘云奋力劈杀,才将将杀出一条血路回到了城中,这一次出城作战,令刘云丧失了十几个野武士,但同样也正因为是野武士出战,刘云才能堪堪带着部队回城。   刘云略显狼狈的逃回城中,跌跌撞撞的走上城楼,站在城楼上向下望去,眼前黑压压的尽是敌军。   “没想到,竟然连齐藤军都出动了,看来我们的日子不好过了。”前田利家单手抵在窗户上说道。   “看这旗号,美浓来的大将还不少,安藤守就、氏家卜全、竹越尚光、长井卫安、日比野清美还有日根野弘就。美浓六人众都到齐了。”佐佐成政一边看着外面的齐藤军一边说道。   “他们有多少人”刘云喘着粗气,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少说也有三千人,再把织田信清的两千人算上,大约五千人。”前田利家大概扫了一眼外边的黑压压的人群,粗略的估算了一下。   “五千人,真是不得了。看来我们这回真的要做好慷慨赴死的觉悟了。”刘云说着,看了一眼外边的天空,“馆主大人就算现在集结军队在开赴过来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如果在这时间内,我们挡住了敌人的进攻,我们就还有希望。”   “我们要相信馆主大人,他一定会来的。”前田利家说道。   “嗯,”佐佐成政坚定的点了点头,这份自信让刘云无语,“也不知道是谁让;老子陷入如此绝境。”刘云心里近乎咬牙切齿的说着。   “现在看样子,对面的联合军今夜不会有什么行动了,毕竟看齐藤军的样子好像是刚刚抵达就投入战斗,他们估计也累了,咱们今晚也能先睡一觉了。”前田利家伸着懒腰说着。   “你们俩都下去吧,我在这里在看一会儿。”刘云说着。   “那就辛苦你了。”佐佐成政打着哈欠和前田利家下了城楼。   等到这两个人下去后,刘云左臂抵在窗子上,继续看着城外的齐藤军。   “织田信长,我被你拖入如此绝境,我现在该怎么办?”刘云低声的说道。   与此同时,织田家的各路援军先后开赴清洲城,逐次添兵只会让本来占有兵力优势的齐藤军的优势更加明显,但如果集结出发又会给齐藤军很充裕的攻城时间,这些织田家的家臣们很纠结,在纠结中,谁也没有看到一支军队悄悄地离开了清洲城。   太阳依旧升起,岩仓城又迎来了新的一天,但这一天意味着杀戮,意味着死亡,意味着一切的负面事务。   岩仓城城外的平野上,还残留着昨天织田信清军的木排,经过一夜的燃烧,木排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一团黑乎乎的残留在战场上。   如刘云三人所想的一样,齐藤军在城前摆好阵势,几个方队在带队武士的指挥下缓缓的向城池方向移动。   “弓箭队准备。”佐佐成政指挥着弓箭队做好了迎战准备,在这种危机的时刻下,好在织田信长有良心,早想着有这一天,在城里储备了不少武器,刘云的箭矢供应十分充足。   很快,齐藤军就一步一步走入射程之内,可能是美浓六人众嫌自己的兵太多了,要么就是那些带队的武士是傻子,进了射程之内也没有散开,密集的人群集体戳在那里预备当活靶子。   “放箭。”佐佐成政没有心软,他可不管他们是不是上有高堂下有妻儿的,他的眼中只有入侵的敌人,而他庆幸这些人自动自觉的当活靶子。   随着佐佐成政一声令下,岩仓城城楼上,一时间箭如雨下,纷纷射向那些但这活靶子的可怜人们。   “啊”齐藤军士兵们发出痛苦的惨叫声,不断倒在地上,有的人甚至开始向后退。现在是五月,属于那一种农忙与农闲的分界点,齐藤军和其他所有的大名一样,用的都是农兵,本来不该出兵的季节齐藤义龙却强行出征,而且还是出兵外国,这让底层的士兵很不满,厌战情绪异常的高,所以前面已有损伤,这些人的士气就没了,就开始向后退却。   “给我回来,回来,不许退。”督战的武士挥舞着太刀恐吓着手下的士兵。但是士兵溃散的势头愈演愈烈,最后竟然全部溃散了。这一场景让站在城楼上指挥的刘云看的是瞠目结舌,让刘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那里,不相信都不行。###第37章:反击   上午的战斗就这样在齐藤军的溃退中稀里糊涂的结束了,齐藤军先头攻城部队的五百人,在丢下了数十具尸体后,全线溃散,事情就是这样的神奇。看着溃散的齐藤军,刘云非常懊悔,他现在要是有五十个骑兵,他立马就追出去了,但是现在条件不允许,而且城外的敌军实在是太多了,这要是带着步兵冲出去,能不能回来这很难说,但总之,岩仓城算是暂时躲过一劫。   “看来敌人的士气不是很高,我们就只放了几箭,他们就跑得干干净净,我估计,只要我们在吓唬吓唬他们,我们就能暂时保住城池。”佐佐成政从橹上下来后说道。   “但是我们该怎么做啊?”不知道是不是跟织田信长学的,刘云总是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下巴。   “我也注意到这一点了,但是我们该怎么吓唬他们,我们毕竟没有铁炮,火药倒是有两桶,这怎么吓唬他们。”前田利家也凑过来说道。   “什么?有火药?你确定吗?”刘云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刚刚从库房那里回来,里面一个角落里好像还有两桶火药。”   “有火药就好办了。”刘云的眼里闪着精光,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下午,齐藤军没有组织发动进攻,估计是为了提高士气在进行集体整训,总之,在整个下午时间内,齐藤军的营帐就没有消停过,呵斥声在岩仓城里都听得见。但刘云无暇顾及那些没用的,他没有那个心情也没有那个时间,整个一个下午,刘云带着四十多个士兵在一个小屋里秘密的不知道干些什么东西。叮叮当当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歇。   夜里,有几个身影,悄悄地翻下了岩仓城的城墙,之后又有人从从城墙上扔下十数个竹筐。下面的人轻轻的接住,背好猫着腰,向齐藤军营地走去。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岩仓城的三员守将……刘云、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在他们身后,跟着刘云精挑细选出来的十几个足轻,他们背着筐悄悄地潜行,很快就到了齐藤军的营地附近,营地内灯火通明,中间一座大帐,确切的说是阵幕,就是一大块布围成的一个地方,不用猜就知道那里就是齐藤军的中军大帐。而那里正是刘云他们的目标,他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现在背的筐放到那个中军大帐四周,为此他们特地换上了一声普通士兵的盔甲,他们抱着筐子,走入齐藤军军营,为了方便行事,筐的上面放了一点干草还有一些衣物,一走入齐藤军军营,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还有那些挑选出来的士兵倒是没什么,就是刘云的个子太高了,总然人感觉不自在,于是刘云就没有进入营帐,而是在外围等待着己方的援军,根据约定,这个时候,岩仓城的城门打开,两百野武士,两百足轻鱼贯而出,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短兵器,静悄悄的奔向约定地点。   在齐藤军营帐内,很快刘云的特别行动队就接近了中军大帐,这些人各自找准了一个位置,放下了筐之后,用火折子点燃了筐上面两个很不自在的线,之后他们迅速离开了,万幸的是没有人发现那些竹筐的异常。在完成一系列行动后,刘云的特别行动队按照预定计划快速离开了齐藤军军营,奔向了己方埋伏地区。   就在他们走后没多长时间,十数声巨响在齐藤军军营产生,天干物燥,黑火药爆炸所产生的火星点燃了齐藤军堆放的干草,点燃了本阵的阵幕,很快齐藤军军营内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巨大的爆炸声将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他们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四处的火光,滚滚的浓烟,他们纷纷起床救火,这时,突然刮起了大风,火借风势,刹那间就使大火蔓延到了邻近的织田信清的军营,两个陷入大火的军营顿时慌乱不堪,士兵们忙着救火,将领们指挥士兵们救活,现场一片混乱。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正当联合军忙于救火的时候,死神悄无声息,从天而至,在看到齐藤军大营起火之后,刘云率领着从岩仓城内赶来的守军四百人突然杀到,这令正在救火中的联合军措手不及,因为突然惊醒,他们还没来得及带兵器,又被大火熏得晕头转向,而刘云所率领的部队携带的都是短兵器,短兵相接,手持兵刃的人去对付一帮手无寸铁的人,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两军交锋,钢铁与肌肉的交锋,结果显而易见,手无寸铁的齐藤军很快士气全无,纷纷后撤,以至于自相践踏,死者无数。   刚才的爆炸就在齐藤军的中军大帐,只可惜用的是黑火药,威力不大,而且地方开阔,没有把美浓六人众全部炸死,仅仅炸死一个竹越尚光,其他的人灰头土脸的钻出火堆,刘云率军杀到时,他们还在指挥着救火,当他们想要约束部队组织反抗时,他们的士兵早已乱成一团。   “我乃织田家大将刘云,谁敢和我决一死战。”刘云大喊着,舞动着手中的十文字枪,声音如虹似钟,吓得齐藤军的士兵胆战心惊的。   “贼子休得猖狂,看我日比野清美来取你首级。”刘云循着声音望去,一个灰头土脸的武将出现在刘云的视野中,五短身材,肥头大耳,就是一个猪八戒的翻版。   “哼,取老子首级,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刘云冷哼一声,舞枪直奔日比野清美。日比野清美急忙举刀抵挡,但是刘云这一枪势大力沉,岂是一把普通的太刀挡得住的,日比野清美招架不住,跪倒在地上,日比野清美的手在发抖,他苦苦的支撑着,但是刘云没有放过这个时机,手上加大了力量,突然,刘云把枪一扔,失去了相互抵消的力,日比野清美的身体不自觉的向前倾倒,刘云瞅准时机,扑了过去,用胳膊紧紧地勒着日比野的脖子,日比野清美挣扎着,双手不住的在划动,刘云没有理会,手上一用力,双臂用力一掰,拧断了日比野清美的喉咙,日比野清美一命呜呼。   “罪过罪过,”刘云这样说着,却一刀割下了日比野清美的首级,经过上一次的十阿弥事件后,刘云就长了记性,割鼻子什么的,他就放弃了。   “敌将日比野清美已经被我刘云讨取了。”刘云用枪挑着日比野的首级大喊道。   “哦……”织田军士气为之一振。相反的,随着日比野清美的阵亡,齐藤军的士气真的损失殆尽,美浓六人众,不,现在应该称之为美浓四人众已经完全管不住下面的足轻了,他们的怒喝被他们手下发出的嘈杂的噪声所淹没,他们只能饮恨撤兵。在看到齐藤军撤退后,陷入孤立的的织田信清也率军向犬山城方向撤退。   刘云在联合军撤兵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毅然决然的挥动手中的长枪,带领着士兵追了出去,为了安全起见,刘云没有去追击齐藤军,而紧跟着已成惊弓之鸟的织田信清的军队。   “给我冲,追上织田信清的部队,不要松懈。”刘云大喊着,命令着,一马当先,冲到了最前面。   “这可真他妈的晦气,”日根野弘就有些怒不可遏的喊着,“这么多年带兵打仗,老子我从来就没有这么狼狈过。竟然折在这个小小的岩仓城下,真是晦气,太晦气了,”日根野弘就不住的拍着桌子,歇斯底里的喊着。   “可恶的织田信长,让我们如此狼狈。”氏家卜全咬着牙说着。   “该死的,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安藤守就这右手缠着绷带,前夜的夜袭,竹越尚光离火药堆最近,不幸被炸死了,而安藤守就就坐在竹越尚光附近,于是乎安藤守就被火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炸伤了一条胳膊。   经过岩仓夜袭之后,美浓六人众变成了美浓四人众,士兵死伤大半,幸存下来的四人众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和齐藤义龙交差,但悲剧的不是他们,而是把齐藤军拉入尾张战场的织田信清,他的军队才是真正的死伤大半,刘云的军队又追着织田信清的军队不知道追击了多少里地,致使织田信清军和齐藤军之间产生了不小的距离,虽然在刘云退兵后,织田信清又向后进军,现在和齐藤军一起在一个荒野扎营,织田齐藤两军的营帐都笼罩在一片哀伤的气氛当中。   只是现在一个噩耗传来,加剧了这份哀伤。一个传令兵突然闯入织田信清的大帐中。   “报……报……报告,大事不好了。”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说着。   “还有什么大事比现在更惨。”昨夜的惨败已经让织田信清麻木了,一夜之间损伤过半,而且还被刘云部队住的满大街乱跑,这样的结果有些让织田信清难以接受,至今也没有恢复过来。   “启禀大人,犬山城……”   “犬山城?犬山城怎么了?”织田信清一下了从军马扎上跳了起来。   “犬山城失守了。”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织田信清拽着那个传令兵的甲胄大声吼着。   “是,大人,就在今天清晨,织田信长亲自率领六百人夺取了犬山城。”   “你说什么?今天清晨?六百人?”织田信清愕然了,松开了传令兵的衣甲,跌坐在军马扎上,“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织田信清喃喃低语,神情木然,表情呆滞。   同样的时候,美浓四人众也接到了犬山城陷落的消息,犬山城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条回国之路,虽然他们现在有人数的优势,但毕竟是在敌国作战,没有补给线,回归之路又被切断,现在这里他们成为了一支孤军,一支已经深入敌后的孤军。虽然尚有两千能战之人,但这些人都各个带伤,而且士气低下,织田信清的两千军队已经是残兵败将,死伤过半,早已是不堪一击。###第38章:真正的统一   齐藤军的大帐内,军议正在召开着。   “现在事态急转直下,并且可能还会不断恶化,我们该怎么办?”日根野弘就看着眼前的三个人问道。   “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趁着织田信长的本队还没有杀到的这一段时间,带着队伍迅速撤回美浓。”长井卫安建议到。   “这样不太好吧,是不是有些对不起织田信清他们。到时候他们在反咬我们一口,我们腹背受敌,情况岂不更糟?”氏家卜全一脸的担忧。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们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时间去管他们,而且他们的军马损失过半,暂时对我们无法构成威胁。就算是他们倒戈了,我们也不怕。”日根野弘就说道。   “我认为……”   美浓四人众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很快他们就拟定了一套方案,很快,齐藤军所有备队都做了备战准备,没过多长时间,齐藤军就开始逐次离开了,等到织田信清察觉的时候,齐藤军已经走了一大半了,剩下的都是几百个残疾人士。   “可恶的美浓人,我一定要杀了你们。”织田信清头脑不清醒的大喊着。现在织田信清真的已经被气的头脑发昏了,先是攻城不利,接着被夜袭损伤过半,又听到犬山城失守的消息,而现在他的重要盟友有离他而去,现在他真正体会到了孤家寡人的滋味是怎样的了。   “来人传我命令,杀掉那些齐藤军留下的人。”   “是,”   很快,从织田信清的军营内想起了无数痛苦的惨叫声,那些可怜的弃子们被无情地扔在了尾张国的一片荒野上。   此时的岩仓城也接到了犬山城陷落和齐藤军撤退的消息。   “佐佐,犬千代,我们的机会到了。”刘云说道。   “怎么说?”前田利家问道。   “馆主大人已经夺取了犬山城,齐藤军又撤走了,织田信清带着残部又按兵不动,馆主大人一定会带着军队主动进攻织田信清的残部,到时候,我们再从这岩仓城出兵两面夹击织田信清,馆主大人在尾张国内的最后一个敌人就彻底灭亡了,到时候这尾张才是真正的统一。”   “好计策,不愧是刘云,我向馆主大人也是这么期望的吧。”佐佐成政称赞道。   经过不长时间的讨论,一个新的作战计划浮出水面。   第二天,织田信清果然依旧按兵不动,但刘云没有管他动不动,他不动最好,刘云带着一百五十野武士、两百足轻就出了岩仓城,杀气腾腾的直奔织田信清的部队。而与此同时,织田信长也率领五百足轻离开了犬山城。   此时的织田信清也已经自暴自弃了,听到刘云率军进攻,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是懒洋洋的支吾了一声,指挥队伍,摆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阵型,等待着刘云的进攻。   很快,刘云就带着军队杀到了,看着织田信清松松垮垮的阵型,没有犹豫,一挥手中的云之一文字,率领军队掩杀过去。   刘云军如狼似虎,冲向织田信清军,织田信清的军队经过连日的失败,使其早已将到了极点,再加上总大将也已经颓废到极点,说自暴自弃都是称赞他,谁还有心情作战,而且他们的对手是已经兵农分离多年有着严格训练的织田信长的部队以及武功不知道比他们高多少等级的野武士,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已经胜负已分了,纵然人数很多,但也难以抵挡。   很快,刘云部队已经冲到了近前。   “给我冲。”刘云大喊着,纵马扬鞭冲入敌阵。   “哦……”刘云部队怒吼一声,紧随其后。此时刘云的足轻为了方便近战,把长枪全都换成了短刀,近战之中,装备着三间枪的织田信清的足轻很快溃败下来,信清军的足轻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但毕竟织田信清残部也有一千多人,而刘云只有三百五十人,就算是一千多头猪让刘云现在的人数去抓,也得抓个一两个小时,只是对面不是猪,是一千多号人,会反抗会动手的人,被刘云部队逼入绝境的信清军残部,渐渐展开反扑,反而包围了刘云的三百五十人。但是兵器和士气上的劣势不是人数上的优势可以弥补的。   刘云挥舞着云之一文字,左劈右砍,很快就独身一人突破敌阵,冲进织田信清的本阵。   “织田下野守大人,在下刘云前来取你首级。”刘云大喊着,冲入织田信清的本阵。   “刘云吗?那就来吧。”织田信清拔刀回应着。   “受死吧,”刘云一刀劈下,织田信清举刀格挡,但是刘云的力气绝对比织田信清的力气大,这一刀势大力沉,而且这又是村正老爷子辛苦两个月才打造出来的能砍破七胴的名刀,织田信清的刀一下子断了,刘云的刀失去了阻碍,一刀直接劈下。   “啊……”织田信清痛苦的惨叫一声,他的左臂竟然被一刀切下来,织田信清痛苦的惨叫着,丢掉了手中的断刀,在地上满地打滚。刘云下了马,走到织田信清身前。   “永别了,织田下野守大人。”刘云不是菩萨,他没有太多的宅心仁厚,在收拾了几个出现在本阵的忠心护主之人后,刘云一刀砍下了织田信清的首级。   “敌人的总大将织田下野守信清已经被我刘云讨取了。”刘云高举着织田信清的首级走出本阵阵幕大喊道。   “哦……”刘云部队的士气为之一振,而相反的失去了总大将的织田信清残部纷纷溃散。   正在这时,北方突然烟尘大作,烟尘中杀出一支军队。一员红衣大将一马当先,纵马挺枪,冲入敌阵之中,是左突右冲,无人可挡。   “是馆主大人,是馆主大人,馆主大人亲自率领援军来救我们来了。”刘云部队中的一些人认出来织田信长的旗帜大喊着。   这场战斗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士气如虹的织田信长军彻底击溃了士气不断下降的织田信清军,信长取得全胜,织田信清的势力也因为织田信清的死亡而彻底覆灭,织田信长真正意义上的统一了尾张国。   岩仓一战,织田信清灭亡,织田信长完成了尾张一国的统一,刘云也因为完成任务而被收回了岩仓城代的职位,当然这个任务是被完成,刘云在原本死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任命为岩仓城代,而又被撤回,这一系列的人事变动,让织田家的诸位家臣叹为观止。当然织田信长也没有亏待刘云,晋升刘云为侍大将,俸禄五百贯,授予骑兵五十人,足轻三百人。   因为晋升了侍大将,刘云的屋敷内顿时变得热热闹闹的,一时间人头攒动,门庭若市,就连柴田胜家也屈尊来到了刘云的屋敷,这让刘云有些受宠若惊。   只是相对于刘云屋敷的热闹,织田信长又开始了不寻常的举动,这被世人称为尾张大傻瓜的织田信长竟然开始寻花问柳,美其名曰想要儿女,所以他就开始了找女人之路。   这一日早上卯时不到,信长仍按惯例骑着爱马疾风巡视了城下开设的集市。这种早晨骑马的习惯,自从父亲信秀死后,便成了信长的日课,特别是最近一段时期,他更加喜欢这项活动。由于各地商人可以自由出入尾张,尾张的集市一天比一天红火,尤其是这清洲城下町,更是热闹非凡。如果说位于近畿地区的界港是从海上谋求财富的大集市,那么这里堪称日本内陆的财富聚集之地。虽然北条氏所占据的小田原也是极为发达的商业集市,但现在尾张的清洲城下町已经丝毫不逊于小田原城下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尾张一国如此开放而自由,他国的探子纷纷潜了进来,但都被信长巧妙地利用了。他能够拿到比其他大名更多的铁炮,能够制造出许多装束灵便的胴丸铠,也是因为尾张的高度的自由与开放。此外,他还可以让四处走动的商人们代他传言,把想出来的事情让商人们扩散出去。有关松平竹千代已经举行元服仪式,并改名为次郎三郎元信的消息,就是在这个集市上听到的。他还在这里听到一种传言,说元信的“信”字是因为暗中仰慕他信长而取;并且轻易地得知次郎三郎迎娶了今川义元的外甥女,也就是人称骏河夫人日后成为筑山殿的关口濑名。   这天早上,信长在集市尽头一家鱼店门前下了马。他将缰绳递给侍马的下人藤井又右卫门,一个人悠然晃人热闹的集市中。   已到了初夏时分,虽然鱼店中还没有鲣鱼上市,但在港湾中捕来的鲜鱼已经透露出夏天的气息。信长一改平素怪异的行为举止,显得十分镇静、朴素;而且他在巡视集市的时候,有意装扮得毫不显眼。   “今年的青菜收成如何?”   “青菜还得再等一段时间,刚刚撒下种子。”   “种子已经撒下去了?但今年的雨水好像不太多呀。而且又经历了几场大战,收成与去年相比,应该会有所下降。”   “雨水会多起来的。战乱也已经平息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雨水会有的,和平也会有的。尾张这个地方,上天总是赐予特别的恩惠。”   “哦,特别的恩惠。”   鱼店隔壁便是青菜市场,接着是卖各种武器的店铺,卖弓箭、太刀等,还有卖陶器的铺子。货物应有尽有,人群川流不息。信长慢慢踱到一家镜店旁,一个身材瘦小的工匠正弯着腰起劲地磨着镜子,信长突然停下脚步。   镜店旁边,一个卖铁针的年轻人正紧紧盯着信长,那人的长相迥异于常人。   “哦!”信长不禁叫出声来,“卖针的,你是猴年出生的吗?”###第39章:木下藤吉郎   信长主动打了招呼,但那个长相怪异的年轻人并没有笑。“在下正是猴年出生,那么你是马年人了?”   信长扑哧笑了。倒不是因为对方猜对了他的出生年份,而是想到对方在讥讽他脸长。年轻人长着与年纪不相称的皱纹,乍看上去确像是只猴子。但仔细一看,他越发觉得此人不同凡响。“我是马年人,你猜对了。但你也不是一般的猴子呀。你的脸说明你是猴年猴月猴日出生。”   “在下正是猴年猴月猴日出生的人,那阁下就是马年马月马日出生的人了?”那人反讽道。   织田信长没有理会,只是笑了笑。   “你能看透一切,说明你不是一般人,如果在下没有猜错,你一定是一个有很大权力的武士,而且刚刚用计策和阴谋以及实力打赢了几场大战。”那个年轻人仰着头说道。   “看来你真的不一般,那你说说看,我是谁?”织田信长眯着眼睛。   “在下周游列国,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最能察言观色,如果我所猜不错,您就是现在统一了尾张国的,织田家当主织田上总介三郎信长大人。”那个年轻人压低了声音,生怕别人听见。   “哦”织田信长没有显示出太大的惊慌,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接着说道。“猴子,你是哪里人士?”   “在下是尾张国人,名叫藤吉郎,家住尾张中村,先父弥助原是中村的地头武士,但因为合战中被砍断腿,而被革除武籍。”   “中村弥助,好像在哪里听过,”织田信长思索着,   “先父小小人物怎能入馆主大人法眼,”那人改了称呼,直接称呼织田信长为馆主大人。   “猴子既然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过来侍奉我怎么样。”   “这个……”藤吉郎有些犹豫。   “猴子你说我会有孩子吗?”织田信长突然扯到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端正的长脸猛地伸向藤吉郎。   因为话头转换如此突然,机灵的藤吉郎也不禁一愣,那双眼角布满皱纹的金鱼眼露出慌张的神色。“儿女?”   “会有吗?你不是说你最会察言观色的吗?怎么看不出了吗?”织田信长盯###第40章:生孩子的问题   “哦。”还没等信长说话,那年轻人先低吟了一声。“啊呀,啊呀……”不知是想说太美了,还是被她那不卑不亢的举止触动了。   “不得无礼,”刘云低喝一声。   信长没有理会刘云和藤吉郎,也并不去看阿类,而是端起了茶碗:“阿类。”   “在。”   “你能生孩子吗?”   “这……”   “我问你能不能给我信长生孩子。”   出羽吃惊地回头望着妹妹。世间男女之间,恐从未有过如此奇怪的对话。能做出这种事的,也仅有织田信长一人而已。他紧张得腋下都出汗了,脸和脖子也涨得通红。   “如果是大人的孩子,我可以生。”   “哈哈。”信长微微地点点头,“听说你是清洲的第一美女。我喜欢美女,不喜欢丑女。”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猴子,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回过头去看着出羽。“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问她,如果同意,明天就送到城里去。”   “明天……”   “对,越快越好!猴子,走!”   藤吉郎若有所思地歪着头,匆忙向出羽兄妹作揖,便随信长出去了。出了门后,藤吉郎一边把斗笠递给信长,一边小声唏嘘,大概是信长大胆、奇特的言行举止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   此时,信长又急急地向右转去,似乎不打算回城。“接下来要到哪里去?”猴子问道。   “你只管跟着,少说话。”信长拿起斗笠,向着须贺口方向走去。猴子纳闷地跟在后面。而刘云早就已经开溜了,对于织田信长现在的大胆举动,他有些承受不住了,在出了生驹出羽屋敷后,就脚底抹油溜了。   这次,信长在重臣吉田内记宅门前停下了。他好像事先约好了一般,对守门人说了一声,便径直穿过庭院,向书房走去。   门人慌慌张张前去通知了主人,不一会儿,吉田内记晃动着肥胖的身体出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皱着眉头,双手扶住走廊的栏杆。   “是,是有一点儿事。”藤吉郎以为信长会说出发生在美浓的事。   “今天心情不好,来打猎。”   “但是,并不见您带随从、猎犬和鹰。”   “不需要鹰,我亲自动手捕捉。内记,你的女儿多大了?”   “女儿……您是说奈奈吗?十六。”   “哦,真是花一样的年龄。你让她到这里来,我看看。不用上茶了,端点儿水来吧。”   吉田内记歪着头,叫过下人。“让奈奈给主公端水上来。快点!”   信长大大咧咧地坐下,“马上就要发大水了,今年要是不决堤就好了。”   “您是说……木曾川吗?”   “对。如果美浓附近决口,百姓们可就惨了。”   “美浓附近?”吉田内记现出深思的表情。这时,身旁传来了轻柔衣衫的声响。“水来了。”奈奈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主公,这就是奈奈。您看看。”   “长大了。”   奈奈的双颊早已通红。猴子瞪大眼睛看着信长和女孩。如果说刚才的阿类像一面打磨得十分光亮的镜子,那么眼前这个奈奈就像一只刚出锅的馒头。虽然年龄比阿类小,但是她那羞涩的姿态和妩媚的气质却有着不可抵挡的吸引力。   “奈奈……”信长欲言又止,改口道,“内记,因为我夫人不能生育,我要娶侧室。”   “哦……侧室?”   信长点点头。“只要有头脑,用力气,多少城池都能够拿到手,但是孩子却需要女人去生。”   “是。”   “所以我从夫人身边挑了一个侍女做侧室,就是深雪。还有一个人是出羽的妹妹阿类。但我觉得还不够。所以,让奈柰跟我吧。”   “啊?”吉田内记顿时无语以对。众人眼中一直不近女色的信长突然之间要娶三个侧室……   “主公,您,您不是开玩笑吧!”他难以置信地盯了女儿一眼。奈奈的脸颊已经红得如同燃烧一般。一夫多妻本毫不奇怪,但因为对方是信长,所以总觉得有点儿蹊跷。   “玩笑?”信长一边反问一边站了起来,“不是玩笑!如果奈奈答应,就立刻送她到城里去。越快越好。”   吉田内记双手伏在地上,忘记了回话,只是怔怔地目送着信长出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所为之事更是十分唐突。他终于明白了信长的用意。实际上,如果信长改掉奇特而怪异的言行举止,倒也不失为一个标准的好男儿。   “既然是主公的要求,自是不能拒绝……”他喃喃自语着。   就在这时,传来了信长的吆喝声:“猴子!”他抬头望去,那个年轻人原来还在庭院里。年轻人向他递了个眼色,赶紧去追赶信长。   “主人……”   “我还不是你的主人。”   “那么您是深雪、阿类和奈奈的主人了。”   “不得胡说。”   “我明白了。尾张守信长的作派,真让人大开眼界。”   信长向着清洲的方向默默地走着。   “猴子在松下嘉平次那里被称为木下藤吉郎。藤吉郎吃惊得无话可说。”藤吉郎紧紧地跟在信长身后,目光如炬,盯着信长,“好吧。我这个卖针人,要到美浓的鹭山去,对人们说,信长其实是个胆小鬼,顾忌义龙的看法,竟然疏远了夫人……”   “你敢说我是胆小鬼,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不相信,因为我相信信长是一个爱才之人。”   “你很自负,自负是很不好的。”   “但我相信,我对你有非常大的用处。”   “那好吧,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才能,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对我有用的。”织田信长拨转马头,大手一挥   “回城。”   木下藤吉郎,这个日后叱咤风云的平民太阁,现在正作为一个马夫,在织田信长的马厩内辛勤的工作着。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织田信长突然之间就从集市上带回一个人来,底下的家臣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话流传,刘云本不想插手这件事的,但是木下藤吉郎的性格怪异,行为举止较之于荒诞的织田信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刘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刘云每次看到木下藤吉郎的那满脸褶皱的笑容,总会感到一股恶寒,他总感觉那个笑容下隐藏着什么。   这一天……   “馆主大人,我请求您好好约束一下那个木下藤吉郎。”刘云径直走入天守阁,向织田信长进谏道。   “刘云,你怎么也向我说这样的事情,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这不是风格不风格的问题,这现在是关于织田家的问题,恕我直言,就臣的观察,那个木下藤吉郎就对不是一个善茬,如果驾驭的好了,可能会让织田家兴盛起来,如果驾驭的不好,可能会为祸一方,甚至是……”刘云没有说下去,关于历史的事情,刘云不想改变的太多,但是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觉得,既然机会难得,还不如一刀一枪搏个封妻荫子,这样比较现实一点,像什么维护历史平衡的那种大道理,刘云已经懒得管了。   “甚至什么?”织田信长不禁皱起了眉头。刘云突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关于猴子整残织田家后裔的事,如果现在说了,估计会死的很惨,不仅是猴子还有刘云。   “臣不敢说。”   “说。”织田信长大喊一声。   “是,甚至让织田家灭亡。”刘云一字一顿地说着,异常谨慎的看着织田信长。   “哈哈哈哈”织田信长没有表现出刘云想象中的那种神情,只是狂笑着。“灭亡我织田家,笑话,灭亡我织田家的人还没出生呢。”突然,织田信长脸色一正“刘云,我最后一次原谅你刚才的那番进言,不要仗着你现在受我重用你就可以随便说话,我的决定,谁都改变不了。这件事,我不希望还有下次。”说完起身走入内室。   “是,”刘云急忙弯腰行礼恭送织田信长。等织田信长走后,也起身离开了。   只是刚出天守阁的大门,迎面走来一个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这不是侍大将刘云大人吗?”   刘云回头一看,竟然是织田信长近侍爱智十阿弥,“原来是十阿弥大人,失敬失敬。”刘云拱手行了一个礼。   “刘云大人这是怎么了,表情灰暗,让我猜猜,一定是被馆主大人骂了吧。”   “在下不才。”   “刘云大人你也是的,怎么什么事都落不下你呢,逞什么能啊,一个小小的侍大将也敢直接去找馆主大人进言,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就算是柴田胜家大人进言,也要小心谨慎的,哪像你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你说够了没有?”刘云瞪了他一眼。   “瞪什么瞪啊,我就偏没说够,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丧家之犬,要不是馆主大人中意,现在都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十阿弥还在说着。   “我给你五个数,马上闭嘴。”   “怎么着,还威胁我。”十阿弥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刘云突然扬起一圈打在十阿弥的鼻梁上,十阿弥捂着鼻子踉跄了两步,血从指缝间流出。   “好你个刘云,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样,老子打的就是你。”刘云一脚踹去,十阿弥一个不慎倒在地上,刘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步上前,骑在十阿弥身上,抡圆了拳头就对着十阿弥的脑袋上打去。   “啊,啊,”十阿弥发出痛苦的叫声。   “我叫你喊,我叫你喊。”刘云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救命啊,谁来救我啊,刘云杀人啦。”   “杀人,你不说还好,这回带着上回的冒功之事,我一并解决了你。”刘云从腰间解下肋差,双手握住刀柄,举刀便准备往下刺去。###第41章:刘云之怒   这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两个人来,一个拦腰抱住了刘云,一个紧紧抓住刘云高举的双手。   刘云定睛一看,原来是木下藤吉郎和前田利家。而爱智十阿弥也趁着这个时机从刘云身下逃离。   “前田,放开我,快放开我。让我杀了这个兔崽子。”   “刘云,这里是城内,不能持刀动武。”   “是啊,前田大人说得对,刘云大人要三思啊。”木下藤吉郎死死地抱住刘云的腰。   “都给我松手,”刘云松开了手中的刀,用力挣扎了一下,挣脱这二人。   “刘云不能冲动。”前田利家不愧是一员武将,被刘云挣脱后还是很快上前一步,按住了刘云的双手。   “你放开。”刘云瞪了一眼。   “你要三思,这里是城内。馆主大人眼下,而且你还有家。”前田利家劝道。   “这……”刘云犹豫了一下,半响,一甩胳膊,“前田,今天就听你的。饶那小子一命。”   “这才对嘛。”前田利家拍了拍刘云的肩膀,“走,去我家,我把我的未婚妻介绍给你认识认识。”说着,拽着刘云就像他的屋敷走去。刘云也很老实,没有给前田利家造成困扰。   但回到自己的屋敷后,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坐在榻榻米上破口大骂。   “他爱智十阿弥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馆主大人的小姓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仗着织田信长的宠信,就在这里作威作福,他算个什么东西。”   “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你就不要在生气了,因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崔琳不断抚着刘云的胸口,不住的劝道。   “这种事情过不去,永远也过不去,这种人,我看到眼睛里我就闹心,不杀了他,就算是杀了他,也难平我心头之恨。”   “不要再说了,一天天就是杀杀杀的,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对方是爱智十阿弥,他的背后是馆主大人,你杀了他,馆主大人还不得找你的麻烦吗。”柴田静也在一边劝道。   “找就找,竟然宠信这种人,我看织田信长的眼睛就是瞎了,竟然把这种奸佞小人留在身边,爱智十阿弥一日不除,这织田家就永无安宁之日。”   “行了,别再说了,越说越离谱了,你难道真的想要杀了爱智十阿弥。”柴田静用力捶了刘云。   “杀就杀,敢把我刘云惹毛的人,就别想在过安生日子。”刘云拳头紧握,恶狠狠地说着。   在这以后,刘云就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爱智十阿弥。风平浪静的几天过去,这一天,前田利家风风火火的在寻找刘云,等找到刘云的时候,前田利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但他汗也不擦一下,把着刘云的肩膀就问:“刘云,刘云,你看到我的发簪了吗?”   “发簪?什么发簪?”   “就是那天你到我家的时候,阿松头上戴着的那个。”   “阿松头上戴着的?”刘云仔细回想了一下“啊!你是说那个雕刻着三朵莲花的木质发簪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发簪,怎么,你见到过吗?”前田利家有些激动。   “没见过,那个发簪不是在你那里吗?”刘云的话让前田利家一下子跌入谷底。   “怎么了,那个发簪丢了?”   “我就在佛堂小睡了一会儿,那个发簪……发簪它就不见了。”   “我想一定是有人偷了,你再回去找找看。别着急,一定要沉住气。走,我陪你去找。”刘云握着前田利家的手。   只是,刘云没有帮到什么忙,虽然他很清楚那个发簪是谁偷的,但是,现在如果从他口中说出那个名字,一旦他说出来,这个就会变味儿,就会套上另外一层意思。刘云选择了沉默,很快这件事情闹到了织田信长那里。   “到底是谁偷的?敢在我的面前,君主脚下偷东西,还想不想活了。”织田信长冷眼的看着眼前这些曾经出入过那间房间的人。   没有人回答,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是谁拿的。   “我知道是谁拿的?”跪坐在织田信长身后的爱智十阿弥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着。   “是谁偷的?说。”   “我曾经看到猴子一直在盯着那根发簪。”   “猴子,是你拿的吗?”织田信长声音冰冷。   “不是,不是,不是小人拿的,小人就算是在不屑,也不会去偷朋友的东西。”   “那到底是谁偷的?”织田信长大吼着,手中的蝙蝠扇不断敲击着地板。   “我知道是谁了。”前田利家突然明白过来。   “是谁?说,我饶不了他。”   “那就恕臣无礼了,”前田利家突然起身,走上前去,一拳打在织田信长身后的爱智十阿弥的身上。“就是这个家伙。”   “什么?”织田信长不可思议的看着爱智十阿弥,之后大声怒喝“十阿弥,你难道又做这种事情,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在下偷的。”十阿弥还在狡辩着。   “那是谁偷的,你把我织田信长当成傻子吗,如果你还想证明你自己的的清白的话,那你就马上给我去把事情搞清楚。听到了没有。”织田信长袖子一甩,转身走入内室。   “是,”十阿弥头伏在地上,待织田信长走后,缓缓起身,眼睛瞪着前田利家,冷哼一声,就跟在织田信长身后进入内室。   “拽什么拽,如果真是他,我就一刀砍了他。”刘云在一旁嘟囔着。   “刘云,算了。”前田利家挥了挥手。   第二天,织田信长和前田利家在城内练习武艺,正练着,织田信长突然停下了,从怀中掏出一个发簪,递给前田利家。   “阿犬,这个是你的发簪吧。”   前田利家双手接过发簪,仔细看了看,欣喜异常的说道:“就是这个,多谢馆主大人,在下感激不尽。”   “小犬,关于这个偷发簪的小贼,能不能交给我织田信长处置。”   “遵命,在下就对不会再追究此时。多谢馆主大人。”   就这样,这一件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   又是几天之后,前田利家请求织田信长做自己和阿松的媒人和主婚人,只是,织田信长一心想要前田利家和浅野家的千金宁宁结婚,只是前田利家心中只有一个阿松,直接导致织田信长拒绝了前田利家的请求。   “我不会给你主婚,至于媒人,你就去拜托猴子吧。”   “猴子?”   织田信长没有理会,直接走了出去,木下藤吉郎急忙跑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双木屐,放在地上,织田信长穿上木屐就走了。   “真不愧是馆主大人,”十阿弥依旧是他那不男不女的阴阳怪气的腔调。“适合帮狗做媒人的人选,汪”说到这里,十阿弥突然学了一声狗叫,“当然是猴子咯。”   “你说什么?”前田利家突然站起身,吓得十阿弥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但前田利家没有去打他,径直走下去,跪到木下藤吉郎面前,:“猴子,木下藤吉郎大人,应馆主大人的命令,请求您为我和阿松做媒。”   木下藤吉郎有些惊慌,一会儿抬头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来的织田信长,有看看跪在他面前的前田利家,一脸的惊恐。   “在下遵命。相信在我猴子的媒妁之言下,前田利家大人定能出人头地。飞黄腾达,子孙满堂。在下不肖木下藤吉郎在此恭喜您了。”木下藤吉郎的脸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在下前田犬千代利家感激不尽。”   织田信长看着眼前跪着的两人,无明业火顿时高举三千丈,大袖一甩:“随便你们了。”   “好好好。”十阿弥在一旁鼓着掌,“真是好好地一对儿啊。”   “可恶。十阿弥”前田利家咬着牙,冲过去狠狠地给了爱智十阿弥一拳,转身离开了。   两天之后,前田利家和阿松结婚了,虽然阿松现在只有十一岁,但现在是古代,刘云也就释然了。这段时间爱智十阿弥也没有自己犯贱的主动上门挑事儿,但是好事多磨,好日子的时光短暂。   前田利家的发簪又不见了,但这一回,爱智十阿弥竟然大摇大摆的拿着前田利家的发簪在庭院里走来走去。   “十阿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刘云大喊一声。   “没什么,只是一个要扔的东西而已,”说着,爱智十阿弥把手一伸,那个发簪脱手而出,幸好刘云出手及时,一把接过发簪。   “十阿弥,你又偷我的东西。你到底想怎么的?”前田利家一把揪住十阿弥的领子。   “利家,别冲动,这还是在城内。”刘云握住前田利家的手,拦在二人中间。   前田利家听到这话,慢慢松开了手。   “真是没骨气的人,一个大男人,成天拿着妻子送的发簪,真不像一个男人。”   “那是阿松他父亲的遗物。”   “那又怎样。关我什么事,我管得着吗我?”   “你妹儿的,老子我真的忍不了了,”刘云松开前田利家的手,一拳打在了十阿弥的鼻子上。十阿弥向后倒去,刘云一步上前,踩在十阿弥胸口上,抽出了爱刀云之一文字。   “刘云,你干什么?在城内可是禁止私斗的啊。”前田利家看到刘云拔刀出鞘,赶忙上前把住了刘云握刀的手。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禁止私斗,对我来说都是放屁,像爱智十阿弥这种人,不杀了他难以平我心头之恨。”   “刘云,住手,快住手。”前田利家还在阻拦着,而爱智十阿弥则趁这个时机逃走了。   “十阿弥,你别跑,你给我站住,利家,你快放开我。放开我。”刘云一用力,挣开了前田利家,左手向前一指,“十阿弥,你别跑,给我站住,我杀了你。”###第42章:再次出走   “救命啊,救命啊。”十阿弥大喊着,在城内不断奔逃。刘云在后面紧追不舍,前田利家也紧紧地跟在后面。   只是没想到,织田信长突然出现,十阿弥仿佛看到一个浮过江面的救命稻草,直接躲到了织田信长身后。   “十阿弥,你给我站住。”刘云拿着刀大喊着。   “刘云,你在干什么?”织田信长一声暴喝,震醒了刘云。   “啊,是馆主大人,馆主大人,”刘云急忙跪下,“在下刘云,请求制裁那个爱智十阿弥。”   “如果你不怕为了替前田利家出头杀人,而被我织田信长斩首的话,你就动手吧。”   “刘云,快放开握刀的手,在馆主大人面前不能无礼。”佐佐成政此刻正站在织田信长身边,对着刘云说道。   “可恶。这是晦气。”刘云慢慢的松开了握刀的手,重重的把刀摔在了地上。   “真是可惜啊,刘云大人,”十阿弥被免去一死还不知足,竟然在刘云面前依旧阴阳怪气的说着让刘云火大的话。接着又绕过刘云,到了前田利家身前:“不过真么想到,又左卫门大人,居然会为了女人送的发簪而动气,真是没用的男人。”   “你妹儿的,老子这回真忍不了了。”刘云突然转身,一刀直接砍向了十阿弥的脑袋,刘云的刀云之一文字,是名匠村正老爷子精心打造的名刀,是能砍破七胴的宝刀,异常锋利的刀锋,划过肌肤,只一刀就将十阿弥的头砍了下来,斗大的头颅掉在血泊之中。   “爱智十阿弥,已经被我刘云讨取了。”   “刘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臣下只是在清除君主身边的奸佞之徒而已。”   “你……”织田信长怒火中烧,“来人,把刘云给我押下去,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见他。”   “是,”左右之人立刻上前架起了刘云。   “馆主大人,此时因我而起,要处罚就处罚我吧。”前田利家急忙说道。   “阿犬你闭嘴,”   “馆主大人……”前田利家上前拉住了织田信长的衣襟哀求道。   “来人把前田利家也给我押下去,”织田信长一脚踹开前田利家,气哄哄的走了。   而刘云和前田利家则被带到了一个偏殿之中,有两个士兵在门口把守。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小木屋,里面除了一个小茶几之外,什么都没有,茶几上放着笔墨纸砚,刘云和前田利家坐在屋内,相对而坐,没有人说话,屋内的气氛很诡异。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刘云才幽幽的打破了寂静。   “昔年娱游天池边,一朝梦入无名川。奋马扬鞭夸武勇,沙场点兵显神威。无奈奸佞乱朝纲,此身复归黄泉畔。二十年大梦终觉醒,再回首,风雨人间,已是沧桑百年。”   “刘云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的辞世诗而已。”刘云淡淡的说着。   “辞世诗啊!”前田利家感慨着,“是啊,差不多,我也该准备准备了吧!”   “小犬,不要冲动,我已是必死之人,你不用陪我一起送死。”   “刘云,你是因为我才落到今天这一地步,我怎能撇下你独活。”   “前田,不要冲动,你要活下下去。你还有你的家业、你的家室。千万不要妄说死字。”   “那你就没有吗?你就没有家室吗?你要是死了,阿静怎么办,你的那个妻子怎么办,你这五百贯的家门怎们办?”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本不是这里的人,没有就没有了吧,但是你不一样,你要好好活下去,记住,我没有什么留给你们的,只希望你们好好活下去。”刘云把着前田利家的肩膀,一字一顿的说着。   前田利家点了点头,眼中闪着泪花。这是,小屋的门开了,村井贞胜走了进来,看着刘云和前田利家摇了摇头,说道:“传馆主大人命令,”   听到这话,刘云和前田利家立刻调整姿态,跪在地上,等待着命令。   “传馆主大人命令,刘云和前田又左卫门利家即刻前往天守阁听候馆主大人发落。”   “是。”刘云和前田利家头伏在地上。   清洲城天守阁内,织田信长身穿一一身褐色和服坐在主位上,两旁是织田家各种数得上号的重臣,刘云在城内斗杀爱智十阿弥的事情已经在整个清洲城内传开了,而对于刘云的处置也是人们的最关心的问题,爱智十阿弥虽然相貌出众,可以说是貌比潘安,但是他的人品显然和他的相貌不成正比,他仗着织田信长对自己的宠爱横行乡里,为人尖酸刻薄,导致整个清洲城除了天守阁内的某几个人外没有一个人喜欢他,刘云的举动,可以说是为清洲城百姓和织田家的家臣们除了一个大害。但是织田信长不这么认为,他只看到了刘云杀了他的最喜欢的近侍,但没有看到民心。   天守阁内,刘云和前田利家带到,坐在织田信长的正对面。   “刘云,你可知罪。”织田信长拍着身旁的小几喊道。   “臣何罪之有?”   “你杀了我的近侍爱智十阿弥,而且还是在城内。”   “臣只知杀了一个奸佞之人,如果说清君侧也算是罪过的话,我宁愿一人承担。但请馆主大人放了前田利家大人。”   “你还敢顶嘴,看我不杀了你。”织田信长突然抽出刀来,直奔刘云而来,刀高高举起,刘云看到刀举了起来,没有躲闪,反而身体前倾,尽量的将脖子伸长。   “馆主大人……”旁边的家臣们叫道,有的已经起身要去阻止织田信长。但还是晚了一步,织田信长的刀已经落下,看到已经阻止不了,有些人甚至用手挡住双眼。刘云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没有鲜血,没有人头,没有尖叫。刘云睁开双眼,看到织田信长的刀就停在自己脖子的前方一寸远的地方。   “为什么不躲开?”   “没有躲开的理由。”   “你就不怕被我杀了?”   “如果织田信长公能够醒悟的话,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诡辩。”织田信长收起刀,返身走回主位。   “刘云,你这一次杀了我的近侍,本该将你处斩,但看在你为我织田家出力甚多的份上,暂饶你一死。”   “多谢馆主大人。”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愿听馆主大人处置。”   “爱智十阿弥的父亲就他一个儿子,我要你继承爱智家。”   “我拒接。”   “刘云你……”   “这件事没有商量,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算是改变姓氏,又怎会继承一个让人恶心的人的姓氏。”   “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你逐出织田家。”织田信长声音冰冷,手中的蝙蝠扇有节奏的敲击着地板。   “那馆主大人,在下告辞,感谢馆主大人这几年的关心与栽培,我刘云永世铭记在心,”刘云抬起头,“我刘云从今天开始就不再是织田信长的家臣,从此不再和织田家有任何瓜葛。”   “刘云你……”柴田胜家突然从边上跳了起来,一把揪住刘云的领子,“刘云,你要敢走出这个大门,我立刻让柴田静回娘家。”   “权六,不用管他,让他走,”织田信长似乎没有生气,这出乎刘云的意料,但是,他一想他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快点从我眼前消失。从今天开始你就被我织田信长流放了。”织田信长看到刘云的眼神后,大喊道。   “在下拜别馆主大人。”刘云再一次行了一个礼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离开了天守阁。   几天之后,整个尾张国内就传遍了刘云被流放的消息,人们都在叹息,惋惜这位为织田家效力,做出很大贡献的刘云,同时在也在背地里暗骂织田信长的“昏庸”。但是想得到,这是织田信长的计策,在场众多家臣估计没有几个人看得出来,刘云起初也不知道,但突然想起《德川家康》中关于前田利家斗杀爱智十阿弥的时前后事件的串联后明白了,如果刘云没有出现,织田信长则会命令前田利家和爱智十阿弥上演一场斗杀,爱智十阿弥假死,前田利家假装畏罪潜逃,而借此机会进入今川领地,正大光明的打探消息,但是刘云出现了,就算是刘云不出现,爱智十阿弥也是必死的命,只是去今川领地打探消息的事情就会消失,但刘云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一切,首先,爱智十阿弥变成了刘云的刀下亡魂,而不是前田利家的,其次,前田利家被无罪释放,取而代之的是刘云,刘云要去代替前田利家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任务。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在织田信长的计划之中,利用十阿弥和利家的矛盾,但是唯一失算的就是十阿弥真的死了,而刘云现在代替了前田利家去完成织田信长想要的事情。领悟到了这一点,刘云在那一天没有停留,回到家后,只是简单地说了两句,就直接收拾东西独自一人离开了清洲城,就在快到了尾张与三河的国境附近时,刘云意外地看到了前田利家,前田利家带着斗笠,站在道边,似乎在专程等待刘云的到来。   “前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等你。”   “等我?为什么?”   “我要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你离开织田家的真正理由。”前田利家的语气中透着坚定,更是一种不容否定的坚强语气。###第43章:大高运粮   “没什么真正的理由。只是我厌倦了而……。”   “不要跟我扯这些。我要听的是真正的理由。”前田利家突然打断刘云的话。“你和馆主大人在那一天都太不正常了,我感觉这里面有阴谋。”   “你也看出来了么?”   “隐隐约约。”   “是吗!你也看出来了啊,”刘云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着前田利家说。“那我就告诉你吧,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前田利家点了点头。   “其实,我被馆主大人利用了,馆主大人利用我杀掉爱智十阿弥的机会,把一个人贬出织田家,创造一个机会,让这个人进入今川领地,甚至最好打入今川义元的上层,来打探消息,最好能搅乱今川。这才是织田信长的目标和我离开的真正的理由。”   “真不愧是馆主大人。”   “织田信长确实有一手。”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真的要去骏河吗?”   “不了,我只要去三河就行了,只要把松平氏稳住,今川义元就不足畏惧了。”刘云看向不远处的国境线,国境线的那一头就是三河,松平氏代代祖居的三河国。   “松平氏?他们真的那么厉害吗?”   “去了你就会知道了。他们不能小觑。”说完,刘云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刘云离开了尾张,进入了三河国内,时间转眼变成了元禄三年,他在这里呆了整整有一年时间,但却什么也没有打听到,确切的说他根本没有去当探子的心情,刘云借着这次机会逃离了织田家,对,你没有听错,就是逃离,如果他现在还在织田家,那个荒诞的织田信长不知道又要让他去做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就是刘云逃离的原因,他不想再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一些无谓的事情,最起码短期内他不想这样做,至于他的两个老婆崔琳和柴田静,留在清洲城总比出来跟着他受累强。   三河国,说到三河国,这里是松平氏代代久居之地,而说到松平氏,就不得不说松平氏的英才……松平清康。“如果活到三十岁当可取得天下。”这是后人对他的评价,短短五年间就平定三河一国,这放在当时,在那个战国乱世,和武田氏要历经信昌、信绳、信虎三代的的经营才统一甲斐一国!北条早云也要20多年的经营才统一相模一国相比,松平短短5年就统一纷乱的三河,这种雷厉风行着实让人赞叹!只可惜松平清康英年早逝,在二十四岁的英年,被自己的家臣误杀,着实令人扼腕叹息。相比于英明的父亲松平清康,清康的儿子松平广忠就显得昏庸了很多,没有先父的英雄大气,已经统一的三河国也陷入混乱,而松平广忠本人也在同样的二十四岁死于家臣之手,松平广忠嫡长子竹千代也就是日后的德川家康被今川义元接收,松平氏成为今川氏的属臣,三河国也纳入了今川氏的版图之中。   而现在,竹千代已经元服,取名松平元康,而且,作为今川义元上洛的先锋,松平元康在骏府城整装完毕,带着自己的数个亲信,其中还包括日后威名冠绝天下的东国第一名将……本多平八郎忠胜前往冈崎城,准备在冈崎城整顿兵马,召集士兵准备作为先锋进攻织田信长。   “军粮准备的怎么样了,雅乐助。”年轻的松平元康立在马上,右手打开扇子遮住阳光,望着近在咫尺的冈崎城、   “回禀主公大人,已经准备了足够坚持数个月的粮草,兵器铠甲也已经万无一失,就等主公大人出马。”   “那就好,这次出征事关我松平氏存亡,一定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是。”酒井雅乐助回答道。   松平清康还在观察着城内城外的准备工作,士兵们都在忙着搬运粮草,已经元服的本多忠胜寸步不离的跟在松平清康身后,此时的松平清康,一脸的焦虑,此番出战,作为他的初阵,他一定要打好,他的背后是今川义元,那个横卧在骏府城的巨人时刻在监视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而那座规模宏大的骏府城中,还有他的妻子儿女,而他的对手是已经统一尾张的织田信长,曾经那个玩世不恭的吉法师,如今也已经成长为一位出色的大名,统一尾张,将各种各样的猛将谋臣收入囊中,现在俨然是一方霸主,盘踞在富庶的尾张国土。   “吉法师哥哥,数年不见,不知道你过的怎么样?”松平元康低声的细语。   “报告,”一个传令兵急匆匆的跑来,   “出什么事了?”酒井雅乐助正家拦住传令兵问道。   “今川大人传来命令。”   “说。”   “鹈殿长照大人被围大高城数日,粮草不济,今川大人命我等即可启程将粮草运入大高城。”   “好,我知道了。”松平元康略一沉思,看向了不远处搬运粮草的士兵。   三天后,松平军集结完毕,三河国,自松平清康死后就陷入混乱,自松平广忠死松平竹千代被今川义元作为人质扣在骏府城后,就一直处于今川氏的掌控之中,今川义元军师太原雪斋坐镇冈崎城与尾张的织田氏作战,后来太原雪斋圆寂,今川义元又派了别人作为冈崎城留守,后来的留守则能和手腕超群的太原雪斋相提并论,新任留守和他的手下武士只知道抢掠三河百姓,横行乡里无恶不作,但是坚韧不屈的三河人硬是挺过了这些艰难困苦的日子。终于今天,松平元康回到了冈崎城,受尽艰苦的冈崎三河武士熬到了出头之日,他们擦亮存放已久的铠甲,磨砺手中的兵刃,两千三河军势浩浩荡荡,离开了冈崎城,带着大量的粮草向大高城前进。   “报告,启禀馆主大人,松平元康大人已经率领三河军队从冈崎城出阵。”   “是吗?三河弟弟终于长大成人了,可喜可贺。”织田信长似乎没有感到国境危机,自顾自的说着。   “馆主大人,我们该怎么办?”柴田胜家问道。   “我们按兵不动。”织田信长语出惊人“让丸根砦的佐久间大学和鹫津砦的织田玄蕃在前线随机应变。还有,大高城周围各城砦继续围困,不能让松平元康的军队将军粮运入大高城。再让阿古局城的久松佐渡守俊胜待命。”   “可是馆主大人……”   “就这样吧,”织田信长打断了林秀贞的话。“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馆主大人,松平氏此番进攻,定时今川义元的上洛先锋,今川义元上洛已是眼前之事,在不定夺恐日久生变。”丹羽长秀进言道。   “我都说了,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对付今川义元我自有把握。”   “是,臣等告退。”   很快,偌大的本丸御馆议事厅就只剩下了织田信长一人。   “竹千代弟弟,就让我吉法师好好看看你的本事吧。”   松平次郎三郎元康骑在马上,已经元服的更名为本多平八郎忠胜的本多锅之助一手牵着松平元康的马笼头,一手持枪,慢慢的走着,颠簸的小路,马上的松平元康一直在思考。   “对手是那个玩世不恭的织田信长,这一仗我该怎么去打?怎样才能在不伤害到织田信长的时候又让今川义元察觉?我该怎么办?”松平元康一直在思考,这些东西犹如一贯乱麻,怎么理也理不出一个头绪。   “主公,您在想什么?”看到松平元康面色不好,牵马的本多平八郎忠胜问道。   “没什么?”松平元康轻轻地挥了挥手中的蝙蝠扇,目光看向远方。   第二天,松平军进入尾张境内,摆在松平元康面前的是一个比较严峻的形势,大高城现在处于织田信长军队的严密监控之下,自从大高鸣海两城陷落之后,织田信长便在大高城鸣海城附近设立了丹下砦,守将为水野忠光、山口海老丞、柘植玄蕃头、真木与十郎、宗十郎、伴十左卫门尉等人,又在丹下砦以东的善照寺设立善照寺砦,守将为佐久间信盛与其弟左京助,南中岛的小村设立中岛砦,守将为守备梶川高秀,黑末川对岸的丸根山设立丸根砦,守将为佐久间盛重,在鹫津山设立鹫津砦,守将为织田玄蕃允信平与饭尾近江守父子。这些星罗棋布的城砦切断了鸣海城、大高城之间及其与外界的联系。而现在松平元康就要冲破这些城砦所构成的防线,将粮草运入大高城。但是该怎么做呢,松平元康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在流逝,松平元康的主力突然从织田军众多城砦的监视中消失了,各城砦纷纷发出探子去寻找松平军的下落,但是依旧没有结果,正当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寺部城烽烟突起,寺部城周围突然闪出一支军队,从旗号来看,是三叶葵纹,这是松平氏的家纹,寺部城守将立刻向最近的丸根砦、鹫津砦两砦求救,佐久间大学盛重和织田玄蕃允信平几乎在同时接到了来自寺部城的告急文书,此事事关重大,佐久间大学和织田玄蕃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率兵前往救援寺部城,只是当他们赶到寺部城的时候,只看见四周的烽烟,却没有见到一个人影,二人暗感到事情有些不妙,松平元康可能将主力部队部署在大高城了,这是二人当时唯一的想法,他们立刻领军直奔大高城,但还是晚了一步,松平元康已经将粮草尽数运入大高城中,而大高城的城门前,一员年轻的武将立于阵前,手持长枪,头戴一顶巨大的鹿角兜,跃马挺枪,身后两百精兵,身背松平氏三叶葵纹指物,那武将看到织田军前来,催马上前,大喝道:“我乃松平次郎三郎元康坐下大将本多忠高之子本多平八郎忠胜,在此等候织田军诸位多时,谁敢与我决一死战。”其声如雷,其势如虹,其状宛若当阳长板桥上喝退百万曹军的张飞张翼德。织田玄蕃和佐久间大学见状,面面相觑,不知是进是退。###第44章:桶狭间序曲   本多忠胜看到织田军犹豫,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冲入敌阵,身后两百精兵立刻跟上,织田军不得已,只好合兵与之交战,自从今川义元接管三河国来,三河武士们一直就是充当攻打织田氏先锋的角色,战场是这些三河武士们发泄心中不满的最佳场所,这令今川氏的冈崎城留守很不理解,他们不理解那些平时异常温顺的三河人为什么会在战场上那么拼命,三河人的心情,不是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骏河武士们所能理解的,同样,这场战斗的结果很明显,长途行军而来的织田军败给了以逸待劳的三河武士,松平元康的初阵,以他的胜利而告终,而随着松平元康的胜利,东海道第一弓取,那个横卧在骏府城的巨人终于移动了他巨大的身躯,一顶装饰华丽的轿子缓缓地离开了骏府城,他的目标是京都,他的梦想是他的将军大梦。   这片天空已经被战云笼罩,东西方的一次巨大碰撞,战国格局的一次大的变故,即将在这里拉开序幕。   战争,一触即发。   骏河的今川义元起兵了,元禄三年四月,今川义元下达了全国动员令,骏河、远江、三河三国总动员,作为东海道第一弓取,今川义元动员了四万大军,声势浩大的展开了上洛之旅。其声威之大,前所未有。   而此时距离刘云被“流放”已经有一年了,织田家内部也发生了部分变化,前田利家也因为出言不逊而得罪了织田信长,以至于被夺去官职,贬为平民,而那个织田信长在城下町里找来的木下藤吉郎却顺风顺水的一路走高,从一个提鞋的下人升为现在的后厨主管。   从松平元康初战胜利之后,木下藤吉郎就异常的兴奋,而当听到骏河的今川义元出兵的消息时,他显得更加不正常。   这一天,藤吉郎揣着一本空白账簿,半夜敲开了梁田政纲家的大门,   “什么,猴子来了?”梁田政纲完全不认可藤吉郎的能力。他认为藤吉郎得到重用,完全是因为织田信长的偏好奇特。当知道藤吉郎升为后厨总管后,他很不服气。现在猴子居然夜晚来访,梁田政纲便也勉强迎到门口。   “有急事吗?”   “正是。”藤吉郎表情严厉地从腰间解下账本。   “是什么?”   “账簿。”   “账簿,什么意思?”   “还不到新年,这只是个买味增的跑腿账本。”   “买味增……买味增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不像是梁田大人所说的话。我虽然不知道大明、天竺的情况,但在我日本国,和味增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恐怕找不出一个来。谁不喝味增……”藤吉郎笑了笑,国中,有些人是酱汤制作高手,大量的人则非常喜欢酱汤。直到现代,也有很多人喝味增汤,传统的日式饮食中,味增汤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梁田政纲表情严肃地思索片刻,觉得藤吉郎话中有话,便道:“进来。”说完,他便向会客厅去了。   “我想向大人借用五个机灵的人去买味增。”还未落座,藤吉郎便道。看到梁田惊奇地盯着他,赶紧补充:“馆主大人已经决定据城一战,彼时需要大量的大酱。”   “什么,馆主大人说守城……谁说的?”   “谁也没说,是我看出来的。”藤吉郎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可能要到鸣海、笠寺一带买味增,甚至跑到安详和刈谷城一带。请借给我四五个机灵的伙计。”他将账簿翻开,手里别扭地握着笔,“究竟借用哪些人?我要记下他们的名字……”   “什么……你让我的家臣去买味增?”梁田政纲第一次近距离地看清了藤吉郎怪异的脸庞,不禁紧紧地注视着他。“我听不懂你的话。你详细向我说明理由。”   藤吉郎用手轻轻摸了摸鼻尖,“多说无益。买味增就是买味增。我只能向大人说明一点,这些人出去还没回来,可能就已经开战了。”   “还没回来就开战了?”   “对。战争开始,直到战火逐渐烧至尾张边境,他们都要积极地四处购买大酱。”   “哦。”   “战争爆发后返回。正因如此,一般人可能在回来之前就已丢掉性命。所谓机灵的人……就是想让他们了解个中的情况,你可明白?”藤吉郎开始教训起梁田政纲来。梁田政纲闭上嘴,紧紧盯着他。他犹豫不决,是因为眼前这小个子特别讨信长的欢心,比谁都更了解信长的心思。   “大人无须过多考虑。只要挑选那些机灵的、能从百姓处购买到大酱的、可以在战争爆发后平安回来的人即可……”说着说着,藤吉郎额头上逐渐堆积起皱纹,他笑了。“大人在织田家诸位家臣中言语最是谨慎,我才来拜托你。”   梁田政纲没有回答,向前凑了凑,“是伪装成买味增的眼线吗?”   藤吉郎摆了摆手。“买味增就是买味增。”   “好吧。我给你五个人。”藤吉郎只傲慢地点点头,并不致谢。“总有一天,这些出类拔萃的人会派上大用场。我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他翻开账本,用奇怪的姿势握住笔。   “根来太郎次、桥场正数、安井清兵卫、田端五七郎、向井孙兵卫。”梁田政纲一边说,一边定定地看着藤吉郎握笔的姿势,强忍笑意。语气如同重臣一般傲慢的厨房头儿,居然是个连人名都不会写的不学无术之徒。这家伙究竟什么来头?   就在梁田政纲百思不得其解时,藤吉郎口若悬河:“如今时势变了。过去的那些所谓学问已不再适用。被那些过时的学问深深束缚,就会因负担太重而寸步难移。所以,我坚定地认为,我便是学问。你马上叫那五个人前来此处。”   梁田政纲一时无言以对,这个厨监,好像已经将他当成家臣或属下了。但不可思议的是,政纲并未因此感到多么气愤。   藤吉郎离开梁田政纲住所时,已是晚戌时四刻了。但他并不在意,对借给他的五个武士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家臣,要按照我的指示行事。”他的口吻像是在教训儿子。接着,他又来到林佐渡的住所。林佐渡的住所也在三道城内,大门十分壮观,门禁森严。一棵古松遮住大门,听得见猫头鹰的鸣叫。藤吉郎听到那叫声,不禁笑了,他想到表情严肃的林佐渡竟有些像这猫头鹰,而这只猫头鹰一直认为自己是织田氏的中流砥柱。   “有人吗?”藤吉郎知道松树下站着守门人,高声向里叫道。守门人吃了一惊,走过来问道:“什么事?我们主人已经歇息了。”   “厨监木下藤吉郎有十万火急之事要告诉你家主人,立刻通报进去。”听到这话,一个人慌慌张张跑了进去,不一会儿,又踉踉跄跄跑了回来,打开门让藤吉郎进去。   “都进来!”藤吉郎昂头挺胸,带着五个人走进去。林佐渡已站在台阶上等着他,表情严肃,以保持在下属面前的权威。   “猴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他故作不耐烦地问。   藤吉郎大大咧咧施了一礼,“厨监木下藤吉郎,即日起去买味增,马上要出城,前来辞行。”   “买味增?谁的命令?”林佐渡瞥了一眼藤吉郎身后的五个人。   藤吉郎高声答道:“木下藤吉郎乃信长大人的家臣。”   “你?”林佐渡哼一声,“馆主大人和你真是一对奇葩!难道城中味增匮乏到非得夜间出城购买?”   “对。刻不容缓。如果笼城战开始,就来不及了。”   “笼城战?谁说的?是馆主大人吗?”   “我不便明言。总之此事不容耽误,请吩咐开城门。告辞了!”   林佐渡表情严肃地注视着转身离去的藤吉郎,半晌不语。猴子既然说出这种话,肯定是因为织田信长已经透露出类似的信息……想到这里,年近五十的林佐渡像是听到了织田氏崩溃的巨响。他喃喃道:“为何不暂且向今川称臣,伺机东山再起呢……”   这时,传来藤吉郎得意扬扬的嘹亮声音,“守门人辛苦了。把好门户啊!”   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任何大名的家臣都会分裂为主战派和求和派。信长虽不以为然,许多重臣却为此忧心忡忡。   信长认为此战不胜即亡,而求和派仍觉得有第三条路可走,即暂向今川氏投降,以保全根本。藤吉郎似乎知道林佐渡是求和派,便特意造访他的府邸。   出得门来,藤吉郎忽然捧腹大笑,“林佐渡听说要进行守城战,额头皱成了一团。说我是猴子,那他就是癞猴子。哈哈哈!”   听到藤吉郎肆无忌惮的笑声,五个人不禁面面相觑。他们困惑不解……主人为什么答应这样的人,让他们为其跑腿?   到了足轻武士所居长屋附近,练马场前的樱树林时,根来太郎次终于忍无可忍,开口道:“今天夜间就出城去买味增吗?”   “不。”藤吉郎轻轻摇了摇头,“不。今晚就在我房内慢饮一杯吧。”   “刚才说有十万火急之事告诉林佐渡大人,是在撒谎了?”   “不,如是撒谎,那在下岂不成了戏弄家老之人?不过,虽不是撒谎,倒可迷惑他一番……你叫根来?明日就从城下开始,收购味增。”   “如果对方不卖,是盗是抢?”   “胡说!谁不知信长大人治下的尾张国路不拾遗?前来做买卖的各国商人都说,天下只有尾张百姓可以夜不闭户。你们认为信长大人会允许你们行盗抢之事?”   “但如果他们将味增藏起来不卖,该如何是好?”   “哼……你们可到下一家去。总之,这次行动极为机密,今川氏就要前来攻打,信长大人已经决定笼城。但你们也可以泄露此行的目的。”###第45章:重大的机密   “泄露如此重大的机密?”   “但你们不可大肆宣扬,要神秘些。”   五人好像终于意识到了此行的目的,相互点了点头。“如此一来,我们就觉得心里明快轻松多了。城下结束后,该去何处?”   “那古野、古渡、热田,再从知多郡进入西三河。你们就说味增在笼城时可能会派上用场。”说话之间,他们已到了藤吉郎房前。   “都进来喝一杯,明天就开始干活了。”藤吉郎招呼着这些人进屋,从厨房端来了酒菜,这些人就一直喝到了半夜,第二天,才逐次离开。   买味增的五个人从清洲城出发,分赴那古野和热田地区后的第三天,即五月十四日下午。林佐渡守通胜坐在外庭,耳中听到本城传来震耳欲聋的鼓点,表情苦闷地盯着柴田权六。   自从今川义元起兵以来,织田信长就变得愈发的荒诞不羁,整日躲在内庭之中,也不见家臣,只是在内庭玩乐,这让织田家的两个顶梁柱……林佐渡守通胜和柴田权六胜家忧心不已。   “不要生气,胜家。馆主大人不是如此愚蠢之人。”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慰胜家,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他一直在苦苦地思索。   “在下也想那样认为。”胜家感慨,“但迄今为止都没有像样地议过。每天只与妻妾嬉戏,耽于雅乐。而敌人的主力要进入冈崎城了。”   “前去劝谏恐怕无济于事。主公不是那种轻易纳谏之人。”   “话虽如此,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白白等死不成?”   林佐渡不答。   “先锋松平元康大概是这月十日从冈崎城出发的吧?”权六回首问弟弟美作守光春。   “是。主力于十二日离开冈崎城,这些情报都已清楚地禀报给馆主大人了,”。   “馆主大人怎么说?”   “他只简单应了一句,就岔开了话题。”   “我们……”权六又意气高昂起来,“我们想知道馆主大人的心思!”   林佐渡像是要调节一下气氛,道:“猴子说要为笼城去购买味增,或许那才是馆主大人的真实想法。这是灭亡的根源。天命难违啊!”   “你都已经领悟到天命了。不过据城一战也好。只要按照守城战的方式去准备就可以了。”   “所以猴子才说要去买味增。”   权六目光锐利地盯着林佐渡,陷入沉思。谁也不说自己猜中了信长的心思。就是权六,即使问了信长,也不过是试探性地问问而已。但那探听,只让他愈是难堪……   这一天,柴田胜家再一次来到了天守阁。   “我想知道馆主大人内心的想法?”   信长拿起笔,随意写些小曲。“没有什么想法。”他漫不经心地答道,“也不可能有想法。你知道今川的领地有多大吗?骏河、远江、三河,加上尾张一郡,堪称东海一霸。”   “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不要再问。虽然我现在统一了尾张,但是战事刚刚结束,百废待兴,我现在能动员的兵力也就只有四千人左右,还不及今川义元两万五千大军的五分之一。”   “既那样,您还要据城一战?不如……”他想说,不如暂且俯首称臣。   “混账!滚!”信长大声训斥,然后又怡然自得地修改起小曲的词句来。   柴田权六尴尬地退了出来。他对其他人不去劝说信长大为不满。   议事究竟什么时候开始?重臣们自十日始,不分昼夜聚集在外庭待命。他们对于信长出其不意的性格了如指掌,所以即使回到府中躺下了,也时刻厉兵秣马,等待召唤。但是信长没有任何动静。偶尔从内庭走出来,也不过是谈论各地盂兰盆节舞蹈的异同,或者从市面上的商人那里听听南蛮人的小曲风俗,总之,他对于那些五花八门的风俗习惯似乎更感兴趣。   在此期间,今川大军向东海道步步紧逼。前锋已经抵达三河的池鲤鲋地区,主力也即将进人冈崎城。眼看大军压境,织团氏的重臣们心情愈来愈沉重。   义元好像要暂且进驻冈崎城,在那里下达下一道命令。但据报,他并未把织田氏放在眼里,他苦苦盘算着的,仿佛是蹂躏完尾张之后,如何去攻打美浓的齐藤氏,及近江的佐佐木、浅井诸多大名。   义元离开时,会留下庵原元景率领一千四五百人驻守冈崎城;同时为了监视绪川、刈谷的动静,派堀越义久率领四千人增援前锋,然后亲率二万五千大军直奔尾张而来。如果加上留在重点地区守备的人数,今川氏在这次战争中动员的兵力大约在四万。   “佐渡大人,只能由你出面了。你去告诉馆主大人,义元已进入冈崎城。问他究竟有何打算,我们需要明示,时不我待。”   柴田权六话音刚落,平手泛秀也脱口道:“不错,这大概只能拜托佐渡大人了。”   林佐渡紧紧盯住平手泛秀,“还是放过在下吧。馆主大人可不允许人随便向他发问。如遭他一顿训斥,只能动摇我的决心。”   “决心?”   “同归于尽……这就是我的决心。”他表情严肃,对出羽道:“你应该比我更合适担此重任。”   生驹出羽是德姬和奇妙丸的母亲阿类的哥哥。“那么,我……”出羽极不情愿地点点头,站了起来。   众人注视着出羽的背影,沉默。织田氏难道就这样完了吗?出羽感慨不已。一旦清洲城陷落,阿类生下来的孩子大概也不能幸免。他心情沉重,迎着清澈的乐鼓声,向内庭走去。   “猴子,我要去好好睡一觉。等到该叫醒我的时候就来叫醒我。”织田信长在今川义元刚起兵之时如是说道。从这一天开始,织田信长就沉浸在内庭的欢乐之中,今川义元的四万大军步步紧逼,所有人都在外庭焦急的等待着织田信长出征的命令,但是一无所获,所有人的进谏都被挡在了门外,包括织田信长侧室阿类的哥哥生驹出羽守。织田家的家臣们陷入绝望之中,今川义元的大军势如破竹。   五月十九日,未明,完成大高城运粮的松平元康再度出阵,率领一千人开始进攻丸根砦。佐久间盛重率400人出城迎战。   就在同一时刻,今川义元麾下大将朝比奈泰朝也发动了对鹫津砦的进攻,朝比奈泰朝和井伊直盛率领两千今川军猛攻鹫津砦,守将织田玄蕃拼死抵抗。   刘云在三河国溜达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后,在今川义元到达冈崎城后返身离开了,踏上了回归尾张的路途。当刘云踏入清洲城的御馆议事厅的时候,正是这些家臣们争论的最欢的时候,一看到刘云回来了,惊讶的都瞪大了双眼,半响才回过神来。   “诸位,我刘云回来了。”   “刘云,你已经被流放了,你还回来干什么?”林佐渡守通胜十分不理解刘云的回归,一个被流放之人竟然大摇大摆的回到主君的居城。   “我回来,当然是为大家解决当前的困扰大家的问题。”   “你是指?”丹羽长秀问道。   “当然是对付今川义元的事情。”   “你真有办法吗?”柴田胜家有些激动,这么些天他们都坐在这个议事厅内争论,几次去天守阁进谏都被挡了出来,他们急需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进入天守阁的机会。   “当然,这个就包在在下的身上。”刘云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那就交给你了。”柴田胜家拦住想要反驳的林秀贞。   “那在下告辞。”刘云略微鞠了一个躬,转身走出议事厅直奔天守阁。在天守阁门口,刘云看到了现在已经升为厨监的木下藤吉郎。   “这不是刘云大人吗!好久不见啊!”木下藤吉郎隔着很远就向刘云打着招呼。   “原来是藤吉郎大人,您在这里干什么?馆主大人可是什么人都不见啊。”   “不见,那是对于他们,我自有我的办法让馆主大人见我?只是刘云大人被流放了为什么还在这里?难道探子的任务要一年以后才来回报吗?”   “呵呵,我,我当然是来寻找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我的事情很多的,不像藤吉郎大人,现在要来打搅馆主大人的清梦。”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藤吉郎被刘云猜中事情,犹如说中要害,急忙问道。   “呵呵,为什么?因为我是刘云。哈哈哈”刘云大笑着,进入天守阁。   天守阁内,织田信长正和浓姬夫人以及他的几个侧室在一起,几名小姓在一旁敲着小鼓,深雪打着拍子,阿类在中间翩翩起舞。   这时,房间的门突然拉开,刘云大步走了进来,走到织田信长的前方直接坐下。   “罪臣刘云,许久不曾拜见馆主大人,望馆主大人恕罪。”   刘云的突然出现让织田信长大吃一惊,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刘云,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回禀馆主大人,今川军的松平元康和朝比奈泰朝正在猛攻丸根砦和鹫津砦。”   “我不是问你这些?”   “啊?”   “我是说松平元康怎么样?”   “松平元康大人吗?虽然年纪尚小,但是他日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是吗!”织田信长摸了摸鼻下的两撇小胡须,“你来的时候看到猴子了吗?”   “藤吉郎 大人正在天守阁外等候馆主大人出征的命令,他还嘱咐辰说要我来打破馆主大人的清梦。”   “是吗?”织田信长低头沉思,突然他袖子一甩。   “来人,准备饭食。”   织田信长这一突然的举动令在场的人措手不及,还是浓姬夫人反应快,一推身边的深雪。   “快去准备饭食。”###第46章:激战桶狭间   “是。”深雪答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几个下人就带着饭食进入房间。而织田信长也在这个空档穿好了铠甲,饭食到了,织田信长端起茶碗,茶碗内盛着的是织田信长最喜欢的泡饭,织田信长端起茶碗一口气连吃了两大碗,其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吃完饭食后,织田信长丢下茶碗。   “刀,把我的刀拿来。”   “哪一把?”浓姬不愧是和织田信长心意相通,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不慌不忙。   “光忠,国重。”他们的对话简洁明了,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浓姬很快将就把刀递了过来。织田信长立刻把刀拿了过来,别在了腰上。   “奈奈,樵姑。”   “啊……是。”奈奈反应过来,拿起了小鼓。   “咚……咚……咚……咚……”悠扬的小鼓声响起。   “ 人间五十年。   这是敦盛之舞,织田信长拿着蝙蝠扇跳起舞来。   一曲终了。   “刘云,该我们上了。”   “是。”   “现在出阵……”   “呜……呜……呜……”法螺号的声音响彻天地。织田信长自清洲城中出阵。“刘云,回去换上你的盔甲带上你的士兵,到热田神宫找我。”说着,织田信长带着早已穿戴整齐的岩室长门守、长谷川桥介、佐藤藤八、山口飞弹守、贺藤弥三郎以及木下藤吉郎等六人出阵。   听到法螺号的众位家臣们匆忙从议事厅跑了出来,想要追赶织田信长,但是织田信长已经骑着爱马疾风不知所踪。   刘云回到家中看到一年未见的崔琳和柴田静,相思之情顿时油然而生,但现在军情紧急,刘云立刻换上了盔甲,召集自己的士兵,这还得感谢织田信长,织田信长虽然流放了刘云,但是他的俸禄还是秘密的发给,他的士兵还是存在着,只是为掩人耳目编入到了织田信长的直属军队中。刘云没有估计步兵,骑着马,带着十文字枪,腰挎宝刀云之一文字,带着五十个骑兵火速出了城门。   再说织田信长带着六人直奔热田神宫,途中不断有家臣率领军队合流,上午八点,织田信长抵达热田神宫,此时已经有两百余人加入信长的队伍。织田信长在这里下马休息,等待后续部队的到达。此后,家臣们的军队陆续到达。   刘云率领五十个骑兵也已经赶到了,他的足轻部队匆忙之间仅仅集结了一百五十人,此时也已经赶到了热田神宫。   热田神宫是日本最古老的和地位最高的神宫之一,相传是在公元三世纪由日本武尊倭建命的妃子宫箦媛所建造,用以供奉倭建命的佩剑草雉剑,及日本三大神器之一的天业云剑。天业云剑和八咫镜以及八坂琼勾玉一道是日本皇权的象征。热田神宫在日本的地位就相当于少林寺在中国佛教以及山东孔庙在中国儒学中的地位。   刘云为了一睹那个天业云剑的真容,趁别人不注意悄悄地潜入神宫之中,只是刘云怎么找都没有看到那把天业云剑。   “难道是书上写错了?还是我记错了?”刘云低头沉思。这是织田信长已经开始在外面宣读祷文了。   “今川义元素来暴虐,心怀不轨,恶名远扬骏河、远江、三河,终致犯上作乱,今率四万大军谋犯京城。为破贼人阴谋,信长起而讨之,虽兵力不过三千,比之贼众,如蝼蚁撼树,然襟怀坦荡,实忧王道衰微,愿救万民于水火。望上神能体谅此义举……”   织田信长声音雄浑有力,并且抑扬顿挫。有如巨神般立于神社前,祷文不长,读完祷文后,织田信长便卷起祷文,疾步向大殿走去。他左边跟着手持弓箭的长谷川桥介,右边跟着捧着行装袋的岩室重休。他们都身着绛紫色的盔甲,兴奋得脸色通红。   “不好,有人来了。”刘云透过缝隙看到织田信长几人向这里走来,急忙向后退去,一个没注意,头磕在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东西上。   “哎呀……”刘云捂着头惨叫,跌跌撞撞的走出了神宫。   而此时织田信长将镝矢和祷文放在神龛上,接过杯子。神女小心翼翼斟上了酒,信长一仰脖喝了下去,然后紧紧盯着神殿。   突然,殿内传来一声脆响,像是兵器碰撞,又似铠甲相接。声音很大,外面的人听得是一清二楚。   织田信长食指一动。   “大家,听好!”出了中殿,织田信长对聚集前来的人群吼道,“如今,神殿里传来了金革之声。这是神明在保佑我们。谁要是心存疑虑,杀无赦!”祷文意外地鼓舞了士气。因为信长平素只拜祭京城、伊势和热田神社,对于其他祭祀无不轻视。而今天,他向笃信的热田神社供奉了祷文和镝矢。这更加激励了尾张这些信奉热田大明神的士兵们。   “哦……”   “嘿……嘿……哦……”   不知是谁起的头,士兵们开始发出胜利的欢呼声。织田信长微笑着看着这些士兵,拔刀出鞘。   “现在,出阵……”   “哦……”   织田军两千余人离开了热田神宫,开赴战场。织田信长率领着两千织田军直奔善照寺砦,途中突然有人拦路,那人满身血污,看到织田信长后行了一个礼,就直奔后队寻找梁田政纲,这个人不是别人,这是前几天被木下藤吉郎差去买味增的梁田政纲的家臣,那人跪在梁田政纲面前,一五一十的报告着,听到这些报告,梁田政纲从后队走到前队,向织田信长报告道:“启禀馆主大人,方才据我的家臣来报,丸根、鹫津两砦已经陷落了,守将佐久间大学大人、织田玄蕃大人以及饭尾近江守父子全部阵亡。”   “我知道了。”织田信长淡淡的说着,立刻催马前进,上午十点半左右,织田信长进入善照寺砦,丹下砦等周围城砦闻听织田信长来到前线,士气大振。佐佐隼人正胜通、千秋四郎乘势带领本队三百人对桶狭间山上的今川军进行突击。然而寡不敌众,佐佐队被今川军击退,佐佐胜通、千秋四郎等50人战死。   今川义元得报后大笑,“就算天魔鬼神前来又能如何!”   织田信长闻听佐佐胜通战死,立刻引军前往中岛砦,此时的中岛砦,因为丸根砦鹫津砦的陷落而腹背受敌。   织田信长力排众议进入中岛砦,此时织田信长的总兵力不过两千人。   而与此同时,今川义元摇着扇子坐着轿子慢悠悠的率领着本队在路上行进着。这是路边出现几个跪着的人,其中一个神官打扮,还有一个是和尚装束,其他的都是农民的样子。   “停”今川义元一挥扇子,轿子停了下来。   “什么事?大人”   “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今川义元问道。   “回禀大人,那些人都是本地的农民还有本地的神官,闻听大人率大军前来。特备了一些礼品犒劳大军。”   “是吗?把他们都叫过来吧。”   “是。”   不一会儿,那些人在神官的带领下,战战兢兢走上前来,如同剥了皮的羔羊。战争年代,农民是柔弱的、命运悲惨的,除了忍气吞声向新的统治者献媚,似乎没有别的出路。今川军的节节胜利,令这一带的人开始考虑自己的出路,每一天都有人来,今川义元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们是水野下野守的领民。”   义元一边听侍从介绍,一边点头,“放心,我一定会用心防范贫民作乱。你们也回去好好操持家业吧。”   “是。”那个和尚打扮的人长身跪伏在地,神官则朗声道:“我等皆闻骏府大人德高望重,无不倾慕。因此希望能够为大人尽绵薄之力。现带来粽子五十担,饭团二十桶,以略表我等心意。已是中午时分,请务必笑纳。”   “哈,多谢各位父老。那我收下了。”   “多谢大人!”神官低头致谢后,侍从赶紧捧过礼单,向义元道:“还带了些酒。”   义元得意扬扬地点了点头。这些人知道已近中午,所以特意为今川军做了午饭,还带来了美酒。其实谁也不知,那个口若悬河般向义元致意的神官,正是刘云的妻子崔琳,对外宣称熊若宫主人竹之内波太郎。而那个和尚装束的人就是刘云的大舅哥崔文虎。当他们离开后,义元道:“就在这里吃午饭吧。天气太热,食物亦不可久置,分发给众人罢。”说完,他从轿中悄悄站了起来,“搬上坐床。选个阴凉,我也要歇息歇息。”   前面的队伍已经停止了前进。当义元在侍从们的帮助下在坐床上落座时,主力部队的五千兵马已经如同谷中的水流一般,熙熙攘攘地聚在各处,准备吃午饭了。   当织田信长抵达中岛砦的时候,梁田政纲的另一个家臣也带来了今川义元在田乐洼间宿营休息的消息。   “他们有多少人?”这是织田信长最关心的问题。   “今川义元本阵只有五千人。”   “五千人!”织田信长低头沉思,“就是那里了,”信长闭上眼。头顶的炎炎烈日正穿行于云朵之间。那是剑走白隙般的预兆。“天助我也!”信长轻声道,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家臣和士兵,立刻将队伍分成两股。殿后部队和临时招募的士兵共一千人直接进入善照寺,他自己则亲率一千精锐,直扑义元的主力。   部署完毕,信长立于阵前,怒吼道:“建功立业,在此一战!我只要今川义元的首级!”###第47章:鼓舞士气   “明白!”当众人齐声回答时,信长的爱马疾风已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去。   队伍向田乐洼驰去。   敌人没有看到信长率领的一千精锐,却清楚地看到兵马进入了善照寺。   “信长的确出来了。但是看到我们的强大阵容后,害怕得不及交战就躲进了堡垒。”这种错误判断正好给信长的奇袭提供了便利。   转眼间,信长已经绕过桐原北方的小山冈,直奔小坂。从那里越过太子根山,袭击今川军的右翼,从而一决胜负。信长军队士气旺盛。汗水、疼痛和疲劳早已抛诸脑后,必胜的信心鼓舞着一千精锐骑兵。   正午时分,队伍到了太子根山。这时,乌云笼罩着天空,似会有一场雷雨。   信长在小丘上停住了马,命令士气正旺的精锐部队原地休息。   从山上往下看去,谷中的情形一览无余,谷中之人却还一无所知。若趁势冲下去,敌人无疑会乱作一团。信长命令众人休息,自己却并不下马。他一边对比双方形势,一边观察着天空和山谷。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山顶,霎时,雷雨如泄闸之水,倾盆而下。下面的山谷中如炸了锅一般,士兵们纷纷找地方避雨。信长紧紧地注视着眼下的慌乱情形。   闪电划破长空,雷声震撼着大地。   周围顿时一片黑暗,如同入夜一般。雷声隆隆,狂风暴雨,有如千军万马而来。   “不要急,等待最佳时机!”连信长那骇人的怒号也被风雨淹没,人们只听见微弱的声音。   山谷中,士兵们争相逃往民房中或大树下,简直像捣破的马蜂窝。   义元负责队伍两侧安全的核心部队虽然没有动弹,但每当狂风吹过,他们为了不让帐篷被风吹跑,不得不拼命拉住,狼狈尽现。   当狂风暴雨威势稍减时,已是未时。   狂风大雨掩盖了信长军的气息,让今川义元无法察觉,一步又一步,织田军不断的接近今川义元的本阵。   终于……   “就是现在,织田家的勇士们。给我冲……”织田信长高高举起名刀……长谷部国重。   “冲啊……”   “杀啊……”   喊杀声顿时响彻整片山谷。等待已久的织田军犹如下山之猛虎冲向已经疲敝的今川军本阵。   刘云紧紧跟在织田信长身后,挥动着手中的十文字枪,冲入敌阵,今川军左右之人没有敢与之争锋者。   刘云骑着马在今川义元的本阵中间左冲右撞,很快她就看到了一座风格华丽的帐篷。   “那里就是今川义元的大帐,士兵们给我上……”刘云大喊着,纵马冲入帐中,只是他晚了一步,在他之前就已有人冲了进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义元喝道,“不能胡闹,安静下来!”今川义元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大喊道。   他正要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骑兵飞奔而来,身穿黑色战服,提着沉重的长枪,从马上跳了下来。“服部忠次拜见今川大人!”来人挺起长枪,对准义元的胸膛刺去。   “哼!”义元大叫一声,匆忙去拔他那两尺六寸长的武刀宗三左文字,但对方的枪尖已经直逼过来。义元用手一拨,枪尖偏离了方向,刺中他肥胖的大腿。   “杀!”义元不理会大腿上的枪伤,猛地举起武刀,当空劈下。服部小平太忠次惨叫一声,摔倒在泥水中。他被砍断了一条腿,双手抓住被砍断了的长枪。义元此时仍然没意识到这是织田军的攻击,以为这是阵中的叛乱,绝非士卒酒后撒野。   “哼!你叫服部?是谁的手下?”义元盯着服部小平太的脸,靠上去,欲再补一刀,取他首级。就在这时,有个人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义元巨大的身躯,一边大叫:“小平太,我来帮你!”   “放开!”义元扭动着身体,怒号起来。他觉得一阵眩晕,大腿如裂。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头顶,义元大吼:“你是谁的手下?”   “毛利新助,织田信长的家臣!”   “织田?”义元一呆。毛利新助秀高不再答话,右手猛地抱住义元。义元肥大的身体摇摇晃晃。他忽然觉得体内如同刺进了一根热铁,巨痛顿时传遍全身。   “啊!”义元强忍疼痛,狠命摇晃着新助的身体,想把他甩出去。但新助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更紧地抱住了义元。   新助被举到空中,义元却在新助和自己身体的双重压力下站立不稳。他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敛捷的新助猛地挣脱开来,双手按住义元的胸脯。   但是服部小平太和毛利新助都太小看今川义元了,他作为一方武家大名,武功自是不可小觑,而且他身材肥胖,力气又大,服部小平太和毛利新助两人合力也没有将今川义元制服,反倒是被今川义元折腾的气喘吁吁地。   “杀!”义元举起武士刀砍向二人。   “今川大人,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厉害之处。”刘云突然冲入帐中,举刀挡住了今川义元。   “你是何人?”今川义元瞪大了双眼。   “在下织田家家臣刘云。受死吧,今川义元。”刘云大喝一声,吓得今川义元倒退了两步。   就在今川义元倒退的时候,毛利新助突然出现在今川义元的身后,一把武士刀刺入今川义元的身体。   “啊……”今川义元发出一声惨叫。   雷雨还未停歇。倾盆大雨之中,今川义元还在苦苦挣扎,他被毛利新助一脚踹倒在地,毛利新助趁势骑在了今川义元身上。   “哎!”毛利新助大吼道,“今川大人,拿首级来!”   今川义元意识到对方已经摘下了他的头盔,脖根处一阵冰凉,然后便是一股灼热……   永禄三年五月十九午时,骏河、远江、三河的三国之守今川义元,咬断了毛利新助的一根手指,却在信长的奇袭中,变成了桶狭间的一滴露水,永远消失了。   永禄三年五月十九日武士,横踞在骏河、远江、三河三国的东海道第一弓取今川义元伴随着夏日的大雨,成为历史的永恒。   桶狭间合战彻底改变了日本的战国格局,一个名字响彻整个日本,那个名字便是……织田信长,曾经被人们讥讽为“尾张大傻瓜”的织田信长彻底跌破了人们的眼睛,而此时织田信长正意气风发,洋洋得意,骑着爱马疾风,春风满面的进入清洲城。   而伴随着今川义元的死亡,侵入尾张的各路今川军开始陆续撤退,唯独据守鸣海城冈部元信不退反进,冈部元信的激烈抵抗令织田信长大为光火,立刻派刘云、佐佐成政和已经恢复职位的前田利家去攻打鸣海城。又派柴田胜家、丹羽长秀和泷川一益率队策应攻城部队。   织田信长如此兴师动众的重要原因就是想要做出一个样子,让周边大名不敢小觑,尤其是今川家,让他们不能产生复仇的火焰,所以织田信长给刘云下达的命令就是节制各路兵马七天内攻下鸣海城,短短的七天,攻下一座城池,这无疑就是让刘云带着部队发动力攻,力攻,也就是强攻城池,这会带来很大的伤亡,刘云很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作为前敌大将的刘云,没有听从织田信长的力攻暗示,凭借着兵力上的优势将鸣海城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似乎是准备做打持久战的准备,这让其他的家臣非常的不满。   夜里,织田军召开军议。   “刘云,馆主大人命令你七天内攻下鸣海城,你现在却做好了围城的准备,你这样围下去,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根本拿不下鸣海城,而你……,唉,你这是准备抗命吗?”柴田胜家拍着桌子,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岳父大人,馆主大人让我们七天内攻下鸣海城,我只要在七天之内能将我军的大旗插到鸣海城上就是我等的胜利,今天才第一天,我们还有时间。”   “但是,围城作战,正如柴田大人所说,没有数个月的时间是不能让城池陷落的,而你只有短短的七天,你想怎么办?”丹羽长秀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我敢打赌,不出三天,鸣海城定然陷落。”刘云站起身走出帐外,负手而立,眺望着赫然在望的鸣海城。   第二天,刘云只身一人,骑马高举着织田家的木瓜花纹大旗缓缓地走近鸣海城。   “我是织田家侍大将刘云,以织田家使者身份前来拜见,请开城门。”刘云在城门前大喊。冈部元信听到织田家有使者前来急忙前往城门查看情况,他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武士高举着一杆大旗骑马立于城门之前。   “你是何人?”冈部元信问道。   “在下织田家侍大将刘云,敢问阁下可是冈部丹波守元信大人?”   “我就是冈部元信,你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当然是为议和前来,”刘云顿了一下“大人一定很清楚现在大人所处的形势,今川义元战死,今川各军先后撤退,现在还留在尾张的今川军只有大人一人而已,我家馆主大人要的只是一个鸣海城,大人何不开城,将城池交予我等,我等定然放大人安然离开尾张。”   “空口无凭,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冈部元信的语气十分冰冷。   “大人既然不相信在下,那我们就做一个交易,我们用今川义元的首级来换取鸣海城,阁下意下如何啊?”   刘云的话语仿佛一个重磅炸弹,在两方的人群中炸开。   “你说什么?此事当真?”听到这话的冈部元信兴奋异常,完全没有了刚才居高临下说话的一种傲态。   “冈部元信大人坚持到现在的理由不就是要今川义元的首级嘛,只要大人将鸣海城交予我等,我等定然奉还今川义元公首级。怎么样?”###第48章:松平独立   “这个……”冈部元信有些犹豫了,他之所以一直坚持到最后,就是为了抢回今川义元的首级,当其他的今川军都向三河方向撤退时,唯独只有冈部元信率部进入鸣海城,只是织田军的行动很快,还没等冈部元信采取下一步行动,他就被围在了鸣海城,他已经对抢首级的事情死心了,而现在刘云的橄榄枝抛来,不由得让冈部元信心动起来,“这件事情让我考虑一下,我需要时间考虑。”   “那好,那在下就在明天的这个时候恭候大人佳音。”说完,刘云拨转马头返回自己的营帐。刘云回到营帐后也没有闲着,立刻派人取来了今川义元的首级。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是刘云只身一人,刘云带着盛放着今川义元首级的盒子来到鸣海城前。城楼上,冈部元信早已等候多时了。   “冈部元信大人,您考虑的怎么样了?今川义元大人的首级在此,请您检验。”说着刘云打开了盒子的盖子。   “是主公大人,真的是主公大人,主公大人……”冈部元信突然哭了起来,“臣冈部元信无能,未能抢回大人首级,只能以城池换取大人的首级了。请大人赎罪,大人……”冈部元信又哭丧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着刘云说道:“刘云大人,我冈部元信同意您的提案,我现在就开城离开尾张,希望大人能履行大人的诺言。”   “这是自然,”说着刘云将今川义元的首级放在了地上,后退了近一百米的距离。城上的人很快就下了将今川义元的首级回收了,在确认无误后,鸣海城的大门缓缓打开了,冈部元信带着他的军队从城中缓缓地走出,刘云也很义气的让开了一条路,   冈部元信回到了骏府城,顺手带走了留在冈崎城的所有今川军,这样就给了松平元康一个机会。   冈崎城外的一间寺庙里,因为今川义元不准松平元康和他的军队进入冈崎城的命令,冈崎城留守拒绝让三河人进入冈崎城,不得已,松平元康只好带着他的军队在这里休整。   “报告,报告。”一个传令兵急匆匆的跑来,他脚步飞快,气喘吁吁却未见一丝疲惫,脸上早已汗流满面但却挂着笑容。   “出什么事了?”酒井雅乐助正家站起来。   “报告主公大人,有好消息。”那个传令兵看了看站起身的酒井正家,又看了看坐着的松平元康。   “今川义元都已经死了,现在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确实是好消息,主公大人。”   “什么好消息?”松平元康有些好奇,现在今川义元死了,今川氏实力必定大减,松平氏失去了一棵好乘凉的大树,惶惶不可终日,这时节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松平元康这样想着。   “今川军的冈崎留守撤走了,冈崎城现在是空无一人。”   “什么?”酒井老人向前一步,靠近了那个传令兵。“你再说一遍。”   “冈崎城现在是一座空城。城门大开。四下无人啊,主公大人。”那传令兵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在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松平元康眉毛一动,双手拄着武士刀不发一语。   “主公大人……”酒井老人有些兴奋,激动地一路小跑到松平元康面前,半跪在地上,请求松平元康决断。   “主公大人……”看到酒井雅乐助正家跪下后,在场的所有家臣都跪下来等待松平元康的决断。他们在等待着,等待一个期望的结果。   沉默的松平元康犹如一座大山一般紧紧地坐在马扎上,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大山动了。   松平元康缓缓地站起身,抽出武士刀,刀尖遥指着远方的冈崎城。   “众位,我松平氏自先代松平广忠起开始衰落,最终让这美丽富饶的三河之地陷入今川义元的魔爪之中,但现在,我们该回去了,回到我们的冈崎城,让我松平氏的名号再一次响彻整个三河,甚至,响彻整个天下。”   “哦……”   “嘿……嘿……哦……”家臣们听着这些豪言壮语,禁不住欢呼起来,数十年的辛苦,冈崎人终于熬到了今天,忠心耿耿的三河武士们,终于看到了出头之日,看到了三河的希望之光。   很快,松平元康率领本部人马两千人进入了冈崎城。   “是松平氏的军队,松平大人回来了。”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句,城内外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松平元康入城。   “主公回城了。”进入城门之后,酒井雅乐助老人大喊了一句,声音悲壮而苍凉,让他身后的三河武士们听了,不由得感到一阵酸楚与凄凉,三河人终于有了一个家,一个温馨的避风港。   “没想到我竟然能看到这一天。”酒井正家在马上幽幽的说道,但是喧闹的人群将他的声音掩盖,没有人听到他的感慨,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眼角的泪花。   永禄三年,公元1560年,松平元康重新回到故乡的冈崎城,松平氏在经历了数十年的被统治时光后,终于在年轻的松平元康手中重新独立,日本战国由此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   历史一切都在正常的轨道上行走,似乎蝴蝶效应在刘云这里失去了效应,历史依旧是历史,依旧在按照刘云所熟知的轨迹行走。   桶狭间合战,东海道巨人今川义元被讨死,今川家由盛转衰,松平元康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冈崎城,已经灭亡多年的松平家再度恢复家名,重新占据三河,织田信长也因为今川义元的死而松了一口气,大力整顿尾张国政务。   刘云虽然在桶狭间合战中立有战功,但是因为被外放一年多而没有带回任何情报,而且私自带走今川义元的首级,犯下过错,本来是功过相抵,但是织田信长硬是坚持功不抵过,刘云被剥夺了一百人的足轻,前田利家等人都在为刘云鸣不平,但是刘云本人感觉良好,他现在关心的不是俸禄官职等问题,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已经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的柴田静。   永禄二年六月,刘云离开了织田家进入三河国,再到桶狭间合战之前,刘云就再也没有回过尾张,而柴田静在刘云走后没几天,就被查出怀孕了,而到永禄三年四月的桶狭间合战,已经整整十个月了,上一次刘云回家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柴田静听着一个大肚子出来迎接,当时因为大战在即,刘云也没有怎么关心这件事,等到回家之后,刘云真的发现家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之前已经怀孕的崔琳在刘云离开的这段时间就已经生产了,生了一个儿子,为了尊重刘云的意见,崔琳,崔文虎还有柴田静都没有给这个孩子取名字,而且刘云回来的那一次因为时间紧急就将这件事情托下了,本来打算等到合战结束后在取名字的,结果刘云又被派去攻打鸣海城,取名字这件事就一直拖到了刘云从鸣海城前线回来之后。   一系列的评定会、论功行赏会等等等等让刘云身心疲惫,这感觉就像是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在听报告或者听讲座一样,期待着赶快结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终于都结束了,刘云精神一震,拔腿飞快的向自己的屋敷跑去。   一开门,早有崔琳站在门口迎接。   “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小琳,这一年多辛苦你了。”刘云轻抚着崔琳的头发。   “没什么辛苦的,为人妻子的,我习惯了。”崔琳深情一笑   “孩子呢?”   “在屋里睡觉呢。”   “阿静呢?”   “在看着孩子,”   “小琳,你真是的,阿静还是个孕妇,你怎么能让她去看孩子啊。”刘云嗔怪道。   “哎呀,是她想孩子想疯了,一刻不停的呆在孩子身边,我拦也拦不住。”   “好吧”刘云叹了口气,“进去吧,外边风大。”说完刘云走入屋中,崔琳紧紧地跟在身后。   屋内,一个单独的房间,一个小孩静静地躺在中间,眼睛紧闭着,小手握拳,小孩的床榻旁边柴田静挺着一个大肚子费力的坐在那里,柴田静一看到刘云进来,急忙起身准备行礼, 刘云急忙伸手阻拦。   “你也是有身子的人了,不用那么多礼节了。”   “但是大人……”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现在是最重要的。”刘云扶着柴田静重新做好,自己坐在小孩旁边,仔细的端详着,自从离开织田家后就再也没见过家人,就算是自己的亲儿子这也是第一次细细的看。婴儿粉嘟嘟的小脸惹人怜爱,刘云抚摸着婴儿滑腻的脸庞,感受着生命的奇迹。   “孩子有名字了吗?”刘云抬头问道。   “你不在谁给起啊。”崔琳撅着小嘴,两腮鼓鼓的。   “嘿嘿”刘云挠了挠头,傻笑了两声。   “既然你回来了,就给起个名字吧。”柴田静摸着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说着。   “这样啊,”刘云拄着自己的下巴,思索起来。   半响,没有声音,沉默,蔓延着。   “不如这样,想起一个乳名吧。”崔琳看着刘云费劲的样子,心生不忍。   “没事,不就是个名字吗,劳资两分钟搞定它。”刘云擦了擦头上的汗,用力掰了掰自己的手指,手指的骨节嘎嘎作响,声音很大,结果很不幸的刘云把自己的儿子吵醒了。   “哇……哇……哇……”小孩子哇哇哭了起来。   “啊拉啊拉,都怪你,”崔琳一边埋怨着,急忙抱起孩子“不哭不哭,宝宝乖,不哭。”   “嘿嘿。抱歉。”刘云再一次的挠挠头。   崔琳一边哄着孩子一边不断地轻轻的拍着,但孩子的哭声依旧没有停下来。###第49章:刘云得子   “让我来吧,”刘云说着,就伸手准备将孩子抱在自己怀了。   “你可以吗?”崔琳有些怀疑,但还是把孩子递了过去。   说来也怪,刘云一抱住孩子,刚才还在啼哭不已的婴儿立刻止住了哭声,这让崔琳和柴田静惊叹不已。   “你是怎么做到的?”柴田静问道。   “什么?”   “就是让孩子不哭的。”   “这个……”刘云一时语塞,他想不出该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儿,“这这是因为,爸爸永远比妈妈有用。”   “去你的。”崔琳笑骂着,粉拳捶在了刘云身上。   “呵呵……”柴田静也笑了起来,只是刚刚笑了两下,“啊,我的肚子,疼,啊。”柴田静突然痛苦的惨叫了起来,双手捂着肚子。   “怎么了,肚子疼吗?”刘云急忙放下手中的婴儿。   “你是不是傻,这是要生了,快去叫大夫。”还是崔琳心细,毕竟她是过来人,清楚这一点。   “要生了,”刘云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了,“哦,我知道了。”刘云走出房间大喊道:“虎次郎,虎次郎。”   “大人,我在这里。”从旁边的房间中闪出一人,跪在刘云面前。   “你马上去找产婆,另外再派一个人去通知我岳父大人,就说阿静要生了。”   “夫人要生了?恭喜大人。”   “不要废话了,赶快去叫产婆。”   “是大人。”虎次郎答应了一声之后就走了。   不一会儿,产婆被虎次郎找来了,被崔琳领进了产房,柴田胜家也在产婆之后风风火火的来了,一进门就大喊:“阿静,阿静,你怎么样,”边喊边向产房走去,刘云见状急忙拦下了。   二人都在产房外焦急的等待着,这期间,听说柴田静要生了,前田利家,佐佐成政等人都亲自前来,就连织田信长也派了一个人过来慰问。刘云一一接下,但是产房内还是没有动静,柴田胜家几次想要破门而入都被刘云拦下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产房内的结果,等待着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但是过了很久,产房内依旧没有动静。   “怎么这么慢?当年生阿静的时候,我都没等过这么长时间。”   “岳父大人,再等等吧。”刘云耐心的劝道。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脆的啼哭打破了人们心中的焦虑,门拉开了,产婆走出来贺喜。   “恭喜大人了,又得了一个儿子。”   “是儿子,真是儿子吗?”还没等刘云接话,柴田胜家一把推开刘云激动地问道。   “恭喜大人了,得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外孙。”   “啊,我有外孙了,我有外孙了。”柴田胜家显然很激动,周围的人纷纷道喜。   “对了,给孩子取个名字吧。”不知道谁说了一嘴,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这个,老大的名字我还没想好呢,现在又有了一个老二,这名字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刘云挠了挠头。   “那叫刘信如何?”一个声音从人堆后传来,刘云循着声音看去,竟然是织田信长。   “拜见馆主大人。”刘云急忙行礼。   “不必多礼。”织田信长挥了挥手,“既然你还没有想好名字,那我就替你取了,你的二儿子就叫刘信吧。”   “刘信”刘云轻声重复了一遍“多谢馆主大人。”   “你的第一个儿子还没出生的时候我赐了他一把肋差,现在你二儿子出生了,我同样也赐他一把肋差。”说着织田信长从腰间解下了他随身佩戴的肋差,放到了刘云面前。   “多谢馆主大人厚爱。在下感激不尽。”刘云双手接过肋差。   “至于你大儿子的名字嘛,就叫他刘胜吧。取柴田胜家的胜字。”织田信长说着走到了柴田胜家面前“胜家,此事你怎么看?”   “我看,这件事情挺好的,全听馆主大人安排。”   “那好,就这么定了。”织田信长蝙蝠扇一合。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产房。刘云跟在身后,这情形就好像是织田信长得了儿子一样。   产房内,柴田静躺在榻榻米上,旁边是刚出生的刘信。小家伙睁大双眼,仔细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小手小脚四处乱蹬着。   刘云抱起孩子,仔细的端详着,柴田静急忙起身:“大人……”   “不用起来了,”刘云出手制止了柴田静,把孩子放到了柴田静面前“你看这个孩子,长的多想你啊。”   柴田静掩口一笑,   “辛苦你了。”   “为了大人,我一点都不辛苦。”柴田静吃力的支撑着身子,刘云轻轻的放下小刘信,让柴田静重新躺好。   这个时候,崔琳抱着她的孩子走了进来。刘云从崔琳手中接过孩子,挑逗着:“你以后就叫刘胜了,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啊,”刘云的双臂不断地摇晃着,轻轻地,好似摇篮一般,怀里的小刘胜睁大双眼看着刘云。   “看,这是你的弟弟,叫刘信,以后要好好相处哟。”刘云把刘胜放到了刘信旁边,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一切喧闹都暂时结束了,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刘云也有了两个儿子,刘胜和刘信,生活过的美满,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这个一切包括军事训练。   刘云,现在身为织田家侍大将,领五十个骑兵,两百个足轻,刘云根据历代和现代的兵制,简单的把这些人建立了编制,每十人分成一组,每个组设立一个十夫长,每五组为一伍,一伍五十人,设立一个伍长,伍长和十夫长可以兼任,每两伍为一个百人队,设立一个百夫长,两个百人队为一营,设立一个营指挥使。   简单的编制完毕,刘云又简单的制定简单的兵器编制,刘云的士兵,无论是步兵还是骑兵废除了织田信长统一使用的三间枪,而转而统一使用原本只是骑兵使用的八尺长枪,配短刀一柄,长刀一柄。这样既方便近战,也方便刘云的教学。   刘云身为宝藏院胤荣的徒弟,又有了宝藏院授予的许可证,他的士兵自然不能天天对着稻草人练习刺击,刘云部队的御用武术,就是宝藏院流的枪术。几个月下来,刘云的兵练得已经有模有样的了,宝藏院流基本的枪法他们已经掌握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一天,刘云正在练兵,突然跑过来一个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对刘云说:“刘……刘云大人,馆主大人请刘云大人赶紧过去一趟。”   “馆主大人?他没说什么事?”   “没有,只是请刘云大人火速到天守阁。”   “我明白了。”刘云点了点头,吩咐崔文虎继续练兵,自己则转身走向天守阁。   天守阁内的不知道什么方位的房间内,织田信长端坐主位,织田家数得上名的重臣们都集中在了这里,柴田胜家,丹羽长秀,前田利家,佐佐成政,川尻秀隆,泷川一益,佐久间盛重,最让刘云惊讶的是集中的重臣中竟然没有林秀贞,这一点刘云很费解,但很快释然了,“织田信长这是要开始培养新人排挤旧臣和曾经反对他的人了”刘云这样想着,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人都来齐了吧,”织田信长抬头扫了一眼,“今天把你们找来,不为别的,为了我们以后的发展方向。”   “发生什么事了?”丹羽长秀有些担心的问道。   “嗯,不愧是万千代,我还没说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了。”织田信长看向丹羽长秀,轻轻地点点头。   “这不是废话吗?谁看不出来啊。”刘云在角落里小声的嘟囔着。   “你说什么呢?刘云”织田信长竟然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声波。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刘云急忙回道。   “不要捣乱,现在我要开始说正事了。”织田信长顿了一下,略微清了一下嗓子,“美浓的齐藤义龙死了。”   “什么”织田信长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这是真的吗?”柴田胜家谨慎的问道,自从桶狭间合战之后,这一段时间,织田家的攻略重心一直都是美浓的齐藤义龙,就在桶狭间合战不久,织田信长携桶狭间合战新胜之余威,率军五千北上进攻美浓,结果被打得大败,此后这一年间,织田信长屡屡对美浓用兵,但是齐藤义龙不愧是继承了蝮蛇衣钵的人物,美浓的巨人名不虚传,竟然数次化解了织田信长的进攻锋芒,并多次将织田军杀得大败,这让织田信长头疼不已,但是现在,齐藤义龙死了。尾张和美浓之间的态势又将发生怎样的变化,这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   “确实是真的,据可靠消息回报。齐藤义龙身患癞病已经很久了,前不久病逝了。”织田信长向众人说着他得到的情报。   “那馆主大人,那今后发展方向是指?”刘云问道。   “发展方向,就是我们今后怎么办的问题。”   “那还用说吗,馆主大人,请给我柴田胜家五千军兵,我一定拿下美浓。”   “我愿意请缨出战,”   “馆主大人……”   “馆主大人……”   原本庄严肃穆的气氛瞬间就被火热的热血打破了,在场的人,除了丹羽长秀和刘云之外的人都想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刘云此事你怎么看?”织田信长突然问道。   “你妹儿的,怎么又是我怎么看。我怎么知道怎么看,我用快播看。”刘云心里这样想着,但他敢说出来,只能强装笑颜:“馆主大人,依我看,攻打美浓之事不可心急。”   “哦,为何?”   “现在虽然齐藤义龙死了,但他的精兵强将还在,他们都是忠心耿耿之辈,虽然新继位的齐藤龙兴年幼,但他们还都死死地跟随着,我们显然贸然出兵,一定讨不到一点的便宜。”###第50章:同盟议定   “嗯。”织田信长眯着眼睛,赞许的点了点头。“那你怎么认为?”   “你妹儿的,这回又是怎么认为了,”刘云擦了擦头上的汗,“臣下认为,应该结盟。”   “结盟,你疯了,和美浓结盟。”柴田胜家惊叫道。   “美浓怎么可能会和我们结盟。我们也不会去和他们结盟。”   “那你是指……”前田利家问道。   “两个地方”刘云说着伸出两个手指。“三河和越后。”   “三河和越后吗?”织田信长摸了摸下巴,“与竹千代结盟这一点我很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和越后结盟,我想听一下你的理由。”   “理由很简单,我们和三河结盟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是为了没有后顾之忧,这个我就不做过多的说明了,至于和越后结盟,当然是为了我们再出兵美浓的时候能有一个强大的外援,既能在进攻美浓的时候有一个强有力的援军,也能在夺下美浓后牵制住已经夺下信浓国的武田晴信。”   “只是现在就和越后结盟是不是太早了,毕竟我们和越后也不接壤,他们能同意我们的同盟请求吗?”丹羽长秀有些担心地问道。   “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刘云坚定地说道。   “你怎么会这么肯定,你又不是长尾景虎。”沉默一时的织田信长再一次冒泡了。   “请馆主大人把这件事情交给在下,在下一定会让越后与我们结盟的。”刘云长身跪伏在地上。   “你这么肯定。”   “臣一定不辱使命。”   “那好,”织田信长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一拍大腿。“和三河结盟一事就由长秀和一益负责。和越后结盟的事情就全权交给刘云负责。”   “是,臣等遵命。”三人跪伏在地上。   越后国,这个北陆道第一大国,现在作为长尾家的领地存在着,群山环绕,成为越后国天然的屏障,熙熙攘攘的街市诉说着这里的繁华。耸立在春日山上的春日山城是长尾氏历代的居城,这里的人们似乎还在回味着,回味着长尾景虎出征回来的胜利。而现在,这里,越后国,它的主人已经不再是长尾氏,而是重得新生的上杉氏,长尾景虎继承了关东管领的职位和上杉氏的名号,又拜领了第十三代幕府大将军足利义辉的辉字,更名为上杉辉虎,并且出家,法名谦信,统领越后及关东诸国,盘旋的越后之龙已然飞跃于天。   越后的人民还在回味着那盛大的庆祝会,春日山城城下町内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这一切全被刘云看在了眼里,作为织田家的使者,刘云没有太过张扬,身边只带了崔文虎和虎次郎两个人作为随从。至于礼品神马的,就带了太刀五十柄,铁炮二十枝,黄金一百两而已。   “织田家使者觐见?”春日山城内,已经更名为上杉辉虎的长尾景虎秀眉紧皱,“织田家与我越后素无来往,现在他们派使者前来,此事定有蹊跷,你们怎么看?”上杉辉虎抬眼看向下面,在下面,长尾氏,不,现在是上杉氏的重臣们端正的坐着。   “我认为这个织田家使者不应该见,”柿崎景家扯着一个大嗓门喊道。   “我同意柿崎大人的意见。”长尾政景随声附和着,   在长尾……上杉两大家臣的表态下,大部分的上杉家臣都不同意见织田家的使者。   上杉辉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坐在一旁眯着眼睛的宇佐美定满。   “宇佐美,你怎么看?”   “老臣认为织田家使者既然远道而来,就算是有所图谋,见一见也还是可以的,见一下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已经七十二岁高龄的宇佐美定满捋着自己的已经花白的的胡须,淡定的说着。   “那好。”上杉辉虎一合手中的蝙蝠扇“人家既然远道而来,我等就没有不见的道理。来人,传织田家使者。”   “传……织田家使者觐见。”一个站在门外的侍卫大声的拖着长调喊着。   刘云听到这话,立刻揣好礼单,略微整理了一下服装,扶好头上的立乌帽子,大踏步的走入春日山城御馆。   刘云一进入御馆,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刘云的身高,是这些人所不能比拟的,再加上他健壮的体格,让这些人心生自卑。只是让这些上杉家家臣们搞不懂的是,织田家的使者自从进门之后就一直低着头,好像在躲避着什么,长长的立乌帽子遮挡住了刘云的脸庞,让坐在主位上的上杉辉虎看不清刘云的脸庞。   “那个使者,抬起头来。”上杉辉虎说道。   但是刘云没有答话,径直走到上杉辉虎面前三米处。   “在下,织田家使者……”说到这里刘云顿了一下,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刘云,拜见上杉家当主上杉辉虎,臣下得见尊颜,不胜荣幸。”   “你是……”坐在一旁的长尾政景一下子认出了当年那个在高野山跟从宝藏院胤荣学武的那个年轻人,   “长尾政景大人,别来无恙。”刘云略微侧了一下头,看向长尾政景。   “没想到啊,”长尾政景感叹一声,长尾政景何等的精明,他怎么看不出长尾景虎从高野山启程那一天的的所作所为是对着谁的,但是他一直以为在高野山看到的那个男人是一个小角色,但没想到,今天那个男人会作为织田家的使者前来,长尾政景有些担心的瞄向了坐在主位上的上杉辉虎。   果不其然,上杉辉虎双眼迷离,有些激动地看着刘云,渐渐地,上杉辉虎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眼泪似乎在眼眶中打转。   “刘云大人,不知道你这次代表织田家而来所谓何事?”宇佐美定满看到事情有些不妙,上次从高野山回来后,长尾政景就把这件事情跟宇佐美定满说了,但当时老爷子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长尾政景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我家馆主大人织田信长希望同越后国上杉氏缔结同盟。还望上杉辉虎大人成全此事。”   “什么?同盟,和尾张国?”台下立刻议论纷纷。   “同盟无可厚非,但是我想知道,我们与贵国结盟后我们会有什么好处?”宇佐美定满没有理会台下的喧闹,静静的看着刘云,眼中闪着精光,他的问题一语中的,利益问题是一件牵动人心的问题,喧闹的御馆渐渐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刘云的回答。   “没有好处,最起码在十年之内没有好处。”刘云语出惊人。   “笑话,没好处我们为什么要和你们结盟。你们有什么好的地方。”柿崎景家一如既往的大嗓门,让刘云心生不悦。   “现在没有好处,不代表我们就是弱者。今川义元倒是强者中的强者,还不是暴尸桶狭间,昔日东海道第一弓取,离天下最近的人还不是死在了我家馆主大人手上。”   “那……那能说明什么?”柿崎景家有些词穷了,桶狭间的奇迹,他们都通过各种传媒手段听过了,织田信长在那一战所表现出来的谋略与魄力让他们折服。   “我织田家现在虽远在尾张未与上杉家接壤,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打下美浓的,到时候,你我将会面对同样的敌人,到那时……”刘云停住了,露出一副你们懂的表情。   “你是说夹攻武田信玄吗?”柿崎景家有些焦急。   刘云笑而不语,耐人寻味的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激动状态的上杉辉虎。   “请上杉辉虎大人明断。”刘云长身伏地。   “啊,嗯”上杉辉虎终于从发花痴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你所说的事情我都了解了,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今夜就请暂住,明天我再给你答复。”上杉辉虎樱唇轻启,吐气如兰。   “那就多谢辉虎大人了。”刘云拜谢道。“哦对了,听闻上杉辉虎大人继承了原关东管领上杉氏的名号和官职,在下在此恭喜大人了。”   “谢谢你了,刘云,如果今夜有时间的话,不妨参加我的宴会吧。”   “多谢辉虎大人抬爱,在下岂敢不遵。”   “那就太好了,你会有很多收获的。”上杉辉虎轻轻地摇着蝙蝠扇,扇面轻掩住上杉辉虎的樱桃秀唇,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但是她的眼中却闪着精光。   夜晚的春日山城灯火通明,虽然没有霓虹灯一类的装饰,但是火把的灯光,更使这座巍峨的山城大气磅礴,在这春日山城内部的一个房间内,刘云,作为织田家的使者,正在参加一场宴会,一场由上杉辉虎举办的宴会,参加宴会的只有寥寥数人,本来刘云是带着崔文虎和虎次郎来的,但是文虎和虎次郎被对方以随从人员请到旁边的房间参会的理由被带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中。这样在这个房间内就只有越后当主上杉辉虎、刘云、宇佐美定满、长尾政景以及几个上杉辉虎自幼的近侍,说是一个宴会,刘云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场家宴,唯一的一个外人宇佐美定满还是因为他的女儿宇佐美乃美在这里才被允许参加宴会的,而那个长尾政景还是靠着他老婆长尾绫的关系才勉强够格参加这次宴会,要不然以上杉辉虎对长尾政景的讨厌程度,才不会让他列席呢,至于其他的类似柿崎景家啊、直江实纲啊、还有色部胜长之类的人就直接被上杉辉虎毙掉了,没有出现在列席者的名单上。   刘云坐在那里有种坐卧不安的感觉,这场宴会,这场单人请客,让刘云如坐针毡,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列席的另外三人,主人上杉辉虎暂且不说,她为了这场宴会已经亲自准备了一个中午加下午,而另外两个人,宇佐美定满和长尾政景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刘云,气氛显得很诡异,这诡异的气氛让刘云有些喘不过来气。###第51章:夜宴   “辉虎大人,在下敬你一杯,”刘云端起酒杯,对着上杉辉虎说道。   “那就请吧。”上杉辉虎也端起酒杯,没等刘云反应过来就一饮而尽。   “看来上杉谦信嗜酒如命果然不是历史的杜撰。”刘云心里暗暗说道,但是身为一个男人,脸面不能丢,刘云亦是一饮而尽。好在日本清酒的度数不怎么高,而且在喝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刘云自我感觉还是良好的。   “好,明国人果然豪爽,我也没有看错人,刘云,在喝一杯。”上杉辉虎把酒杯向旁边一伸,身旁的侍卫立刻替上杉辉虎斟满了酒。上杉辉虎也不客气,又是一个一饮而尽。紧接着又是一杯,一杯接着一杯,上杉辉虎的饮酒速度让刘云惊诧,“眼前的这个女子真的是女人吗?”刘云心里这样想着,但手上还是没有落下,也是陪着上杉辉虎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云和上杉辉虎已经都喝得差不多了,而另外两个外人,宇佐美定满老头子和长尾政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上杉辉虎支走了,至于周围的舞女近侍什么的早就走得一干二净,这时,上杉辉虎突然起身走入内室,从内室中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声音,不一会儿,上杉辉虎走了出来,她的再度出现,让刘云惊讶,刚才进去的时候,上杉辉虎穿的是一件武士服,等到她在一次走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橘黄色的和服,而且是十二单华服。   “辉虎,你这是干什么?”刘云有些好奇。   “怎么,我穿女服很奇怪吗?不要忘了,我是女的。”上杉辉虎撅着小嘴,鼓着两腮,虽然此时上杉辉虎已经三十一岁了,但是萌的样子还是和柴田静有的一比。   “没……没什么,”刘云有些慌乱的喝了一口酒。   “刘云,你说我漂亮吗?”   “这个……让我怎么说呢。”刘云挠了挠头,上杉辉虎的突然发问,这样刘云有些措手不及。   “你就说我漂亮吗?”上杉辉虎向前近了几步,身子挪动到了刘云的近前。   “漂亮吧……”刘云拖了一个长音,这让这句话变的意义不明起来。   “到底是漂亮还是不漂亮?”上杉辉虎步步紧逼,这让刘云冷汗直流。   “漂亮。”刘云终于做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样啊,”上杉辉虎露出兴奋地表情。   就在刘云松了一口气,以为问题结束的时候,上杉辉虎的另一个问题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那你喜欢我吗?”   “这个……这个……”刘云支吾着,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啊,对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辉虎大人,请慢慢休息。”刘云顺口编了一个借口,起身准备告退。   “不许走,回答我。”上杉辉虎拉住刘云的衣角。“今晚你必须回答我。”   “辉虎,你这又是何苦呢?何必只执着于一个答案呢?”   “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我必须知道。”   “但是,就算是知道了,你又该怎么办呢?”   “我……该怎么办?”上杉辉虎一下子怔住了,抓衣角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是啊,我该怎么办呢?”上杉辉虎有些悲伤,还有一些沮丧,刘云的心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上杉辉虎还在念着这一句话,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辉虎,辉虎”刘云用力摇着上杉辉虎的肩膀,“你振作一点。”   “啊,刘云,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就不应该有爱情吗?难道我就要孤独终身吗?我不想……我不想……”上杉辉虎啜泣着,用力捶打着刘云的肩膀。“当初我听你的话回到了这里,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   “留在越后,陪着我,求你了,拜托了、我不想一个人,一个人太可怕了,我已经累了,我想要一个依靠。”上杉辉虎的眼泪止不住的流着,让刘云这个见不得女人哭的孩纸不知所措。   半响,   “抱歉,这件事情……”刘云把脸一沉,“我不能答应你。原谅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真的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孤独到老吗?”上杉辉虎捶打着刘云的双肩,泪水已经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原谅我,我还有家室,我还有孩子,我不能放弃他们。”   “哪把它们全都接到越后来,我来抚养他们。”似乎这是一根救命的稻草,上杉辉虎死死地抓住。   “我还有馆主大人,他是我要发誓效忠的人,我不能弃之不顾。”刘云一字一顿地说着。“这是我的大义所在,我不能对我的大义弃之不顾。”   “大义吗。又是那个虚无飘渺的大义吗?为什么每个人都用大义来说事而将人们的真正感情抛却,若大义需要感情的代价,我宁可不要。我只要你留下来。”上杉辉虎紧紧地抓着刘云的衣襟,似乎她一松手,刘云就会从她面前消失一样。   “辉虎,听我说……”   “什么都不要说。”上杉辉虎急忙用手捂住刘云的嘴,“我只要你一夜,我只要你一夜的温柔。”说着香唇印上了了刘云的双唇。   房间内凌乱的衣衫,打翻的酒罐,让人可以想象那一夜的疯狂。   半夜里,刘云突然惊醒,一个噩梦,一个可怕的噩梦,他梦到了柴田静和崔琳异常恐怖的表情,刘云看了看外面,黑漆漆一大片,四下寂静,所有的人都被上杉辉虎支走了,整座天守阁内就只剩下了刘云和上杉辉虎两个人,他的身旁时已然熟睡的上杉辉虎,两颊微红,轻云出岫,鬓云乱洒,看的刘云是心慌意乱,刘云赶紧摇了摇头,穿好自己的衣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已经凌乱的房间,走到已经熟睡的上杉辉虎身前,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抱歉,辉虎,我不能答应你什么太多,忘了我吧。”说完将已经写好的一张纸条放在了上杉辉虎的旁边,又替她穿好衣服,起身离开了天守阁,趁着夜色返回了馆驿。   第二天,阳光射入天守阁,上杉辉虎悠转醒来,衣服还好好的穿在她的身上,酒桌酒杯都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这里是那么寂静,那么凄凉,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似乎这里这里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除了下身偶尔传来的疼痛,让她忆起了昨夜的温柔。   “刘云……”上杉辉虎哽咽着,回忆着昨夜的一切,她一低头,看到了刘云的那一封信,上杉辉虎急忙拆开,白纸上,整齐工整的颜体楷书,让人赏心悦目,但信上寥寥数语,又让上杉辉虎心碎不已。   “辉虎,我走了,我只是这天地间的一个匆匆过客,也是你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我不值得你留恋,把我忘了吧,一切就当做没有发生一样。再见了,辉虎。”   “刘云,你为什么要这样,留在这里不好吗?为什么将我送回越后而又不留在我身边,我真的好害怕呀,刘云……”上杉辉虎紧紧地握着那满纸伤心之言,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好,刘云,你无情就不要管我无义了。”上杉辉虎咬着牙,“来人。”本该有人回应的时间,却没有人回应, “来人,来人,来人。”已经三十一岁的上杉辉虎像一个小女人一样大喊大叫。但还是没有人回应,这是她才想起来,为了昨天的夜宴,她将天守阁内的所有人都支开了。   “真该死。”上杉辉虎咒骂着,立刻走入内室,换下了有些令她伤心的橘黄色十二单华服,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武士服,挎上她的爱刀小豆长光,走下了天守阁,随后,几声沉稳有力的鼓声从天守阁传了出来,住在附近的足轻长屋的足轻们立刻穿好盔甲,带着长枪来到了天守阁门前,很快这里就集结了一百多号足轻,再加上一个闻风赶来的宇佐美定满,   上杉辉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宇佐美定满耳语了一会,将手一挥,宇佐美定满就率领着这些足轻直奔二之丸的驿馆,那个驿馆,正是刘云的人居住的驿馆,而上杉辉虎却没有跟着这个队伍一起离开天守阁,反而挎上她的骏马宝生月毛,向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   宇佐美定满带着一百多号足轻,浩浩荡荡的直奔二之丸的驿馆,很快一百多人就将馆驿包围了,宇佐美定满走上前去,大声喊道:“刘云你听着, 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马上出来投降,便可饶你一死。”   但是,驿馆没有回应,宇佐美老爷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急忙按着武士刀冲入驿馆之中,驿馆内空无一人,宇佐美拉开一个房门,看到驿馆的管理者被五花大绑,口中塞着一个布团。宇佐美定满暗叫一声不好,转身走出驿馆,带着几个亲兵就向上杉辉虎飞驰而去的方向跑去。   再说上杉辉虎单人单骑独自一人离开了春日山城,这一条路是离开从春日山城出发的越后国的唯一的道路,上杉辉虎觉得刘云一定会连夜离开,就沿着这条路追了下来,果不其然,一个小时之后,上杉辉虎就已经看到了刘云一行人。   话说刘云虽然半夜里离开了天守阁,但是没有立刻离开春日山城,夜里城门都已经关闭了,刘云也没有办法出去,但是后来,刘云觉得上杉辉虎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叫醒了所有同行的人,放弃了所有的礼品,趁着月黑风高,制服了馆驿的管理人,又打昏了几个守门的足轻,离开了春日山城,但时间已经接近黎明,这些人又全都是步行,所以没有走出多远就被骑着算得上是当时的宝马奔驰的上杉辉虎追上了。###第52章:上杉的心意   看到要追的人就在前方不远,上杉辉虎大喜过望,大声叫道:“刘云,你给我站住。”   刘云一听到这个声音,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文虎,虎次郎,马上带着这些人先走,我来断后。”刘云一推崔文虎和虎次郎大喊道。   “那你怎么办?”崔文虎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会摆平的,不用管我了。”刘云回头看了一眼,上杉辉虎马上就要到眼前了。   “快走,走啊,我留下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你们留下的话,咱们就都没命了,”刘云有些着急,一把推开了崔文虎。   “遵命。”虎次郎回应了一声、   “云子,一定要回来。”崔文虎拍了一下刘云的肩膀。   看着这些人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刘云持枪而立,站在路的中央。很快上杉辉虎就赶了上来,在刘云五六米远的地方勒住了马,上杉辉虎下马走向刘云。   “臣下刘云拜见上杉辉虎公。”刘云持枪作了一个揖。   “刘云。”上杉谦信咬着牙,拳头握的嘎嘎直响。   “正是。”刘云平静的说道。   “侍大将刘云。”   “还是在下。”刘云的声音依旧平静。   “织田家家臣侍大将刘云,”上杉辉虎歇斯底里的吼道。   “不知越后国主,关东管领,上杉平三郎谦信辉虎大人唤臣所为何事?”刘云再次作揖。   “为什么?为什么不留下来?你知道我等你来等了又多长时间吗?为什么这一回又不辞而别,你难道就那么讨厌我吗?我难道还比不上你的两个妻子吗?我……”   “辉虎,你听我说,”刘云打断了上杉辉虎的话语“你听我说,你不是不好,你确实是一个好女人……”   “那你为什么不留下来?”上杉辉虎的眼角含着泪光。   “我感谢你对我的情对我的爱,但我只是区区一介武夫,我的胸膛不是你的安乐窝,我的肩膀不是你的依靠,你是这乱世之中扶摇而上的坂上之云,你是维护这幕府秩序的中流砥柱,这是你的义理所在,而我……”刘云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而我,不是你的义理,自古有所得就必有所失,而我正是是你在这乱世中必须舍弃的。”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不要再跟我说什么义理,”上杉辉虎双手捂着耳朵,摇着头,“如果这就是义理,我宁可不要,我宁愿放弃这个家督之位,我只要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求求你,留下来。”上杉辉虎双手掩面,指缝间的晶莹,刘云看得分明。   “难道,你就为了我一个人而置天下黎民百姓于不顾吗?”   “天下,天下,又是天下,为什么我一个女子要承担这个所谓天下的重担。难道你们男人就真的忍心看着一个弱女子在你所说的乱世里飘摇沉浮吗?”   “你不是弱女子,你是越后守护,关东管领上杉辉虎,这是你的责任,你的义务。而且……”刘云顿了一下,“而且,我答应过织田信长,终身只有他一个主君。”   “那好……”上杉辉虎开始有些冲动,拔出了腰间的小豆长光。“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留还是不留?”   “抱歉辉虎,我是不会留下的,把我忘了吧,用你自己的力量来改变乱世。”   “那好,那我就用我自己的力量送你上西天。”说着,上杉辉虎娇喝一声,一刀砍向刘云,刘云见刀向自己砍来,没有躲闪,只是闭上了眼睛。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刘云睁开眼睛,小豆长光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而上杉辉虎早已是泪流满面。   “为什么不躲开?”   “我没有要躲开的理由。”   “你就不怕死?”   “如果我死了你能回心转意,我死而无憾。”   “你……”上杉辉虎一语顿住,当啷一声,小豆长光掉在了地上。   “你走吧,”上杉辉虎哽咽着,   “什么?”   “你走吧,这是和你们织田家结盟的文书,我已经将花押写上了,你拿回去复命吧。”上杉辉虎从怀中拿出一张文书,刘云接过一看,果然是结盟文书。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   “嗯……,谢谢你了,”刘云收好文书,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   刘云停住了,突然他感到他被人抱住了,上杉辉虎在背后抱住了他。   “辉虎……”刘云有些不知所措,以为她又改变了主意。   “不要动,让我永远记住这个感觉。”   刘云等人带着同盟的文书回到了尾张国,面对这一纸文书,织田信长大喜过望,有了越后这一个强有力的外援,美浓的齐藤氏也会有所忌惮的,而已经征服信浓国的武田信玄也多多少少会有所顾忌,不会轻易出兵与织田氏争夺美浓的利益,而丹羽长秀方面也进展顺利,松平元康亲自来到了清洲城,织田信长热烈而又隆重的招待了这个他幼时的小伙伴,战国时代最为牢固的同盟……清州同盟,如历史发展的那样顺利的缔结了,松平元康也改名松平家康,将象征着今川义元的元字抹掉,从此松平元康这个名字成为历史。   但是,好景不长,一个坏消息传来,三河一国爆发了一向一揆,松平家康苦心经营好不容易统一的三河国顿时陷入混乱之中,在松平家康在今川家当人质的十数年间,冈崎人一直就是铁板一块,任何人也无法分裂冈崎人,但是这一次,松平家康的众多家臣都站到了松平家康的对立面上,参加了一向一揆的起义军,就连冈崎城也被本多正信夺走,造反者的人数持续增加,松平氏的领头不断减少,暴徒们将佛卷挑在长枪上,高喊着:“进者往生极乐,退者无间地狱”的口号,四处追杀松平氏的家臣。   “三河的一向一揆你们都听说了吗?”已经回到尾张的刘云,正在自己的屋敷内,抱着长子刘胜,小家伙已经一岁了,粉嘟嘟的,很是可爱,刘云很是喜欢,而他的次子刘信刚刚睡着,刘云就没让人抱出来。   “听说了,真够呛啊。”柴田静伸了一个懒腰,“这么短时间内竟然出现了八千多暴徒,松平家康的日子可不好过啊,如果馆主大人不派出援军的话,估计松平家康撑不过今年冬天,就算撑过了冬天,到了明年,没有收成,也一定会败亡的。”   “小琳,你怎么看?”刘云看到崔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纤纤玉指。   “啊?嗯。”崔琳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个,我觉得阿静的话挺对的。”   “是吗?”刘云看着崔琳的表情,觉得她的回话不科学。   “是,就是这样的。”   “你确定你没用竹之内波太郎的身份去推波助澜吗?”   “这个……没有。”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好,虎子,虎子……”刘云突然对着门外喊道。   “你干什么呀,”崔琳突然起身拍打着刘云,“你干什么呀,叫我哥哥干什么呀?”   “那你说实话吧。”   “我承认我参与了,但我就是推波助澜了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刘云有些怀疑的盯着崔琳。   “好吧,这件事情是我挑拨的。”崔琳直接承认了。   “什么?姐!三河一向一揆是你挑拨的。”柴田静惊叫道。   崔琳没有回答,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哦,我的天哪。”柴田静感慨道“姐,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这个……这个……”崔琳支吾着。“哦,对了,是为了给相公建功立业创造条件。”   “切,这个明显是你刚想出来的。”柴田静一脸鄙视。   “嘿嘿。”崔琳傻笑两下,挠了挠头。   这是,门外有人站在门外高喊:“刘云大人在家吗?”   “我在,”刘云一边回应,一边走到了玄关,看到织田信长的一个近侍站在门外。   “什么事?”   “回大人,奉馆主大人之命,请刘云大人去天守阁议事。”   “我知道了。”刘云回应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那就打扰大人了。”说完那人就走了。   刘云转身走回屋内,换了一身衣服,径直奔向天守阁。   天守阁内,还是和上一次一样,织田家数得上号的家臣都聚在这里。   “三河的动乱,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织田信长懒懒的说着,右手不断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回禀馆主大人,此是臣等有所耳闻。”柴田胜家代表在场的家臣回答了织田信长的问话。   “知道就好,说说吧,我们该怎么办,是出兵?还是见死不救?”   “臣以为我等刚与松平氏缔结同盟,如果见死不救,不仅会失掉东方的盟友,还会让本家声威扫地,最终导致无人愿意与本家结盟。”丹羽长秀缓缓的说道。   “我同意但与大人的看法,”   “我也同意。”   其他人纷纷附和,   “那好,就这么定了。”织田信长一合手中的蝙蝠扇,“柴田胜家、前田利家、佐佐成政、丹羽长秀、泷川一益、刘云听令。”   “臣在。”六人一起回到。   “现在命你六人率领本部人马出阵三河,柴田胜家你为总大将,刘云为先锋,丹羽长秀你为后备。其他人跟随胜家本队行动。”   “臣等领命。”   “记住,务必将那些造反的三河秃驴们一网打尽。”   “臣等谨遵主命。”   几天后,本次出征的六人的部队整编完毕,刘云带着自己的全部家当五十个骑兵,两百个足轻先于主力大部队向三河国进发。   “这帮秃驴,竟敢如此,看我不宰了他们。”刘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身后是他的步兵部队,日本的马种和日本的人一样,在一个封闭的岛国环境内,体型已经严重退化了,在经过长时间的权衡利弊之后,刘云果断地放弃了骑马,他已经放弃了成为那种类似电影电视剧里跃马挺枪威武非凡的骑将,作为一个步将可能更适合现在的刘云,而崔文虎因为身高只有一米七,勉强可以和日本马的体型相配,刘云就任命崔文虎为骑兵都统率领刘云的五十个骑兵。###第53章:三河一揆   一天下来,刘云已经率军进入了三河境内,只是刚刚跨过标有三河国界的石碑没有两个时辰,突然有探马来报,说前方发现一队正在休整的起义军。人数约为五百。   “真是天助我也,”刘云拍着手说道。他立刻叫来了崔文虎和现在已经被刘云升为步兵统领的虎次郎,   “刚才探马来报,说前方有五百起义军正在休整,我准备干掉他们,你们怎么看?”   “五百?”崔文虎皱起眉头,“我们只有两百五十人,才是对手的一半,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   “我也觉得有些冒险,毕竟这里是对方的地盘,他们占尽了地利,我们会不会有些吃亏啊。”虎次郎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刘云点点头,“但我是这样想的,他们号称起义军,不过就是一些乌合之众,一些原来拿着锄头的农夫,拿着算盘的商人,拿着工具的匠人而已,而咱们是正规士兵,我叫你们宝藏院流枪术的目的就是要比那些普通老百姓有战斗力,甚至比别的大名的军队有战斗力,而现在,我们的对手不是别国大名的军队,只是一帮原本是百姓,现在受别人蛊惑而造反的人,说白了,我们的对手就是老百姓,而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军队,你们想想。这样情况下。我们会输吗?”   “这个……”崔文虎和虎次郎面面相觑,刘云的话也有道理,他们俩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点点头,同意了刘云的主张。   “那好,”看到这二人同意后,刘云说道:“暴徒们现在在一片平地上休整,一会儿,我率领步兵直接与这股敌人正面交锋,当我和这些敌人短兵相接的时候,文虎,你就率领骑兵进攻敌人的侧翼。务必将这些人击垮。”   “我明白了。”崔文虎点点头,立刻回到了他的骑兵阵地。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刘云率领着部队,口衔枚,马摘铃,悄悄地靠近了。   再看那些起义军,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武器稀稀拉拉的散放着,兵器五花八门,有长枪,有长刀,尽管兵器不同,但这些兵器上都挂着佛书,上面写着“进者往生极乐,退者无间地狱。”   令刘云高兴地是这些人竟然连一个岗哨都没有放,刘云领着部队悄悄的靠近。   这些起义军做梦也没有想到,死神正在悄悄地降临。   “刘云势,给我上。”刘云举起自己的铁质十文字枪,从草丛中跳出,冲向了正在休整的起义军。   平地里突然产生的一声怒吼,这些休息中的起义军吓了一跳,他们纷纷起立探查情况,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士气如虹的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呆立着,半响,才有人意识到这是敌人。   “敌袭,是敌袭。”起义军陷入混乱之中, 他们在寻找自己的武器。但是突然出现的士兵已经冲到了近前,为首一个巨汉,对于他们来说的巨汉,手持长枪,向他们奔来。而那个巨汉身后是一杆白色的旗帜,洁白的旗面上,一个草书写成的云字分外显眼。   混乱之中,这些起义军也看到了这些士兵的旗号。   “是织田家,是织田家的军队……”   “给我上,消灭这伙暴徒。”刘云手中十文字枪一挥,率领着两百足轻冲向正在休整的起义军。他们的突然出现让起义军顿时陷入慌乱之中,人群乱成一团,不知道东西南北,他们慌乱的从地上捡起兵器,惊慌地看着四周,奔向他们的是两百全副武装的织田家足轻。   两军一接战,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战况。织田家已经走上封建化、正规化道路的军队自然不是农民商人工匠以及和尚们组成的起义军所能阻挡的。   “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一个类似首领摸样的和尚走出这里唯一的一个帐篷,这个和尚衣衫不整,只披着一件单衣,至于他在帐篷里面干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了。   他的帐篷处在人群的靠后的位置,起义军的人数优势,让这里暂时比较安定,他匆忙的披上盔甲,此时刘云率领的织田军已经冲到了近前。   “织田军,是织田军……”慌乱的溃败的士兵认出了织田家的木瓜花纹靠旗。   “什么。”那个首领呸了一声,拔出武士刀,冲着开始溃败的士兵大喊道:“大家,都不要怕,我们有神佛保佑,我们是佛祖的人,和我们对抗的人就是佛敌,他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众位,随我一起击溃佛敌,进者往生极乐,退者无间地狱。”   这些话刘云听的是明明白白的,要是在以前他一定会嘲笑那个阵前喊话的人,虽然现在他也在嘲笑,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僵住了,因为他看到溃散的人群渐渐收拢,这些人似乎是打了一针强心剂,手持着兵器,有的甚至只拿着棍棒,他们口中念着佛号。   “进者往生极乐,退者无间地狱。”   “进者往生极乐,退者无间地狱。”   那个首领在战场上大喊着。   起义军的口号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而那些已经溃逃的人也都回到了战场之上,阻挡着织田军的攻势。织田军的攻势渐渐放缓。   “给我闪开。”刘云一枪砸开挡在他身前的起义军,他的目标是那个正在那里蛊惑人心的秃驴。   但是他身前的敌军越来越多,这令织田军寸步难行,刘云心中焦急万分,毕竟这里不是尾张,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刘云刚才听到这帮起义军中刚才有人喊着本证寺的援军就要到了之类的话,这样刘云忧心不已,这句话不是真的还好,一旦是真的,那刘云的这些人就会陷入绝境之中,刘云必须速战速决,要么火速开溜,要么火速解决,刘云在等待着,等待着崔文虎的骑兵部队的到来。   “进者往生极乐,退者无间地狱。”一揆军的口号喊得震天响,这反倒令刘云的部队有些肝颤了,毕竟这里是古代,是一个有信仰的时代,刘云的这些士兵也是信佛的,正所谓三人成虎,一群人在你耳边不停地喊“进者往生极乐,退者无间地狱”这一句话的话,一个虔诚的佛教徒,无论对领主有多么的忠心,内心也会或多或少有所动摇地,这一情况准确的反映在了刘云的士兵上。   “我虔诚的佛徒们,敌人动摇了,我们就要胜利了,再加把劲儿,佛祖在保佑着我们。”那个首领准确的捕捉到了织田军的心理变化,欣喜异常的说道。   “不好,这样下去就糟了。”与那人的兴奋相反,刘云感觉到了自己士兵的心理变化,他心里暗叫一声,但他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突然他灵光一闪,他想到了过去曾经在历史书上学到过的西欧宗教改革,也就是马丁路德的新教改革以及他的《九十五条论纲》,虽然全文是什么刘云不清楚,但刘云就记住了其中的最重要的一条……信仰上帝即可得救。这不正合眼前的情况吗。想到这里,刘云轻轻点了一下头。   “弟兄们,不要听他们胡说,”刘云突然大吼一声,吓得他面前的两个敌军向后退了两步,“我等代表正义而来,代表道义帮助松平家康平定叛乱,我等既是为平叛而来,佛祖又怎会保佑叛逆之人,我等心中有佛,即便不用日日礼拜亦可往生极乐,弟兄们,大义在我等军中,我等便是道义所在。”   “哦……”   “嘿……嘿……哦……”   听到总大将的喊话,内心有些动摇地足轻们纷纷安定下来,双方在一起变得势均力敌,人数的优势弥补了训练和装备上的不足,而装备精良的织田军也一时难以打垮已经被宗教洗脑的狂热的宗教分子。双方都在僵持着。就像当年的滑铁卢一样,谁的援军先到了,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刘云在祈祷着,期盼自己的骑兵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终于,在无尽的等待之后,大地的那一边,传来马蹄声,沉重的马蹄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扉,当然所有人的感情都是不一样的。   “给我上,”崔文虎骑着马大喊道,排列成楔形阵势的骑兵部队如一把利刃直插叛军的侧翼,骑兵的突然冲击,令叛军的阵势瞬间瓦解,虽然骑兵的数量相对于他们少之又少,但是好钢用在刀刃上,一把好钢造就的利刃插入了敌人脆弱的腹部。五十人的骑兵部队竟然将五百人叛军拦腰截断,虽然在刘云眼中就是进入了敌人的腹地,但是却让刘云的正面的叛军变成了腹背受敌的形势,虽然骑兵们也是腹背受敌。只是很可惜,那个貌似是首领的秃驴就在被截断的前半部分,而且更可悲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兵把他撞倒了,马蹄踏过他的身躯,即便是日本的马种如何退化,让数匹马踏过之后,很难再找到生还的人,那个秃驴正是如此。后队的人一看到首领阵亡,更加无心恋战,他们的宗教狂热来自于这个人的说教,基本上这个秃驴就是这伙人的精神象征,象征已经挂了,他们没有了可以凝聚到一起的粘合剂,很快后对的人溃散了。而刘云借此时机再一次发动了攻势,骑兵部队也向前进攻,两方夹攻下,前队也崩溃了,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只是刘云没有宽待投降的人。   “我不接受投降,是个爷们儿就给我拿起武器战斗。”刘云大喊着,一枪刺入一个放下了武器高喊着投降的人的身体。   “啊……你……”那人惨叫一声,口中吐出鲜血,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刘云手中长枪一拧,一个恐怖的血洞出现在那人的胸口。###第54章:二次胜利   “这些事叛乱之人,必须斩尽杀绝,没有同情的必要,这是馆主大人的命令,将暴徒赶尽杀绝。”   这里是人间,但是却似地狱一般,两百多个已经放下武器的人惨死在这片原野上,刘云的一个命令,让这些生灵真正的往生,至于是去极乐世界还是阿鼻地狱,那是释迦摩尼该决定的事情,而刘云现在的任务是送这些人见释迦摩尼。   惨叫声,呼号声,在这片原野此起彼伏的响起着,这里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屠戮着生灵的修罗场。   “把所有的叛乱者斩尽杀绝,”刘云站在一旁大喊着,“这不仅仅是我的命令,也是馆主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抗,任何帮助那帮死秃驴们造反的人都要被处死,杀死,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刘云指挥着士兵们进行着杀戮,手无寸铁的俘虏们被迫的接受了他们的命运,他们成为了牺牲品,成为了刘云准备彻底根治一向宗的牺牲品。   “报……报告,”一个快马从远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报告大人,本证寺的援军约五百人正在向这里赶来。”   “援军?他们还有援军?都是些什么人?都是和尚?还是像这样的杂牌军?”   “回禀大人,有三百个和尚,还有两百个刚才击溃的叛军。”   “是吗、”刘云摸了摸下巴。   这在这时,又有一个快马跑来,“报告大人,前田利家大人、佐佐成政大人的军队方才已经到达了。”   “真的吗?”刘云大喜过望,这是他一直等待的救星,他立刻拨开人群跑到后军,那里,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刚刚抵达。   “前田,佐佐,您们来得正好。”刘云还在很远的地方就喊道。   “出什么事了?这里好像发生了一场战斗。”前田利家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周围很是凌乱,地面上还残留叛军的尸体,地面呈现暗红色,这是叛乱者的鲜血。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们来得正好,本证寺的援军就要到了。我一个人抵挡不过来,我希望你们两个帮我摆平这些秃驴。”   “本证寺?”前田利家皱了皱眉头,“他们有多少人?”   “三百僧兵,两百杂兵,一共五百人。”   “五百人啊,我和利家加起来有八百人,刘云,你还有多少人?”佐佐成政问道。   “我刚刚歼灭了三百人,我们也阵亡了五十多个人,一百多人受伤。”刘云刚才听了自己士兵的汇报,了解了一点情况,“这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刘云不禁有些感叹,纵然是他教了他的士兵枪法剑法,也难以逃脱这种规律。   “那你打算怎么办?是硬拼?还是智取?”这是佐佐成政最关心的问题。   “一向宗的秃驴们是怎么处理尸体的?”刘云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两人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他们的人在外面战死了,附近赶来的部队如何处理这些尸体,是直接焚烧了?还是就地掩埋?再或者带着尸体回去?”刘云看着这两人一副大便便秘的表情,略微提示了一下。   “啊,”前田利家恍然大悟,“要是这么问的话,本证寺的和尚们好像一般都是把尸体运回寺院,举行法事后在进行掩埋。”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刘云点着头,若有所思,突然他一拍大腿。“我有办法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证寺的和尚们的今天心情异常郁闷,本来已经被打跑的酒井雅乐助正家在短暂的休整和补充兵力后击败了荒川甲斐,再一次向本证寺进发,正当这些人准备防卫酒井正家的在一起进攻的时候,又得到了一支部队在靠近尾张国界的地方被攻击,而那支军队的首领就是本证寺的寺监本证寺法能(虚构),这让本证寺内的秃驴们惊心不已,立刻派出了另一个寺监本证寺显能率领三百僧兵前去增援,只是还没有到地方,他就看了已经溃败的两百杂兵,显能略微的收拾了一下这些残兵,立刻向激战之地进发。   半个时辰后,他们赶到了这片战场,但是他们已经晚了,这里一片寂静,报告中的织田军队已经撤走了,留下的是满地的叛乱者的尸体,这些尸体可谓是惨不忍睹,每一个尸体上都有数个甚至十数个恐怖的伤口,这些伤口面部扭曲,脸上的伤口让这些人面目全非,遍地都是尸体,地上的鲜血已经干涸,暗红的血块,铺满泥泞的土地,这场景让人惨不忍睹。   “织田家的总大将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残忍!做出如此难以入目的事情。”显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一抬头,看到一个旗杆,旗杆的边上一支长枪挑着一具尸体,显能跑过去一看,那就尸体赫然是本证寺寺监本证寺法能。法能的尸体被挑在旗杆上,脸上用刀刻着叛徒几个字,身体上,一道长长的伤口自法能的胸口一直划到小腹,里面的内脏已经被掏空,掏空的内脏散乱在地上,已经有些发臭了,这场景令人惨不忍睹,这光景令人作呕。   “法能……法能……”显能摇晃着法能的尸体,但是法能的尸体已经冰冷,“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是什么人如此残忍?”显能近乎疯狂,挚友如此惨死,谁能不心痛。他注意到了,他注意到法能尸体旁边的那杆旗帜,这是一面白色的旗帜,上面是一个草书写成的云字,旗帜在风中飘扬,似乎是对这些尸体的讽刺。   “这是谁的旗号,这是谁的?”显能疯狂的大喊着。   “回禀监寺大人,这个旗号好像是织田家侍大将,那个明国家臣刘云的。”一个刚才溃逃的士兵在显能耳边耳语。   “什么!刘……云……”显能双目圆瞪,秃顶上青筋暴起,“法能啊,你死的好惨啊……”显能抱着法能的尸体痛哭,良久,才下令把这些尸体带回寺院,举行法事后在进行安葬。   僧兵们得到命令后,放下了自己的武器背起地上已经冰冷的尸体,显能亲自背起法能的尸体,一脸的沉重。   队伍缓缓的向本证寺方向移动,由于负重和心情的悲痛,这支队伍走的异常的缓慢,他们慢慢地走入一片树林,这片树林是他们回去的必经之路,他们没有多想,慢慢地向前走着。   “给我上。”一声巨响在树林中传出,那些好像送葬的队伍停了下来,惊恐的看向四周,四周静悄悄的,幽深的丛林,隐藏着神秘,那里隐藏着未知,隐藏着静谧。突然,就在本证寺的僧兵们四处张望的时候,幽深的树林中冲出一个大汉,手持长枪,对着人群举枪便刺,而在另一边的树林,则是冲出两员武将,这两员武将与另一边冲出的大汉相比,个子相对来说有些矮小,但是勇武非常,他们二人同样挥舞着长枪冲入人群,在这三人的身后,是军队,是士兵,是织田家的武士们,他们挥动的手中的兵器,冲入人群。   突如其来的袭击,顿时令僧兵们慌乱起来,他们现在手中没有武器,身上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而那些手里有武器的也因为手中武器过多使用不便,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在混乱中你推我搡,不少人都直接扑倒在自己人的手中,被自己人踩踏而死。   但是以刘云、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为首的织田军没有管僧兵们是什么状态,他们的任务是杀敌,是平定三河一揆,这就意味着杀戮,意味着生灵的逝去。他们抡起手中的长枪或者长刀就向着僧兵的脑袋砸去。   “尽量不要杀了他们,一定要把他们打昏,最好是活捉。”刘云大喊着,将自己的大铁枪插在地上,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棍,挥舞着,冲入人群。   如果说步兵的冲锋令这些人陷入混乱,骑兵的冲锋就是给这些人致命一击,两百骑兵前后夹攻,令这些人彻底崩溃,他们纷纷放下自己背着的尸体举手投降。这场战斗仅仅经过了半个时辰就已经结束了,大部分的人被迫投降。刘云略微的数了一下,竟然有三百多俘虏。   “把这些俘虏都给我捆起来,一个连着一个的,都看住了,不能让他们跑了,也不能让他们自杀,我们要带着他们行军。一定要好好看住了。”刘云下令道。   “刘云,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理?难道带着他们行军?”刚刚结束战斗,前田利家走过来问道。   “对呀,刘云,这可是三百多口子啊,你真准备养着他们啊。”佐佐成政也走过来问道。   “谁说我要养着他们了,”   “但你现在,”   “放心,他们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很有用处的。”   “你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怎么叫鬼点子,那叫……咳……咳……”刘云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了,清咳了两声,“这个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山人自有妙计。”刘云眯着眼睛,看向远方。   “岳父大人和泷川一益大人的队伍还有几天才能到。”刘云站在一张地图前,这是一张三河尾张国。   “胜家大人率领的总队到这里大概还有两天的路程。这两天你想怎么办?”前田利家看了一眼地图,用手指出柴田胜家本队的位置。   “还有两天啊。”刘云唏嘘着,手指划过地图,停在了本证寺的位置上,“我想去攻打本证寺。”   “什么?你要去攻打本证寺!”利家和成政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作为两个有所信仰的人,他们很清楚本证寺是一个什么地方,尤其是前田利家,在他被革职停办期间,他还曾经去过本证寺,他清楚的感受过本证寺作为一个半城池半寺院建筑的坚固。###第55章:明国之恶鬼   “刘云,你确定我要进攻本证寺吗?”佐佐成政信心不足的问道。   “我确定,”刘云坚定的点了点头。   “但是本证寺……”   “我很清楚本证寺这个秃驴窝儿是一个什么地方。”   “那你还……”   “利家、成政,你我都是带兵打仗的人,有时候攻城不一定要用力攻,我们还可以……”说到这里,刘云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你是说……智取。”前田利家压低了声音问道。   “对,就是智取”刘云点点头。   “你想怎么办?”佐佐成政问道。   “我,无所谓,攻城成不成功,就要看他们的了。”刘云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耐人寻味的看向不远处被捆到一起的三百俘虏。   “他们?”二人顺着刘云的目光看去,眼神中透漏着一丝疑惑。   第二天,刘云三人率领九百人的队伍抵达本证寺,正巧,第二次进攻本证寺的酒井雅乐助正家率领一千人已经包围了本证寺,双方正在对峙,突如其来的织田家的援军令正在赶到兵力不够的酒井正家十分高兴。刘云代表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前往酒井正家的营帐进行商谈。   听闻此事的酒井正家亲自走出营帐迎接,二人手挽手的走入营帐,进入营帐后,分宾主坐定。   “刘云大人是吗,我酒井雅乐助代表我家主公感谢织田信长公的援军。”   “雅乐助大人,我家馆主大人听闻三河国爆发一向一揆,不顾家中有些家臣的反对,立刻派我等前往增援三河。我家馆主大人说了‘北方的美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失掉了三河的盟友’,可见我家馆主大人对三河的重视。”   “多谢织田大人的关心,我松平氏有这样可靠的盟友真是我们的荣幸和福分。”   “那,我们言归正传,”刘云清了清嗓子“我想知道本证寺的情况。”   “这是自然,我们既是盟友,盟友想要知道敌人的情况,我等自然如实相告。”   “请讲。”   “正如你所见,本证寺明面上是一个寺庙,但它的规格和一般的城池无异,如果强攻,定然会有很大的损失的。”   刘云没有说话,只是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   “据我等的了解,城内有僧兵四百百,杂兵七百,粮草箭矢无数,好像还有三十挺铁炮。”   “我靠,还有铁炮。这帮和尚也太TMD富裕了,简直是富得流油啊,”刘云这样想着,拳头一挥,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把酒井正家吓了一跳。   “太可恶了,这帮老秃驴,不知不觉就积攒起了这么多物资,还公然造反,这种事情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酒井大人,剩下的你不用说了,攻打本证寺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织田家就行了,松平军只要把本证寺围的水泄不通就行了,剩下的就由我们织田家来解决。”   “刘云大人……”酒井正家有些激动,不是和自己共同侍奉一个主君但是这么豪爽的帮助他主君解决麻烦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只要酒井大人帮我准备几样东西、我就有把握拿下本证寺。”   “你说你说。只要我酒井雅乐助能做到的,我一定办到。”   “帮我准备三百个十字架。”   “十字架?”   “对,就是那种实行磔刑的十字架。”   “虽然有些冒犯,不知刘云大人要这么多十字架干什么?”   “酒井大人,有些时候,有些问题是不应该问的,而且这些事情到时候你们就都知道了。”刘云玩味的看了一眼酒井正家,站齐声走了出去,走到帐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说道:“十字架的事情,就请拜托了。”   “哦”酒井正家答应着,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家臣,想要知道答案,他的家臣果断的表示不知道。   “唉,我真的是老了。”已经年迈的酒井正家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走向别处。   两个时辰之后,第一批二十个十字架已经送到了刘云的军中,刘云这一边也动手做了二十个十字架,毕竟是一些战时简易用十字架,做工很粗糙,但刘云已经十分满足了,他要的是数量而不是质量,刘云下令把这些十字架运到阵前。   本证寺的山门经过多次的改造,已经明显的没有了一个寺院山门应有的样子,它的外形明显是一个城门的外形。城门上沿,是一块牌匾,牌匾上三个大字……本证寺,显示着这里的名称和所属。   刘云将这些十字架立在阵前,这些十字架都是就地取材,砍伐附近的树木制成的,树皮已经被剥去,露出白晃晃的木头,上面一条一条的刷着刘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红色染料,立在阵前分外的耀眼。这些十字架一字排开呈半月形环绕着城门,城内的僧兵们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情况,但也不敢轻易的出城进攻,刘云就在这些和尚的眼皮子底下立起了十字架,又悠然自得的回去了。   第二天,经过近两千人的连夜赶工,三百个十字架终于完成了,刘云把他们都立在了本证寺的山门前,四十个一排,一共立了四排,还剩二十个十字架被刘云安置到了本证寺的侧门前。   等到这些十字架被安置完毕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刘云把他的战俘都带上了战场,他们被蒙着眼,一个挨着一个,推搡着,被推上了战场。并且在强有力的武力下,他们被架上了十字架。在他们被架上十字架的同时蒙在眼睛上的不也被拉了下来。他们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十字架上。他们大声的呼救着,渴望本证寺内的同胞们把他们救走,但是,这些十字架的最前面的地面上摆放着的是两具尸体,是本证寺两位监寺的尸体,尸体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法能和贤能的惨状让寺内的人有些忌惮。   刘云扛着他的云字旗走到最前面,一脚踢开地上的死尸,把云字旗插在了地上。   “本证寺的老秃驴给我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的两波军队都已经被我们织田家打败了,我,织田家侍大将刘云,在这里奉劝你们赶紧放下武器走出寺院投降,要不然的话,我就带兵攻入你们的寺院,夷平你们的山门。”   “我等是佛祖之人,岂可投降。”寺内传出这样一声回话。   “我可以理解为你们要死抗到底吗?”   “我等就是战死至最后一人也不会投降的。”又是这样一声回话从寺内传来。   “我知道了。那你们就去死吧。”刘云走回大部队,对着崔文虎耳语了几句。之后就走回了营帐的所在地。   崔文虎在接到刘云的命令后,立刻带着士兵走到十字架的近前。两百八十个足轻,一人一个十字架,持枪端正的站在十字架旁边。   “动手,”崔文虎命令道。   “哦……”士兵们齐喝一声。手中的长枪刺入十字架上的俘虏的身体。   “啊……”   “救命啊……”   “痛煞我也……”   各种惨叫声不绝于耳,但惨状还远不止这些,足轻们把枪拔出,换了个方向再一次刺入福利们的身体,如此往复,最后,从小腹部位将枪插入,枪尖透过俘虏们的身体,从后面穿透了俘虏们的身体。足轻们轻轻的放下枪尾,枪钻点地,支撑着俘虏们的身体。   鲜血沿着枪杆流着,流着,染红了俘虏们身下的地面。冷分吹过,拂过俘虏们已经昏沉的大脑。   “传我家大人口令,再给你们这帮臭秃驴两天时间考虑,两天后的今天我们又听到你们的答复,是投降还是抵抗,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崔文虎重复着刘云给他的命令。而此时,本证寺内早已炸开了锅,   “这到底是什么人?”   “这是何等的残忍手段。”   “是恶鬼,这是恶鬼的行为。他不是人,他一定是从地狱来的恶鬼。”城内的人议论纷纷。   “对,我就是恶鬼,来自地狱的恶鬼。来自地狱的明国之恶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战场的刘云大喊着,洪亮有力的声音叩击着寺内每一个人的心扉。   从十字架立起来之后,已经过去一天了,本证寺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让刘云有些揪心,自己自毁形象做出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本证寺里面竟然没有反应,这让刘云十分的心痛。   夜里,刘云走出营帐,拿了一个马扎坐到了阵前,夜里的凉风吹过,让刘云的头脑多多少少清醒了一点,也让刘云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点。   “明天如果你们再不出来,我该怎么办?”刘云看着对面的本证寺,自言自语道。   “想什么呢,云子。”崔文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刘云身后,席地而坐。   “没什么。”刘云摇了摇头,“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我想想,今天是十月二十二日。”   “是吗,时间过得真快啊。”刘云感叹着,“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就已经五年多了。”   “五年吗,我和小琳到这里已经有八年了。”崔文虎感叹道。   “你们已经来这里八年了,比我早了三年,整整一个抗日战争啊,我真想听听你们的故事,只是小琳一直死活不说。唉……”刘云叹了口气。   “你真的想听吗?”   “怎么,你还想透露透露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   “我是想听听你的故事,想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我们的故事。”   “咱们现在可是亲戚,至于这么多规矩吗?”刘云笑着,捶了一下崔文虎。   “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因为我们答应过那个人。”崔文虎一脸严肃,让刘云不觉有些感到这里面有些问题。###第56章:往事如烟   “好吧,不开玩笑了,”刘云正色道“不过说句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刘云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我最后的现代世界的记忆是在福岛县的会津若松城游览,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就发现我在清洲城附近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山上,在那里我遇见了织田信长,他真不愧是乱世风云儿,不拘一格,直接就招收我为家臣。之后的,我想你们都是知道的。”   “你和上杉谦信现在是什么关系?”崔文虎没有回应刘云的话语,反而话锋一转,问到了一个让刘云敏感的话题。   “嗯?”刘云支吾了一下“虎子,你再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我怎么可能和上杉谦信有关系呢。”   “你不要装傻了,老实交代吧。”崔文虎不依不饶“我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在证据面前不要抵赖。你知道小琳的性格的,这种事情要是让它知道了。这后果……嘿嘿,你是知道的。”崔文虎有些略带下贱的笑了两声。   “虎子,不对,虎哥,这事儿你可一定要保密啊。我还想多活两天呢。”刘云一下子抱住崔文虎央求道。   “只要你对我老实交代,我会对小琳保密的。”崔文虎拍了拍刘云的肩膀,“孩子,坦白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吧,我坦白,但是你一定要保密。”   “放心,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放心。”   “切,就因为你的嘴有时候靠不住所有才这么叮嘱你的。”刘云用鄙视的眼神瞅了一眼崔文虎。   “你的眼神,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要逼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小琳。”崔文虎捕捉到了这个眼神,威胁道。   “虎哥,我错了,我坦白。”刘云清了一下嗓子。“我和上杉谦信是什么关系,这可怎么说呢,”刘云低头想了一会儿“我觉得顶多算是一夜的关系,之后我把她甩了。”   “什么?关系,你还把她甩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上一次咱们去越后国请求结盟的那一次,就是那天晚上有宴会的那一次。第二天咱们不就逃了吗。”   “原来是你小子犯下的事儿啊。”崔文虎若有所思。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云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说重点。”   “就是自从咱们从越后回来之后,上杉谦信就闭关不出,整日沉浸在酒中,每天都醉沉沉的,连家臣都不见,而且一连好几个月了。”   “她这是在借酒消愁啊!谦信,对不起了。”刘云双手合十,对着北方的天空。   “你也好意思说出来”崔文虎对着刘云的脑袋就是一个爆栗。“”也不知道是谁的责任。   “疼,”刘云捂着脑袋。“我的事情交代完了,该说说你们的事情了吧,还有你答应过我保密的,”   “放心,我是什么人。”崔文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要说到我们的故事,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挑重点的说。”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们穿越可比你还早了三年,你也知道,咱们三人很小的时候就因为父母的工作调动分开了,从那时起我们就一直住在日本的静冈县,而在我们十五岁那一年,听说远州幻之池又出现了,我和小琳就去看热闹,结果没想到在山里迷了路,又下起了雨,我和小琳就到一个山洞避雨,等我们再一次走出山洞下山的时候才发现我们穿越了。”   “那你们是怎么过生活的?”刘云问道,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两个十五岁的孩子,没有生活来源,在这个战国乱世就是一个死。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见你的时候自称什么吗?”   “你是说……”刘云回想了一下“竹之内波太郎和随风。”   “那就是我们的身份,我们对外的身份,也是他们借给我们的身份。”   “他们?他们是谁?”刘云有些疑惑。   “就是真正的竹之内波太郎和随风和尚。”   “那他们人呢?”   “他们已经死了,死于一场急病,他们教给我们易容术,把他们所掌握的东西托付给了我们,之后我们就用他们的名字在这个乱世行走。”   “就没人看出来吗?”   “看出来的人都已经死了。”   “那……你们可真狠呐。”刘云有些感慨。   “没办法,”崔文虎略显无奈的耸耸肩“如果不杀了他们,我们就会不下去,在尾张,在波太郎的势力范围内就无法生存。”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一天,我上街去买点东西,结果就看到一个人长得和你很像,而且我听到织田信长管你叫刘云,当时我就留了一个心眼,之后我就派人去了解调查你,之后就确认了你就是你。”   “那还真是幸运啊!”刘云叹了口气。“那你们以后怎么办?”刘云拍了拍崔文虎的肩膀。   “当然是和你一起打天下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过去世界,不大干一场怎么对得起这次穿越之旅。”   “你说的可能也有道理,但是我暂时没有打天下的打算,先把眼前这帮秃驴解决了吧。”刘云站起身,摆弄了一下支撑着那些痛苦的俘虏的长枪。正巧那个俘虏还没有死,剧痛让他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只要这些人投降了,再把冈崎城的本多正信收服了,我们也就可以离开三河了。”   “本多正信?他是谁?很有用吗?”崔文虎明显是不怎么喜欢历史。   “他是日后德川家康的智囊,被人称为‘德川的智囊袋‘,类似于刘备的诸葛亮,宋江的无用。”   “收服他,有把握吗?”   “我尽力而行就可以了,”刘云负手立在阵前,眼睛直直的盯着不远处的本证寺。   两天的时间已经到了,本证寺内宛如一潭死水,平静,还是平静,那帮和尚们似乎没有看到本证寺山门前的那些痛苦的同胞一样,一如既往,平静的本证寺让刘云感到有些棘手,也有一些退缩,但对于本证寺内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刘云也曾经做出了打算,毕竟没有什么经过什么大的打击,一般人是不会投降的,更何况这些和尚不是一般人,他们处心积虑的造反,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投降。   “来人呐,”刘云在营帐内大喊着。他看起来十分焦急,不停地在营帐内踱着步子,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是大人,”虎次郎应声走入帐中,半跪在刘云面前,“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土爆弹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的话,土爆弹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做出来了。”   “松平家的人知道这件事吗?”   “回禀大人,松平家的人目前还不知道,虽然他们也派出了人员前来打探,但都被我打发走了。”   “做得很好,虎次郎,就应该这样,土爆弹这种东西,尤其是它的制作方法绝对不能让松平家的人知道。知道了吗。松平家别看现在很弱,但将来他们会很强,我们不能让他们超越我们织田家。”   “是大人。在下知道了。”   “好了,带着已经制造好的土爆弹,随我到城门前观战。”   “在下遵命。”   不一会儿,刘云就带着他的掷弹兵部队出现在了寺门前。在那里,崔文虎正在监视着本证寺山门的一举一动。   “虎子,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似乎没有投降的打算,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从早上开始,城门上就空无一人,连一个守门的兵都没有。”   这一情况立刻引起了刘云的注意,“难道他们跑了?”刘云看了看城门,却是一个兵都没有。   突然,城门上枪声大作。   “是铁炮,保护大人。”虎次郎惊叫一声,扑到了刘云身前,但他还是晚了一步,一个流弹呼啸着打在了刘云的左肩膀上。   “啊……”刘云惨叫一声,右手捂着伤口,半跪在了地上。   “大人,你没事吧?”虎次郎扑了过来,看到刘云受伤了,就立刻喊道“大人受伤了,快来保护大人。”   随着虎次郎的话语,几个足轻立刻跑到刘云的身前,在刘云身前围成了一个圈,用身体作为盾牌护住刘云。   “云子,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怎么样?”崔文虎一听到刘云受伤,没有犹豫,立刻跑到了刘云身前,用身体遮住了刘云。   “我没事儿?”刘云用右臂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看来这帮和尚是准备跟我们死扛到底了,虎次郎”刘云大喊一声。   “大人,臣在。”   “马上组织掷弹兵,让他们把土爆弹扔到寺内,给我炸死那帮王八蛋。”   “在下遵命。”虎次郎应和一声就退到一边组织掷弹兵进行攻击。   “虎子,”刘云把着崔文虎的肩膀。“有件事情拜托你。”   “你说吧。”   “把这些人的首级割下来扔到寺内。不管他们是不是还活着,就算是或者也得硬生生的把他们的首级取下,最好弄出很大的动静,让寺里面的那帮秃驴听到。”   “这个……”崔文虎有些犹豫,毕竟这种事情有些残忍。   “快点,这是命令,你只要照办就行了,出了什么事,有什么骂名我一个人担着。”刘云握着拳头大喊着。   “我明白了。取下首级是吗?保证完成任务?”   “麻烦你了。”   “说什么呢,我的大妹夫。”崔文虎拍了一下刘云的肩膀。   刘云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本证寺,“竟然敢把我打伤,这帮臭秃驴们,我受到的痛苦,我会十倍偿还给你们的。最好觉悟吧。”###第57章:火烧本证寺   虎次郎组织掷弹兵的掷弹攻势进展顺利,虽然用涂满毒药的铁罐装火药再用一个浸过油的布条当引线,这种设计很不科学,但是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有些爆弹炸不开,但是成功炸开的爆弹立刻就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弹片,已经涂过毒药的铁罐炸裂所产生的弹片,成功的杀伤了一小部分本证寺里负隅顽抗的秃驴。   而崔文虎带着战斗班对这些俘虏的首级进行割取,尽管过了两天,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他们惊恐地看着不断走向他们的足轻,他们想喊出来,但是他们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崔文虎的士兵们不管对方是死是活,直接将十字架放到了割取首级。   “啊……”受刑者的声音凄厉而悲惨,听得寺内的人们是一阵一阵的头皮发麻,但是所做的还不止这些,崔文虎有火上浇油般的,在每个首级上都划了两下,可怜这些人死了也没有一个全尸,崔文虎组织了几个膂力过人的士兵,把这些人的首级扔进了寺内。   “我们再给你们这帮臭秃驴半个时辰时间,是战是降,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   崔文虎留下了几十个留守的士兵后,带着大部队回到了营帐。向刘云复命。   “虎子,你做的太好了,这下就不怕本证寺的那帮秃驴们不投降了。”   但是事与愿违,本证寺的那帮和尚依旧负隅顽抗,这让刘云大为光火。   “可恶,可恶,真是太可恶了,老子我自毁形象做了这么多事情,这帮和尚竟然还不投降,我忍不了了。”已经简单包扎了伤口的刘云在营帐内跺着脚大吼着,“虎子,虎子”刘云喊着崔文虎的小名。   “云子,出什么事了?”崔文虎走入营帐。   “虎子,你马上带着所有的人本证寺山门口,顺便让弓箭手们准备火箭。”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烧了本证寺。这帮秃驴既然不肯投降,就让他们死在里面就行了。”   “云子,你是不是考虑一下,毕竟你一旦烧了本证寺,你就是和整个一向宗为敌,和整个佛教为敌啊。这个后果你可要考虑考虑呀。”   “放屁,一向宗又不代表佛教,就算是和佛教为敌那又怎样,我正好还想好好改造改造这个日本的佛教呢。”   “云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崔文虎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扮演的随风和尚这一角色,他当然清楚一向宗的势力,但现在两边都是他放不下的东西。   “虎子,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执不执行命令?”   “好吧……”几经考虑,崔文虎沉重的点了点头。“我执行命令。”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刘云的部队做好了放火的准备,刘云这边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以及负责围城的酒井正家。当他们得知刘云的计划后,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本来都想去劝谏的,但是一看到刘云那一副要吃人的表情,都退缩了。   “这个男人,比一向宗的和尚还要可怕,日后一定不是敌人还好,一旦为敌,我松平家将永无宁日。”酒井老人感慨着,默默的看着刘云军队的各项准备工作。   “投掷队,给我上。”刘云大手一挥,三十个壮汉走到阵前,他们的手中是一个类似链球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链子的一端不是铁球,而是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火药。   链球的投掷距离就是比直接扔球来的远,火药被扔入寺内,紧接着刘云扔进去的还是火药,火药地之后,是干柴,所有的士兵都在都在扔着干柴,很快,寺内寺外就已经铺满了干柴,寺里的和尚不知道这些干柴是干什么的他们也就没有多管,只是把干柴踢到了一遍,毕竟大敌当前,谁会管一些没有的东西。在扔的差不多的时候,刘云大喊一声:“弓箭队准备。”   从各个部队借来的弓箭手们被刘云集合到了一起,他们拉满弓,高高的举起,箭矢的箭簇指向天空,熊熊的小火苗在燃烧着,发出着炙热的温度。   “给我放。”   火箭腾空,呼啸着,飞向本证寺,箭矢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射入寺内。   烈火干柴,再加上火药的作用以及寺内铁炮兵的火药,城门处立刻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给我放箭,给我烧,烧死这帮不知事理的和尚。一个都不要给我放过。”刘云挥动着没有受伤的一个右臂大吼着。   十月的天,天干物燥,又是秋高气爽,本来就是火灾的多发季节,正好又刮起了大风,城门之火接着风势,迅速蔓延。尽管僧兵们奋力扑救,但是已经被城外的无头尸身和被刘云扔进来的人头以及爆弹吓破了胆的杂兵们在寺内士气全无,混乱不堪,严重妨碍了僧兵们的救火进程,很快大火就蔓延了整个寺院。   “就是现在,全军,给我冲。”刘云抽出长刀,第一个冲向城门。   “哦……”士兵们大吼一声紧跟其后。   “我们不要首级,杀光里面所有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尤其是和尚,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   “那里是怎么回事?那边的天怎么红了?”冈崎城内本多正信站在橹上双手遮着太阳望向远方。“那边是本证寺,难道是本证寺出了什么问题?”本多正信自言自语道。   “大人,听说前两天织田信长的援军已进入三河并且包围了本证寺。”旁边的一个手下提醒着。   “但就算是织田家,那又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火烧本证寺,难道织田家的人真的就想和一向宗为敌吗?”身为一个比较资深的信徒,本多正信觉得织田军的举动有些疯狂,不,确切的说是非常疯狂,他们的主帅明显是在把他们的军队甚至把整个织田家往绝路上逼。   “到底是什么人在攻打本证寺?”本多正信双手拄着橹边沿。   “报告大人,”一个传令兵摸样的人出现在了橹的下方。   “发生什么事了?”   “织田军的本队已经进入三河国,在冈崎城外十五里出扎营。”   “本队,你是说本队在冈崎城外,那攻打本证寺的是什么人?”本多正信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传令兵。   “回禀大人,攻打本证寺的似乎是织田军的先锋。”   “谁是领兵大将,有多少人?”本多正信有些着急,他迫切的渴望了解到是谁在这么大张旗鼓的攻打甚至火烧本证寺。   “回大人,织田军先锋似乎是织田家侍大将刘云,他的部队人数约为两百五十人。”   “原来是那个明国人,”刘云的事情本多正信略有耳闻,不只是耳闻而已,刘云的名声比他的人来的还要快,毕竟刘云在织田家里已经做出了非常多的“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了,而且在已经实行海禁的明国,突然在海外出现一个明国人,就像是穷乡僻壤的山沟里突然出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样稀奇,但是本多正信转念一想,“只有两百五十人就敢攻打本证寺,这个家伙是不是疯了。”   “后来织田军二队前田利家势四百人和三队佐佐成政势四百人与刘云势汇合,并且和围攻本证寺的酒井正家大人合流。”   “难怪他敢攻打本证寺,原来是有了帮手。”本多正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报……报告,报告大人。”本多正信正想着,又有一个传令兵摸样的人跑了过来。“报告大人,本证寺失守了。”   “什么,那刚才的浓烟是……”   “织田军刘云率领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依旧酒井雅乐助正家的部队攻破了本证寺,并且放火烧了本证寺。”   “他们真的放火烧了本证寺。”刚才本多正信看到浓烟时就有一种猜测,一种本证寺被烧得猜测,但现在猜测变成了真是,在西三河一带赫赫有名的本证寺被烧了。   “本证寺偌大的寺院,怎么会说烧毁就烧毁了呢?”本多正信有些疑惑,自从参加一向一揆以来,尤其是夺取了冈崎城之后,他就不止一次的去过本证寺,寺里的防火措施非常不错,他想不明白织田军是怎么烧毁的本证寺。   “启禀大人,具体过程小人不知,此番织田军围攻本证寺,极力搜捕我方探马,就在刚才攻城的时候放松了抓捕,我也是听一个我抓来的小兵说的,他说,开战前两天,织田军围城主将刘云就在本证寺外树立了三百个十字架,把在先前抓到的三百个俘虏全部处以磔刑,但是并没有杀死他们。”   “这是攻心战啊,不战而屈人之兵,一三百人的代价震慑整个三河一揆,此计甚高,甚妙。”本多正信赞叹道。“本证寺方面是什么态度。”   “本证寺他们并没有屈服,反而开枪射击,射伤了总大将刘云,织田……”   “等等,你说刘云受伤了,那织田军有没有什么变化?”本多正信听到刘云受伤这一句后急忙叫停传令兵的汇报。   “织田军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刘云受伤后,织田军使用了一种不知名的武器,又把那些受到磔刑的俘虏的头颅割下,扔到了寺内。”   “不知名的武器?什么武器?”本多正信十分好奇、   “具体是什么武器在下也不清楚,只知道这种武器威力巨大,似乎使用火药制成的。”   “是吗?”本多正信点了点头,“那之后呢?”   “在短时间的投掷之后,织田军休战半个时辰,等待本证寺投降,但是本证寺依旧没有投降,织田军总大将刘云就下令火烧本证寺。”   “他是怎么火烧的?”   “听说先是往寺院内投掷火药,之后就是投掷干柴之类的易燃物品,最后发射火箭。”###第58章:兵围冈崎   “原来是火药爆炸,难怪?”本多正信摸着自己的一脸大胡子,自言自语道。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本多正信身边的一个手下忧心忡忡的问道。   “加强战备吧,从手法上来看,织田军的刘云不是个一般的人物,在本队还没有到达之前就已经制服了本证寺,现在本队已经到了,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我们只能拼尽全力去抵抗了。”本多正信满脸忧色,望向天边那正在不断升腾的滚滚浓烟。   第二天,刘云前田利家佐佐成政三人带着部队和柴田胜家率领的织田军本队汇合,在冈崎城十五里外安营扎寨,由于刘云这个先锋的进展速度太开了,本来想等到全军会合后再进攻本证寺的计划被刘云的行动打乱了,夜里,柴田胜家召开了一次军议,准备商定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现在本证寺已经被攻下,三河一揆的策源地已经被打掉了一个,剩下的就是针崎的胜鬟寺和佐崎的上宫寺以及东条城的吉良义昭,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柴田胜家在地图上指指画画,标出了剩下的三个主要策源地。   “我认为应该放弃胜鬟寺和上宫寺,直接进攻东条城,打掉叛乱的根源,尽早的结束战争。”丹羽长秀收拢蝙蝠扇,在地图上东条城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我也认为应该先进攻东条城,毕竟刘云大人火烧本证寺已经让这些和尚们不敢轻举妄动,而东条城的叛军们估计此时也是惊弓之鸟,我们现在应该趁热打铁,一句协助松平家康夺下东条城。”泷川一益也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你们还有什么别的看法吗?”柴田胜家抬眼扫视了一圈。没有人回答。   “那好,就这么定了,进攻东条城。”柴田胜家拳头在空中挥动着。   “岳父的人,我请求暂时脱离本队单独行动。”刘云突然说道。   “为什么?”   “我想会一会冈崎城的本多正信,顺便劝降冈崎城。”   “什么?”刘云的话语犹如一个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引发一片议论。   “你有把握吗?不要凭着一时冲动就去冒险。”柴田胜家劝道。   “我不清楚我有多大的把握,但我想赌一把,我相信本多正信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刘云……”   “不用再说了,我会安全回来的、”刘云打断了柴田胜家的话坚定的说道。   “那好吧,”柴田胜家拗不过刘云,只能点头同意了。“利家、成政,你们两个也留下来协助刘云吧。”   “这个就不用了。”二人刚要领命,就被刘云阻止了。   “刘云,你真的想死在这里吗?”柴田胜家噌的一下子站起来,指着刘云喊道。   “岳父大人,我说过,我会安全回来的,希望请你不要干涉我的计策。”刘云也不甘示弱,站起来顶撞柴田胜家。   “你……你……”柴田胜家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半响,才恢复过来“随便你好了。”   “多谢岳父大人。”   第二天,织田军本队拔寨起行,直奔东三河的东条城。   “报告大人,织田军已经启程了,目标好像是东条城。”冈崎城内,一个传令兵向本多正信报告着最新的情况。   “东条城?你确定?”   “此事千真万确。是由我们混入织田军的弟兄打探来的。”   “看来他们是想擒贼先擒王啊。”最近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火烧本证寺让胜鬟寺和上宫寺吓破了胆,但时间内不会有所行动,那剩下的就是真正的叛乱者……东条城的吉良义昭。“织田家的家臣们还是不赖的。”本多正信点点头,赞许道。   “报告,报告大人,”又一个传令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报告大人,大事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   “城外出现织田军。”   “有多少人?”   “人数不明,只看到城外的树林里满是烟尘,木瓜花纹遍地都是。”   “什么?”本多正信有些不相信,他刚刚才接到情报,说织田军本队已经 开往东条城的。   还没等他多想,“轰隆,轰隆”两声巨响,本多正信急忙跑出去爬上最近的一个橹,城门处,一片硝烟,硝烟散尽,一个人出现在城门附近,他的身边是一杆旗帜,一个乱云字旗。   “我是织田家侍大将刘云,前来拜见现任冈崎城主本多正信,快开城门。快开城门。”刘云站在城下大声叫喊着,但是城门上的人没有回应,这种事情不实际个足轻就可以决定的,刘云在等待着,等待着本多正信的出现。   终于,城门上闪出一个人影,   “我就是本多正信,不知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刘云抬眼看去,一个身着甲胄的男子立于城门之上,此人满脸胡须,如果不是刘云知道本多正信今年连三十岁都不到,估计会直接叫这个人为大叔,如果刘云是个女的则会直接称呼本多正信为怪蜀黍。但是现在,没有考虑这种称呼问题的时间。   “在下织田家侍大将刘云,作为一方使者而来,不知本多大人有没有胆量放我入城。”   “使者?所为何事?”   “有些事情我只会和你一个人说,所以只要让我入城,我就会告诉你我为何而来。”   “大胆狂徒。”本多正信边上的一个人大喊道。   “闭嘴。”本多正信制止了手下,接着转过头来看着刘云。   “怎么样,不知本多大人有没有让我入城的胆量。”   “笑话,我既然敢参加一揆反叛主家,这世间之事就没有本多正信什么不敢干的。”本多正信大笑一声。“来人开城门。”   “大人,那个人可是火烧了本证寺的人,放他进来会不会有危险。”本多正信的手下有些担心,毕竟本证寺一千多口子还有一整座寺庙都被城下的那个在他眼中道貌岸然的人给毁了。   “无妨,谅他一个人,也干不出什么。”本多正信挥了挥手。   城门缓缓打开,   “本多大人果然豪爽,那我也表示一点诚意。”说着刘云从腰间解下了爱刀云之一文字递给了身边掌旗的足轻。之后就大步流星的走入冈崎城,城内的足轻戒备着,端着枪,枪尖指着刘云,从城门一路指到本丸御馆。   “你就是刘云,果然一派天朝气象。”御馆内,刘云和本多正信分宾主作定。   “多谢本多大人赞誉,还请本多大人屏退左右。”   “你……”本多的手下再一次没有坐住,立刻起身呈半跪的姿势,手按刀柄,刀已经出鞘半分了   “住手,”本多正信怒喝一声,随后语气一缓,“你们都退下吧。”   “可是大人……”   “退下。”本多正信双目圆瞪,怒容尽显。   “是,”那人收起刀,站起身,对着本多正信鞠了一个躬,而后瞪了一眼刘云,之后就退了出去。   “手下人无礼。还望刘云大人见谅。”   “无妨无妨,此人忠心耿耿,当时武家楷模。”刘云客套了一下。   “不知刘云大人以使者身份前来,所为何事?”问来问去,本多正信总是离不开所为何事这几个字。   “这个,咱们先不谈这个,你认为本证寺之火,烧的怎么样?”   “嗯?”本多正信表示真心的不理解刘云的问题   “本证寺大火之后,三河境内还有敢于反叛的寺院吗?”   “如此说来,大人的火烧本证寺就是为了敲山震虎、杀一儆百吗?”   “您觉得呢?”刘云反问道。   “我看不见的。”   “愿闻其详。”   “其实刘云大人你,最初的想法是用那三百个俘虏来降服本证寺,借而以杀俘虏换来的恶名溃散一揆军的军心,进而为以后的平叛创造一个良好的条件。”   “之后呢?”刘云虽然面容古井无波,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但是他的内心已经是翻江倒海了,本多正信不愧为日后德川幕府的左膀右臂,德川家康的智囊袋,竟然把刘云最初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没想到本证寺竟然不买账,还敢开枪射伤大人,这让你的心情非常不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留下了恶名,那就恶名留到底,放火烧了本证寺,用来震慑剩下的胜鬟寺、上宫寺和东条城,而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胜鬟寺和上宫寺没有了行动,东条城也是人心慌慌,宛若惊弓之鸟,剩下的就是我的冈崎城,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想来招降我。我想你现在城外布的是疑兵之计,三国张飞张翼德在当阳长板桥怒退曹军的计策,如果我猜得不错,其实你真实的兵力不过两百人,甚至不足两百人。”   “不愧是本多正信,我刘云佩服。”刘云拍着手赞叹道。“不错,我此行前来就是想要招降你,但我要的不是冈崎城,而是你一个人,我要你做我的家臣。”   “为什么?你有什么资本让我做你的家臣?”   “就凭我杀了三百俘虏,就凭我烧了本证寺,就凭我宁可与整个一向宗为敌,也要让领地太平,而这些他松平家康都不敢干。”   “你确实很有魄力,而且也很有胆量,只身一人进入敌方城池,但是你还是不能让我真正的动心。”   “那你打算怎么办?死守着这个冈崎城,等到我们打下了东条城,织田松平两家联军兵临城下的时候,最后再来一出壮士断腕,与城俱亡吗?”   “这个……”本多正信被说中了要害,这两天他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现在的形势十分明朗,一旦东条城陷落,剩下的就是他现在占据的冈崎城,到时候真的如刘云所说织田松平两家联军兵临城下,纵然是武尊倭建命或者源义经转世,也难逃城破的命运,到那时他该怎么办啊。###第59章:劝降本多   “本多大人,你也该为你的未来考虑考虑了,冈崎城的陷落不过是时间问题。”刘云看到本多正信有些犹豫,感到自己的时机到了,不断地在一边说着耳边话。   “我想知道到了大人那里我又会有什么出路?没有出路我为什么要接二连三的反叛?”   “出路会有的,在我这里,你不会像在松平氏这里不受重用,你很有才华,别人都认为我残暴,但只有你看出了这是敲山震虎的计策,这份才华,我很欣赏,我只希望你的才华能够充分的发挥出来,帮助我家馆主大人,帮助我结束这战国乱世。本多大人,拜托了。”说着刘云直起身,跪在本多正信面前,弯下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古人坐姿一般都是双腿并拢,臀部靠在腿上,而直身,臀部不沾腿时称谓跪。)   “大人,何必行此大礼,我本多正信不才如何受得起如此礼节。”本多正信看到刘云行如此大礼,急忙起身,扶住刘云。   “本多大人,请务必答应我的请求。”   “好吧,刘云大人,我答应你,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就请让我叫你一声主公吧。”   本多正信被刘云的诚意所感动,最终归附了刘云,成为了刘云的第一个家臣,同时为了方便管理军队,刘云还赐予了虎次郎姓氏,虎次郎更名为三河虎次郎景信。刚刚接到这一消息的时候,虎次郎激动得差点就要晕过去,清醒过来的时候,一个劲的感恩戴德,就差给刘云亲吻脚面了,这一突如其来的惊喜甚至让虎次郎兴奋地几天几宿也没有睡着觉,同在一个部队里的人也是异常的眼红。   借着刘云火烧本证寺的余威,织田松平两家联军顺利的夺下了东条城,织田军胜利的班师回到了尾张国。以织田信长为首的织田家领导集团在清洲城本丸御馆热烈的接见了这些从国外归来的有功将士。对这些有功将士表示了亲切的慰问与关心,同时加封了柴田胜家、前田利家、佐佐成政、丹羽长秀和泷川一益等人领地,同时又增加了刘云的俸禄。   三河一揆,在历史上曾经危害数年的三河一揆就在短短的数日间就被织田军平定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但更有可能是一种蝴蝶效应的波动,刘云是这么认为的。   庆功宴上,织田信长大宴功臣,虽然就是一个出兵协助松平家平定叛乱,但是为了显示织田家统一尾张后的威风,织田信长特意举办了这个盛大的宴会,宴酣之乐,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刘云不觉有些醉了,就在刘云在清洲城内的灯红酒绿之间沉迷的时候,刘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远在石山的本愿寺第十一代法主本愿寺显如听到了三河一向一揆失败的消息,同时也知道了一个名叫刘云的织田家家臣或烧了本证寺,残忍的斩杀了数百僧侣,这让信奉天下僧侣是一家的本愿寺显如气的是七窍生烟,没有犹豫,立刻颁下法旨,将刘云认定为佛敌,并且天下佛徒以斩杀刘云为目标,倾尽全力,务必斩下刘云头颅。而此时的刘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在了织田信长的前面成为了佛敌。但是这种事情用不了几天就会天下皆知。   譬如……   在甲斐。   “我靠,织田家还有敢火烧本证寺、杀了好几百号僧侣的人,有个性,我喜欢,”一个中年大叔有些猥琐的摸着小胡子说道。   在越后。   “刘云,你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你的师父胤荣大师也是和尚,我也是信佛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太让我伤心了。”一位貌美熟女手捧着从轩辕里传来的情报,梨花带雨,哭得像个泪人一样   在陆奥地区……   在关东……   在中国地区……   在九州……   在四国……   各个地区的大名们都在评论着刘云在三河的举动,而刘云在本证寺山门前喊出的“我就是恶鬼,来自地狱的恶鬼。来自地狱的明国之恶鬼。”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传得满天飞,明国之恶鬼俨然成为了刘云的外号,确切的说,刘云的恶名已经名满天下了。   几天之后,刘云从崔琳口中了解了诸国对他的评价,毕竟崔琳的另一个身份竹之内波太郎,消息比较灵通,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的刘云真心的表示伤不起,虽然评价里面的事情,他该做的都做了,但是恶名在外,刘云都不知道自己今后该怎么办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刘云大人,馆主大人有请刘云大人前往天守阁议事。”   “是……”刘云拖着长音懒洋洋地回应着,每当织田信长派人来找刘云的时候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第一次是出使越后,结果就和上杉辉虎发生了点不该发生的故事,第二次是出兵三河,结果就落下了一个“明国之恶鬼”的恶名,今天又来找刘云,刘云真心的有种不想去的冲动。   “相公,赶快去吧,这可能又是一个立功的机会。”柴田静看出了刘云懒洋洋的想法,推着刘云,把刘云推出了家门,只是刘云一米八的大汉竟然被柴田静真的推了出来。   “唉,听天由命吧。”刘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带着本多正信走向天守阁,刚刚穿越的时候,天守阁在他眼中是一个高大雄伟的建筑,但现在,经过太多太多的事情,天守阁尤其是有织田信长在的天守阁,在他眼中就是一个麻烦的策源地。   “臣下刘云拜见馆主大人,”刘云坐在织田信长面前,躬身行礼,而本多正信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一同晋见,而是被刘云留在了天守阁的门口。   “哦,你来了。”织田信长语气冰冷,没有平时的客气,这让刘云不禁心中发毛,总有一种厄运临头的感觉。   “不知馆主大人传召臣下所为何事?”   “没什么,只是想给你一块领地。”   “这是真的吗?臣下感激不尽。”刘云一听到有封赏,立刻来了精神,也管不上织田信长为什么语气冰冷了,毕竟有一块领地就有了一个保命的容身之所。   “不用急着感谢,作为领地的封赏交换,我要收回你部分的兵马。”   “收回兵马?”   “对,你现在是两百足轻五十骑兵,你只要留下五十个足轻就行了,我要收回你一百五十足轻和所有的骑兵。”   “馆主大人,为什么?”刘云有些疑惑,毕竟其他人封赏的时候,没有听说过还要交还兵马的,而且这一回收走了他大部分的兵权。   “你有什么不满吗?”织田信长突然勃然大怒。   “不,不是的。”刘云退缩了,对,就是退缩了,他现在还没有胆量和织田信长在正面较劲。   “没有不满就好,好了,我现在告诉你领地在那里。”   “是。”   “你的领地就是北尾张,靠近美浓的叶栗郡内的八百石的领地,为了让你安心发展领地,三年之内你就不用登城拜见了,一会儿我会派人去你那里给你当向导,过几天你就带着你的兵和你的家人去那里吧。”   “可是馆主大人……”   “怎么?对你的封赏不满意吗?”织田信长突然霸气外露,虎躯一震,瞪了刘云一眼   “没……没什么。臣下感谢馆主大人厚爱。臣下告退。”刘云不敢再说什么,默默地行礼退下了。   刘云脸色阴沉的走下天守阁,他感觉织田信长的突然封赏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想起了上一次被突然任命为岩仓城代的事情,当时也是一件好事,但里面却掺杂了织田信长的野望,但刘云仔细一想,感觉这一次又和上一次有些不同,但是哪里不同呢,刘云百思不得其解,就因为这样,刘云“咚”的一声撞在了门框上。   “对不起,对不起”刘云急忙道歉,但当刘云抬起头之后刘云傻眼了,眼前的不是什么人,而是一个门框。   “搞什么啊。”刘云挠挠头,走了出来。天守阁外,早有本多正信等候。刚才的那一幕本多正信看的清清楚楚。   “主公,出什么事了?”   “馆主大人给了我一块领地,让我过几天就全家搬过去。”   “这是好事啊,属下再次恭喜大人了。”   “但是,我感觉这里面有些猫腻,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风光。”   “主公,你是说……”本多正信压低了声音。   “嘘……”刘云伸出一个手指放在嘴前,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此处人多耳杂,小心隔墙有耳。回去再说。”   “是,属下明白了。”   天守阁上,织田信长枕着浓姬的膝盖,浓姬用抠耳勺轻轻地为织田信长抠着耳朵。   “你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浓姬幽幽的说道。   “你是指什么?”   “我是说你刚才对待刘云的事情,你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赐给人家领地,又剥夺人家的兵权,你这不是逼着他造反吗?”   “你懂什么,刘云是不是一个祸害这次一看便知,”织田信长挪动了一下身子,翻了个身,“如果他上叫他的兵马并且安心呆在领地里我就不动他,并且重用他,但是如果他到了他的领地里面有所不轨,我正好收拾了他,免除后患。”   “但他好歹也是对你忠心耿耿,你还如此,你这不是伤他的心吗?而且,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看不出你这个蹩脚的计策。况且,你不要忘了之前的岩仓城事件,他可被你坑惨了。”   “这个……”织田信长一时语塞,这一点他确实忽略了。   “那你说怎么办?”   “要我看,他既然是来自未来世界,那他的智慧一定非凡了,这样的人在你麾下,一定能帮你完成你的宏愿,而且,我也很看好这个年轻人,年轻有为,足智多谋,不如,我认他做我的弟弟,继承齐藤氏的名号,作为你进攻美浓的先锋和大义名分,等你攻下美浓的时候再给他一块好的大一点的领地,拢住他的人心。”###第60章:夜谈   “那现在呢?”   “干脆把叶栗一郡之地都给他怎么样。”   “给他一郡之地吗?”织田信长坐起来,拄着脑袋沉思道。   天守阁内之后发生了什么,刘云不得而知,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问题,这个关系到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事物的问题,他急匆匆的返回自己的屋敷,刚进屋,还未坐定,刘云就急忙命令虎次郎。   “虎次郎,马上召集我的所有家臣,通知本多正信让他火速到我的屋敷内,就说有重大事情发生了,让他马上赶到,不得有误。”   “是,属下遵命。”   看着虎次郎远去的背影,刘云略微安心的坐在榻榻米上,从一旁拿过他的爱刀云之一文字,轻抚着,把玩着,不断的擦拭着刀身,冰冷的刀锋,让他有些发昏发热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了?”崔琳捧着茶,走了进来。把茶放在了刘云的面前。   “是出大事了,今晚我有大事要宣布,你们都准备一下吧,我们家可能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那……那好吧,我知道了,我去告诉我哥哥还有阿静。”崔琳知道刘云的性子,也就没有再过问。   “那辛苦你了。”   “都是夫妻了,说这么客套干什么。”崔琳笑着,离开了房间。   夜幕降临,刘云屋敷内,灯火昏暗,刘云一家人围坐在一盏灯的边上,这情景有一种要讲鬼话谈的感觉,被围着的蜡烛摇曳着。   仔细看去,这一圈人并不只有刘云一家子,还有刘云的家臣本多正信和已经更名为三河景信的虎次郎。再算上刘云的大舅哥崔文虎,一共六人围成了一圈,灯火摇曳,掩映着这些人的面庞。刘云的两个孩子刘胜和刘信早已睡去,夜里静悄悄地。   “我感觉这一次的领地封赏,这其中,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重大的阴谋,”突然刘云把声音一沉,“就像上次的岩仓城事件一样。把我推到风口浪尖,成为一个牺牲品。”   “那个岩仓城事件在下也略有耳闻,那确实是一条阴险的计策,”本多正信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织田信长又想让你成为炮灰了吗?”崔琳有些怯怯的问道。   “我估计这一次不是炮灰,而是把我外派,让我远离清洲城这个权力中枢,此举,明为封赏,实为贬谪,换句话说,就是明升暗贬。”刘云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什么,难道织田信长不信任你了吗?”崔琳尖叫道。   “嘘,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万一织田信长派忍者什么的,我们就都没命了。”   “哦,我知道了。”崔琳捂着嘴,不再说话。   “正信,说说你的看法。”   “属下也猜测大主公殿下有那个意思,大主公殿下三年不让大人入城晋见,此举明显就是想让大人远离清洲城,不再参与政事,其用心狠毒啊,主公。”本多正信回答道。   “不愧是本多正信。”刘云赞叹道。“我猜测,在三河一揆平定战中我的所作所为估计震动织田信长了,而且这今年我屡立战功,正所谓功高莫若盖主,这几年的功劳已经够多的了,升迁的速度也是闻所未闻,况且,我又在平定三河一揆的时候做出了那么多让别人无法想象的事情,他织田信长不可能不起戒心。”   “不可能,信长哥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这不可能,他不会这样做的。”柴田静大声反驳着。   “但事实就是这样,不容我们质疑。而且,这是政治,血淋淋的政治,政治上的勾心斗角会让人做出不得不做出的决定。”刘云解释道。他了解柴田静的性格,像这种有些诽谤织田信长的话,她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但是事实摆在这里,刘云不相信都不行。   “难道这又是一出敌国破谋臣亡得悲剧吗?”崔文虎感叹道。   “虎子,你太过担心了,放心,我暂时还亡不了,因为敌国尚未击破,而且我对于织田信长还有一定的用处,他织田信长在短时间内不会把我怎么样,所以不用这么悲观。我们的日子还很长,”   “但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老老实实地交出兵权吗?任织田信长宰割吗?”崔文虎说道。   “任人宰割算不上,但我们现在只能这样了,除此之外,我们别无选择,自古,‘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就是这个道理了”刘云感叹道。“我打算交出所有的士兵,确切的说,我准备解除我所有的武装力量,放弃我的兵权。”   “啊……”除了本多正信之外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   “你没搞错吧,交出所有的武装,那织田信长收拾你不就跟收拾儿子一样了吗?”崔文虎惊讶的问道。   “就算手里面有武装,手里面握着枪杆子,他织田信长想要收拾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刘云扫视了一眼“正信,你给他们解释一下吧。”   “是大人。”本多正信对着刘云行了一个礼,之后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大人的这一招是以退为进,交出自己所有的武装力量,观察大主公殿下的动向,再根据大主公殿下的反应做出相应的行动。”   “嗯,正如本多正信所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刘云点了点头,“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利用竹之内波太郎管辖的财力和人力建设新的领地,一切从头开始。建设一个直接从属于我的军队。”   “大人,你是想要另立政权吗?这可是谋反啊!”三河景信有些激动,声音中有些焦虑。   “谁说我要谋反了,这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而且我只是建立自己的武装力量,我对织田信长可是忠心耿耿的,当初离开两年我都没有出仕别家,现在又岂会做出谋反的事情,我仅仅是为以后做打算而已。”刘云轻轻地挥了挥手。突然,刘云压低了声音,扫视了一圈:“今天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们知,千万不能透露出去,谁要敢透露出去,让我知道了,杀无赦。”   “明白,”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刘云抬起头,他很满意,这一次的夜间谈话似乎是很成功,至少刘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之后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织田信长的决定。而织田信长的这个决定肯定会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   刘云一夜未眠,躺在榻榻米上,双手枕在脑后,怔怔的望着天花板,明天与机会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想过电影一样在刘云眼前浮现,刘云又会想到了这几年来刘云的各种经历,这一切宛如梦幻,好似海中的海市蜃楼,刘云久久难以入眠。   第二天,织田信长召开评定会,准备宣读他的决定。刘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入本丸御馆的议事厅中,打着哈欠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巳时刚过,宽大的本丸御馆议事厅内就挤满了人,毕竟这是月初的评定会,要把这一个月的发展展望和发展任务都交代下去,整个织田家从足轻大将开始都必须列席,级别比较高一点的有一些威望的一般都坐在了议事厅的前排,例如柴田胜家、林秀贞、丹羽长秀、前田利家之类的,而像级别比较低的那一种都做到了后排甚至是外面,做到外面的人中就包括刘云的两个半家臣……本多正信、三河景信以及刘云的大舅哥崔文虎。当然崔文虎不能算是刘云的家臣,所以刘云只把他看为他的半个家臣。   而刘云怎因为自己身居侍大将之职,又屡立战功,因而坐到了前排,和前田利家、佐佐成政、川尻秀隆等人属于同一个级别,但是刘云的位置又稍稍靠前一些,显示着刘云因战功而获得的地位和人气。   巳时三刻刚过,织田信长大步流星步入议事厅。底下的家臣们早已等候多时了。   “臣等拜见馆主大人。”   “免礼平身吧。”织田信长轻轻挥了挥手,表示评定会正式的开始,但评定会就是评定会,无论是年初的还是月初的,都是一个德行,这就和刘云在上学的时候听的报告一样,或者说,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老生常谈,千篇一律的各项内容,让刘云不禁有些头脑发昏,评定会还没开到一半,刘云竟然低着头睡着了,刘云的头就像小鸡叨米一样,一上一下,或左忽右,时而被自己的大动作惊醒,时而又再次睡去,刘云基本上忘了前一天织田信长的所有举动和前一天夜里自己与家臣们的“密谋”。   刘云的如此丑态自然难逃织田信长的法眼,但是织田信长表示很淡定,一边说着这个月甚至未来数年的的宏伟计划,一边对着自己身旁的一个小姓来了一个眼神,那个小姓心领神会,低着头从内室取过一个小案几,上面平铺着一张纸。   正巧刘云这个时候被自己的大动作所惊醒,揉了揉眼,瞥了一眼主位,看到一个小姓端着一个小案几走了进来,上面还有平铺一张白纸,刘云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睡意一下子抛到了爪哇国去了。   “终于要到了吗。”刘云心中暗道,此刻,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他不断地蹭着自己的衣服,但是汗水一直在他的手心里,似乎从未离去。   相对于刘云的异常紧张,织田信长显得很坦然,小案几端上来之后,织田信长就没有再去管这份文件,似乎那里铺着的不是文件,也不是寂寞,而是一张白纸一样。   “尼玛,织田信长,把那张纸摆上来就是来吓唬人的吗?尼玛,我记住你了,有本事你就赶快把文件念出来。”刘云的心中不断的问候着织田信长,目光幽怨,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织田信长这会儿估计的死的透透的了。###第61章:阴谋   终于,在刘云的焦急等待和虔诚的对着天照大神祈祷之下,织田信长结束了讲话,确切的说是,织田信长的废话都讲完了,领导的报告嘛,总会有那么二分之一的篇幅是在说一些没用的废话,四分之一是在说一些千篇一律的客套话,真正的内容仅仅占总篇幅的四分之一,而织田信长的讲话也是如此。   织田信长说完了废话,不急不慢的拿起了那个案几上的文件。说出了一句在整场评定会中最中听的也最想一句人话的话。   “下面,有几件事情要说。”   只是自古以来好事多磨,坏事如影,织田信长在刘云耳中最像人话的一句话竟然被人生生的打断了。   “大人,这种事情还是我来说吧。”浓姬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议事厅中,打断了织田信长的话。   “尼玛,怎么又杀出一个‘程咬金’,夫人呐,你就拯救拯救我脆弱的小心肝吧。”刘云的内心在无限的呐喊,同时他的面部表情彷徨了。刘云在这一刻终于知道鲁迅大师的书呐喊和彷徨会在一起了,彷徨之后必回呐喊,呐喊是为了排解彷徨带来的苦闷。   “好吧,你来说也好,这件事情关系到你们齐藤家,你来说可能更有说服力。”织田信长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腾出一点地方,把手中的文件递给浓姬夫人。   “那就多谢大人了。”浓姬夫人接过文件,收拢华服坐到了织田信长的旁边。   “想必大家都知道馆主大人下一步的进攻方向了吧,”浓姬夫人不愧是美浓之蝮齐藤道三的女儿,精明能干不亚于男儿的女人,仅仅数语,一股女强人的强大气场顿时笼罩在整座议事厅内。   家臣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那下一步,我们该进攻哪里呢?刘云大人?你能回答一下吗?”浓姬夫人突然问道。   “嗯?我吗?”刘云有些反应不过来,用手指了指自己“是在问我吗?”   “废话,都指名道姓了,不是你还能是谁。”织田信长脾气火爆,瞬间火起。   “啊,在下认为,下一步我们应该进攻的是美浓国吧。”   “回答得很好,现在我要说的事情就和攻略美浓有关。”浓姬夫人轻轻地展开文件,朱唇微启,“这份文件,其实是我写的,是关于美浓齐藤氏的。”   浓姬夫人顿了一下,手指划过纸面,大概的扫了一眼,而后又把纸放到了一边,轻声的说道: “我是美浓之蝮齐藤山城入道道三的女儿,虽然我现在嫁到了织田家,但我身上还留着齐藤道三的血,我还有责任有义务为我们齐藤家出一份力,”浓姬夫人顿了一下“现在美浓齐藤氏由齐藤龙兴继承,但我听说齐藤龙兴年幼,而且昏庸无能,我齐藤氏怎能交到这种人手中,所以我打算认家中的一位年轻有为的家臣为我的弟弟,并以我弟弟、道三公幼子的身份继承齐藤的姓氏,在继承仪式结束后,封赏给他叶栗郡一郡的领地,唯一的条件就是在攻打美浓的时候由继承者充当先锋,无论对面是什么,哪怕是刀山火海都要第一个攻入稻叶山城,这就是我唯一的条件,不知道家中可有人愿意。”   “这个……”底下一片的讨论的声音,刘云有些纳闷了,不是说好了今天是讨论我的明升暗贬的问题吗,怎么又扯到了齐藤家的继承问题了,刘云这样想着,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为了安全,他发动了忍法……睡遁之术,以假寐迷惑众人。   “大家都不要拘束,互相推荐一下吧。”织田信长发动着他BOSS的威力,将快要冷下来的场子不断地扇热。   但还是没有人愿意这样,毕竟率先攻入稻叶山城这一个条件就已经有些高难度了,当年织田信秀率领数家联军都溃败于城下,而且稻叶山城依托地利,号称天下第一坚城,难攻不落,第一个攻入稻叶山城,这个也太不现实了。基于以上几点,这些人讨论了半天都没有一个结果。   “我看刘云大人十分合适,年轻有为,我想日后一定能第一个攻入稻叶山城。”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咳……咳……”假寐中的刘云被着一句话彻底地噎醒了。刘云急忙回头,企图寻找刚才那个声音的来源,但是他的后面人实在是太多了,光凭一双肉眼怎能看到。更可怕的是,这句话已经引起了共鸣,风向标指向了刘云。   “刘云大人,您是怎么想的。”一直很强势的,以强大气场笼罩全场的浓姬夫人竟然难得的用了敬语,这让刘云的小心肝更加颤抖了。   “这个吧……那个吧……”刘云支吾着,半天没有一个重点。   “刘云,你到你是怎么想的,给我说出来。”织田信长霸气外露,虎躯一震。   “浓姬夫人看得起在下,在下感激不尽。但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织田信长大手一挥。“就你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过几天选个黄道吉日入继齐藤家,名字我都给你想好了,从我的名字织田信长中取‘信’字再加上你名字中的‘云’字,就叫齐藤信云,对,就叫齐藤信云,挺好的名字,就这样决定了,挺好的,好了,散会。”说完,织田信长就站起身,搀起浓姬夫人,手牵着手走入内室。   “馆主大人,馆主大人……”刘云不断地叫着织田信长,但是他的馆主大人已经和浓姬夫人牵着手消失在了刘云的视线之内。   “这是个阴谋,一定是一个阴谋。”   永禄五年元旦,尾张国热田神宫,刘云第二次来到这里,上一次还是在出阵桶狭间的时候,一晃已经两年了,两次来到这里,每次都有不同的感觉,上一次事出紧急,没有仔细去游览热田神宫,只是匆匆的扫了几眼,虽然为了看一眼传说中的天业云剑而进到了热田神宫内部,但是迷路的结果让刘云很懊恼。而这一次,刘云的心情还不如上一次,因为今天织田信长要亲自主持仪式,主持刘云继承齐藤家的仪式,刘云从今天开始,就不再叫刘云了,他要彻底和他的这个名字说拜拜了。   从织田信长宣布这个决定的十一月开始,再到元旦这一天,中间的两个月时间,对于刘云来说,无疑是一曲无言的斗争,无论刘云怎么和织田信长说,织田信长总是不为所动,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就把浓姬夫人摆到前面当挡箭牌,对于浓姬夫人,刘云不可能做出什么太过激烈的举动,对于这种类似无赖的事情,刘云只能忍气吞声的认了,打碎门牙只能往肚子子里面咽了。这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让刘云一阵又一阵的蛋疼。在尝试了各种努力之后,刘云放弃了,他开始闭门谢客,不再出席一切与政治有关的活动。   但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正如出来混的总要还的一般,刘云在家里宅了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之后,时间齿轮终于转到了永禄五年元旦这一天,转到了让刘云有些心碎的这一天。   这一天,热田神宫张灯结彩,从里到外都整修了一遍,织田家的重臣们都穿戴一新,穿着狩衣,戴着立乌帽子,在正殿内分列两边,恭恭敬敬的跪坐着,他们侧坐着,半身面向着神像,中间空出来很大一块地方,重臣们面朝神像,一脸肃然,刘云坐在这些人空出来的地方的中间略微靠前的偏左的位置。和织田信长对坐着,但是介于身份的问题,刘云坐的位置要略低于织田信长。   织田信长端坐主位,一身正装,他的身旁坐着穿戴整齐的浓姬夫人,浓姬夫人一身蓝色华服,两个巫女打扮的年轻女子,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一张纸,纸已经叠了三下,巫女将托盘恭恭敬敬的放到了织田信长面前。   织田信长没有理会那张纸,只是转过身,对着神像大声的朗诵着一段背好的誓词。   “余,织田上总介信长,请神明作证,余人今天一以齐藤氏女婿的身份,代替我的妻子织田归蝶在此宣布……”   “我想了想,这件事情还是我来吧。”浓姬夫人打断了织田信长,手轻轻地搭在织田信长的手上,“我觉得我的事情还是我自己解决吧,我来宣读可能会显得更加郑重一些。”   “那好吧。”织田信长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回过神来,点头同意了浓姬夫人。   “妾身织田归蝶,哦,不,妾身齐藤归蝶,代替先父齐藤山城入道道三,认刘云为弟,并令其以齐藤道三幼子的身份继承齐藤家。并赐姓名……”说到这里,浓姬夫人转过来,面向刘云,刘云也心领神会,按照既定的程序,双手拄着地板,上身轻轻地伏下。   “并赐姓名齐藤信云,赏赐知行叶栗一郡之地。并且作为先锋出阵美浓。”浓姬夫人一字一顿,说得十分坚决,这种语气让人无法否定,浓姬夫人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小瞧这个女人,同时浓姬夫人拿起了刚才开始就一张放在托盘上的纸张,展开,拿着向众人展示着。纸张是被叠成三份的,中间的那一份上,上面用楷书工工整整的写着“齐藤信云”四个字。   在浓姬夫人向众人展示“齐藤信云”这个名字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两个武士,其中一个手中捧着一个叠好的类似布一样的蓝色的东西,另一人也捧着类似的白色的东西   这二人走到织田信长和刘云中间,向二人行了一个礼,之后转过身,两个人同时展开了手中的东西,这是两面旗帜,蓝色的是齐藤氏家纹……抚子花纹,而另一个白色的旗帜这是刘云的军旗……乱云字军旗。###第62章:齐藤信云诞生   “臣下感激不尽。臣定当不负馆主大人和浓姬夫人的期望,开发领地,以先锋的身份攻入稻叶山城,拿下美浓国。”刘云看着这两面旗帜,心中一阵澎湃。   “好,有志气,这话听着提气,千万不要辜负我和阿浓对你一片期望。”   “是,臣下定当尽心尽力。”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今天是新年,来人,上酒,我们要好好的庆祝一下。哈哈哈哈”说着,织田信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又是一场酒宴,又是一场觥筹交错,酒酣胸胆尚开张,喝到兴处,织田信长竟然下场跳起舞来,唱的还是当年出阵桶狭间前在清洲城天守阁吟唱的幸若舞中的名篇《敦盛》的一个段落,还是那个“人间五十年。”但是这一次听却别有韵味。   悠扬绵长的歌声响起,织田信长手执蝙蝠扇在场中间翩翩起舞,扇子时上时下,织田信长的动作刚强中又带着一丝轻柔,让在场的众人叹为观止,家臣们不住的打着拍子,配合着织田信长的歌声和舞蹈。   一曲终了,织田信长回到了主位。   “今天真是尽兴啊,来,来,大家喝了这一杯。”织田信长举起酒杯。   “好。”家臣们也都举起了酒杯。“哈哈哈”喝的尽兴的家臣们发出爽朗的笑声。   “刘云,哦,不对,现在应该叫齐藤信云了,来,喝了这杯酒,从今以后更好的为我织田信长效命。”   “是,臣下……”刘云略微思考了一下,“臣下齐藤信云从今开始,便将性命交由织田信长大人了。”   “好,不愧是我的家臣。”   热田神宫的喧闹,持续了很久,永禄五年,伴随着初升的太阳,刘云正式更名为齐藤信云,织田信长由上表朝廷,请了一个从六位下兵部少丞的官职,从此刘云就被别人称呼为齐藤兵部少丞信云,织田信长按照约定,将叶栗郡封给了刘云,哦不,现在应该叫齐藤信云,而同样从今天开始,这部书的人称将由第三人称转变为第一人称我,同样的,我原来的兵权没有被剥夺,只是五百贯的俸禄被织田信长夺走了,虽然我很不甘心,但是毕竟变成了一郡之主,是有知行和年贡的,织田信长又怎么会再发给我俸禄,但是作为交换,织田信长给了我三千贯钱让我安心的开发领地。   但是难题来了,我是一个穿越众,这是大家所熟知的,毫不夸大的说,我拥有比现在这些人多出五百年的知识和智慧,但是这也仅仅局限在理论上,具体的实践上,我就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厉害了,经过这么多事之后,我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我关于军队的训练成果,但这也是基于我经历过各种军训以及我会武功的方面上才能,但是关于内政方面的,我就有些头疼了,虽然我深信“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句话,话虽如此,但是具体操作起来,内政外交上的各种手段、各种方法让我根本无从下手。   “啊……啊……”我抓着头发,在我的面前是一堆又一堆的文件,全是关于内政上的问题,而且日本现在文书间盛行的草书体让我根本看不懂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而且这些文书上涉及的方方面面,也让我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头大,根本无从下手。   “崩溃啊,崩溃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拍着榻榻米,大声的发泄着心中的郁闷和不满之情。   “主公大人,请您安静一些,您这样大喊大叫很有失作为一个领主的身份。”本多正信一边处理着他面前的文件一边说道。   “喂喂,正信,你在三河的时候是不是认识很多人啊,那里面有没有精于内政开发的。”我用猴子跳的方式凑到本多正信身前。   “这个吗?”本多正信放下右手中的文件,左手拿着毛笔,但现在,他咬着毛笔的末端,他思索着。“精于内政开发的熟人,有倒是有。”   本多正信的这句话让我猛然间燃起了希望,我又打起了小算盘,既然历史已经变更了,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我准备从松平家康的手中挖角、挖人才,只是本多正信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希望之火彻底扑灭。   “只是因为上一次的三河一揆动乱,他也参加了一揆军,结果被松平大人流放了,至于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诶,不是吧,开什么玩笑,我还想多收两三个家臣来着,竟然被流放了。”   “所以说,主公大人,”本多正信重新拿起文件,拿着毛笔在上面圈圈点点。“还是自己努力吧,内政上的事情确实很无聊但是也很重要,我本多正信会一直支持大人的。”   “切,到头来累的还不是我一个人,不玩了,”我双手一摊,“走,正信,准备准备,陪我去到我的领地里转两圈。”   “但是大人,这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没事儿啊,不去了解领民的生活怎能治理好领地。”   “这……”本多正信有些犹豫了,因为他知道我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在经过无数秒的天人交战之后,本多正信屈服了,略微收拾了一下,就跟在我的后面出门了。   这是一个声势浩大的队伍,我为了更好地了解更多人的意见,把崔琳、柴田静、崔文虎和三河景信等人都拽上了,虽然明面上说的是视察领地,但是在外人看来,这更像是一大家子人去郊游或者野游之类的,顺带一提,我们现在居住的地方,不是城池,而是一件普通的民房,我刚到叶栗郡,不是很了解当地的情况,所以没有贸然的修建城池。   一大家子人出行,自然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叶栗郡地处尾张北部,处于美浓国和尾张国的分界线的位置,但是这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僻的感觉,绵延流淌的木曾川,为这里提供了灌溉水源,而由木曾川、长良川等河川堆积而形成的浓尾平原更是农业、商业、手工业发展的圣地。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面积虽然小了一点,但是有北有木曾川,境内都是平原,很适合发展农业,用心发展的话,领内的财政应该不成问题。”我伸了一个懒腰,张开双臂,感叹道。   “但是有好处也有弊端,都是平原,这里无险可守,虽然北面有木曾川,但是木曾川的水流平稳,算不上什么天险,而且这里距离稻叶山城最近,一旦齐藤氏出兵,尾张的受害者,第一个就会是我们。”本多正信面露忧色。   “正信,现在我们才是齐藤氏,如果论辈分,稻叶山城的齐藤龙兴还得叫我一声叔叔呢。哈哈哈。”   “哈哈哈,”听到这话,随行的人也都大笑起来,就连一向文静的崔琳也掩着嘴笑着。   刘云一行人继续向前走着,远处,一条银色的光带闪闪发光,那边是木曾川,养育美浓尾张两国的木曾川,在天正十四年的木曾川大洪水前,木曾川一部分流经美浓国,还有一部分是美浓尾张两国的边境,在大洪水之前,叶栗郡的面积也算是比较大的了,连岩仓城也是叶栗郡的范围,但是自从天正十四年的木曾川大洪水后,原本流经美浓国的木曾川从叶栗郡中部穿过,丰臣秀吉因此以木曾川为界,北部划归美浓国,设置羽栗郡,而且因为这一次大洪水,尾张美浓的边境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后又伴随着德川幕府对于各国州郡的变更,叶栗郡的面积大范围的缩小了,但这是后话了。   现在在我的脚下,是一片平原,广阔无际的平原,木曾川在北方静静地流淌,风吹过,这里异常的清爽。   “我感觉咱们现在站的地方不错,我的住处就在这附件建设吧。”我扶了扶额头,用手挡住阳光。   “主公,你是在说笑吗,这里距离国境线这么近,一旦有事情发生,我们可担待不起啊。”本多正信急忙上前阻止。   “无妨无妨,你们不需要担待什么,这是我的决定,从一个新的地方重头开始,按照规划行事,可能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是主公……”   “我都说了这是我的决定,你想抗命吗?”我打断了本多正信的进言。   “臣不敢,”本多正信被我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吓了一跳,而后仿佛想了很大决心一样,咬着牙说了一句“臣遵命。”   “那就好。”我转过身,眯起眼睛,望着不远处的木曾川,突然,我看到河岸好像有一个黑影,那个黑影倒在河岸边。   “喂……”我大叫着,向河岸跑去,随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看到我向前跑去,也跟在我的身后。   我跑的河岸边,果然我的视力没有问题,有一个人昏倒在河岸边,这个人是一个武士,因为腰间别着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我扳过他的身体,这个人面色枯黄,脸上黑黑的,沾满泥土,面庞消瘦,颧骨突出,好像几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一样。   “你怎么了,你振作一点。”我摇晃着她的身子,但他没有反应,好像已经是饿昏了。   “这……这……”本多正信的脸色有些不正常,“这不是伊奈忠次吗?”   “怎么?你认识他?”   “回主公,这个人就是我跟您说的我认识的擅长内政开发但因为参与一揆军而被流放的人。”   “既然认识就好说话了,你过来,背着他,把他背回去吧。”   “是。”本多正信一面应着,一边背起了晕倒在地上的伊奈忠次。   “他情况怎么样了。”我坐在主厅内,面前坐着忙了一天的本多正信。###第63章:领地兴建   “伊奈忠次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大夫说他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吃东西而饿昏了。”   “那就好。”我揉了揉太阳穴,“正信,我想把伊奈忠次收为家臣,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这个我也不好说,因为他自从被流放之后就一直梦想着复兴伊奈家,而且他对于松平氏是忠心耿耿的,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答应主公的邀请。”   “这个人我一定要收为家臣,他对为十分有用,领地开发就全都要看他了。所以一定要成功。我必须把他收入麾下。不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正信,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是,臣一定完成任务。”   “今天一天辛苦了,你也去休息吧。”我挥了挥手,示意本多正信下去。   “臣告退,主公也早点休息吧。”   “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内,在本多正信的不懈努力下,伊奈忠次终于答应出仕了,但这是以复兴伊奈家为前提的,而且伊奈忠次提出了两百贯俸禄的要求,我考虑再三,答应了伊奈忠次的要求,至此伊奈忠次成为了继崔文虎、三河景信、本多正信之后的我的第四个家臣。   在将伊奈忠次收入麾下之后,我开始了我的领地开发计划,地点当然是上一次发现伊奈忠次的那个河岸边的一片平原,本来我想要在这里兴建一条街市,但是根据各方的意见,首先开工建设的就是我的住宅,至于为什么?   “信云啊,你现在好歹也是一方大名,怎么能住在这里呢,赶紧给我搬出来,建一个有气势的府邸。这是命令。”   “主公,您是堂堂齐藤氏的当主,怎么能一直住在民房里呢,这会给周围的人们造成不必要的困扰的,还有一直住在民房里,如何凸显齐藤氏当主的的威信。”   “老公,咱们赶紧换一个房子吧,这个屋子还不如咱们在清洲城的屋敷呢,孩子们天天哭,你快点有所动作吧。”   “相公,虽然我不想说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赶紧修建一下你的府邸,不止为了我们,也为了孩子们。”   以上的话,顺序是织田信长、本多正信、崔琳和柴田静。   于是乎,迫于如此压力,我不得不接受了命运,在河畔划出一大片地区,作为我和我的家臣们的屋敷用地,用现代的地理学名词就是政府办公区。但是由于我的一再坚持,我没有修建城池,连城墙都没有修建,只是在这一片住宅区外围了一圈木栅栏。   当然这笔钱都是由长期盘踞尾张的土豪竹之内波太郎提供的,毕竟现在所谓的竹之内波太郎是女儿身,而且是我的妻子。   “为丈夫提供帮助,是作为一个妻子的责任和义务”崔琳是这么说的,我也很感激,毕竟无论在现代世界还是在古代社会,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现在钱的问题解决了,我也该放手一搏了,各种各样的规划在我的脑海中形成,在经过崔琳的妙笔之后,又在纸上浮现,最后又成为一组由一组的模型摆放在我现在暂住的民房中。   时间一晃几个月过去了,领地的建设也完成的七七八八了,下面就由我来隆重介绍一下我的领地。   正如前文所述,我的居住地选在了木曾川河畔的一片沿河平原之中,靠近木曾川的地方,我建设了我的屋敷以及家臣们的屋敷,房屋的排列按照九宫格的形式进行排列,正中间当然是我的屋敷,家臣们的屋敷呈拱卫之势分布在我的屋敷周围,作为区分,我在武家屋敷外围修建了一圈栅栏。最为武家屋敷和别的住宅的区别。   与武家屋敷隔着一条街,也就是位于武家屋敷南部的是步兵校场,这个校场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面积大概约为一个标准足球场大小,校场内部围绕着校场种植了一圈柳树,整个校场被两条白线一分为三,一部分是弓术道场,一部分是枪术道场,还有一部分是剑术道场。武家屋敷的东部,是骑兵校场,面积远不如步兵校场,大约只有步兵校场的三分之二,而紧邻骑兵校场的就是马厩,马厩旁边有几件小房子,是养马人的住所。   与武家屋敷和步兵校场隔了一条街的是暴力机关的建筑群,当然包括监狱之类的,但是说先要介绍的不是监狱,而是维护和谐社会的建筑,在步兵校场的对面是厘金局,所谓厘金局用现代的话说就是税务局,但是我为了显示一下,特地用了清朝设置的税收机构……厘金局的名字,紧挨着厘金局的是商业局,所谓商业局就是相当于工商局,负责店铺的注册,和允许开店的文凭的发给,商业局的旁边是治安衙门,所谓的这个治安衙门不是公安局,而是法院,负责案件的审理,而治安衙门的后面就是治安奉行所,这个治安奉行所才是负责治安的。   国家暴力以及权力机关的位置大概就是这样了,之后我有仿照唐朝长安城的民房布局样式,广修街道,将这一片土地分成了数十个小格子,修建了大量的民房,并且在各个坊市里面用公资修建了各种各样的民用商用设施,以作为我的收入来源。   几个月的时间,真的是一晃而过,在所有的建筑都完成之后的一天,我站在距离我的领地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俯瞰着我的领地。我的身边一如既往的跟着我的亲人和我的家臣团。附带一提,在建筑完成之后,我在整个叶栗郡实行人为地人口迁移,从岩仓城以及叶栗郡的其他地区大量向我的新领地迁入百姓,正好这附近平原广阔,我正好可以实行均田制,按口授田,还方便管理。   “怎么样,我现在的领地。”我眯着眼睛,俯瞰着我的领地,整齐划一的建筑,中规中矩,让人爽心悦目。   “很气派的领地,真不愧是主公大人亲自规划的领地。”三河景信赞叹道。   “但是主公大人,我们不修建城池可以吗?这个地方距离美浓这么近,基本上就是鸡犬相闻,一旦齐藤家发兵进攻,我们该如何是好?”一直紧皱着眉头的本多正信在长时间的一言不发之后说出了自己的不安。   “这一点我也考虑过,但是我想美浓的齐藤家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举动。”   “此事何以见得?”   “这个……这个,我作为你主公的直觉。”   “主公,这种没有说服力的证据还是放弃吧,现在说要的还是修建一道城墙吧。”   “城墙就不用了,这个就不用了,这是命令,谁都不能有异议。”我感觉有些躲不过了,立刻换了一种口气说道。   “是,臣明白了。”看到我突然脸色一变,本多正信也不得不低头认错。   “好了,好了。”我挥了挥手,“伊奈忠次,迁来的百姓们安置的怎么样了,他们有什么怨言吗?”   “回主公,百姓们一切安好,大部分没有什么怨言,就是一些人不太适应,有一些牢骚而已。”   “这就好,记住。你们也听着。百姓是我们的命脉所在,千万不能让百姓有所损伤,唐太宗李世民曾经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一定要善待百姓。”   “臣等谨记。”家臣们回答道。   “这就好,”   我转过身依旧看着山下的风景,时间已是黄昏,夕阳下的街市,是那么的美丽,是那么的动人。   “什么,你要去界港?你没事儿吧?”听到我关于去界港的决定,柴田静瞪大了双眼,以一副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很奇怪吗?”   “我说你啊,才刚刚有了一个领地,你不好好发展发展,又要跑到界港,此去界港,没有个几个月时间你根本就不会回来,你这是让我们这些人自生自灭吗?”崔琳抱着刘胜,已经两岁的小家伙坐在母亲的膝头上,睁着大眼睛看着我。   “可是...”   我还没有说出我的反驳理由,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打断了我的话。   “启禀主公,门外有两个南蛮人,想要求见主公。”   “南蛮人?他们来干什么?我在这里不认识什么南蛮人啊?”我低头想了想,确实不认识什么南蛮人,虽然在高野山修行的时候,在奈良的街町中见到过南蛮人,但是交情却一点没有。   “总之先让他们进来吧,看看他们怎么说。”崔琳看到我在沉思,代替我对着刚才进来说话的小兵说道。   “我叫佛罗伊斯,这是我的同伴多洛雷斯,拜见这里的领主大人。”我的面前坐着两个金发碧眼的男子,从外表,确切的说,看不出多少岁,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我就看不出外国人的年龄,可能外国人看我们这些黑头发黄皮肤的蒙古利亚人种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想法吧。   “我就是这里的领主齐藤信云,先告诉我你们是哪国人,是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还是荷兰人?”为了方便询问,最后的那几句问话,我是用英语说得,我在现代世界的时候可是号称会四国语言的人物,虽然英语说的不怎么样,但也是四国语言,至于是哪四门,当然是汉语、朝鲜语、日语和从小学到大但也没学明白的英语。   “真是令人吃惊,您竟然还会说英语,这真是让人惊讶,”那个自称是佛罗伊斯的人说道,“我们两个都是葡萄牙人,但我们曾经周游西欧,所以我们会说一点英语。”   “那我们还是用日语交谈吧,我的英语不是很好。”   “……”佛罗伊斯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让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以为我要用英语和他们交谈,但听到我这么说之后,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说吧,你们来到我的领地是为了什么?贸易吗?”###第64章:南蛮人来访   “您真是明察秋毫,正如您所说,我们听闻尾张国清洲城下町繁荣异常,于是想到这里来经商,但没想到尾张国的边界这里也是十分繁荣,而且这里无论是距离京都还是界港都十分的近,所以我们想在您的领地内发展贸易。特此请您批准。”佛罗伊斯拽着多洛雷斯学着日本人的样子,俯下身子行礼。   “你们是想在这里开店?还是负责贩运?”   “我们从界港运来商品在这里出售,同时又在这里采买特产拿到京都等地去贩卖。”   “你们是要在这里开实体店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你们开店这个我管不着,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入乡随俗,按照我们这里的商业税按时交税。”   “商业税?这个商业税很重吗?”不愧是商人,对于税收之类的话题很敏感。   “放心,税收是相对于营业额的,而且这是固定的,也不是很高,税率只有百分之八,只要你们每个月按照你们营业额的百分之八上缴税款,剩下的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   “这是真的吗?”相对于佛罗伊斯的稳重,坐在佛罗伊斯旁边的多洛雷斯显然有些兴奋,这么低的税率已经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了。   “先不要激动,这只是暂行办法,日后我还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更改的,到时候别忘了按时交税就行了。”   “您真是一个好人,您一定是上帝派下来保护我们这些商人的,愿上帝保佑您。”多洛雷斯在胸前划着十字,祈祷着。   “步兵校场旁边有一个厘金局,你们就到那里去浇水就行了,但是开店之前先要到厘金局旁边的商业局进行店铺注册,我会发给你们允许开店的文凭,拿到文凭之后你们才能正式开店,交税的时候也要拿上文凭和你们这个月的账本,如果有人威胁你们或者对你们有什么不轨举动。你们可以找同样在那一条街上的治安奉行所,他们会给你们处理的。”   “您真是一个好人,想得如此周到。”   “作为一个领主,这是我应该为领民和过往的人做的。”   “作为您这一次的谢礼,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请您务必收下。”佛罗伊斯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盒子中拿出一份礼单,推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我拿起礼单,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上面所写的东西。这上面写着“铁炮五挺,茶叶十五箱,布帛二十匹。”   看着这上面的文字我没有说话。   “你们还有其他同伴吗?”   “我们确实还有其他同伴,但是会说日语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佛罗伊斯有些不解。   “这些人当中有人会武功吗,或者会使用火绳枪吗?”   “如果说是使用火绳枪的话,我们都会用,但如果说是武功的话,我们这里面只有一个人会。”   “他的功夫怎么样,很厉害吗?”   “他是普鲁士人,曾经在多个国家做过雇佣兵,杀了很多人,因为得罪了当地的领主而被迫逃离了家园,随我出海,想要找到他心中的乐园。”   “普鲁士人,这是太好了,普鲁士人骁勇善战,正是最理想的战士,他有经历过战场,嗯,真是太好了。”我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领主大人为什么突然问这些问题?”   “我想让你们的那位普鲁士朋友留下来做我的军事教官,负责我的军队的训练。对了,你的那位普鲁士朋友会说英语吗?”   “英语吗,因为他曾经在说个国家做过雇佣兵,所以他会说英语。”   “这就好,只要会说英语就好,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帮我劝一劝他。”   “这个……”佛罗伊斯面露难色。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尊敬的领主大人,这个普鲁士人心高气傲,性格也和别人很不和,就是因为他的这种性格,所以他才会得罪他的领主,被他的领主追杀,而我也是帮他躲过一劫之后他才跟着我的,所以,我想他是不会答应的。”   “我想他会答应的。”我学着佛罗伊斯的口气,“你们就先在这里呆几天吧,好好看看我领地的繁荣气象,过几天我也会去一趟界港,到时候我去会会你的那个普鲁士同伴。”   “悉听尊便,愿上帝保佑您。”这两个人看到我如此执着,双手不住的在胸前划着十字。   “做过路过不要错过,过往的老少爷们儿们,都过来瞧一瞧啊,招兵了啊,招兵了啊,”我手里拿着一个铜锣,站在我的领地的最繁华的一条街市的中心上。   繁华的街市,因为我的喊声而顿时聚集了一大帮人。   “招兵了啊,招兵了啊,”我已经敲着锣大喊着,在我的旁边有一张桌子,本多正信坐在那里,他的面前是一张平铺的白纸,他拿着笔,等待着。   “什么事儿啊?年轻人,”一位老者问道。   “喏,募兵”我一直身后的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募兵,以及募兵告示。   “那你是什么人啊?”   “我是这里的领主,刘……哦,不对,齐藤信云是也。”虽然已经几个月过去了,但我还是改不过我自己的名字,有的时候还是说成刘云。   “啊,是领主大人,老朽愚钝,拜见领主大人。”在发觉我的身份之后,老者,还有他身后的一大帮人都跪了下来。   “都起来,都起来,在我面前没有这么些繁文缛节,都起来吧。”在我的好说歹说下,这一大帮人终于都起来了,但是说话的语气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平静。   “都放开一点,我现在要招兵,希望大家踊跃报名,大家都积极一点。”我说着,蹲了下来,因为是站在土台上的缘故,我蹲下后,基本和这些人保持平视。   “大人,不是按照时令征兵吗?为什么现在招兵?”提问的还是那个老者。   “这和平时募集的农兵不一样,我要招募的职业军人,以战争为职业的军人,这些人要脱离农业生产,一心一意训练,这些人是我的常备军。”   “常备军,那不就是武士了。”   “在我的军队里,没有阶级之分,武士在我的军队里也没有特权。所以,名额有限。我希望你们能过踊跃报名。”   “当兵,那我们家里的田地怎么办,谁来耕田?谁来种地?不种地,我们有什么收入养活家人。”人群中一个年轻人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当兵吃粮,当兵吃粮,所以,只要当兵了,就会有军饷,我每年都会发军饷给当兵的人,而且每个当兵的家庭我每年都会发十贯钱的补贴。”   “十贯钱?这是多么大的手笔啊,”人群中有人发出感慨,同时还有惊叹。   “怎么样?有人想要当兵吗?”我站齐声大声问道。   “我,”   “算我一个,”   “我会加油的,”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踊跃报名的声音,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我只要两百三十人,年龄在二十五到四十五岁,家里有多个兄弟姐妹者优先。”我一边敲着铜锣,一边补充这刚才的发言。   “训练是很苦的,不要勉强自己。”   没想到这一招真的很有用,很快就有一大半人放下了手,停止了叫嚷。   “大家都会去考虑考虑吧,明天我会正式在步兵校场门口开设征兵处,到时候希望大家踊跃报名,今天就到这里了,记住年龄限制,还有有兄弟姐妹者优先。”   征兵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把征兵的后续工作交给了三河景信,之后就开始准备前往界港的事情。   “主公,您真的想要去界港吗?您走了,领地怎么办?您是不是该给这个领地起一个名字了,我们的领地不能一直没有名字啊,”本多正信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这个吗,去界港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至于领地的名字吗?”我抚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名字吗?就叫做北云州吧。”   “北云州,是一个好名字,真是一个好名字,但是主公,不要想要凭借这名字而让我打消劝阻您去界港的念头,我一定会劝阻您的。”   “这是我的命令,去界港是为了领地的发展,所以我不在的时候,领地的发展就交给你和伊奈忠次了,听到了吗?”   “我知道了,臣下遵命。”本多正信不得不俯下身子行礼同意我的决定。   “这就好,好了这次去,我就带着文虎和崔琳去,其他的人一律留守北云州,我希望你好好看家,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一个比我走之前更加繁荣的北云州。”   “遵命。”   “还有,你这两天顺便协助三河景信进行征兵工作,不是不相信三河景信的能力,但他毕竟是我从足轻提拔上来的家臣,能力相对来说可能会有不足,所以我希望你在征兵方面帮助他,我们只要两百三十人,不能多招,这一点一定要记住,而且尽量挑选淳朴的农家子弟参军,像这附近的豪族,如果他们的子弟想要参军,一定要严格挑选,还有尽量挑选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体检是必要的,没有通过体检的,尤其是那些豪族子弟,不要惧怕他们背后的豪族势力,如果他们胆敢有什么不轨举动,就由你全权指挥,灭掉他们,如果有可能,尽量找借口灭掉他们,整个叶栗郡的权力应该集中到我一人的手里,只有这也我才能更好的开发叶栗郡的资源,动员更多的士兵,才能不辜负馆主大人和浓姬夫人对我的期望。”   “是……是,臣本多正信一定不负主公期望,一定完成任务。”听到我说的这一切,本多正信明显有些震惊,本多正信也是博览群书,像这种高度的中央集权他不会看不出来,但是在这日本实行如此高度集中的中央集权,势必引起很多势力的反对,而现在我要这么干,本多正信身为臣子,不得不领命而行。###第65章:界港起行   “放轻松,这不是命令,你不用太过紧张。”我拍了拍本多正信的肩膀。但我明显感觉到了本多正信肌肉的紧绷,他还是非常紧张。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预计五天后出发,到时候北云州就交给你了。”   “是,臣遵命。”   第二天,我召开评定会,虽然我的家臣很少,但评定会还是要开的。我端坐在主位上,旁边立着我的爱刀云之一文字,下面坐着一排家臣,当然只有一排,我的家臣只有四个,面对面坐一排正好。   “我准备四天后和前两天来访的南蛮人一同前往界港,所以说北云州就交给你们了,还有我现在宣布一下和我同行的人。”   听到我这么说,家臣们都俯下身子,准备倾听我的命令。   “这回和我一同前往界港的人不需要太多,而且我的家臣也不多,就齐藤信虎陪同我前往。”   “是,”齐藤信虎答应一声。   所谓齐藤信虎,其实就是崔文虎,因为他是我的一门众,所以将姓氏一同改为了齐藤,我从自己的新名字中取“信”字,再加上他自己名字中的“虎”字,将他的名字从崔文虎改成了齐藤信虎,虽然不是有意而为之,但确实和武田信虎重名了,顺带一提,崔琳现在也改名了,改名叫做齐藤琳,毕竟这是在古代,结婚后妻子随丈夫的姓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另外,柴田静也改名齐藤静。 “剩下的人安心留守北云州,各司其职,选拔人才,发展领地。”   “臣等遵命。”   四天后,我踏上了前往界港的旅途。   “佛罗伊斯,你们准备走哪一条道路,”骑在马上,我感觉有些悠然自。   “我们准备向北走,到美浓的井之口,在再向西走,就是这条路。”佛罗伊斯手中拿着地图,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   “这样啊,我们不能换一条路吗,,毕竟美浓现在是我的敌人,我们现在要穿越敌人的地盘,况且我声名在外,过去的美浓六人众里面有也有四个人都认识我,另外两个也因为我而死,而现在我又继承了齐藤氏的名号,美浓的那帮人如果知道我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也会遭殃的。”   “您想的真周到,但是这条路是从这里到界港最近的一条路,我们没有时间了,八月份(现在是六月)我们就要启程回国了,我们要准备采购带回国内的商品,在带来新的商品进行交易。”   “那好吧,既然没有时间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们就走这一条路吧。”我摇了摇头,催马向前。   两天之后,我随着商队来到了近江的佐和山城附近,我很平安的穿过了美浓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虽然我曾远远的看到过氏家卜全和稻叶良通这两个人,但是幸好他们没有看到我,但现在问题不是在美浓,问题是在这里,近江佐和山城,这里是一片密林,因为这里是山,佐和山城,正如其名,是一座山城,结果我们就不幸的迷路了,,不知道佛罗伊斯是怎么带的路,我们一行人竟然迷路了,在山里转了半天就是没有找到出路。   “喂,我说佛罗伊斯,你带的这条路对吗?这条路我们刚才好像来过。”我看着周围似曾相似的景物,信忠一阵又一阵的发毛。   佛罗伊斯没有回答,只是头上的眉头一直皱着,都快拧成一个巨型的疙瘩了。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也就明白了,问他也是白问,还不如少说话多做事,或许还有出路。   终于,在想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了不知道多少个时辰之后,我们终于出了山,却到了一个不知名的谷地上,这一个地方,两山相间,四周丛林茂密,不是有阴风吹过,我正看着,突然前方有马兜铃声音,我向前方看去,从谷地的那一端做出一彪人马,全副武装,为首的一员大将身着赤色具足,头戴一顶赤色的头盔,左手拿着一把长弓 ,用手拿着一支羽箭,身后的骑兵们,背后都插着的旗指物上画着我没有见过的家纹,但是那个红衣武将的旁边的一个小兵却拿着一杆画有三盛龟甲花纹。   “这应该是浅井家的某位家臣了。”我这样想着,突然四周狂风大作吹得四周的树枝簌簌作响,过了好一会儿,风渐渐停息,却听到一声虎啸,   “嗷……呜……”声音犀利而又威严,惊的是四周的鸟兽纷纷逃窜,飞鸟从树枝中飞起,铺天盖地。   “嗷……呜……”又是一声虎啸,坐下的马匹,不光是我们的,我看到对面的那些士兵们的马匹也躁动不安,正当两方人马都在努力安稳自己的坐骑的时候,从密林中突然窜出一只吊睛白额猛虎,那老虎身长足有两米,长着血盆大口不断地咆哮着,冲向了毫无防备的那群士兵。   面对猛虎袭来,为首的大将不慌不忙,在调整了胯下坐骑的状态之后,他弯弓搭箭,射向了正在冲向他的老虎,箭矢正中老虎额头,老虎的行动迟缓了一下, 但是立刻又恢复了,额头上的痛感让这只畜生更加疯狂,它加快了速度,冲向那群士兵,而那员将领已经没有时间再次弯弓搭箭。   就在这危机的时刻,我大喊一声:“畜生休得猖狂,看箭。”说着,从货物堆中拿出一张弓,拉满弓弦,“嗖”的一声,箭似流星一般,射中了老虎的屁股,后方吃痛,那老虎掉转头来,吼叫一声,之后便冲着我方狂奔,我从旁边的商队护卫手中夺过长枪,向前刺去,枪头正中老虎门面,从老虎的口中刺入,但是却没有穿透,老虎前爪用力一扑,木质枪杆一下子折断了,没办法,我强忍着内心的惊慌,丢掉手中的断枪,从腰间抽出武刀云之一文字。   “畜生,受死吧。”我大喊着,举刀用力向前刺去,刀尖从老虎额头上的王字纹上刺入,从脑后穿出,武刀的镡口抵在老虎的额头上,老虎吃痛,四肢不断的扑腾着,好在我在将刀刺入之后急速的向后退了一步,要不然我就会变成老虎的掌下冤魂了。   在扑腾了好一会儿之后,老虎渐渐的失去生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双虎目逐渐失去了生命的灵气。   我从虎头中将我的刀拔出,接过齐藤信虎递过来的的手巾,仔细的擦拭着刀身。   “在下浅井家家臣,佐和山城城主矶野员昌,敢问壮士尊姓大名,”估计是看到了我佩戴者武士刀,他没有把我当成普通的老百姓。   “原来阁下是佐和山城城主矶野员昌大人,幸会幸会,在下齐藤信云。”又是一个名人,我强忍着内心的澎湃,淡定的收起刀,弯腰行礼。   “原来是齐藤大人,我看阁下武艺超群,不知道可曾出仕别家,如果没有的话,在下能否荣幸邀请齐藤大人加入我家。”可能是看到我只别了一把武士刀,又跟着两个南蛮人呆在一起,他可能把我理解成了没有主家的浪人,为了生计而去给南蛮人当商队护卫。   “矶野大人的好意,在心心领了,但是在下绝非浪人,在下是尾张织田家家臣,浓姬夫人的弟弟,齐藤氏当主齐藤信云。”   “齐藤家当主?”矶野员昌愣了一下,但很快转过神来,“哼,原来是织田家扶植的走狗,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   “你说什么?”听到他这么说,我双眼一瞪,冷冷的盯着他。   “你看什么,难道不对吗?织田信长让你当所谓的齐藤氏的当主还不是为了攻略美浓吗,你不就是尾张大傻瓜说中的一颗棋子吗,还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你有本事你再说一遍。”我握紧拳头,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你就是……”   矶野员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顿住了,因为我的拳头已经亲密的接触了他的腹部。   “去死吧,还有闭上你的臭嘴。”我挥起一拳,一记我认为非常完美的左勾拳打在了矶野员昌的脸上,我又趁势向前一扑,将他扑倒在地,同时将左脚踩在矶野员昌的身上。   “无礼之徒,你想做什么?”   “快放开主公”   “把你的臭脚从主公身上拿开。”   矶野家的武士们纷纷抽出武士刀,准备上前营救他们的主公。   “我看谁敢动,我就杀了这个王八蛋。”我将已经收回刀鞘的云之一文字重新拔出,刀锋抵在矶野员昌的脖子上。   “你……”被我这一举动惊呆了的矶野家的武士们纷纷停止了行动,在我近前十米处停下了脚步。   “我告诉你们,还有你,矶野员昌,”我用力转了转我的左脚,刀面轻轻地碰了碰矶野员昌的脸,“我原先不叫齐藤信云,这个名字是我奉织田信长的命令成为浓姬夫人的弟弟并且继承齐藤氏的时候织田信长送给我的,其实我的真实名字,我想你们都应该听过,那就是刘云,本愿寺的那帮臭和尚好像还给我起了很多外号,譬如说‘佛敌’啊、再或者说‘明国之恶鬼’之类的。”   “明……明……明……明国之恶鬼,”听到这个称呼,这些人不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自从我在本证寺外立起那三百多个十字架以及火烧本证寺之后,“明国之恶鬼”这个外号就立刻传遍诸国。   “你……你,你就是‘明国之恶果’,”被我踏在地上的矶野员昌战战兢兢,双眼闪烁不定,惊恐地看着我。   “我就是,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嘿嘿,”矶野员昌不愧是浅井家的猛将,很快恢复了镇静,“我矶野员昌败在你的手里,我不丢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哼,是条汉子,看在你是条汉子的面上,我就饶你一命。”说着我就挪开了一直踩在矶野员昌身上的右脚,弯腰扶起了地上的矶野员昌。###第66章:矶野员昌   “矶野大人,刚才多有得罪,还望你海涵。”我拱手作揖。   “我刚才言行过激,你发怒生气也是理所当然,还希望刘云大人能够原谅我刚才的言行。”看到我的态度转变之快,矶野员昌瞠目结舌,但是又很快恢复了,武家之人,最重礼节,而且刚才他被我踩在地上的时候也略微反省了一下,毕竟是他先出言不逊的,就算被杀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现在已经不叫刘云了,我现在是齐藤氏当主齐藤信云。”   “是,请您原谅我刚才的鲁莽,齐藤信云大人。”说着,矶野员昌竟然跪了下来,跪在我的面前。   “武名被侮辱,是武家的耻辱,而我又如此的侮辱大人,真是该死,所以我请求切腹,请齐藤信云大人饶恕我的罪过。”说着矶野员昌从腰间解下肋差,将肋差抽出刀鞘。   “请齐藤信云大人做我的介错人。”说着他解开了腹部的铠甲。   “矶野大人,您这是干什么?”我上前一把制止住了他。   “这是我的罪过,所以我请求切腹。”   “您在说什么傻话啊,武名被侮辱的是我,如果是切腹的话也是我切腹,这件事情我都不在意,您为什么又要切腹呢。”   “但是齐藤大人,如果不切腹,我内心难安。”   “我都说了我不在意这件事情,你为什么这么顽固。”我说着,抬起头对着正在发呆的矶野家的武士们喊道:“你们这帮人都傻了吗,你们主公要切腹,你们还不过来阻止你们主公。”   “哦,是。”一个看起来像是有些地位的人恍然大悟,急忙上前制止住了矶野员昌。   “主公,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主公,这位大人说的很对啊,千万不要轻贱自己的生命啊。”   终于,矶野员昌停止了他的举动,重新穿好铠甲,站起身。   “齐藤信云大人,让您见笑了。”   在密林中遇见了浅井家猛将矶野员昌,在加上我打虎的“英勇事迹”,我硬是被矶野员昌拉到了他的居城佐和山城做客,当然到了佐和山城就是各种喝酒各种宴会,好不容易才可以脱身,矶野员昌也恋恋不舍的不想放人,但我还有任务,矶野员昌也不得不放人了,拜别了矶野员昌,这已经是遇见矶野员昌后的五天之后的事情了。   我们再一次踏上了西去的路程(界港在佐和山城以西),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们又一次迷路了。   “佛罗伊斯,你到底是怎么带的路。”我真的有些生气了,已经迷路两回了,这已经不是可以用偶然来解释了。   “万分抱歉,我最尊敬的大人,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是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来走的。”佛罗伊斯惊恐地看着我。   “算了,”我挥了挥手,看了看四周“我怎么总感觉有人在一直盯着我呢?”   “我的上帝,大人您在说什么啊。”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但我……”我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密林的寂静,突然的枪声,显得很突兀,也很恐怖。   “保护大人。”齐藤信虎在听到枪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站到了我的马前,上一次在本证寺山门外让我受伤的事情一直令他很内疚,突然的枪声又让他想起了当时。   “是……”随行的士兵们立刻摆开架势,这一次出行我只带了三十个士兵,这三十个士兵立刻分成两排,在我身前站一排,在我的身后又站了一排。   但是枪声只有一次,没有再次响起,我凭借听力,感觉那个开枪的人在我的左前上方的位置。   “大概在那个方向吧”我自言自语,从货物堆中拽出一张长弓,取过一支羽箭,弯弓搭箭,瞄准了刚才确定的方向。   “嗖”的一声,箭矢划过一条直线,钉在了对面的一棵树上,让人感到神奇的是从那棵树上竟然掉下一个人来。   那人掉下来后准备立刻逃跑。   “别动,再动我就一箭射死你。”我又取过一支羽箭瞄准了掉下来的人。   那个人竟然很听话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转过身,走过来。”我命令道。   那人真的很听话,双手抱头,很镇定的走了过来,走到大道中间,我看清了那人的面容,那人身材短小,但是很精壮,虽然身着一身黑衣,但看得出他肌肉的健壮。   一个小兵在那个人向大道上走的时候把他放下的武器捡了过来,呈到了我的面前,和我想的一样,是一个铁炮。   我拿过铁炮,仔细的端详,很明显这是经过特殊打造过的铁炮,属于个人专属品一类的东西,做工很精致,木托已经变得很光滑了,应该是经常把玩的缘故吧,木质枪托上刻着“十藏”两个字,这不是人的名字就是这把枪的名字,我是这样想的。   就在我仔细把玩这挺铁炮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发难,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向我冲了过来,我身前的足轻看到他冲了过来立刻组成了一道人墙,挡住了那个人,长枪高举,齐齐砸下,将那个人挡在了我的身前。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在这里埋伏?是谁对你下的命令?”那个人被我的手下捆了起来,扔到了我的面前。   “堂堂明国之恶鬼不过如此。”他的声音很沧桑,但却很雄厚,透着一种难以言状的刚猛。   “你这话什么意思?”   “靠自己手下组成的人墙算什么本事,我听闻明国之恶鬼武艺高强,经常冲锋在前,身先士卒,但是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什么?”我眉毛一挑,他的话语让我很在意。   “这么说,你今天的举动是自主行为了。”   “本愿寺的和尚们花钱买你的首级,我看这个有赚头,还能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明国之恶鬼,我就接下了这个买卖,没想到竟然让我如此失望。真是晦气。”   “你说什么呢。”齐藤信虎快步上前,马鞭打在了那个人的脸上。   “而且你的手下人也不怎么样,如此粗鲁。”   “你……”齐藤信虎怒不可遏,右手伸向腰间。   “信虎,住手。”我制止住了想要做出过激举动的齐藤信虎。“那好,那我就和你单打独斗,不过我有个条件。”   “条件?”   “不错条件。如果我赢了,我不杀你,但是我要你做我的家臣,如果我输了,我这条命任你处置。”   “好,那比什么,”那个人挣扎着站了起来。   “就比你最拿手的铁炮。但是规则我来制定。”   “好吧,就听你的。什么规则?”   “仿照南蛮人的决斗,这个你应该清楚吧。”   “我在界港南蛮人说起过,就用那个决斗。”   “好,果然痛快。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将手中的他的铁炮扔了过去。   “我的名字是笕十藏,”十藏接过我扔过去的铁炮。   “好名字,佛罗伊斯先生,请你做我们决斗的裁判,顺便借用一下你的手枪,我要和这位绅士来一场决斗。”   “哦,好,我尊敬的大人。”佛罗伊斯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半响才过了我答复。   就在这个大道上,我和十藏背对着,他手里拿的是铁炮,但我手里拿的是一把手枪,我们背对着,佛罗伊斯站在身旁,手中拿着一个欧洲金币。   “开始。”佛罗伊斯说道。   听到开始口令,我和十藏背对着开始向后迈步,十步,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草鞋踩在土路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听得我心中一阵发毛,毕竟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决斗。   终于走到了十步,我和十藏转过身,相对而立,枪口下垂,指向地面。   “当我手中的硬币落地的时候,决斗开始。”说着,佛罗伊斯将欧式金币放在了右手的大拇指上。   “蹦……”金币被弹起,向上弹起的金币牵动着人们的心,在我的眼中,现在金币的上升和下降的过程异常的缓慢。   硬币落地,叮咚,又借着惯性再次弹起。   “砰”的一声,枪声起,但是只有一声,十藏的枪口冒着青烟,但是和奇怪的一声枪响一样,没有人倒下。   “什么……”十藏瞪大双眼,不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的面前,我依旧站立着,但是我的手护在我的咽喉处,当然是拿枪的右手。   我右手握着枪管,枪托护住咽喉,而十藏射出的那颗弹丸正镶在枪托上。   “看样子,应该是我赢了吧。”我重新拿好手枪,枪口正对着笕十藏。   “呵……呵……”笕十藏先是冷笑,继而又大笑起来“哈……哈……”   “不愧是明国之恶鬼,在下笕十藏佩服,”说着笕十藏把手中的铁炮一扔,跪在了地上,“从今天开始,您……齐藤信云大人就是我的主公了,在下将此性命献出,尽心尽力为主公服务。”   目加田,佐和山城下的一座城下町,这里靠近京都,又处在连接日本关东和关西的道路的中间,在加上靠近琵琶湖的地理优势,这里渔业上也十分发达,来往客商络绎不绝,市场上有各种鲜鱼出售,这些都是刚刚从琵琶湖里捕捞上来的,有的还因为刚刚捕捞而活蹦乱跳。   我们准备前往界港的一行人因为矶野员昌和笕十藏的出现而引发的各种事故,使得我们的行程一拖再拖,特别是在认识了矶野员昌之后,他热情地而又强行的留在了佐和山城五天,这才是最要命的,五天的时间,他难道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金钱吗,虽然我一直在内心这样吐槽,但是于事无补。   离开尾张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如果没有意外,这一个星期我们就应该能到达界港了,但是我们现在才走了一半路程,我们刚刚脱离佐和山城的视野,进入一个名为目加田的街町,这个街町正如前文所述,属于佐和山城的势力范围,而且这里靠近京都,毗邻琵琶湖。###第67章:目加田奇遇   说到琵琶湖我不得不隆重的介绍一下这个琵琶湖,琵琶湖是日本第一大淡水湖,四面环山,面积约674平方公里。琵琶湖的地理位置和目加田的位置一样,邻近京都、奈良,横卧在连接关东和关西的道路边上。作为日本第一大淡水湖,琵琶湖与富士山一样被日本人视为日本的象征。即便是在现代日本,也是被作为近畿地区1400万人的供水源地的存在而被近畿地区的居民亲切地称为“生命之湖”。更何况现在是自然力量远远大于人类改造力量的古代,琵琶湖对于近畿地区人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站在琵琶湖边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是一件和惬意的事情,湖面上,几条扁舟,渔民们在张网捕鱼,琵琶湖水产业发达,特别是盛产鲫鱼,同时琵琶湖的珍珠养殖业也十分发达,这从湖面上不是飘过的小船上的渔民在查看生产珍珠的贝壳的样子中就可以看出,这是一派祥和的景象,也是人们一直期盼的和平生活,但是现在不是太平盛世,这里只是乱世中的一条寂静的扁舟。   看风景看得累了,离开了琵琶湖,进入了这个连接关东关西的目加田街町,走在目加田的街道上,充分感受到了身处交通要道的街町的繁荣,背靠琵琶湖,连接关东和关西,这种优越的地理位置是我的北云州所没有的。   街市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街道两边各种的商铺林立,招牌是店铺的象征,这里的招牌也是各式各样的,街上各种商贩都在叫卖着自己的产品,又附近农户挑着蔬菜叫卖着,也有琵琶湖畔的渔民拿着刚刚捕捞的鲜鱼在叫卖,还有各种手工业者制作的小商品,他们随意的摆摊,用各种花哨的手工制品吸引着来往的顾客,甚至还有不少南蛮人走在街道上,有传教的传教士,还有远渡重洋来到日本的欧洲商人,他们看到佛罗伊斯和多洛雷斯的时候,都礼貌性的点头微笑。   我随意的走着,街市两旁的商品琳琅满目,我都快看花了眼,虽然清洲城下町也很繁华,但是毕竟地理位置不如目加田的优越,所以,可以很好意思的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目加田是我见过的第二繁华的街市了,为什么是第二而不是第一,因为第一当然是奈良街町。   我漫步在街町里,在一家珍珠首饰摊前停住了脚步,小摊上摆放着十几件漂亮的珍珠首饰,其中几件更是十分精美,我拿在手中把玩着。   “这位大人,真实识货啊,这几件首饰可是有名的琵琶湖的珍珠做的,买两条回去给您的夫人戴吧,尊夫人戴了一定会更加美丽动人的,而且珍珠十分养颜,一定会让尊夫人青春永驻的。”   “你这家伙还挺会做生意,你叫什么名字?”   “这位大人明察,在下原本是武士出身,但是父辈家道中落,不得不也买这些珍珠首饰度日。”   “别说废话,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在下叫增田长盛。”   “什么?你就是增田长盛。”我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穷困潦倒的人竟然是日后大名鼎鼎的丰臣政权五奉行之一的增田长盛竟然是这个样子,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怎么,大人难道认识在下?”增田长盛被我一惊一乍的举动惊得是心惊肉跳。   “没什么,没什么”我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调整了一下状态。“你也是武士之后。你都会干点什么啊。”   “回大人,说来惭愧,在下虽为武士之后,但是武艺稀疏,擅长测量土地等内政工作。”   “好,这就好,我现在给你一个恢复武名的机会,你要不要啊。”   “什么机会?”   “我是尾张的齐藤信云,现在我人手不够,我要招收家臣开发我的领地,但是内政方面的人才稀少,我想让你做我的家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   “啊……”可能是这个惊喜从天而降的太突然,增田长盛显然没有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我家大人问你话呢,快点回复。”信虎怒喝一声,将增田长盛惊醒。   “多谢大人抬爱,多谢大人抬爱,在下一定尽心尽力为您服务。”增田长盛跪了下来。   “好了,你的这几件珍珠首饰我买了,这是首饰钱,”我从荷包中取出十贯钱扔给了增田长盛。   “主公,我已经是您的家臣了,我的东西就是主公您的东西,我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呢?”   “一码归一码,你也是在做生意,就算我是主公,我也不能干出那种买东西不给钱的事情,这种不利于商业不利于社会风化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主公……”增田长盛的眼中闪着泪光,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我增田长盛虽然不才,但我一定会为齐藤家的发展流尽我最后一滴血。”   京都,日本的首都,从公元794年开始,就一直是日本的文化和天皇政治中心,京都又称为平安京,坐落在京都盆地北部,东距日本第一大湖琵琶湖仅5公里,东、西、北三面有丹波山地、比良山地和贵船山地环绕,城区随京都盆地向南面大阪湾敞开为巨型口袋形状,城区房屋依盆地山坡而建,街道上下起伏,高野川和贺茂川在市区汇合成鸭川向南流入桂川,最后与流入大阪湾的淀川合流,放眼望去,青山绿水,交相辉映,错落有序,京都建筑呈长方形排列,以贯通南北的朱雀路为轴,城北中央为皇室所在的宫城,宫城之外是作衙署之用的皇城,而皇城之外是作为一般官吏、平民居住的都城。全城面积约20平方公里,街道纵横,对称相交,是一座棋盘式的美丽城市。同时仿照唐朝长安洛阳的格局,又使京都充满着一股浓厚的唐国风韵。   “这就是京都吗?真是个好地方啊!”虽然是六月的天,气温高达三十五摄氏度,但是我的心情依然是非常激动的,毕竟这里是后世的一个旅游胜地,在现代社会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没有去过京都,但是在古代来一趟京都,这也不错。   “不愧是日本的首都,真的很气派,”虽然来过很多次,但佛罗伊斯还是禁不住赞叹道。   “别赞叹了,天色不早了,找一家旅店之类的地方歇一天吧,”   “听从您的命令。”佛罗伊斯一路上一直这么称呼我,都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我也跟他说过很多次,但他还是这么称呼我,我也就随便他怎么叫了。   正当我们调转马头准备找一间宿屋过夜的时候,从街道的一段传来一声呼喊。   “那不是刘云大人吗?”   听到这一声喊,我回头看去,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站在那里,那个年轻人脸上涂着三道迷彩,头上像印第安人一样插着三根羽毛,现在是六月的天气,他竟然穿着一件厚厚的衣服,年轻人手中拿着一柄长大的朱枪,怎么看这个年轻人都这么眼熟。不过最让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像刚刚打过一架。   “哦……”我突然间想起来这个年轻人是谁了,“这不是前田家的前田庆次吗?”   “真的是刘云大人,能在京都看到您真是太巧了。”   “哦,前田庆次,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修行,我离开织田家很久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我的前辈大人。”前田庆次一脸坏笑。   他口中的前辈,当然是我,前田庆次离开织田家的理由之一而且是首席理由就是我,说是在效法我,因为当初我也是以修行为名离开了织田家两年,而这竟然被前田庆次当成了理由,其直接后果就是,我被织田信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又加上织田信长的拳打脚踢,这是一段非常非常痛苦的回忆,我每每想起,头就异常的痛。   “不要再叫我前辈大人,我不是你的前辈,还有我离开织田家的那件事不是什么值得效仿的事情。”我狡辩道。   “哎呀哎呀,这种事情就不要在意了,”前田庆次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他帅气的外表是他的这个表情有一些卖萌的嫌疑。   “刘云前辈,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不要再叫我刘云了,我已经被浓姬夫人替齐藤道三公收为养子,是浓姬夫人的弟弟,继承了齐藤氏的名号,更名为齐藤信云了,官位从六位下兵部少丞,你可以叫我齐藤大人,或者信云大人,再或者兵部大人。”   “还是叫你兵部大人吧,这样叫这比较顺口。”他调整了一下状态,“敢问兵部大人不在织田家里好好呆着,在这京都干什么?难道又是修行吗?”   “说什么呢,我现在身份可比你叔叔前田利家还要高,不要没大没小的,至于为什么在京都,我受封了叶栗一郡之地,我准备到界港去考察考察。”   “界港啊,真是个好地方啊。”前田庆次一脸憧憬,好像很向往那里的生活。   “怎么样,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哦。”   “那有个条件,当我的家臣怎么样?”   “嘿嘿,又是这种事情,我都说过了,我不可能的。”前田庆次像二傻一样用傻傻的语调说着。   “嘿嘿,看你的样子,又是喝酒没钱付账被店员打了吧,看来还不轻啊。”我学着前田庆次的语调说着,伸手触碰着前田庆次脸上的一个伤疤。   “啊,疼、疼、疼。你在干什么呀,杀人啦。”前田庆次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小心我跟你叔叔说,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错了,兵部大人,我错了,饶了我吧,我一定改过自新。”###第68章:庆次和左近   “我说庆次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今年十七了吧,你也给有点自己的事业了吧,不要老像个无赖一样去吃霸王餐、喝霸王酒,让我们这些长辈擦屁股,这些事情我们都干累了,庆次啊,你就长点心吧。”我揪着前田庆次的耳朵,学着前田利家平时教训他的语气开导着前田庆次。   “大人,我的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这一会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我要代替你叔叔好好管教管教你,同时为了方便管教你,你就当我的家臣吧,我想你叔叔也会同意的。”我拧着前田庆次的耳朵,左边拧两下,右边拧两下。   “是是是,我当,我当还不行吗,拜托放了我吧。”在我的攻势下,前田庆次依旧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惹得行人一阵又一阵的侧目而视。   “那就好,我想利家也会同意我的决定的。孩子,走了。”我拍了一下坐到地上的前田庆次。   “真是个魔鬼啊。”   “什么?”   “没什么,”前田庆次急忙改口,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介绍一下,”我指着已经站起来的前田庆次,“这是我朋友的侄子,现在算是我的家臣吧,庆次,这位是佛罗伊斯先生,这位是多洛雷斯先生,后面的那两个,高个子的你见过,就是崔文虎,现在改名齐藤信虎了,那个矮个子的叫笕十藏,他旁边那一个叫增田长盛,那两个人都是我新收的家臣。”   “是……我知道了……兵部大人。”前田庆次拖着长音。   “给我精神点。”   “是,兵部大人。”庆次精神一震,“那个大人……”   “什么事?”   “没,没什么。”前田庆次欲言又止,这让我很怀疑,   “看你的样子你是有什么事情啊,说吧,本大人如果办得到,就一定帮你。”   “那就多谢大人了,齐藤叔,我有个同伴,他也一直很想仕官,不知道齐藤叔能不能收留他。”   “别这么客套,叫什么齐藤叔。”他的这个称呼让我想起了当年,因为我和前田利家是平辈的,我有时又和利家以兄弟相称,经常去前田利家在荒子城的家,也和前田庆次很早就认识了,那个时候为了现实亲近,在加上他是前田利家的侄子,论辈分,自然也是我的侄子辈的人物,所以这货就经常叫我云叔,虽然他只比我小五岁。   “行不行啊。”他又想当年那样摆出一副撒娇的样子,但是配合着他现在鼻青脸肿的脸,很没有说服力。   “什么事情等到了晚上再说,晚上你把他带来,我要亲自考考他,没有真才实学,是不能当我的家臣的。”   “你放心,他绝对是个人才,这一点我绝对可以保证。”前田庆次拍着胸脯,厚厚的衣服,里面竟然全都是毛,他拍胸脯的时候,从里面掉出了很多的灰。   “话不要说的太大了,到时候不好收场。”我跨上我的马,低头看着前田庆次。   “到时候就见分晓了。”前田庆次脸上挂着笑容,只是这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杀猪般的嚎叫再度响起。   夜里,我坐在我们下榻的宿屋内,仔细的擦拭着我的爱刀云之一文字,日本刀这种东西,就是一个需要高级保养的物品,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会让刀生锈成为一堆没用的废铁,离开伊势的时候,村正老爷子是千叮咛万嘱咐,生怕他的最高杰作毁在了我的手里。此刻我拿着一块布,仔细的擦拭着,刀面倒映着我的面庞。   “兵部大人,我的同伴到了。”   “让他进来吧,”我将云之一文字收回刀鞘,放在了一旁。   在前田庆次的带领下,一个身高估计一米七左右的“大汉”走了进来,身高一米七,这在生产侏儒的古代日本,这已经是伟岸的身姿了。两个人先后坐在了我的面前,只是前田庆次更靠近我一点,   “你就是庆次推荐的那个人,把头抬起来。”我命令道。   那人缓缓的抬起头,那是一个饱经风霜的面庞,虽然看的很年轻,但是,人生的阅历却都在她的脸上体现了出来,一看就是一个很稳重很成熟的人物。   “你的名字是什么?”   “回禀兵部大人,在下一介浪人,名字难入大人法耳。”   “说吧,我这人没有什么等级观念,我的一个家臣也是我从没有姓氏的足轻提拔起来的。”   “大人宽宏大量,在下佩服,在下名为岛左近清兴。”   “好了,就你了,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家臣了。”   “齐……哦,不对,兵部大人,这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你不是还要考验考验他吗”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庆次没有说出齐藤叔这个称呼,但他还是对我的这个突然决定感到疑惑。   “我的眼光不会错,看他的眼睛我就知道,他是一个人才,日后定会出人头地,也会辅佐我飞黄腾达的。”   经过我的突然决定,前田庆次以及他的同伴,日后威震天下的岛之左近……岛左近清兴成为我的麾下,虽然他们两个至今都不知道我的突然决定的来源是什么,但是毕竟有了一个家臣身份,这对于一个浪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只是过惯了悠闲日子的前田庆次对突然而来的束缚力感到十分的不满,一个劲的在我的耳朵边上老到来唠叨去,让人心烦,很想让他直接去北云州报道,但是又怕他在半路上跑了,这种情形,让人又气又恨。   “左近,庆次这家伙就交给你了,让他给我安静一点。”   “遵命。”之后就是一顿的惨叫,还好是在山路上,要不然,突然响起的杀猪般的嚎叫,会吓到过往的行人的。   又经过两天的行进,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堪称日本第一港口的界港。   “这就是界港啊,真是繁华啊,比清洲城下町,比目加田还要繁华,”作为自治都市的界港,在外围修建了一条很深很宽的护城河,护城河上有五条大桥与外界相通,界港的另一面是大阪海湾,作为一个自制都市,界港是一个商业的天堂,从一个主管日明贸易的港口逐渐凭借着贸易升格为一个自治都市,都市内部,有一个名为会合众的合议制自治组织运营界港的日常事务,这个会合众,由界港内有名的豪商三十六人组成,其中有名的就是今井宗久和津田宗及。   但是我们一行人来的目的不是来观光,而是来谈生意,尤其是我,我是来拉人的,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把佛罗伊斯的同伴,那个普鲁士人卡尔-施密特纳入麾下的。   繁华的街道,让人应接不暇,前方不远,是一家和服店,我看在眼里,想到北云州留守的那两个妇女。   “前面有家和服店,正好我要去买一点土产品给小琳和阿静带回去,你没陪我走一趟吧。”   “是。”周围的人自然不敢说什么,跟在我的身后走进了那家和服店。   一进店面,一股沉重的气氛扑面而来,冷风抽面,这家店从外面看起来很陈旧,里面也一样,总有一种沉闷的感觉,里面的和服样式也还算鲜艳,在店面最显眼的地方挂着几件颜色鲜艳,样式新颖的和服,周围的衣架上是样式略微老旧的。   看到有客人进来,一个看起来面庞圆润,身材矮小的人从后台跑了出来,走到近前,看起来的面庞圆润是假的,这个店老板不是面庞圆润,而是肥头大耳,身材倒是和看的时候一样,身材矮小,而且肥胖,典型的一个又矮又胖的人物。   “几位武士老爷,您要买点什么?”   “我们是从尾张来的,想要买几件和服回去带给夫人。”   “那您要挑一件什么样的和服啊?”   “你就不用张罗了,我自己有眼睛,我会自己看的,等挑好了,我在叫你。”   “是,”那个胖老板不想自讨没趣,看了我们一行人一眼,重新走到后台。   我们在店面里面四处看着,各种各样的和服眼花缭乱,每一件都很不错,每一件都是那么的漂亮。   “这件不错,”我看到的是一件粉色的和服,上面绣着白色的牡丹,我用手摸了摸,是个好料子,“庆次,你看看这件和服怎么样?”   “这位大人,您真是识货啊,这件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和服啊,是专门为托这里的大师傅做的,”前田庆次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那个胖老板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让人心烦。   “你……”前田庆次握紧了拳头   “好了好了,”我把住前田庆次的手,“老板,这件和服多少钱?”   “这件和服是我们店最好的和服,不还价,五百贯。”胖老板伸出了五个手指。   “五百贯,你还不如去抢呢。”齐藤信虎惊讶的叫了出来,不只是齐藤信虎,就连我也很吃惊,五百贯,这是什么概念,我在织田家当侍大将的时候,一年俸禄也不过是五百贯。   “老板,五百贯有点太多了,”岛清兴过来打圆场。但是胖老板没有理会。   “老板,这件多少钱?”我指着粉色和服旁边的那个橘色和服问道。   “那件啊,那件六百贯。”   “六百贯,你这是开店还是抢劫啊!”齐藤信虎有些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六百贯,这的是他们这些人所有人一年俸禄的总和。   “怎么了,嫌贵啊,嫌贵就别买,”胖老板突然换了口气,全然没有我们刚进店的时候的那种谦卑的口气,傲慢的态度,让人不爽。   “你怎么说话呢,你还想不想做生意了?”齐藤信虎把手伸向腰间。   “信虎,住手。”我呵斥道,“老板六百贯确实有点太贵了,有没有便宜一点的。”###第69章:草创北云屋   “便宜的啊,有啊,哪边、”胖老板双手抱胸,头略微一抬,用鼻子指向墙角,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几件颜色朴素的和服,我走过去,在衣服堆内仔细的挑选着,挑选了两件不叫好看的和服。   “就这两件了,”我拿着这两件和服走到胖老板面前。   “这两件啊,一百贯。”胖老板傲然的态度,让人很火大。   “一百贯就一百贯。”我点头同意,“长盛,拿钱。”   “是,主公。”增田长盛一面应着,从后面走到前排,解下了他身上的背包,他的背包里是我们的所有钱款,这一次出门,为了不让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事情上演,我特地带了八百贯,当然不是铜钱,而是黄金。增田长盛拿出一个钱袋子,圆圆鼓鼓的,打开之后金光四射。   我点了一百贯出来,“老板打包吧。”   我刚才的举动,让胖老板瞠目结舌,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后悔刚才说那些多余的话。   “是是是,我马上打包。”胖老板又换成了我们刚进店时候的殷勤嘴脸,利索的打好包,将和服双手奉上,“这是您的东西。”   齐藤信虎从胖老板手中接过已经打好包的和服。   “辛苦你了,老板。”我说着把一百贯扔在了柜台上,之后转身离开。   离开店铺,齐藤信虎最先发话。   “真是让人火大,云子,要不是你老拦着我,我真想当众揍那个人一顿。”信虎拳头紧握。   “就是,什么人啊这是,不就仗着开个店有两个臭钱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种人,越想越生气。”前田庆次表示自己很火大。   “这种人我也看不下去了,这种人活着就是一个耻辱。”一向稳重的岛清兴也难奈心中的愤慨。   “好了,大庭广众的,都少说两句吧。赶快回宿屋,我有话跟你们说。”   “是。”   一间略显豪华的宿屋,这里是这帮欧洲人的落脚之地, 在一间小房间内,我现在所有带出来的以及新收的家臣们都挤在这么一个小房间内。   “我把你们叫过来是有事情跟你们说。”   “什么事情?主公。”岛清兴问道。   “今天真是太不爽了,竟然让那么一个小角色冷眼相对,真是不爽,火大,太让人火大了,这种事情,是可忍孰不可忍也。”我拍着地板大喊道,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这些人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回事?齐藤叔怎么变成这样了?”前田庆次有些惊讶。   “不用管他,他就是这样的,不在大庭广众的显露自己的感情,这些话是他刚才就想说的了,因为在大街上,他不好意思说,所以你们就多担待点儿吧。”信虎凭借着他对我的了解对其他人解释道。   在信虎解释的同时,我还在破口大骂,   “这是什么人啊,真是的,要不是在大道上,我真想一刀砍了他……”   终于,我的怨言发泄完毕,   “真痛快。”我长舒一口气。   “主公,您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岛清兴问道。   “哦,对了,你要不问我都快忘了,是这样的,今天那个人的态度你们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里面最突出的问题就是钱的问题,我想等到这一次北云州大规模的扩建在加上征兵计划之后,北云州的财政可能会濒临破产,毕竟破土动工兴建了大量的建筑物,财政可能入不敷出,所以我想在这个界港开设店铺,关于这一点,你们有什么看法?”   “这是一个好主意啊,我同意。”齐藤信虎第一个发表意见。   “我也同意。”对于有钱花,前田庆次也表示同意。   “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   “那好,既然都没有异议,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关于在界港开店的事情,商铺的名字我已经起好了,就叫‘北云屋’,至于负责人嘛。”我顿了一下,“就由增田长盛负责吧。”   “哈,遵命,臣一定不负主公期望。”   “那好,北云屋交给你了,好好给我理财,等我们和那些南蛮人谈妥了之后,你就留在界港,好好考察行情,等我们回到尾张之后,我就会把开店所需要的钱和必要的人手给你送过来,界港这一带的生意就全都交给你了,增田长盛,给我好好干,干出个名堂来。”   “佛罗伊斯,你就是因为那个人的一句话,你就准备把我卖到这个异国他乡吗?”说话的是一个一脸严肃的外国人,这个人金发碧眼,一脸络腮胡子,粗犷的嗓音,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一股不服输的硬气。   “卡尔,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你不也一直想找一个可以值得你效命的领主吗?但是这里的人瞧不上咱们欧洲人,佛罗伊斯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比较明白事理的人,你又对着他发火,你也听一听他的话吧。”多洛雷斯看到情况有些不妙,开口打圆场。   “哼,这些事情我越想越来气,看到那些领主训练的那种拿不出手的军队,他们也好意思瞧不起我,一帮没用的废物,我想你介绍的那个人也差不了多少。”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吧,”佛罗伊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卡尔,不管怎么样,你先见一见这个人吧,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见完之后,你想拒绝还是同意,随便你,我只希望你见一见,就一面就行。看在上帝的面子上,要不然我就对那位大人没法交代了。”   “唉,也罢,看在上帝的面子上,也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会一会他,但是同不同意还是我说了算,希望这一点你们不要干涉。”   “哦,上帝保佑,关于这一点,握们不会干涉的”佛洛依德和多洛雷斯在胸前划着十字。   第二天,在佛罗伊斯的左右周旋下,终于将促成了我和卡尔施密特的会面,我想多我来说,对于我将要训练出来的军队来说,这是一次历史性的会面,但是现在,会面才刚刚准备开始。   我在多洛雷斯的带领下来到了界港近郊的一处开阔的平地,“在这么偏僻的地点会面,佛罗伊斯和他的那个普鲁士朋友真是有个性,”我这样想着,不知怎的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经典台词,“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但是这个台词想一想就过去了,我想他们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到达了会面地点,在那里,佛罗伊斯他们竟然搭了一个小凉亭,小凉亭内,摆放着一张桌子四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茶壶,茶壶的旁边是四个茶杯,热气从茶壶口飘出,散发着香气。   “我尊敬的大人,您来了。”看到我到了之后,佛罗伊斯急忙起身,向我伸出了右手。   “我的朋友,不用这么客气,”我也伸出了右手,握着他的手轻轻摇晃了两下。   “这位就是卡尔施密特先生吗,初次见面,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我向卡尔伸出了右手。   看到我伸出右手,卡尔愣了一下,自从他来到这里之后,这里的领主都是要求对方按照日本人的礼节行礼,像我这种直接使用握手礼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但是他很快镇静下来,伸出了右手。   原本是一次普通的握手,但是卡尔的右手十分的不老实,当我们的手握到一起的时候,他突然发力,我感觉不对,猛然抬头,卡尔的表情竟然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丝毫在看不出他手上在搞鬼。当然这种情况我不能退缩,退缩了就会让这个高傲的日耳曼人看不起,我也在手上加重了力量,不仅如此,我还稍稍错开了一点位置,使我的右手不至于被他完全的握住,这样可以卸掉部分的力道。   “卡尔先生,初期见面,幸会幸会。”我用英语说着。   “这位大人,见到您我也很高兴。”卡尔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手上的力道不减,只是现在已经没有用了,在手上加重力道的事情,我小学同学就对我玩过了,这一招对我不好使了。   “走你,”我一甩手,用一个看似体面的方式结束了这场手劲的较量。   “真是有力量啊,”卡尔心里暗忖道,但是高傲的性格不想让他就此服输。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快坐吧,都坐吧。”看到气氛有些异常,佛罗伊斯急忙出来打圆场,拉开了桌子旁边的椅子,招呼着我和卡尔入座,而多洛雷斯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坐到了椅子上。   我看了卡尔一眼,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了椅子上,卡尔也没有在站着,佛罗伊斯此时拿着茶壶挨个斟茶。因为只有四把椅子,齐藤信虎和前田庆次自动自觉的站到了我的身后,这一次出来,我就带了他们两个人,剩下的都在帮助增田长盛办理创立北云屋的相关事宜。   “我此行的目的,想必卡尔先生已经通过佛罗伊斯先生知道了,那我就不再多废话了,我希望卡尔先生担任我军队的总教官,负责教练我的军队。不知道卡尔先生是怎么想的。”我拿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这是红茶,好像还是印度的。   “关于这件事情,想必这位大人已经从佛罗伊斯的口中了解了,我不会轻易的为这里的领主服务的,除了我看得上的人,其他人一概免谈。”   “那在下可否荣幸的成为卡尔先生看得上的人啊。”   “哼,想让我看得上,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一份实力了。”卡尔态度傲慢,口气很大,仿佛这世界里面就是他最强一样。   “可否赐教一二?”   “那你自己找死我就不拦着你了,”卡尔突然站起来,走到场中,正如前文所述,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小凉亭的左侧大约十米处,还有摆放着另外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单手剑,双手剑,盾牌,钉头锤,西洋长戟等等一系列西洋武器。###第70章:胜负,日耳曼人   卡尔走到那张桌子前,从武器对中挑选了一般双手剑,“这位大人,就请你挑一件兵器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你要干什么。”前田庆次听不懂英语,但是他看到卡尔拿着武器,不觉紧张起来,拔刀出鞘,严阵以待。   “庆次,收起你的刀。这就是一场比试,不用大惊小怪的。”   “但是,兵部大人……”   “我说没事就没事,把刀给我收起来。”   “是。”   看到庆次把刀收起来之后,我松了一口气,走到那堆兵器前,从中挑选了单手剑和盾牌,为什么会挑这两件,因为在我最喜欢玩的角色扮演类游戏《骑马与砍杀:战团》中,每次参加竞技场决斗,单手剑和盾牌是我最爱的组合,防御和进攻兼备,这是理想的战争利器,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把盾牌绑到了我的左小臂上,右手拿着单手剑轻轻地挥舞了两下,感觉不错,虽然在实战中我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组合,但是多年的游戏经验,感觉还是良好的,最起码没有觉得很不适应。   “很棒的兵器,这些都是你的吗?”   “感谢夸奖,这些都是我在欧洲当雇佣兵的时候用过的武器。”   “啊,正一定是你最美好的回忆了,我会好好的珍惜的。”   “感激不尽。”作为一个尚武的日耳曼人,卡尔十分珍惜他的这些武器,在漂洋过海来到日本的航程中,他经常把这些武器拿出来仔细擦拭,茫茫大海,淡水资源是十分稀缺的,但他为了让他的这些武器不生锈,也为了不被锈蚀,在淡水紧张的时候,他就算自己不喝,也要留出一部分淡水来擦洗武器。从武器本身再到盛放武器的刀鞘剑鞘,他擦洗的一尘不染。   “那我们就开始吧。”我左手举着盾,身体半蹲,右手的单手剑横放,剑刃紧贴着盾牌。   “这个姿势很有趣。”卡尔眉毛一挑。“那就来吧。”   卡尔双手握剑,双眼如狼似虎,死死的盯着我,看得我一阵发毛,不愧是上过战场的雇佣兵,血与火的战场,光与热的洗礼,才能锻造出这样一双锐利的双眼,虽然我也上过战场,我也杀过人,但是我绝对没有眼前的这位年过中年的老雇佣兵杀的人多,经历的战场也绝对没有卡尔多。   “去死吧。”卡尔大喝一声,双手将剑高高举起,快速移动,一瞬间就冲到了我的面前,用力劈下,我急忙高举左臂,用盾牌挡下了这一击,但是我的小臂被这一击真的发麻,身体竟然不自觉地跪了下去,左膝深深陷入泥土之中,右手拿着剑这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大话说了这么多,难道就这点本事吗?”卡尔冷笑着。   我松开了握剑的右手,抵在盾牌上,双臂一用力,将卡尔的双手剑推开。最推开的一瞬间,我高举盾牌,用盾牌的边缘砸向卡尔,卡尔向后退了一步,趁此时机,我把盾牌置于胸前,右腿用力一蹬,冲了出去,撞到了卡尔身上,卡尔猝不及防,踉踉跄跄的后退了数步。   “什么,竟然用盾当武器进行打击。”卡尔显然对于我的不按常理出牌而震惊了,在他的,以及在其他人的印象当中,盾都是防御武器,而非用来进攻。   “还没完呢。”我大喊一声,接着盾牌的掩护,我一拳打在卡尔的肚子上。卡尔小腹吃痛,弯下腰来,我甩掉盾牌,双手把住卡尔的两肩,抬起右腿,对着卡尔的胸膛就是一顿膝击,在踢了五六下之后我把住卡尔右臂,转过身,一个过肩摔,将卡尔撂倒在地。   “服不服?”   “真是无赖的打法,”卡尔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的这也是最实用的,无论是在平时还是在战争中。”   “我服了,我决定了,我听从您的召唤,”卡尔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的大人,我还不知道您的名讳。”   “我叫齐藤信云,尾张齐藤氏当主。”   永禄五年七月,在经历了一系列的颠簸之后,我,尾张齐藤氏当主齐藤信云,带着我的家臣终于从界港返回了我的领地……尾张国叶栗郡,回到了我的居所城市北云州,长久的行进,让我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   “主公大人,士兵的募集工作都已经完成了。”在我回到北云州的第一天,工作认真负责的本多正信就向我报告道。   “嗯,我知道了,你从里面挑三十个人,单独训练,组成咱们的铁炮队,再从原来的两百人中抽取最精装的二十人,组成我的近卫队,剩下的人员嘛,把我从清洲城带来的足轻打散,和剩下的两百人混合编制,每一百人一组,五十个老兵带五十新兵,嗯,就这样编制。”我摸了摸下巴,想着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臣遵命,臣马上去办。”   “好了,辛苦你了。”   看到本多正信下去后,我从身后的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张纸,取过一杆毛笔,咬着毛笔的末端,思索着。   “军队建设也是个问题啊,”我咬着毛笔,大脑内不断地回想着现代社会时期各国的军队建设模式和编制模式。虽然在清洲城担任织田信长直臣的时候曾经想过这些问题,但那个时候军队建设不是我要考虑的重点,现在有了自己的地盘了,要保卫领地,枪杆子是必须的,而且是必须要牢牢抓住的,我不断地回想着,笔下轻轻的勾画着,写写画画之中,一个简单的雏形出现在我的笔下。   第二天,我召开了我回到领地之后的第一次集体会议。可能是人多起来的缘故,原本冷冷清清的议事厅,显得很热闹,这些家臣分成两排,左边是齐藤信虎、本多正信、三河景信和伊奈忠次,右边是前田庆次、岛左近和笕十藏。当然,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原本织田信长的直臣金森长近竟然坐在本多正信的旁边,这让我很惊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信,这是怎么个情况,金森长近怎么会在这里?”   “是这样的主公,金森大人是馆主大人给主公配置的寄骑,昨天大人回来的匆忙,又面带憔悴,所以我就没有说。”   “你倒是早说啊。”我跌坐在主位上,“今天找你们来,不是为了别的,是关于咱们北云州的军队建设问题,昨天我考虑的一晚上,我准备把我的军队分成数个营,有你们担任长官。另外,我在分派一下现在各位的职位,现在我说一下我的决定”我的语气有些轻浮,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了,而我在旁边坐着的是已经改名为齐藤琳和齐藤静的崔琳和阿静,她们更加感受到了。   只是家臣们不管我的语气,听到我要宣布我的决定时,两班家臣纷纷俯下身子侧耳倾听。   “现在整个北云州有士兵四百八十人,我准备这样分配。”我顿了一下,“组建一个三十人的铁炮队,名为神机营,由笕十藏出任神机营指挥使,执掌神机营。”   “遵命。”虽然不太明白我说的意思,但是铁炮二字他还是听到了。   “原来的五十人的骑兵组成虎豹营,由齐藤信虎出任虎豹营指挥使,执掌虎豹营。”   “遵命。”齐藤信虎答应一声。   “剩下的三百八十人,分别编成青龙营、白虎营、朱雀营和玄武营,除了青龙营之外,其他三个营每个营都是一百人,青龙营八十人,由我直接执掌青龙营,由岛左近担任白虎中郎将,前田庆次担任朱雀中郎将。至于这个玄武中郎将吗?”我有些犯难了,原本这个玄武中郎将我是没有人选的,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看到金森长近坐在那里,我眼前一亮。   “由金森长近担任玄武中郎将。”   “臣金森长近遵命。”长近显然没有料到还有他的事情,激动的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伊奈忠次担任北云州总奉行,总领领地开发的各项事宜。”   “臣遵命,”   “三河……”我刚想宣布三河景信的职位的时候,从门外匆匆忙忙的跑进一个身穿盔甲的武士,那个武士跑到我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你是……”我从那个人手中接过书信。   “在下是馆主大人的旗本武士,奉馆主大人的命令,特意前来递送书信。”那人这样回答着。   “你为何身穿甲胄,难道要打仗了吗?”   “大人明察,馆主大人已经将局城移往小牧山城,今天发布了出阵命令,其命令都在书信之中。”   “是吗。”我一面应着,一面拆开了那个人送过来的书信,展开信纸,信纸上的字确实是织田信长的。   “主公,出什么事了?上面写的什么?”本多正信问道。   “没什么,”我摆了摆手,从怀中掏出五贯钱,扔给了那个人,“馆主大人的命令我大概都清楚了,辛苦你了,这个钱你拿着喝点小酒,回去后跟馆主大人说我会严格按照他的命令去做的,你先下去吧。”   “是。”那人行礼退下了。   看到那个人退下后,我又重新看了一遍书信。   “织田信长让我们出兵美浓。”   “主公,这很正常啊,自从去年的森部合战胜利之后,馆主大人就一直在积蓄力量,准备第二轮的进攻。”本多正信说道。   “正常个屁,他织田信长让我出兵菩提山城,这他妈的是我们的目标吗?”我忍不住爆出了粗口,关于这一点我真的很气愤,先不说菩提山城距离北云州遥远,而且在稻叶山城的直接控制之下,就是菩提山城城主竹中半兵卫,那就是个要命的任务,今孔明,今楠木的名头让人如雷贯耳,虽然现在织田家的人还不怎么怕他,但是我知道他的底细,这一点就足够了。###第71章:战事又起   “菩提山城,这未免也……”齐藤信虎显然是记住了这个名字,也不枉我平时在他耳朵边上一直灌输历史知识。   “但是馆主大人命令已经下了,我们不能违抗啊。”伊奈忠次说道。   “看来我又一次变成诱饵了,吸引稻叶山城的主力部队,协助他织田信长进攻稻叶山城。”   “那主公,我们怎么办?”岛左近问道。   “还能怎么办,出兵,我们只能出兵了。”我有些无奈。   “好的主公,我马上去召集农兵。”本多正信起身要走。   “慢着,不要召集农兵,这一次我们只能用常备军去,我感觉咱们这一次出兵凶多吉少,所以我们不能做出无谓的牺牲,我们就带着四百八十人出兵。”   “但是主公,才五百人左右,是不是太少了。”   “少什么少,难道我要召集北云州内的所有青壮年去送死吗?”我大吼道,头上青筋暴涨。   “是,主公,我明白了。”可能是第一次看到我发这么大的火,本多正信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收拾兵马,我们未时出阵。”我瞪了一眼周围的人,惊得他们集体逃离了议事厅。   “阿拉阿拉,你这又是怎么了。”小琳在看到家臣们都走了之后,靠过来,擦了擦我头上的汗。   “该死的织田信长,又被摆了一道,去攻打菩提山城,亏他织田信长想得出来。他怎么不让我直接去攻打稻叶山城呢。”我拍打着地板,大声地喊着。   “哎呀,你这都是什么事情啊,就为了这件事情发这么大的火,”阿静在一旁撅着嘴,可能是我对于织田信长态度让她感到不愉快了。   “你是不知道那个菩提山城。”   “那个菩提山城怎么了,很坚固吗?像稻叶山城那样难攻不落吗?”   “菩提山城倒算不上什么难攻不落。”   “那不就得了吗?不是什么坚城,你干嘛还这么害怕。”   “听我把话说完行吗。菩提山城倒不算什么,但是菩提山城里面的人,就很不一般了。”我解释道。   “人?什么人?”阿静有些疑惑。   “菩提山城城主,竹中半兵卫。”   “他很厉害吗?”虽然我点出了竹中半兵卫的名字,但阿静还是不怎么明白。   “‘今孔明’是他的外号,传说他擅长谋略,就像是三国时代的蜀汉丞相诸葛孔明一样。要去攻打这种人物镇守的菩提山城,我就算是司马仲达在世,我也赢不了,更何况我还没有司马仲达的本事,贸然进攻我就只有败退的命运了,败退还是强的,我甚至可能回都回不来。”于这种在历史上有很高评价的人物交手,我突然产生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我不知道来自哪里,可能是对历史的敬畏,也可能是对于已知强大敌人的恐惧。   “你不要紧吧,头上都是汗。”齐藤琳拿出手绢为我擦去头上的汗水。   “我没事儿,准备饭食吧,一会儿我就要出发了。”   吃完午饭,在几个士兵的帮助下,我穿上我的南蛮具足,从小琳手中接过头盔,又从阿静手中接过爱刀云之一文字。   “我走了。”   “早点回来。”小琳和阿静两人站在房檐下,轻轻地挥着手,但是眼中却噙满泪水,可能是我刚才把敌人说的太过强大了吧。   “我会平安的回来的。”   “报告,”一骑轻骑进入美浓国菩提山城,“织田军齐藤信云势五百人正在向菩提山城进军中。”   “区区五百人也敢进攻我的菩提山城,他齐藤信云未免太自信了吧。”一个身穿白色朝服的俊美男子站在菩提山城的橹上,这个男子手中拿着羽扇,轻轻地摇着,宛若三国蜀汉丞相号称卧龙的诸葛孔明。   “你马上去给齐藤龙兴大人送信,我要让这个齐藤信云有来无回。”那个男子命令道。   “是,属下遵命。”   “织田家,放马过来吧,我让你们来多少死多少。”看着远去的传令兵,那个男子轻轻地摇着羽扇。   这个男子无疑就是被称为“今孔明”的菩提山城城主竹中半兵卫,而此时消息也摆到了织田信长的案头。   “报告馆主大人,齐藤信云大人已经从叶栗郡出阵,所带人数大约五百人。”   织田信长静静地听着侦察兵带回来的情报,不发一语,只是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似乎是若有所思,似乎又是在想着什么阴谋诡计。但这一切,无论是织田信长还是竹中半兵卫的反应,我都一无所知,我现在唯一所知道的就是这一次出征我凶多吉少,无论是从对手的角度还是从自身的角度,从对手而论,我的对手是竹中半兵卫以及可能出现的齐藤龙兴的援军,齐藤龙兴的援军不在话下,齐藤龙兴没有他的祖父齐藤道三和他父亲齐藤义龙的魄力和谋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种对手就不用考虑了,我惟一忌惮的就是菩提山城的竹中半兵卫:从自身角度而言,我对于新招募的士兵是一点把握也没有,我不清楚他们以前参没参加过战斗,但是他们的战斗力肯定不如我从清洲城带来的那两百个足轻,虽然把他们混到了一起,希望老兵能够带动刚招募不久的新兵,但是这种对于自身实力的不充分了解,加重了我不自信的心理。   “报告主公,前面就是菩提山城了。”三河景信指着前面的一座山,山上确实有一座坚固雄伟的城池。   “景信,告诉他们扎营吧,召开军议,讨论作战方略,还有,要严格警惕菩提山城方面的探子,不要让他们在明天之前发现我们。”   “是,属下明白了、”三河景信立刻下去张罗,很快整支军队都停了下来。开始安营扎寨,时间刚刚才到晚上七点左右。   “对面就是菩提山城了,那座山城里面住着号称‘今孔明’的竹中半兵卫,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从竹中半兵卫手中夺取菩提山城。”我看着现在在场的人,这一次出征,我把除了伊奈忠次以外的所有家臣都带出来了。   “从外表看,菩提山城很坚固,而且我们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不能进行强攻,就算是运用谋略总感觉胜算不大,恕我多嘴,此番出征,从我们离开北云州开始我们就一直处于不利的地位。”本多正信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在下也是同感,大主公此举,实在让人捉摸不透,难道是想削弱主公的力量。”岛左近看着桌子上的地图说道。   “要是我们有内应就好了,在进攻的时候可以打开城门帮助我们。”前田庆次感慨道。   “庆次,你刚才说什么?”我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信息。   “嗯?我刚才说‘在进攻的时候就可以打开城门帮助我们了。’”   “不是这一句,是前一句。”   “前一句?”前田庆次低头想了一会儿“是‘如果我们有内应的话’这句话吗?”   “对,就是这句,内应,我们有内应了。”   “报……”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匆忙的跑进阵幕,“报告主公,我们抓到了一个从菩提山城出来的人。”   “他是出城干什么的?”   “他说他是代表菩提山城城主竹中半兵卫向齐藤龙兴求援的。”   “我们的机会来了,”我大喜过望,“你下去吧。”   “是。”那人离开了。   “诸位,我们的机会来了,内应,还有理由,我们的条件都齐全了。”   “主公,您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本多正信从我的话中好像听到了什么。   “内应,就是内应,你看看我们的旗帜。”我指着阵幕外树立的旗帜,那是齐藤氏的家纹抚子花纹,虽然在各种影视作品和游戏动漫当中美浓齐藤军的士兵一直都背着浪花纹的指物,但是齐藤氏的家纹却不是浪花纹,而是抚子花纹,浪花纹只不过被用作军旗而已。当然,作为齐藤道三的继承人,我的阵幕上画着的是齐藤氏的家纹抚子花纹,而我的士兵背着的和齐藤道三齐藤义龙时代一样,也是浪花纹指物,使用的是美浓齐藤氏如出一辙的浪花纹。   “旗帜?”众人有些疑惑,看向了我手指的方向,翻飞的旗帜和美浓齐藤氏如出一辙。   “主公,难道说,您想凭借着齐藤氏的身份和旗帜,再利用刚才的情报,冒充齐藤龙兴的援军而进入菩提山城里应外合吗?”岛左近问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左近。”   “说对了一半?主公,属下愚钝,不知主公的意思。”   “我是想进入菩提山城,但不是里应外合,我只是想凭借着进入菩提山城的人马夺取菩提山城。”   “主公,在下第一次跟随主公参加合战,请务必把这一次任务就交给在下,在下一定拿下菩提山城。”岛左近主动请缨。   “兵部大人,把这个任务交个我吧。”前田庆次也主动要求带队进入菩提山城。   “云子,交给我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就连齐藤信虎也要求参战、   “不这一次我谁都不带,我自己一个人去。”我一拍桌子,驳回了所有人的要求。   “主公,这太危险了,我不会让您去的。”本多正信第一个站起来反对。   “这件事情谁来说都一样,没有讨论的余地。都给我坐下,现在我宣布作战命令。”   “是。”本多正信没法,只好乖乖的坐下。   “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个营每个营各抽调五十人组成别动队,由我指挥,进入菩提山城,剩下的人马以及虎豹营、神机营和近卫营给我带回北云州,你们也和部队一起回去,景信留下,和我一起进入菩提山城。”###第72章:菩提山下   “是,臣等遵命”他们这些人还想在说些什么,但看到我快要吃人的眼神,都纷纷打消了说话进言的念头。   “记住,明天开始行动,你们一定要把部队给我好好带回北云州,虎豹营、神机营和近卫营今晚就走,不能在这个地方呆了。”   “但是,云子,你这边……”   “都说了不要管我这边了,虎子、十藏,把军队给我好好带回北云州,马上,快。”   “是,”他们两个没有办法,这得遵命,连夜离开了这里。   漫长的一夜,太阳照常升起,东方的天空渐渐经历了鱼肚白,又经历了火红的朝霞,灿烂的朝霞,预示着今天的天气。   “快开城门,我是馆主大人派来的援军,快开城门。”三河景信在城门前大喊,因为我的身高过于明显,我没有充当主将,而是默默地站在了一旁充当足轻大将。   对于出现在城下自称自己人的军队,这些守兵竟然没有犹豫,缓缓的打开了城门,   城里一片死寂,很不符合常理,这座菩提山城大手门的构造类似中国古代城池的瓮城建筑,在城门之后还修建有一个城门以便于防御,而第二个城门却在我们进入之后迟迟没有开启,反而是身后的城门在当我们这两百人进入城门后,“碰”的一声关上了。   “不好”我暗叫一声,急忙去寻找那两个给我们开门的士兵,但奇怪的是,他们好像凭空消失了,我想他们可能是借助什么密道之类的东西进入菩提山城了。   “大家,快隐蔽,有埋伏。”我豁出去了,这里面一定有一个阴谋,我仿佛看到竹中半兵卫正站在城门上大笑。   “撤退,撤退,快撤。”我大喊着,这时,四面八方出现了很多齐藤军士兵,他们手持弓箭,弓弦已满,箭矢正对着我们。   “给我放。”竹中半兵卫出现在城门上,指挥着弓箭足轻们。一时间箭如雨下,在很短的距离内,弓箭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主公,小心,主公”三河景信看到我身后有一支羽箭射了过来,大喊着,咆哮着,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挡在了我的身后。   “景信,景信”我反应过来了,但为时已晚,数支羽箭钉在了三河景信的身上,我抱着三河景信,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主公,小心,主公,”又有几个士兵挡在了我的身前,但是只有一会儿,他们就都倒下了,他们替我挡住了射向我的数十支羽箭。   “你们……”我怔怔的看着倒在我眼前的士兵,但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士兵们开始向我靠拢,以他们的身体组成一道人墙,我的心在流血,这些都是精锐,都是我费尽心力培养的士兵,随我参加了多次战斗,从浮野之战到岩仓城攻略战再到岩仓城保卫战、三河一向一揆平定战,他们经历过这么多战役,但现在却死在了美浓这座山城里。   “主公,快逃,逃走了才有希望。”一个士兵说道。   “但是你们呢?”   “不要管我们,我们死不足惜,只有大人才是我们的希望。”   “主公,快逃吧”   “快逃吧。”   一声又一声的呼喊,让我的心更加疼痛,   士兵一个又一个死去,他们的尸体将我死死护住,箭雨变得稀稀拉拉的,我听到了有人在我身边走动的声音,还听到了两声城门开启的声音,看来两到城门都开了。   “啊……”趁此时机,我大喊一声,冲开尸体堆,看到了已经打开的城门,冲了出去。   “还有人活着,不要放跑他。”敌人大叫着,几支羽箭钉在我的后背上,我一个踉跄,但我没有倒下,艰难的把握住平衡,一口气离开了菩提山。   “大人,让那个人跑了,用不用出去追击。”   “穷寇莫追,还是放他一条生路吧。而且,我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他不亲眼看看怎么行。”竹中半兵卫摇着羽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我逃离的方向。   不知道跑了多久,一路上坎坎坷坷,我摔倒了无数次,但我只能挣扎着起来,我跑进了一个不知名的树林中,在进入树林的一瞬间,我惊呆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眼前发生了什么。   在这一个小小的树林里,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却满地都是尸体,土壤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色,宛若一个修罗场,虽然我也经历过无数的战阵,我也曾经干出过令人惊悚的的事情,但是我却被这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夏日的天气,蚊虫满天,苍蝇在尸体上不断的飞舞着,蛆虫在尸体上爬行,空气中散发着尸体开始腐烂的恶臭,而最让我震惊的是,这些尸体竟然是属于我的军队,这些尸体上背着的是我齐藤氏的浪花纹,虽然美浓人也用的是浪花纹,但是我为了区别美浓齐藤氏,我在我的浪花纹指物上还加上了三道白色的斜线,而这些尸体上的指物上,毫无疑问,都有着三道白色的斜线,我想这些人都是我吩咐早上撤离的部队,他们现在失去了生机,毫无例外的,他们的首级都被人取走了,满地的无头尸体,让人阵阵发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无力的跪在地上,天上,雷声轰鸣,乌云密布,顷刻间大雨倾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仰天大喊,密林之中,只有我的大喊,没有回应,我怔怔的跪在地上,眼前的惨象让我的大脑无法思考,我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虽然我曾经意料到了败局,但是我没有想到确实这样的惨烈,全军覆没,这到底是怎样的谋略才能看透我假扮美浓援军的计策,并且看透我夜半分军的计策,并且在这密林中设下埋伏,这种结局我没有意料到,也根本没有意料到。   “我竟然败得这么惨,怎么可能,难道我就要葬身在这美浓之地了吗?”我忍着后背上的疼痛,从腰间抽出武刀,明镜般的刀面,掩映着我现在凄惨的脸庞。冰冷的刀锋,正如我现在已如死灰的心境,我对于现实已经失去了信心,过于惨烈的败局让我的头脑开始失去理智。   “难道我也要沦落为兵败自刎的失败者吗?现实真是残酷啊!”看着刀面上我的面容的倒影,我有些自嘲的笑着,刀面上已经沾满了雨滴,我抓着袖子抹了一下刀面,将武刀轻轻地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闭上眼睛,表情有些痛苦,我的手在颤抖着,我没有勇气,我还想在看一眼这个世界,我还想再看一眼历史,看一眼历史的走向,我想看到本能寺之火,我想看到丰臣起兵,我还想看到大坂之炎,我还想知道我的家人,我想看到我的两个儿子长大成人,我的手颤抖的越发的厉害。   “什么人?快放下武器。”就在我终于横下一心准备引颈自刎的时候,突然传来这样的声音。我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队足轻,这一队足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们在我的身前围成了一个圈,长枪横放,枪尖正指着跪在地上的我。   “齐藤家的足轻吗?要想取我的首级的话就尽管拿去吧,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跟你们姓。”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冰冷的雨滴让我失去了对任何感觉的知觉,后背上的箭伤似乎也没有了感觉。   “你在说什么?我们是织田家的武士,倒是你,难道是齐藤家的人吗?”一个看起来应该是足轻组头的人说道。   “织田家吗?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大脑内部在飞速的旋转,思考着,不断地思考着为什么织田家的足轻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身上还有血污,难道我的士兵都被这些人当成了齐藤军而被歼灭了吗?   “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就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个足轻组头口风很紧,丝毫不肯说些什么。   “那我就武力解决了。不要怪我不客气。”我突然站起来,手起刀落,砍死了站在我面前的足轻组头。在周围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过站在足轻组头身边的一个足轻。   “杀人啦,快跑啊。”在看到自己的头儿被杀之后,足轻们四散逃走。   “你如果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在看到这些足轻逃走之后,我把刀架在被我抓住的那个足轻的脖子上。   “大人,饶命,饶命啊……”   “说,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一地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大……大人,我们接到我们馆主大人的命令,要到这里歼灭一支齐藤军。”   “齐藤军?”   “是的,大人,歼灭一支齐藤军,馆主大人还特别指示这支齐藤军的旗帜上还有三道白色的斜杠。”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有些激动,这支齐藤军不就是我的军队吗,他织田信长难道真的要杀了我吗,让我攻打菩提山城还不够,竟然还要派出一支军队进攻我的后方,甚至要把我全歼,我想等我这次回去之后,他织田信长也会那我在菩提山城兵败说事儿,削减我的领地,甚至让我自裁,想到这里我不禁我进了拳头。   “大人,我只是奉命行事啊,千万不要杀我,千万不要杀我啊。”那个足轻苦苦的哀求道。   “饶你?凡是杀了我的士兵的人,无论是谁,都得死。”我将刀抵在那足轻的脖子上,用力一划,动脉划破,鲜血喷出,脱力的倒在了地上。   “织……田……信……长……一,枉我对你如此忠心,你竟然该如此,那就别管我心狠手辣了。”###第73章:全灭   “你就是这一次带兵来进攻我的人吗?”我抓着一个人,周围是一地的尸体,但不是我的士兵,而是我的刀下亡魂,现在场景已经变换,这里不是刚才的密林,而是密林外不远的的一处平地,我四处搜索,终于找到了这一次受命进攻我的织田军的驻地,他们正在休息,我突然间杀出,使得他们措手不及,盔甲还没来得及穿好,手中也没我兵器,就被我杀了,我抡起武刀走劈右砍,有十几个人死在了我的刀下,在当我抓到率领这支军队的足轻大将之后,剩下的人,虎口逃生,看到我停止了进攻,纷纷扔下武器,飞也似的逃开了,我没有理会逃走的人。   “说,织田信长给了你们什么任务?”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个足轻大将还有些硬气。   “我告诉你,我是齐藤兵部少丞信云,我的兵被你们杀了,我要你们有一个说法,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把织田信长交代给你的事情告诉我?”我把刀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好好好,我说,不要杀我,我说,”那人求饶道,“馆主大人命令我率领两百人去进攻一支齐藤军,馆主大人还特别指示了这支齐藤军的指物上还有三道白色的斜杠。”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我们走到半路,有一个农夫打扮的人说前面有一支齐藤军在驻扎,还说这支齐藤军的指物上有三道白色的斜线,我们就跟着这个人找到了你们,等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死伤大半了。”   “死伤大半?你说什么?”   “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正好看到两只齐藤军在厮杀,当我们到达的时候,有一支齐藤军突然退出了战斗,只剩下那些有三道白线的齐藤军了。”   “可恶,你可以去死了。”我没有犹豫,挥刀斩下了这个倒霉的足轻大将的首级,再一次从织田信长的家臣口中确认了织田信长的这次行动,但是令我没有料到的是,竹中半兵卫竟然也参与了,确切的说是算到了,竟然派人给来进攻我的织田军报信,还亲自派出军队来进攻我的军队,又在织田军出现之后迅速撤退,好在白天的撤军任务我没有交给任何一个家臣,只是交给了一个信得过的亲信,而家臣们在昨天夜里就已经跟着近卫营、神机营和虎豹营撤退了,除了三河景信,我的其他的家臣现在应该都安然的回到了北云州。   就在我取下那个足轻大将的首级的时候,织田信长率领的军队进展顺利,在去年的森部合战后,织田信长携胜利之余威,持续进军墨俣,而这一次出兵也是如此,为保全领地,齐藤龙兴没用顾及从菩提山城而来的求援信,率兵亲自出阵,领兵到十四条、轻海与织田军交战,齐藤龙兴先是趁着大雨后河川泛滥的时刻强行军渡河攻破织田方的十九条城,美浓齐藤氏家臣野野村正成讨取城主织田广良,随后在轻海与南下驰援十九条城的织田军交战,齐藤龙兴以真木村牛介为先锋夜袭织田军,使织田军一度败退,但织田信长收拢败军后迅速展开反击,池田恒兴和佐佐成政击杀美浓齐藤氏家臣齐藤又右卫门,在混战中织田军逐渐占上风,齐藤龙兴兵败,撤回稻叶山城,而织田信长也在尾张和美浓边界的一个小村庄中驻扎。   而我带着痛心疾首的真相,提着那个悲惨的无名的足轻大将的首级,走在美浓的大路上。   “馆主大人正在休息,你不能进去。”一个武士拦在我的身前,他张开双手,死活不让我进入本阵的阵幕。   “你他妈的给老子让开,要不然我砍了你。”我一把抓住那个武士的衣领子,一脚踢开,我手中提着那个被我斩杀的那个不知名的足轻大将的首级,怒气冲冲的走入织田信长的本阵阵幕,我满身血污,在本阵内守卫的足轻们不敢阻拦,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织田信长,你他妈的给老子出来,快给我出来。”我边喊边往里面走,声音粗犷,我声嘶力竭的看着,因为“织田信长”这个名字让我是现在咬牙切齿的恨。   “是谁在这里大喊大叫,把他给我推出去。”织田信长可能是刚才睡了一觉,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一个躺椅之类的东西上坐了起来,偌大的本阵内,就只有织田信长一个人,在织田信长的面前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桌子,这张桌子占了本阵大半的面积,桌子上面铺着一张很大的美浓国地图,地图上有几块石头压着,还有几个写有姓氏的小木块,代表着织田军的各支部队,在桌子的周围是十几个马扎,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桌子两边,这些马扎是织田家有资格进入本阵议事的家臣们。织田信长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但是当他一看到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这不是信云吗,你怎么来了,菩提山城攻下来了?”织田信长故作镇定,穿好了盔甲,披上了猩红色的的南蛮披风。   “哼,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难道看到我还活着你很惊讶吗?难道菩提山城攻不下来我就不能来到这里吗?”我一连串的反问,冷眼盯着已经穿戴整齐的织田信长。   “呵呵,”织田信长干笑两声,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尴尬。   “既然你想装傻,那我就告诉你我的目的,我今天来到这儿来,我就是给我的部下讨一个说法,而且我想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把那个人头丢到了织田信长的面前的桌子上,首级咕噜咕噜的滚到了织田信长的面前。“我想你会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的。”   “这个是谁?你讨取的敌将吗?”看到这个人头,织田信长的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   “织田信长你少在这里给我装糊涂,装傻也要适可而止。你难道真的不认识吗?我想这个人究竟是谁?他姓甚名谁、是干什么的、是谁的属下,这些你一定比我还清楚吧。”   “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还有我……我怎么可能会认识?”织田信长的眼珠在不安份的转动着,头上开始沁出细细的汗珠,他在极力的掩饰内心的慌张,但是他的不安全都在我的眼中,我看得一清二楚。   “织田信长,”我突然拔刀出鞘,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纷纷拔出刀来,充满敌意的看着我。   “信云,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把你的刀放下。”本阵的喧闹已经惊动了附近的人了,织田信长的直臣们听到骚动纷纷走入本阵,但是他们一进入本阵却看到的是我拿着刀对着织田信长的这种震撼场面,这种限制级的场面打击着他们脆弱的心脏,柴田胜家急忙上前握住了我正在拿刀的右手。   “你把手给我放开,”我一甩胳膊,甩开了柴田胜家,向前一步,继续用刀指着织田信长,“织田信长,我真的是看错你了,以前信任你,我真是瞎了我这双眼睛,你竟然敢干出这种事情来,你真的太让我寒心了。”我的鼻子发酸,眼中噙满泪水。   “信云,咱们有话好好说,快把刀放下。”织田信长劝道。   “好好说个屁,你他娘的当初下命令的时候你考虑过现在吗?你考虑过我的士兵们的性命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信云,不就是攻城失利,折损兵马吗?这种事情很常见的,你也不至于在这里大闹一通吧。”前田利家拉着我的袖子劝道。   “就是,我们打这么多年仗,死过多少士兵,我们都没有这样呢,齐藤大人不要依仗着馆主大人信赖就在这里胡来。”林秀贞在一旁说着不冷不热的话,他的话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胡来,你说我胡来,”我慢慢地把刀放下,刀尖插入泥土之中。“林秀贞,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对着我死去的士兵们说去,你对着我战死的家臣说去,你说我胡来,你问问织田信长,我现在在这里是不是胡来,你问问他,让他拍着自己的胸口说,你问问他,他到底都干了什么?”我拍着我的胸脯大喊着。   “馆主大人,这齐藤信云实在是太无理取闹了,我请求治他的不敬之罪。”   “……”织田信长没有说话,他的内心在紧张,他很清楚当前的事态,他不好意思发言,一旦他发言,他不敢估计我会干出什么吓人的事情来。   “织田信长,你倒是说话啊,你怎么治我的不敬之罪,是切腹?还是斩首?要么像我的士兵一样,被你派人从背后偷袭,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啊,是不是啊,你倒是说话啊。”织田信长的沉默让人很窝火,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有所顾忌,把织田信长的所作所为以简单的一句话捅了出去。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整个本阵陷入喧闹之中,织田信长的直臣们都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馆主大人,他说的是真的吗?”柴田胜家问道,他不敢相信,他一直忠心耿耿侍奉的人竟然会让派人偷袭他的女婿,以至于让他的女婿全军覆没。   “……”织田信长还是沉默,他闭上双眼,合拢的蝙蝠扇抵在脑袋上。   “织田信长,你不要在那里沉默,装什么深沉,你大可以否定我说的话,说我是一个疯子,因为受不了战败而发疯的疯子,想治罪,就赶紧说话,反正我不说这些,回到清洲城之后你也会用战败导致全军覆没的理由治我的罪,你有什么想法赶紧说出来,想让我死我现在就去。”   “我不会治你的罪的,是我错了,这一次是我的不对,原谅我,我保证这将是最后一次。”织田信长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说话了。###第74章:不可思议的举动   “不要为你的阴谋找一个慈悲的结局,你的这些漂亮话到地狱里面跟我战死的士兵说去吧,看他们原不原谅你。”说完我收刀回鞘,转身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织田信长看到我要离开急忙起身问道。   “我要去哪里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吧。”   “我都说了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织田信长竟然面露忧伤,这是很难见的表情,要看到他的这种表情比UFO出现在地球的几率还要小,因为UFO经常光临地球,但是织田信长的这个表情,换句话来说,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头一回看到织田信长这个表情。   “我都说了,我看错你了,你太让我心寒了,我感觉我已经无法在作为你的家臣生存,我今天不杀你就已经是看在你曾经对我恩重如山的面子上了,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我阵亡的士兵们不会允许,我战死的家臣不会允许,我的内心也不会允许。”我扶着旁边的门框,“所以,你我的缘分到此为止了,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的家臣,你也不是我的主君,你我就此割袍断义。”说着,我就斩下了我盔甲身后的披风,将我的披风一分为二。   在场的众人看到我的举动,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哼,光是割断披风还不够吧。”织田信长恢复了往日的冷酷表情,面色冷峻,看着我。   “还不够?”   “难道我对你的恩情就只值这一个披风,当年我把你从后山捡回来,我给了多大的自由,还有你外出两年我对没有管你,还有……”   “不要说了,你不就是想说不够吗?那我成全你,我把我的左眼给你。”我从腰间拔出肋差,刺向自己的左眼,顿时鲜血淋漓,本阵中的家臣们都惊呆了,他们不由得张大嘴巴,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就连织田信长的神情也有略微的变化。   我强忍着疼痛,一刀剜下了自己左眼的眼球,鲜血布满整个脸庞,左眼处一片血肉模糊,我的手上沾满了我自己流出了血,我的右手拿着我的眼球,扔向织田信长,眼球打在织田信长的脸上,留下一点血污,掉落泥土中。   “这总行了吧,织田信长”我的声音很虚弱,强烈的痛感刺激着我的大脑,让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你……”织田信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的这种可以划分为自残行为的举动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信云,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一把抢上前来,打掉了我手中的肋差,已经染血的肋差掉在地上,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我的大脑已经麻木了,失去的意识,渐渐是我失去了对于整个身体的控制权,我的平衡感不在稳定,我感到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倒在了地上。   “这里是哪里?”我睁开眼睛,左眼处的疼痛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两眉之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型,我捂着左眼用右手支撑我的身体,艰难的坐了起来,我环顾四周,才看到我躺在一个房间之内,四周的陈设很简单,墙上挂着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怎么看这里都是一件非常普通的民房,空气中似乎散发着一股诱人的的香气,让我忍不住用力用鼻子嗅了嗅。   “你醒了,来,快把这碗汤喝了。”估计是听到房间内有响动,前田利家从门外走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木碗。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我从前田利家手中接过木碗,这个木碗的做工很粗糙,估计是这个房子的主人的,木碗里面盛放着不知名的液体,在散发着热气的同时散发着清香。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天突然用肋差剜下自己的左眼,可把我们所有人都吓坏了,尤其是柴田大人,他抱着你的身体就是嚎啕大哭啊,这件事情现在想起来,我还是一阵后怕。”前田利家抚着自己的胸口,我很了解前田利家,他也是一员经历过无数阵仗的武将,杀人无数,在战场上曾经讨取了无数敌方大将,割下过很多武士的首级,而现在他也是这种反应,我想那一天我的表现真的应该很吓人。我的脑中开始想象,一个满身血污的武将,手中拿着肋差剜下了自己的眼睛,这种场面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不要岔开话题,我到底昏迷了几天。”   “三天,整整三天。”前田利家伸出三个手指,在我的面前晃了一下。   “三天啊,我竟然昏迷了三天!”我抚摸着缠在我左眼上的绷带感叹道,“小琳和阿静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现在还不知道,馆主大人已经下令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打探,也不得向外传播。”   “我的家臣们呢,他们有没有来过?”我很关心这个问题,我不清楚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在这里做出的“壮举”以及织田信长的阴谋诡计,他们会不会起兵造反。   “他们啊,到时来过一个,来得是庆次这小子,但是让我两句话就给打发走了,我估计目前,你的家臣们还不知道你的这件事情。”   “不知道就好,他们不知道就好啊,”我长叹一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太有冲击性了,我的头隐隐作痛,我需要一点时间和一个空间来冷却我开始发热的大脑。   “好吧,别再干出什么傻事了,阿静他们离不开你,你的家臣离不开你,织田家离不开你,馆主大人他……别看他这样,其实他也离不开你。”   “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我笑着轻轻地捶了他一下。   “好吧,你好自为之。”前田利家拍着我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就起身离开了。   看着前田利家离开的背影,我百感交集,这两天我确实是做了不少傻事,先是杀了织田家的一位家臣,同时又杀了数十个织田家的足轻,在之后在织田信长的本阵里大吵大闹,又用刀指着织田信长,最后又用肋差剜下了自己的左眼,扔到织田信长面前,这些事情,尤其是左后两件事情,在外人看来就是完全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外人绝对无法理解的事情,即使是作为当事人的我现在也觉得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今后该怎么办啊?”我摸着已经缠上绷带的左眼,不知道该干些什么,那一天在本阵里的事情,又像过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你我的缘分到此为止了,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的家臣,你也不是我的主君,”我最后在与织田信长摊牌的时候说的这句话在我的耳畔不断的响起,我不断地回味着我说过的这句话,我好像自嘲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说的那句话到底是蠢呢?还是明智呢?”我将前田利家端进来的汤一饮而尽,轻轻地放下木碗,重新躺下,双眼直直的盯着天花板。   “说出去的话,有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我看我在织田家是呆不下了。”我自言自语道,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我还不容易打下的关系网,难道就这样放弃吗?但是既然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如果继续留在织田家则会让人认为我没有羞耻之心,但是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我的内心不断地纠结着,不断地回想着。我现在可以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了,奈良、界港、三河以及越后,最坏的打算是前往美浓。但是这几个真的是我该去的吗?先说奈良,奈良兴福寺里有我的师父宝藏院胤荣,但是我都已经出师了,还没混出一个样子还没了一只眼睛,就这样回去,我如何对得起师父他老人家,我摇了摇头,否定了去奈良的念头。   接下来是界港,界港虽然是个好地方,但是那里我就认识佛罗伊斯和多洛雷斯,剩下的我一个都不认识,而且我也没有商业头脑,在竞争激烈的界港,我估计会死的很惨,我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   再之后是三河,在平定三河一向一揆的时候,我曾经和三河冈崎城城主松平家康有过数面之缘,三河也是一条出路,但是,我突然转念一想,现在松平氏已经和织田氏结盟,如果我出逃三河,织田信长要求三河方面将我引渡给织田氏,我想以松平家康的胆量,就算借他十个胆,他都不干污泥织田信长,去三河就是死路一条。   我想来想去,剩下的就只有织田信长的另一个盟友,在我的斡旋下结盟的越后上杉氏。   “越后吗?”我闭上眼睛,不敢想象,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越后国,但是现实的情况让我不得不去考虑这个国家,上一次的结盟过后,上杉辉虎就不断地向我这里写过书信,但是迫于我曾经说过的话已经我的两位夫人的压力,更主要的是我的意志,我一封书信也没有回过,不知道我现在如果出现在越后,上杉辉虎会是一种什么反应。   “唉……”我叹了口气,一系列的事情让我本来就有些发痛的头越发的疼痛,疼痛让我愈发的记恨织田信长,“可恶,织田信长,你竟然敢干出这种事情,”我一拳砸在榻榻米上。   “怎么还这么大火气,这样对伤口可不好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这个声音我熟得不能再熟了,这种威严中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只属于一个人。   “织田信长,你来干什么?难道还想要我的右眼吗?”我做起来,找了一个靠枕,靠在上面,斜眼看着从门口进来的织田信长。   “瞧你说的,好像我会吃了你一样,”织田信长也不客气席地而坐。“不要在生气了,咱们再好好谈谈吧。”###第75章:抉择时刻   “哼,谈谈?你的话,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了。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过两天,等我伤好的七七八八之后,我就收拾东西离开尾张,你也可以放松一下,不用在费心费力想出这些阴谋诡计了,要知道,过度用脑可是会折寿的。”我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脑袋。   “嘿嘿,你就不能留下来吗?”   “留下来,哼,你说的真是轻松啊!留下来你让我如何对得起我阵亡的士兵,如何对得起我战死的家臣,你让我这张脸往哪里放?”我拍着我自己脸问道。   “不要激动,你伤还没好。”织田信长把着我的手,   “要你管,”我甩来织田信长手,结果一用力,左眼的伤口好像迸裂了,痛感顿时传遍我的大脑,我捂着伤口迸裂的左眼,鲜血从我的指缝间流出,顺着我的脸庞缓缓流下,滴在榻榻米上。   “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织田信长急忙把我背后的靠枕撤走,慢慢的把我的身体放平,“来人呐,来人呐,”织田信长大喊着,有两个士兵听到声音急忙跑进来。   “快去叫大夫,快点。”   “是……”   “是……”   两声清脆的应答声,他们就下去了。   “你要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些没有的东西,虽然你说了那么多让人伤心的话,但你还是我的家臣,你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尾张是你的归宿,织田家是你的家,之前的事情,原谅我,是我怀疑你了,是我一时糊涂才做出那些让你伤心的事情,我知道这些事情让你心寒让你心酸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过留下来侍奉我,再一次说一声,对不起,信云,原谅我。”   “……”我没有说话, 只是被子蒙在头上,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的边缘,泪水在我的眼眶中打转。   “我走了,好好保重,伤好了之后,回清洲城报个到。”   我躺在榻榻米上,听到织田信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拿下被子,看着门口,呆呆的看着,我的内心十分茫然。   “我到底该如何抉择啊!”我的内心挣扎着。   冰冷的病榻,让我的内心感到不安,虽然我在织田信长的本阵中说的话很决绝,但是,扪心自问,我真的不想离开织田家,织田信长临走时的那一番话,让我的决心开始动摇,我的眼神不再坚毅,织田信长的话语也不再那么难以入耳。   终于,在经过长久的思考之后,我放下了我的尊严,回到了北云州,这就是我付出一只眼睛的代价而换来的结果,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认,我除了继续呆在织田家,继续在织田信长的麾下效力之外,没有别的道路可以选择。   “主公,你终于回来了。”家臣们都站在门口迎接我的到来,自从此番出征之后,他们先后接到了进入菩提山城的两百士兵全部阵亡、三河景信战死还有白天撤退的剩余士兵战死的消息,同时又接到了织田信长伪造的,我在战役中受伤的消息,这些消息让他们惊恐万分,尤其是听到织田信长派人来说我在合战受伤的时候,他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多次想要拜见织田信长,请求探望受伤的我,但是织田信长死活不让任何人探望,直到昨天才通知这些人,他们看到我平安的,虽然不是毫发无损的回来了,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你终于回来了,”小琳站在家臣们的最中间,他的身旁站着两名侍女。   “我回来了。”看着有些憔悴的爱人,我内心百感交集。   “欢迎回来。”小琳整理了一下衣角,用比较家常的问候方式,回应着我的话语。   “阿静呢,她怎么没在这儿?”我看了一下,确实没有阿静。   “你还好意思说,阿静她怀孕了。”小琳嗔道,用手指轻轻推了一下我的头。   “嗯?怀孕了?真的假的?”我有一点不敢相信我的耳朵,难道我的丢了一个眼睛,换来了一个孩子吗。   “恭喜主公。”站在两班的家臣们弯腰行礼,向我道贺。   “同喜同喜,”我摸了摸我的已经失去的左眼,为了掩人耳目,我戴了一个眼罩,眼窝凹陷,我摸了摸我的眼罩,“我失去了一个眼睛,又有了一个孩子,那这孩子这可真是我的掌上明珠啊,难道是我的眼睛的化身。”我打趣道。   “那臣等就在一次恭喜大人,”众人再一次弯腰行礼。   “那阿静呢?她应该是刚刚怀孕吧,怀孕头两个月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她,自从上一次生产之后,她的身体就不太好,所以我就没让她出来,在室内静养呢。”   “你不早说,”我分开众人,径直走入内室。   内室的阿静的房间内,阿静静静地躺在榻榻米上,可能是怀孕了有些累,阿静在熟睡,美丽的面庞,修长的睫毛在轻轻地闪动,我看着她清秀的脸庞,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辛苦你了,阿静。”   阿静怀孕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第二天,我再一次的召开了评定会,但是这一次,出席人员少了,三河景信为了保护我而战死,这是我内心永远的痛,因为我而死的人,我寝食难安,我特地在议事厅的一侧开辟了一个灵堂,安放着三河景信的灵位。   为了表示敬意,在评定会开始之前,我首先带领着还活着的家臣们祭拜了三河景信的灵位。   祭拜完毕,我们重新做好,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关于军队建设的问题,菩提山城一战,我全军覆没,遭遇了我人生的第一次惨败,第一次滑铁卢,虽然影响还没有拿破仑的滑铁卢战役惨败那样对于拿破仑的人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但是失败的结局让我难以咽下这口气。   “今天,我把你们叫过来,不光是为了拜祭三河景信,更重要的是为了北云州的常备军建设。”   “主公,你想怎么做。”本多正信问道。   “我想组建一个九百人的队伍,步兵还是近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营,骑兵还是虎豹营,神机营也不变。”   “大人,这九百人是不是太多了,毕竟我们才只有叶栗一郡之地啊。主公指定的每个月军饷制度,还有当兵人家的福利制度,这些都是一大笔花销,光凭我们,一定会负担不起的。”   “但是这九百人是必须的,我们必须要在此组建自己的常备军,至于刚才你提到的军饷制度还有福利制度,我们必须要改了,虽然我不想改,但是北云州的财政我很清楚,菩提山城一战,我们丧失了大量的劳动力,今年的收成或多或少的会有一点影响。而且今年年初,我们大规模兴建各种建筑物,已经耗费了大量的金钱,就算是背后有竹之内波太郎的财力在支持我们,但我们不是老是麻烦他们,界港的北云屋也才刚刚开张不久,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对我们的财政进行支援,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也必须这样,我们只有手中掌握了常备军,在美浓攻略中,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才不会像这一次这样,一败涂地。”   “这……臣知道了,臣无异议。”本多正信首先表态。   “那好,你们呢?”我看着众人。   “臣等无异议。”剩下的人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没有异议那就好,那我就说一下新的军队的编制,还有新的改革制度。”   “是。”家臣们弯腰双手撑地,侧耳准备倾听我的命令。   “现在我宣布,原有的神机营、虎豹营和近卫营人数和人员不变,依旧是三十人、五十人和二十人。另外在招募八百人,按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营的编制进行整编,这新招募的八百人,我打算从竹之内波太郎那里招募两百个野武士,把他们打散了混编到这四个营里面,另外从百姓中招募六百人。大概计划就是这样。”   “但是主公,把野武士和普通士兵混在一起,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问题,毕竟野武士也曾经是武士,把他们和普通士兵编到一起,还和普通士兵享受同样待遇,我想他们可能会产生哗变或者聚众闹事之类的事情。”岛左近感觉这其中有一些问题,他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种事情我也想过了,所以我结合我大明以及之前历朝历代的军规,订立了咱们军队的军规,用军规严格约束部下,谁敢违反,就按军规严惩。”   “但是军规管用吗?”岛左近还是有些疑问。   “军规刚刚订立的时候当然不管用,但是只要杀一儆百,还有不敢遵从人的吗?”   “主公英明。”   “好了,军队的编制我已经说完了,我给我的军队起一个名字,以神威为名,我的新军就叫做神威军,你们感觉怎么样。”   征兵工作紧锣密鼓的展开了,当然,为了减轻已经变得脆弱的财政负担,我相应的改革了军饷制度和军队福利制度,虽然待遇比以前降低了不少,但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参军,毕竟参军之后有稳定的收入保障,还不用为一日三餐担心,如果不参军,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也不知道能挣几个钱,但是毕竟叶栗郡人口有限,虽然强制征兵我可以凑到两千多人,但是其中年龄符合我的征兵标准的人却没有多少,这是一个难题,为此我只能招募流民当兵。   尾张毗邻伊势,伊势在这一时期动乱不堪,山贼横行,这一点,在我第一次离开织田家,经由伊势前往京都的时候,就充分体会到了这一点,如果不是山贼拦路抢劫,我也不会认识熊之助,同样也就不会认识他的爷爷村正老爷子,更不会有我现在的武刀云之一文字。正因为伊势多山地且战乱频繁,大量农民破产,来到了和伊势接壤而且安定的尾张,流民们大多依附当地豪族,或在清洲城下町里打零工、当学徒,像这样的流民,竹之内波太郎的管辖范围之内就有很多,为了弥补兵源上的不足以及保护领地内的正常生产,我大量招募流民,我原计划招募六百个普通百姓,当然我也是按这个数字招募的,但是这其中尾张本地的人只占了三分之一,另外的三分之二都是来自各地的流民。###第76章:杀一儆百   在将军队按照编制进行改变之后,我颁布了我的军规。   这一天,神威军的军营门口,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牌子,最上面写着“神威军军规”几个大字,牌子立起来之后,士兵们纷纷过来围观。   “这上面写了什么啊?”一个普通农户出身的一个足轻问道,   “哼,土包子,还过来当兵,赶紧回家种地吧,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一个武士双手抱胸,斜眼的看着刚才说话的足轻。   “这位大人,您能给小的念念吗?小的真的不识字。”   “你不会自己看啊,给你念,你算个什么东西。”那个武士一脸傲态,丝毫没有把这个足轻放在眼里。   “你就念一下吧,念一下吧。”身后的一大堆足轻都在要求。   “自己看,没文化的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不就是认识几个字吗?”   “就是,有什么了不起的,”   士兵们群情激奋。   “怎么的,我就不念,你们这帮贱民,还想造反不成。”那个武士突然抽出腰间的武士刀,鼻孔朝天,傲然的看着眼前这帮人。   “我来给你们念。”我突然出现在牌子的前面,抬头看了看告示牌,站到了牌子旁边的一个小土堆上。   “臭小子,少管闲事,这儿没你什么事。”那个武士回头看了我一眼,用恶狠狠地略带威胁的语气对我说道   “这位兄弟,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这个人你惹不起啊。”可能是我穿的衣服太过于普通了,在加上征兵工作开始之后我就没有露过脸,所以新招募的人都不认识我,那个武士的同伴好心的劝道。   “惹不起,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惹不起。”   “小子,你想找事儿?我是安云小十郎,我父亲可是织田信长大人的马回众首席塙直政的朋友,塙直政你知道吗,你惹得起吗你。”那人十分得意,双手抱胸,鼻孔这对着我,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鼻孔内的鼻毛。   “哼,说了这么多,先说织田信长,再说塙直政,我还以为你爹是塙直政本人呢,尼玛,原来就是塙直政朋友的儿子,装什么老大,区区鼠辈也敢在我这里嚣张,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遵命。”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我的近卫营的两个卫兵从人群中窜出,将那个武士制服。   “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你抓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塙直政叔叔也不会放过你的。”   “给我闭嘴,在我这里犯事儿,谁也救不了你,就算是织田信长本人来了,哦不对,就算是天照大神来了,也救不了你。给我带走,召集全军,在步兵校场集合,我要当众斩杀此人。”   “你是谁,你放开我,你杀了我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那人挣扎着,但是近卫营的人都是精挑细选挑出来的,他不可能挣脱。   “等到你要死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我是谁。把他给我带下去,押到步兵校场。”   “遵命。”   步兵校场内,九百多士兵以营为单位,席地而坐,他们所面对这的,是一个主席台,是为了方便我讲话而搭建的一个主席台,主席台上只有寥寥数人,我、本多正信、伊奈忠次,还有就是近卫兵和倒霉的安云小十郎。   “我今天把你们都叫过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神威军的内部团结问题。你们也都知道,神威军的步兵队伍分成了四个营,每个营都有五十个野武士,还有一百五十个从民间招募的士兵,我之所以这么搭配,是为了让每个营在战斗的时候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但是现在,那些已经脱去野武士身份的人竟然摆着武士的臭架子,看不起自己的战友,认为自己是武士出身,就应该享有特权,瞧不起平民出身的战友们,关于这一点,我很心痛,因为在我眼中,无论是武士还是老百姓,他们都是人,都有同样的权力,阶级什么的都是扯淡,别人的军队我不管,但是我的军队里面,不能存在武士和足轻的分别,在军队中,你们就是战友,应该互相关爱的战友,而不是阶级敌人,在这个神威军里面,没有特权,无论是谁,犯了军规就应该按照军规处罚,武士和足轻在我这里没有分别,你们知道你们一直在祭拜的三河景信是什么人吗?”我话音一沉,看着眼前正傻呵呵的看着我的黑压压的人群。   “当然是武士了,”人群中传来一个声响。   “错,他不是武士,他是我从一个足轻提拔上来的家臣,他之前和你们一样,都是足轻,他靠着他的努力让我认可,最终成为我的家臣,虽然他现在战死了,但我一直怀念他, 他永远活在我的心里。”我捂着胸口,三河景信的死,是我永远的痛。   “所以,不要因为自己是出身平民就瞧不起自己,不要自己出身武士就瞧不起平民,更不要因为自己的爹是什么人就看不起别人,你们在我这里都是一样的,仰仗着自己父亲的人,是我最瞧不起的,就像这个人渣。”我一指身后已经跪倒在地的安云小十郎。   “这个人渣仗着自己是武士就瞧不起别人,仗着自己父亲的朋友是塙直政就胡作非为,像这种人渣,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他不足以定军心。今天我就依照军规,将此人斩首示众。”说着我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武刀云之一文字。   “大人,主公,饶命啊,我知道错了,就饶了我这一回吧。”安云小十郎在被抓了之后突然明白了我的身份,但是为时已晚。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我说过了就算是天照大神来了,你也是死路一条,觉悟吧,安云小十郎。”我将武刀高高举起,大喝一声,手起刀落。   “啊……”安云小十郎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有发出,斗大的人头滚落在地。   十四条合战,虽然我这一路进军失败了,但是总体来说,以织田信长全军的胜利而告终。   十四条合战之后,美浓和尾张恢复了暂时的和平,织田信长引军回到清洲城,在召开了战后评定大会之后,众多家臣就回到了各自的领地安心发展,我也回到了北云州,安心发展,恢复生产,训练军队,为下一次织田信长进攻美浓做准备,北云州的状况一切正常,只是有一个人,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个人就是我的大舅哥齐藤信虎。   这货自从跟着我从清洲城回来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成天发呆,因为他是我的亲属的关系,所以他的房子和我的房子是盖在一起的,我天天看到信虎不是对着天花板发呆,就是对着天空发呆,还有一次我看到信虎对着一张纸傻笑,虽然我想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但是每次我一接近他,就会被他发觉,无论我发出的声音是如何的微弱,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并且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收好东西,仿佛没事儿人一般看着我,语气中没有一点慌张,关于这一点,我真的很佩服他,我就装不出来没事儿的样子,所以,对于小琳和阿静来说,我是没有秘密的,他们不用担心我出轨而再一次招来侧室,因为只要我有这样的苗头,她们就会发现,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咳……咳……,话题扯远了。   这一天夜里,在我的房间内,小琳枕在我的胳膊上,像一个小鸟一样偎依在我的怀里。   “小琳,你没有发现虎子这两天有些不正常吗?”毕竟信虎是小琳的哥哥,关于信虎的这种变化,我觉得我有必要跟小琳商讨一下。   “是吗?他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一提到她的哥哥,小琳有些激动,一下子坐了起来。   “没事,没事,不用这么激动,快躺下,小心着凉。”我扶住小琳的肩膀。   “我哥哥他怎么了?”小琳重新躺下,偎依在我的身旁。   “我总感觉他有什么心事一样,不是对着天花板发呆,要么就是对着天空发呆,又一次我还看到他在偷偷藏着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张纸,每次我要去看的时候,他总是用很快的速度收拾干净,真是想不通,难道……”   “难道什么?”   “难道别的人要劝诱他吗?”   “说什么呢?”小琳用手指头推了一下我的脑袋,嗔怒道“净想些没用的东西,你有这时间,你就应该好好考虑领地的发展问题。”   “但我一个大男人,思想单纯,我实在是想不出好友别的东西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所以说你们男人脑子不好使嘛,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大概也知道什么情况了。”   “什么情况?”我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说你在情感方面笨,你还真不聪明,你还看不出来,我哥呀……他恋爱了。”小琳故作神秘。   “恋……恋……恋爱,”我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但仔细一想,“也对啊,好像有那么一点意思。”   “笨蛋,我哥这症状,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在上一次去清洲城参加完战后评定大会之后,虎子就一直是这个德行了。”   “那在战后评定大会这期间,我哥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吗?我想想,”我仔细的回想这战后评定大会那几天的事情。“啊,我想起来了,有一天在御馆的议事厅参加宴会的时候,我看到他和姐姐大人身边的一个侍女眉来眼去的,喝了几杯酒之后,他就不见了,等到宴会结束的时候他才出现。”我口中的姐姐大人,当时指的是浓姬夫人,托浓姬夫人的福,我现在才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个侍女好像是叫奈奈,对就叫奈奈。”###第77章:未来的嫂子   “哦,原来如此,这就对了,我想,那个叫做奈奈侍女和哥哥一定有点问题,看样子,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说的那张纸应该就是那个叫做奈奈的侍女写给哥哥的情书之类的东西,至于我哥哥方面嘛,看他的样子,他也是一定是喜欢那个侍女了。”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虎子他也老大不小了,早就该成家立业了,现在我们时刻准备和美浓再次开战,虽然他不会那么容易死,但他的家门还是的有一个人继承啊。”   “那你这个做妹夫的,你就不准备帮帮忙,在中间推波助澜,促成他们两个。”小琳一推我,让我在中间帮衬帮衬。   “这样的话,我准备后天以朝见为名带着虎子去一趟清洲城,跟姐姐大人通一个信儿,从中牵桥搭线,顺便见一见我未来的嫂子。”   “相公,”   “嗯,”我漫不经心的回答到。   “我哥哥的幸福就全掌握在你的手里了,你要敢搞砸了,我就跟你拼命。”   两天后,我带着信虎离开了北云州,直奔清洲城,而在这前一天,我已经提前派人和浓姬夫人打过了招呼,而信虎刚听到要去清洲城的时候,这货显得异常的兴奋,我从来没有看到他对于去某一个地方这么兴奋的样子,这更加让我坚定了一个信念……这货果然不正常一定有阴谋。   半天的路程,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经过一个时辰的颠簸,我们两人终于来到了清洲城,在清洲城的大手门前。   “虎子,待会儿我一个人去见织田信长,你就回到我在清洲城的屋敷里等着我吧。”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吧。”   “那你要等很长时间的,那样的话太辛苦你了。”   “没事儿,没事儿”信虎不介意的挥了挥手。   “那好,不勉强你了,”我下马,拍了拍他所骑的马的马头,“加油,好好干。”   “加油?”信虎有些慌乱了,他的马在不安份的抖动着身体。   “没什么。”我大步踏入清洲城,直奔天守阁的第三层。在第三层,浓姬夫人正端坐着,等待着我的到来。   “姐姐大人,许久未曾拜会。”   “是信云呐,这次你来说要见我,有什么事吗?”   我没有回答浓姬夫人的问题,只是抬头看了浓姬夫人的身旁,“姐姐大人,你身边那个叫做奈奈的侍女呢?”   “嗯?”浓姬夫人愣了一下,“你是说奈奈啊,她刚才出去了,说是去要买点东西,怎么,你看上她了,要不要姐姐给你做媒啊。”   “姐姐大人,你开什么玩笑啊,我家里都已经有两个惹不起的人物了,我可不想这么年轻就英年早逝。”   “呵呵呵”浓姬夫人掩嘴笑道。   “我今天来是给我的大舅哥提亲来的。”   “你的大舅哥,啊,就是那个小琳的哥哥吧。他结婚怎么到我这里来提亲来了。”   “姐姐大人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您的那个侍女奈奈,正合我的大舅哥在这附近谈情说爱呢。”   “是吗?难怪你一进来就问奈奈的去向,原来是你的大舅哥看上了奈奈,也真是的,奈奈那丫头,有这样的事情竟然也瞒着我,你们知道这件事吗?”浓姬夫人回头看了看她身旁的两个侍女。   “这个……这个……”这两个侍女显然是知道的,但是支支吾吾的,好像是奈奈吩咐过她们不能和浓姬夫人说一样。   “哎呀,原来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啊,你们这些丫头啊,”浓姬夫人摇了摇头,“好吧,信云啊,今天你既然提出来了,而且我看那个齐藤信虎,也是一表人才的,那我就答应你的提亲,奈奈这丫头也老大不小了,我也早就想给她找个人家了,如果她在这么呆下去,估计就得便宜那个死鬼了。”   “那我就多些姐姐大人了。”   “人我交给你了,你要让你的大舅哥好好对待奈奈,如果奈奈回到我这里哭诉,那就不要怪我了。”   “是,我一定好好叮嘱他,一定好好对待奈奈。”   走下天守阁,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从浓姬夫人口中听到那个叫奈奈的侍女不在天守阁,我就知道,她一定是听到了我和信虎一同前来清洲城之后,趁我登城拜见浓姬夫人的时候,偷偷会见信虎,我四下张望,没有找到信虎。   “这小子,约会约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想抓他个现行呢。”我自言自语道,四下寻找。终于在离天守阁不远的一个小树林中发现了这两个人。   “果然是在约会,还挑了这么个地方。”我躲到一颗树后,仔细的观察着这两个人。我以为这两个人是在说着悄悄话,但是十分失望,我侧耳细听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伸出头来打探情况,只是看到这两个情痴只是傻呵呵的相互对视,含情脉脉,似乎都擦出了火花。   “我靠,对视也能有这种感觉,虎子,你真是大侠。”我不禁感叹道,但是,我不得不打破这种让人看着甜蜜的画面。   “咳咳。”我从树后走出。   “谁?什么人?”信虎显得十分惊慌,把奈奈护在身后。   “是我,虎子。”   “你怎么在这里?”信虎话语颤抖,他身后的奈奈更是躲在他的身后,不敢伸头。   “我来看看我未来的嫂子长什么样?”我打趣道,抻长脖子,向信虎身后看去。“这就是我未来的嫂子吧,长得真是漂亮啊,虎子,你可有福了。”   “你都知道了?”   “废话,我是什么人,还有你妹妹他是什么人,怎么会看不出来你这点小九九。”我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好吧,”信虎向左跨了一步,扶住奈奈的肩膀,“这就是奈奈,”同时他又指着我说,“这是我的妹夫,齐藤信云。”   “齐藤信云大人,小女子失礼了,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奈奈,姐姐大人让我给你带个话。还有,信虎,你也听一下。”   “浓姬夫人,”听到浓姬夫人有话给她时,奈奈脸色苍白,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奈奈,放轻松,是个好消息。”我安慰道“姐姐大人让你好好准备,做一个最棒的新娘。同时,信虎,姐姐大人让你好好对待奈奈,如果奈奈到姐姐大人那里告状,你就会死的很惨,姐姐大人是这样说的。”   冬天的天气,暖暖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射着,让人心情舒爽。   “叉……插……刺……扎……”士兵们喊着号子在校场内训练着,方阵内,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在百夫长的口号下进行着训练的动作,我和信虎走在校场内,看着眼前这些小伙子们,心中充满了坚定。   “虎子,奈奈的身子怎么样了,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吧?”我和信虎边走边聊,就在半年前,在请示过浓姬夫人之后,信虎的爱情开花结果,在浓姬夫人的同意下,带着浓姬夫人、我以及小琳的祝福,原浓姬夫人的贴身侍女奈奈和我的大舅哥齐藤信虎结婚了,婚后短短三个月,奈奈就怀孕了,如今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子了。   “奈奈一切安好,让你挂心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信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嘴上说着抱歉的话,但是脸上出了幸福还是幸福。   “说这么客套干什么,虽然奈奈年纪比你我小,但论辈分,他还是我的嫂子,关心关心也是应该的。”   “呵呵。”信虎挠了挠头。   “你感觉这帮小伙子们现在的状态怎么样?”我停下脚步,看着校场中间正在训练的士兵们。   “虽然咱们都不是专家,但是咱们也打了这么多年仗了,这些小伙子在技术上已经没什么了,就是缺乏实战训练,特别是普通农户出身的士兵,从小琳那里招募来的野武士们无论是作战技术还是实战技术都已经是一流的了,现在弟兄们欠缺的只是作战经验,只要经历过几场战役,弟兄们在作战素质上会有很大的提高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他们缺的就是实战经验,只要积攒了一定的实战经验,再配合他们的作战技术,他们就是最强的军队了。”我眯起眼睛,打开蝙蝠扇在眼前遮住阳光,“我是这么想的,你听一下。”   “嗯?”   “我想过几天对美浓发动一场战争。”   “你是想攻城略地还是练兵?”   “都有,但我要的不是地盘,而是钱还有拥有高素质的士兵,知道号称‘小二战’的西班牙内战吧。”   “不知道,”信虎面带歉意,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你上课不好好听讲,这种事情都不知道。”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西班牙内战中,纳粹德国出兵帮助弗朗哥将军,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帮助弗朗哥将军,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要借着西班牙内战从而检验他的军队。”   “也就是说,你想要效法希特勒,把美浓当成西班牙,在美浓检验自己的军队。”   “就是这样,还是和现代人说话比较靠谱,虽然正信、左近他们也是智勇双全,但是他们的观念还是现在的观念,和咱们的思维有一些不同,可能无法理解咱们的思维。”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   “你不要着急,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我急忙叫住转身要走的信虎,“我的话才刚说到一半,还有另一半。”   “那你不早说。”信虎嗔怪道。   “抱歉抱歉,”我双手抱拳,“剩下的另一半是跟你有关的。”   “跟我有关?”信虎有些不解,呆呆的看着我。   “是这样的,考虑到你还有虎豹营现在的实际情况,这一次的美浓作战,我不准备派虎豹营参加战斗,所以留守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第78章:出阵   “什么?不派虎豹营参加?还不让我参加?”信虎有些不理解,声音不觉高了几十个分贝。   “你小点声,让别人听到了怎么办?”我伸出一个手指头放到嘴前,示意他声音不要太大。   “云子,你不许给我一个说法,你要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事儿没完,我不介意到小琳和阿静面前好好谈一谈你的风流秘史。”   “风流秘史?”我想了想,我突然想起,上杉谦信的事情还牢牢攥在他的手里。“我错了,我给你解释,那件事儿你可千万不能对小琳和阿静说啊,特别是阿静,她现在还怀着孕呢。”   “那就赶紧给我一个解释。”   “是是,我给你解释。”我一面讨饶,一面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虎豹营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整个虎豹营总共就五十人,参加战斗也是于事无补,我不想让我的士兵,特别是骑兵这样的兵种白白的死在战场上。”   “这点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为什么不能参加,撇开虎豹营,我也可以跟在你的中军营帐里面,顺便协助别人。”   “奈奈不是还怀着孕吗?”   “呵呵,这话从一个有六个月身孕的老婆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可真没有说服力。”   “我倒是不想上战场,但我是总大将,我不上战场睡上战场。”   “切,我就是要跟你去,你答不答应。”   “这事儿没商量,你就是不能去,奈奈怀的是你的第一个孩子,我可不想我未来的外甥还没出生就没了爹,我最起码还有两个孩子垫底,你可一个都没有,还有,把军队留下,长官离开军队去打仗,那些人心里都会有怨言的,到时候你怎么服众,你还怎么……”   “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就一句话,你让不让我跟你去战场。”信虎有些不耐烦了,用手指着我,大声地问道。   “我还不信这个邪了,虎子,你今天是非要和我叫板到底吗?”   “少废话,赶紧回答。”   “就是不能让你去。你能把我怎么着。”我理直气壮,挺起胸膛。   “你……,哼”信虎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也没有理会信虎的怒火,夜里,我躺在榻榻米上,十指交叉放在脑后,脑袋枕在上面,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总感觉今天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走到小琳的房前。   “小琳,睡了吗?”我轻声问道,不想打扰到周围的人。   “嗯,是你啊,还没睡,进来吧。”   “那我进去了。”我拉开木门走了进去。   “有事吗?”房间内,小琳已经坐起来了,抬着头看着我。可能因为是刚刚起身,她的头发有些凌乱。   “有些事情想找你商量一下。”我走过去,坐到小琳身前。   “是我哥哥的事情吧。”小琳略微整理了一下头发。   “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下午嫂子来找过我了,问我你又把我哥哥怎么了,怎么一进屋就发那么大的火,而且我也不是傻子,哥哥他们和咱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们那屋有什么动静,我们都能感觉到,我今天也听到从我哥哥的房间里传出很大的声响,我想已经是你又把哥哥怎么了,之后嫂子就过来了。”   “唉,一言难尽啊。”我叹了口气。   “那就慢慢说吧。”小琳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的说道。   “过几天我准备进行一次北伐,去进攻美浓,但是这一次我不打算带着虎子一起去,他的虎豹营人数太少,而且都是骑兵,很容易阵亡,而且就五十个人,也无法构成什么太有效的打击,况且,嫂子也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而且我看嫂子这个人的内心好像很脆弱,也很胆小,况且现在又怀着身孕,内心好像比以前更加脆弱,如果虎子和我一起去战场,如果没事还好,一旦有事儿,我担心,嫂子的性格,可能会受不了。”   “想不到你的心思倒还挺细腻的,听你这么说,好像也真是,自从嫂子怀孕之后,她好像疑神疑鬼的,整天坐卧不安,我总感觉这就是孕妇经常患的一种抑郁症。”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不想虎子跟我出征。”   “唉,我想我哥哥他会想明白的,毕竟,嫂子也是会吹枕边风的人。”   “但愿如此吧。”我叹了口气。   第二天,我召开了评定大会,准备宣布关于出征美浓的事情,我看到信虎的眼圈红红的,我想他也是想了一个晚上的吧。   “今天找大家来,不为别的,是我们又要出征了。”我看到人差不多都来齐了,对着众人说道。   “出征,是美浓吗?”本多正信问道。   “正信,不要问这些明知故问的东西,我想出征的目的地是哪里,你很清楚。你我虽是君臣,但是我不喜欢形式主义那一套。”   “属下失礼了。”   “正好抓找你了,我就跟你们说一下,”我顿了一下,“以后在我面前,特别是这种评定会的时候,不要太过于拘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形式主义什么的,都让他们见鬼去吧,知道了吗?”   “臣等谨记。”   “好了,言归正传,这一次出征确实是出征美浓,除了虎豹营之外,全军出动,”   “但是以我们的兵马,直接进攻稻叶山城是不是有些太乱来了、”岛左近说道。   “确实,我们全部都算上也只有九百人,怎么进攻稻叶山城。”本多正信说道。   “谁说我要进攻稻叶山城了。”   “但是,不进攻稻叶山城,我们去美浓干什么,难道只是为了了解地形地貌?”   “当然不是,稻叶山城我们当让要进攻,但不是现在,而且这也不是我的事情,而是织田信长的事情,我现在只需要考虑北云州的发展就行了。”   “我明白了,此等妙计,真不愧是主公。”岛左近好像领悟到了什么,不觉失声惊叫道。   “左近,明白什么了,说说看。”我眯着眼睛,看着岛左近。   “主公是想击破美浓的各个豪族,削减美浓齐藤氏的统治基础,从而为大主公殿下进攻美浓创造一个有利于己方的外部条件。”   “嗯,正如左近所说,各位,都听清楚了吧。”   “听清楚了,”   “那就废话少说,大家回去准备,两个时辰之后集合,”我突然站起来,抖开手上的蝙蝠扇,扇子张开,指着北方,“向着美浓,出阵。”   “给我上,进攻……”我骑在马上,长刀向前,在我的面前,是一个不知名的城砦,说是城砦,其实就是一个很简陋的一个,用简单的栅栏围成的一个建在一个小山包上的一个普通小城,但这个小城是拦不住我的士兵的。   “射击。”在笕十藏的指挥下,神机营三十个人分成三排,交替射击,虽然这是日后织田信长打败威震天下的武田赤备的神器,但是现在,这是我的方法。   铁炮的声音响彻天际,巨大的声响,让守卫在城砦内的农兵们心惊胆战,他们士气衰落,人心惶惶,躲在城砦内,不敢出头。   “白虎营第一队,前进。”   “白虎营第二队,前进。”   在岛左近的指挥下,五十个人组成的方阵,一共两个,迈着步子,一百个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盾牌,每个方阵都组成了罗马人引以为豪的龟甲阵,当然作为全面战争系列游戏的大粉丝,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阵法,用这个阵法训练士兵,在攻城的时候,可以极大程度的减少城楼上弓箭都与士兵的伤害。摆开龟甲阵的白虎营将士们口中喊着号子,手中的武士刀透过盾牌与盾牌间的缝隙伸出阵外,远远望去,好似一个 铁刺猬,阳光照射在刀刃上,寒光闪闪。   但是城砦内的那些被临时征召来的农兵们何时见过这架势,他们仅有的士气被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奇怪的阵势所打散,闪着寒光的刀刃,让城砦内的农兵们惶恐不安。   据我所知,这个城里的守军不足一百,而这个仅仅是美浓地方上众多小豪族中的其中一个,说白了就类似中国的小地主,一个纯粹的拥有武装的小地主,城砦内不足百人的士兵都是这附近的农民,对于这一战,我是势在必行。   “撞……”第一个龟甲阵抵达了城门之下,龟甲阵立刻散开,最中间的几个士兵,手中拿着一个碗口粗细的木头,在这一队的队长的口令下,他们摆开架势,扛着撞木开始撞击城门。   “咚……咚……咚……”他们一下又一下的的撞击着,伴随着撞击,城门上长年累月积累的灰尘被震落。   听到撞击声,城内农兵们如梦初醒,纷纷拉开弓箭准备射击,但是城门下的阵型早已变换,第一队的士兵们分成四排,左边两排右边两排,最靠近内侧的两排士兵,高举着手中的盾牌,盾牌成四十五度角倾斜,护住了自己还有身后负责撞开城门的士兵的头部,外侧的两排则是半跪在地上护住下方,这样的阵型虽然不能说是万无一失,但也是可保一时无忧。   在不断的撞击下,终于,陈旧的城门被撞开了,当城门被撞开的一瞬间,士兵们立刻丢下手中的撞木,从地上捡起盾牌和刀,大喝一声冲进城砦。   时间是一五六二年十二月,纷纷扬扬下了一夜的雪,但是这点雪花阻挡不了我进军的脚步,士兵们气势高昂,热情似火,冰冷的木曾川没有阻挡住他们,纷纷扬扬的雪花没有阻挡住他们,他们踏过国界线,顺利地进军美浓。   部队渡过木曾川已经有两天了,再一次踏上美浓的土地,让我内心百感交集,上一次进军美浓,是我第一次踏上美浓的土地,本该是建功立业的好地方,但是对手确实“今孔明”竹中半兵卫,在加上织田信长在背后捅刀子,第一次进入美浓,不仅仅无功而返,反而损兵折将,而再一次踏上美浓,我发誓我要报上一次的一箭之仇,虽然我没有对家臣们手,但是这一次我真正的目的就是在美浓大闹一番,让齐藤龙兴派曾经打败过我的竹中半兵卫出阵,进而达到我在野战中和竹中半兵卫决战的目的。###第79章:美浓征伐战   由于将军队进行了正规化建设,部队集结的速度有了很大的提高,在加上现在是冬天,道路不想夏天暴雨时节那样泥泞难走,我进军迅速,兵锋直指稻叶山城,当然我的进军路线不是一条直线,而是迂回的线路,我的另一个出兵目的就是打劫,打劫美浓境内各个豪族的领地,无论这个豪族是大是小,一概不放过。其结果就如同上文所描写,我率领神威军一天之内攻下了两个城砦,消息很快传到了稻叶山城,齐藤龙兴脑子还算灵光,立刻派稻叶贞通率领军队前往支援,但是他仅仅派出了一千五百人,可能是认为来犯之敌人数不多,不需要大军前往,其后齐藤龙兴又派出快马,让美浓境内各城砦加强战备。   “报告主公,美浓三人众之一的稻叶贞通大人率领一千五百人在我军前方三里出布下阵势。”一个探马半跪在我面前报告着。   “美浓的援军来的够快的,”我捋了捋下巴上刚长出来的一点小胡子,心中不断的盘算着,对方有一千五百人,但是我现在只有青龙营、白虎营、近卫营以及神机营三个营四百五十人的兵力,剩下的两个营被我派到进攻别的城砦了,兵分两路,同时进攻,这就是我一天拿下两个城砦的方式。   “你,马上骑快马向前田庆次和金森长近传达我的命令,让他们火速向我们靠拢,如果有可能的话,让他们出现在敌人后方,对敌人进行打击。”   “是。”那个探马起身骑上他身边的马调转马头,绝尘而去。   “左近,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我转头看向岛左近,希望他能给我一个答案。   “臣认为,现在齐藤军兵锋正盛,不可与之交锋,我刚才问过俘虏,离这里两里之外有一处山谷,如果能将齐藤军引导那个山谷,地利加上人和,我军的胜算极大。”   “山谷?”我愣了一下,不愧是岛左近,事无巨细,考虑的都很全面,我心中暗叹道,“但是怎么把齐藤军引入那个山谷,”   “关于这一点,臣自有主张,还劳烦主公火速前往那个山谷中布阵,我率领两队人马前往诱敌。”   “那就拜托你了。”我拍了拍岛左近的肩膀。   “交给在下吧。”岛左近点了点头,调转马头。   “白虎营第一队,第二队听我命令,跟我来。”   “哦……哦……”两队士兵发出一阵吼声紧跟在岛左近身后。   一千五百的齐藤军的面前,一百名白虎营将士摆开阵势,盾牌位于身前,右手拿着武士刀不断的敲打着盾牌。   “区区一百人也敢阻挡我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前线指挥的稻叶贞通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百名士兵,不屑的说道。   “给我上,消灭这帮人,我们也好回去交差。”稻叶贞通大手一挥,他手下的一千五百名齐藤军缓缓地移动,一千五百对阵一百,十五比一的比例,美浓齐藤军信心十足。   “等等,在等等,现在还不是时机。”骑在马上的岛左近右手擎着长枪,左手抓着马缰绳,仔细的观察着战况,不放过任何破绽,他胯下的坐骑不安分的来回走着,不时低头甩耳。同样的,岛左近两边的士兵们听着岛左近的命令,丝毫不动。   美浓齐藤军还在缓缓的逼近,转眼之间,两军相隔一射之地。   “就是现在,众将士,随我进攻。”岛左近猛地一拉缰绳,岛左近的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立于阵前。   “哦……哦……”白虎营的士兵们大喝一声,身体重心放低,盾牌护住身前,向着对面正在缓缓逼近的美浓齐藤军冲了过去。   战况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稻叶贞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一千五百人竟然被对面的一百人活活冲散了,美浓齐藤军不断后退,战线被突破,白虎营的将士顺着突破口,贯穿了美浓齐藤军的阵势。   “可恶,”稻叶贞通咒骂着,他现在除了骂街,他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方式发泄心中的郁闷,一千五百人竟然被一百人打败了,还被贯穿了阵型,此等奇耻大辱,令稻叶贞通不禁大为光火。但是令他窝火的还不仅仅如此。   岛左近率领白虎营将士在突破了稻叶贞通的军队之后,突然调转矛头,又再一次向着已经晕头转向的美浓齐藤军攻了过去,刚刚被打得晕头转向的美浓齐藤军还没有重新整理好阵势,就又一次被岛左近的白虎营贯穿了。   一支军队,一支在人数上占据优势的军队,竟然被人数远少于己方的军队突破了,还是被来回突破两回,这种情况就好像几十年之后的关原合战,岛津义弘率领一千五百萨摩武士在关原合战的结尾越过宇喜多秀家的军队,打垮了与宇喜多秀家对阵的福岛正则势,又打垮了在福岛正则背后布阵的井伊直政势,直捣德川家康的本阵,又在德川家康的本阵前调转马头,再一次突破井伊直政和福岛正则的军队脱离关原战场。但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在完成两次突破之后,岛左近调转马头向他所说的那个山谷方向撤退。   “给我追,不能放过他们,这个耻辱,我一定要报。”稻叶贞通大喊着。   “大人,不能追啊,前面有一个山谷,我怕他们有什么埋伏啊,大人,不能追呀。”旁边有一个家臣劝道。   “去你的,什么埋伏不埋伏的,给我追,不杀了他们,我就把我的名字倒着写。”稻叶贞通不愧是顽固性格的代表人物,丝毫不理会家臣的劝谏,反而一脚把跪在面前的家臣踹到一边。   美浓齐藤军在稻叶贞通的催促下快速进军,向着那个山谷前进。   “来了,敌人来了。”从山谷居高临下,山谷里的一切我都看的是清清楚楚,快速进军的美浓齐藤军在长距离奔波的之后已成强弩之末,但是岛左近的部队不一样,我用现代社会我所接受过的军训方法训练他们,对于他们来说,长途奔袭已经不在话下了。   在进入山谷之后,岛左近率领白虎营在谷内布阵,方形盾牌立在身前,组成一道盾墙,等待着美浓齐藤军的到来。没几分钟,美浓齐藤军出现在山谷之中,但是各个气喘吁吁地,奔袭耗费了他们太多的体力,武士们骑着马这还好说,足轻们就靠这两条腿,体力耗费极大。   “白虎营,给我上。”岛左近长枪一挥,白虎营将士迈着整齐的步子,一步一步的逼近美浓齐藤军,虽然人数比对方少很多,但是在刚才的突破战中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美浓齐藤军感到压力山大,脚步声不断地敲击着美浓齐藤军的心扉,美浓齐藤军不断的后退,他们手脚冰冷,他们的手在发抖,他们手中的长枪在震颤。   “神威军,听我命令,进攻。”就在美浓齐藤军的目光集中在山谷之中的白虎营的时候,山谷之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两边的山谷顿时喊声大震,从两边冲出几百名士兵,这些士兵身背浪花纹指物,只是和美浓齐藤军的有所不同,美浓齐藤军的指物是蓝底白印,而我神威军的指物则是黑底白印,下面还有三道白色的斜杠。   “进攻,冲啊,不能放跑一个人。”我挥舞着长枪,从山谷上直冲而下,紧跟在我身后的是我的近卫营。   “哦……哦……”士兵们紧跟在我身后,他们如光如炬,手中拿着长刀,如猛虎入羊群,这区区一千五百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恶,这是何等的强大。”稻叶贞通钢牙紧咬,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士刀,他的身边,聚集着很多的足轻,这些足轻组成一道人墙,将他护在里面。   “稻叶伊予守大人,项上首级,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岛左近挥舞长枪,冲入人群,直奔稻叶贞通。   “笑话,取我首级,你还早了两万年呢。”稻叶贞通一拉缰绳,摆正姿势,直面岛左近,   岛左近驱马已经逼近了,跃马挺枪,向稻叶贞通刺去,稻叶贞通不愧是文武兼备的武将,美浓三人众不是浪得虚名,他用刀轻轻架开左近的长枪,左近急忙收手,稻叶贞通的刀没有因为左近的收手而停止,反而加快了速度,左近双手握枪,挡住了稻叶贞通的刀,两人定格在了这一动作上,二人在较量着,较量着力量还有耐力。   只是,事情永远不会像想象中的那样发展,一支羽箭呼啸着,钉在了稻叶贞通的右肩膀上。   “朱雀营,给我上。”   “玄武营,给我上。”   两声怒吼出现在谷口,这熟悉的声音还有喊话,一听就知道是前田庆次和金森长近,而刚才的那一箭就是前田庆次射出的。   “可恶,竟然暗箭伤我。”稻叶贞通捂着肩膀,伤痛让他忽略了眼前还有个敌人。   “你受伤了。我岛左近不斩受伤之人,你走吧。”岛左近把枪一抬,示意稻叶贞通离开。   “鄙人感激不尽,下一次战场上再见吧。”稻叶贞通捂着肩膀。   “撤退,撤退,”稻叶贞通大喊着。   “稻叶贞通,你是笨蛋吗,对方只有区区几百人,你都打不过对方,还被对方伤了,你到底是蠢货还是白痴,”年仅十四岁的齐藤龙兴指着下面躬身伏在地上的稻叶贞通破口大骂。   “这还是一个孩子,火气大很正常,我要忍耐,忍耐,忍耐”挨训的稻叶贞通不断地在内心中告诫着自己,当初齐藤义龙突然撒手人寰,临终前握着美浓三人众的手,将美浓的未来和年幼的齐藤龙兴托付给了他们美浓三人众,为了补偿他们曾经背叛齐藤道三的罪过,以及齐藤义龙对他们的信任,他们也曾发誓要效忠齐藤氏,但是自从永禄四年齐藤龙兴继承家督之位之后,到现在永禄五年十二月,这期间不过短短的一年,就充分暴露了齐藤龙兴荒淫的本性,借着自己家督的身份,大肆搜刮美浓境内的奇珍异宝,铺张浪费,家中财政屡屡高危,特别是这两年,特别是齐藤义龙死后,尾张对于美浓的进攻就日益猛烈,森部合战、十四条合战,都以美浓的失败而告终,在加上尾张不断地小范围侵略,虽然在形式上,处于防守一方的美浓占有有利的形势,但是这只是形式上的, 真正的形势已经开始朝向对织田一方有利的情况发展。###第80章:进逼稻叶山城   “臣无能,未能完成馆主大人的重托,臣有罪。”稻叶贞通忍着内心的冲动,面色恭谦。   “馆主大人,稻叶伊予守大人也算是忠臣,对齐藤家忠心耿耿,看在他过去的功劳上,就绕过他这一回吧。”安藤守就在一旁求情道。   “是啊,馆主大人,看在稻叶大人往日的功绩上,就放过他这一回吧。”氏家卜全也求情道。   “看在安藤大人和氏家大人的面子上,我就让你一命。”明明只有十四岁,却硬要装出一副成熟的样子,这只能取得反效果。   “多谢馆主大人救命之恩。”虽然心有不甘,但他还是低头谢恩。   “关于已经进入美浓的那一支军队,有什么新的情报吗?”   “馆主大人,关于这一支军队,忍者们刚刚送来的情报,我的女婿也对忍者送来的情报作了补充。”安藤守就从怀中拿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宣纸。   “哦,他们是什么来路?”齐藤龙兴不觉来了兴趣,身体不自主地向前倾去。   “还记得年初的时候,尾张的归蝶公主曾经将织田氏的一个家臣认为弟弟,并且代替先代齐藤道三公将那个家臣收为养子。”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个家臣我记得好像叫……叫……”齐藤龙兴显然对于这些事情不怎么放在心上,他压根就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叫刘云。”氏家卜全在一旁提醒道。   “对,就是刘云,那个刘云。”   “归蝶公主在认他为弟弟之后,让他继承了齐藤氏的名号,改名为做齐藤信云,官拜从六位下兵部少丞,并且给了他叶栗郡一郡之地作为知行。现在在我美浓境内恣意横行的就是他的军队。”   “哼,不知道哪里来的落魄之人,也配继承高贵的齐藤氏的名号,真是笑话。”   “而且,在今年的十四条合战中,就是这个人深入我军内部进攻菩提山城的,此人甚是狡猾,冒充我军,准备从内部那些菩提山城,只是被犬婿竹中半兵卫识破其计策,最终落得并把逃亡。”   “什么啊,我还以为多厉害的人物,原来是竹中半兵卫的手下败将,安藤守就,你马上让你的女婿竹中半兵卫整顿兵马,进攻齐藤信云的军队。他能打败第一次,就能打败第二次,让他马上出兵。”   “此事臣早有准备,我想犬婿现在应该已经率领军队离开菩提山城了。”   “是吗,拿这一仗我们可就赢定了。哈哈哈哈”仿佛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齐藤龙兴肆无忌惮的大笑着,美浓三人众也附和着笑了两声。   “报告,馆主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正当这几个人好像很有基情的大笑的时候,从外面跑进来一个足轻,恋脚上的草鞋也没有脱,就直接跑进了稻叶山城的御馆。   “喂,无礼之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稻叶贞通是一个很注重礼节的人,不由得大喊了一声。但是那个足轻没有理会,气喘吁吁地半跪在地板上向齐藤龙兴报告着。   “大事不好了,馆主大人,山下……山下……”   “山下怎么了?”美浓三人众听到山下两字,不禁皱起了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他们的心头。   “尾张的齐藤军,尾张人已经包围了稻叶山城。”终于,那个足轻说完了他想说的话。   “啊……”听到这一消息,齐藤龙兴的大脑宛若遭遇雷击一般,嗡嗡作响,一下子跌坐到御座上。   让我们把时间向前调整,调整到昨天的夜里,一堆篝火的旁边,我的家臣们围成一圈,火堆的旁边,立着几根细小的木棍,木棍上穿着从河里打捞上来的小鱼。   “咱们在美浓打仗已经快有半个月了,攻破了数个城砦,又击败了稻叶山城的援军,打伤了稻叶贞通,可谓是成果丰厚啊,我想过两天,咱们就撤兵回到北云州。”   “撤兵?那我们没收的大小豪族的粮草还有钱财怎么处理。”本多正信问道。   “当然是现在处理了,除了必要的粮草,剩下的我打算明天派一队人马将其全部运回北云州,以充军资。”   “主公圣明,”两边的人恭维道。   “什么圣明,不要在这样说了,”我挥了挥手“长近,就从你的玄武营里面抽调一队兵力负责押运钱粮。”   “臣遵命。”金森长近十分死板,让人看了就有一点不爽,但即使是这样,他是织田信长派来的寄骑,我不得不有所忍让。   “还有,明天我准备进攻稻叶山城,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我的发言立刻引起了一片骚动,本多正信惊讶的都叫出声来了。   “主公,是不是在考虑一下,我们只有区区一千兵马,还有,主公不是也说过进攻稻叶山城是大主公殿下的事情。”岛左近也进言道。   “安心啦,我不会蠢到用着一千兵马去攻打稻叶山城,我不是傻子,我很清楚形势。”   “那主公刚才……”本多正信问道。   “当然只是计策了,我是打不下稻叶山城的,但是我可以把一个人引出来。”   “难道是竹中半兵卫吗?”岛左近和本多正信同时问道。   “聪明,”我点头赞叹道,突然坐直身子,表情严肃“杀我士兵,斩我家臣,我岂能善罢甘休,三河景信的仇,两百士兵的仇,还有给织田军引路的仇,这些仇我一定要报,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杀了竹中半兵卫为三河景信,为战死的士兵们报仇。”   “主公大人。”看着突然间情绪变换的我,家臣们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等知道了,我等誓死追随主公大人。”   “这就好,还请你们再一次把命交给我吧。”我站起身,看向稻叶山城的方向。   “是”   第二天,我率军包围了稻叶山城,虽然只有一千人,但是突然出现的震慑力,着实让齐藤龙兴吓了一跳。   “给我把稻叶山城围起来。”我骑在马上,手中的蝙蝠扇指着山上的稻叶山城天守阁。   “报告馆主大人,”   清洲城天守阁,已经准备入睡的织田信长被自己贴身小姓叫起,虽然叫醒织田信长是一个非常失礼的举动,更有可能找来杀身之祸,但是现在的事态让这个小姓不得不去打扰织田信长。   “出什么事了?”织田信长坐起身来,他的床铺四周挑着帘子,织田信长揉揉眼睛,看着帘子外面的黑乎乎的人影。   “是十万火急之事,”那个小姓顿了一下,略微的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齐藤兵部少丞信云大人包围了稻叶山城。”   “什么”织田信长心中一惊,急忙拉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是真的吗?”   “确实如此,我方的忍者已经确认,齐藤大人包围了稻叶山城。”   织田信长听完,单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默。   “你,马上去把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找来,就算是睡了也要把他们叫起来,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我有重大军事作战任务要交代给他们。”   “是。”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被找来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一脸疑惑看着正端坐在主位上的织田信长。   “信云包围了稻叶山城。”织田信长平静地说着,丝毫看不出他内心的感情波动,但是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却不能把这句话当成普通的一句话。   “馆主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信云包围了稻叶山城?”前田利家难掩内心的惊讶,他身边的佐佐成政也是同样的表情。   “这是重要的军情,我怎么可能会说假话呢,”织田信长握了握拳头,他的内心也是波澜澎湃的,毕竟稻叶山城是他现在的目标,拿下了稻叶山城就相当于拿下了美浓,将美浓一国纳入掌中,以美浓为跳板进而进军天下,这就是织田信长的梦想。   “馆主大人,您把我们找来是……”佐佐成政小心翼翼的问道。   “把你们叫来,不为别的,我给你们两个一千兵马,明天一早,就立刻出兵,增援信云。”   “是,”   “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回答道。   在说美浓方面,竹中半兵卫收拾兵马,募集农兵,领军两千离开了菩提山城,准备下山去拜见齐藤龙兴,之后在率领兵马去打败来犯的尾张齐藤军,但是他刚刚离开菩提山城就接到了稻叶山城被包围的消息,这一消息令他吃惊不少,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了,经过我在美浓半个过多月的战绩,竹中半兵卫已经摸清了我军的虚实。   “全军,改变方向,向着尾张进攻。”竹中半兵卫突然改变了行军方向,本来向东北方向行军的竹中半兵卫势突然调转方向,改向东南方向行军,而东南方向则是我的领地……北云州。   “可恶,竹中半兵卫怎么还没来,我们围城已经一天了,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竹中半兵卫早就该到了,”我用马鞭敲打着桌子,等人真是一件十分窝火的事情,更何况,我让运粮队把打劫来的粮草钱财运回北云州的时候,顺便让那个队长告诉信虎,让他带着虎豹营马上前来,但是现在,虎豹营都已经到了,而竹中半兵卫却依然不见踪影。   “啊……完了,”正当大家都在着急的时候,岛左近突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左近。”我双手支在桌子上。   “主公,快点回军,不然就出大事了。”   “到底怎么了,左近,说清楚点。”我还是不理解。   “啊,我知道了,”本多正信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在一旁惊呼道。   “你又怎么了?”看着我的两个智囊团一惊一乍的,让我在迷雾中越陷越深。###第81章:竹中半兵卫   “主公,正如岛大人所说,快点回军,不然北云州会有危险的。”   “北云州会有危险。”我仔细咀嚼着这句话,突然,我眼前一亮,“你是说围魏救赵,竹中半兵卫会进攻北云州。”   “我想是这样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现在竹中半兵卫没有出现在这里。”岛左近说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解除包围,回援北云州。”我猛地一拍桌子,大声的命令道。   “但是,如果现在一旦撤军,稻叶山城的守军追出来该怎么办?”金森长近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们先撤,我带着青龙营殿后。”   “主公大人,殿后由我来负责吧 ,”岛左近站起来说道。   “别废话了,赶快行动,我来负责殿后,你们赶快带领士兵回援北云州,岛左近,你负责指挥军队撤退,在我没有到达之前负责战时指挥。”   “但是,主公……”岛左近还想再说点什么。   “少废话,快去。”我不耐烦的走出帐外,大喊道,“青龙营、近卫营、神机营,集合。”   “臣遵命,”岛左近看着我的背影,只能低声的答应。   部队迅速撤离,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为了掩人耳目,我军撤退时将所有的旗帜阵幕都留了下来,篝火依旧在燃烧,但是营帐内已空无一人,好在稻叶山城的那帮人没有发觉,撤退进行得很顺利,但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过于顺利的事情,正所谓好事多磨。   在看到他们都已经撤退之后,我在营帐内等了半个时辰,约莫他们已经走远了,才率领青龙营、近卫营和神机营离开了营帐,本来是很顺利的事情,在我们撤退的路上也没有人对我们进行追击,更没有人阻拦我们,但是就在我们走入一片树林之后,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对,走在队伍最见面的我举起枪,示意部队停下,我翻身下马,仔细观察地面,地面很平整,没有过多的脚印,没有脚印可能是岛左近他们为了断后路而故意打扫干净的,但是地面上却也没有明显得到扫过的痕迹,可以说这条道路上没有大部队通过,换句话说就是,我走错路了。但是更可悲的不是我走错路了,而是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一支军队,而这支军队的旗帜竟然是竹中家的旗帜。为首一员武将,让我不禁握紧了拳头,这个人就是号称“今孔明”的竹中半兵卫。   “竹中半兵卫”我咬着牙,右手紧握长枪,“你杀了我这么多士兵,竟敢如此出现在吾人的面前,吾人今天就要为我死去的士兵们报仇。”我一脚踢起枪杆,左手趁势抓住枪尾,长枪平放,枪尖直指竹中半兵卫。   “这不是齐藤兵部少丞大人吗,怎么样?看到我出现在这里很惊讶吧,很愤怒吧,恨不得杀了我以报兵败之耻吧,”身着具足,头戴一之谷形兜的竹中半兵卫手中拿着羽扇,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正在怒火中烧的我。   “想把我激怒吗,你太小看吾人了,”凉风吹过,是我的大脑略微冷静了一下,我高举长枪大喊道:“青龙营布阵,龟甲阵,四。”   听到我的号令,我身后的两百个青龙营士兵一队为单位,组成了四个龟甲阵,两个一排,每个龟甲阵之间相隔五米,这五米的距离里,神机营在笕十藏的率领下进入了射击姿势。   “哦,有意思,有点意思。”竹中半兵卫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前进,”竹中半兵卫一声令下,他身后的足轻立刻上前,“齐藤兵部少丞大人,真的想打吗,你现在只有这区区二百五十人,而我现在就有一千士兵,而且这附近可能还有我设下的伏兵,加起来会有数千,你还认为你能赢吗,上一次你在我的手上折损了几百个足轻,难道您这一回也要像上一次这样被我杀的片甲不留吗。”   “哼,少废话,竹中半兵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不就是围魏救赵的把戏吗,谁怕谁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用枪指着竹中半兵卫。“铁炮队,给我放。”   “射击”在听到我的命令后,笕十藏下达了射击命令。   “砰……砰……”树林内枪声大作,竹中半兵卫的足轻们应身倒地。   “给我冲锋,铁炮用过一次就不能再用了,现在是我们的机会。”竹中半兵卫挥舞着手中的羽扇,指挥着他的士兵向前冲锋。   “太天真了。”我大喊到,但是我的声音被密集的枪声所掩盖,三段射击,不,现在应该是不知道几段射击,因为每个龟甲阵之间只有五米的距离,所以,三十人的神机营被迫排成了数排,于是乎也就成了不知道几段射击的射击。   “怎么可能,”竹中半兵卫显然没有意识到铁炮还有这种用法,毕竟这个年代只有织田信长会想出这种招式,但是现在,这个想法还在萌芽里面发展呢。   几轮射击结束了,虽然他们已经装填完毕,但是我没有让他们继续射击,我手拿长枪,枪尖点地,身体半蹲,做好了冲击姿势。   “吾人勇敢的士兵们,看吾人是如何在乱军中取上将首级。齐藤兵部少丞信云,现在,参上。”   密集的枪声打破了天空的沉寂,枪声响彻天地。   “刚才是什么声音?我好像听到了铁炮声。”岛左近突然停下脚步,静静的聆听。   “砰……砰……”虽然声音微弱,但毫无疑问,确实是铁炮声。   “全军,停下脚步。”岛左近大喊道,听到命令的士兵纷纷停下了脚步。   “岛大人,出什么事了?”本多正信看到部队停了下来,急忙从后军赶来询问情况。   “本多大人,你难道没有听到枪声吗?”   “枪声?没有听到啊,”   “怎么可能,你仔细听一下,现在还有。”岛左近挥手让周围的士兵安静一下,果然,依稀的枪声传来。   “枪声,真的是枪声,听这个声音好像是从稻叶山城方向传来的,难道主攻出什么事了吗?”本多正信显得十分不安,焦急的望向稻叶山城方向。但是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听到声音已经是极限了,稻叶山城方向的天空很晴朗。   “出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了枪声,难道云子他出什么事了吗?”同样听到枪声的齐藤信虎从前军赶来。   “我想主公一定是在稻叶山城与敌军遭遇了,现在我们已经走了半个时辰,想回援一定来不及了,如果靠齐藤大人的骑兵我想还有点希望,但是,尾张方面有刻不容缓。”   “既然有希望就别废话了,好,我现在以齐藤氏一门众的身份命令,我去支援云子,你们两个马上带着军队去回援北云州,我想那个竹中半兵卫是从菩提山城出兵的,他们要走的路程绝对比我们长,仅仅比我们多走一天是不足以到达北云州的,用急行军的话你们应该还能赶上,在打败他们之后,马上回来支援我们。”信虎下着命令,好像一个久经战争的老将。   “我们知道了,还请齐藤大人小心。”岛左近和本多正信两人说道。   “放心,一我军的素质,撑个一时半会儿的应该不成问题。”齐藤信虎一拨马头,回头露出阳光般的微笑,“我一定会把他就出来的。你们也多加小心。”   “是。”两人躬身行礼。   “虎豹营,随我前来。”齐藤信虎大声喊道,率领着骑兵绝尘而去。   再说稻叶山城外的战场,四个龟甲阵安静的卧在那里,而与之对阵的是一千美浓齐藤军,总大将竹中半兵卫骑在马上,摇着羽扇,欣赏着一场武艺表演,没错,就是武艺表演。   两军阵前,是一场厮杀,我手持两米长的纯铁制十文字枪,立于两军阵前,“哼,你们这帮足轻,就好好品尝一下我的力量吧。”我大喝一声,长枪置于身后,枪尖点地,身体半蹲,略向前倾,突然右小腿猛然的一发力,向冲击我军的美浓齐藤军冲了过去,在快要接近敌人的时候,双手抡起长枪,向前方砸去,正中一个足轻的脑袋,带着斗笠的足轻当场脑浆迸裂,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上,在那个足轻倒地之后又趁势将长枪一抬,右手突然转过一个方向,换了一个用力方向,用力向右侧划去,枪刃划开了另一一个足轻的喉咙,大量的鲜血从那个足轻的身体中喷出,不理会那个士兵,我的长枪向前刺去,在刺中一个足轻后,我果断的放弃了长枪,从腰间抽出武刀云之一文字,因为两旁的人越来越多,两米长的长枪已经不适合近战了。   就在我抽出刀的一霎那,身旁的足轻立刻抡刀向我看来,我急忙举刀格挡,也不管卑不卑鄙,一脚踹向那个人的下阴,那人捂着下半身先后退去,我又补上一刀,看瞎了他的头颅,这时,两边突然刺出两条长枪,我急忙向后退一步,刀锋由下而上,挡开了这两条枪,同时左右两下,解决掉了那两个人,在解决到这两个人后,我放开手脚,在人群中尽情地挥舞武刀,我的脚下不知道何时堆积了很多的尸体,我已经满身血污。但是我身边的敌人却是越聚越多。但是他们在恐惧,他们在发抖,我清楚的看到,他们握着长枪武刀的手在不住的颤抖,再杀掉离我身体最近的一个足轻之后,长刀点地,我环视围在我身边的敌人,我目光所到之处,他们都不住的后退。   “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吧。”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最后的武士》中,手持武士刀的森次胜元在两军交战中的奋勇英姿。那个英勇的奋战姿态是我的向往,而现在,我也是如此,我不禁笑了一下,把刀架在肩上。###第82章:对战   “你们就好好感受一下吧,吾人明国之恶鬼的威力,呀……”我大吼一声,吓得美浓齐藤军的足轻们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是时候了,”看到敌人如此窘态,我的嘴角不由得轻轻上扬,“我神勇的青龙营哟,展现出你们的武勇,亮出你们的利刃,把敌人送入地狱吧。”   “是……”在得到我命令的,蛰伏已久的青龙营大吼一声,解除了纯防御的龟甲阵,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冲向敌阵。   青龙营的加入战斗,让本来想要耍帅的我压力大减,在减轻我的压力的同时,给了美浓齐藤军很大的压力,训练有素的军队,很快扭转了战局,一时间刀光血影,美浓齐藤军纷纷丧命,成为大地的装饰品。   “呵呵,”面对已经逐渐进入劣势的己方军队,竹中半兵卫没有表现出我想象出的惊讶,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摇着羽扇,他的这份淡定,让我感到蛋疼,总感觉他另有阴谋。   “齐藤兵部少丞大人,你难道就不想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我突然愣了一下,不明白竹中半兵卫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年尾张之虎织田信秀率领数家联军围攻稻叶山城,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织田信秀,难道说……”虽然不敢确定,但我还是想到了一件事情。   “没错,这里是织田信秀的本阵所在地,也是他兵败的地方,而同样的,这里也会使你兵败的地方。”竹中半兵卫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这就是你最大的败笔。伏兵队,给我上。”竹中半兵卫手中羽扇一挥,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法螺号的声音,随后从我军的后方杀出一支军队,其人数大概在一千人左右。   “你就是一直在这里埋伏,根本就没有什么围魏救赵的计策。”   “我刚才说过了,我现在就有一千人,加上附近的伏兵还有数千,你难道忘了吗?”   “可恶,”我咒骂着,“变阵,前后左右防卫阵。”   随着我的命令,青龙营的将士们向中间靠拢,盾牌挨着盾牌组成了一个方阵。   “有意思,有意思,终于有人能慰藉我的无聊了。”竹中半兵卫大笑道,突然在我军的身后又出现了一支军队,但是竹中半兵卫显得很淡定,显然对于这一支军队的出现了如指掌,没错,新出现的军队是稻叶山城的军队,枪声不仅仅惊动了我的军队,也同样惊动了稻叶山城,他们的援军终于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   “可恶,竟然被包围了,稻叶山城的那帮人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我从地上捡起我刚才扔掉的十文字枪,掸掉枪上的灰尘。看着越来越多的敌人,握不禁祈祷“希望他们可以听到枪声而火速回援,最起码信虎的虎豹营火速驰援也行啊。”   我的内心在不断的祈祷着,如果我只有正面面对敌人,我大可以使用锋矢阵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突破敌人的防线,就像上一次岛左近突破稻叶贞通的军队一样,但是我现在腹背受敌,这种让人恶心的状况让我不得不顾及我的后防线。   “青龙营,组成盾墙。”我高声喊道,随着我的口令,已经组成四方形防卫阵的青龙营将士在同一时间,将盾牌插入泥土之中,盾牌紧挨着盾牌,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   “如果我现在有弓箭手就好了。”我看着眼前的形势,叹了口气,眼下的情景让我想起当年的大汉王朝飞将军李广的孙子李陵,想当年,李陵率领五千荆楚勇士出征塞外,以车仗为营,抗击匈奴数万骑兵,同样的场景,我已盾牌为堡垒,但是不同的是,我没有弓箭手,这一次出征,我只是以短兵相接为主要目的,所有的士兵都只是携带了长刀一柄、短刀一柄,再加上一面方形阔盾,长枪根本没有携带,弓箭手在当初招兵的时候更被没有考虑,这种情况,可以划分到“一失足成千古恨”的范围里了。没有弓箭手的我军,只能默默地在盾墙后手执长刀严阵以待,索性庆幸的是,我看到我的敌人……美浓齐藤军,不论是从菩提山城开来的竹中半兵卫的军势,还是刚刚从稻叶山城出来的军势,也都没有弓箭手,现在双方只能是以肉搏战一决胜负了。   新出现的伏兵还有稻叶山城的援军不断地冲击着盾墙,但是他们的刀剑枪戟都被盾牌挡了下来。   “青龙营,防守反攻。”在盾牌阻挡住敌人一次又一次的攻势之后,我突然想到斯巴达三百勇士里面斯巴达人的作战方式,大喊道。   “哦……”被动的防守是这帮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感到很窝火,他们大喊着,从地上拔出盾牌,挡住敌人的攻势,利用盾牌将敌人推开,并且利用敌人后退的这一绝好时机,挥动着手中的武士刀,结束敌人的生命。   相对于面对伏兵和援军的火热战斗,直接面对竹中半兵卫的这一侧却显得异常冷清,两百人所组成的方阵,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却呈现出一冷一热的态势,竹中半兵卫没有让手下的士兵发动进攻,只是眯着眼睛观察着战局。   “你不上我可就要进攻了。”我心里盘算着,同时喊道:“神机营,列阵,三段阵。”   正在组成防卫阵的面向竹中半兵卫一侧的青龙营步兵们从地上拔出盾牌,向前走了几步,让出了一条通道,神机营的士兵快速的通过这条通道,在步兵前组成了三段射击的阵型,枪口对准了对面的美浓齐藤军,甚至有几支铁炮直接指向指挥全局战斗的竹中半兵卫。   “原来是这样,难怪如此。”竹中半兵卫依旧气定神闲,手中摇着羽扇,丝毫不在意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   “铁炮队,射击。”在笕十藏的指挥下,火药燃烧,喷射,火药爆炸产生的冲击力推动着弹丸射出枪膛,圆滚滚的弹丸伴随着枪声射出,铁炮的杀伤距离是两百米,确实杀伤距离是五十米,而现在两军之间,也就是相隔五十米左右,处在确实杀伤距离的美浓齐藤军应声倒地,但是竹中半兵卫却显得不慌不忙,在看到铁炮射击之后,只是轻轻的挥动手中的羽扇,他毫发无损,我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明明有几支铁炮是对准了竹中半兵卫的,就算是刮风也不至于一个都打不中吧,更何况这些士兵都是由铁炮达人笕十藏训练出来的,枪法不能说和笕十藏一样百发百中的,但是几个人同时对着一个物体射击,不应该打不中啊, 难道竹中半兵卫用羽扇挡下了铁炮的弹丸,这不可能啊,明明是羽扇,怎么可能挡下铁炮的弹丸呢,我心中充满了疑问,但是第二轮射击已经开始了,紧接着又是第三轮,虽然三段射击大大的提高了铁炮射击的间隔时间,但是人手填装弹药毕竟没有发射弹药的速度快,而且两军相隔仅仅五十米,在第三轮结束之后竹中半兵卫的士兵开始冲锋。   “十藏,让神机营退下,我来会一会竹中半兵卫。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我对着笕十藏命令道,同时喊道“近卫营,随我进攻。”   “哦……”近卫营应声而动   笕十藏在得到命令之后带着神机营退到了防卫阵之内,我一马当先,纵马挺枪,冲向正在向我军冲锋的竹中半兵卫势,由四个营中精挑细选的二十个精壮勇士所组成的近卫营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我挥舞着长枪,长兵器本来就适合在马上战斗,我冲入敌阵之中,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格挡开向我刺来的各式各样的长枪,农兵的装备各式各样,有普通木杆长枪,还有竹竿长枪,甚至还有竹竿,我借着马匹的冲击力,挥动长枪,我在解决掉几个碍眼的小喽啰之后,很快地就冲到了竹中半兵卫的近前。   “竹中半兵卫,觉悟吧。”我高举手中的长枪,砸向竹中半兵卫。我本以为竹中半兵卫的死已成定局,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时候,竹中半兵卫竟然用手中的羽扇挡下了我的十文字枪,就像刚才他轻轻挥舞羽扇挡下弹丸一样,而他的那把羽扇,在近距离观察之后我才发现,这TM的根本就不是羽扇,只是外表看起来像羽扇的纯铁制的扇子。   在我的印象中,竹中半兵卫应该是一个以文为主的的武将,他那不逊于诸葛孔明的绝顶智商是他的特色招牌,在现代社会的各种游戏及小说中,竹中半兵卫都是以文弱书生的形象示人的,我看到的也是这样,第一次看到竹中半兵卫的时候他没有穿战袍,只是穿了一身白色的朝服,面色孱弱,英俊的脸庞透漏着一股病态的美,第二次看到他,也就是这一次,他虽然穿上了盔甲,但还是难以将他的书生气质掩盖,更何况,无论是著名的太阁立志传系列还是信长之野望系列,竹中半兵卫的武勇值好像都不是很高,只是残酷的现实打破了我的常识,竹中半兵卫竟然接下了我的攻击,而且面不红气不喘的,反而面带微笑。看到她的笑容,不禁让我更加火大。   “可恶,竟会如此。”我暗叹一声,手中不觉加重了力道。   竹中半兵卫也察觉到了,他收敛笑容,面色凝重,带动着架在枪尖和枪刃夹角的铁扇,右手一用力,将我的十文字枪向一旁甩去,我被他这么一甩,握着枪的手不自觉的被带动着,枪尖插入到底上,陷入泥土之中,而竹中半兵卫趁势拿着铁扇向我扫来,我见状,身体立刻向后平躺,堪堪躲过了竹中半兵卫的铁扇,我立刻直起身,握住长枪的枪尾,提起十文字枪,向竹中半兵卫横劈了过去,竹中半兵卫左手反手握刀从刀鞘中拔出武刀高举过头地,用武刀挡住了长枪。###第83章:明国之恶鬼   “就这点本事吗?”竹中半兵卫冷笑道。   “哼,这还差得远呢。”我大吼一声,算是给我自己打气,再一次挥舞长枪,向竹中半兵卫刺去,此时,竹中半兵卫也扔掉了右手的铁扇将左手的武刀交到右手,挡开了我的刺击,强敌在前,我不敢掉以轻心,挥动长枪与竹中半兵卫战到一起,枪来刀往,转眼间已经是数十个回合,虽然我并未落于下风,但是我紧握长枪的手已经满是汗珠,我看到竹中半兵卫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头上也满是汗水。   “真不愧是明国之恶鬼,受教了。”竹中半兵卫在挡开我的枪之后,驱马向后退了两步。   “‘今孔明’才是令人大开眼界,想不到文武双全,真是令人佩服,”我由衷的赞叹道,今天的战斗,真的让人大开眼界,想不到被誉为“今孔明”“今楠木”并且看起来身体孱弱的竹中半兵卫竟然武艺超群,这的是令人大跌眼镜。   正在我们两个人互相赞叹的时候,竹中半兵卫军队的身后突然大乱,法螺号的声音不断响起,从那里传来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虎豹营,给我上,突破敌人,将敌人碾成碎片。”这是信虎的声音,我非常清楚,这一定是齐藤信虎他们听到了从我这里传过去的枪声而半路折回。   虎豹营的奇兵组成楔形阵,三角形的阵型在一瞬间就突破了足轻们所组成的防线。   “竹中半兵卫,看来你的算盘打错了。”我笑道,“青龙营,第一队,第二队,给我进攻。”   青龙营第一队第二队是正对着竹中半兵卫军势的,在得到我的命令之后,立刻掩杀过来。   “看来我的算盘也有漏算的时候,”竹中半兵卫摇着头,看着他如此脸色,我心中不禁暗暗高兴,只是我的好运从此开始,在虎豹营加入战团后不久,也就大概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又有数声高喊从南方传来。   “白虎营,前军”   “朱雀营,进攻”   “玄武营,前进。”   这是我的援军,我的援军到了,而最令我惊讶的是最后传来的喊声。   “前田利家势,前军。”   “佐佐成政势,前进。”   稻叶山城外的战斗,在经过数个小时的激战,在各支军队的联合作战下,我军终于成功脱离,骑在马上,走在有些坑洼不平的小路上,我不断回忆着刚才的战斗,这是一场有异议的战役,我从中受到了很多的启发,同时也颠覆了我的很多常识,特别是在我军撤离时,竹中半兵卫的那句话,久久回荡在我的耳畔。   “你很强,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了,希望你可以变得更强,来慰藉我的无聊,明国之恶鬼哟,让我内心更加充实吧。”   虽然不清楚他是不是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但是我总感觉她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沧桑还有凄凉,虽然他只有十八岁,是一个非常年轻的武将,但是听到他的那一番话之后,我总感到心里不是滋味,难道这就是惺惺相惜吗?我不禁摇了摇头。   在经过一番休整之后,第二天,大军回到了北云州,经过半个多月的战斗,我军胜利凯旋,自然是人心欢喜,我推开家门,还是小琳在门口迎接,听到我军凯旋而回,阿静也按捺不知激动的心情,挺着一个大肚子站在小林身旁迎接。   “我回了来,”我摘下头,接下了腰间的武刀。   “您回来了,”小琳从我的手中接过头盔。   “大人,您辛苦了”阿静也从我的手中接过了云之一文字。   “你都怀孕六个月了,应该好好休息才是,怎么出来了,你怀的可是我的左眼啊。”我打趣道。   “你出征半个月,这次凯旋而还,我这个做妻子的出门迎接是必须的。怀孕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影响,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和你比试一下。”阿静挽起袖子,摆出一副想要和我干一架的架势。   “算了吧,”我连忙摆手,“我可打不过令整个清洲城颤抖的鬼若姬,就饶了我吧,我的静之鬼若姬夫人。”   “讨厌啦,说什么呢,鬼若姬什么的,都已经过去了,再说我早就从良了。”阿静一拳捶在我的肩膀上,虽然她的表情是笑容,但我感觉阿静的笑容之下是另一副面孔,要问为什么,因为我的肩膀已经开始发痛了,这绝对不是轻轻地一捶。这家伙里面蕴藏了十足的力道。   “是”我揉着发痛的肩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些粮草钱财都已经运到了吗。”   “粮草钱财,你是指前天运过来的那些吗?”小琳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问道。   “既然你这么问,应该是运到了,怎么样,你老公我的战绩。”我有些自满的挺起胸膛。   “是,我们家这位是一位大英雄,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小琳顺着我的语气说道。   “只是,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运送那些物资的士兵身上有那么多伤?看伤口的样子,好像还是新伤,应该说是刚刚被人弄伤的。”阿静有些疑惑的问道。   “什么,伤口?不可能啊,我可是从金森长近的玄武营里面挑选了五十个身体精壮的人来负责押运,他们身上应该没什么伤啊。难道说……”我突然脸色一沉,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   “主公有何吩咐。”一个站在门口处站岗的小兵跑了进来版跪在我的面前。   “你马上去军营,把负责押运物资的人给我找来几个,我有话要问他们。”   “遵命。”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玄武营的士兵走了进来,果然就像阿静说的个个带伤,而且还是新伤,虽然缠了纱布,但是还是从伤口出透出丝丝血迹。   “我看你们个个带伤,一定是在押运物资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情况,把你们那一天押运的情况跟我说一下,不要漏下任何情况。”我坐在台阶上,小琳和阿静已经被我送回屋内,这种事情还是我一个人处理比较好。   “回禀主公大人,那一天我们押运的时候遇到了强盗打劫。”士兵们起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选出了一个代表。   “打劫,是什么人干的,在这一带的强盗也应该是有主人的,是谁手下的强盗?”   “这个……我们不敢说。”   “不敢说,怎么,怕那个强盗头子报复你们,说吧,你们背后有我撑腰,就算是织田信长打劫了你们,我也会掰下他两个门牙下来。”   “这个……”   “等等,让我猜猜。”看到他们犹犹豫豫的样子,这个强盗团体应该是一个他们惹不起的主,他们是从农民中征募的士兵,当兵也就仅仅半年,可能内心中对这一带的地主豪强之类的人物存有恐惧。   “在尾张国,势力比较强大一点的盗贼团体也就只有两个,一个是熊若宫的竹之内波太郎,而另一个就应该是负责木曾川河运的水贼……川并众,我想打劫你们的应该就是川并众的手下了。”   “啊……”士兵们都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发不出声音来,“主公,你果然是料事如神啊。”   “大胆的川并众,竟然连我的物资也敢打劫,他喵的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我突然站起身,对着门外大喊道。   “主公有何吩咐,”还是刚才站岗的士兵。   “你马上通知青龙营、神机营、近卫营、虎豹营、白虎营还有朱雀营,让他们马上集合,还有,让前田利家、金森长近到校场集合,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我有重大作战任务宣布。”   “是,”那人应和一声就飞也似的跑开了。   “主公……”   “你们都回去吧,你们的仇我一定会报的,打伤我的士兵,这笔账,就算是天照大神来了我也得好好掰扯掰扯。”坐在地上的玄武营的士兵们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被我打断了。   “是,我等拜谢主公。”玄武营的士兵们热泪盈眶,长身伏地,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领主,竟然为了他们去发动一场战争。   “好了好了,都回去吧,”   士兵们都走了,我拿起刚才放在我身旁的头盔和武刀,重新戴好,大步流星向校场走去。   大军集结完毕,校场内人山人海,还没有离开的前田利家的军队还有佐佐成政的军队在校场外看着热闹,这一次出征,我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简单地说了出征。   大军离开校场,我也翻身上马准备出发,这时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骑马赶来拦在了我的马前。   “等等,信云,你这是要去哪里?”前田利家勒住马问道。   “我要去办一点私事,跟你们没关系,如果你们想跟过来,自便。”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他们废话,毕竟时间就是金钱,我想要趁着我的军队还有力气,士气正盛的时候一举灭掉川并众。   “你不去和馆主大人汇报一下吗,上一次你出兵美浓没跟他汇报,馆主大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很尴尬,这一次你要是还不去汇报的话,馆主大人会很难做的。”佐佐成政劝道。   “那你们来得正好,你们替我跑一趟清洲城,但是我想在暂时不能去清洲城,我的事情十万紧急,替我跟馆主大人说一声对不住。”说着我一拉缰绳,扬起马鞭,催动胯下坐骑,追赶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远的军队。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见状,也不再阻拦,他们没有把这件事情向织田信长报告,但是在同一时间,确切的说在我率领神威军离开北云州之后不久,一个黑影出现在了织田信长的面前。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织田信长懒洋洋的问道,似乎对于突然出现的忍者习以为常了。###第84章:进军   “禀告馆主大人,北云州的齐藤兵部少丞大人率领七百人离开北云州,正向南方进发。”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忍者半跪在织田信长面前报告着。   “南方?”织田信长眯起眼睛,手指在地板上不断地比划着,“南方,清洲城不就是在叶栗郡的南方吗,再或者说南尾张,那里可什么都没有啊。”   “恕属下多言,齐藤兵部少丞此人足智多谋,又阴险狠辣,为人处世能屈能伸,此人不得不防啊。”那个忍者进言道,看起来这个忍者和织田信长的关系不错。   “那可不一定,现在就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一切都要等到信云走到之后才能初现端倪,”织田信长顿了一下,“如果到了一宫,信云他走通向海东郡的道路,就放他一条生路,如果走另外一条,嘿嘿,到时候你就杀了他,不用请示。”   “遵命。”在忍者回答的同时,他的身影从清洲城天守阁消失了。   大军按照普通的行军速度行走,等到达一宫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虽然是冬天,但也还是零上的天气,而且就时间而言,也是该吃午饭的时间了,大军停止前进,埋锅造饭。   我也找了个地方,把马缰绳拴在树上,从马背上的一个包袱里面,取出干粮,日本这个时代军队的饭食……军粮丸,这种东西其实就是把米磨成粉,做成类似馒头之类的东西,只是与馒头不同的是,馒头是面粉做的,而这个军粮丸是米粉做的,里面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但这是负责生产这种东西的人要记住的东西,我就没有多管,我生气一堆火,把军粮丸放在火上烤着,这是一匹快马出现在我的眼前,马上的人快速的下马,一把就把我抓起来,之后就是一阵类似海豚音的尖锐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中。   “老公,你跟我说实话,你们现在这是去攻打谁?”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小琳,她一身戎装,英姿飒爽,显示出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我没想去攻打谁?”   “还在跟我装傻,我都听玄武营的将士们说了,他们说你这是要去海东郡,至于具体干什么,他们就没说,还跟我说是你吩咐他们不能跟我说的,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海东郡里面有什么吗?”小琳抓着我的衣领一个劲儿的摇晃着,我感觉我的脑袋要和我的身体脱节了。   “别晃了,别晃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住的求饶,我怕她再这么摇下去我的脑袋就和身体分家了。   “知道错就好,亲爱的,听我的话,马上退兵,乖啊,”小琳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   “虽然有些对不起你,但我还是要说,这一次不可能,我一定要出兵,不踏平川并众我誓不回兵。”   “你怎么就这么犟,你就不会听我的,跟我说马上回兵。”小琳脸色一变,掐着我脸上的肉。   “这一次真的不行,虽然我也知道他蜂须贺正胜是什么人,但我还算是要去,他敢派人去抢我的物资,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用力甩开小琳掐着我的手,表情坚毅的说道。   “你……”小琳突然愣住了,良久,摸着我带着眼罩的左眼“那好,我跟你去,我去和蜂须贺正胜交涉,毕竟我是竹之内波太郎,可能还有一点效果。”   “辛苦你了。”我的手环上小琳的纤纤细腰,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虽然小琳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但是身材保养得非常好,   “哎呀,你干什么啊,这还这么多人呢。”小林被我的举动惊得羞红了脸。   “我看他们谁敢看。”我抬起头,目光所向,凡事往我这里看的人都避开我的目光,像一个没事儿人一样干着自己手头的活。   “看吧,我就知道,”我得意洋洋的说道。   “死鬼,看你的死样。”小琳的玉指轻点在我的额头上。   一宫这个地方,是一个分岔路口,确切的说是两条街道的交汇点,往西走可以到海东郡,直接往南走就是清洲城了,虽然往南走也可以到达海东郡,但是蜂须贺正胜的根据地蜂须贺乡,距离向西去的道路更近一点,既然我是去蜂须贺乡,我当然是走向西去的道路了。   “禀告馆主大人,齐藤兵部少丞大人选择了向西的道路,看样子是要去中岛郡南部或者海东郡。”   “是吗,以信云在织田家的人缘,不会和什么人结下仇怨,那只有一种可能了,”织田信长眉头一皱,目光落在了他面前的地图上的一个地名,那个地名就是……海东郡蜂须贺乡。   “小六大人,小六大人。”一个农夫摸样的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但是与普通农夫不同的是,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具足,没有肩当,只有一件胸甲,这显然是一个农兵,这个农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边跑还边喊“大事不好了,小六大人”   “出什么事了?”一个人坐在屋内,左手中拿着一把武刀,右手拿着一个小铜锤,这个人即使看到眼前的农兵慌张的样子,也没有放下手中的东西,右手的铜锤不断的敲打着武刀。   “外面,外面来了很多足轻,好像是尾张叶栗郡的齐藤兵部少丞的军队。他们在外面已经摆开架势了,好像要进攻蜂须贺乡。”农兵气喘吁吁地,好像跑了很多的路。   “齐藤兵部少丞?”那人眉头一皱,发现了右手的铜锤,将武刀收回刀鞘,“他来干什么?”   “小的不知道啊,那个齐藤信云指名道姓的要小六大人去见他。”   “……”那人思考了一会儿,别上武刀,说道:“既然对方指名道姓的来见我,那我就出去会一会这个齐藤兵部少丞。”   蜂须贺乡的外面,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壕沟,壕沟的内侧是一道木制的城墙,蜂须贺乡的农兵们在壕沟外围一字排开,长枪平放,戒备着我军,而在木制城墙的后面,还有更对的农兵布下阵势,而这些农兵的对面就是我的神威军,我带领着近卫营和神机营在最前列布阵,我的身后是排成三个方阵青龙、白虎和朱雀三个营,虎豹营在我的两边布阵,我骑着马,晃晃悠悠的走到最前排,我的身旁是已经女扮男装的小琳,但是她现在出现的身份是尾张豪族,熊若宫的主人……竹之内波太郎。   在对峙了一段时间之后,我看到两匹匹轻骑从蜂须贺乡中飞驰而出,在城墙内布阵的农兵们看到这个人来了,纷纷让路行礼,并不时地发出欢呼声。   “小六大人来了,小六大人来了”   “小六大人万岁,”   诸如此类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而那个人被人称作小六大人的人没有停留,快马加鞭,他旁边的那个人也紧紧地给随着他,看到他们出了蜂须贺乡,我和小琳也催马向前,很快我们就到了战场中央,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   “敢问阁下就是川并众首领,蜂须贺小六正胜大人吗?”我高声问道。   “不才正是蜂须贺小六,这是我川并众的副首领前野长泰,如果我没有猜错,尊驾就应该是尾张齐藤氏的当主齐藤兵部少丞信云大人吧。”   “正是在下。”我微微一笑,只是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他,蜂须贺正胜这个人面庞方正,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两道浓密的剑眉显示出过人的英气,鼻下和下巴上长满胡须,身穿一件盔甲,盔甲外穿着一件青色的阵羽织,而他旁边的前野长康略显年轻,一身银色的当世具足。   “竹之内大人,想不到您也和这些人混到一起去了。”蜂须贺正胜转过头,看着我身旁的已经变成男装的小琳,也就是竹之内波太郎。   “呵呵呵,小六大人真是会说笑,什么叫混到一起去了,我和兵部少丞大人各取所需罢了。”   “好一个各取所需,但愿今天我们不要出什么冲突就好。”   “如果没有意外,就不会产生冲突。”竹之内波太郎用羽扇半掩着脸庞,回应着蜂须贺正胜的话语。   “那就好,”蜂须贺正胜不再理会竹之内波太郎,转过头看着我说道:“我川并众和叶栗郡平时没有来往,也没有什么仇恨,而现在兵部少丞大人如此兴师动众,不知道大人今天前来所谓何事?”   “没事,没事,我只是来讨一个说法而已。”   “说法?什么说法?”蜂须贺正胜有些疑惑。   “蜂须贺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几天我在进攻美浓的时候,曾经派了五十个人押送一批物资回到我的领地,但是据我的人反映,他们在美浓境内度过木曾川的时候曾经被你们川并众的人打劫,多亏我的军队神勇,把那些人打退了,才保住了那批物资,难道蜂须贺大人就没有印象吗?”我冷眼看着蜂须贺正胜。   “前几天?”蜂须贺正胜摸着胡子仔细的回想。倒是旁边的前野长泰好像想起了什么,在蜂须贺正胜的耳边低声耳语。我看到蜂须贺正胜的表情急速的发生了变化,先是震惊,然后是惶恐。之后就是冷汗直流。   “大人,兵部少丞大人,”蜂须贺正胜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双手抱拳,“此时在下确实不知,还望兵部少丞大人海涵。”   “海涵?我的人被你的人打伤了,你让我海涵。那我把你的人打伤了,你也还喊一下子呗。”我大喊道。   “老……,大人,兵部少丞大人,”感到事情有些不妙的竹之内波太郎急忙拉住了我的衣甲,身为与川并众蜂须贺小六正胜齐名的尾张豪族,她平时没少和川并众这些人特别是蜂须贺正胜打交道,她非常清楚蜂须贺正胜的脾气,蜂须贺正胜的脾气十分暴躁,而且吃软不吃硬,如果好好商量事情还有好转的余地,如果像刚才这样,估计事情就会向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第85章:冲突   果然不出竹之内波太郎所料,她看到蜂须贺正胜暗暗握紧了拳头,他旁边的川并众副首领前野长泰也感到不妙,右手拉住了蜂须贺正胜紧握的拳头。只是他拉的住拳头,却拉不住蜂须贺的话语。   “齐藤信云,有本事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蜂须贺正胜此时怒火中烧,在这一带,还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就算是和竹之内波太郎交涉时候,对方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甚至是和织田信长交涉的,织田信长也没有这样大喊大叫,总而言之一句话,我的语气让蜂须贺小六正胜感到非常不爽。   “怎么着,想打架啊,”   “打就打,谁怕谁,咱们战场上见。”蜂须贺正胜一拉缰绳,调转马头转回自己的阵营之中。   “小六大人,小六大人,小六大人”前野长泰回头不断地叫着蜂须贺正胜,但是蜂须贺正胜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城墙之内。“兵部少丞大人,对不住了,我会好好劝劝小六大人的、”说着在马上行礼,借着也转回了己方阵营。   “哼,不就是打仗吗,谁怕谁啊。”   “你呀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啊,一件本来可以谈妥的事情就这么被你打乱了,真是不让人省心,我回去再收拾你。哼。”小琳调转马头,也不管我,径直跑了回去。   “馆主大人,齐藤兵部少丞大人的军队在蜂须贺乡外扎营,在此之前,蜂须贺正胜似乎和兵部少丞大人有过交谈,但是不欢而散,估计此时两方正在整军备战。”一份时事报告送到了织田信长的面前,但是织田信长已经懒得看了,在听完忍者的报告后,只是轻轻地挥挥手,示意忍者退下。   忍者的身影消失了,从天守阁中。   “你打算怎么办?”浓姬夫人轻轻的梳理织田信长的头发,而此时织田信长正枕在浓姬夫人的膝盖上,眼睛微闭,似乎很享受浓姬夫人的梳理。   “什么怎么办?”   “当然是信云未加请示私自出兵美浓,还有现在出兵海东郡蜂须贺乡进攻蜂须贺正胜的这件事情。”   “还能怎么办,”织田信长翻了个身,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继续说道“信云这个人,你我都了解,私自出兵美浓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反正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美浓攻略,而至于进攻蜂须贺正胜这件事吗,我想一定有他的原因。”   “但是就算是有原因,毕竟蜂须贺正胜曾经帮过我们织田家,放任不管好像不好吧,如果他们能调停就好了,如果不能调停,一旦开打,会让依附于我们的尾张国豪族们寒心啊。”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我们现在该派谁去,谁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情,据忍者来报,当时蜂须贺正胜和信云交谈的时候竹之内波太郎也在场,但是效果不也一样吗。他们不还是谈崩了吗,就连竹之内波太郎都无法阻止的事情,现在还能派谁去调停这件事情。”   “我记得你的手下有一个叫木下藤吉郎的人,是吗?”浓姬夫人歪着头想了一下,   “猴子吗。”织田信长坐起身,摸着下巴,嘴里念叨着。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人好像曾经在蜂须贺正胜的手下呆过一段时间,和蜂须贺正胜的关系还不错,而且,他好像也因为在桶狭间合战中立功而被你提拔为足轻大将,这样的人才,你不好好利用可是要吃大亏哟。”   “猴子吗,他真的可以吗?”织田信长还在犹豫着。   “既然你都说已经事情不可调和了,你就不打算试一试吗?”   “这个……”织田信长手中的蝙蝠扇不断的开合,竹制扇骨,硬质的纸面,啪啪作响,终于织田信长下了一个决定。   “来人,把木下藤吉郎叫来。”   “齐藤叔,您难道这的想和蜂须贺正胜为敌吗?”前田庆次有些焦急,在他从小琳那里了解情况之后,直接走入我的营帐,掀开布帘,气都不喘一下的问道。   “扯淡,我又不是傻子,我很清楚现在的状况,与蜂须贺小六为敌,对于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是为什么你还……”前田庆次欲言又止。   “庆次,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糊涂了,你想想,我们的领地就在木曾川的边上,木曾川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不知道,”前田庆次摇摇头。   “你笨啊,你是脑子真的秀逗了,还是在外面呆傻了,木曾川是川并众的地盘,我们的领地紧邻着木曾川,如果不给川并众们一个下马威,这次我们的物资被劫了,下一次指不定就是打劫我们的村子,我们不做任何回应,只会让川并众的这帮人认为我们软弱,认为我们好欺负,从而变本加厉的进逼,把我们逼上绝境。”   “不至于吧”前田庆次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么不至于,你也不想想,我们领地内的财政收入其中绝大部分就是靠我们设立的商号以及其他店家们上缴的商业税,那些商铺的运输方式,无论是我们自己经营的还是其他人的店铺,他们进货的渠道就是通过木曾川的水运,而川并众就是控制整个木曾川水运的,如果我们不强硬一点,他们就会掐断我们的运输线,从而造成我们的财政危机,这样的话,我们的北云州,就完蛋了。”   “所以,齐藤叔,你这次的举动就是,让他们川并众们不敢小瞧我们,让他们远离我们的北云州,”   “对的,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在北尾张,有我齐藤信云在,让他们不敢在这一带运行。”   “高明,齐藤叔果然高明,我佩服。”   “小鬼,还是好好学着点吧。”我拍了拍前田庆次的肩膀。   这是从门外走进一个足轻,半跪倒地上说道:“启禀主公大人,门外有一个自称大主公殿下特使的人求见。”   “馆主大人的特使?派特使到我这里来?会是谁呢?”我向上走去,走到我的椅子上,对着那个兵说:“把他叫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那个士兵就领着一个人走进了营帐,这个人短小精悍,脸上皱皱巴巴的,活像一个刚出生的猴子。   “这不是藤吉郎吗?”看到那个人我惊呼,织田信长的特使竟然是木下藤吉郎,这个绰号被称作为“猴子”的人物。   “在下木下藤吉郎拜见齐藤兵部少丞信云大人,在下此番前来……”   “是作为织田信长的特使,负责调停我和蜂须贺小六的争端是吗?”我打断了木下藤吉郎的话。   “正如您所说。不知道大人您是什么意思?”   “我同意调停,但是只有一条,就是川并众的人不要在我的领地内胡作非为,木曾川流经我的领地的河段,将由我自己负责,川并众的人虽然可以随意通行,但是如果他们作奸犯科,让我抓到的话,在别人的地盘上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如果在我的领地上被我抓到了,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我明国之恶鬼可不是吃素的。”   “大人的心意,我已经完全了解了,我现在就去蜂须贺乡去探听小六大人的意思。”   “那就辛苦你了,来人,派近卫营护送木下藤吉郎大人前往蜂须贺乡。”   “齐藤大人,这就不必了,”木下藤吉郎推辞道。   “藤吉郎,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来人呐,快点集合近卫营护送藤吉郎大人。”   “是,”刚刚闻声而入的近卫营指挥官应和一声,对着木下藤吉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不才就多些兵部少丞大人的美意了。”木下藤吉郎拱拱手,离开了营帐。   “哼,敢派人来调解,他把他当成什么了,”在看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冷的说着。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看样子那个齐藤信云似乎真的打算与我们交战。”站在蜂须贺乡的橹上,前野长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营帐,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哼,怕什么,古语有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且我曾经帮助过与织田家,我想织田信长不会对这件事情坐视不理的,只要我们撑到了织田信长的援兵,就算是是个齐藤信云也不是对手。”站在前野长泰旁边的蜂须贺正胜,此时双臂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我军的营帐,脸上丝毫没有惧色。   “但是就怕织田信长什么也不做,两方鹬蚌相争,最后他来一个渔翁得利。”前野长泰不由得担心道。   “放心,”蜂须贺正胜把手放在前野长泰的肩膀上,“如果织田信长真的是这种打算,他就不用在尾张立足了,如果我们因为这件事情而败亡了,那尾张国的各大豪族都会对织田信长的坐视不理而感到恐慌,最后和织田信长离心离德,我想织田信长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的。”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看,织田信长的人来了。”蜂须贺正胜从这我军的营帐方向一努嘴,前野长泰回头望去,看到一匹快马飞快的向蜂须贺乡跑来,那个快马穿着一身黑色的具足,头上戴着头盔,身后背着黄底黑地的织田木瓜花纹。   “难道说是织田信长的特使。”   “八成是了,”蜂须贺正胜拄着头轻声说道“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人,来人,开门迎接。”   “在下是织田信长公特使木下藤吉郎,拜见蜂须贺小六大人,小六大人,别来无恙。”   “没想到织田信长的特使竟然会是你,织田信长还真是会用人啊,猴子,几年不见,你也有出息了,人也精壮了不少。想当初在我手下的一个狼人,现在变成了织田信长麾下的足轻大将,这真是世事难料啊。”蜂须贺正胜感慨道。###第86章:木下藤吉郎的调解   “小六大人过奖了,小六大人您才是更胜当年的人物啊,还有前野大人,风采不减啊。”   “猴子,哦,不对,现在是木下大人,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回说好话啊。”前野长泰说道。   “好了,咱们闲话少说,猴子,你这次来是带着什么消息来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是的,”木下藤吉郎正色道“我这次来,是奉我家馆主大人织田信长公的命令,奉命前来调解蜂须贺小六大人和齐藤兵部少丞大人的争端的。”   “看你是从齐藤军的军营内出来的,看样子你已经见过齐藤信云了,那个家伙是什么意思。”   “正如您所说,我确实是从兵部少丞大人的军营里来的,也已经见过了兵部少丞大人,兵部少丞大人同意馆主大人的调停,不过他是有条件的。”   “哼,条件,有条件还他喵的调解个屁。”蜂须贺正胜冷哼一声。   “大人,不要激动,先听听他的条件吧,毕竟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先抢了人家的东西,从法理上讲,我们理亏啊。”   “那就听听他的条件,如果他敢提出十分苛刻的条件,我绝饶不了他。”   “小六大人,兵部少丞大人的条件就是希望川并众的人不要再他的领地内胡作非为,木曾川在流经他的领地的河段将由他自己负责,如果川并众在他的领地内进行打劫之类的勾当,他将决不轻饶。兵部少丞大人说了,如果小六大人答应了这些条件,他将立刻退兵。”   “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他的话。”   “大人,你难道真的想把事态恶化吗?”前野长泰拉了拉蜂须贺正胜的衣襟。   “除非他有什么可以让我相信的人作为公证,要不然我打死都不会相信那个人说的话。”蜂须贺正胜甩开前野长泰的手说道。   “这个……”木下藤吉郎一下子愣住了,这种情况,他绝对没有料到。但是他眼珠子一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小六大人,不知道在下是不是小六大人可以信任的人呢?”   “嗯?”蜂须贺正胜不清楚木下藤吉郎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爽快地回答道:“你猴子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你当然是我的好伙伴,好朋友了,除了前野长泰之外,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蜂须贺正胜这个说话人到时没什么反应,只是前野长泰的脸色发生了变化,   “难道……”前野长泰在心中暗叫不妙。   “既然在下是小六大人可以信任的人,那就请小六大人看在在下的薄面上,就同意这次的调解吧,我愿意做这一次调解的公证人。”   “嗯……”蜂须贺正胜一下子被噎住了,他想不到木下藤吉郎还会玩这一手。他沉默了,良久,“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同意这一次的调解,但是你回去一定要告诉齐藤信云那家伙,我这一次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同意的,而不是他的面子,让他好好记住这件事情。”   “小六大人的意思,在下已铭记在心,在下一定会把小六大人的意思传达给兵部少丞大人。”   “报告,小六大人,刚才竹之内波太郎大人差人送来了一封书信,”一个农兵打扮的人站在房门口报告道。   “竹之内波太郎的书信?八成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了。”蜂须贺正胜挠挠头,“把信呈上来吧。”   “是,”说着,那个农兵从怀中掏出一封出现,双手呈递给蜂须贺正胜,正胜接过信,信封上写着“蜂须贺正胜殿”五个汉字,蜂须贺正胜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从旁边拿过一盏烛灯,借着烛火的光亮仔细的读者,半响,才将信纸缓缓收起。   “大人,竹之内大人的信上都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听说了织田信长派特使来调解这件事情,怕我不同意这次调解,准备亲自充当公证人呗,你自己看看吧。”说着,蜂须贺正胜把信扔给了坐在一旁的前野长泰。   “竹之内大人真是这样说的?”前野长泰在接过信的同时说道,之后他就低头看起了手中的书信。   “既然那个熊若宫的主人都发话了,看来我就算是不想接受调解都不行了,猴子,你这又是大功一件啊,调停成功,织田信长一定会好好的封赏你的,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这些人喝酒啊。哈哈哈哈”   “报告馆主大人,川并众首领蜂须贺小六正胜已经和齐藤兵部少丞信云大人达成了调解,兵部少丞大人也已经退兵回到了居城北云州。”忍者,再一次出现在织田信长的面前。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织田信长的反应很平淡,好像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一样。   “遵命,”黑影消失了,织田信长看着眼前的空气,久久没有说话。   回到北云州,已经是接受调解之后的第二天的事情了,也已经是十二月下旬了,马上就要到新年了,我率领军队回到北云州之后立刻就给军队放了假,让他们好好回去准备,上街山才买年货之类的,让他们安心的过新年。但是我是这样想的,有人却偏偏不让我过这个新年。   “主公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我用重大的事情向您汇报。”伊奈忠次一脸严肃,在议事厅内等着我。   “出什么事了?”看到伊奈忠次的表情,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是叶栗郡的这些个豪族们,根本对我们冷眼相待,这个月本来是对身为主家的我们缴纳年贡的,但是他们迟迟不上交年贡,前两天我派人去各个豪族那里去催促他们尽快上缴年贡,但是他们毕竟不上交,反而把我们的人给打了。”   “什么,这帮王八蛋,实在是太大胆了,连我的人都敢打,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说,都有哪几家豪族打了我们的人?”我一拍地板,大喊道。   “回禀主公,这叶栗郡内总共有五家豪族,其中有三家豪族把我们的人打了,还有一家豪族竟然把我们的人杀了。”   “什么,杀了我们的人,那另外一家呢?”   “另外一家对我们的人视而不见,根本不放我们的人进去。”   “可恶,太可恶了,”我一拍地板,“忠次,你去把岛左近、本多正信、齐藤信虎、前田庆次还有金森长近都叫过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不让他们见识到我的厉害,他们这帮豪族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是,”伊奈忠次行礼退下,不久本多正信等人就在伊奈忠次等人的带领下走入议事厅,家臣们按照指定的位置坐好。   “我想我找你们来是什么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事情我们都听伊奈忠次说了,虽然不知道主公大人是什么想法,但是我认为这些人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我认为必须出兵,给这些人一个教训。”本多正信纷纷的说道。   “那好,你们是什么意见?”   “我同意本多大人的意见,”岛左近说道。   “我也同意,”信虎也附和道。   “但是,如果出兵讨平这些豪族,馆主大人可能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金森长近说道。   “轻不轻饶是他织田信长的事情,我的事情就是送那些豪族去地狱,出了什么事情,我一个人担着。我就一句话,你对这些豪族怎么看。”   “臣也认为不能轻易放过这些豪族。”   “那好,你们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决定了,全军暂时取消休假,忠次,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甚至打我们的人的那四家豪族都是哪几家?”   “回禀主公,是中井家、野村家、春日井家还有大通家。那个避而不见的是矢佐川家。”   “好了,就这四家了,岛左近,听令。”   “臣在,”   “现在命令你率领白虎营进攻中井家。”   “得令。”   “前田庆次听令。”   “臣在。”   “现在命令你率领朱雀营进攻野村家。”   “遵命。”   “金森长近听命。”   “末将在。”   “现在命令你率领玄武营进攻春日井家。”   “明白。”   “本多正信、齐藤信虎听令。”   “臣在”两人一起回答道。   “正信,我命你率领青龙营,进攻大通家,信虎,你率领虎豹营去逼降矢佐川家。”   “遵命。”   “所有人,明天正午前必须出发,不得有误。我在这里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臣等遵命。”几人一起回答道。   很快,在一封又一封的召回令下,已经放假的士兵们陆续回到了军营,虽然他们很不情愿,但是一想到这一次已结束就有一个半月的补偿假期,他们都在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回到了军营,安静地等待着明天出征命令的到来。   而就在这一天的夜里,忍者再一次出现在了清洲城的天守阁里,出现在了织田信长的面前。不知道怎么回事,泷川一益的忍者班在以前对抗外敌的时候情报传送的异常缓慢,而一到了自己人这里,情报的收集的就异常敏锐,这可能是织田信长的授意,也可能是忍者般的忍者都是属于耗子扛枪窝里横的主。   “他要对叶栗郡的大小豪族们动手,这个信云啊,真是会惹麻烦。”织田信长拍着自己一惊剃秃的前额感慨着。   “馆主大人,需要传达什么命令吗?”那个忍者问道。   “算了,这是他领地内的事情,我就不用多插手了,插手了反而会起到反效果,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遵命,”黑影在一次消失在阴影之中。   “真是头疼啊,这个信云,让他做我的家臣到底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啊。”织田信长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可能是我这一个月做的事情都太有冲击力了,织田信长表示非常头疼。###第87章:平定领内   第二天,大军再一次集结完毕,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次出征了,士兵们或多或少都面带疲色,或者显露着不满的表情。但毕竟军令如山倒,违抗军令者斩,那个被我杀掉的安云小十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们都不敢把他们不满的情绪表现在他们的口头上。   “出发。”看着这些面露疲态的士兵,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现在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我只是简单地说了出发两个字。各个将领们都按照我指定的任务,带着军队离开了北云州,   在我压倒性的军事力量之前,中井家、野村家、春日井家和大通家灭亡,土地财产全部充公,而那个矢佐川家也被迫向我交纳人质,并且奉上了足足两年份的年贡。   至此,整个叶栗郡彻底的归于我的统治之下,再无一人敢于反抗。   时间的齿轮飞转,转眼已经是新年了,织田信长在清洲城召开了盛大的新年茶话会,织田家的各路家臣都被召集到了清洲城,我也接到了织田信长的邀请函,带着我的两个夫人,率领我的一众家臣离开了北云州,来到了清洲城,这是时隔多久的回归啊,重新走回我在清洲城下的武家屋敷。不过在启程之前,我做了本年度的最后一次军事行动。   众所周知,尾张和美浓是以木曾川为界,以北为美浓,以南为尾张,但是木曾川在流经叶栗郡的时候有点分叉,四个江心岛将木曾川隔成了南北中三段,而叶栗郡和美浓的边界则是以南段的木曾川为基准的,为了将整个木曾川纳入我的掌控之中,我出兵占领了北段木曾川的南岸,也就是那四个江心岛,这样,木曾川的渔业资源就彻底归入了我的掌中,为了防止美浓方面的逆袭,我又派了一队人马(一队是五十人,)长久驻守那四个江心岛,并且迁移了大量的农户和渔民到江心岛常住。而我在抵达清洲城的时候,这一系列的军事行动和迁移行动都已经接近了尾声。   “很久没有回来了,好怀念这个房间啊。”我伸了一个懒腰,房间的陈旧味道让我十分怀念。   “主公,刚才大主公殿下派人来通知主公今天晚上参加新年茶话会。”本多正信进来报告道。   “茶话会吗,这可是必须去的,一般来说,这个新年茶话会会有好事发生的。”我舔了舔嘴唇。   “想什么呢,看你的德行,就知道你又在想一些没用的,想要纳妾,没门儿。”小琳在我的脑袋上了狠命的敲了一下。   “就是,琳姐姐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又在动歪脑筋了。”阿静在一旁附和道。   “不是,我就那么不知的你们信任吗?”我感到孟受了奇耻大冤一样,我感觉窦娥都没有我冤,“虽然在打仗上,我的做法过激了一点,但是,在感情上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们。”   “那个上杉姐姐也真够惨的,竟然看上了这么一个人,唉,上杉姐姐,自求多福吧,我祈祷您以后的生活幸福美满。”说着,小琳双手合十,对着北方,嘴里念叨着。   “上杉姐姐?”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生活失去了希望。但是让我绝望的事情还在后头。   “上杉姐姐也真是的,还把自己的身体给了那个人,而那个人不管不问的,真是枉费了上杉姐姐的一番心意。”阿静站在小琳的身旁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天哪,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上杉姐姐的,”我感到有些问题,一定是出了叛徒。   “自己种下的果子,就要自己偿还,风流债呀,风流债。”小琳摇着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琳,说清楚点,你们从谁那儿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没有理会我,小琳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中。   “阿静,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告诉我吧。”   “嗯,不对,我肚子疼,哎哟,我的肚子,我先回去歇一会,你的左眼在踢我呢,我想一定是一个小小子。我先闪了。”说着,阿静也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们怎么都知道了我和上杉谦信的事情了,”我嘴里嘀咕着,“来人,把齐藤信虎叫过来。”   “主公,信虎大人说自己的夫人怀孕了,要留在北云州好好照顾妻子,所以没有一同前来,主公,难道您忘了吗?”本多正信在一旁提醒道。   “这个叛徒,上一次让他不出兵,他非要出兵,还说自己老婆没事儿,现在用得着他了,他竟然敢给我来这一手,气死我了。等回去再找他算账。”我一甩袖子,想自己房间走去。   “我说,是我错了,你就不要再板着脸了,影响不好啊。”转眼已经是夜里了,也到了织田信长组织召开的新年茶话会的时间了,穿戴整齐的我带着我的两个已经换上华丽和服的夫人进入了清洲城的本丸御馆议事厅,原本是用来召开评定会的地方,经过一番装潢,已经变成了一个豪华的大房间,过去显得死板东西都被暂时撤下,家臣们身着盛装带着自己的家眷陆陆续续的进入本丸御馆议事厅,在一番的寒暄之后,大家按照在织田家的地位落座,小琳和阿静坐在我的两旁,而我坐在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上,我的左边是前田利家还有他的妻子阿松,我的右边是佐佐成政还有他的妻子,佐佐成政的边上就是黑母衣众之首席川尻秀隆,在我的右上角是丹羽长秀大人,丹羽长秀大人的两边分别是佐久间信盛和塙直政,可能是我上一次斩了他朋友的儿子的缘故吧,我总感觉那个塙直政一直冷冷的看着我,塙直政边上就是我的岳父柴田胜家,只是他现在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边上的阿静,而后有一年愤怒的看着我,至于为什么……呵呵,   因为小琳和阿静,从一进议事厅开始就一直板着个脸,整的除了我熟悉的人外,其他人都不敢上前打招呼,也就只有像前田利家、佐佐成政这些人带着家眷向我打招呼,拉拉家常什么的,至于其他人,都被小琳和阿静的那两张脸冷若冰霜的脸吓得望而却步,这个表情一直持续到了茶话会开始。而这个表情也正好被柴田胜家看到了,于是他就异常愤怒的看着我,那个表情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说小琳,我错了,你就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但是小琳,依旧没有表情,我又去拉阿静的衣角,结果被阿静一下子甩开,这个动作虽然不大,但是我面前还有我旁边的人都看到了,周围一片议论,我的手呆呆的停止在空中,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来我这一次真的是完了,”叹了口气,悻悻的把手伸回,从酒桌中端起浅盘式的酒杯,一饮而尽,觉得不过瘾,把旁边那个盛着汤的木碗中的汤一口气喝干,把酒倒入碗中,慢慢的一大碗酒,轻轻地,泛起阵阵涟漪,轻轻地吹了吹,端起木碗一饮而尽。之后又把酒倒满。   “看来我真的是被她们讨厌了,这是,这件事情就应该早点告诉她们,我也不用现在遭这么多罪了”我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木碗,木碗中的液体随着摇晃而晃动着,叹了口气,一仰头,喝下了手中的名为酒的液体,   “自作自受啊,”我又饮干了我手中的酒,这已经不知道在这个茶话会上喝的第多少杯酒,整个新年茶话会我都在和我身旁的小罐子中的液体搏斗着,至于织田信长在茶话会上说了些什么,又都宣布了什么事情我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而整个茶话会,我一直在回忆着,回忆着以前的事情,从我刚到这个世界,再到我第一次离开织田家,在伊势桑名认识了村正老爷子和宝藏院胤荣,之后又在奈良遇到了还叫做长尾景虎的上杉谦信,又在高野山修行,救了长尾景虎一命,之后又回到清洲城,遇到了化名为竹之内波太郎和随风和尚的小林和崔文虎,出阵浮野,进攻岩仓城,又被织田信长指派守卫岩仓城,在清洲城成家立业,在之后斩杀爱智十阿弥,再一次离开织田家,永禄三年的时候出阵桶狭间,出使越后,与上杉氏缔结同盟,又和上杉谦信发生了关系,回到尾张后出兵三河,协助松平元康平定一向一揆等等一系列光荣事迹,我已经在这个混乱的日本战国生活了整整七年,这七年间,成家立业,南征北战,一个成功男人应该拥有的。现在都有了,再一次叹了一口气,喝干了手中的这一杯酒,正好听到了织田信长宣布茶话会结束,我也没有多停留,整理一下仪容,艰难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议事厅,完全把最重要的两个人忘记了。   “哼,竟然看都不看我们一下,往后的日子你就别想好过了”小琳冷哼一声,挽着阿静的肩膀离开了本丸御馆的议事厅。但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胆大心细的浓姬夫人的眼睛,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三人离开的背影。   当晚,因为阿静怀孕了,我到小琳的房间去睡,结果连铺盖带人被小琳一脚从房间中踹了出来。   “哼,今天茶话会结束,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就自己走了,真是太让人寒心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真是看错你了。”说着,小琳就砰地一声拉上了木门。   夜里冷风袭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卷起铺盖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我以为睡一觉她们的气就会消下去,只是没有想到。   第二天的早饭,我的面前只是两个军粮丸和一条小拇指大小的鱼,而小琳和阿静的面前却是大鱼大肉,我的小心理顿时就不平衡了。###第88章:浓姬夫人的魅力   “我说,小琳、阿静,我的这个……这个……”我指指自己的早饭,又指了指她们的早饭。   “嘿嘿嘿”阿静有些没忍住,笑了出来,   “啊,这个啊,没什么,老公啊,今天的米不够用了,你就将就一下吧,反正你经常出征在外,吃军粮丸很正常。”相对于阿静的笑场,小琳倒是显得很淡定,一脸的平静。   “这种场景不该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吧,”我内心无限的吐槽,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还在后面。   “还有,今天的早饭已经把家里的米用光了,一会儿麻烦你去趟米店买点米回来。”小琳静静的说道。   “那还不简单,一会儿我让两个士兵去买点米回来。”我拍着胸脯。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带来的那些士兵已经让我送回北云州了,老公,你真是的,大过年的也不让他们好好过个年。”   “咳咳,什么,他们都回去了,”小琳的一句话差点没把我噎死,我抬起头看着小琳,但是小琳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死的表情,低头扒着碗里的饭。   “那我买多少米?”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现在知道了,这两个人是故意的。   “不多,也就三十石吧。”   “可恶,三十石大米,这是什么概念,这可是三千六百斤啊,她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咱们家什么时候要用到这么多大米,就算是一年吃五百斤,也够我们吃七年了,还花了我们这么多钱。”我推着大米,这一趟出门买米我花了足足二十多贯,虽然现在多于我来说,二十多贯只是小钱,但是从我的钱包里出,总感觉不是滋味,再加上雇佣民夫的钱,我的钱就这么白白的流失了,而且,从城下町到位于二之丸的武家屋敷,这是一次艰难的任务,几个手推车组成一个长队,缓缓的向前移动。等我到家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家里还有很多米,本多正信、岛左近甚至是一直板着个脸的金森长近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眼神中充满关心,老子人品没有问题,老子也不是妻管严,老子很正常,你们不用这么看我,我的内心这样大喊着,但是现实摆在眼前,没有人能听到我内心的呐喊,我只能低着头,默默的彷徨着推着手推车把米送到了武家屋敷的厨房。指挥者那些人把米搬入米仓之中,三千六百斤大米,这简直就是在玩人,再怎么没有米也不用买这么多。我气呼呼的点着账目,看着纸上的文字我是越想越来气。   “小琳她们呢?”我从本多正信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刚才浓姬夫人派人来过,请两位夫人登城拜见。”   “姐姐大人吗,那一定是有什么事了,”我把毛巾递还给本多正信,活动了一下肩膀,向我的房间走去。   这里是清洲城天守阁的内庭,是一个一般男人禁止进入的地方,这里是织田信长的后宫,属于织田信长的世界,居住在这里的女人被外界称之为主母,尤其是现在正端坐在主位上的这个人,更是织田信长的左膀右臂,而这个人就是织田信长的正室,大名鼎鼎的美浓之蝮齐藤道三的女儿齐藤归蝶,现在应该称之为织田归蝶或者浓姬夫人,织田信长的内庭,由这个女人掌管,她是不折不扣的老大,内庭的女王。而现在,她的对面,坐着两个绝色美女,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浓姬夫人的两个弟妹,我齐藤信云的两个妻子,齐藤琳和齐藤静,简称小琳和阿静。   “浓姬夫人,不知道您叫我们来所为何事。”气氛有些压抑,丝毫没有刚过新年的感觉,虽然是白天,但是房间内十分昏暗,黑暗,让两人颇感压抑。   “唉……”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   “浓姬夫人,您……”阿静关心的问道。但是她的话却被浓姬夫人打断了。   “信云,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嗯……”两人一时语塞,不知道浓姬夫人此话从何谈起。   “浓姬夫人,您何出此言啊。”小琳试探道。   “你们就不要再蒙我了,我也是过来人,我什么看不出来,昨天晚上的新年茶话会,你们心里在想什么,都是什么想法,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们三人肯定产生了矛盾或者误会。说吧,看看姐姐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你们。”浓姬夫人手捂胸口,显得格外的妩媚、   “这个……”二人还在支吾着,想要把这件事情掩盖过去,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你们放心,咱们都是一家人,信云他是本宫弟弟,你们都是本宫的弟妹,咱们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啊,说吧。”   “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把心里话跟您说了,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说着,阿静三指点地,躬身伏在地上,而与此同时,阿静给小琳使了一个眼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信云难道真的做出对不起你们的事了?”浓姬夫人眉头微皱,身体不自觉的向前挪了两步。   “是啊,姐姐大人,您可的给我们做主啊。”在接到暗示后,小琳也伏在地上。不仅如此,还把称呼从“浓姬夫人”改成了“姐姐大人”   “你们快起来,说详细一点。”浓姬夫人下去把两个人扶了起来,握着她们两人的手。   “是这样的,姐姐大人,信云曾经在外面有女人,虽然现在已经甩了,但是他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要不是齐藤信虎大人有心,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我们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阿静扑到浓姬夫人怀里哭诉道。   “女人,什么时候的事情?”浓姬夫人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听我哥哥说,好像是在他第一次离开织田家外出修行的时候,在奈良认识的一个女人,后来他们一起在高野山修行,听说信云还曾经救过那个女人。”   “高野山?那里不是女性禁止入内吗?”自幼熟读各种文献典章的浓姬夫人自然知道高野山是什么地方。她的好奇心又开始上涨了、   “但是那个女人她不一般,高野山的和尚们不敢拦她。”阿静说道。   “不一般?怎么个不一般?”听到这里,浓姬夫人愈发的好奇,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姐姐大人,您可得坐好了,我怕一会儿听到她的名字您会晕过去,”扑在浓姬夫人怀里的阿静一双大眼可怜巴巴的看着浓姬夫人。   “开玩笑,本宫是什么人物,区区一个女人的名字还能让本宫晕过去。小琳,把那个女人的名字说来给本宫听听。”浓姬夫人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个女人就是……”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亦或者是在吊着浓姬夫人的胃口,终于小琳说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那个女人就是越后国国主关东管领上杉平三郎谦信辉虎。也就是上杉辉虎。”   “什么,上杉辉虎。你是说那个越后之龙上杉辉虎。我的天哪。”浓姬夫人在惊呼一声之后,果然不负众望的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倒去。半响,才从昏迷状态中恢复过来。   “姐姐大人,您怎么样了。”阿静关心的问道。   “不碍事,不碍事,扶我起来,我有话跟你们说。”浓姬夫人示意扶她起来,小琳和阿静很听话的把浓姬夫人扶了起来。   “大体情况我都已经清楚了,但是我要批评的不是信云,而是你们,我要好好的说说你们。”浓姬夫人不断抚着胸口。   “我们,为什么?出轨的人可是他呀。”小琳大叫着表示抗议。   “这不是信云出不出轨的问题,而是你们的气量问题,这件事情归根到底就是你们气量太小了,”浓姬夫人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使得小琳和阿静不敢多加言语。   “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况我看信云的个性就是一个好男人的个性,他无法拒绝外来的诱惑,但是,无论信云在外边还有几个女人,只要信云他心里还有你们,这就足够了,身为正室,我们不应该对自己丈夫的行为多加言语,过强的约束力只会让他更加想往外面的野花,你看看我,馆主大人也娶了这么多侧室,其中有几个还是我的侍女,譬如说那个深雪,虽然这些年那些侧室都给他生了不少孩子,而我和大人之间虽然没有孩子,但是这么多年,馆主大人的心还在我这里,他来的最多的地方还是我这里,这是为什么?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两人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我对于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从来不给他压力,他在我这里永远是放松的,可以释放掉所有的压力,而我们作为妻子的,就是要在丈夫感到有压力的时候,让他放松,要在丈夫出征的时候稳住后方,让他无所顾忌,全力应付眼前的战事,而如果我们自己内讧了,那样的话,这个家就会迅速败亡的,这个后果,你们知道吗。”   “嗯……知道。”过了半响,两人才切生生的回到道。   “知道就好”浓姬夫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你们昨天的行为,从进入议事厅开始,再到新年茶话会结束,无论大小,我都看到了,在那种喜庆的场合板着脸,你们这是让信云难堪,在之后,茶话会开始的时候,先不说小琳你,就说你阿静,竟然在那种场合那么明显的甩开信云的手,你可是让信云在众多家臣面前颜面尽失,信云现在在织田家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你怎么做,你让信云以后再这织田家内怎么立足,阿静啊,你都已经二十一岁了,做事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啊,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啊。我看你真是被馆主大人当成妹妹给宠坏了。”浓姬夫人摇着头,这虽然是在责骂,但却流露出关切的目光。###第89章:新加纳   “姐姐大人,我们知道错了。”两人长身伏地,向着浓姬夫人道歉。   “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回去睡一觉,第二天照常过日子吧,”浓姬夫人关怀的摸了摸两个人的头。   “是……”   小琳和阿静被浓姬夫人狠狠地训了一顿,她们两个垂头丧气的走回家里,看到她们这幅摸样我就猜到了浓姬夫人一定是对她们进行了母爱般的说教,正当我在墙角里暗暗高兴的时候,没想到浓姬夫人竟然把我也叫了过去,坐在浓姬夫人面前我感到压力山大,两个时辰,我整整被浓姬夫人整整的教育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是什么概念,换算成现在的时间就是四个小时,我从内心中佩服浓姬夫人,不间断地连说四个小时,竟然连水都不喝一口,而且这两个时辰之中她教训我的话都没有重复过,此等功力当为我辈楷模,我这样想着,终于熬到了事情结束,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清洲城天守阁,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美好的世界,没用浓姬夫人说教的世界,就是美好的世界。当然这些话我不可能当中说出来,在清洲城小住几天之后,我就带着我的家眷还有家臣们返回了北云州,当然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   “信虎,你个叛徒,你给我死出来,你个忘恩负义,吃里爬外的叛徒,给我出来。”我提着木刀在府邸内搜索着,搜索着名为齐藤信虎的“叛徒”,这厮竟然敢把上杉谦信的事情告诉小琳和阿静,不可原谅,不可原谅,我这样想着,在刚进入北云州的范围,我就开始了我的地毯式大搜索,只是没有想到,这小子听到风声不对之后,跑得比兔子还要快,偌大的府邸,竟然找不见他的身影。   哐的一声,我拉开了信虎房间的木门,他不在房间内,房间里只有奈奈瞪着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我,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虽然是可怜巴巴的眼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怨恨,这种怨恨直射我的内心,我惹人生气了,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嫂子,不要意思,打扰了,在下告退。”我收起木刀,略微弯腰行了一个礼,把木门带上退了出来。   “可恶,”在退出房间的那一刹那,我把木刀往地上一摔,转身折回自己房间,坐在地上生着闷气。   夜里,躺在榻榻米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发呆,信虎这厮已经一天都没有露面了,真是越想越生气。   “老公,老公,”小琳捅了捅我的腰。   “……”我没有回应,小琳见我没有反应,就又伸手捅了两下。   “你烦不烦啊,有什么事儿就快点说,”我有些不耐烦了,信虎的问题还没解决,事件的罪魁祸首又捅咕个不停。   “喂,当然是有事才捅咕你的,你不想听就算了。”小琳声音骤变,蒙上被子,把头别向了一旁。   “我错了,小琳,我错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我意识到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急忙翻身搂住了小琳的纤纤细腰,在她耳边道歉。   “死鬼,别吹气了,痒死了。”小琳的身体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肯原谅我吗?”我继续在她耳边吹气。   “死鬼,原谅你了,真是的。”小琳嘟着小嘴,翻了个身,偎依在我的怀里、   “你不是有事要说吗?”   “哦,对了,你胡说我都忘了。”小琳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就是关于哥哥的事情,我希望你就别再生气了,这件事情真的不关他的事情,我们只不过是找他了解了一点情况。”   “一点情况?真的只有一点吗?”我眉毛一挑,   “那是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你,上杉姐姐写给你的信,你就那么随便乱放,前几天我们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你放在箱子里的那个小木盒,顺道也就看了上杉姐姐寄给你的信。”   “嗯,”这个结果让我始料未及,出卖我的竟然是我自己。   “所以说,老公,这次真的不关哥哥的事情,你就放过他吧。”   “嗯,我知道了,”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同意了。   “老公,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呜啊”小琳抱着我的头,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但是我却有种被咬了一口的感觉,额头十分疼痛。   “好了,时候不早了,睡觉吧。”我摸了摸我的额头,没有出血,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于是乎,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小琳的强有力的枕边风,在加上这次的时间,从根本上来说就是我的一次疏忽,按照她们的说法就是,我不好好放置那些书信就是不对,她们阅读那些书信就是因为是好奇心,而她们是无辜的,信虎是证人,协助调查我曾经的往事的证人,于是乎,本来是我该生气的事情,就成了我被批斗的事情,但这已经是几天时候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短暂的和平,织田家也没有什么出兵的大动作,美浓齐藤氏也没有犯贱到主动前来进攻,除了小琳和阿静关于我往事问题的大讨论以及竹中半兵卫主动归还了我军战死在菩提山城和菩提山下的士兵的骨灰以及三河景信的尸首之外,北云州境内就没有什么大的事件了,直到永禄六年的三月,织田信长突然把原本在清洲城的武家屋敷集体迁移到了现在的居城小牧山城,附带一提,小牧山城变成居城是在去年的事情,但是织田信长没有打算常驻的意思,而且小牧山城太破烂了,于是今年的新年茶话会就还是在清洲城举行。   在清洲城的武家屋敷搬迁到小牧山城之后,织田信长下达了全军出动的命令,命令送到了各个家臣手中,同样的命令,我手中也有一份。其全文大意如下:“命令北云城城主(织田家家臣们把我的北云州称之为北云城)齐藤兵部少丞信云,在四月十五日之前领兵五百前往小牧山城觐见织田信长,并于四月十七日作为织田军先锋,与柴田胜家势、前田利家势、佐佐成政势共同进攻美浓。”   意思很明了,就是让我作为先锋出阵美浓,当然这是我当初继承齐藤氏名号的时候织田信长以及浓姬夫人的要求。没有多少废话,我立刻整顿兵马,出兵命令上写的是五百,我带七百人足够了,毕竟美浓有竹中半兵卫,那个文武全才的变态,还是多带一点兵比较保险。   四月十四号,我率领青龙营、神机营、虎豹营、近卫营、玄武营以及朱雀营共计七百士兵离开了北云州,一同出征的除了各营中郎将外,还有本多正信和伊奈忠次,我一直认为伊奈忠次是属于文官系统,每一次出证都没有带着他,结果就引发了他的内心的极度不平衡,严正要求这一次要随我一同出兵,虽然我不想,但是看到伊奈忠次那一脸的严肃还有本多正信那个表示可以的表情,我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大军行军,只用了一天就到了小牧山城,在这里我没有多呆,我的目标被织田信长设定为是美浓的稻叶山城,在休整了两天之后,我的神威军作为织田军的一番枪而和柴田胜家、前田利家以及佐佐成政的部队合流离开了小牧山城,在我们离开小牧山城一个时辰之后,织田信长率领织田军本队也离开了小牧山城,又过了一个时辰,作为织田军殿军的佐久间信盛的部队也在佐久间信盛的率领下离开了小牧山城,这一次出阵美浓,织田信长集结了近五千军队,光是先锋就有两千多人,可见他对这一次进攻美浓是势在必得的。   “报告馆主大人,齐藤龙兴率军五千离开稻叶山城正向我军袭来,美浓三人众也离开了各自的居城,向我军所在之处进发,三人军势共计六千。”   织田信长听着传令兵的报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我知道了,”就让传令兵退下了。   相对于织田信长的冷静,本阵内的家臣们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不安的看着织田信长,想要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只是织田信长在听完传令兵的报告之后,就闭上眼睛,进入了假寐状态,而此时织田家的重臣们不是在做先锋,就是在做殿军,本阵之内的重臣,只有丹羽长秀、林秀贞、塙直政、池田恒兴等人,而像林秀贞这样的,基本上就是发言了,也会被织田信长无视的,而池田恒兴属于靠关系上来的人,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在这种场合,他是不会发表自己的言论,而丹羽长秀塙直政等人是看到织田信长的样子而不敢妄加言语。此时,织田本阵内议论纷纷,家臣们交头接耳,交换着自己的意见。   “不过就是区区一万人马,有什么好担心的,想当年,今川义元两万五千大军上洛进犯我尾张的时候,我不过区区两千士兵,但我还是战胜了今川义元,现在我有五千大军,而来犯之敌不过区区一万兵马,有什么好担心的。”可能是家臣们私下的议论打搅了织田信长的清梦,织田信长半闭着眼说道。   “是啊,我们可是打败了那个号称东海道第一弓取的今川义元,齐藤军什么的,没什么好怕的,嘿嘿嘿,”一个参加过家臣说道。本来想要打气的话,却被最后的两声干笑把气氛破坏掉了。   “传令下去,大军行进至新加纳这个地方就扎营吧。”在听了半天的讨论之后,织田信长睁开眼睛站起身命令道。   “是,”闻声而来的传令兵立刻就将这道命令下达给了各支部队,包括我所在的先锋部队。   “各位大人,馆主大人命令,命令我们在行进至新加纳之后就可以安营扎寨了。”传令兵传达着织田信长的命令,而在他进来之前,已经有一个传令兵在报告着情况,关于美浓齐藤军一万人已经向我军袭来的情况,作为先锋的我和柴田胜家前田利家佐佐成政四人已经知晓了。###第90章:今孔明的计策   “在新加纳安营扎寨,”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新加纳这个地名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柴田胜家挥手让这两个传令兵退下。   “等等,菩提山城城主竹中半兵卫,他有什么动作。”我叫住了一个传令兵问道。   “回禀兵部少丞大人,菩提山城城主竹中半兵卫亲自率兵两千五百离开了菩提山城,正向我们这里进发。”   “竹中半兵卫势距离我们还有几天的距离?”   “大概还有一天左右的路程。”   “嗯,我知道了,要严密监视竹中半兵卫的动向,他一有动作就要马上来报。明白吗。”   “是”那个传令兵应和一声就退下了。   “信云,有必要这么做吗,那个竹中半兵卫有那么强吗,让你如此戒备。”柴田胜家看到我的一系列举动后不禁问道。   “千万不要小瞧这个人,这个人绝对不是善类,如果有他在,织田家的美浓攻略就会变得遥遥无期,我的惨败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你们也小心一点,如果他们现在出兵来进攻,千万不要擅自迎战,固守营盘就行了,擅自出战指挥自讨苦吃。”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都小心一点,利家、佐佐,千万不要擅自出战。”   “是,柴田大人,”   “遵命,胜家大人,”   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回应道。   当天夜里,作为先锋的我们就已经抵达了宿营的目的地,一个名为新加纳的地方,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问了一直在我旁边的前田利家,既然有新加纳,那旧加纳在什么地方,只是令人遗憾的是,前田利家表示,不知道什么是旧加纳,至于那个地方为什么叫新加纳,那得问当初给这个地方起名字的人去。   抵达新加纳之后,我抬头环顾四周,感觉这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四周丛林密布,黑洞洞的密林深处,不知道隐藏着什么,但是我们也没有多想,不经我们现在有两千多军队,向我们进军的美浓齐藤军虽然有一万人,但是兵分数路,很利于我军各个击破。   在扎下营寨之后,没有多长时间,本队和殿后的部队也相继抵达了,约五千人在这个地方安营扎寨,狭小的空间显得有些拥挤,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这个叫新加纳的地方,就是一大片丛林密布的平地,要容纳下足够五千多人的营寨,确实有些太过于勉强了,这应该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了。   我走出帐外,看着天上的月亮,夜里,出奇的安静,丛林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天上的月亮也似乎因为这安静的夜晚而格外的明亮,但是这出奇的安静却让我的内心更加不安,这会不会有事竹中半兵卫的计策呢,自从上一次的惨败和在稻叶山城外的对阵,我彻底领略到了竹中半兵卫的威力,不仅智力超群,而且武艺非凡,这简直就是三国时代的姜维姜伯约在世,我现在对于他可以说是羡慕嫉妒恨,而且还有恐惧,一种莫明的恐惧已经一种难以言表的兴奋。   “尊敬的信云大人,也已经深了,您怎么还不睡啊”不知何时,卡尔•施密特出现在我的身边,这一次出征,他说他的刀剑很久没有尝过鲜血的味道了,非要闹着要一起出兵,日耳曼人严肃起来是很可怕的,卡尔•斯密特那种又严肃又可怕的表情,让人见过一次之后就永远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睡不着啊,再说,卡尔先生,你不也是没睡吗。”我回过头打了一个招呼。   “一想到明天就会到来的战斗,我就兴奋啊,这种久违的感觉,我感觉我的全身充满了力量,区区几个士兵根本不在话下。”卡尔挥舞着拳头,显示着自己的力量。   “把这些力量都用到战场上吧,”我把手搭在他挥舞的拳头上。   “听从您的命令,”卡尔收起了拳头,“但是,有几句话我不得不说,这里士兵的体质实在是太差了,我的训练方法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提高这些士兵的近战能力,但是先天体质上的缺陷,使得这些人根本和我心目中的完美战士相差很多。”   “你说的我都了解,在这种闭塞的岛国,会压抑人的成长的,如果所有人都是你我的体质,我估计你就不会苦恼了,但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那确实是,所以自从接手了您的部队之后,我生活的就一直很压抑,而您又不给我上战场表现的机会,我的力量都完全浪费了。”   “不让你上战场是有我的理由的,毕竟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军事教官,你要是在战场上光荣战死了,对于你来说倒是一种荣誉呢,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种困扰。”   “困扰?”   “我将失去一位优秀的军事教官和一位优秀的战士。在我的军队总的所有人,对于我来说都是我的兄弟,我的家臣们包括你,都是我的手足同胞,自从三河景信死后,我不想再让我的手足白白死在战场上。”我拍了拍卡尔的肩膀,   “大人,您……”这个人从外表看起来显得十分顽固的日耳曼人的眼眶中竟然有泪珠在打转。   “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睡觉吧。”说着我离开了那里,走回了自己的营帐。   只是这一天的夜,比往常更加漫长,夜晚的温度急速下降,慢慢的似乎是起舞了,乳白色的气体充斥着林间,第二天,大雾更加浓郁,好像当年齐藤道三往生的那一天笼罩整个美浓尾张的大雾一样,浓雾中士兵们伸手不见五指。   “可恶,明明还是春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啊,”柴田胜家不耐烦的挥动着手中的军配。想要把浓雾挥散。   “这大雾,好像当年道三公去世的时候出现的大雾。”前田利家握紧马缰绳,稳定着有些惊慌失措的坐骑的情绪。   “真是反常啊。”我看着眼前的浓雾无计可施,只能率领着先锋部队硬着头皮在浓雾之中摸索,渐渐地先锋部队与本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但是浓雾还是没有消散的意思。   “等一会浓雾就会消散吧。”我这样想着,虽然是自然常识,但是正如我内心所想,伴随着逐渐高升的太阳,浓雾渐渐消散。但是当浓雾消散的时候,却伴随着不想的号角之音。   “呜……呜……呜……”法螺贝的响声从密林深处传来,伴随着法螺贝的声音,喊杀声也随之而至,从密林深处杀出了无数身背蓝底白印的浪花纹美浓齐藤家的足轻。   “到底是怎么回事?稳住阵脚,快稳住阵脚。”柴田胜家在马上大喊着,想要稳住阵脚。但是突如其来的奇袭让柴田胜家的部队陷入混乱,很快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美浓齐藤军让整支先锋部队陷入混乱。   “给我稳住阵脚,神威军,布防御阵。”我大喊道。想用防御阵来稳住阵脚,再伺机反攻。   “报告,我军左翼遭到敌人突袭,”   “左翼是玄武营,告诉前田庆次,让他顶住。”   “报告,我军右翼出现齐藤军,金森长近大人正与敌人激战中。”   “嗯,我知道了。”   “报告,前方出现一支齐藤军,看旗号,是九枚笹,是竹中半兵卫的旗号。其人数大约一百。”   “竹中半兵卫,果然是你的计策。”我不禁眉头一皱,接下来的命令更加让我确定了我自己的想法。   “报告,馆主大人求援,命令先锋部队迅速回防本队。”一个忍者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一看就知道是织田信长的忍者,看来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要不然织田信长也不会把忍者派出来传递命令。   “主公,主公,是十面埋伏,十面埋伏啊。”在我身边的本多正信突然醒悟过来。   “十面埋伏,难道这就是我内心中的压抑感的来源吗。”本多正信的话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迅速回防,马上击破眼前的敌军,增援本阵。”   “是。”   “可恶的,竹中半兵卫,虎豹营,跟我来,随我进攻。”我抽出腰间的武刀云之一文字,对着排列在我身后的骑兵大喊道。   “哦……”一声低喝,马蹄鸣动,骑兵队杀向了出现在那里的疑似竹中半兵卫的本队。   “跟我来,不要畏惧,勇往直前。”我大喊着,向着传令兵报告的地点冲锋,但是,等我率领骑兵队冲到那个地方的时候,那里就没有士兵,遍地的旗帜,但就是没有士兵,报告中的一百人,只是插在那里的一百个稻草人,大雾,还未完全消散的大雾麻痹了探马的眼睛。   “中计了,”我暗骂一声,调转马头准备撤退,突然从四周传来一阵大笑。   “齐藤兵部少丞,你有中计了,哈哈哈。”那是竹中半兵卫的声音,我清楚的记得。   “糟了,中计了,是十面埋伏。”我恍然大悟,织田信长在美浓攻略中的唯一一次惨败,也是竹中半兵卫扬名织田家的合战,不就是这个新加纳合战吗,我怎么忘了。   “撤退,全军撤退。”事到如今,想要进攻是已经不可能的了,现如今只能撤退,在撤退中寻求战机。   竹中半兵卫的诱敌还有他的伏兵计策,可以说是完全成功了,整个织田军被整整分成了三个部分,我率领的虎豹营因为太过突出而被完全包围,为数两千人的先锋部队也被美浓齐藤军包围,织田信长的本队还有殿军也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入到织田军背后的美浓齐藤军包围,整个织田军已经被分成数段,就差最后的一击了。   “真不愧是被称为‘今孔明’的天才军师,半兵卫的这一计策一出,织田信长就如同瓮中之鳖一样。”负责军队指挥的美浓三人众不禁暗叹道,但是他们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赞叹竹中半兵卫的手段高超,因为已经被包围的织田军开始进行反攻,先锋部队在号称“鬼柴田”的柴田胜家、“枪之又左”前田利家以及当世猛将佐佐成政的率领下开始反击,正如曾经有人说过的一句话,当一头狮子带领着一群绵羊的时候,绵羊都会变成狮子,当一头绵羊带领一群狮子的时候,狮子也会变成绵羊,虽然忘了是谁说的,但是现在的场景就是如此,在这三位猛将的带领下,织田军的先锋部队开始反击,织田军本队也在进行着反击,只是美浓齐藤军的包围网扎得太严实了,即使是当世的猛将也难以在短时间突破重围,而且,美浓齐藤军占尽天时地利,清晨的浓雾才刚刚消散不久,事业还不是很开阔,而且美浓齐藤军都隐蔽在丛林之中,利用地利不断地向织田军射着冷箭,在没有盾牌防护的织田军足轻们不断的倒下,战局不断的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第91章:十面埋伏   “可恶,竹中半兵卫,竟然又败在你的手下,不甘心,”我勒紧马缰绳,指挥着骑兵们尽快的冲出包围圈和神威军本队会合。   “你给我死到一边去。”我抓住向我刺来的长枪,单手挺枪,一枪刺死了那个足轻。但是周围的美浓军却越聚越多,我挥舞着十文字枪,在人群中左突右刺,很快杀出了一条血路。   “虎豹营,跟我来。”我高举着长枪大喊着,听到我声音的虎豹营骑兵们在解决掉里自己最近的敌人之后驱动胯下坐骑,跟在我的身后杀出了重围。   “果然没有猜错,你果然会突出重围的,接下来可不要让我失望啊。”自从战斗打响之后,就一直在一旁观战但又暗中指挥整个美浓齐藤军作战的竹中半兵卫,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用从界港的南蛮商人手中买来的单筒望远镜观察着整片战场,此时他身穿一身南蛮具足,具足外罩着一件米黄色阵羽织,头上绑着一根白色的布条,嘴角上扬,面带微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计策。   “来人,派出一支部队,突入到齐藤信云和其他部队之间的缝隙之中,切断齐藤信云势与其他军势之间的联系。”   “是……”在一旁已经跪了很长时间的传令兵立刻出列,领命之后骑上快马去传达竹中半兵卫的命令。   “让我在一次见识见识你的实力吧,齐藤信云。”竹中半兵卫再一次拿起单筒望远镜,指向了现在正在混战的战场。   “报告主公,从敌阵中突然杀出一支军队,将我军和其他备队的联系切断了。其人数大约为一千。”一个探马出现在我的面前。   “什么,难道我军被孤立了吗?”   “主公,向柴田大人他们发出命令吧,趁着敌人才刚刚突入到我军和其他大人的军队之间不久,立刻派出快马让先锋部队靠拢吧。”本多正信建议道。   “来不及了,对手是那个竹中半兵卫,他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即使是派人了,也只会白白增加牺牲而已,而且,突入缝隙之间的是一千人,人数上他们占据绝对的优势,我们不可轻举妄动,传令下去,各营就这样固守营盘,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是,末将遵命。”本多正信从马扎上站起身,走出了阵外、   “这一次还真是麻烦啊,”我摸了摸下巴,手套毛毛扎扎的感觉让人更加心烦意乱。   这里是我的本阵,在这如同暴风雨般混乱的战场之中安静的台风之眼,   “报告馆主大人,我军左翼被击溃,丹羽长秀大人正在重整军势,请求援军支援。”   “报告馆主大人,我军右翼出现动摇,多芸城城主丸毛长照大人阵亡,林秀贞大人请求援军。”   “报告馆主大人,先锋部队柴田胜家势已经击破敌军,开始向本队方向移动中。”   “报告馆主大人,殿军的佐久间信盛大人势动摇,齐藤军已经渗透到了本阵后方。”   坏消息参杂着好消息,如流水一般流进了织田信长的本阵,流进了织田信长的耳朵里,偌大的织田军本阵内,有身份的人,就只有织田信长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在之后就是一只半跪在两边的身后插着两根羽檄的织田军传令兵们,重臣们不是在率领先锋部队,就是在殿军的位置上保护本阵后方,要么就是下到左右两翼稳定军心,稳住阵脚。而至于其他的什么张三李四王五赵六之类的人物,早就在战斗打响的时候奋战在第一线了,这会儿估计已经成了大地标本或者不健全的人类了。   “报告馆主大人,柴田胜家大人率领的先锋部队已经击破我军正面之敌,现在正与本队会合。”   “柴田吗,不愧是号称‘鬼柴田’的猛将。”   “报告馆主大人,佐久间信盛大人已经稳住阵脚,并且击溃了我军后方之敌。我军退路已经打通。”   “是吗!”织田信长眉毛一挑,等了这么半天,他终于等到了两条好消息,而且是决定胜负的好消息。   “就是现在,传令下去,放弃战斗,全军撤退。”织田信长没有犹豫,突然站起身大喊道。   “遵命。”在本阵内等待命令的传令兵们,立刻行动起来,骑上快马向各个战场跑去。   但是撤退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十分困难,要先把与自己纠缠的敌人杀退,在抓住时机后撤,此时五千人的织田军因为美浓齐藤军的奇袭还有冷箭已经死伤过半了,而且美浓齐藤军的人数远多于织田军,在经过激烈交锋和重大的牺牲之后,织田军终于顺利的完成了前军变后军,后队变前队的大转向,原本担任先锋的柴田胜家、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担任后卫,佐久间信盛为前部,向尾张方向撤退。   因为重兵相隔,在加上激烈的战况,他们完全忘了我军的存在,作为组成先锋的四大部将之一,我竟然被华丽的无视掉了,织田信长,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但是我的心声只能看着不断撤退并且不断远去的织田军而逐渐归于无声。   “全军突击,一定要突出重围,”我大喊道,我麾下的军队开始行动。但是美浓齐藤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想要短时间内突出重围几乎是不现实,甚至是不可能的事情。   “尊敬的大人,在下请求出战,一直窝在这里,我的热血都会被消耗殆尽的。”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卡尔穿着一身骑士板甲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的头顶带着一顶护面盔,腰间悬挂着一柄日耳曼长剑,左手中拿着一柄巨大的骑枪,左臂上还绑着一面圆盾,圆盾上还插着五支短标枪,右手牵着一匹高大的阿拉伯马,这是日本矮小的马种所不能比拟的高大骏马,马鞍的两旁还挂着一张复合弓和一壶箭。   “注意安全,千万不要战死了。”我拍了拍卡尔的肩膀,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我没有理由再去阻止他出战,我只能这样的叮嘱他。   “我会活着回来的,如果我战死了,请在我的墓碑上写上我曾经战斗过。”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看着卡尔翻身上马,大喝一声,冲出了本阵。   当卡尔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整个战场都沸腾了。   “是教官,是卡尔教官。”士兵们欢呼着。   卡尔是神威军的总军事教官,他是一个对武力深信不疑的人,对别人严格,对于自己更是十分严格,在军事训练上对待士兵格外严格,用他的话说就是士兵是要在战场上拼命的人,如果在训练中偷懒,那样的话,在战场上丢掉性命的就是你。虽然士兵们对于卡尔的魔鬼训练怨声载道,但是迫于卡尔在众人面前展现过的实力以及我的默许,士兵们才没有产生哗变之类的事情。   此时的卡尔,正如同修罗一般,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冲入战场,他凭借着自己多年的战争经验还有高超的武艺,在敌军中间收割者敌人的生命,美浓齐藤军都是由农民和当地的武士所组成,他们和曾见过全副武装的南蛮人,身材高大的人,体型巨大的马,无一不震撼着美浓齐藤军足轻们的心灵,在他们眼中,全副武装的卡尔仿佛恶魔一般,他们纷纷后撤,想要留下一条性命。敌人开始溃散了,我看到了这一战况,正准备下令全军后撤的时候。   “呜……呜……呜……”法螺贝的声音,更多的敌人填补上了刚才因为溃散而产生的空挡之中。   而与此同时,我又听到了这样一声大喊:   “织田尾张守大人,我所布下十面埋伏阵的威力如何,如果觉得不过瘾的话,您的心腹爱将……齐藤兵部少丞的性命还有首级,我竹中半兵卫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报告馆主大人,齐藤兵部少丞大人,兵部少丞大人他……”   “信云他怎么了?”已经撤到安全地带的织田信长听到这话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兵部少丞大人他陷在了美浓军的包围网中。而且刚才敌方总大将竹中半兵卫还在让人大喊。”   “喊什么?”   “这个我不敢说……”   “说,不说余砍了你。”织田信长拔出爱刀长谷川国重,架在了传令兵的脖子上。   “是,那就恕臣无礼了,竹中半兵卫让人喊,说要取下兵部少丞大人的首级。”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还陷在包围网里面?以他的部队的战斗力,他早就应该冲出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织田信长近乎疯狂的大喊着。   “据探马来报,竹中半兵卫分出一支部队将兵部少丞大人的部队包围,剩下的部队在我军本队撤退之后将信云大人的部队完全包围,我军难以突入。”   “你说什么?难以突入,给我死命的冲锋,就算是全军覆没了,也要和信云的军队汇合。”   “是……”   在经过短暂的整顿之后,伤病员被留了下来,但是经历过刚才美浓军的奇袭以及突破战之后,织田军死伤过半,能战之人刚过两千,而美浓军却有一万余人,而且十面埋伏在织田军的足轻心中留下了阴影,就在短暂的休整过程中,只要一提到竹中半兵卫,足轻们就浑身发抖,现在情况对于织田军来说极为不利,无论是从兵力上还是从士气上,织田军已经不可能有取胜的可能性了。   “全军进攻。”织田信长一马当先,率领着尚能战斗的两千织田军足轻向着美浓军发动了进攻。   在包围圈中从未突破的神威军因为一直是处于防御阵的缘故,伤亡较小,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毕竟是经过我和卡尔一手培训出来的士兵,卡尔的近战格斗本领以及宝藏院流的枪术那可不是吹出来的,虽然一直处于包围圈的正中心,但是却丝毫不落下风,盾牌组成的盾墙阻挡着美浓齐藤军的士兵,不时响起的枪声葬送者齐藤军的性命,和敌人一样的二头立波的标志,黑色的底衬显得格外的恐怖,卡尔骑着他那高大的阿拉伯马,右手平端着他的那杆巨大的骑枪,冲入了敌阵之中,骑枪前端的金属椎体借着阿拉伯马快速加速而产生的冲击力狠狠的撞击在了足轻的身上,齐藤军足轻被击飞了几米远,同时还撞到了好几个己方的士兵,但是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骑枪应声折断,骑枪折断的声音响彻云霄,骑枪这种武器在实战中使用者驱策坐骑向敌人冲锋,利用冲锋加成刺杀敌人。因冲击力巨大,枪身特意用有一定硬度而易折断材料制成,基于骑枪一次冲击后几乎必然折断的特性,骑枪基本上属于一次性武器的范围。###第92章:魔鬼   在看到骑枪折断后,卡尔丢掉了手中的断枪,抽出腰间的日耳曼长剑,圆盾护在胸前,挥舞着右手中的长剑,一把一米多长的日耳曼长剑在卡尔手中好像玩具一样,舞的是密不透风,美浓齐藤军的足轻丝毫不能近前,地上不断堆积起大量的尸体。   “呀……”杀得兴起的卡尔大喝一声,吓得这些美浓军士兵不住的后退。   “魔鬼啊,救命啊……”   “妈妈……救我……”   敌军士兵发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他们纷纷后撤,想要脱离与卡尔的接触,美浓齐藤军的骑马武士赶到战场,加入战局,面对几十人的骑兵队,卡尔仿佛视若无物,从绑在左小臂上的盾牌中拿下一个标枪,在略经瞄准之后,投掷了出去,标枪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钉在了一个骑马武士的身上,过强的投掷力量,让那个骑兵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哦……哦……哦……”我军士兵发出三声怒吼,整齐划一的将手中的枪高举了三下。   “是时候了”我观察着战场的情况,敌人正在动摇,从未见过南蛮人的美浓齐藤军足轻,被卡尔施密特的强悍武力震撼了,卡尔的活跃给这些乡下人带来了太多的冲击,他们士气全无,不断向后撤退,竹中半兵卫也看到了这一情况,为了减少牺牲,他不得不下达了暂时撤退的命令,同时他下令巩固包围网,不可擅动,伤病员都被带离战场,现在美浓齐藤军尚有近万人的可战之士,而我的神威军只有六百五十多人了,两支齐藤军,美浓齐藤军和尾张齐藤军就这样奇妙的对峙着,气氛十分微妙,我抓住这一时机将所有的家臣召集到了一起。   “敌人已经被我们打怕了,现在就是撤退的最好时机。我率领虎豹营殿后,你们也各自率领各自的军队撤退吧,行动要迅速。知道吗?”   “主公,您来殿后太危险了,上一次攻打菩提山城就是您殿后,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你冒这个险了。”本多正信按着桌子,头上青筋暴涨。   “齐藤叔,殿后太过危险了,您还是率领着青龙营快走吧。”前田庆次也站起身劝道。   “危险,战场上什么地方不危险,不危险能打胜仗吗,哼,不危险,家里倒是不危险。”   “但是,主公……”   “行了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谁都不能有异议,”我一拍桌子,从马扎上站起来,“好了就这么定了,鸣号进兵,全军向尾张方向撤退。”   本阵内寂静无声,他们都低下了头,双手拄在自己的膝盖上,沉默不语。   “怎么了,都哑巴了,没听到我的命令吗?鸣号进兵。”我拍着桌子质问道。   “是……”过了很久,他们才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来。之后就是一阵骚动,每个营的指挥使或者中郎将都回到了自己部队,没有军职的都跟随有军职的一起行动,我直辖的青龙营神机营和近卫营交由齐藤信虎指挥,而信虎的虎豹营则被我强取豪夺,步兵队伍缓缓地移动。   “呜……呜……呜……”号兵们吹响了法螺贝,清晰嘹亮的法螺贝的声音响彻云霄。   “哦……”   “冲啊……”   “杀呀……”   神威军各营在本多正信、前田庆次等人的带领下,向敌人包围网的最薄弱处发动了进攻。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从一点进行突破,美浓齐藤军虽然有一万大军,但是分散包围,相对兵力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了,而且我军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职业兵,临时招募的农兵又怎么会是我军的对手,在加上两军激战已久,一直冲在进攻位置的美浓齐藤军的体力消耗极大,所以我军很快就利用近战冲出了包围网。   虽然已经脱离了包围圈,但是从新加纳到尾张还有近半天的路程,残酷的现实依旧残酷,在我们眼前的道路还很漫长。   “不要放下脚步,加速前进,回到了尾张你们就是功臣了。”家臣们骑在马上激励着士兵们。   “哦……”士兵们低喝一声,加快了步伐,长途奔袭,体力是最重要的,步兵们撒开两条腿,玩儿命一样的狂奔。看着我前面的步兵狂奔的状态,我不禁联想到日后的金崎撤退战以及中国大返还,我想丰臣秀吉的士兵当时可能也是现在这个状态吧。   在狂奔了有那么两三公里之后,士兵们开始渐露疲态,不得不放慢脚步,有奔袭转为快步行军,行军的速度放慢了,我率领着虎豹营殿后,在渡过一条河川之后,我把青龙营和神机营留了下来,在河的对岸构筑工事,准备进行防御。剩下的兵马全部撤走一个不留。   在一炷香之后,河的对岸出现了美浓齐藤军。   “弓箭,准备。”我骑着马来回的巡视,在看到河对岸出现的敌军后,我命令道。   这一次出征我的士兵的标准配备是一张弓,二十支箭,长枪、长刀还有一面盾牌,青龙营的士兵们纷纷拉开了弓箭,对准出现在对岸的敌军。   “兵半渡而击之,谁都不要浪费箭矢。”   敌军开始渡河了,浅浅的河水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船只什么的,徒步就可以渡过了,美浓齐藤军在河水中艰难的迈着步子,很快就有半数的人进入了河水之中。   “放箭,”我大喊道。箭矢划过天空,射向正在渡河的美浓齐藤军。   “虎豹营,不要落于人后,随吾人进攻。”我手持长枪,跃马挺枪冲入河水之中。   “哦……”一声山河怒吼,骑兵们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发起了冲锋,虽然人数比对方少很多。借着骑兵的冲击力和个人单兵作战本领,我军暂时稳住了阵脚,在骑兵站稳脚跟之后。青龙营的步兵们将长枪斜插在地上在盾牌的前面组成一组枪林,之后抽出长刀,冲入河川之中,最先追赶而至的敌军渐渐支撑不住开始向后退却,眼看我们就要把敌人赶回河川对岸的时候,突然对岸金鼓之声大作,对岸低矮的小山包上出现了为数众多的美浓齐藤军足轻,他们很快加入战团,将河川中的我军团团包围。   “不要退缩,现在才是彰显我的实力的时候,”我挥动十文字枪,冲入敌阵之中,士兵们也是发出一声低喝,向敌军发动了进攻,但是数量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纵然是剑圣上泉信纲在这里,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我的士兵一个又一个的倒下了,我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而敌人却源源不断的从我们当初逃离的地方……新加纳赶来。   终于,我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己方士兵了,两百五十人已经全军覆没了,我的战马也已经因为受伤过多而体力不支,死在了这里,数以千计的美浓齐藤军士兵将我和卡尔包围,我和卡尔背对着背,手持长枪与这些足轻对峙着。   敌人没有轻举妄动,他们在等待最后进攻的命令。   而此时,河的对岸,出现了四个骑马武者。他们身穿华丽的大铠,头戴着兜鍪,观察着战局。   “半兵卫,不发动进攻吗?看对岸的旗号好像是那个齐藤兵部少丞,他的军队已经全军覆没了,现在可是一举铲除这个后患的最好时机啊。”安藤守就说道。   “齐藤信云这个人为人狡诈,富有心计,善使计谋,看他现在的脸色,丝毫没有畏惧的神采,我想他可能是在等待援兵吧,或者在等待着他的别动队的行动吧,据我的情报,这一次出兵他齐藤信云可是派出了七百人参战,而现在这里只有两百多具尸体,另外的五百人可能藏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我想这背后一定有什么计谋,”竹中半兵卫摇着羽扇,半眯着眼睛,看着战局。   “那我们怎么办?”说话的是美浓三人众之一的氏家卜全。   “退兵。”   “退兵?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退兵?”美浓三人众的另一个人稻叶贞通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话。   “这场战役我们使织田信长损兵折将,狼狈的逃回了尾张,从战术的意义上来讲,我们已经胜利了,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点蝇头小利而在此耗费兵马。即使齐藤信云没有计谋,要拿下他也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光是齐藤信云的两百多兵马就已经造成了数百人的阵亡,与其浪费兵马,还不如就此退兵,以攻心战术来稳定现在美浓在战略中的地位。”   “那好吧,就听你的意见,虽然有些可惜,但是听你的意见一定没有错,”安藤守就点头同意,美浓三人众其他两人也同意了。   金鼓之声响起,美浓齐藤军开始陆续退兵。   “大人,敌人退兵了,”背对着我的卡尔激动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点着头。但是我没有注意到,在河的对岸有一个人在看着我。   “这次就饶你一命,希望下次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   “看样子我们是安全了。”我长舒了一口气,我这长枪的右手满是汗水,我扶了扶头顶上的头盔,摸了摸戴在已经缺失的左眼上的眼罩,无力地跌坐到水中。   “大人,现在还不能休息,这里还很危险。”卡尔把剑插入河中,伸手抚着我的肩膀,把我从水中拉了起来。   “哔……哔……”卡尔将两根手指伸入口中,随着他的口哨声,一匹骏马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   “大人,请上马,我步行保护大人。”卡尔牵过马缰绳,把他的那匹阿拉伯马拉到了我的面前。   “谢谢了。”我没有推辞,翻身上马,高大的马匹果然不是矮小的日本马种所能比拟的,骑在上面的感觉真的很爽。###第93章:邀请   我们两个人开始向南方撤退,走到半途就看到了织田信长的援军,看到我平安归来,织田家的众家臣们显得十分兴奋。   “信云,你还活着,太好了”前田利家兴奋地跑到我面前,紧紧地抱住我,就连一向严肃的柴田胜家也难得的露出慈爱的目光,拍着我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馆主大人,臣齐藤信云特此归阵。”我半跪在织田信长的马前。   “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辛苦你了,”织田信长点着头,握了握手中的马缰绳,但是我注意到,他的眼中含着泪光。   “众将士,此败不足为惧,胜利还是属于我军,这一仗,我军虽败犹荣,众将士,欢呼吧。欢呼胜利吧。嘿……嘿……”织田信长从腰带上解下蝙蝠扇,用力甩出扇面,高举着蝙蝠扇,大声地开了一个头。   “哦……”响应者织田信长,足轻们大喊道。   “嘿……嘿……”   “哦……”   家臣们振臂高呼,士兵们高举着手中的长枪,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虽然我们打的是败仗。   两天之后,我回到了北云州,这一次出征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虎豹营和青龙营全军阵亡,实在是让人心痛,在安葬了这些阵亡的将士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招兵,至于骑兵的马匹,只能派人去信浓收购了,还有阵亡将士家属的抚恤金,又是一大笔开支,好在让增田长盛负责的北云屋已经开始运营了,他送来的资金解决了领地内的不少问题。   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半个月,美浓和尾张两国没有战事发生,我也安心发展领国,筹措粮草,募集金钱,以备下一次的美浓攻略。但是这一天,一个使者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在下是菩提山城城主竹中半兵卫的使者,奉我家主人竹中半兵卫大人的命令,特来向北云州城主齐藤兵部少丞信云大人传递我家大人的书信。”说着,这个人从怀中抽出一封信,放到地上,恭恭敬敬的双手把书信向前一推,本多正信从地上拿起信,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接过信,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仔细读了起来。   信的内容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我的手在发抖,眉毛拧成一条。   “主公,信上写了什么?”本多正信忍不住问道。   “你自己看吧,”我把信递到了本多正信面前,他的表情和我一样,“这怎么可能,这种事情?”   “竹中家的使者,关于你家主人的这封信,内容干系重大,我需要考虑考虑,希望你可以在这里住几天,等我想好后,第一时间通知你。”   “谨遵您的命令。在下就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等候您的答复。”   “主公,可千万不能答应啊,这种事情就应该拒绝,为什么还要让那个人留下。”在看到那个使者走后,本多正信有些激动,他转过身,把信放在地上大声地说道。   “本多大人,信上说了些什么?”坐在另一边的岛左近不知道这封信的内容,他急切地想要了解这封信的内容。   “岛大人,竹中半兵卫想要邀请大人去美浓菩提山城做客,这不是胡闹吗?”本多正信还是原来的表情。   “主公,这件事情您可千万不能答应,这可是鸿门宴啊,去了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岛左近说道。   “行了,什么鸿门宴啊,不就是做客吗,整的好像去送死一样。”   “主公,竹中半兵卫足智多谋,您此去美浓,无异于送死啊。”本多正信不依不饶。   “行了,对于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你们就不用多说了。”   “但是主公,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还是想大主公殿下汇报一下吧。”   “好了,我都说我自有打算了,你们几个安心走好你们的本职工作,这一趟美浓,我是去定了,我看他竹中半兵卫敢把我怎么样,”   “主公,您可要三思啊,这可是鸿门宴呀,竹中半兵卫一定是想除掉主公,千万不可荒唐赴宴啊。”本多正信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竹中半兵卫如果想要除掉我,为什么要用这一招,这摆明了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宴会,让你们整的这么大惊小怪的。”   “但是主公……”   “行了,你们也是读过书的人,鸿门宴是什么情况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左近,你来说说。”   “是,所谓鸿门宴,就是西楚霸王项羽宴请刘邦,名为邀请,实为问罪,一旦刘邦有异常,就借机诛杀刘邦。”   “既然你们知道,那我就问你们,鸿门宴后,刘邦干什么去了?”   “被封为汉王。”本多正信回答道。   “在之后呢?”   “打败项羽,建立大汉王朝。”岛左近说道。   “那项羽呢?”   “自刎乌江。”还是岛左近回答道。   “这就对了嘛,现在谁是被邀请的,谁是邀请者。这其中的关系,你们仔细想一想吧。”   二人陷入思考之中,我借着这个机会,伸着懒腰,向内室走去。   “但是主公……”本多正信还是转不过这个弯来。   “尼玛,行了,这个宴会我去定了,你们谁都别拦着。”   菩提山城,竹中半兵卫的居城,但是今天的宴会不在这里举办,应家臣的强烈要求,也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竹中半兵卫将宴会的举办地点选在了美浓境外的长良川边上,并且规定双方最多可以带一百人的军队,我只好从白虎营中抽出一队人马,再带上近卫营和神机营,在经过短暂告别之后,就像约定的地点前进,已经是四月快要到五月的日子了,本来就该四月中旬将生的孩子是活活的在阿静的肚子里待到了四月末,早早的进入了在屋敷内搭建的产房的阿静,在产房里一呆就是一个月,两个接生婆时刻准备着,准备应付突发情况,我很想知道这个被我称之为我的左眼的孩子怎么这么沉得住气,竟然带了十个多月还是没有动静,眼瞅这就是第十一个月了,很想看到我的孩子降生,当时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是不太可能了,我带着我的遗憾带着一百人向西进发,前往约定的地点。   约定地点是长良川,作为东道主的竹中半兵卫早已在长良川西岸等候,在看到东岸出现的我军之后,西岸的竹中半兵卫率部后退了两百步,并且在距离本部一百步的距离处设置了一个简易凉亭,我率军渡过长良川,在河岸处布下阵势,带着卡尔和齐藤信虎走向那个凉亭,齐藤信虎的手中捧着我的十文字枪,腰挎一口宝刀,而卡尔身着南蛮鱼鳞甲,头戴着日耳曼战盔,足蹬一双西式战靴,腰间悬挂着他的日耳曼战剑。   “真不愧是兵部少丞大人,竟然能将南蛮人纳入麾下,在下真是刮目相看啊。”在见到卡尔以及他的这一身装扮之后,竹中半兵卫赞叹道,他那里知道卡尔是被我死乞白赖的拽过来的,卡尔对于这种事情是是十分不情愿的,但是架不住我的狂轰滥炸,一天找他个五六十次的,即使是以刚毅著称的卡尔也不得不屈服。   “竹中大人过奖了,吾人一直有一个小小的疑问,你我二人的领地之间并无纠葛,也不存在人质问题,不知道你今天把我叫过来所为何事,如果是单纯的喝酒的话,你我二人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我双眼直视竹中半兵卫,他依旧穿着他的那一身白色朝服,好像家里死了人一样,手中拿着羽扇,腰间别着一把武士刀,唯一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他戴了一顶立乌帽子,   “我想兵部少丞大人多虑了,我只是佩服和欣赏兵部少丞大人的才识和谋略而已,这顿酒纯粹是我个人的意思。”   “个人的意思,好一个个人的意思”我冷哼一声,“但我为什么总感到这里面有阴谋呢?难道是我多心了。还是这里面本来就有一个圈套。”   “兵部少丞大人,对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心眼是好事,但是处处留心眼,那就会像曹操一样,变得生性多疑的,从而被诸葛孔明抓住机会的。”   “你难道是想说我是曹操,而你是诸葛孔明吗,虽然你现在被人称为‘今孔明’。”   “如果兵部少丞大人这样理解的话,我也不介意。”说着竹中半兵卫拍了拍双手,在一旁等候命令的侍女立刻将烤好的野味端上桌来,替我和竹中半兵卫斟满了酒。   “说句实话,我是很敬佩兵部少丞大人的,”竹中半兵卫举起酒杯,“虽然我们是敌人,但是我还是要敬你一杯。”   “主公,小心有毒。”我端起酒杯刚要喝酒,齐藤信虎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   “放心,我想就算是号称‘今孔明’的竹中半兵卫,也不敢如此堂堂正正的将我毒杀,他也要考虑到他的名声,而且,我还有我的兄弟们。”我向后看了一眼,那里是我的士兵们,“我想,我弟兄们的战斗力竹中大人也是看到的。”   “放心,这酒里面没有毒。”说着,竹中半兵卫从我手中接过酒杯,将我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吧,我说了他不敢也没有胆量毒死我。”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竹中半兵卫满头黑线,   “兵部少丞大人还真是风趣啊。”竹中半兵卫苦笑着,用羽扇遮住自己的下半边的脸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竹中半兵卫吩咐两边的侍女收拾桌子,自己从桌子下面取出一个棋盘,又取出两个装有棋子的小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围棋?竹中半兵卫,你又要干什么?”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想向兵部少丞大人讨教讨教了,天朝上国之人,棋艺定当不凡,不知兵部少丞大人能否赏脸和在下下两盘。”###第94章:博弈   “虽然有些扫兴,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我不会下围棋。”   “就胡乱的下两盘吧。”竹中半兵卫的笑容依旧灿烂,一双眼睛半眯着,握着羽扇的右手拂过棋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报告,本多大人,岛大人,大事不好了,”一个身背双羽檄的传令兵急匆匆地跑进议事厅内,在这里没有事情的家臣们都在这里办公,处理各种各样的家务事。   “出什么事了?”本多正信眉头一皱,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大事不好了,竹中半兵卫的军队正在向这里进发,其人数大约两千。”   “什么,你确定是竹中半兵卫的军队。”岛左近站起身,走到那个传令兵身前。   “千真万确,是九枚笹,是竹中半兵卫的九枚笹旗帜。”   “怎么办,主公现在又不在北云州,青龙营和虎豹营又刚刚组建,毫无战斗力可言。现在可用的军队只有五百五十人,本多大人,如果动员农兵会有多少人?”   “现在是农忙时节,最大动员只能动员几百人而已。”   “向附近的城主求助呢,或者大主公殿下呢?”   “不行,来不及了,离这里最近的就是丹羽郡的犬山城城主池田恒兴大人,在之后就是大主公殿下的小牧山城,但是无论是犬山城还是小牧山城,一来一回都需要一天时间。援军最早也得明天才能到。”本多正信不愧是被称为“德川的智囊团”的人物,对于这一带的情况了然于胸。   “真是麻烦啊,主公又不在这里,现在看来我们只能是硬着头皮出战了。”岛左近挠了挠头。   “敌人的总大将是谁?是竹中半兵卫吗?”本多正信问那个还半跪在地上的传令兵。   “看样子不是竹中半兵卫,据我方探马来报,竹中半兵卫似乎还在会面地点和主公会面,对我军发动进攻的似乎是竹中半兵卫派出的一支别动队。”   “看来被摆了一道啊,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通知主公,对了,放狼烟,主公不是吩咐有事情就放狼烟吗,快去点燃狼烟。”   “是”那个传令兵立刻下去点燃两眼,一道孤烟扶摇而上,直冲云霄。与此同时,在距离北云州五里外的一个平原。   “是狼烟,北云州出事了,快点然狼烟。”说着这个士兵七手八脚的将狼烟点燃,这道狼烟又传到了下一个士兵的眼中,狼烟一站又一站的传递,一直传到了我现在所在的长良川西岸。   “云子,是狼烟,北云州有事情发生了。”信虎看到了背后不断升起的狼烟,弯下腰在我的耳边说道。我没有理会他,这是回头看了一眼不断升起的狼烟,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看样子我猜的没有错,你把我约出来一定是有大动作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人现在正在向我的领地进发。”   “这不愧是明国人,竟然连狼烟这种东西都想出来了,看来你来这里又做了充足的准备的。”竹中半兵卫笑着,从棋盒中拿出一个白子,“兵部少丞大人远道而来,就由兵部少丞大人执黑子吧。”说着,竹中半兵卫把装有黑色棋子的棋盒推到了我的面前。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不会下围棋,还请竹中大人承让。”说着我把棋子下在了棋盘的正中央的黑点上,也就是天元的位置。   “天元吗?”竹中半兵卫看着棋盘上孤零零的一个棋子,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捏着一个白子放在了他右上角的一个星位上。   下一步,因为我是个菜鸟中的菜鸟,所以我就随便下在了一个地方,接下来就是尽量保持不和竹中半兵卫的白子接触,但是棋盘就是那么小,没有几步,黑白两方的棋子还是碰上了。很快我的一个棋子就被白棋围住成为了无气之子。   “兵部少丞大人,这个棋子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报告,大人,北云州似乎有援军进入,从刚才开始就有身背着木瓜指物的织田军援军进入北云州,其人数不明,现在还在持续中。”一个身背黑色双羽檄的竹中军探马向竹中半兵卫的别动队的总大将报告道,而这一次的总大将竟然是美浓三人众之一的安藤守就,也是竹中半兵卫的岳父。   “不可能,怎么会有援军呢,他们的援军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达,这不可能,难道是那个齐藤信云看破了半兵卫的计策,这不可能。”安藤守就在听到这一条消息之后心中一惊,不安的在本阵内来回踱着步子。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身旁的一个家臣问道。   “进攻,对了,进攻,趁着织田的援军立足未稳,突袭北云州,一举击破敌军。”   而与此同时,本多正信正在北云州内指挥着士兵们。   “该你们了,动作要快,这附近一定有美浓军的探马,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出来。”   “是”在一个小队长的带领下,两百人玄武营的士兵悄悄地离开了北云州,他们后背背着的不是我的黑色三斜纹二头波头,而是织田家的木瓜花纹指物,没有多长时间,这支军队就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北云州北边的木曾川河面上。   “报告,本多大人,美浓军加快了行军步伐,正向着北云州急速前进中。”   “看来他们发现了这些‘援军’,想要趁着我军还有援军立足未稳,一举击溃我军啊。”本多正信手中的蝙蝠扇不断的敲打着自己的手背,发出啪啪的声音。   “报告,岛大人传来消息,说他那边一切就绪。”   “太好了,终于完成了,传令下去,全军进攻,一定要把这些来犯之敌赶回他们老家。”   “遵命。”   “呜……呜……呜……”嘹亮的法螺贝的声音响起,大队人马出了北云州,向着敌人发动了进攻。   本来按照正常速度行军的美浓齐藤军,因为安藤守就的命令而加快了脚步,很快他们就沿着道路进入了一片密林之中,虽然这条道路不是最宽敞的道路,确实通往北云州的最近的道路,只是这条道路要穿过一片密林,而且道路狭窄,但是为了胜利,安藤守就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指挥着士兵向前方进发,但是他们很快停住了脚步,因为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支军队,这支军队的旗号正是他们要进攻的北云州齐藤氏的旗帜。   “进攻,敌人就在面前,进攻。”安藤守就挥动着手中的采配。   “看来这颗棋子是我的了,”在和竹中半兵卫来回下了几个回合之后,我大概也就摸清了围棋的规则,再丢掉了很多棋子的情况下,用四颗黑子将一颗白子包围。   竹中半兵卫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安静地看着我取走那一颗白子,从棋盒中夹起一颗棋子放在了最边角的位置,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一想到竹中半兵卫“今孔明”的外号,我就不敢轻举妄动,把棋子放在了距离他刚才下的位置大约两格的位置。   “现在才是正式的开始,我想战场上也已经正式的开始了吧。”竹中半兵卫笑着,食指和中指夹起一颗棋子,轻轻的放在了棋盘上。   正如竹中半兵卫所说,安藤守就率领着竹中半兵卫的军队看到了在半途中进行阻击的岛左近的白虎营,他不顾一切的发动了进攻。   “冲啊,杀呀。”竹中军的足轻们叫喊着,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骑兵们驱动胯下战马向着岛左近布好的的阵势冲去,但是他们刚要接近岛左近的部队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空,脚下的土地突然下陷,露出一个恐怖的大洞,里面满是已经削尖了的竹竿,骑兵们连人带马跌入陷坑之中,后续的足轻来不及停下脚步就被在后面的人推入了陷坑之中,这是一个长约五米宽约十米的大陷坑,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已经被削尖的竹竿,这些锋利的竹竿毫不费力的穿过这些足轻或者战马的身体,大部分人当场到天照大神那里报到去了,运气好一点的,煤油刺到要害部位,侥幸留得一条性命,但是剧烈的疼痛让他们难以忍受,一部分人当场进行自我了断。   “弓箭准备。”岛左近大喝一声,白虎营的士兵们从肩头取下弓,弯弓搭箭,对准了对面的竹中军。   “放箭。”在看到大部分人准备好之后,岛左近一声令下,他自己也拿起一副弓箭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箭矢划过天空,伴着嘶嘶的破空声,向竹中军射去,日本的军队中,除了我的军队,无论是哪一家大名的军队,都不怎么使用盾牌,士兵们冲锋就是端着一条长枪,于是乎,在没有盾牌的保护下,竹中军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密集如雨的箭矢不断地落向大陷坑的另一端。   “可恶,”看着己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而又没什么好办法进行对我军射过去的箭雨进行防御。“快让弓箭队上前反攻。”安藤守就命令道,但是已经晚了,而且根本行不通,为了防备竹中军的弓箭队,二十个白虎营士兵高举着盾牌在前排做着护卫,而且在密集的箭雨之下,已经落于后手的竹中军已经失去了先机。   “从两旁的树林中穿过去,快点。”在临阵指挥的竹中军侍大将喊道。竹中军的足轻们仿佛看到了一棵救命稻草一样,纷纷钻入两旁的树林中,但是,他们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既没有出现在对面的阵地上,也没有回到己方阵地。只是听到一声又一声惨叫从密林中传来。派人去看时,林间是各种各样的陷阱还有暗器,什么捕兽夹子,铁蒺藜等等一系列物品   “撤退,撤退。全军撤退。”看到己方不断败退,在挣扎了很久之后,安藤守就只得下令全军撤退。###第95章:失败   “大人,美浓军撤退了。是否进行追击啊。”一个足轻指着正在撤退的竹中军兴奋地说道。   “算了,兵书有云,穷寇莫追,就绕他们一条命吧,反正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完成了,大家都辛苦了,剩下的就是要看本多大人他们的了。”   “是。”白虎营的士兵们应和一声,开始收拾兵器打扫战场。   “大人,安藤大人好像进攻失败了,正向这里移动中。”一个忍者突然出现在竹中半兵卫身后,在竹中半兵卫耳边低声耳语。   “看来我又胜了一招。”说着,我从棋盘上拿起两个已经被我围死的无气之子。   “没想到你的家臣们是这样的能干,能力出众,是我失算了。”半兵卫摇着羽扇,看着桌子上的棋盘,整个棋盘上除了我的右下角这一块地方,其他地方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棋子,而且都已经成为死局了,只剩下最后一点空余的地方。   “看来这里将会是决出胜负的地方,”竹中半兵卫把棋子下在了那个空白地带。   “我想也是如此,是该做一个了结了。”我拿出一个棋子放在了半兵卫刚才所下的棋子的旁边。   “安藤大人,我们现在该向哪里前进。”在离开刚才的战场不知道几里地之后,安藤守就身旁的一个人问道。   “向哪里前进?我怎么知道,现在只能换一个方向进攻北云州了,半兵卫好不容易把那个齐藤信云赚出北云州,不能让半兵卫的心血都白费了,我是他岳父,我可不能给半兵卫丢脸。全军,继续向北云州前进”   “遵命……”   “虽然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但是在下还是要说一句,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安藤守就十分惊慌,握着马缰绳,来回张望,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但是他没有发现。   “难道……”安藤守就低头呢喃了一下,猛地一抬头,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山谷,他看到两边的山上有无数身背黑色斜纹二头波头的北云州齐藤军士兵,这些士兵弯弓搭箭,对准了山谷下的士兵。   “在下齐藤兵部少丞家臣本多正信是也,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安藤伊贺守守就大人,请将首级奉上吧。”说着本多正信轻轻的挥了挥手,两边的士兵们立刻松开右手,箭矢自高而下,射向了山谷中密集的人群。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您的岳父安藤守就大人在双林谷(虚构地名)内被北云州的军队伏击,大军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忍者再一次出现在了竹中半兵卫的身后,但是这一次他没有用耳语,而是直接半跪在竹中半兵卫面前报告。   “什么,你说什么。”竹中半兵卫手中的棋子掉在了地上,惊慌的站起身,看着身后的忍者。“我岳父大人他怎么样了?”   “安藤守就大人平安无事,率领部分士兵逃……脱离了战场,正向菩提山城方向前进。”忍者可能意识到用不好的字眼可能不太礼貌,于是不到嘴边的逃离二字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竹中半兵卫呆呆的跌坐到椅子上。   “看来是我赢了啊,”说着我从棋盒中拈起一颗黑子放在了棋盘上的一点,双手抱拳,“承让了,竹中大人。”   “我竟然败了。”竹中半兵卫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棋盘,棋盘上密密麻麻的棋子,让人眼晕,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执白者已成败局。   “竹中大人,给你一个忠告。”   “什么忠告?”   “不要太小瞧我的家臣,北云州能有今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我们大家集体创造的成果,所以,不要以为没了我,北云州就完了,就算是没有我,我的家臣们也会继承我的意志,把我的意志发扬光大的。”   “辛苦你们了,在我不在的时候保住了北云州,这是大功一件,我要好好的奖赏你们。”我坐在议事厅的上段,看着下面分列两边的家臣。   “这全是仰仗主公洪福齐天,武运长久,我等家臣只是略尽微薄之力而已,”本多正信带头回答道。   “祝主公大人武运长久,齐藤家万世兴隆。”一班家臣齐齐弯腰行礼。   “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以进去吗?”就在这种场合的时候,从另一边开着的门里跑进来一个小孩儿,按理说在我府邸旁边的议事厅里跑进来一个小孩,不是刘胜就应该是刘信,但是现在家臣们面面相觑,他们不认识不知道这个小孩是谁,别说他们,就是我也不认识他们是谁。   “奇妙丸大人,不可以的,不可以进去,这里面不是随便进的,”两个侍女打扮的人慌慌张张的跟在那个小孩子的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是怎么进来的?”我十分怀疑府邸的护卫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小孩再加上两个侍女就能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入我的府邸,那别人的忍者或者士兵什么的是不是经常出入啊。   “万分抱歉,实在是万分抱歉,兵部少丞大人,”   “你们认识我?但是我不认识你们?”   “我等是生驹吉乃夫人的侍女,也是奇妙丸大人的看护之人。”那两个侍女跪在地上,低着头回答道。   “奇妙丸?就是馆主大人的次子,现在过继给姐姐大人成为织田家嫡长子的那个奇妙丸?”   “正是。”   “爸爸,爸爸,”正在我们正说着话的时候,我的长子刘胜从另一边大门里面跑了进来,扑到我的怀里。   “怎么了,小家伙,是不是又不想洗澡挨妈妈的骂了。”我摸着刘胜的头,小家伙今年已经四岁了,正是顽皮的时候。   “不是,我要学武,爸爸教我武功吧。”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话。”   “因为我老是听妈妈说爸爸的那些事情,我觉得爸爸好像一个英雄一样,我也想要像爸爸一样,当一个英雄。”   “哎呦,我们家刘胜真会说话,”我刮了一下刘胜的小鼻子,“行,爸爸抽空就教你武艺,但是千万不能让妈妈知道哟,不论是小琳,还是你阿静妈妈,知道了吗?”   “嗯,”小家伙用力点了点头。   “真好,我们家刘胜真乖。”我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瓜。   “叫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你就顺便把奇妙丸也负责了吧。”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我循着声音看去。   “馆……馆……馆……大人,您怎么来了。”织田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的旁边,那两个奇妙丸的看护侍女低着头,很自觉地退到了两边。   “臣等拜见馆主大人。”在下边的家臣们很自然的低头行礼。我也很自觉地带着刘胜从上段上下来,坐到了家臣们的正中间,而织田信长也不客气,迈着大步就坐在了我腾出来的位置上。   “齐藤信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未经我的许可,私自会见齐藤家的肱股重臣,你是不是叛变谋反。”   “啊……”我不由的惊叫道,我突然想起来那一天对弈结束之后竹中半兵卫跟我说的话,他说今天的事件只是他计划中的一半,而另一半就要看我的了,但是我不知道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想来算是明白了,这货用的是反间计,把我约出北云州,让织田信长心生疑惑,从而对我起戒心。   “馆主大人,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我的忠心天地可鉴啊,馆主大人。”   “那好,想要证明你的忠心就要看你的实际行动了,屏退左右,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是,”我向身后看了两眼,家臣们心领神会,纷纷离开了议事厅。那两个侍女也退了出去。   “刘胜,你也回去吧,到你妈妈那里去。”织田信长说道。   “嗯。”   在所有人走后,织田信长招了招手,一直坐在一旁的奇妙丸走了过去,坐在了织田信长的膝头上,“奇妙丸今年也有七岁了(虚岁),你也是知道的,奇妙丸已经过继给了阿浓当儿子,所以他现在也是我的嫡长子,也将会是织田家未来的继承人,所以我想好好的培养他,而家臣中能担当此重任的,我觉得除了你之外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但是馆主大人,除了我之外,家中还有很多人可以担当此重任的。例如丹羽长秀大人、林秀贞大人之类的。”   “他们的思想都太老旧了,跟不上我的思路,我要让我的继承人能过跟上我的思路甚至能够超越时代的局限,而这一点,他们都做不到,而你就不同了,你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我想你的知识一定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比拟的,所以由你来做奇妙丸的师傅,我想我创造一个新型国家的想法,一定会实现的。”   “但是……”   “当然我也会考虑你的实际情况和奇妙丸的实际情况,奇妙丸还没有侧近,我准备从家臣的子嗣中选择几个人当奇妙丸的侧近,所以,我希望你的儿子刘胜能够搬到清洲城去居住,在奇妙丸身边担任陪读,你看怎么样?”   “这个吗”我终于明白了,织田信长这厮根本就不是来给奇妙丸找老师的,虽然也有这个目的,但是这厮的真实目的就是来索要人质,我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功高莫若震主”这句话的所表现的含义了。   “臣齐藤信云谨遵馆主大人的命令。”   “那就好,希望你能好好的教育奇妙丸,让他热心钻研文武两道,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武将,能过支撑起织田家的这片天空。也希望你像平手老爷子那样……”说到这里,织田信长的眼中不禁噙满泪水。###第96章:人质   “父亲大人,您哭了。”奇妙丸抬头看着织田信长的脸庞。   “我知道了,我齐藤信云即便是此身消亡,也定当不辜负馆主大人望子成龙的心意,我定以平手政秀大人为楷模,如果我失职了,我愿意像平手政秀大人那样,切腹以谢馆主大人。”   “好了,不说这些了。”织田信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明天你就带着刘胜到清洲城报道,以后你就住在清洲城了。”织田信长很自然的说着。   “诶……”   这里是美浓的北方城,明月当空,安藤守就静静的坐在一个小房间内,月光透过一方小小的窗户射入屋内,此时安藤守就心事重重,特别是年关临近,这种内心的不安就越发的强烈,今年织田家很安静,没有大规模的出兵进攻美浓,但是,小规模的战斗却一直持续着,这种小规模的战斗从织田家在新加纳合战战败后,就一直持续到现在,已经接近年关了,织田家也安静了不少,但是安藤守就却时常在梦中惊醒,先代主公齐藤义龙公时常出现在他的梦中,是临死前的那幅摸样,抓着他的双手。   “安藤大人,我就要不行了,可惜我大事未成,龙兴这孩子年纪还小,恐怕不是尾张的织田小儿的对手,希望你们美浓三人众能够齐心团结,辅佐我儿龙兴,咳咳咳,”   “主公,您不要再说了,身体要紧啊,您的意志我们都明白了,我们一定尽心尽力辅佐少主,抵抗尾张的织田信长。”   “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龙兴就交给你们了,美浓就交给你们了,我也可以安心的闭眼了。”齐藤义龙闭上了双眼,一滴泪珠划过他的脸庞。   此情此景时常出现在安藤守就的梦中,这是先代主公齐藤义龙的遗命,安藤守就也一直牢记着齐藤义龙临终前的话语,他也是这样做的,从织田信长在桶狭间合战胜利以来,就一直对美浓虎视眈眈,特别是在齐藤义龙死后,更是屡屡出兵,虽然美浓三人众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是在战场上还是屡屡战败,除了竹中半兵卫参战的两场战役之外,但是美浓作为防守一方的优势还是在的,如果好好运用,定能在合战中战胜屡屡来犯的织田军,只是,安藤守就摇了摇头,抬起头,透过一方小小的木窗,天上正是明月。   “主公有多久不曾召见我等美浓三人众了呢?”   而此时的稻叶山城,山顶上的一个金阁里,美浓国国主、年仅十五岁的齐藤龙兴正躺在一个舞女的怀中,他坐在上段上,下面是几个舞女穿着华丽的衣服,在翩翩起舞,靡靡郑声,夜夜笙箫,在齐藤龙兴的两边坐着他现在最亲近的两个人,说是亲近,就是两个最会拍他马屁的两个人……长井新八郎和齐藤飞弹守,毕竟齐藤龙兴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心智还未成熟,情感的波动很容易受外界的感受而发生变化,特别是在听到好话的时候,这就相当于,小孩子都喜欢表扬而不喜欢批评一样,长井新八郎和齐藤飞弹守正是抓住了孩子的这种心理,才从区区的一介普通的家臣,而一跃而成为齐藤家的红人,甚至他们在齐藤龙兴面前出现的次数都比位高权重,在美浓有很大威信的美浓三人众还要多。   “长井,齐藤,你们也喝,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那帮脸色难看的人就都会到这里,看着他们一张比大便还要难看的脸,我都没有心情过年了,趁着他们还没有来,我们要好好的喝个痛快。”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齐藤龙兴饮酒的历史已经有五年了,从他十岁那一年偶然间喝到酒这种液体的时候开始算起,当时他的父亲齐藤义龙还在世,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喝,等到他继任家督之后,他就开始光明正大的在各种场合饮酒,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而且情况愈来愈烈,一个小孩子喝酒,很容易喝醉的,在加上他是齐藤氏当主,而且日本没有从中国引入太监制度,于是,齐藤龙兴的周围就都是女人,在加上未成年饮酒,虽然不知道日本的孩子是不是都早熟,但是很显然这个齐藤龙兴是已经发育完全了,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隔三差五的稻叶山城中的侍女们就会被稻叶山城内唯一的一个男人所骚扰甚至是侵犯,光这一点就充分证明了这个年仅十三岁继承家督是一个男人,由于有这么一个正常的而且好色的男人存在,于是可就苦了稻叶山城里的女人们了。而现在正是如此,齐藤龙兴在喝酒的同时在一个舞女的身上不安分的摸索着,这个舞女十分厌恶这种事情,但是看到齐藤龙兴那一副,你敢反抗我就砍了你的表情之后,她就放弃了抵抗。   “很好。”齐藤龙兴喝着酒,另一只手仍在不安分的移动着,这一夜,将是这个舞女的悲惨一夜。   很快,就到了新年,永禄六年即将成为历史,天皇仍未变更年号,新的一年仍是永禄年,元旦这一天,齐藤家举行了盛大的新年宴会,齐藤家的家臣们齐聚稻叶山城,向作为美浓国国主的齐藤龙兴拜贺新年。虽然齐藤龙兴很不喜欢这些人来,但是他还是装出了一副笑脸坐在稻叶山城的御馆内。   “臣等恭贺主公平安度过一年,齐藤家洪福齐天,武运长久。主公大人新年快乐、”齐藤家的家臣们在向稻叶山城的府库管理人交过礼物之后,向齐藤龙兴道贺新年。   “各位去年一年都辛苦了,我们在新加纳合战中能都打败织田军,各位功不可没,今年也请大家们共同努力。”为了应付今天的讲话之类的东西,她特地将要想说的话都记在了袖子上。   “我等谨遵主公大人的命令。”   “好了好了,大家都辛苦了,都落座吧,上酒上酒。”没有几句话,齐藤龙兴就已经不耐烦了,迫不及待的让侍女们上酒。   “臣敬主公大人一杯”   “臣稻叶贞通敬主公大人一杯。”   家臣们纷纷端起酒杯向齐藤龙兴敬酒,但是唯独一人脸色阴沉,这个人就是安藤守就,他的手在颤抖着,捂着自己的胸口。   “岳父大人,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坐在安藤守就身旁的竹中半兵卫看到了安藤守就的怪异举动。   “没什么,我只是心痛,为这齐藤家心痛而已。”安藤守就摆了摆手。   “岳父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半兵卫,我现在要去做一件只有我能做的事情,你好好看看你的岳父最后的英姿吧。”   “什么?”竹中半兵卫有些不解,但是安藤守就没有理会他的疑惑,端着酒杯径直走到齐藤龙兴面前。   “臣安藤守就有话要说。”安藤守就坐下来,把酒杯放到了面前。   “啊,原来是安藤大人啊,真是无聊。”齐藤龙兴有些扫兴。   “无论主公怎么看臣,但是臣今天有些话不吐不快。”   “说吧,我听着呢。”齐藤龙兴漫不经心的听着,喝了一口酒。   “那就恕臣无礼了,主公,今年起敬请整军经武,爱护百姓。值此战国乱世,若只知饮酒作乐,这稻叶山城,这从道三公开始就流传下来,经过先代主公义龙公苦心经营的美浓国,就会被邻国织田之铁蹄所蹂躏,甚至是亡国亡族。”   “你说什么?安藤守就我敬你是老臣,不要得寸进尺。”齐藤龙兴的手在发抖。   “这只是臣的肺腑之言,希望主公能够就此改正这些陋习,从此振奋家风,重扬我美浓齐藤氏的威名。”   “你放肆,来人,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安藤守就给我拿下,下到死牢里。”   “主公,请您看在安藤大人对齐藤家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饶他一条性命吧,”   “主公大人,安藤守就大人也是两朝元老了,算上您也是侍奉了齐藤家三位主公的老臣了,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看在这点上,务必饶他一条性命吧。”   “主公……”   “主公大人……”   自从安藤守就冒死进谏而被齐藤龙兴压入死牢后,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齐藤家的家臣们纷纷前来稻叶山城为安藤守就求情,但是这个年仅十五岁现在已经是十六岁的年轻的家督却一点没有放过安藤守就的意思,但是碍于众多家臣的求情,只是将安藤守就由稻叶山城的死牢迁移到了北方城,并派重兵严加看守。   “主公大人,菩提山城城主竹中重治求见,”   “竹中重治?他是谁啊?和半兵卫有关系吗?”   “主公,难道您忘了吗?竹中重治就是竹中半兵卫呀,”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他们老是说竹中半兵卫这么叫,我都快忘了,他还叫竹中重治,”齐藤龙兴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谁知道他是忘了还是根本不知道。   “主公,要见竹中半兵卫吗?”坐在一旁的齐藤飞弹守问道。   “不见,如果我没有记错,他好像像是安藤守就的女婿,他来绝对是替安藤守就说情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人的关系吗?哼,区区一介城主,竟然娶了那么漂亮的女人,越想越让人火大,这种人不见。飞弹,你去把他给我打发走。”   “是……”   “卧倒后面歇会儿,事情办完了就到后面找我,我昨天刚在城下町找到几个漂亮的小娘皮,一块儿看看。”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齐藤飞弹守露出一副让人恶心的笑容。   “这不是竹中重治大人吗?怎么了,找主公有事吗?”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齐藤飞弹守大人啊,在下有要事求见主公,希望飞弹守大人能够给我引见一下。”###第97章:羞辱   “很不巧啊,主公大人刚才休息了,大人你也是知道的,主公今年才十六岁,还是一个孩子,这两天来求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刚才还有两个,求情的话,主公听都听累了。”   “我一定要见到主公,我真的有大事要向主公报告。”   “哟,这是怎么了,真以为自己打败了两回织田军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主公说了,他要休息,谁都不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见,试想的你就快点回去,别在这里自找没趣,就你这样的也想借着大事的名义见主公,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你……”竹中半兵卫何曾受到过这样的羞辱,自从两次领军大败织田军之后,齐藤家的人对他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认为他是齐藤家延续下去的希望。   “哟……你什么你呀,还是回你的菩提山城吧,主公大人不想见你,主公大人十分讨厌你,你如果识相的话,就在也不要出现在主公大人面前。”   “什么?主公大人讨厌我,你说的是真的吗?”竹中半兵卫愣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哟……现在才发现吗?像你这种人,主公大人说了,最好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讨厌我,主公大人说再也不想见到我,嘿嘿,”竹中半兵卫好像痴呆了一样的傻笑了两声,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的转过身,“我如此忠心,竟然,嘿嘿”竹中半兵卫迈着步子离开了稻叶山城,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顺拐了。   不知怎的,天上竟然聚集起了乌云,这本是一月的天气,竟然会有乌云,眼见乌云越聚越多,云层越来越浓密,而已经下山了的竹中半兵卫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内心在彷徨着,他自幼熟读四书五经,深明春秋大义,很小的时候就认为忠义是武士之本,他也是这样做的,一直忠心耿耿,在齐藤义龙起兵的时候,为表忠义,他让他的父亲竹中重元支持齐藤道三,虽然战后他父亲的地位受到了影响,但是他心安理得,齐藤义龙逝世之后,他又忠心耿耿的侍奉齐藤龙兴,两次出兵,两次打败织田军,但是竟然换来齐藤龙兴不想要再见到他的下场。   “哗……哗……”明明是一月份,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冰冷的雨水打在竹中半兵卫的身上,打湿了他身上的白色朝服。   “枉我如此忠心耿耿,竟然……噗……”一团血雾喷出,鲜血自竹中半兵卫的嘴角流出。   “齐藤龙兴,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竹中半兵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露出诡异的笑容。   几天之后,安藤守就获得释放,从北方城回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居城岩村城,北方城是安藤守就一直以来的居城,而至于岩村城,则是安藤守就在道三时代获得的居城,这话还得从天文十六年说起,天文十六年,号称“尾张之虎”的织田信秀进攻美浓国,齐藤道三和织田信秀在加纳口进行合战,是为加纳口合战,而在加纳口合战中,安藤守就率领齐藤军渡过了河川大破织田军。战后,安藤守就获得了齐藤道三的信任和重用,受封岩村城。   “安藤大人,您的女婿竹中半兵卫求见。”才刚刚入城不久,安藤守就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个下人就像安藤守就报告道。   “半兵卫来了,快快有请。”听到自己的女婿来了,安藤守就也顾不得这一个月来监禁的劳累,让下人赶紧把竹中半兵卫请进来。   “岳父大人,许久未曾拜会,近来身体可好。”   “半兵卫,这一个月来辛苦你了,为了我的事情东奔西走的,本来你就不擅长与人交涉,真是难为你了。”   “岳父大人,您又见外了,我是您的女婿,这点事情我还……咳咳咳”竹中半兵卫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半兵卫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没事”竹中半兵卫摆摆手,“就是前几天大雨的时候,受了点风寒、”   “那可要好好休养啊,怎么还到我这里来。”   “岳父大人,今天来我是有要事要与岳父大人商议,希望能够得到岳父大人的帮助。”   “半兵卫,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是我女婿,有什么困难,只要你一句话,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那我就不客气了的说了。”   “说吧。”   “我想要夺取稻叶山城。”竹中半兵卫一字一顿的说道。   “馆主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泷川一益大喊着,毫无风度的跑进了小牧山城的天守阁。   “出什么事情了?”   “馆主大人,稻叶山……稻叶山城易主了。”   “什么,稻叶山城易主了,到底怎么回事?一益,说清楚一点,稻叶山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谁打下的稻叶山城。”   “美浓国内讧,菩提山城城主竹中半兵卫为了劝谏齐藤龙兴,仅率十六人轻取稻叶山城。”   “你说多少?十六人?”   “是的。”   稻叶山城,这个始建于镰仓时代,经过齐藤道三大力整修,号称“难攻不落”的坚城,只在一夜之间,从齐藤氏的居城变成了竹中半兵卫的所有物,而他以十六人轻取稻叶山城的事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临近诸国,竹中半兵卫一时声名大噪,成为诸国大名争相拉拢的目标,而他以十六人轻取稻叶山城的事情的详细始末,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半兵卫,真的没有问题吗?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啊。如果成功了固然好,但是如果失败了,就是死路一条啊。”   “死不死已经无所谓了,身为武家之人,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这齐藤家,这道三公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业,就要毁在齐藤龙兴这个小孩子手里了。等到那一天,我们就真的没有脸面去见地下的道三公和义龙公了。”   “好吧,我知道了,这也是为了齐藤家的未来,进谏什么的已经让齐藤龙兴厌烦了,现在可行的只有兵谏了。”不知不觉间,安藤守就对于齐藤龙兴的称呼已经从主公变成直呼其名了。   “大体的事情我都已经计划好了,只要我夺下了稻叶山城,我希望岳父大人立刻率军入城,稳定局面,防止动乱发生,也防止织田家在这个时候趁乱突袭。”   “我知道了,既然你都已经计划好了,我就不再过问了,我相信你的智慧,我也相信我女儿的眼光。半兵卫,齐藤家的未来,交给你了。”安藤守就拍着竹中半兵卫的肩膀。   “请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不会让齐藤道三公和齐藤义龙公的心血白费的,美浓,一定还会在此强大起来的。”   几天之后,稻叶山城中传出竹中半兵卫的弟弟竹中重矩身染重病的消息,听到这一消息,已经回到菩提山城的竹中半兵卫碍于齐藤龙兴的不可登城晋见的命令,没有前往,只是派人送药品和礼品前往稻叶山城,同行的还有几名医生。   “什么人?停下,我们要检查你们的东西。”不知道怎么的,前往稻叶山城的道路上出现了很多关卡,这是闻所未闻的事情,美浓齐藤氏第一代当主齐藤道三是商人出身,深知商业的重要性,在美浓境内施行乐座乐市。不设关卡,第二代当主齐藤义龙虽然没有商业头脑,但也是大体遵循了道三的部分商业政策,美浓国境内也没有出现太多的关卡,只是到了齐藤龙兴这一代,为了增加财政收入,一改过去的道三和义龙的政策,大肆设置关卡,关卡设置的数量竟然是道三时代和义龙时代总和的两倍,这些关卡不只是针对过往的客商,各地豪族想要前往稻叶山城也需要经过这些关卡的盘点,不过与客商不同的是,豪族的队伍在第一个关卡会领到一张通关文碟,之后就不用再被纠缠了,而现在正是如此。几个关卡的士兵叫住了竹中半兵卫派往稻叶山城的人。   “我们是菩提山城城主竹中半兵卫派来的,我家主人竹中半兵卫听说重矩少爷身染重病,特地命小的们送药品到重矩少爷府上。希望几位能给个方便。”   “竹中半兵卫?我们要检查检查你们的东西。”一个看起来像是兵长的人向这些人的木车走去。   “您请便,我们就对没有携带危险的东西,您可以随便检查。”   那个兵长掀开覆盖在板车上的布,板车上是各种各样的药品,还有送给竹中重矩的礼物。   “嗯,好了,检查完毕,这些东西没有问题,到那边领一张通关文牒去吧。”   “多谢了。”一行人又重新将布盖好,踏上了路途。   接下来的几天里,从菩提山城通往稻叶山城的道路上总是会有竹中半兵卫派往稻叶山城的人带着各种各样的药品出现,而且规模越来越大,虽然齐藤龙兴身边的齐藤飞弹守对于这件事怀有戒心,但是几次传回来的报告上说车上载的都是药品,他也就放下心来,陪着齐藤龙兴饮酒作乐。但是殊不知,此时竹中半兵卫已经出现在了稻叶山城中。   “重矩,准备好了吗?”   “哥哥,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就差哥哥最后的行动了。”   “好,这样就好,岳父大人那边我也已经打好招呼了,天一亮,他就会率领岩村城的士兵进驻稻叶山城。”竹中半兵卫点着头,此时他已经脱去了平时经常穿着的白色朝服,换上了鱼鳞札二枚铜具足,具足外面套着一件青色的阵羽织,他的手中拿着他的头盔……一之谷形兜。他的面前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十六个勇士。###第98章:重治夺城   “作战任务都已经明白了吧。”   “明白了。”十六个人压低声音给出答复。   “那好,成败在此一举,成功我等便是挽救齐藤家的忠臣,失败我等亦是冒死兵谏的忠勇之人。我没有别的要说的,开始行动吧。记住,胜利永远属于我们。”   “是……”   趁着夜色,十六个武装到牙齿的勇士在竹中半兵卫的带领下悄悄离开了竹中重矩的屋敷。   没有多久,城下突然燃起大火,尚是二月间天气,前几天有下过一场反常的大雨,天气寒冷,寒风凛冽,火借风势,刹那间就席卷了整个城下町。与此同时,稻叶山城内,警笛大作,火见橹上的警钟不停地响起,已经处于睡梦中的人们被大火和警钟声惊醒,他们奔出屋外,甚至来不及穿衣服,井户边满是人群,人们拿着水桶,等待着打水。   “出什么事了,外面为何如此慌张。”玩了一天的齐藤龙兴此时也已进入了梦乡,但是她的清梦被城外的喧闹声打扰了。   “但是不好了,织田军,织田军杀来了,”齐藤飞弹守报告道。   “啊,救我,快救我,我不想死,”齐藤龙兴一听到这个消息登时就吓瘫了。至于这条消息的真实性,齐藤飞弹守也不知道,他视听一个足轻说的,而那个足轻正是竹中半兵卫的人。   “快走,快逃啊,”一脚踢开睡在他旁边的一个妙龄少女,抓起那个女子的衣服,就套在自己身上,从一旁的脂粉盒中,随便点了一点胭脂,胡乱的抹在脸上,趁乱逃出了稻叶山城。而当齐藤龙兴前脚刚离开稻叶山城,后脚竹中半兵卫的人就进入了稻叶山城的御馆,将稻叶山城牢牢掌握。   “大人,没有找到齐藤龙兴,”一个手下向竹中半兵卫报告道。   “嗯,我知道了,看样子齐藤龙兴是已经逃出稻叶山城了,这样也好,省得我们落下一个弑杀主君的罪名。”   “报告大人,城将齐藤飞弹守已经被我们讨取了。”   “干得好,诸位,我们已经胜利了,欢呼吧。嘿……嘿……”   “哦……”夺取了稻叶山城的勇士们振臂高呼。   “竹中半兵卫,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这才几个月不见,您就干出了这样的事情,真的是世事无常啊。”   “呵呵,确实是啊,不得不让人概叹呐,即便是被称为‘今孔明’的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去年的这个时候,咱们两人还在长良川边上饮酒下棋,那个时候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有想过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没想到这才过了仅仅一年,这号称‘难攻不落’的稻叶山城就在我的掌控之中了。”竹中半兵卫笑了笑,但是我看得出,他笑得很无奈。   这里是美浓国的稻叶山城,这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就要从几天前开始讲起。   事情是这样的。   “馆主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泷川一益大喊着,毫无风度的跑进了小牧山城的天守阁。   “出什么事情了?”   “馆主大人,稻叶山……稻叶山城易主了。”   “什么,稻叶山城易主了,到底怎么回事?一益,说清楚一点,稻叶山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谁打下的稻叶山城。”   “美浓国内讧,菩提山城城主竹中半兵卫为了劝谏齐藤龙兴,仅率十六人轻取稻叶山城。”   “你说多少?十六人?”   “是的。”   重点是在接到这条消息之后,织田信长马上召集家臣召开了评定会,这当然也包括正在清洲城教导奇妙丸文武两道的我。   “关于美浓的巨变,你们都听说了吧,那个竹中半兵卫是个人才,我想以美浓半国作为交换,让那个竹中半兵卫加入我们织田家,你们看怎么样?”   “馆主大人英明,美浓半国,如此厚礼,我想竹中半兵卫不会不答应的。”柴田胜家的大嗓门在这个小牧山城小小的议事厅内回荡。   “臣也认为此事甚妙,虽然美浓半国的封赏可能有些多了,但是如果用来招揽人才,这是再好不过的了。”一向稳重的丹羽长秀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臣也同意此事”   “臣也同意此事。”   “臣附议”   “虽然有些扫兴,但臣还是有话要说。”我感觉现在的风气不对,这种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绝对要制止它的发生。   “你有什么想法,快说吧。”织田信长的心情似乎很好,我看到他高兴的心情,总感觉如果我现在把我的想法说了会不会有杀身之祸。   “……”   “信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有什么话你就快点说。”   “是,那臣就说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左手扶了扶已经有些是松了的眼罩,“臣认为,对于招降竹中半兵卫这件事情,还是趁早放弃为好,据臣对于竹中半兵卫的了解,竹中半兵卫此人自幼熟读四书五经,深明春秋大义,为人忠心耿耿,此番他夺取稻叶山城,臣认为这其中一定有他的苦衷,或许这是他的兵谏,再或者就是一个计谋,引诱我等进攻稻叶山城。在聚而歼之,这都是有可能的,即使这不是计谋,以臣对于他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同意我等的招降的,所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放弃为好。”   “什么,你说什么?”   “臣认为,这件事情还是放弃为好。”   “哼,不愧是私自去会见竹中半兵卫的人物,对于对方了解的还真是透彻,那好,那就你去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馆主大人,这……这是不会成功的,馆主大人还是放弃了为好。”   “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谁让你去年私自会见竹中半兵卫,今天又这么反对我的意见,我对你的容忍已经到极限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掂量着办。”   “这……臣遵命,如果臣无法完成使命,还望馆主大人能够饶过我的性命。”   “这个嘛,到时候视情况而定。”   “……”   就这样,我现在成为了稻叶山城信人主人的的客人,坐在竹中半兵卫的对面,我是第一次进入这个稻叶山城,它的雄伟让人叹为观止,相对于是一座平城的清洲城和简陋的小牧山城,稻叶山城可以说是自从我穿越来到日本战国之后我见过的最雄伟的城池,当然平成京如果没有破败的话,可惜平成京破落了。   凭山而筑的城郭里外三层,坚固的石垣,洁白的石灰墙壁,高大的城橹,数里之外就可以望见的标志性建筑物……通体白色的三层五阶天守阁,无一不显露着这里昔日的主人的辉煌,当然,齐藤龙兴不算在内。   “竹中半兵卫大人,我奉我家馆主大人……”   “等等,兵部少丞大人,接下来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我十分清楚您此次来的目的,虽然咱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想您应该十分清楚我的性格,我是不会做出背叛主公的事情的。”   “你还真是有自信啊,”我挠了挠头,“你怎么就那么有自信的认为我十分清楚你的性格呢?这难道也是你的聪明才智中的一种吗?”   “因为兵部少丞大人您非常的不一般,从您的言谈举止中我看不出一点世俗的羁绊,还想您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一样。”   “什么?”我心里一惊,暗暗叫道,竹中半兵卫虽然聪明,但他不至于聪明到这种地步吧。   “哦呀,看来我是猜对了,您果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竹中半兵卫摇着羽扇,半眯着眼睛,这几乎成为了他的招牌动作。   “怎么可能,竹中大人,您在开什么玩笑啊。”为了掩饰心虚,不知不觉间我竟然用上了“您”这个称呼。   “对我的称呼都变了,刚才还是‘你’,现在就变成敬语了,看来您真的是心虚了。”   “竹中大人,您太会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呢,”一时慌乱,我对竹中半兵卫的称呼一时没有改过来。   “兵部少丞大人,您就承认了吧,您……咳咳咳咳……”竹中半兵卫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竹中半兵卫用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掩在口鼻处,当他拿下手帕的时候,我看到洁白的手帕已经红了一大片。   “竹中大人,你生病了,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怎么出来见客呢。”   “没事,没事,”竹中半兵卫摆摆手,“上个月的一场大雨,寒气侵体,伤及肺部,不是什么大病,调养几天就好了。”   “受寒,伤及肺部。”我愣住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竹中半兵卫就是死于肺病,三十六岁英年早逝,这个年纪,和周瑜死的年纪一样,一样的三十六岁,两个人物英年早逝。   “怎么了,兵部少丞大人,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没什么。”   “是不是我会因为这个病而死。”   “不是,”我急忙掩饰道。   “不用在掩饰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从您的各种行为中我已经充分了解了。”竹中半兵卫苦笑道。   “好吧,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唉”我叹了口气。   “其实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你果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竹中半兵卫笑了笑,擦了擦嘴角刚才咳出的鲜血。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认为我掩饰得很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我的来历。”###第99章:三顾之礼   “因为你太多的用了你的知识,从你第一次初阵岩仓城攻略开始,你的思想很超前,甚至比织田信长的思想还要超前,织田信长的超前思想只是这个世界的奇葩,但是他的骨子里还是有这个国家的思想,还有这个国家的行事准则,但是你……”竹中半兵卫顿了一下,用手指着我,“你的身上没有这些东西,你虽然刻意的掩盖你身上的异样,但是你还是无法掩盖全部,从你的口音,再到你的行事准则,无不透露着一股异样,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异样。”   “真不愧是号称‘今孔明’的竹中半兵卫,观察得真是细致,虽然你我只见过几面,但是你还是可以从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握到信息,正如你所说,我也承认了,我不属于这个时代,我是来自大约距今五百年左右的未来世界之人,在这个世界上知道我这个秘密的,大概只有织田信长、浓姬夫人再有就是我的妻子小琳和我的大舅哥了,甚至连我的另一个妻子阿静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很坦然,丝毫没有畏缩,在这种情况下,畏缩是没有用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我愧不敢当,只是没有想到能够了解到这么重大的事情,我真的感到很荣幸。”竹中半兵卫摇着羽扇,眼睛半眯着,看着正坐在他对面的我,“我想兵部少丞大人一定知道很多历史事件吧,譬如说我以十六人轻取稻叶山城,这件事情恐怕在兵部少丞大人的意料之中吧。”   “我确实知道这件事情,我能够见证这件历史上十分有名的大事件,我也感到非常荣幸,”我向着竹中半兵卫轻轻点头。   “那你也一定知道织田信长会派人来拉拢我吧。”竹中半兵卫话锋一转,转回倒了我最楚来的正题上。   “我当然知道了,我也曾经阻止了,但是你也了解织田信长的为人的,他一定不会听我的话的,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就当时和你来叙叙旧吧,毕竟这个世界里,我想也只有被人称为‘今孔明’的你明白我了。”   “那,织田信长的待遇是什么?”   “咳咳,”听到他这么问,我大吃一惊,“难道你想放弃你的忠义加入织田家。”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干,我只是想知道织田信长的气量是怎么样的。他想用多少知行来换取这稻叶山城。”   “嘿嘿,知行,这种东西你也看得上眼吗?”   “我只是好奇而已,”   “半国,美浓半国,这就是你加入织田家织田信长将要给你的待遇。”   “哼哼,”织田信长冷笑一声,“织田信长真是大手笔啊,竟然用美浓半国来拉拢我,看来我也是一个人物了。”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害的我还得白跑一趟,又把我人生的重大秘密搭了进去,这一趟来的真是不值得啊。”我摇着头,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痛。   “你是说他竹中半兵卫拒绝我的拉拢,那可是美浓半国啊,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也难以入手的啊。”   “我都说过了,他竹中半兵卫不会同意的,馆主大人还不信,偏让为臣去,碰了一鼻子的灰,还让竹中半兵卫一顿臭骂,对了,竹中半兵卫还让我转告馆主大人,希望馆主大人赶紧死了拉拢他的这条心吧。”我摇摇头,再低头的时候,抬眼偷看织田信长的面部表情。果然,织田信长的一张大长脸,比便秘还要难看,面部扭曲,手不断的发抖   “可恶的竹中半兵卫,竟敢如此拒绝我的拉拢,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要让我碰到他,我要看到他,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所以说……”   “所以说什么,你怎么就知道竹中半兵卫就一定不会加入我们织田家,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和他总共也就只见过几面吧,你怎么就这么了解他,说,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你是不是和他串通好了,说。”织田信长的脸色一变,脾气之类的东西一股脑的想着我撒来。   “……”我无言以对。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你和他串通好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哈哈哈”说着,织田信长就自顾自的大笑着。   “馆主大人,我都不想再说点什么了,您难道忘了我是从未来世界来的吗,我对这里的事情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是明白个七七八八的,像这种事情,基本就是一个常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要拿这件事情当借口,”   “那用脑子好好想一想,我上一次看到竹中半兵卫还是去年的事情,之后这一年间我都在清洲城指导奇妙丸大人文武两道,我怎么可能去和竹中半兵卫串通呢,这用脚就能想出来的事情怎么想都想不到我的头上来呀。”最后一句我基本上有的是只有我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出来的。   “你说什么?”织田信长竟然敏锐的不找到了这一微弱的声波信号,这不得不让人惊讶。   “没什么,没什么,嘿嘿。嘿嘿”我笑了,笑得很尴尬。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我就不在追究了,赶紧下去吧。”织田信长不耐放的挥了挥手。   走出小牧山城的御馆,我松了一口气,肩膀好像放下了千斤重担般轻松,我活动了一下我的肩膀,想起了我离开稻叶山城的时候竹中半兵卫对我说的话。   “兵部少丞大人,希望您能够回去告诉织田信长,我竹中半兵卫不到万不得已时不会放弃我的忠义之心的,希望他赶紧死了这条心。”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把你的话转告给织田信长的。”   “还有,兵部少丞大人,我将会把这稻叶山城交还给我家主公齐藤龙兴的,我也会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毕竟我是一个篡夺主君居城的叛逆,等我找到隐居的地方,我会通知你的,到时候可以找我去叙叙旧。”   “隐居吗,陶渊明的田园生活,这是令人向往呢。”   “我会等着你的到来的,因为你将是我永远的对手的,就像越后的上杉辉虎和甲斐的武田信玄一样。”   “上杉辉虎吗,”我苦笑了一下,这是一个我不想回忆的人。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不断地回想着我离开稻叶山城时和竹中半兵卫的那些对话。   “希望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我永远的对手。”   “报告馆主大人,又出大事了,馆主大人……”泷川一益喘着粗气,匆匆忙忙的跑入小牧山城的御馆。   “又出什么事了?”织田信长侧卧着身体,右手拄着自己的脑袋。   “竹中半兵卫将稻叶山城交还给了齐藤龙兴,齐藤龙兴已经进入稻叶山城了。”   “什么?”织田信长惊得坐了起来,“那竹中半兵卫呢?”   “据我们的情报,竹中半兵卫将稻叶山城交还给齐藤龙兴后,自己辞去了竹中家家督一职,前往伊吹山隐居了。”   “隐居吗?这可是个好机会,”织田信长摸着自己的下巴,“一益,马上传令下去,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我要召开评定,要快。”   “属下遵命。”   命令一下,几匹快马飞奔出城,前往尾张各地,将未在小牧山城的家臣们召集到一起。   “兵部少丞大人,馆主大人紧急命令,命兵部少丞大人火速前往小牧山城,馆主大人要召开评定会,望兵部少丞大人火速前往。”   “嗯,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会启程的。”我放下在我膝头坐着的奇妙丸和刘胜。   “师傅,又要离开清洲城吗?”   “你父亲找我有事情,我还得去一趟,”我叹了口气,织田信长还真是麻烦,我三天两头的往小牧山城跑,织田信长也不给我安排个屋敷什么的,还非得让我在清洲城里住着,这他喵的真是累死人不偿命。   “师傅大人,那您快点回来,奇妙丸还想和师傅大人学习文武两道呢。”   “爸爸,快点回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没有妈妈,爸爸也不再,我害怕。”刘胜拽着我的裤腿,眼里含着泪花,刘胜强忍着不哭出来,但是小孩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在他旁边的奇妙丸也受到了感染,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奇妙丸乖,胜儿也要乖哟,爸爸不在,你可以和奇妙丸一起玩呀,还有这清洲城里不是还有舅妈吗,舅妈也是疼你的呀。”我摸着两个小孩子的头,轻声的说道。   “嗯……奇妙丸知道了,”   “嗯……胜儿知道了,胜儿是个好孩子,胜儿不哭了。”刘胜咬着自己的小手指,强忍着泪水。   “这就乖了嘛,好了,我走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不要偷懒,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要检查你们的武艺,如果荒废了,我可是要打屁屁的哟。”   “嗯,”   “我知道了爸爸。”   ……   这里是小牧山城的御馆议事厅,我都不知道是几次来到这个破地方了,这个房屋的修缮还没有我的北云州好呢,虽然是个山城,但是却一点山城该有的威严也没有,就是一个小土山上用栅栏修了几道围墙,又盖了几所房屋而已,城下有几件民居,尾张国的和平,让这里显得十分静谧,如果没有频繁出入的快马之类的话,在城下的房屋内,人们进进出出,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有小孩又大人,当我看到小孩子在田间地头嬉戏玩闹的时候,妇女背着自己的孩子在田间劳作的时候。我不禁想起了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儿,也就是那个被我称为我的左眼的孩子,在我到清洲城担任奇妙丸的师傅之后,怀孕了整整十一个月的阿静是终于生了,生了一个白净的女儿,小琳她们马上用信的方式告诉了我,只是,虽然我很想回去,但是织田信长这厮是死活不让我回去,说是少主的教育任务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就这种蹩脚的借口把我禁锢在了清洲城,只允许我和家中通信,没办法,我的孩子,等到有机会再见面吧,但是为了表示我这个做父亲的存在,我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刘雯。   “小雯,你现在应该是在妈妈的怀里撒娇呢吧。”我这样想着,催马进入了小牧山城。   “太慢了,你怎么来的这么慢?”我进入了小牧山城,但是等待我的不是鲜花和掌声,就算什么都没有也可以的,但是织田信长偏偏就喜欢整点事出来,我刚一进入小牧山城的御馆议事厅,就被织田信长一顿臭骂。   “那个……馆主大人,臣来晚了,抱歉。”   “好了,不说了,坐吧。”织田信长挥挥手,示意我坐下,我找了个适合我的地方坐了下来。抬头一看,柴田胜家正春光满面,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不少,看起来,得了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外孙女,让他的心情愉悦了很多。   “咳咳,”织田信长清了清嗓音“今天找你们来不为别的,就是关于美浓的问题,竹中半兵卫已经退出了稻叶山城,前往伊吹山中隐居,我想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竹中半兵卫拉拢到我方阵营里来。也可以给齐藤龙兴一个狠狠地打击。”   “此计甚妙,但是馆主大人,前番信云大人也曾经奉命以美浓半国为条件拉拢过竹中半兵卫,但是他竹中半兵卫不为所动,这一次虽然情况有些不同了,但是臣认为会,竹中半兵卫还是不会答应我们的。”丹羽长秀素来以老成稳重著称,做事情都会前思后想,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但是这种事情不试一试又怎么能知道呢,难保那竹中半兵卫这一次有改变主意了呢,如果不先下手,恐怕美浓附近的大名就会对他下手了。”佐佐成政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前田利家附和道。   “万千代,你说的事情我也曾经考虑过,但是,正如成政所说,如果我们不下手,恐怕其他大名也会争相而来,所以,我们还要再试一次。”织田信长坚定的说道。   “那臣就没有异议了。”   “这就好,众位,谁愿意去一趟美浓招降竹中半兵卫,”织田信长为了让后面的人听到,扯着嗓子大喊道。   但是没有人回应,因为没有人想要冒这个风险,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我这里。   “喂喂喂,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才不去干这种事情呢,像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才不去呢,再说了,美浓那帮人都认识我了,我去了那就是送死啊。”我低着头,试图躲避那些目光,但是,我越是躲避,越感到那些目光的火辣。   “臣木下藤吉郎不才,愿意前往美浓招降竹中半兵卫。”###第100章:大功一件   “为毛我也要一起过来,我明明都说过不再来的了,”我双手置于脑后,骑在马上,一脸的不情愿,确实,本来招降什么的我最不擅长了,而且对方还是那个竹中半兵卫,虽然在那一天的评定会上我是不打算来的,只是没想到,织田信长以我多次会见过竹中半兵卫为理由,硬是要我陪同木下藤吉郎前往伊吹山招降竹中半兵卫,此时已经是八月份了,距离竹中半兵卫率领十六人轻取稻叶山城的事件也过去了有半年多的时间。   “真是的,”我长叹一口气,看了看天空,天上偶尔飞过一两只飞鸟,八月份,正是骄阳似火的天气,穿着这些武士服,我早已是汗流浃背了,虽然我在武士服里面穿的是几年前我穿越过来的时候穿在身上的短袖,但还是感到闷热无比。我打开蝙蝠扇不断地扇着风,闷热的天气实在是让人提不起精神来,现对于我的怕热,木下藤吉郎似乎十分的兴奋,这位日后的平民太阁,现在的文明度还不如我,虽然这跟我是穿越过来的有很大的关系,我的存在甚至有可能将木下藤吉郎的历史存在抹杀掉。   “不要那么悲观嘛,兵部少丞大人,此番正是我等建功立业的时候,如果能过成功招降了竹中半兵卫,这对于织田家来说可就是大功一件了。所以,在下也要努力了,早日出人头地,而这一次就是我出人头地的奠基石。”木下藤吉郎似乎信心满满,有一种一日功不成,一如不回家的感觉。   “希望这真的是大功一件,”看着热情如此高涨的木下藤吉郎,我都不好意思去打破他的梦想,希望他的梦想还有他日后的丰功伟绩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从这个历史中消失。   我长叹一口气,继续赶路,很快我们就到了竹中半兵卫隐居的伊吹山。伊吹山位于美浓国和近江国的国境,算是一个山脉,根据竹中半兵卫给我写的信,我和木下藤吉郎很快就找到了竹中半兵卫的住处,一片竹林掩映,清幽淡雅,好似神仙洞府,一座雅致的竹篱小院,一个老者正在院内打扫,小院内一张石桌,四个石椅,石桌上交错着很多线条,仔细看去,石桌上竟然是一张围棋棋盘,上面点放着密密麻麻的黑白两色棋子,石桌上还扣放着一本书,书的平面上竖着写这五个字……忘忧清乐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书,但我想既然放在棋盘边上,应该就是和围棋有关的书了。   “打扰一下,请问,竹中半兵卫大人是住在这里吗?我等是竹中半兵卫大人的朋友,特来拜会。”我走上前去,对老者问道。   “请稍等,”老者对我们略微一行礼,就冲着屋内喊道“少爷,有两个客人来找您。”   “嗯,我马上就来,”随着应声,门帘被挑开,竹中半兵卫从中走了出来“哟,原来是兵部少丞大人啊,在下有失远迎。”   “事情呢就是这样,剩下的你们两个谈吧,我就不参与了,反正这也不是我揽下来的任务,我先出去待一会儿。”再解释完部分状况之后,我起身离开了竹中半兵卫的小屋。   “您就是木下藤吉郎大人,”竹中半兵卫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在下正是木下藤吉郎,在下奉馆主大人之命前来,还望竹中半兵卫大人考虑一下,加入本家,请您……”   “这件事情我拒绝,上一次兵部少丞大人来的时候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让织田信长趁早死了这条心,看来他还是没有死心,无论他派人来多少回,我多不会出仕织田家的,看在您是兵部少丞大人的朋友的面子上,我不想过多的恶语相向,您请回吧。”   “竹中大人,竹中大人……”   “老爷子,送客。”   “是,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一旁的那个老者对着木下藤吉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位大人,您请回吧。”   “……”木下藤吉郎默默地站起身,看了竹中半兵卫一眼“竹中大人,在下还会再来的。”   而竹中半兵卫根本就没有理会木下藤吉郎,自顾自的走入内室。   “怎么样,我说了他不会答应我们的,”我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灰头土脸的木下藤吉郎。   “即便如此,在下也不会放弃的,这是我要建立的功勋,在下要出人头地,我一定要成功。”   “那……那你好好加油”对于像这种过分的渴望出人头地的人,我已经没有话说了,虽然我现在说这种话有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如果让那些广大额下层武士们听到,他们估计会把我五马分尸。   “走吧,回尾张吧,竹中半兵卫都这么拒绝我们了,我们也不要在美浓长时间逗留。”   “不,我一定要成功,过两天我还要来。”   “随便你了,”我无奈的耸了耸肩。   两天后,木下藤吉郎这厮果然有拽着我来了,我真他喵的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天下人,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做什么事情怎么都喜欢把我拖下水,我一脸不情愿的被木下藤吉郎拽到了竹中半兵卫的住处,这一次我干脆连屋子都没有进。就站在门外,欣赏着这里的风景。   “什么人?”我突然看到对面的灌木丛好像动了一下,我急忙跑过去,扒开灌木丛,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兵部少丞大人,出什么事了?”听到动静的竹中半兵卫持刀冲出屋外,而在他身后出来的木下藤吉郎却在发抖,我以为我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没错,我没有看错,木下藤吉郎果然在发抖。   “没什么,刚才看到这边的灌木丛里好像有人影,可能是我神经质了吧。”我笑了笑。   “没事就好。”   “半兵卫,”我竟然破天荒的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用竹中大人之类的词语,“这两天还请你注意一下,我想刚才绝对不是我看错了,这附近可能已经有刺客集结了。”   “多谢提醒,”   “那我们就走了,”我一拱手,竹中半兵卫对于招降的事情只字未提,我想这一次木下藤吉郎可能又失败了。   “我一定会成功的,过两天我还要再来。”木下藤吉郎信誓旦旦的说道。   “真是的,你也不嫌麻烦,他都这样了你也不放弃,如果是我,我早就放弃了。”虽然这话说得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因为我已经放弃了。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如果这一次失败了,我就再也不会尾张了。”木下藤吉郎握着拳头发誓道。   “喂喂,不用这么严重吧,怎么还不回去了,你不回去馆主大人会头疼的。”我摇了摇头。正在我们两人正谈话的时候,三个人从我们身边走过,一个年轻人和两个中年人,这个年轻人相貌俊美,仪表堂堂,一个人走在前面,而那两个中年人看起来像是随从一样,在那个年轻人的身后低着头,默默地走着,我注意到那个年轻人腰上别着的肋差,虽然腰带将那个肋差的刀鞘掩盖住一大半,但是刀鞘的末端没有被掩盖的部分,上面画着一个家纹……三盛龟甲。   “这是……”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去,那三个人已经走远了。   “怎么了,齐藤大人,”木下藤吉郎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我的目光却依然在那三个人离开的方向停留,“没想到连浅井长政也出手了,看了我也得拿出热情来了,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浅井长政,虽然我跟你没有仇恨,但是为了织田信长的天下布武之路,我必须把竹中半兵卫纳入麾下。”   “齐藤大人,齐藤大人……”木下藤吉郎叫着我的名字。“您没事儿吧。”   “哦……啊……”我从思考中惊醒,“没事儿,没事儿,走吧。”   夜里,我站在宿屋的庭院内,看着天上的月亮,快要临近八月十五了,天上依旧是一轮缺月。   “看来我把近卫营带来是正确的。”我低声自言自语道,“河原村八兵卫,”我低声喊道。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简单地介绍一下,众所周知,近卫营是我的直辖部队,随意我就没有设立什么指挥使之类的长官职务,只是命令这个河原村八兵卫担任近卫营长官。   “主公,有什么吩咐”   “八兵卫,你明天带着近卫营前往竹中半兵卫的草屋附近埋伏,听我的信号行动。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   看着八兵卫离开的背影,今天白天看到的人影,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浅井长政一行人,一股脑的浮现在我的眼前。   “看来,这里又有大事发生啊。”我舔了舔有些发涩的嘴唇。   第二天,天还未亮,我就把木下藤吉郎拽出了被窝。   “干什么呀,信云,这天还没亮呢,那要带我去哪儿啊?”木下藤吉郎揉着惺忪的睡眼,眼睛半睁不睁的,盲目的被我拽着前进。   “当然是有大事情所以才带着你去,少说话,跟着我就是了。”我拽着藤吉郎向前走去,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竹中半兵卫的小屋旁。天还未亮,小屋内也没有灯光。   我端端正正的跪坐在竹中半兵卫小屋的房门前,木下藤吉郎看到我这样,他没有办法,也像我一样跪坐在门前。   太阳从东方升起染红了天边的云朵,璀璨炫目的朝霞,预示着今天将会是一个不怎么好的天气,正所谓“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太阳渐渐升起,那个老者打开了房门,看到了跪坐在大门前的我们。   “哎呀,您是少爷的客人,您……您怎么坐在这里了,怎么不叫门啊,叫门的话,我一定会开的。怠慢你们,我真是老糊涂了。”老者显得惊慌失措,生怕出一点疏忽。###第101章:对弈   “老人家,您不用自责了,是我们来的太早了,我看到你们二人都在睡觉,不忍心打扰,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坐在这里了,打扰之处多多包涵。”   “哎呀,您说的是哪里的话,是我怠慢了您哪。实在是万分抱歉。”老者不住的道歉,而在我旁边的木下藤吉郎则像听戏一样听着我和老者一句接一句的对白。   “老爷子,出什么事了,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吵闹。”听到吵闹的竹中半兵卫披了一件衣服走了出来。   “少爷,是您的朋友啊,一大早就坐在大门前,说是不忍心打扰少爷睡眠,不敢叫门。”   “朋友,”竹中半兵卫皱了皱眉头,这两天来找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都有些厌烦了,他的目光移向大门处。“哟,这不是兵部少丞大人吗?快请进,快请进。老爷子,还愣着干什么,快让他们进来啊。”   “啊,是”老者恍然大悟,打开了大门。   “今天兵部少丞大人找我来有什么事啊,前几天可都是您的这位朋友找我,今天您来找我,真是稀奇啊。”   “没什么,就是想和竹中大人下一盘围棋而已,还有,称呼我的时候,叫我信云就行了,叫我的时候最好不用使用敬语,我不怎么习惯”   “围棋吗,那好,我正好还想为上一次的对弈来一个下文呢。”竹中半兵卫穿好衣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走了过去,坐在了石椅上。正在我们说话的功夫,老者已经将石桌上的棋子收拾干净放在了两个棋盒里。   “还是上一次的规矩,信云,你来执黑子。”竹中半兵卫将盛有黑子的棋盒推到我的面前。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又是一场博弈,黑白纵横,竹中半兵卫不愧是此道高手,就围棋而言,我就是一个十足而有十足的菜鸟,一上来我的黑子就陷入被动,接连丢了好几个棋子。为了加速时间的流动,我故意拖着,拿着棋子半天不下,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看来上一次我真的是大意了,”似乎是看破了我的这点小九九,竹中半兵卫悠然的说道。   “我想,这一次你也会大意的,因为有人会派刺客来暗杀你。”虽然丢了几个棋子,但是我并没有慌张,因为我本来就是菜鸟一只,这就好比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   “噢……”竹中半兵卫眉毛一挑。   “竹中半兵卫,乖乖的出来受死。”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   “看来已经来了,只是不是暗杀。”我冷笑道。   “贼人竟敢如此猖狂,看我不灭了他们,”说着竹中半兵卫提着刀走出门外,我也按着刀跟了出去,只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媚外只有两个人,这两个人提着刀蒙着面,虽然看不出是谁,但是这两个人的身形,怎么看怎么像跟在浅井长政身后的那两个中年人。   “看来是失算了,”我苦笑道,“浅井家的人呐,不用辛苦了,你们赶紧回吧,告诉你们家主子浅井长政,竹中半兵卫是不会出仕浅井家的。”   “……”那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的身形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看来让我说中了,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是退还是不退。”把手按上了刀柄。   “你是什么人,在那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浅井家,我们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声音颤抖着。   “那你们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让你们好好看看我明国之恶鬼的厉害,”说着,我抽出了我的爱刀云之一文字。“还有,我和佐和山城城主矶野员昌是朋友,我可以找他解决部分争端。”   “什么?明国之恶鬼?还和和矶野大人是朋友?”那两个人吃了一惊,没想到一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看起来来历不明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怎么不说话了,怕了吗?”   “情况不对,撤退吧,撤退。”其中一个人看到形势不对,对着另一个人说道。   这两个人很快就消失了,就如同他们突然出现一样。   “信云,这是……”面对这种戏剧性的情况,竹中半兵卫显然有些无法适应。   “半兵卫,这是个意外,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这应该就是昨天来的浅井长政的家臣了。”我有些无奈,我真的没有想到浅井长政也会插上一腿。   “竹中半兵卫,乖乖出来受死。”同样的话语,这一回却从另外一群人口中喊出,这回真的是一群人,足足好几十号人。   “看来现在是正篇了。”我长叹一口气,我回头看去,木下藤吉郎站在石桌旁边,在瑟瑟发抖,看来他是指望不上了。   “看来这些应该就是齐藤龙兴派来杀你的人。”我扫过人群。   “才这么几个人,我还以为能来几百人呢,齐藤龙兴他也太看不起我了。就这点人,还不够我塞牙缝呢。”说着竹中半兵卫舞刀冲向人群。   “看这样子,我也得参加了。”看了一眼云之一文字,冲入人群,像竹中半兵卫这样的武功高手,这些人当然不在话下。   “近卫营,行动。”我大喊道,听到我命令的近卫营士兵们,从两旁的树丛中奔了出来,杀向了人群。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看这一地的尸体,我感慨万分,但是比我更加感慨的是竹中半兵卫,他的手中拿着一张从一个人身上搜出的一张纸条,上面画着齐藤龙兴的画押和亲笔签名。我看到竹中半兵卫的手在发抖。   “怎么样,半兵卫,看透齐藤龙兴的为人了吧。”   “信云,我算是彻底的看透了,以前的我真是一个大傻瓜,竟然会为了这种人卖命,真是愚蠢啊,枉我号称‘今孔明’,可惜齐藤龙兴比之阿斗更甚。”竹中半兵卫摇着头,突然跪到了我的面前,“兵部少丞大人,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从今天开始,我加入织田家,啊,不对,正是归顺尾张齐藤氏,兵部少丞您才是,真正的齐藤氏传人,道三公和义龙公的亲传。”   “你就是竹中半兵卫?”织田信长看着眼前坐着的白衣男子,眼睛半眯着问道。   “我就是美浓菩提山城城主竹中半兵卫重治,”竹中半兵卫不卑不亢的回答道,丝毫没有把织田信长所展现的威严放在眼里。   “很好,”织田信长点着头,“猴子,你这一次做的太好了,余要好好的奖赏你。”   “多谢馆主大人。”坐在竹中半兵卫左侧的木下藤吉郎大喜过望,   “竹中半兵卫,”织田信长用蝙蝠扇指着半兵卫,“你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了,你能来到我们织田家,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于余,都是最好的结果。”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竹中半兵卫的语气依旧冰冷,连坐在他旁边的我也感觉到了丝丝寒意。   “你能这样看就太好了!只是……”织田信长微微顿了一下,然后非常惋惜的说:“稻叶山城有些可惜了!对于余是没能借这次机会掌控美浓,而对于你则是失去了美浓半国的领地!那可是美浓半国啊,古语有云‘得美浓者的天下,’半个美浓就是半个天下,那可是半个天下啊,唉,早知如此……”织田信长一边说一边略显无奈的摇着头。   “在下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惜!天下什么的,我才不在乎呢,如果没有一个可以惺惺相惜的人,就算是得到了天下那又有什么用呢。,”对于织田信长的感叹竹中半兵卫只是豁达的一笑。   “看来你是有了一个可以以命相交的朋友了。”织田信长微笑着,“好了不说这些了,按照现在这个状况,余虽然不再能封你为家老城主,但我余也不会亏待你的!余现在就任命你为织田家的……”   “织田信长大人,请等一下,”竹中半兵卫急忙拦住了织田信长已经到了最面的任命。   “你有什么条件吗?说吧。”   “织田信长大人,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不是提什么条件,只是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说吧,只要余认为合理的,余都会答应你的。”   “那就恕在下直言了”竹中半兵卫顿了一下,端正姿态,不卑不亢的说道“在下,竹中半兵卫重治,是美浓菩提山城城主,是自道三公以来代代传承的齐藤氏的臣子,这一点我永远也不会改变的,所以,我想请求接着作为齐藤氏的家臣为织田信长大人效力。还望织田信长大人能够答应在下的不情之请。”   “齐藤氏的家臣,那你还过来干什么?”织田信长显然是愤怒了,“齐藤氏在美浓,那你来尾张干什么。”   “织田信长大人,齐藤氏并不只是在美浓……”   “你是说……他”织田信长用手指向我。   “正是。还望织田信长大人能够答应在下的不情之请。”   织田信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你的心意我大概明白了!”织田信长的音调有些低沉。“你先下去吧,我要再和信云谈点事!猴子,你也下去吧。”   “馆主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看竹中半兵卫和木下藤吉郎从外面拉上了门我向织田信长悄声问到。   “还有什么吩咐?!你先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了再说吧!”织田信长的声音好似猛兽喉咙里的低哮。“你还敢说你和竹中半兵卫没有关系,你还敢说你和他没有串通过,如果没有串通,那他为什么会这么乖乖的来到小牧山城,又为什么指名道姓的要做你的家臣。”   “他好像没有指名道姓吧。”我低声的辩解道。   “你还敢狡辩,”织田信长使用了他的飞行道具,无敌蝙蝠扇,一个百分百命中率就在在了我的鼻子上,“你还敢狡辩,他喵的尾张国姓齐藤的除了你他喵的还能有谁,”###第102章:新的任务   “这能赖我吗,他就是一个死脑筋,认准了一个齐藤氏他就一直以齐藤氏为主君,这要赖也赖不到我头上啊,如果从根上论,这还是馆主大人的问题呢,当初让我继承齐藤氏,现在又来怪我。”我捂着刚才被打到的地方说道。   “哼,诡辩,看在竹中半兵卫也已经归顺我织田家的份上余就饶你一命,从名义上来讲,阿浓是你姐姐,余就是你姐夫,就这一层关系而言,你也不能反叛,不过,谅你也不敢造反,如果你敢反叛,那就别怪余不客气了。织田信行就是你最好的例子。”   “啊……馆主大人,臣可是对你忠心耿耿的啊,我怎么可能造反呢,这种话说的真……”   “行了行了行了,余知道了,这次辛苦你了,你也下去吧。”织田信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我从小牧山城的御馆轰了出去。   “信云,你……你没事吧?”来到走廊上,竹中半兵卫看到我鼻子上那道红红的印子关心的问到。   “这是经常性伤害,没事儿,没事儿”我边说边用手揉着鼻子。只是我还没有走出去几步,一个织田信长身边的小姓把我叫住了。   “齐藤大人,馆主大人有请。”   “有请,不是才刚刚结束谈话吗?”   “馆主大人说刚才有些事情忘了交代了,还请齐藤大人火速前往议事厅。”   “好了,我知道了。”我揉了揉鼻子,对竹中半兵卫说道“半兵卫,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我想一会儿我就会出来的。”   “我知道了。”   跟着那个小姓,再一次进入议事厅,议事厅内空荡荡的,织田信长坐在议事厅的上段上,他的膝头坐着一个小女孩。   “馆主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情。”我走过去坐在织田信长面前悄声问道。   “没什么不用那么拘谨,只是一些家事。”   “家事?什么家事?”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个孩子你认识吧?”织田信长指了指坐在膝头上的小女孩。   “如果没有记错,好像是五德公主。”   “对,就是阿德,你还记得我们当初和三河的松平氏订立盟约的时候,答应过的婚姻吗。”   “就是松平氏的少主竹千代和五德公主的婚事吗?”   “就是那个,前两天冈崎城那边来人了,希望能过早日缔结婚姻关系,以稳固织田与松平之间的同盟。”   “那馆主大人打算?”   “余也是这个意思,余需要稳固东方,这样才能一心一意的对付美浓。”   “那馆主大人,您找我来是……”   “我想让你以阿德的舅舅身份前往冈崎送亲。”织田信长的表情变得坚毅,一字一顿的说道。   五德公主出嫁之日,三河人的心情异常复杂。   我从军中抽调了两百人,护送着五德公主的出嫁队伍,和我同行的还有织田家重臣佐久间信盛,以及本多正信,出嫁队伍足有三百余人,他们挑着各式各样的箱子,走在尘土漫天的大路上。   而与此同时,在三河冈崎,“信长的长女究竟长相如何,又会说些什么呢?”家康一边走向书房后的更衣室,一边想,忽感一阵乌云袭上心头。他忽然想到了极力反对这桩婚事的筑山夫人。“她会带着何样的表情和自己并肩而立呢?她为何就不能明白丈夫作为一个男子应有的胸襟呢?”   在经过几天的奔波之后,我们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冈崎城,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是以平叛者的身份在冈崎城前列阵,而如今,世事无常,我又以使者的身份在一次来到了冈崎城,在二之丸作短暂停留后,我和佐久间信盛指挥着众人将陪嫁搬入到了冈崎城的御馆。   陪嫁在大厅里堆积如山,有的还被放到了外面,附带一提,放到外面的东西中,有一样十分特别的东西,就是织田信长派人从木曾川中打捞的三条大鲤鱼,这三条鲤鱼,每一个都在半米左右,体型肥大,如果炖了喝汤的话,一定是上等的产品。   松平家康带着他的夫人筑山夫人以及他的长子松平信康长女龟姬落座,他们的对面坐着已经穿戴整齐的五德公主,我和佐久间信盛并排而坐,而本多正信则坐在我的右手边,在看到本多正信坐在我的右手边的时候,松平家的家臣们都很震惊,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其中当然还有鄙视、蔑视,毕竟本多正信是当年三河一揆的参与者,并且占领了冈崎城,在刚见到本多正信的时候,松平家康也很惊讶,他一直以为本多正信已经战死,但是他没有想到本多正信不仅没有死,竟然还成为了我的家臣,但是他很快就释然了,不愧是当世最能忍耐的人,镇定力也是超一流的。本多正信丝毫没有对这些目光和震惊感到反感,十分淡定的坐着。   “在下织田家家臣齐藤兵部少丞信云,奉我家馆主大人之命,护送五德公主前来冈崎完婚,我家馆主大人希望我们两家的同盟像灵山富士一样,永远长久。”   “嗯,我知道了,我也希望织田松平两家的情谊万古长久。”在松平家康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旁边的筑山夫人的表情,明显的扭曲了一下。   “哼,这个女人,竟敢如此表情,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心中暗道,抬起头说道,“松平大人旁边的那位可是筑山夫人?”   “妾身正是。”没有等松平家康回答,筑山夫人抢先回答道,语气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长得真像啊。”我不由的感慨道。   “像?像什么?”所有人都被我这想一出是一出的举动整蒙了。   “当然是长得像今川义元公了,哎呀,真是可惜啊,我就见过今川义元公一面。”我摇着头叹息道。   “你说什么?你见过我舅舅。”筑山夫人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当然见过,在桶狭间合战的时候,我在前面创造机会,让毛利新助和服部小平太在背后下手,现在想来,今川义元公的武功也是十分高超啊,如果没有我在前面牵制今川义元公,我想他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今川义元公的对手。”   “你……你……”筑山夫人的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骨节甚至有些泛白,衣服都快被抓破了。松平家康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松平家的家臣们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坐在我旁边的佐久间信盛和坐在我后边的本多正信也是脸色苍白。在这种场合我在说这些让筑山夫人容易失控的话语,很容易产生不良的影响,但我只想给筑山夫人一个下马威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是五德公主大喜的日子,老是谈一个死人不吉利。”我摇了摇头。   “你……”筑山夫人马上就要失控暴走了,好在松平家康拉住了她的胳膊,才阻止的悲剧的发生。   在这一段小插曲之后,佐久间信盛便开始宣读礼单。筑山夫人的表情依旧难看,她紧紧地盯着坐在对面的五德公主。还是个孩子的五德公主,她天真地一会儿看看夫婿信康,一会儿瞧瞧信康的姐姐阿龟。丝毫未被板着脸的筑山夫人和坐在我们两旁的众多冈崎老臣的气势吓倒。   读完礼单,佐久间信盛坐下,又开始宣讲祝贺两家长期结好之类的话题。信盛停下后,老嬷嬷悄悄碰了碰五德公主的衣袖。五德公主昂然点点头,看一眼家康,双手伏在地上,道:“父亲大人在上,阿德请父亲多多关照。”   “哦,真是个好孩子!请多关照。”   五德公主嫣然笑了,然后又转向筑山夫人。筑山夫人顿时慌张得眨起眼来。   “母亲在上,请多多关照。”   “好……好……你好好服侍他。”掩饰内心的慌张,筑山夫人的话语有些结巴。   “是。”应一声,五德公主忽略了阿龟,望着两旁的冈崎老臣,但似乎忘记了说辞。“这……”她轻轻歪着脑袋。   “各位。”   “在。”   “辛苦你们了。”   “是。”   筑山夫人突然变了脸色。在这座城池中,即使是她,也从未如此轻率地对老臣们说话。家康也猛吃一惊,但险恶的气氛很快就被新婚夫妻间天真无邪的对话驱散了。   “信康君。”   听到五德公主叫自己,双拳放在膝盖上的信康慌忙应道:“阿德。”   “我们要和睦相处。”   老嬷嬷惊慌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信康回答道:“嗯,我们一起去玩吧。”他站了起来。“来,阿德,那里有大鲤鱼呢。”   “哦。”五德公主也站了起来。   座中众人顿时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因为与信康牵着手的五德公主如此温顺,很像个听话的妻子。家康也高声笑了起来。   信康最关心的嫁妆好像是大鲤鱼,他和五德公主站在大桶面前,道:“啊,好大的鲤鱼!”五德公主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大鲤鱼,禁不住瞪圆双眼,点头表示赞同。   “关于那几条鲤鱼,主公信长有口信捎来。”佐久间信盛对高声大笑的家康道。   “噢,送过来的是活鲤鱼。真难得。”   “是。这是生长在木曾川中的大鲤鱼,有幸存活至今。其中一条代表大人您、一条代表信康公子,还有一条代表我家馆主大人,请大人精心饲养,常常观赏。这是我家主公亲口所言。”   “真是好雅兴。那么我也赶紧去看看。”家康站起身,走到大桶的旁边,“噢,真是难得!真稀罕!”   他一边赞叹,一边轻轻摸了摸信康和五德公主的头。“久三郎,赶紧将这珍稀之物放养到池中。让金阿弥负责照管。真是难得呀,一定要精心喂养。”###第103章:密谈   站在家康身后的这个叫久三郎的小姓一边答应一边走了过来,他看到鲤鱼后,不禁转过头去。显然,这体型肥大的鲤鱼的眼睛让他很不舒服。   鲤鱼被放到池中,信康牵着五德公主的手直跟到院中,直到看着那三条鲤鱼率领众多小鱼在水中悠游,才轻松地回到大厅。   当夜,冈崎城笼罩在婚礼的气氛之中。   放在外面的三条大鲤鱼,按照织田信长的意思分别代表织田信长和松平家康父子,大鲤鱼在松平家康的命令下,被放到了御馆外的一个池塘内,我站在水池边,接着两旁的火把的光亮,看着水中的鲤鱼,其中一条鲤鱼黑洞洞的大眼睛紧盯着我,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因为这个眼睛,这个眼神,和松平家康的眼神十分相像,而这一条正是被织田信长认定为是松平家康的那一条鲤鱼,难道织田信长也是因为看到这个眼神和松平家康很像所以才把它认为是松平家康吗?我摇着头,不再思考。   不知不觉间,夜已经深了,婚礼的欢乐还在持续着,但是本多正信现在的心情十分沉重,就在刚才,他的前任主公松平家康趁着我不注意偷偷地把他请到了一间密室之内,这里与外面的喧嚣不同,这里似乎与世隔绝,一扇薄薄的拉门,将喧闹之音隔绝,这里出奇的安静。昏暗的小房间,点着两盏油灯,昏暗的灯光,微弱的火苗摇曳着,这件小房子里坐着三个人,算上本多正信一共是四个,上首位上,松平家康正襟危坐,他的两边坐着他的两个家臣,本多平八郎忠胜和本多作左卫门重次。   “在下尾张齐藤氏家臣本多正信,拜见松平家康公,许久不曾拜会,还望松平家康公海涵。”   “正信,不用这么客气,好歹你曾经也是我的家臣,不用太过拘礼了。”   “那是过去,现在我是齐藤信云的家臣,自当遵从拜见外国大名的礼节。”   “正信,你难道就想一直在尾张度过一生吗,你难道没有想过再一次回到三河,毕竟你的家在这里,你的亲人在这里。”   “我的家早就已经没了,自从我参加一揆军反叛以来,我的家就已经没了,而现在,我只希望在一个可以赏识我的主公手下建功立业,出人头地。”   “我赏识你啊,自从你走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那个齐藤信云的三言两语就把你从三河挖到了尾张,你为什么会走得这么决绝,你是对三河没有留恋还是对于我的不满?是我的实力不够吗?还是我没有可以让你成为家臣的能力?还是你害怕回到三河之后会受到我的惩罚?”   “什么都不是,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正信,回来吧,三河已经平定了,这里已经安定了,不会再爆发想上一次三河一揆一样的动乱了,现在松平家需要你,需要你的能力,你们本多一族带带所居的 三河国也需要你,留下来吧,在这里你能更好的发挥你自己的能力。”   “松平家康大人,我是不会留下的,难道我要一次又一次出卖我自己的忠义吗?参加三河一揆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忠义,难道还要我背叛信云大人吗?”本多正信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的眼角却闪烁着泪花。   “正信大人,正如主公所言,这主公大人需要您这样的人才治理三河,这三河国也需要正信大人的力量,我们本多一族也需要您。”本多重次感觉到了本多正信的感情波动,按着胸口说道,本多重次。   “是啊,本多重次说得十分在理,我本多平八郎忠胜也在此请求本多正信大人,看在主公大人的份上,看在着三河国的份上,看在我们本多一族的份上,请您,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啊”   本多重次和本多忠胜是本多正信的同族,在本多正信没有离开三河之前,这三个人的关系还是比较不错的,这也正是松平家康把这两个人叫过来的原因,同族之人再加上平时的友谊,在加上自己亲自上阵,这就是松平家康的策略。   在这样的阵容之下,本多正信有些犹豫了,他陷入了沉思,不断回忆着过去,从我在平定三河一揆的战斗中将驻守冈崎城的他招降,再到之后的点点滴滴,他在回想着,其实他早就有了想要离开齐藤氏返回三河的念头,自从他被我招降之后,虽然他是我的重臣,但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发挥实力的机会,出征的时候没有他的份儿,内政上有伊奈忠次在打理,军队的问题上我怎是根本不放手,任何人不得从我的手中参与军队建设,而有些时候,他的很多建议都被我以太过老套为由拒绝了。很多时候他都在想,他是不是在齐藤氏中有些多余,主君过于强势,思想过于超前,他根本就跟不上这个速度,他曾经多次派人到三河打探,特别是在三河一向一揆平定之后,曾经和他一起造反的人都被松平家康赦免了,并且得到了松平家康的重用,他的内心很不平衡,同样是家臣,在松平家康帐下的人都活跃在三河甚至是远江的各个角落,而他却只能在那个名叫北云州的地方处理文件,处理这繁琐而又简单的文件,在这一刻,他动摇了。   “……”他张了张嘴,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怎么样?正信,要留下来吗?”松平家康有些急切地问道。   “我需要考虑考虑,毕竟齐藤信云公待我不薄,此时干系重大,我需要时间,我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   “这个无妨,我会等待你的答复的。”   “那在下告辞了。”本多正信低头行礼,离开了那间密室。   “主公,本多正信大人他会答应吗?”本多重次有些不安地问道。   “我想他会同意的,你没有看到他刚才对于齐藤信云的称呼都发生变化了吗,最先是主公,到最后就变成了齐藤信云公,我想他一定是动摇了,他需要时间来平静他的内心,如果不出意外,正信会重新回到我松平家的。”松平家康摸着唇边的两撇小胡子,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你们两个下去吧,今天是信康大喜的日子,你们也去热闹热闹,讨个彩头。”   “是。”   “哼,齐藤信云,你竟然敢在众人面前如此羞辱我的夫人,虽然你是为了替织田信长出气,让筑山不敢对五德有所动作,但你这么做,你让我堂堂松平三河守的威信何在,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反正正信也是我的家臣,被你骗了过去,现在我就要让他回到我松平家,让你失去一条臂膀。”在本多重次和本多忠胜走后,松平家康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婚礼结束了,我们护送五德公主的人也该回尾张了,走在来时的道路,同样的道路,确实不同的心情,这当然不是因为五德公主,虽然名义上我是五德公主的舅舅,但是就实际而言,我没见过五德公主几面,这个差事也是被织田信长硬塞给我的,让我心痛的是本多正信,就在前一天的晚上,本多正信找过我。   “主公,我有件事情想要很您说一下。”   “客气什么,有事情就说吧,”我从枕边拿起一本书,书的封面上写的是古事纪,这是我从松平家康的书房里淘来的书,准备打发晚上无聊的时光。   “主公待我不薄,这些话我有些说不出口。”   “怎么了正信,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那我就说了,我……我……我想回到三河。”在支吾了半天之后,本多正信终于下定了决心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翻书的手不由得停住了。   “主公,我绝对不是背叛,只是思乡日久,想要回到故里,我这绝对不是背叛。”本多正信看到我的反应,急忙解释道。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我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思乡之情人皆有之,昔日晋朝张翰鲈莼之思远离了洛阳,你自从平定三河一向一揆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也已经有几年没有回家了,今天触景生情也是情有可原,好吧,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我的家臣了,以后你干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了。”   “主公……”   “好吧,我累了,我要休息休息,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我放下手中的古事纪,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那在下就告辞了。”本多正信行了一个礼,就退下了。   “你个老狸猫,长的胖像狸猫也就算了,内心也跟狸猫一个德行,这事儿绝对和你脱不了干系。”看到本多正信把门拉上了之后我自言自语道。   “挖人挖到我的手里边,你个老狸猫,敢惹老子,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我不会让你取得天下的,什么江户幕府,从今天开始彻底滚蛋吧。”我我进了拳头暗下决心。   第二天就是我们织田方面送亲队伍离开的日子,松平家家臣们纷纷出城送行,但是唯独没有看到松平家康和筑山夫人,只有松平信康带着五德公主率领着松平家的家臣们送行。   “佐久间大人,齐藤大人,我家主公近日要远征远江国,事务繁忙,无法亲自送行,还望两位大人海涵。”说话的是本多重次。   “无妨无妨,远征远江国,这可是大事啊,用不用我们织田家帮忙。”佐久间信盛问道。   “不用不用,织田家还有进行美浓攻略,怎么可能应为本家的这么一点小事就兴师动众呢。”本多重次急忙摆摆手,表示不用。   “哼,看来那个老狸猫也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不敢在人前现身。”我冷笑了一声。###第104章:君臣别   “齐藤大人,您这是在说什么啊?”本多重次心中一惊,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   “没什么,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松平家,你们好自为之,”我拍了拍本多重次的肩膀,“哦,对了,我这里有一封给松平家康的信,希望本多重次大人可以代为转交,”说着,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信封上写着“松平家康殿”五个大字。   “是,是,在下一定转交给我家主公。”本多重次陪着笑脸,不停地点头哈腰。   “还有,本多重次大人,再帮我传达一句话,”我凑到本多重次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希望你家主公松平家康以后老实一点,如果在敢做出一些让我心烦的举动或者危害我们织田家或者齐藤家利益的事情,我不介意领兵平了你们三河。我说到做到,我‘明国之恶鬼’的绰号,可是在你们三河这里得到的,我不介意在这里把我的绰号发挥到极致。”   “……”本多重次刚才还是赔笑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冷峻。“齐藤大人,您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了。”   “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分。把我惹毛的人可都没有一个好下场的,”我微笑着,半眯着我仅剩的一只右眼,看着眼前的表情严峻的本多重次,“本证寺的那帮秃驴是第一个,叶栗郡的那几家豪族是第二个,剩下的你们松平家好自为之吧。”   “是,您的话,我一定会转告给我家主公的。”   “我希望一字不差的转告松平家康。”   “我知道了。”   “还有,有一句话转告给本多正信,”我顿了一下,摸了摸我左眼的眼罩,思考了一下。“就说我在北云州等着他回归吧。”   “……”在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本多重次才回答道“我知道了,我会把这句话转告给本多正信的。”   “好了,”我一甩袖子,“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着我看了一眼松平家家臣背后的冈崎城。弯腰作了一个揖。   “正信,希望你能够看到。”我心中这样想着,起身上马,率领着队伍离开了冈崎城。   冈崎城上一个不起眼的城橹内,本多正信正倚在窗户上,看着城池之下那些送行的人以及将要离开的人,他是一个曾经从属于这两方的人,他的内心现在不知道要该跟着哪一方而伤心难过。   “齐藤信云公,我不是真心的想要这样,我也是人,我也要出人头地,我也想要功成名就威震天下,但是您的光芒太耀眼了,盖住了我们这些臣子的光芒,所以,请原谅,”本多正信努力的忍耐着,不让自己眼角的泪水溢出,但泪水还是顺着他的脸庞划过,滴在了地板上。   我骑在马上,看着漫天的尘土,再度回首,士兵们从我的身边一一走过,远处的冈崎城在晨光中显得高大而又威严。   “正信,”我的喉结上下耸动着,已经到嘴边的话却无法说出。只能默默地看着远处的冈崎城。   尘土漫天,大道征途,雄关漫道真如铁,再回首,一切都只是浮华一梦间。   夏天的夜晚是闷热的,在这样一个闷热的夜晚下,松平家康坐在他专门开辟的书房内,在油灯下展开了我写给他的信,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松平家康殿,你此番的挖角计策真是漂亮,在下齐藤兵部少丞佩服,你挖我的人我不在意,因为本多正信本来就是你们三河的人,我没有理由强制他留在尾张,即使我是他的主公,他也有他自己选择的权利,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记住这样一点,我不在意不代表我就不生气,本多正信的这件事情可以就这么了结,但是如果你要是继续对我的其他家臣使用这些伎俩,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正所谓‘龙有逆鳞,触之必怒’,如果你再敢背着我耍那些小花招,我不介意在你们三河国大闹一场,就想上一次我屠杀一向宗的叛乱分子一样,不过这一回,我是准备屠杀你的臣民,希望你能够好自为之。”   虽然是仲夏,但是读完这封信之后,松平家康不觉间出了一身冷汗,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想出当初在平定三河一揆之后去本证寺视察的时候所看到的场景,三百个十字架上挂着已经有些腐烂的尸体,尸体上都有一个恐怖的大洞,而且尸体没有脑袋,本证寺内怎是一派人间地狱的景象,到处都是尸体,腐烂的气味弥漫着,残垣断壁,残砖烂瓦,这是一个恐怖的场景,想到这里,松平家康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几天之后我回到了尾张,首先去了小牧山城复命,织田信长听完我的报告之后十分高兴,特地给我放了半个月的假,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回到了北云州。   “主公,正信大人呢,他不是和您一起走的吗?”岛左近问道。   “别提了,留在三河了。”我摇了摇头,现在一想起这件事情我的头就疼。   “是松平家康干的好事吧。”竹中半兵卫摇着羽扇,一脸坦然的看着我。   “在三河能干出这种事情的,除了那个老狸猫还能有谁。”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这种事情确实让人很无奈。   “那个叛徒,”信虎咬牙切齿的说道。   “算了,不用怪他,人各有志,我不能强求,”我拍了拍信虎的肩膀。   “你还真是大度啊,”信虎摇了摇头。   “好了,都别再外面站着了,进去吧,”   “是”      时光飞逝,转眼已经到了永禄八年年七月(1565年),织田信长再一次发兵进攻美浓,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出兵了,我都快累了,在接到出兵的命令之后,我也没有多带兵,反正现在距离织田信长真正的夺取美浓还有一段时间,我何必为了这种我都不知道名字的小合战而白白搭上自己士兵的性命的。   “启禀馆主大人,臣齐藤信云率领四百人前来参阵。”   “四百人?是不是有点少了?我记得你主动出兵的时候带了九百人,新加纳合战的时候带了七百人,现在就带了四百人,人数是越来越少了,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啊,信云。”织田信长眉毛一挑。   “……”我心中一惊,但马上陪笑道“怎么可能,馆主大人您真会说笑,我能有什么鬼主意啊,就是这两天,我领地内的治安不太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伙强盗,我的军队都在领内维持治安呢。”   “是吗?”织田信长眼神中充满了玩味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真的是有强盗吗?”   “是……是的,我怎么敢欺骗馆主大人。”我战战兢兢的说道。   “算了,你说有就有吧,我就不追究了。”织田信长竟然很豪爽的大手一挥,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作为,是一样我入座。   这一次的目标是东美浓,而不是稻叶山城,而这一次出征的主要任务就是解除小牧山城外部的威胁,所谓外部的威胁,就是指和小牧山城仅有一江之隔的宇留摩城(又称为鹈沼城)和猿喰城,这两个城池的存在是小牧山城完全暴露在敌人的面前。这在以前倒是没有什么,只是现在,小牧山城是织田信长的本据城,这里的安全应该是整个尾张第一位的,于是为了制压这两个城池,织田信长命人在距离这两座城池十至十五町外的伊木山上修建了一个付城,如此一来,就对这两座城池形成了制压之势,居高临下的态势,使这两座城池的内部情况一览无余。同时织田信长又派部队将两座城池包围,派柴田胜家包围了鹈沼城,派丹羽长秀包围了猿喰城。   只是鹈沼城的守将是号称“鹈沼之虎”的大泽次郎左卫门,此人勇猛异常,由他据守鹈沼城,即使是柴田胜家也难以施展拳脚,织田信长为了这件事情在本阵内来回踱着步子。   “馆主大人,臣有一计,可不费吹灰之力而将鹈沼城拿下。”木下藤吉郎半跪在织田信长的面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些话。   “猴子,快说,你有什么计策,”仿佛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织田信长十分激动。   “臣想入城游说大泽次郎左卫门。”   “游说?”   “是的,”木下藤吉郎点了点头。   “你有把握吗?”织田信长满腹狐疑,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木下藤吉郎。   “臣有把握,臣一定不辱使命。”木下藤吉郎坚定的点了点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织田信长才点头同意,“好吧,我同意你的提案,你火速前往鹈沼城游说鹈沼城城主,成功了你就是大功一件。”   “是。”   木下藤吉郎入城了,对于他的行动,我报以是嗤之以鼻的态度,因为,从我的这里之后,我就彻底摸清楚了木下藤吉郎的实力,这为日后威震天下的平民太阁,实力不过一般而已,虽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显示着他的聪明,但是后来我就再也没有感受到这一点了,所以,我对于他的游说之举,不怎么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正当我还在闭目养神的时候,鹈沼城的城门竟然开了,木下藤吉郎竟然成功了。   “这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木下藤吉郎竟然成功了。”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看来我之前的判断都是错误的,木下藤吉郎之所以能够成为平民太阁,还是有他的实力因素在里面的。   “好了,信云,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去猿喰城那边支援丹羽长秀吧,”织田信长大手一挥就把我和我的部队轰出了信长军的本阵。   “尼玛,哪有这样的,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我愤愤的咒骂着,带着青龙营和白虎营离开了位于伊木山的付城。###第105章:永禄八年   等我赶到丹羽长秀的本阵的时候,丹羽长秀的部队正在攻城,漫山遍野都是织田军的士兵,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接近猿喰城,我大概扫视了一下,这个猿喰城修建在木曾川北岸的山上,虽然不是很高的山,但是却是这一带标高最高的山峰,猿喰城一面环水,两面都是陡崖,只有一条狭窄的道路通往城门,地势易守难攻,城墙上又修建了很多橹,城墙附近又挖了很多陷坑,这里完全成为了一座难以陷落的城池,也难怪织田军难以接近城池,被说是织田军了,就算是常年训练的我的神威军我估计也难以靠近这样的城池。   “半兵卫,对于这个城池,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吗?”   “让我想一想,”竹中半兵卫摇着羽扇,看着眼前的这样一座坚固的城池,突然竹中半兵卫眼前一亮。“啊,有了。”   “有好办法了吗?”   “当然,”竹中半兵卫顿了一下,“像这样一座坚固的山城,他的运水、送水一定很费力气,如果不出意外,这附近一定有这个城池的水脉,如果能够切断这条水脉的话,我想这座城池就能够不攻自破了。”   “啊,好主意。”我拍了一下手掌,“来人,传我命令,让丹羽长秀大人马上停止攻城,如果他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说我有了可以攻陷城池的办法了。”   “是。”站在我身后一直在等待命令的传令兵应和一声,就向前线跑去,很快,正在进攻猿喰城的织田军士兵们纷纷停止了攻击,各备队的侍大将们指挥着各自的备队,从战场上撤退。   “信云大人,有什么好办法攻陷城池吗?”丹羽长秀一见到我就急切地问道。   “办法已经想出来了,是半兵卫想的,大概意思就是切断城里的水道,将城里的人渴死。”   “真是一个好办法,好,我这就去探查水道,切断水脉。”丹羽长秀喜出望外,一向稳重的他难得的露出如此兴奋的表情。   丹羽长秀大人不愧是织田信长的心腹,聪明绝顶,智慧非凡,长年致力于内政的他,很快就找到了猿喰城的水脉,并且利用城池的地利切断城内用水。现在正是七月份,仲夏时节,现代日本的气温在这个时候通常是零上三十多摄氏度,在古代,差不多也是这个温度,水分蒸发极快,在加上织田军日夜不停地佯攻,使得城内足轻的水分消耗极大,在刚开始的还没有什么,毕竟城里或多或少还有一点存水,城内的士兵还没有赶到什么,但是,两天一过,城内就开始渐渐失去生机,五天之后,城内已经基本上就看不到人气了,第六天的时候,猿喰城城主多治见修理开城投降。   “万千代,你做的太好了,攻陷了这两座城池,小牧山城也就安全了,大功一件,这是大功一件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织田信长自说自话,甩开蝙蝠扇,看样子他十分高兴,最终不住的说着“可喜可贺”之类的话   我本以为战争到这里就结束了,还想回到北云州陪陪老婆孩子呢,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织田信长竟然又向北进军,继续往美浓腹地进发,八月,也就是在攻陷鹈沼城和猿喰城不久后,织田信长派木下藤吉郎前往位于猿喰城北边三里的加治田城去劝降加治田城城主佐藤忠能父子,在木下藤吉郎的威逼利诱和织田信长的大军压境之下,加治田城城主佐藤忠能父子开城投降,而与加治田城距离较近的米田城怎是在佐藤忠能父子投降之后,主动献上降表,米田城城主肥田忠政亦率众开城投降织田家。   在这两座城池投降之后,我本以为织田信长会收兵返国,没想到,他竟然打算在这里长驻了,在之前的伊木山上的付城里扎下营帐,对于这种一再的侵略挑衅行为,美浓国现任国主齐藤龙兴他就算是在废柴,他也会有所反击的,九月,已经投降的前任猿喰城城主多治见修理竟然二次投降,脱离了织田军本阵,进入了齐藤龙兴所派出的援军岸勘解由左卫门部队所驻扎的堂洞城,同时,齐藤龙兴的另一支援军长井道利的部队也向加治田城进发。   “半兵卫你说馆主大人他会怎么做,”面对来势汹汹的两支援军,我不由得担心起来。   “现在只有逐个击破,这样我们才有一线生机,我想织田信长也是这样想的。”   “确实啊,我们无法击败同时开来的两支援军,只能这么做了。”我摇了摇头,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   当天夜里,织田信长就派川尻秀隆向堂洞城进发,第二天天凉了之后,又派丹羽长秀、前田利家还有佐佐成政的部队支援川尻秀隆的攻城部队,在四人的合力猛攻之下,堂洞城宣告陷落。   “看来今年是一个好运年啊,”织田信长的心情格外的高兴,似乎是这一次出兵出奇的顺利,让他开始有些得意忘形了,骑在马上哼着小曲儿,全然不把已经离开稻叶山城的齐藤龙兴的本队放在眼里,竟然在无视齐藤龙兴的援军的情况下进行首级检视。   “馆主大人,现在太危险了,请等一会儿再进行首级检视吧。”我有些担心的进言道。   “危险?哪里危险了?”织田信长的嗓音顿时高了八度,声音好像一个喝醉的醉鬼一样,“我连战连捷,此等战绩,何人可比,谁又能奈何得了我,信云,你说说看,有谁……”   正在这时前方营帐突然大乱,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织田信长问道。   “奇袭,是奇袭,齐藤龙兴军队我军发动奇袭了。其人数大约三千。”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什么,你说奇袭。”织田信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看来馆主大人也变成今川义元了。”我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哼,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传令下去,全军撤退,”织田信长下令道。   “是。”   “现在我军只有八百人,其他人都在驻守各个城池,无法抽身,那我就担任殿军吧。”我耸了耸肩膀,从马扎上站起身,走向帐外。   “信云,拜托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织田军开始撤退,只留下了我的神威军作为殿军。   “众将士,让美浓的那帮贼子好好看看我军的厉害,神威军,给我冲。”   “哦……”军士们长喝一声,手执盾牌长刀冲向了敌阵。   织田军陷入了美浓齐藤军的包围之中,但是织田信长率领全军向南突围,终于突出重围,随后在投降织田家的齐藤龙兴的叔父齐藤长龙的奋战下,织田军占领了关城,断绝了齐藤龙兴的退路,而此时防守各城池的织田军其他部队相继赶到,对齐藤龙兴的军队形成了合围的态势,最终关城合战一织田信长的胜利而告终。   虽然在战场上织田军节节胜利,但是就总体态势而言还是美浓方面占据着优势,而且这几次合战都是在东美浓进行的,对于稻叶山城来说威胁不大,这让织田信长忧心不已,更让织田信长恶心的是毫无权势的十三代将军足利义辉的弟弟足利义秋为了让织田信长支持他上洛,竟然出面调停织田信长和齐藤龙兴之间的战争,织田信长看在他是前任将军的弟弟的份上答应了调停,双方暂时恢复了和平,但是雄才大略的织田信长怎么会屈服于一个毫无实权的足利义秋的毫无意义的调停呢,为了夺取战场上的主动权,改变现在被动进攻的局面,永禄九年八月(1566年),织田信长率领五千大军大举进攻美浓国各务野郡,企图打开新的战略局面,团的此次进攻除了打开新局面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占领墨俣地区。   所谓墨俣地区,是美浓境内的一个小小的区域,墨俣这个地方,是一个天然的要害,位于长良川和其他河流的交汇地区,三面环水,与稻叶山城距离极近,如果在这里筑城,可以直接威胁稻叶山城,但是同样的,这里也在稻叶山城的视野范围之内,骑兵一个时辰就可以突击到此处,如果在这里筑城,和在老虎口中拔牙属于一个难度,所以更有人这样评价墨俣地区,“墨俣是死地,然置之死地而后生也。”美浓和尾张两方,谁掌握了墨俣地区,谁就掌握了这场战争的主动权。在经历了数次合战之后,织田信长充分的领悟了这个道理。织田信长的进军也很顺利,有很多次都已经打到了稻叶山城城下,只是奈何稻叶山城难攻不落,城内又有很多守军,才不得不放弃攻城。   正当织田军在战场上节节胜利的时候,暴雨不期而至,连日的暴雨,使得木曾川的河水暴涨,断掉了织田军的退路,而这时美浓齐藤军也从美浓各地赶来,对织田军进行了包围,虽然不像上一次新加纳合战那样那么严重,但对于气势正盛的织田军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织田军不得不经由河野岛撤退。   河野岛合战的战败,坚定了织田信长在墨俣筑城的决心,在河野岛合战结束后没有两天,织田信长就召开了紧急评定会。   “成政,我给你两千民夫和一千士兵,你马上前往墨俣地区筑城,”   “遵命。”佐佐成政领命而退,第二天率领三千人离开了小牧山城,他的目标很单一,直接穿过我的领地直奔墨俣地区,佐佐成政信誓旦旦的去了,但是有些时候有信心也不是什么好事,佐佐成政明显是这样的一个人,对美浓的连战连捷是他变得有些骄傲,根本不把美浓齐藤军放在眼里,他在离开我的领地的时候这样对我谁“这一次是我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看着吧信云,我也会很快赶上你的,”但是事实胜于雄辩,佐佐成政他失败了。###第106章:织田的三次筑城行动   “属下有愧馆主大人厚爱,属下愿切腹谢罪。”佐佐成政一脸羞愧的说,现在的他灰头土脸的,全无出发时的意气风发,距离他从小牧山城出发才过了短短五天,   “好了好了,这也不是你的问题,你下去休息吧,”织田信长摆了摆手,“佐久间信盛,墨俣筑城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是,属下遵命。”佐久间信盛也领命而退,但是效果是一样的,而且佐久间信盛的速度更快,上一次佐佐成政筑城花了五天就败退了,佐久间信盛则是短短的两天就从墨俣战场撤退了。   “你们都是饭桶吗,筑城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明白,你让我怎么把政务托付给你们。”在接到佐久间信盛的复命之后,织田信长终于忍不住了,拍着地板破口大骂。坐在下面的众位家臣们都不敢开口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议事厅内的气氛十分压抑。   “算了,这也不能赖你们,柴田胜家在吗?”   “臣在。”   “筑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臣一定完成任务,不辜负馆主大人的期望。”   “齐藤信云何在?”织田信长突然厉声喝道。   “臣在。”我急忙出列,坐在织田信长面前。   “这一次护卫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做了,由你掩护柴田胜家筑城。”   “护卫?前两次不都是没有护卫的吗?而且为什么是我。”我小声的嘟囔道。   “笨蛋,你的领地不是距离墨俣地区最近的吗,成政和佐久间筑城失败,你脱不了干系,没处罚你是轻的了,好自为之吧。”   “那……臣领命。”      墨俣地区,正如前文所言,是一个三面环水的战略要冲,但是这个战略要冲有一个极大的缺点,不是距离稻叶山城太近,当然这也是一点,距离稻叶山城太近是一个致命的缺点,但是现在对于筑城的一方最严重的缺点就是这里地形狭窄,难以让大部队展开,这对于筑城的一方来说,是致命的,部队难以展开,就不利于护卫,我率领青龙白虎朱雀三个营到达这里之后才发现了这个问题,我带了六百人,柴田胜家带了一千人,还有两千民夫,总共三千六百多人,这么多人根本难以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全部铺开。   “半兵卫,你认为这一次我们的筑城行动会成功吗?”看着眼前这种地形,我不由得担心起来。   我们是夜里抵达了墨俣地区,没有月光的夜晚,正适合做这些偷偷摸摸的“勾当”,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三面环水的墨俣地区夜里静悄悄的,只有正在怀念夏日的虫鸣,还有芦苇荡间星星点点的萤火虫的微弱的光亮。   柴田胜家显得十分镇定,在四处选择筑城的最好位置,在选定了一块平地之后,就只会着民夫们开挖土基,修筑城墙,柴田胜家所选择的是一块狭窄的地方,沿着两条河川而形成的一个三角形地带,他打算修建一个三角形的城砦,柴田胜家带着人划好了大致的范围,民夫们拿着工具和材料开始施工,两千多民夫拥挤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人与人之间距离十分的近,实用工具的时候都不该太用力,以防和别人的工具撞在一起,施工的速度十分缓慢,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才挖出一条壕沟和用来埋放木城墙的的坑洞,为了不让美浓方面发现,柴田胜家故意在晚上八点从我的领地出发,等到达墨俣地区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选址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多了,但是墨俣城还是连一个样子都没有,等到天亮之后,美浓稻叶山城的探子就会发现这座正在修建中的城池,到时候稻叶山城的军队就会蜂拥而至,而这里只有一千六百多人的军队,而且地形狭窄不利于防守,那这一次的筑城行动又得宣告失败,正在长良川对岸警戒的我看着现在这种状况是又着急又生气,恨不得让自己的军队马上过去帮忙,但是狭窄的地形容不下这么多人,我在对岸只能干瞪眼干着急。   “信云,不用太着急了,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会有办法的。”   “唉,希望如此吧。”我长叹一口气,巩固了阵型加强了戒备。顺带一提,我的戒备方向是稻叶山城,我的背后是长良川,我的前方是稻叶山城,我的任务就是防卫稻叶山城开来的援军,而柴田胜家带来的一千足轻则是在墨俣地区没有水的那一侧警戒。   施工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柴田胜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两千人的民夫队伍分成了五百人一组,分组轮流进行施工。   “看不出猛将柴田胜家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有一点脑子的。”我内心赞叹道,但是五百人一组,虽然施工速度有些提高了,不用再担心什么工具之间相互打架之类的问题,但是五百人和两千人的效率是不能相比你的,施工的速度只是在一部分上提高了,墨俣城也只是出现了冰山一角,剩下的大部分都还在民夫的大脑中构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现在是永禄九年的八月,八月的时节,在北半球来说正是昼长夜短的时间,虽然早就已经过了夏至日,但是这里的黎明,这里的日出来的依旧是那样的早,渐渐地东方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夏日的朝阳,从东方的群山间缓缓升起。   “天亮了,”我看着东方正在生气的太阳,揉了揉眼睛,一夜未眠,却依旧没有任何一点困意。“弟兄们,起床了,咱们有活干了。”   “……”士兵们揉着惺忪的睡眼,和我一样一夜未眠的则去叫醒身旁的同伴。   “神威军,全军备战。”我大喝一声。   “哦……”士兵们拿起武器,在左小臂上绑好盾牌,低吼一声。   一个小时之后,一个身背双羽檄的传令兵跑进我的大帐。   “主公,美浓齐藤军从稻叶山城出阵了,其人数大约三千。”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他们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嘛,”我不由的感叹道,“半兵卫,你认为我们这一回会成功吗?”   “信云啊,这个问题你昨天晚上就问过我了,”竹中半兵卫笑道,“我的回答只有一个,尽人事听天命。”   “这可不算是回答啊。”   “但是现今,我们只能这样做了。”竹中半兵卫表情坚定,看着远方的天空。   “唉,”我长叹一口气,从马扎上站了起来。“来人,备马。”   “是。”门口的士兵一面应和着,一面牵过了一匹马。我从那个士兵手中接过马缰,翻身上马,另一个在本阵内待命的士兵把我的十文字枪递了过来。   “信云,你这是要去哪里。”竹中半兵卫问道。   “哪里?当然是去前线了,一直憋在本阵里面可是会把脑子憋坏的,还会让武艺生疏。”我从士兵手中接过长枪,横放在马鞍上,腾出手来调整自己盔甲的状态。   “呵呵,我真的很想问一句。”竹中半兵卫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来。   “问什么?”   “你到底是猛将呢?还是智将呢?”   “我?嘿嘿。”我傻笑了两声,“吾人当然是智勇双全的武者,既是使战场变成地狱修罗场的明国之恶鬼,又是可以在本阵中运筹帷幄的军师。”   “好了,话不多说了,本阵的防卫就交给你了,青龙营由你指挥,好好防卫我的本阵,驾。”我大喝一声,挥起马鞭,离开了本阵。   神威军的阵型是锋矢阵,如同一个箭头,而处在箭矢尖端的,也是我的第一阵部队是岛左近的白虎营,白虎营的背后则是分成两部分的朱雀营,在之后就是我的本阵所在地。   一个时辰之后,大地的那一段出现了一些黑点,黑点越来越多,清晰的马蹄声在经过空气的传导之后传入了我的耳朵中,那是美浓齐藤军的骑兵。   “全军弓箭准备。”岛左近大喝一声,士兵们从后背的弓箭袋中抽出短弓,弯弓搭箭,指向了正在冲锋的美浓军骑兵。   骑兵一点点的接近,马蹄震撼着大地。   “放箭。”岛左近大喝一声,士兵们松开了握着箭尾羽毛的右手,箭矢划过天空射向了蜂拥而至的骑兵,如同日后的长筱合战一样,美浓的骑兵们纷纷落马。但是他们的人数却丝毫没有减少,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向这里赶来。   “白虎营,进攻。”我看是时候了,直接取代了岛左近的指挥权,跃马挺枪,指挥着白虎营向敌军冲去,锋矢阵这种阵型,其原本的用法就是小部队突破大军团的阵型,这也是我选择锋矢阵的原因。如同锋利的箭矢刺入敌军,突破敌军的防线,甚至是贯穿。   在看到前方的白虎营行动之后,在白虎营后方布阵的朱雀营也行动了,前田庆次手持巨大的朱枪指挥着部队进行冲锋。   青龙营也不甘示弱,似乎是说到了我说的那句话的鼓舞,身着鱼鳞札二枚铜具足的竹中半兵卫从士兵手中接过了他的一之谷形兜,翻身上马,手持长枪,完全没有了军师的摸样,率领部队紧跟在朱雀营的身后。   在遭受到神威军两大主力青龙营和白虎营和战斗力不弱于这两个营的朱雀营攻击下,美浓援军很快败退,正当我们激战正酣的时候,突然后方火起,已经修建完围墙的墨俣城竟然燃起了熊熊大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美浓军竟然偷袭了我的后方,也就是正在施工的墨俣城,火光中,柴田胜家一边指挥着战斗一边指挥民夫灭火。   “柴田大人,这情况已经没有办法进行施工了,撤退吧。”###第107章:“猴子”登场   “可恶,”柴田胜家咒骂道,但还是不得不下令道“撤退,撤退。”   “还有谁敢去墨俣筑城。”织田信长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众人,议事厅的正中央,我和柴田胜家坐在那里,柴田胜家一脸死灰,相对于柴田胜家的惶恐不安,我倒是一脸的坦然,反正这一次有没有我什么事情。   台下一片寂静,没有人搭腔,没有人回话,已经失败三次了,墨俣地区已经尽是尸骨,这里宛若地狱,宛若死地一般,无人可以在这里成功,   “怎么了?都哑巴了?平时的时候不都是挺有办法的吗?怎么一到关键的时候就都哑巴了?说话啊?有什么好办法?”织田信长环顾四周大声的带有呵斥性质的喊道。   “恕臣斗胆,墨俣筑城一事,实在是件难事!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成功。”片刻的沉寂后丹羽长秀一边摇头一边说到。“佐佐大人、佐久间大人和柴田大人的失败已经是前车之鉴了!墨俣地势狭窄,过多的士兵难以展开,再摆满建筑材料地方就更小。又在稻叶山城的眼皮子底下,美浓齐藤家的大军说话便到,实在是难以抵挡啊!”   “唉……”   “这可怎么办……”   “连丹羽大人都这么说拿着的没有办法了吗,”   听到织田家中以精于内政而闻名的丹羽长秀都这么说了,织田家的其他家臣们纷纷动摇了,议事厅内一阵议论纷纷。   “要不然换地方筑城吧。”有人这样建议道。   “可别的地方都不合适啊!”前田利家皱着眉说:“稻叶山城是天下闻名的坚城,除建筑坚固外地势更加险要!如果不在墨俣地区筑城的话根本无法对稻叶山城产生威胁,东美浓距离稻叶山城太远,西美浓比稻叶山城还远,唯一合适的地点,想来想去,就只有墨俣地区这一个地方了。”   丹羽长秀无言的点了点头,显然他也认为前田利家说得是对的。   前田利家的话把织田信长的目光引向了这边,在利家身上扫了扫后目光向右一转,又转到了我的脸上,陪着柴田胜家过来谢罪的时候,织田信长就已经瞄了我好几眼了,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尼玛,织田信长,为毛又要看我,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墨俣筑城吧,”我心里这样想着,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BUG般的存在,筑城的方法我了然于胸,这可是历史上一个大事件,只要对日本战国历史有点常识的人都会会知道,战国三英杰,织田信长崛起于桶狭间合战,丰臣秀吉崛起于墨俣一夜城,而德川家康则是以头两位的死为契机逐渐强大。言归正传,眼前的情况,说句实话,我实在是不想去!现在我过得满好,完全没有必要去冒那个险。要知道,不管墨俣筑城成功与否,一场激战总是免不了的!虽然我的神威军不惧怕战争,但是不代表他们就不会死,战争就代表着伤亡,前几天协助柴田胜家筑城,虽然战场上是没有落下风,但是我们也有几十个人的伤亡,这可都是我的宝贝疙瘩,要是再死两三个,我估计就活不下去了。再说也不是非得我去嘛!我故意不与信长的目光对视,心中想着那个历史人物,猴子啊猴子,你应该出现了,赶紧出现给哥解围吧,我心中这样想着。   “信云,你去试一试。”果不其然,织田信长这厮这一回又准备把任务指给了我。   “感谢馆主大人抬爱,虽然十分冒昧,但臣还是要说一句,臣不敢接这个任务。佐佐成政大人、佐久间信盛大人还有我的岳父柴田胜家大人,织田家三位肱股重臣都失败了,我又怎么可能会成功呢,再者说,这一次胜家大人的筑城行动我也是参加了,不也是失败了吗?”   “你想抗命吗?”织田信长头上青筋暴涨。   “不是,臣只是从实际出发,就事论事而已。”说这话的我一脸的坦然,好像这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一样,好像本来也跟我没有关系。   “你……,哼,算了,真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不顶用啊。”织田信长一甩袖子,愤愤地说着,目光扫过全场,“还有谁敢去墨俣筑城,如果成功了,进爵两级,我还封他为墨俣城城主。”   “城主?”台下一片议论,面对织田信长抛出的香喷喷的诱饵,不少人跃跃欲试,但是看到佐佐成政三人特别是柴田胜家的一张苦瓜脸,都打消了想要出头的念头。   “有谁敢去墨俣筑城?”织田信长的目光在一次扫过全场。   “我来,”一声突兀而的“叫声”从后排传来,称之为“叫声”,因为真的很像动物园中猴子的叫声,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那个男人的。   “猴子吗?”织田信长有些狐疑的看着走到近前的木下藤吉郎。   “馆主大人,恕在下斗胆,请把这一次的筑城任务交给我吧,我一定不辜负馆主大人的期望。”   木下藤吉郎在织田家中是属于内政系的达人,并且擅长游说他人,永禄八年的数场合战就是最好的例证,而且在平时的时候,他做事兢兢业业克勤克俭,无论你是问收税、采购、营建还是检地,在他的账上绝对没有一点毛病!仔细认真到了每一个铜板,让人惊叹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精神头。在这一点上,谁都不能否认,有些方面就连丹羽长秀有时也自叹不如,但是就筑城这方面而言,他还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才能。   “什么?!”信长还没有说话柴田胜家就喊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如此狂妄无礼!”   “岳父大人,冷静一点,请冷静一点。”我按住了已经怒上心头的柴田胜家,同时回头给了木下藤吉郎一个眼神,示意他不用在意。   “猴子,看你这么说,你一定是有什么好办法了吧,好吧,我就让你去墨俣筑城。”   “在下多谢馆主大人厚恩。”木下藤吉郎十分激动,头埋在地上,感恩戴德。   “先别高兴的太早”织田信长展开蝙蝠扇,悠然的扇着风,“如果你成功了,我就晋升你为侍大将,并且任命你为墨俣城的城主。”   “馆主大人,这件事情还请您仔细考虑。”柴田胜家急忙阻拦道。   “但是,如果你失败的话”织田信长没有理会柴田胜家,“你就要切腹自尽,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一个代价。怎么样,还想去墨俣筑城吗?”   “在下领命,在下一定完成任务,不辜负馆主大人的期望,在墨俣地区筑起一座坚固的城池。”   “为毛又是我和你一起来,我发现你和馆主大人怎么都是一个德行,一有什么事儿就把我拽上,”我骑在马上,嘴里嘟囔着,自从木下藤吉郎接了墨俣筑城的任务之后,我就以为这件事情就和我没有关系了,没想到,木下藤吉郎这货和织田信长一样,又把我拽上了,就像上一次去劝降竹中半兵卫一样,难道所谓天下人都是一个德行的生物吗?我这样想着。   “哎呀,齐藤大人,这点小事就不要在意了,还有口下要留德哟,如果让馆主大人听到了您刚才的评价,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作何感想。”   “……”听到这话,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织田信长喜怒无常的脾气,天知道,哦不,我估计天都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事来。   现在已经是海东郡的地界了,走了没有多久,上一次来过的那个蜂须贺乡就已在眼前,现在的蜂须贺乡比之我上一次来到这里,防卫好像更加严谨了,过去的稀稀拉拉的栅栏换成了严密的板屏,护城河取代了壕沟,而且护城河的宽度好像比壕沟的宽度还要大,橹的数量明显增加,而且看起来更加结实耐用,大门也换了,从原来的冠木门换成了结实的栋门。   “吱……呀呀……”看来是早有人发现了我们的到来,刚到门口大门就打开了,不过出来的不是欢迎的队伍,而是一队农兵,他们手中端着长枪,指着正在马上的我。随后,蜂须贺正胜和前野长康从里面大步走了出来。   “兵部少丞大人,好久不见了!不知道这一次来到我们蜂须贺乡所为何事?难道又是来打架的吗?”   “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陪木下藤吉郎走一趟而已,只不过如此阵仗,我齐藤信云实在是消受不起,如果不介意的话,还请撤下去吧,还有如果蜂须贺大人不信任在下的话,我就在这里等木下藤吉郎,省得以后有人说我进入蜂须贺乡刺探军情之类的。您看怎么样啊,小六大人。”   “你……”   “哎呀,都在这里说些什么呀,来者是客,怎么能让齐藤大人在外面等着呢,大人还是一起进去吧。”眼看情况有些不对的前野长康急忙拉住了蜂须贺正胜,同时对着猴子使了个眼神。   “齐藤大人,小六大人好歹也是这一方的豪族,也是支持馆主大人的,看在馆主大人的面子上,您就不要再计较了,”木下藤吉郎在我的耳边轻声的耳语。对于他的话,我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好吧,齐藤大人,猴子,里面请。”蜂须贺正胜忍下了心头的怒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蜂须贺正胜身后的农兵收起武器让出了一条道路。   跟着蜂须贺正胜我和木下藤吉郎进入了蜂须贺乡。说句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进入蜂须贺乡,相比于猴子的轻车熟路,我只是好奇的东张西望,蜂须贺乡,说是一个乡,但是这里的建筑包含着军事和民生两种作用,这里其实是一座集军事防御和平民聚居的混合体,简单的小径边上都是低矮的小屋,一些妇女在水井旁边洗着衣服,三三两两的老人坐在自家的门前闲聊着,不时有几个孩童嬉闹着从我们面前跑过。这些人对蜂须贺正胜和前野长康报以微笑,甚至有的孩子还和猴子玩了起来,只是对于我,虽然也有微笑,但是,认识我的人都对我怒目以示,我甚至看到有的年轻的小伙子把手按到了刀柄上,他们握枪的手不停地在枪杆上研磨着,似乎是在抹去手心中的汗水,但是更多的可能是想要一瞬间结果我的性命。“喂喂,不带这样的,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又没有攻入蜂须贺乡,干吗都对我报以这种眼神。”我低着头,心里默默的想着。###第108章:蜂须贺的再度登场   蜂须贺乡最中央有一座简陋的建筑物,这里就是蜂须贺正胜的居所,进入居所,我们四人分宾主坐定。   “猴子啊,你最近混的是越来越不错了,看得我都有点羡慕了。”蜂须贺正胜有些大大咧咧的说道。   “哪里哪里,蜂须贺大人才是,越发的兵强马壮,好不威风啊。”   “哈哈哈”蜂须贺正胜得意的大笑起来。“那,你们两个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小六大人,”木下藤吉郎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我们这次来是想请您帮助在墨俣筑城!”   “是你,不是我们,不要把我算进去,”我在旁边插了一嘴。   “在墨俣筑城?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没有理会我的中途乱入,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真的在笑。“织田家的佐佐成政和佐久间信盛不是在哪儿试过了吗?好像前几天家老柴田胜家也在那里试过了,不都是没有成功吗?现在在那里筑城是根本不可能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是我们不一定要在墨俣筑城。”木下藤吉郎的表情突然变得坚毅起来,目光炯炯,似乎是胸有成竹。   “但是除了墨俣,还有好的地方吗?”蜂须贺正胜反问道。   “我想小六大人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在别的地方筑城,再将城池移到墨俣。”   “猴子,是不是你在织田家呆了几年,都呆傻了,这怎么可能呢,”蜂须贺正胜表示不理解的摇了摇头,他身旁的前野长康也是一个动作。   “这是可能的,如果有蜂须贺大人的帮忙,这就是可能的。”木下藤吉郎的语气中透着坚定,这份坚定我在平时根本就没有见到过,就连蜂须贺正胜和前野长康也对木下藤吉郎的语气镇住了,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良久,   “嗯,我知道了,既然你这么有信心,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我就帮你一把。”   “多谢蜂须贺大人,您的这份恩德我永远也不会忘了的。”   “我估计一会儿就忘了吧,”说完蜂须贺正胜就大笑起来。   “哈哈哈,”木下藤吉郎也大笑起来,就连坐在蜂须贺正胜的前野长康也大笑起来,没有笑的只有我,我看着眼前的大笑三人组,对于他们的大笑暴走状态,彻底无语了。   “那个猴子会用什么办法筑城?真是很好奇啊?”在评定会上,前田庆次小声嘟囔着,说是小声,其实所有人都听到了,议事厅总共就那么几个人,谁在什么时候干了什么都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行了,庆次,不要在那里小声嘟囔。”   “但是,主公,那个被叫做猴子的男人,到底想要用什么方法来筑城,关于这一点,我也十分好奇?现在这个状况,就算是我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在那么一个危险的地方筑城。”竹中半兵卫摇着羽扇,说着让他身边的人吃惊的话。   “连‘今孔明’都没有办法,那个猴子能有什么办法。”前田庆次摇着头说道。   “他竟然敢大言不惭的接下筑城的任务,那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在墨俣地区筑城,现在筑城是他们的任务,我们的任务就是护卫,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出差错了,如果这一次又出差错了,那我们神威军百战不殆的威名可就荡然无存了。”经过数次合战,无论是新加纳合战还是之后的合战,神威军总是担任先锋或者殿后,而且总是能够全身而退(除了新加纳合战那种变态级别的包围战)。于是在织田家内部就有了“武艺第一柴田胜家,治军第一齐藤信云”的说法。   “筑城的失败可不能赖到我们头上,和柴田胜家大人来说吧,我们在战场上已经胜利了,没想到他们偷袭筑城工地,导致了筑城失败,这可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正如前田大人所言,我们护卫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筑城的人,就像上一次,我们护卫没有出任何差错,却也是失败了。”岛左近有些惋惜的说道,上一次的战斗如此顺利,可还是失败了,这就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不怕有虎一样的对手,就怕有猪一样的队友,没有好的队友,护卫的人再怎么努力都是白费的。   “好了好了,虽然我们没有直接参与筑城,但是失败了我们也有责任。”我摆了摆手,   “但是……”   “好了庆次,剩下的不要再说了,”我打断了前田庆次的话,“庆次,好好下去准备吧,这一次绝对不能出差错了,我可不想我一手打造的神威军因为两次护卫失败而就此威名扫地。众位,为了齐藤氏的未来,加油吧。”   “臣等遵命,臣等一定完成任务。”   “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啊,”玩世不恭的前田庆次伸了一个懒腰,呼吸着室外的新鲜空气。   “啊,是挺好的,”我先是应和了一下,感觉不对,“啊,不对,好你妹儿啊。”   “没想到齐藤叔这么快就会了,这种先搭腔在否认的的吐槽方式,主公,您真是个天才。”   “天才你妹儿啊,我才刚明白过来,为什么我也要一起过来,要帮忙的话你自己过来不就行了吗,干嘛又把我拽上,木下藤吉郎呢,猴子,猴子。”我大声地喊着,但是那个罪魁祸首之一却不在现场。   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我们评定会刚刚结束,没想到猴子这厮就过来找我帮忙,但是没找着我,只找到了担任此次留守北云州的前田庆次,前田庆次这货是真慷慨,带着他的朱雀营士兵就过去帮场子去了,走到半路上看到正在打猎的我,二话不说就把我也带上了,我问是为什么也没有人回答我,于是乎,我就被稀里糊涂的带到了木曾川的上游,真不愧是掌管木曾川河运的川并众,对于木曾川两岸的情况十分熟悉,在答应木下藤吉郎没有几天就找到了这么一个绝佳的地方,这里古木参天,适合用做建材的树木比比皆是,个个高大挺拔,更妙的是这里毗邻木曾川,可以通过川并众的河运直接运抵墨俣地区的建筑工地。唯一不太完美的就是,用来防守北云州的两百个士兵就这样被前田庆次大方的借了出去,去做免费的劳动力,就连我也成了免费的劳动力,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二……前田庆次嘴里叼着一根草棍,此时正在木曾川边的一片草地上悠闲地睡着大觉。   “利家,你怎么来了。”我站在前田庆次的脑袋边上说道。   “额?叔叔,您怎么来了,我绝对没有睡觉,我在好好工作,绝对没有偷懒,不信你问……诶,叔叔不在。齐藤叔,你又诳我。”前田庆次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眼中满是不满。   “诳你,谁诳你了?你有证据吗?”   “齐藤叔,不带这么当无赖的吧,我又没招你没惹你。”   “是哪位仁兄在我打猎正酣的时候,把我拽到了这么个破地方,前田庆次君,请回答一下。”   “这个……”   “又是哪位仁兄把我用来防守北云州的朱雀营全部慷慨大方的借给了猴子,前田庆次君,请在回答一下。”   “齐藤叔,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我眉毛一挑。   “是。”前田庆次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低下了头,他本来就是做错了事情,更何况他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大男孩。   “知道错了就赶紧去工作,不然我不发你这个月俸禄。”   “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天都干了什么,你管到左近他们借了多少钱,都拿去喝酒下馆子去了,还有去鲸屋,当初我是为了繁荣领地才允许鲸屋的存在,如果你在不务正业,我就把所有的鲸屋都取缔了,我说到做到。”   “是……是……我马上去干活,千万不要罚我这个月俸禄,千万不要取缔鲸屋,我马上干活。”前田庆次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连身上的灰尘也顾不上拍了,就直接前往伐木工地的现场。   “看来利家说的没错,对于庆次这小子,就得恩威并施,先打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选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地方躺了下来。   在疯狂的伐木了两天两夜之后,这座小山已经是堆满了木材,   “猴子,木材已经砍伐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蜂须贺正胜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原木问道。   “剩下的就是把这些原木按照城墙的规格削尖了扎成排,顺流而下,直接送到墨俣地区。”   “那城内的建筑用木材呢?”虽然已经知道了这段历史,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城内建筑用的木材这个先不用着急,我已经预留了一部分木材今天夜里就应该好了,到时候和城墙用的木材一起运到墨俣地区。”   “用木曾川来运建筑用材,这样真的可以吗,今年的河野岛合战的时候可就是因为木曾川大水,我军才陷入不利的地位,现在洪水还没怎么消退,这可以吗?”我有些担心的问道,河野岛合战的情况又浮上心头。   “兵部少丞大人,您是在小看我们川并众吗?”前野长康上前一步,走到我的近前。   “怎么可能,只是有一点疑惑而已。”   “齐藤大人,千万不要小看了我们川并众,我们对于木曾川可是十分熟悉的,无论他是发洪水还是安静流淌,还有,要不是今年发洪水了,这一次的筑城可就根本不可能完成。”蜂须贺正胜双手环抱于胸前。   “什么意思?”   “其实,墨俣地区和木曾川是不接壤的,墨俣是长良川和别的河流的交汇之地,但是因为今年的大雨,木曾川水位的猛涨,尤其是原本不和木曾川接壤的那条河流水位暴涨,向两岸延伸,结果就沟通了长良川和木曾川。”###第109章:向着墨俣   “哦,原来如此,不对,原你妹儿啊,既然河水暴涨,那不就是水流比平时更加湍急了吗,你们有把握吗?”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那是我们的事情,只要齐藤大人能够做好护卫的任务,我们就有把握把木材运到墨俣地区。”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六大人,想要打架吗?”听着语气,我越来越感到不爽。   “怎么着,打就打,谁怕谁啊。”蜂须贺正胜也不甘示弱,挽起袖子就准备开架。   “我说二位,现在可不是打架的时候。”   “是啊,齐藤大人如果你和小六大人打起来了,我没法和馆主大人交代啊。”   看到势头不对,前野长康和木下藤吉郎急忙拉住了我们。   “对了,我还有事情还没汇报呢。”前野长康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站在我和蜂须贺正胜的中间。“筑城要用的铁锨、铁锹和大绳子之类的都准备好了吗?”   “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前几天就派人放到了墨俣地区,而且已经藏好了,应该不会被稻叶山城的探子们发现。”在说这话的同时,木下藤吉郎也站到了我们两个人的中间,他们两个人彻底把我和蜂须贺隔开了。   “报告主公,主公,但是不好了。”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版跪在我的面前。   “又出什么事了?”我有些不耐烦的说着,看向了这个士兵。   “有一队美浓齐藤军正向这里赶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美浓军,有一队美浓军正向这里赶来。”他的回答让我们四人陷入慌乱。   “美浓军怎么回来,他们不会是发现了吧。”前野长康不安的说道。   “怎么可能,这几天我们可都是秘密作业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蜂须贺正胜的语气中明显的代有一部分不自信的色彩,这份不自信,就来源于他身后已经砍得差不多,都快秃了的一大片地方。   “怎么办,怎么办,感激逃吧。对了,感激逃吧。”一到这种情况,木下藤吉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跑路。   “敌人的数量有多少?是何人领兵?”对于木下藤吉郎的逃跑策略嗤之以鼻,但是我还是要负起责任。   “人数不足一百,无人领兵,估计只是一支巡逻队。”   “才不到一百人,我马上派人去把他们击退。”   “不能击退,只能全歼,一旦有活口回去,这里的秘密就完全曝光了,所以还是交给我吧,”我想了想,觉得只能这样了,“庆次,庆次,给我出来。”   但是没有人回答,周围正在干活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庆次呢,者或有四到那里去了。”   “那个,庆次大人他刚才说他要下山一趟,之后就走了。”木下藤吉郎弱弱的说道。   “真是的,真是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不顶用。”我长叹一口气,只能自己去集合朱雀营,出阵,这是一场十分简单的战斗,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我都没有怕过,更何况这区区不到一百人的巡逻队。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这一支巡逻队成了我神威军威名的又一个祭品,战斗结束之后,我就带着朱雀营离开了那里,毕竟朱雀营还肩负着防守北云州的任务,我还要回去组织军队,为今晚的筑城行动担任护卫。而至于那个不知道消失在哪里的前田庆次,随缘吧。   夜里,我骑着马在木曾川边吹风,我的身后是已经集结完毕的青龙白虎和玄武三个营共计六百人,旌旗招展,身后的黑底白地三斜纹二头波头指物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个营的最前面一个代表各自营名字的图腾旗帜,而我的身后是两杆大旗,白底黑字的乱云字旗,云字由草书写就,恢弘大气,而另一杆怎是齐藤氏的家纹……抚子花纹。士兵们表情严肃,他们在等待着的出阵命令,正所谓,不动如山,无号令不可行动,这是神威军最基本的军规。   “报告主公大人。”一个快马跑来,在马上略微一行礼。   “他们行动了吗?”   “是的主公,木下藤吉郎大人他们刚才离开了木曾川上游,正向这里移动中。”   “好,很好。”我点着头,从腰间抽出武刀云之一文字“众将士,是我们行动的时间了,这一次的护卫只准成功,不许失败,现在,出阵。”   “哦……”士兵们高举长枪低吼一声,离开了木曾川的南岸。   “快点进入预定地点,赶快布阵,做好一切防御措施。”我在马上指挥着士兵们,身背黑底白地三斜纹二头波头指物的士兵们从我面前一排排走过,墨俣地区早已不是当初来的时候那个平静的墨俣了,到处都是残砖烂瓦,地上还有大量的已经烧透的已经炭化的木头,还有已经开始腐烂的无头的尸体,这是前几次筑城时候的织田军战死的士兵以及民夫。这里宛如地狱一般,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两河交汇所形成的三角形的地区里,地上已经有一些壕沟,壕沟十分的浅,虽然有些不易被发现,但仔细一看还是可以看出这些壕沟呈现一个三角形的形状。散乱的草丛中,似乎还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这些就应该是木下藤吉郎他们藏好的铁锨之类的工具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来啊,”我在本阵内来回踱着步子,抬头看看天空,天上星辰闪烁,夜已经渐渐的深了。   “主公,不用着急,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竹中半兵卫倒是十分镇定,大晚上的也不嫌冷,摇着手中的羽扇。   “半兵卫,警戒工作怎样了?暗哨都派出去了吗?”   “都派出去了,无论是明哨还是暗哨,能派的都派出去了。应该会万无一失,稻叶山城方向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向我们及时报告。”   “那就好。”我揉了揉太阳穴,等待着从上游来的蜂须贺一行人,终于,在我们布阵一个多时辰之后,河面上出现几个黑点,因为是黑夜,看的不是很真切,渐渐地黑点逐渐变大,上面隐约出现了人的轮廓。   “弟兄们,都打起精神头来,他们已经到了,他们能不能成功,就看我们护卫的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听到了吗?”看到这些人已经上岸后,我大声地喊道,估计稻叶山城应该听不着的。   “哦……”士兵们很配合的低喝一声,显得气势十足。   “快!把木筏都拉上来!”第一个跳上岸的蜂须贺正胜对着他的手下们大喊道。“赶快从草丛里找到工具,按照已经挖好的壕沟继续挖深,所有人都不要闲着,赶紧动手干活!!”   虽然我也很想过去帮忙,但是一我不会筑城,我要是去帮忙,估计只能起到反作用,二是我还肩负着护卫的任务,我只能在长良川北岸防卫着时刻可能出现的美浓齐藤军。   川并众们从上游而来,登岸后将脚下的木筏拉上岸,拆解开来,组成一排有一排的木墙,摊放在岸上,所有的人在蜂须贺正胜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工作着,已经浅浅的挖出形状的的壕沟不断地挖深,一个清晰的三角形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之中,这个壕沟得很多部分都是沿用的上一次柴田胜家筑城时遗留下来的壕沟,虽然美浓齐藤军火烧了正在建筑中的城池,却没有把已经挖开的壕沟填埋,这不得不说是他们的失策。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川并众们加紧了施工,就连木下藤吉郎也带着弟弟木下小一郎和浅野长政在工地上忙得热火朝天的,终于在临近子时的时候,面向稻叶山城一侧也就是北侧的围墙完全建好,包括大门也已经就位,为了协助我军防卫美浓齐藤军,在内侧简单的支了一些脚踏板。由于时间紧迫休息是不可能了,大家只是在手脚方便的时候往嘴里塞了些干粮。东侧和西侧的工程随之开始而且进度更快,大家谁都明白这是在抢时间。时间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钱,虽然今天的行动十分隐秘,难保齐藤家的军队一定会来,他们什么时候来?有多少人来?这都是未知数,有可能不来,有可能是一个时辰之后,也有可能是下一秒,这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他们必须加快速度,只要我们撑到了明天上午的辰时,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的援军就会到来,午时的时候,就会有更多的援军来到这里,到时候我们就赢定了!!!   “快点,再快点,”我在心中暗暗着急,因为体力的消耗,施工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行了,调玄武营过去帮忙吧。现在的情况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的军队绝对不能动。”竹中半兵卫阻止了我的命令。   “但是……”   “报告主公,大事不好了。”一个身背双羽檄的士兵跑进本阵半跪在我的面前。   “出什么事了?你是哪一站的哨兵?”竹中半兵卫问道。   “启禀竹中大人,我是稻叶山城前五里的哨兵,”那人对着竹中半兵卫说完之后,转了一个方向对我说道;“主公,稻叶山城有动静了,有一支齐藤军离开了稻叶山城,正向这里前进。”   “什么,稻叶山城开出一支军队。”我不禁吃了一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呢。   “人数有多少?配置如何?是何人领兵?”竹中半兵卫问道。   “人数大约三千,骑兵约占五百,剩下的都是长枪兵,旗号混乱不堪,难以辨认,不过最多的还是日根野弘就的旗号。”   “日根野弘就,”竹中半兵卫念叨一下,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急忙问道:“那五百骑兵都是谁的旗号?”###第110章:一夜之城   “骑兵旗号也是混乱不堪,但是最多的还是日根野弘就,其人数大约三百。”   “日根野弘就?这么又是这厮。我记得上一次我防守岩仓城的时候,就有这个家伙。”   “既然是日根野弘就,那就不足为惧了,日根野弘就此人虽然骁勇善战、勇武过人,但是为人刚愎自用,不通文墨,只能算是一个莽夫,他虽然率领了三千士兵,但是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只是他那五百骑兵,对我们来说有些棘手,”竹中半兵卫说道。但是眉宇间已经凝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看到他的这幅表情,我不禁问道。   “是有些问题,日根野弘就虽然是个莽夫,但是极会治军,他有一支专属的骑兵队,是他花重金从信浓购买了大量木曾马装备的,在美浓一带战斗力极强,几乎可以没有敌手了,甚至堪比甲斐之虎武田信玄的赤备骑兵队。”   “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有些惊讶了,从来没有听说过美浓夜游一支可以媲美赤备骑兵的骑兵队。   “希望可以安然度过这一次的战斗。”竹中半兵卫看着天空,现在正是北极星最明亮的时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会有办法的。”我拍了拍竹中半兵卫的肩膀,转过头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士兵,“你马上把这条消息告诉蜂须贺正胜,让他加快速度,顺便做好各种准备。”   “是,属下遵命。”   “全军戒备,一级战备状态。”   “防卫阵准备。”   “全军布阵,弓箭手做好射击准备。”   混杂着各种时代的口令从本阵中向下传达,随着各种口令,白虎和玄武两营在岛左近和金森长近的指挥下进入了战斗状态,铁质盾牌反射着月光,这是寒冷的月光,显示着这些士兵在战场上的冷酷,附带一提,为了方便作战,我把过去的那种一人多高的方形盾牌换成了直径约五十厘米的铁制圆盾,方形盾牌不利于掌握,握着盾牌的手如果转动会使自身的防御面积缩小,甚至对旁边的人造成困扰,而圆盾无论如何转动,都不会妨碍防御,当然灵感来自于他们的教官……卡尔施密特。   而在另一边,蜂须贺正胜他们也加紧了施工,大致的雏形已经出现了,就剩下最后一段外城墙还没有合拢,城墙合拢就是我们的胜利,剩下的就是一些橹和箭楼之类的防御设施的建设。为了加强防卫,蜂须贺正胜还派他的副手,川并众副首领前野长康率领一百个人到我这里帮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地面的水坑中的积水出现了一点涟漪,现在没有下雨,看到这一情况,竹中半兵卫急忙俯下身子耳朵贴在地面上。沉默,这是本阵内的主旋律。   “他们来了。”竹中半兵卫只有这一句话,但是却包含了很多信息。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看到水坑中的涟漪越来越多,频率越来越密集,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大地在颤抖,清脆的马蹄上在这夜晚格外的响亮,出现了,在大地的那一端,出现了无数黑点,即使是黑夜,也让人看得十分真切,这应该就是竹中半兵卫口中无敌于美浓的日根野弘就骑兵队,漆黑的盔甲,反射着银色的月光,虽然没有见过无敌于天下的甲斐骑兵队,但是日根野弘就骑兵队所散发的威压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就是日根野弘就的骑兵队吗?我和日根野弘就打交道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他还有这样的王牌。”前野长康感受着日根野弘就的骑兵队所带来的震撼的感觉,而我这是沉浸在这个时代日本最高大的马种……木曾马的憧憬之中。   “主公,我们如何应对。”竹中半兵卫悄声的问道。   “一切照计划行事,不可出一点差错。”   “遵命。”   “哦对了,还有,尽可能的把那些马留下,人死不死无所谓,但是马不能死了,知道了吗?”   “呵呵,遵命。”竹中半兵卫笑了一下,带着有些无奈的表情回应道。   正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日根野弘就的骑兵队停住了,在我们大约八百米处停了下来,后续部队逐渐跟了上来,我想他们就是在等待后援还有就是调整状态,果然,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印证了我的猜想,在一个似乎是领头的人的带领下,美浓的骑兵们如下山猛虎般向我们冲了过来。马蹄击打着大地,沉闷的声音,敲击着每一个士兵的心房。   “稳住阵型,不能让敌人有机可乘。”   “稳住阵型。”   每个营的军官们都在稳定着己方的士气和阵型,一旦阵型乱了,这场仗我们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战马疾驰,三百日根野弘就的骑兵不断地迫近,在这之后还有其他豪族的骑兵两百人,五百人的骑兵向我们发起了冲锋,风驰电掣,宛若雷电一般迅速,顷刻间就已经冲到了我军的阵前。   正当他们准备对进行防御的我军进行攻击的时候,在距离我军第一排士兵还有一丈远的时候,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陷坑,不是一个,是一排,说是陷坑可能不太合理,如果贴切一点就应该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壕沟,跌入壕沟的骑兵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被后续的骑兵冲倒,甚至践踏而死,军阵前一片混乱。骑兵的冲击就这样化解了一大半,但毕竟时间仓促,壕沟挖的不是很浅,也就只有一米,宽半米左右,很快壕沟就被人和马的尸体填满了,看着这些马的尸体,我是一个心疼啊,后续的骑兵踩踏着同伴的尸体或者越过壕沟继续发起了冲锋,但是气势已经远不如最初的冲锋了。   “就是现在,进攻。”我大喊道。   “进攻!!”   “进攻!!”   随着我的话音和各营中郎将的的命令,第一排的士兵按照计划集体蹲了下去,第二第三排士兵从地上捡起两丈长的木棍向前刺去,木棍已经削尖,成为了一个杀人利器,中枪的骑兵们纷纷落马,尸体转瞬之间就被踏为了肉泥,但是还是有那么五六个骑兵竟然奇迹般的冲破了枪阵,撞开了人群,冲入了我军腹地。竟然还有一个人直接冲入了我军的本阵。   那个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骑兵冲入了我军的本阵,而且无人可挡,径直冲向了前野长康,可能是看到前野长康只穿了一件十分简陋的盔甲,认为比较好欺负吧,转瞬之间,他就冲到了前野长康的身前。对于突如其来的这么个骑兵,我和竹中半兵卫都始料未及,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反应。   “受死吧。”那个骑兵大叫着,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士刀。   “前野大人小心。”我大叫着,扑了过去,挡在了前野长康的身前,挡下了那一刀。   “齐藤大人。”前野长康心中一惊,表情惊愕的看着我。   “竟敢伤我主公,贼子受死。”竹中半兵卫怒喝一声,拔刀砍去,从腰腹到马腹,面容斯文的竹中半兵卫竟然把那个骑兵连人带马砍成了两段。   “主公,您没事吧。”在做完这一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之后,竹中半兵卫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儿。”我活动了一下腰肢,我的身上竟然一点伤痕也没有,可能是那个骑兵冲破了层层阻碍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了,又浑身是伤,所以才没有造成伤害,只是我的铠甲被看破了。   “齐藤大人,救命之恩,我前野长康不知如何报答,还请受我一拜。”说着前野长康分撩裙袍跪在我的面前。   “前野大人快快请起不用多礼,”我急忙拉住了前野长康,示意他不用这样。   “来人,替我卸甲。”我大喊一声,听到我的命令之后,有两个士兵跑了进来,跑到我的两旁,我张开双臂,那两个士兵就把我身上被砍破的盔甲卸下,又替我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我戴上梨子打乌帽,从士兵手中接过长枪,翻身上马。   “我想前线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击了,”   “主公,您这样穿着,是否太危险了,前线刀枪无眼,万一受伤了怎么办?您还是下马穿上盔甲吧。”   “是啊,竹中半兵卫大人说的对啊,齐藤大人,您还是穿上盔甲吧。”前野长康也在一旁劝道。   “盔甲什么的太妨碍动作了,这样就行了,我先走了。”我一拍马屁股,离开了本阵。   最前线,说是前线,不过离本阵只有几百米远,军阵最前方临时开挖的壕沟已经都被美浓齐藤军的尸体填满了,而士兵们也按照我之前的吩咐,打人不打马,美浓齐藤军的五百骑兵,为我留下了将近三百匹好马,剩下的两百匹很不幸的跟他们的主人一起战死疆场了。而存活下来的马匹被我运到了本阵后方,由青龙营照料着。   “什么美浓最强骑兵,不过如此,在我等神威军面前,那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哈哈哈哈”我在马上得意的大笑起来,士兵们也跟着我大笑,笑声传遍整个工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墨俣工地上也是热火朝天的但是因为突然少了一百个精壮的劳动力,这里的速度下降了不少,看样子还得有两三个小时才能完工,那样的话还得再撑五六个小时才能够等到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的援军,如果这期间他们又向稻叶山城呼救,我们的任务就更加重大了。而现在,在骑兵被消灭之后,步行而至的足轻们出现在了我军的视野之中,为数两千五百的足轻,黑压压的出现在对面,但是相对与骑兵,足轻的素质十分的低下,旗帜东倒西歪的,混乱不堪,###第111章:杀   “众将士,现在正是彰显我等英勇的时刻,不要畏惧,不要退缩,我等已经消灭了号称‘美浓最强’的日根野弘就骑兵队,现在美浓之内已经没有我军的敌手了,”我握紧马缰,控制着胯下坐骑的情绪,因为它也好像感觉到大战临近,不安风的来回移动着,“为了神威军的威名,众将士,随我进攻。”   我以手中的长枪代替军配,指向了前方的敌军。   “杀啊……”   “冲啊!!!”   “为了神威军!!!!”   士兵们喊着各种各样的口号,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冲向了敌军,美浓齐藤军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看到他们最为自满的美浓最强骑兵队瞬间被秒杀,在秒杀之后又看到那帮秒杀了骑兵队的人向他们冲了过来,不觉有些心惊胆战,想要后退,但是后面的人有太多了,旁边又有带队的侍大将的武士刀,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但是气势已经不行了,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但是美浓齐藤军在一鼓的问题上就已经失去了先机。   “杀啊……”   “冲啊!!!”   喊杀声震天,我军已经冲到了距离美浓齐藤军不足两百米的地方。突然,我军停下了脚步,将手中长枪平放,做投标枪的姿势,美浓齐藤军被这一动作弄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不知道我军为何停下了脚步,他们还在进行着冲锋,但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他们是有多么的愚蠢,按照标枪规格打造的长枪划过天空,泡在最前排的美浓军士兵,几百个标枪同样击倒了几百个美浓军的士兵,密集的人群为高杀伤提供了便利。在将手中的长枪投掷出去后,抽出长刀,重新对美浓齐藤军发起了冲锋。刀剑相碰,迸发出火星,这是一场激烈的战斗,除了在后方留守看护缴获的战马的青龙营外,白虎玄武两营人马四百人冲向了人群,盾牌和长刀,是一个完美的近战组合,美浓齐藤军们使用的两间半也就是大约四点五米的长枪根本排不上用场,盾牌挡住了长枪的刺击,士兵们的不断迫近,使得长枪渐渐失去了作用,美浓齐藤军只能举着长枪,却无法进行刺击,也无法用枪杆击打敌人,但是我军的长刀却很好的杀伤了对手,虽然人数上处于劣势,但是战场的情况确实是一边倒的情况,美浓齐藤军不断地败退,白色的旗帜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但是黑色的旗指物,却依旧屹立。   “筑城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们还没有好吗?”我有些着急地问道,虽然战场上的情况是一片大好,但是我心里很清楚,士兵们都已经累了,这个年代和现代世界不一样,现代世界熬到半夜十二点不睡觉多于像我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古代可没有这些,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这完全有规律的生活,熬到现在已经十分不错了,而且战场的情况正如我所担心的那样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疲劳是的我军士兵的进攻渐渐失去了气势。   “主公,只要在坚持一会儿,他们就会结束筑城工作。”竹中半兵卫看了看那边工地的情况回答道。   “真是的,怎么这么慢,”我暗骂一声,紧了紧手中的马缰,“我先上去助阵,在这样下去我军的士气会因为疲劳而下降的。”说着,我就挥舞长枪向前线冲去。   “美浓的小鬼们,让你们见识见识爷爷的厉害。”   “是主公!!!”   “主公亲自来到前线了!!!”   ……   士兵们看到我出现在最前线,而且身上不着任何盔甲,只是一身轻装,士气大振。   “主公,您怎来这么一身打扮,没有盔甲在这里太危险了。”   “主公,您怎么来了?还是这身打扮。”   岛左近和金森长近在战斗中凑到我的身边,不断打量着我的穿着。   “有什么问题待会再问,现在杀敌要紧。”没有理会他们俩的疑问,只是轻描淡写的这么一句话,说完,就离开了层层护卫的人群。   战斗再一次呈现一边倒的局面,美浓齐藤军彻底溃败,这已经是四个小时只有的事情了。   “呜……呜……呜……呜”这是法螺贝的声音。   “是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已经筋疲力尽的士兵在听到这声音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提起力气,欢呼雀跃。   我回头望去,长良川的南岸,出现了很多士兵,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的旗号在风中飘扬,而在那些士兵的旁边,是一座城池,一座简易的木质城池。   “这就是传说中的‘墨俣一夜城’吗?”我低声呢喃道。   “猴子,你在墨俣筑城,真是大功一件,好吧,我就遵照约定,晋升你为侍大将,任命你为墨俣城城主。”织田信长的心情格外的高兴,墨俣筑城成功,了却了织田信长的一桩心事。   “臣感谢馆主大人厚爱,臣定当尽心尽力,竭尽全力为馆主大人服务。”   “墨俣筑城成功,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哈哈哈”织田信长大笑着,“接下来就是直接面对齐藤龙兴的稻叶山城了,各位,明年将是一个多事之秋,都加把劲,一口气拿下稻叶山城。”   “是”家臣们弯腰行礼齐声说道。   “那接下来,信云,你对于美浓攻略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怎么又是我。”我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急忙掩饰道,轻咳一声,正色道:“关于美浓攻略,臣认为光是在墨俣筑城还是不够的,如果能把美浓三人众拉拢过来,美浓攻略就万无一失了。”   “美浓三人众吗?”织田信长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好了,这个问题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美浓三人众拉拢过来。”   “额……,为什么又是我?”我又小声地说着。   “废话,不是你还能是谁,别忘了,你的手下可是号称‘今孔明’的竹中半兵卫,这点小事情还摆不平吗?”织田信长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到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那……臣领命”除了这一句,我实在是想不出我还可以说出别的话来。      这里是墨俣城,长良川和一条无名河流交汇的三角地区,类似于信浓国的川中岛地区,原本是一片荒野的墨俣地区,现在矗立着一座城池,木制的城墙,简陋的冠木门,简单搭成的城橹,只有一圈城墙,没有所谓的二之丸,这里依旧在进行施工,正在进行的是内部馆的建设,城墙也在加固加厚,城橹也在进行精加工,而指挥这一切的是川并众首领,蜂须贺乡的头子蜂须贺小六正胜以及他的副手川并众副首领前野长康,墨俣筑城成功之后,木下藤吉郎被封为了墨俣城城主,按照他们私下之间签订的协议,如果墨俣筑城成功了,木下藤吉郎将收他们为自己的家臣,长久以来,虽然蜂须贺乡和尾张的熊若宫主人竹之内波太郎并称为尾张的两雄,但是说到底,他们都只是野武士,属于被正规武士看不起的行列,而熊若宫因为投靠我的缘故而成为了正规势力,而长久以来经营木曾川水运的川并众在尾张的地位逐渐落于熊若宫之下,这让一直争强好胜的蜂须贺正胜心中很不平衡,而当木下藤吉郎把橄榄枝伸向他的时候,因为过去的交情在加上仕官心切,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怎么了,长康,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出什么事了?”蜂须贺正胜看到站在他身旁的前野长康一脸愁容,不由得问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前野长康急忙摇摇头。   “我还不了解你吗,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心事,说吧,如果我可以办得到,你就尽管说出来。”   “唉,”前野长康长叹一口气,良久,才幽幽的说道:“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你就说,咱们俩是什么关系,你还当讲不当讲,有话就说,”蜂须贺正胜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那我就说了,”前野长康考虑再三,终于狠下心来,说道:“小六大人,我不想当木下藤吉郎的家臣。”   “什么?”听到这话的蜂须贺正胜呆呆的立在那里。   “小六大人,小六大人,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蜂须贺正胜摆了摆手,陷入沉思,良久才缓缓说道:“长康,为什么不想出仕木下藤吉郎,恢复武士之名,不是你长久以来的梦想吗,现在梦想就在前方,你马上就可以得到了,你为什么又要放弃呢。”   “因为……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比木下藤吉郎更合适的主公,这个人更适合让我为他卖命。”   “是吗?什么时候找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蜂须贺正胜一下子来了兴趣,不停地追问。   “这个人小六大人你也认识。”   “不会是那个齐藤兵部少丞吧。”蜂须贺正胜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脸色一变,“如果是他,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放我走。”   “因为那个齐藤兵部少丞,我看他不爽,一想他就不是什么好人,听我的没有错,你跟着那个齐藤信云不会有好出路的。”   “不,我不认为跟着猴子就会有好的出路,那个猴子是有一些聪明,但是你不要忘了,你也是了解的,他心胸狭隘,这在以前就十分明显,你也因为他的这个性格训了他多少次,但是他听吗,他走的时候不还是没有改变吗,你认为这几年他会改变吗,你在的时候都不改,你不在的时候他更不可能改变,想想看,他现在应该也是这个德行,跟着一个心胸狭隘的主君,做家臣的会有好的出路吗?所以……”前野长康顿了一下,“所以,仔细考虑之后,还是不想做木下藤吉郎的家臣。”###第112章:川并众,分裂   “长康,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这毕竟是一件大事,可不能莽撞。”蜂须贺正胜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希望可以把他长久以来的副手留在身边。   “不,我意已决,我是不会出仕木下藤吉郎的。”前野长康坚定的说道。   “好你个前野长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蜂须贺正胜终于失去了耐心,指着前野长康的鼻子大吼道,“如果你想走,也可以,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小六大人,你不要逼我,我不想对您动手。”   “放马过来吧,怕你我跟你的姓,”   “那我就失礼了。”前野长康握拳的手有些颤抖,但还是没有犹豫,照着蜂须贺正胜的门面打来,正胜前踏一步,接住了长康的拳头,前野长康一咬牙,飞起右脚,踢在了蜂须贺正胜的肚子上,正胜松开了手,趁着这个时机,前野长康前踏一步,抓住正胜的衣领,一个过肩摔,把蜂须贺正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小六大人,对不起了,我不想这样的。”前野长康强忍着泪水,站起身来,对着围观的人喊道,“我的人,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前野长康就是齐藤兵部少丞的家臣了,想来的就跟我走,想留下的我也不拦着。”说着大踏步的离开了墨俣城。前野长康的部下面面相觑,相互看着,看到有几个人已经跟着前野长康走了,也纷纷跟了过去,转眼之间,刚才还是热火朝天的墨俣城修筑工地,就已经冷清了下来。   “长康,为什么,川并众不能没有你,我们可不能分裂啊。”蜂须贺正胜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泪流满面。   曾经赫赫有名的威震尾张的川并众一分为二,一部分跟随其首领蜂须贺正胜成为了木下藤吉郎的家臣,另一部分跟随其副首领前野长康投奔了如今如日中天的我,当然,从来没有一个主君是嫌自己手下人才太多的,像前野长康这种人才当然是越多越好的,我也就毫不客气的接纳了前来投奔的人,川并众之中,蜂须贺正胜性格火爆,做事雷厉风行,但是有的时候会头脑发热,而能够冷却其头脑的就是他的副手……川并众副首领前野长康,这二人相辅相成,这也正是川并众能够长久发展的原因。   而现在……   “臣前野长康拜见主公,”前野长康坐在我的面前,表情恭敬。   “前野大人,不用那么拘谨,在我这里,你大可以放松,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臣岂敢如此无礼。”不得不说日本人的等级观念还是极强的。   “我都说了没事的,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尊卑之分,有的只是家人而已,正所谓君臣一家,即是此意,所以你也不用太拘谨了,太过于拘谨,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没有好处。”   “那就恕臣无礼了,”在经过我很费口舌的说道后,前野长康终于放下了拘谨,坐到了一旁,听候我的命令。   “人都来齐了吧。”我扫视一眼,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既然人都来齐了,有几件事情我要宣布一下。”   “是,”众人应和一声。   “经过这几次大战,我齐藤家又来了不少家臣,也死了不少士兵,虽然我们现在在墨俣地区筑起了城池,但是稻叶山城毕竟是由齐藤道三公精心修建的,一时之间肯定难以攻破,所以将来我们的任务还很严峻,肯定还有硬仗恶仗在前方等着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加强自己的力量,所以我想扩军,关于这件事情,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我只是希望能过增加我们虎豹营的人数,就那么五十人,连一次像样的冲锋都无法发动,而且每次打仗都没我们什么事情,我的手下天天找我抱怨,说为什么打仗没我们的份儿,如果我们虎豹营人数和其他步兵营人数一样多的话,就不会有这种怨言了。”齐藤信虎撅着嘴嘟囔着。   “你的意见我知道了,其他人呢?”   “扩军?那领民的生活怎么办?这样还会加剧我们的财政负担的,我还是不建议扩军。”伊奈忠次说道。   “我还是认为好事扩军的好,大主公殿下每次都是让我等充当先锋,而我们的力量就那么一点,每次都要面对数倍于己方的敌人,士兵们的压力都很大,如果能够扩军的话,我想多多少少会改善我们现在的状况。”身为统帅白虎营的岛左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和信虎大人的想法一样,我也希望能够增加我们神机营的力量,要不然就只靠三十挺铁炮,这存在的意义就不明显了。”这是神机营指挥使笕十藏的意见,   “扩不扩军多我来说无所谓,只要齐藤叔每个月给我俸禄就行了,还有,不要把鲸屋封了就行了。”前田庆次懒洋洋的说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这里是议事厅,现在正在召开评定会,虽然我的风格是不拘一格,但是前田庆次明显已经超出了这个范围。   “庆次啊,你信不信就凭你刚才的话,我就可以把北云州内甚至叶栗郡内所有的鲸屋都封了,还有剥夺你今年的俸禄。”我想起前几天筑城的时候,这货把我带到木曾川上游,在击溃美浓军的巡逻队的时候却不见人影的事情,这件事情至今都让我十分火大。   “齐藤叔,我错了,千万不要罚我俸禄,千万不要封闭鲸屋。”前田庆次几乎是带着哭腔向我哀求,让我有种隐隐作呕的感觉。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长近,你的意见呢?”我把头转向金森长近所在的方向。   “我的意见是扩军为上,毕竟织田家与美浓齐藤氏连年交战,而且这场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现在只有加强力量才能在这场战争中胜出。”   “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你们的意见我都知道了,下面说一下我的决定。”   “臣等听命。”说着家臣们正坐,弯腰行礼准备倾听我的命令。   “根据你们的意见,我决定,近卫营神机营扩编为五十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营暂且不进行扩编,从前野长康带来的人中挑出一百人组成龙骧营,由前野长康任龙骧中郎将,增设鹰击护卫营,人员暂定为二十,主要负责传令和谍报工作,由竹中半兵卫出任鹰击司马,前两天我们筑城的时候缴获了近三百匹木曾马,虽然织田信长给抽去了一百七十多匹,但还是有一百三十多匹的剩余,就以此为基础,虎豹营又原来的五十人扩编为一百八十人,命令就是这些了。还有,这几年大家都辛苦了,所以每人增加年俸二十贯。”   “臣等多谢主公大人厚爱。”家臣们领命谢恩,心中都十分的高兴,尤其是齐藤信虎,自己所掌管的兵力从原来的五十人直接攀升到一百八十人,而且还都是骑兵,这让他离想要上战场痛痛快快的厮杀一场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都安静一下,现在开始才是正题,”我清了清嗓音,“前几天馆主大人又给我指派了个任务,你们大家都知道吧。”   “好像是要主公招降美浓三人众吧。”竹中半兵卫说道,   “就是那个,我想问一下,半兵卫,美浓三人众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掌握的弱点。如果掌握了弱点的话,招降美浓三人众就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弱点吗,让我想想,我岳父安藤守就那里还比较好说话,这个我可以解决,稻叶贞通大人的话,他是一个喜欢风雅的人物,特别是对于茶具,有一种出奇的狂热,如果我们能把他最喜欢的曜变稻叶天目茶碗弄到手,在加上我岳父的书信,他就应该会投降的,而至于那个氏家卜全大人,如果我岳父和稻叶贞通大人都投降的话,估计也会倒向我们这边。”   “就这么简单吗?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竹中半兵卫的方法是历史上的方法,但是现在听起来显得未免有些简单了。   “就是这么简单。”竹中半兵卫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如此一来,拿这件事岂不是变得十分简单了,最难的就是把那个曜变稻叶天目偷到手而已。”   “曜变稻叶天目,这可怎么处理,如何从稻叶贞通的府邸内偷取曜变稻叶天目,真是难办啊。”稻叶山城号称难攻不落,城池内部的防卫也是一流的,我的手下可没有一个人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稻叶山城而不被美浓方面发现的,这种高超的手段,无论是岛左近还是竹中半兵卫都是不太可能的,笕十藏倒是当过一段时间的忍者,但是他的大部分修行都是集中在铁炮的使用上的,忍术方面也就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强一点,潜入偷东西,如果是一个普通的房子,他倒是可以胜任,只是稻叶山城对他来说有一点难度。   “这可怎么办啊?”我揉了揉太阳穴,身旁的烛光摇曳,突然头顶的天花板上传来“吱吱喳喳”的声音,我顿时警觉起来,现代社会的各种电视剧告诉我,战国时代,天花板上如果出现了这种声音,这就说明,天花板上有人,而出现几率最多的就是那种神秘的职业也是我现在最希望的人……忍者。我从一旁的枪架上取下我的十文字枪,循着声音悄悄的靠近,声音一直在我的头顶出现。   “应该是这里了。”我心中默默地说着,手中的长枪用力的向上刺去,天花板破裂,从上面竟然掉下一个人来,我仔细一看,这个人一身夜行衣,这是按照中国的说法,按照日本的说法是一身忍者装束,两臂上缠着护腕,腰间背后背着一个刀鞘,但是没有刀插在里面,一身黑衣,衣服上站满了灰尘,蒙着面,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脸上露出的部分也全是泥土,我俯下身子检查这个人的身体,黑衣里面还想还穿着一套贴身的盔甲,应该是锁子甲之类轻便的铠甲,仔细的摸索,还摸到了几个类似暗器之类的物品。###第113章:飞加藤   “天上掉下个忍者来”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这个忍者好像醒了,咬着牙,忍受着受伤的痛苦。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府邸?”我看到他醒了,开口问道。   但是那个忍者没有回答,正当我还想再问下去的时候,宽大的议事厅内突然又从天而降四个忍者,庭院里也出现了很多黑影。   “什么人?竟敢夜闯我的府邸?”我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眼前出现在我面前的不速之客。   “我们的任务是杀了加藤段藏,无关人等如果阻挠格杀勿论。”一个看起来是头目的人对着身边的人下命令道。   “是,”屋内的和屋外的忍者应和一声,一股脑的都涌进了议事厅内,我大概扫视了一眼,对方的人数大概在十五人左右。而且刚才他们提到的名字也让我十分感兴趣。   “加藤段藏?难道这个受伤的人是加藤段藏,那个号称‘飞加藤’的加藤段藏。”我心中开始兴奋起来。   “上,如遇阻挠格杀勿论。”那个头目有重复了一遍命令,听到命令的忍者们冲了过来。   “那就放马过来吧。”我帮长枪平放于胸前,做好了准备。忍者们一窝蜂般的冲了过来,有的手中拿着直刀,有的手中拿着锁镰,本来十分宽敞的议事厅,因为一下子涌进了十多号人,又都带着兵器,这一下子就显得有些拥挤,我很怀疑我的长枪能否在这么个地方挥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我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毕竟一挑十五,如果对方都是足轻那绝对轻松解决,但是现在对手是十五个忍者,更何况我的脚底下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我没有把握能否打赢这场战斗。   但是这些忍者没有人说话,回应我的只是一个从哪个角落里飞出来的飞镖,还有锁镰的远距离攻击,我用长枪挡开飞镖,又一低头躲开了锁镰,但是躲开的锁链把我身后的屏风扎出一个洞来。   “干在我的地盘撒野,还敢破坏我的房子,真是罪不可赦,你们这些人这都去死吧。”我怒吼一声,舞了一个枪花,冲了过去。   “动手。”那个忍者头目冷冷的说了一句,他的手下闻声而动,几个黑影把我包围,几个人在外围进行着支援。   “去死吧。”我大喊着,用枪尖和枪刃的夹角夹住一柄砍过来的直刀,“宝藏院流奥义……卷枪。”说着转动手中的长枪,被夹住的刀也跟着转动,那个忍者的直刀脱手掉落在地板上,我顺势向前刺去,那人捂着腹部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我又用力向前刺去,双臂一用力就向旁边甩去,借着地球的离心力,这个倒霉的忍者被甩了出去,同时有砸到了好几个同伴,被砸到的人很快站了起来。缩小了包围圈。   “还没完呢”我冷哼一声,“宝藏院流奥义……飞鸟。”拿着十文字枪,挡开一个人的刀,身体半蹲,用力向左挥砍,在到底了之后,站起身又向右边砍去。   “快点,一起上解决掉这个人。”那个头目不耐烦的说道。随着头目的声音,这些忍者一起冲了上来,我后退一步,双手握住枪尾,在空中挥了一个圈,希望把他们挡在我的身体之外,这一招果然奏效,我的枪通长两米,而这些忍者拿的都是直刀,而锁镰 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发挥作用,整不好还能把自己人整死。   “大人,出什么事了,”正当我挥舞着长枪与这些忍者对峙的时候,阿静和小琳突然出现在议事厅。但是她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群忍者包围着我,这怎么看都是必死的场面。   “来得正好,阿静,过来帮忙。小琳保护好自己。”趁着忍者们的目光都被她们吸引过去的时候,我的长枪向前一挥,枪刃划过几个忍者的脖子。   “把那两个女的也给我干掉”,那是忍者头目冰冷的声音,有几个人这放弃了我这边想柴田静那边跑去,而柴田静这边很快心领神会,也不管姿势优不优雅,就地一滚,滚到我的刀架旁边,抽出我的爱刀云之一文字,果断的砍掉了最先冲过来的忍者的腿,膝盖以下齐齐折断,而后柴田静以很快的速度站起身,挡下之后而来的忍者的刀,一刀两断,一个优雅的姿势,把那个忍者的头颅斩下,那砍人的动作,我都没有那么熟练,鬼若姬的名号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干得漂亮,阿静。”我内心赞叹到,把枪扔在地上,又从地上挑起一把直刀,挡开几个飞镖之后,很快就解决了我眼前的几个杂碎,对方剩下的就只有最初出现在议事厅的四个忍者以及四个使用锁镰的忍者了。   “可恶,撤退。”那个头目大喝一声。   “想跑没门。”我追了上去,但是那个头目从怀中掏出两个圆圆的东西往地上一摔,“砰”地一声,一个火花腾空而起,灯火光散去之后,议事厅内早已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大人,没事吧。”   “老公你没受伤吧。”   阿静和小琳跑过来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你们看一下这个人有没有事。”我指了指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过去的加藤段藏。   “这个人是谁啊?”阿静问道。   “一个忍者。”我顿了一下“他就是有名的‘飞加藤’加藤段藏”   第二天,确切的说是当天夜里,忍者袭击的消息就在家臣之间传开了,他们连夜起床,集合在议事厅外,等待着我的命令,直到第二天的上午九点钟左右,才得到了召见,此时的议事厅已经打扫干净了,血迹什么的都已经清除掉了,敌方忍者的尸体也都找了一个地方火花掉了,但是空气中总是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主公,那个忍者打算怎么处理?”竹中半兵卫问道。   “这个先不着急,你们来看一下这个,”我从怀中掏出一个远远地东西,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两个字,虽然看起来像是汉字,但是我实在是认不得,我把这个东西扔到了他们面前。“这是哪个忍者众的东西。”   “这个好像是,越后轩辕忍者众的标志。”在传阅了一圈之后,笕十藏说道。   “又是越后吗?”我苦笑一下,越是不想和越后扯上关系,这麻烦就一桩接着一桩的到来。“好了我知道了,剩下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都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还有,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明白了吗?”   “臣等遵命。”家臣们齐声回答道。      内室之中,加藤段藏躺在地板上,身上的装备都已经卸下放在一旁,身上的伤口已清洗干净,全身上下,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再缠两圈就可以和木乃伊相媲美了。   “这里是哪里?”在沉睡了两天两夜,加藤段藏终于醒了。   “你终于醒了,这里是尾张国,我的屋敷内。”   “你是谁?”加藤段藏看着我,表情冰冷。   “不要那么看着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叶栗郡的领主,尾张齐藤氏当主……齐藤信云。”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加藤段藏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点,   “既然知道我是谁了,那段藏,有没有兴趣说一下你的故事,我可是对你十分感兴趣的。我很想知道你怎么会被轩辕忍者众的人追杀,难道你惹了那条越后之龙了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很感兴趣,这就是我的理由。”   “知道这些对你没有好处的,还是不要在追问了,知道的太多了也是一种罪过。”加藤段藏冷冷的说道,但从语气中我可以听到他是为了我还才不让我知道的。   “我和上杉政虎的关系很好的,如果你惹了她,我会让她忘掉这件事情的。不在派人来追杀你的。”   “切,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能让那个母老虎忘掉这件事情,如果我看了你老婆洗澡,你还会原谅我吗?”加藤段藏不屑的说道。   “哦!!!原来你是看了上杉政虎洗澡而被她发现,所以才被追杀的呀。难怪越后的忍者都能追到尾张来。”我恍然大悟,原来这看起来正经的人也是一个老色鬼。   “这……这是不可抗拒力啊,我也不想啊,我受命去打探情报,谁知道上杉政虎正在洗澡,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就不去看了,我好歹也是堂堂男儿,怎么能干偷看这么卑鄙的事情呢。”加藤段藏急忙解释道。   “都是男人,我懂得。”看到加藤段藏红着脸解释的样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你刚才说你有办法让上杉政虎不在派人来追杀我,这是真的吗?”看到我这种强忍的笑意的有些扭曲的面部表情,加藤段藏急忙转移了话题。   “这是当然的了,想~我齐藤信云是什么人,这世界上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情。”   “真的。”加藤段藏喜出望外,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猜对了,我就是有目的的。”我端正了一下坐姿,正色道:“我希望你能够留下来,成为我的家臣。”   “家臣?你要能证明你有能力把这件事情摆平了,我就答应出仕。”   “是吗,那我们走着瞧吧。”我微笑着,耐人寻味的看着加藤段藏。      几天后,在越后国春日山城,几个忍者正跪在已经进入暴走状态的上杉政虎面前。   “实在是万分抱歉,本来我们追到尾张的时候,加藤段藏已经筋疲力尽了,但是突然出现一个男的阻拦我们,后来又出现两个女的,其中一个武功高强,杀了我们很多弟兄,而那个男的也杀了我们很多人。”###第114章:加藤入毂   “是什么人?竟敢阻拦我的人行动。”此时的上杉政虎长发披肩,已经没有了一个淑女应该有的状态,自己洗澡的时候被人偷看,这是奇耻大辱,这种人渣,无论是于公于私都要赶尽杀绝,政虎这样想着。   “叫什么他没有说,只知道他使用的是一把十文字枪,好像是纯铁制的,十分沉重,枪术流派是宝藏院流,身高八尺,膀大腰圆。”   “等等,你们说是追到尾张的时候出现这么一个人。”   “是的,馆主大人。”   “他是不是少了一个眼睛,只有一个右眼。”   “馆主大人,您怎么知道的。”   “笨蛋,你们这群笨蛋,他是什么人难道你们不知道吗,他可是号称‘明国之恶鬼’的刘云,现在更名为齐藤信云,他这个人睚眦必报,这种人你们也敢惹,你们轩辕众这些年的情报工作都做到哪里去了,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就直接贸然行动,现在你们的身份一定暴露了,顺带着把我也暴露了,你们说怎么办吧、”上杉政虎冷冷的说着,虽然她这么说,但是他的内心的真实想法是,“刘云,这件事情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把我看成坏人。”   “实在是万分抱歉,是属下失察了,属下愿意切腹谢罪,”   “属下也愿意切腹谢罪、”   “属下也是……”   存活下来的忍者纷纷表态,希望切腹谢罪。   “那好吧,看在你们曾经也为我做出不少贡献的情况下,我就亲自给你们当介错人。”   “属下多谢馆主大人。”说着,那个头目从腰间抽出了短刀,而上杉政虎也拔出了爱刀小豆长光。   “馆主大人,有从尾张来的信件。”正当这二人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小姓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馆主大人,有一个自称是齐藤信云使者的人送来一封信件,希望转交给馆主大人。”   “什么,从刘云那里来的。”上杉政虎一时激动,把刀扔在地上,从小姓手中接过了信件。以很快的速度拆开,贪婪地读了起来。   良久……   “你们就感到高兴吧,那个齐藤信云亲自写信给你们求情,看在齐藤信云的份上,我就让你们一命”上杉政虎恢复了冷酷的表情,与刚才读信时的欣喜若狂简直判若两人。   “属下多谢馆主大人”   “不要谢我,要谢就谢齐藤信云吧”政虎拿着信在这些人面前晃了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加藤段藏拿着上杉政虎的回信,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回信了吧。我的事情完事了,现在就要看你的了。”   “我……,好吧”段藏长叹一口气,“我加藤段藏愿意出仕。请让我叫您一声主公吧。”   “你们这的要阻拦我吗?”   “是的,这件事情我们做臣子无论如何也要阻拦到底。”   “为此不惜以下犯上吗?”   “即使是以下犯上也不能让主公那么做。”   “我一定要这么做呢?”   “那就恕臣无礼了。”说着一帮人一拥而上,岛左近和笕十藏抓我的双臂,前田庆次抱住我的腰腹,金森长近和齐藤信虎抱住我的两条腿,而竹中半兵卫则站在我面前苦劝。   “什么呀,我不就是去趟美浓吗,至于这么阻拦我吗?”我用力挣开众人,“至于吗,至于吗,整的跟我要送死一样,美浓又不是地狱,干嘛不让我去啊。啊。”   “美浓太危险了,因为连战连败,齐藤龙兴已经下令美浓全境戒严,任何尾张口音,从尾张来的人都不准入境的,而且主公,主公您就属于放到人堆里一眼就能看认出来的那种人。您去美浓实在是太危险了。”   “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什么地方不危险,舍不着孩子套不找狼,我不自己去,没有分量的人物去,他们美浓三人众能归降吗?”   “但是……”   “半兵卫,不要再说了,反正你也是和我一起去的,你就不要废话了。”   “主公,但是我如果出现在美浓,比主公出现在美浓还要危险啊。”   “少废话,如果你不去,谁去劝降安藤守就。好了,闲话到此为止,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谁都不用再说了。”      “主公,但是不好了,织田军又开始进攻美浓了。”一个小姓慌慌张张的跑进位于金华山上的稻叶山城天守阁。而此时,齐藤龙兴还在饮酒作乐,坐在上段上的齐藤龙兴丝毫没有意识到战争带来的紧迫感和压抑感。   “织田军来了就派人去把他们击溃了就行了,反正我们已经输了很多次了,不在乎再输个两三次的。”   “主公,臣安藤守就听闻织田军来犯,特来请命,请求出战。”安藤守就风风火火的走进天守阁,一身甲胄,半跪在齐藤龙兴面前。齐藤龙兴好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十分兴奋。   “安藤大人,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把织田信长击溃。”   “出兵之前,臣只有一个要求。”安藤守就说道。   “你说你说,只要我能给你的,我一定满足你。”织田军进犯,齐藤龙兴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臣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主公能够从今天开始改掉各种陋习,亲贤臣远小人,励精图治,不要再沉迷于这糜烂的酒池肉林的生活里了,臣求您了。”说着,安藤守就改变了姿势,由原来的半跪变成了全跪,头磕在地上,眼中含满了泪水。   “安藤守就,你是不是有些越界了,做好你作为一个臣子的本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退兵,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赶紧下去吧。”   “但是主公……”   “我让你下去你就下去,我敬重你是老臣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不要再倚老卖来了,不然我对你不客气。”齐藤龙兴说这话的同时,手中的酒杯扔了出去,正中安藤守就的额头,酒杯中残留的就撒了一脸,安藤守就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擦干了脸,以低沉的声音说道,   “那臣安藤守就告退,希望主公好自为之。”   “切,一帮老东西,真是让人不爽,”看着安藤守就远去的背影,齐藤龙兴不屑的说道,又重新端起酒杯,但是杯中早已空无一物。      “主公,这样真的好吗?”带着斗笠的竹中半兵卫小声地说道。   “放心,万无一失,相信我,没错的。”转过头说道,而后压低了帽檐,学着不知道哪里的口音通过了一个位于大路上的关所。过了这个关所,距离岩村城就只有两三个时辰的距离了。   “主公,前面便是岩村城了。”竹中半兵卫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座雄伟的山城说道。   岩村城是日本三大山城之一,别称“雾之城”。坐落于有“中阿尔卑斯”之称的木曾山脉环抱的驹尾高原上,坐拥木曾山脉之地利,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城墙和悬崖峭壁相结合,造就了这样一座坚固的山城。还未走近,就已然被这山城恢宏的气势所震撼,走进岩村城,城墙附近,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各式各样的城橹,有恢弘大气的三重橹,也有略小一点的二重橹,还有便于防守一字排开的多门橹,但是更多的是普通的木制城橹,这种城橹没有经过太多的装饰,建构简单,拆卸方便,这种城橹构成了城墙防卫的主体,城墙上还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弓狭间和铁炮狭间,一看便知道这也是一座难攻不落的山城。   凭借着竹中半兵卫的关系,我们两个人很快就进入了岩村城,置身于岩村城内部,才更加感受到这座城池的雄伟壮观,岩村城内部层次分明,错落有致,就是台阶太陡了,走起来十分费劲。   “半兵卫,你怎么来了,自从你离开美浓之后,你的领地被没收了,齐藤龙兴也在到处雇用刺客去刺杀你呢,你现在有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你就不怕危险吗?”   “岳父大人,我想您也是不怕危险所以才让我进来的,您都不怕,我还怕什么。”竹中半兵卫笑了笑。“对了,给您引见一下,我现在的主公,归蝶公主的弟弟,尾张齐藤氏当主……齐藤信云大人。”   “那你们的来意呢,为何事儿来,”安藤守就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把我晾在一边,转过头去问竹中半兵卫。   “我们希望岳父大人能够弃暗投明,离开齐藤龙兴,投奔织田家。”   “哈哈哈,笑话,我堂堂安藤守就其实那种反复无常的小人,让我背主求荣,只一点我恕难从命,半兵卫,看在你是我女婿的份上,我才没有做什么不客气的事情,如果是织田家其他人来了,我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   “岳父大人,您怎么就不明白呢,这美浓已经不是当年的美浓了,这齐藤龙兴也不是义龙公,更不是道三公,这美浓已经没有岳父大人可以效劳的价值了,岳父大人,醒醒吧,这里已经没有价值了!!!”   “半兵卫,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改变我的心意的,”话虽这么说,但是安藤守就的声音明显的发生了变化,没有了刚才的坚定。   “我想安藤守就大人已经是被排挤了吧,前两天我们织田家进攻美浓,领兵防御的就是安藤守就大人,现在我军退去,大人应该在稻叶山城领赏才是啊,而现在却坐在岩村城内,不受召见,明显是齐藤龙兴已经不再重视大人了,这样的主子还有什么可以侍奉的价值。”   “你……”   “岳父大人,正如主公所言,这齐藤龙兴荒淫无度,比之中土的商纣有过之而无不及,岳父大人比干之才,必遭齐藤龙兴毒手啊。”###第115章:稻叶贞通归降   “这……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安藤守就陷入了沉思,从永禄四年劝谏被囚开始,再到最近的不受待见,安藤守就想了很多,良久……   “半兵卫,我答应你,投奔织田家,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正是干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的时候,一个黑影在黑夜中闪过,这个黑影就是加藤段藏,一个已经臣服于我的忍者,段藏凭借着敏捷的身手,躲过了一拨又一拨的巡夜武士,进入了稻叶山城的二之丸,此时他正趴在一座稍显大气的房屋的屋顶上,这里就是稻叶贞通在稻叶山城的屋敷了。   不知何时,加藤段藏已经潜入了房屋之中,搬开天花板的一块木板,注视着房屋内的情况,在确认各个房间的人都已经睡着之后,他跳下天花板。   这里是一个储物间,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还有各种各样的箱子,墙上挂着书画,地上摆放着刀剑,两边还挂着两三副铠甲,段藏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一个茶具,通体乌黑,他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盛放着一个雪白的茶碗。   “这到底哪一个才是曜变稻叶天目啊。”加藤段藏急得是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临来的时候,我只告诉他了茶碗的名字,而没有告诉他茶碗的样子,这也不能怪我,说句实话,就连竹中半兵卫也没有见过曜变稻叶天目茶碗是什么样子的,安藤守就倒是见过几回,但是描述的不是很清楚。   “呃,算了,都拿回去吧,让主公自己挑。”加藤段藏这样想着,打开随身携带着的口袋,把这里面的所有茶碗都装了进去,茶碗总共就没有几个,加藤段藏又把目光瞄向了两旁的刀剑盔甲还有书画古玩,书画之类的加藤段藏直接卷吧卷吧就塞到了口袋了,刀剑之类的包好了背在身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把箱子之类的都盖好了放在原处,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里。   一刻钟之后,加藤段藏就出现在了稻叶山城的储物间内,看着里面各种珍奇异宝,加藤段藏没有多想,直接跳下去,挑了几个值钱的东西装进了口袋里,在洗劫了稻叶山城的储物间后,加藤段藏又去了库房,偷了几千贯钱,离开了稻叶山城。   第二天,加藤段藏就回来了,背着一大堆东西,我真的很奇怪,加藤段藏瘦小的身材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背着满满的一口袋东西,这些东西少说也有一百斤左右,十分的不可思议,但是这货办到了,他的体力是超人级别的吗,难道日本的忍者已经牛X到了内裤外穿的地步了吗。   “这些都是你偷来的。”我指着面前堆得像山一样的物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是的主公,这些都是我从稻叶贞通家里还有稻叶山城里偷来的东西,还请主公检验,哪一个才是曜变稻叶天目?”   “半兵卫,哪一个才是曜变稻叶天目,你知道吗?”我捅了捅同样惊讶的竹中半兵卫。   “嗯,这个,我看一下。”竹中半兵卫俯下身子检查着,他拿起这个茶碗看了看,又拿起这个茶碗看了看,终于指着其中一件黑色的茶碗说道:“这个应该就是了吧,按照我岳父的说法是黑色,茶碗内侧黑底色上有七色星纹。”   “那就好,”我拿起那个茶碗,递给身旁的一个小姓,“把这个给我包上,过两天我要去会一会稻叶贞通。”   “是。”那个小姓接过茶碗退下了。   “还有,段藏,把这些东西分分类,把从稻叶山城和从稻叶贞通家里偷出来的东西分出来,稻叶贞通的东西我们不能动,之与齐藤龙兴的东西吗,就赏给你们了,半兵卫,这件事情你看着办,按照功劳,把东西给大家发下去。”   “是。”   而与此同时,美浓的稻叶山城,齐藤龙兴因为储物间失窃而大动肝火,同时失窃的还有库房,库房丢失了几千贯资金。   “你们这些笨蛋,你们就是这么报效你们的主君的吗,主君的东西失窃了,你们都有责任,都有责任。”齐藤龙兴指着坐在下面的一干家臣们破口大骂,在骂了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家臣们才被允许离开御馆。   “唉,这怎么就看不明白呢,这明明就是织田家干的,怎么就赖到我们的头上来了呢?”稻叶贞通叹着气,来到了位于金华山下的井之口町,突然他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一个人正站在一个最显眼的位置上,而这个人他很熟悉,他曾多次见过这个人在战场上的英姿。   “齐藤信云。”稻叶贞通吃了一惊,把手按到了刀柄上。   “稻叶贞通大人,在下等候多时了。”我弯腰作揖。   “哼,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有件东西给稻叶贞通大人看了,”我指了指我身后背着的一个小箱子。   “难道就是你偷了我的曜变稻叶天目,”稻叶贞通压低了声音,向前迈了一步。   “我想请稻叶大人喝一杯茶,不知道稻叶大人肯不肯赏脸啊。”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稻叶贞通。   “哼,这有何不可,还请前头带路。”稻叶贞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也没有谦虚,大步向前,很快我们就到了一个偏僻的竹林之内,竹林里有一座小屋,竹篱围成的小院,院内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想不到这里还有如此清幽的地方。”稻叶贞通显然忘了此行的目的,不由的感叹到。   “这才哪到哪儿啊,只是临时搭建的而已。稻叶大人请坐。”说话间,我们已经进入了小院,我指着其中一个石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稻叶贞通也没有客气,轻轻拂去石凳上的落叶,坐了上去。我拍了两下手掌,有两个侍女从小屋内走了出来,手中捧着茶叶,这茶叶是增田长盛在界港从一个明国商人手中购买的,上好的碧螺春,在增田长盛买到茶叶之后,第一时间送到了北云州,但是这也是前几天的事情。   “请用茶。这可是从我的祖国明国来的茶叶,上好的碧螺春。”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稻叶贞通端起茶杯下的小托盘,打开茶盖,轻轻地拂两下,我很庆幸,他没有用日本的茶道方式来喝中国的茶。   “果真是好茶。”稻叶贞通赞叹道,他放下茶杯“茶也喝了,齐藤大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这是大人的曜变天目,”我把我一直鞋带着的盒子往稻叶贞通面前一推,“我希望大人能够放弃齐藤氏而投奔织田氏。”   说句实话,我对说这话一点信心都没有,因为稻叶贞通是一个顽固性格的代表人物,我可没有把握能够说动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我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这里面放着安藤守就写给稻叶贞通的信,这是我最后的王牌。   “我答应你。”稻叶贞通淡淡的说着,同时又端起了茶杯。   “诶?!”我感觉我的大脑短路了,这是神马情况,这么快就答应了,出乎意料的顺利。   “我能知道为什么大人这么快就答应了吗?”我弱弱的问道。   “因为我实在是看不惯齐藤龙兴的荒诞行为了,明明是你干的事情,偏偏全都赖到我们家臣头上,在这样下去,这美浓国迟早要被临近大名吞并,与其这样,还不如让道三大人的女婿信长大人占了呢,这样对于道三大人来说,也是一种慰藉吧。”稻叶贞通长叹一口气。   “哦。”我好想认同的点了点头。   “齐藤大人,我还有一个要求。”   “嗯?”   “能再添一杯茶吗?”   “真想不到稻叶贞通还真是便宜啊,两杯茶就把他搞定了,那剩下的就是氏家卜全了,我想这个人更容易被我们拉拢了。”我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两次拉拢之后,安藤守就和稻叶贞通投降了织田家,在所在的居城内闭门不出,齐藤龙兴的召见,都以抱病为由不在前往稻叶山城觐见,齐藤龙兴暗感不妙,派兵监视曾根城和岩村城,对于暂时没有异样的氏家卜全也加强了监视,通往氏家卜全居城大垣城的道路上又增设了十数道关卡,严密监控来往的人,任何有异常的人都被当场拿下,不得接近大垣城。   “这可麻烦了,进不去大垣城,怎么劝降氏家卜全。”我坐在稻叶贞通的居城曾根城的御馆内,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怀里揣着安藤守就和稻叶贞通写给氏家卜全的劝降信,但就是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兵部少丞大人不要着急,正所谓‘船到桥都自然直,’一切都会有办法的。”稻叶贞通劝道。但还是有些不安的看向大垣城所在的方向。   “我对了,我想起来了,忍者,我差点把他忘了。”我一拍大腿,之后对着房梁喊道:“段藏,你应该在吧,我想你也在这里,赶紧出来吧。”   “嘿嘿,终于想起我来了。”房梁之上传来两声笑声,一个黑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属下加藤段藏听候主公差遣。”   “把你忘了不要意思,”我挠了挠头,从怀中掏出两封信,递给加藤段藏,“把这两封信交给大垣城城主氏家卜全大人,一定要当面交给他,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加藤段藏接过信,消失在御馆之中。   很快,段藏就出现在大垣城之内,半天之后,段藏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带着氏家卜全的回信,我拆开信,信上的内容让我大喜过望。   “哈哈哈哈!!!”我高兴的大笑起来。   “兵部少丞大人,怎么了,氏家大人怎么说。”看到我如此状态,稻叶贞通有些疑惑的问道。###第116章:我,富二代之“义父”?!   “氏家卜全大人答应了,看来这一回美浓齐藤氏算是玩完了,你也看看吧。”说着,我把氏家卜全的回信递给了稻叶贞通。      “臣安藤守就、稻叶贞通、氏家卜全拜见馆主大人。”   这里是小牧山城御馆的议事厅,美浓三人众前往小牧山城觐见织田信长。同时又向织田信长递交了宣誓效忠的文书。   “很好很好,有你们加入,我织田家就犹如猛虎添双翼,这美浓攻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蝮蛇的遗愿也会实现的。”说着,织田信长吩咐旁边的小姓把保证领地的安堵状送了下去,这也是他们三人加入织田家的唯一条件。   “臣等谢馆主大人隆恩。”三人接了安堵状一脸欣喜,退到了一旁。   “信云,你做的太好了,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这才短短三个月,你就把美浓三人众都拉拢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大功一件啊。”织田信长格外的高兴,右手不断的拍着自己的膝盖,“美浓三人众归降,其他的美浓豪族也不会贸然的帮助齐藤龙兴了,如此一来,这齐藤龙兴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织田信长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人这种生物有好几种表达情感的方式,有的人是喜形于色,有的人是无论是悲伤还是高兴都不表现在外在上,而织田信长属于后者,但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又不属于后者,因为他只表现高兴的情绪,而且表现的十分夸张,而至于悲伤的情绪嘛,估计只有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过悲伤的情绪。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信云你留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说。”   “是。”众人在听到织田信长发话后都离开了、   “信云,你感觉胜(织田信正)、茶筅丸(织田信雄)和三七丸(织田信孝)怎么样?”   “这个,您让臣怎么说呢?”我面露难色,毕竟这三个人都是织田信长的子嗣,也是织田信忠的兄弟,我不敢多加评论。   “这有什么难的,有什么你就说什么?现在没有外人,你也是阿浓的弟弟,就是一家人谈话,不要客气,现在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但是这种事情我不好开口啊,毕竟我是奇妙丸的监护人,必然说话都是向着奇妙丸的,而那三位少主我也没有见过,我不好多加评价。”   “是吗,那就评价评价你的儿子,你的两个好儿子,”   “纠正一下,不是两个,是四个,去年小琳生了一个孩子,前两天阿静又生了一对龙凤胎。”   “呀呵,还挺厉害的就两个老婆,现在就已经有了六个孩子了,”织田信长先是惊讶,但是又很快恢复了镇定,“别的我不谈,我现在就要谈一下你的头两个孩子,刘胜和刘信。我可看上他们好久了,怎么样,给我一个。我会好好疼爱他们的,就给我一个吧。”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的儿子自己都还没疼够呢,怎么能随便送人呢。”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织田信长,这货绝对安的不是什么好心。   “好了,不胡闹了,我现在跟你说正经事情,”刚才还是嬉皮笑脸的织田信长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我把你留下来原因很简单,我想让你做奇妙丸的监督人。”   “馆主大人你又来了,我不已经是奇妙丸的老师了吗?”   “哦,不,性质不一样,这一回是监督人,我想让奇妙丸在你那里除了接受文武两道的教育之外,还有你看护他,就好比另一个父亲一样看护他。”   “这个有点困难吧,您就真的放心把奇妙丸交给我?”   “我太放心了,你好歹也是我的亲戚,现在我的亲属里面,甭管是有血缘的还是没有血缘的,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了,所以把奇妙丸托付给你我是一百个放心,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奇妙丸的义父了,”织田信长指着我说道,“奇妙丸的老师兼任监护人,奇妙丸就交给你了。”   “诶?!”我的大脑感觉有些短路,这才几句话的功夫,我就成了未来的天下人的儿子的义父,这也太快了,我需要一个时间整理,但是整理的结果就是,我,齐藤兵部少丞信云,成为了一个富二代之“义父”?!   “我勒个擦的。”我内心吐槽道。   “织田信长已经下达了最后出战的命令,我们也该做好准备随时出战了。”   时间是永禄十年(一五六七年)七月,在经过四个月的整顿之后,织田信长终于下达了全军扫境出阵的总命令,动员最大力量开始对美浓齐藤氏进行最后一击。   七月八日,织田家所有家臣率领部队齐聚小牧山城,狭小的小牧山城顿时变得拥挤不堪,城下是各家臣们的军队,家臣们都在小牧山城的议事厅内进行最后的作战商议。   “这次出阵,将是我们对齐藤龙兴的最后一战,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西美浓的豪族已经因为美浓三人众的归降而不能动弹,东美浓也因为安藤守就在东部领地的牵制而无法支援,现在正是我们一举荡平美浓的绝好时机,这次战役,只准成功不准失败。”织田信长信誓旦旦地说着,底下的家臣们也是信心十足。   “好了,接下来我宣布作战任务。”织田信长顿了一下,“由齐藤信云的部队充当先锋,柴田胜家为第二阵,佐佐成政前田利家为第三阵,鱼住隼人正、川尻秀隆、泷川一益、佐久间信盛和池田恒兴为第四阵,剩下的人跟随本阵行动。”   “是。”被任命的人回答道。   “来人取酒来,”织田信长大手一挥,四个小姓走了进来,第一个小姓的手中的托盘中盛着一壶酒和大中小三个酒杯,第二个小姓手中的托盘中盛着一个类似鲍鱼之类的贝类产品,这个鲍鱼之类的东西已经打碎了外壳,第三个小姓手中的托盘中盛放着栗子,而最后一个小姓手中的托盘中则盛放着昆布(类似于海带的物质)。四个人把这些东西恭恭敬敬的盛放在织田信长的面前,其中一个人给这三个酒杯内都斟满了酒,织田信长端起最小的就被,分三口喝完了酒杯内的酒,吃下了那个鲍鱼,取出阵套取敌人之意(打ち鮑=討って),借着织田信长有分三次喝完了中酒杯内的就,吃下了栗子,取胜利之意(勝ち栗=勝って)借着他又分三次喝下了大酒杯内的酒,吃下了昆布,取高兴的意思(昆布=喜んぶ)。   在完成这一系列的出阵仪式之后,织田信长转过身,对着后背墙上的热田大明神几个字进行祈祷,   “热田大明神在上,余织田信长祈求胜利。”说着啪啪啪,击了三下掌,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在织田信长击掌的同时,家臣们都低下头向热田大明神祈祷胜利,我本身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我不想打破这种气氛,也跟他们一样低头祈福。   “好了,众位,是我们出击的时候了。”祈祷完毕的织田信长突然站起身,从腰间抽出爱刀宗三左文字,这把刀原先的主人是号称“东海道第一弓取”的今川义元,结果这货死在了桶狭间,这把刀也就成了织田信长的战利品,刻上了属于织田信长的印记。   “现在,出阵。”织田信长大喊着,一股王霸之气笼罩全场。      织田信长率领八千大军在墨俣城稍事休整之后,直奔稻叶山城,齐藤龙兴想要派兵出战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领兵之人,正如前文所述,当齐藤龙兴拿起酒杯的时候,酒杯里已经空无一物了,没有办法,他只好亲自领兵,率领三千军队出战,但是此时的齐藤龙兴已经民心尽失,他又是一个庸才,没有多大的领兵经验,他率领三千美浓齐藤军刚刚走到了加纳口,结果就与作为织田军一番枪出战的我军相遇,这一次出兵,我是倾巢而出,率领全部的神威军共计一千二百人出战,我的信心是空前的膨胀,听到鹰击护卫报告前方发现美浓齐藤军的时候,我二话不说,直接攻了过去,可怜齐藤龙兴还没有占住阵脚就被我军冲散了,不得已,齐藤龙兴只能收拾残兵败退回稻叶山城,准备凭借着金华山天险,稻叶山城的难攻不落而阻挡织田大军。   “信云,你做的太好了,首战告捷,可喜可贺,”在击败齐藤龙兴的军队后不久,织田信长的本阵也赶了上来,在距离稻叶山城不远的龙瑞寺城布下本阵。   “接下来我军如何行动,馆主大人,请您示下。”丹羽长秀问道,   “烧。”织田信长考虑再三之后吐出一个字来。   “烧?是什么意思?”丹羽长秀不明白织田信长说的这句话是什么?   “烧就是烧。”织田信长用蝙蝠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烧掉稻叶山城的城下町井之口町,顺便烧掉稻叶山城的外城。”   “什么?烧掉井之口町,馆主大人,您是否在考虑一下。井之口町是美浓最繁荣的地区,人口密集,一旦烧为白地,后果不可估量啊,”丹羽长秀劝道。   “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就行了,出什么事情我自己一个人承担。”   “那……臣遵命。”丹羽长秀犹豫再三,还是接下了这个命令。   “哦,对了,还有,防火的时候悠着点,看着一点烧,要把握好风向,不要一把火全都烧没了。”   “……”丹羽长秀无语了,这种高难度的任务,他已经不想在说些什么了,只能默默地鞠躬行礼,退出帐外。   只能说丹羽长秀的办事效率真的非常高,他退出帐外没有十五分钟,熊熊的烈焰就冲天而起,浓烟滚滚,遮蔽天空,但是细心的士兵们发现了大火的方向和风向好像不太一样,如果仔细观察,基本上整个井之口町只是烧掉了入口的位置,和一部分无人的房屋或者陈旧的快要倒塌的房屋。###第117章:稻叶山城合战   与此同时,正当井之口町是一派热浪滚滚的时候,无数只火矢从织田军的阵营中射出,带着燃烧的火苗,箭矢划过天空,钉在了稻叶山城的外城墙和木制城橹上,由于齐藤龙兴继任家督以来,大量的钱财用在了饮酒作乐上,原本自道三时代开始的每月稻叶山城整修制度也遭到废止,稻叶山城已经长时间没有经过整修了,虽然在竹中半兵卫占领时期曾经进行过整修,但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稻叶山城,墙皮剥落,城橹上蛛网密布,防火措施也已经远不如道三义龙时代了,所以,织田信长火矢的计策很成功,稻叶山城外城的部分防御措施已经燃起了大火,城内的守军忙于救火,防卫有些松动了。   “就是现在,告诉第二阵,开始进攻。”织田信长观察着城内的情况,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不一会儿,   “冲啊!!!”   “杀啊!!!”   喊杀声震天,作为第二阵的领军人物的柴田胜家开始了对稻叶山城大手门的进攻。   “我呸,这是什么城池,这么难打。”柴田胜家咒骂着,一个小兵在他的身旁替他包扎伤口,刚才的攻城战,柴田胜家被从城楼上射来的流矢击中,不得不带着部队退了下来,现在前线正在由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负责指挥,几百人挤在狭长的盘山道路上,拥挤不堪,成为了城楼上弓箭手的活靶子,仅仅一个上午,织田军就阵亡两百余人,受伤者不计其数。但是织田信长没有放弃,吃过午饭之后,织田信长增派了原本是第四阵的鱼住隼人正、川尻秀隆、泷川一益、佐久间信盛和池田恒兴等部队继续攻城,整整一个下午过去了,稻叶山城还在齐藤龙兴的手中,大手门前已经堆满了织田军的尸体,夜晚,织田军挑灯夜战,灯笼火把把阵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鼓声隆隆,法螺贝的声音不断的响起,织田军的士兵一波接一波的冲向稻叶山城,又一波接一波的倒在了大手门前,尸体堆积如山,织田信长气的是在本阵内直跺脚,但是城池依旧没有陷落,仿佛是在嘲笑织田信长的进攻一般,洁白色的石灰墙壁格外的显眼。   “给余进攻,给余死命进攻,就算是全都打光了,也要夺下稻叶山城。”织田信长红着眼,不断地敲打着桌子上的地图,地图上,稻叶山城的位置上重点的画了一个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织田信长这个样子,为了一座城池竟然杀红了眼,不断的催促着部队向前进攻,好在这一回我军人多势众,几乎是三倍于敌军,我们才有充足的精力去进行力攻。   经过一天一夜的苦战,织田军终于攻破了大手门进入了稻叶山城,这样的成绩也稍稍缓和了织田信长的情绪,但是残酷的现实依旧摆在我们眼前,我们才刚刚攻破了大手门,还没有对三之丸进行占领,而且稻叶山城作为闻名天下的坚城,还有二之丸和本丸,而在金华山顶上还有一个御馆,这要完全对稻叶山城进行占领还需要好几天时间,还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难道就没有什么捷径吗?难道这稻叶山城就一点弱点都没有吗?”织田信长拍着桌子,喉咙中发出类似野兽一般的低吼声。   “弱点吗?这么说来,我好想听竹中半兵卫说过一嘴,稻叶山城的后门还像是整座稻叶山城罩门,如果进攻稻叶山城的后门的话应该能很快攻破稻叶山城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织田信长拍着桌子大叫道。“那谁去进攻后门?”   “我来。”站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猴子的,木下藤吉郎走入帐中,半跪在地上。   “那好,余给你一千五百人,一定要给我攻破稻叶山城的后门。”   “臣遵命。”木下藤吉郎尖细的声音再一次传入我的耳中,我目送着他离开本阵大帐。   “主公,您既然第一个说出来,为什么不去领命出战。”在看到木下藤吉郎离开之后,竹中半兵卫在我的耳边小声地问道。   “齐藤龙兴不是笨蛋,就算是笨蛋也会去加强后门的防卫的,你也跟我说过,后门地形狭窄,现在去了就是去送死,还不如让猴子先打头阵,等到齐藤龙兴的部队大意的时候,在由我们解决剩下的事情。现在这种情况,就要保存我们实力,这才是王道。”   “这……主公英明。”竹中半兵卫明显的迟疑了一下。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织田信长往这边瞄了一眼。   “没什么,呵呵。”      再说木下藤吉郎,率领着本阵内的一千五百人,按照美浓三人众画的地图很快就摸到了金华山的后方,但是金华山地势险峻,特别是后山附近人迹罕至,荆棘丛生,很多地方都没有路,木下藤吉郎在进山之后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人认识路啊。”木下藤吉郎发着牢骚,用手中刀不断地砍着眼前的藤条,开辟着道路。这是木下藤吉郎身旁的灌木丛突然动了一下。   “什么人,出来。”木下藤吉郎尖细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威信力都没有。听到木下藤吉郎的声音,藤吉郎身后的士兵很快就包围了这堆灌木丛,   “大人,我不是什么奸细,我是一个浪人,大人是不是在这里迷路了?”一个人从灌木丛中出现,这个人穿着一件朴素的武士服,手中拿着一柄武士刀,面容消瘦,   “你是什么人?”木下藤吉郎问道。   “在下崛尾吉晴,是岩仓织田家部将堀尾泰晴之子,岩仓织田家灭亡之后成为浪人,如果大人不弃,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你熟知这一带的地理吗”   “在下自从主家灭亡之后,就一直在这一带居住,对于这一带十分熟悉。”   “那太好了,你能给我们带路吗?如果你帮我们找到稻叶山城的后门,我就收你为家臣,怎么样?”木下藤吉郎一脸的淫笑,让人看了很不爽。   “大人如蒙不弃,在下愿效犬马之劳。”崛尾吉晴又把他的效忠誓言说了一遍。   “好,你就前头带路吧。”木下藤吉郎拍了一下崛尾吉晴的肩膀。   在崛尾吉晴的带领下,木下藤吉郎的军队很快就走出了丛林,终于来到了稻叶山城的后门,虽然是后门,但是规格不是一般的城池所能比拟的,橹门 板屏,橹门两旁还有两个木制城橹。   木下藤吉郎率领军队悄悄地摸到后门的前方。后门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一样,只有两杆大旗孤零零的在风中飘扬。   “就是现在,给我进攻,”木下藤吉郎抽出武刀大喊一声。士兵们怒吼着,带着各种攻城器械冲向了后门。士兵以势如破竹之势一口气冲到了后门门下。开始架设云梯准备翻越城墙。正在这时城楼上突然树立了很多旗帜,同时也出现了很多士兵。   “放箭,放箭。”一个侍大将在橹门上指挥着弓箭队,一支支箭矢从橹门上射出,同时铁炮声音响起,织田军的士兵们应声而倒。板屏内的美浓齐藤军透过缝隙用长枪刺杀者城墙外的士兵,织田军成片成片的倒下。   “怎么可能,后门不是守备薄弱吗。”木下藤吉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一双三角眼滴溜溜的乱转。   “属下无能,未能完成馆主大人交付的任务,属下罪该万死。请馆主大人治罪。”此时的木下藤吉郎灰头土脸的,脸上脖子上都沾了很多泥土,说话间眼神之中透露着一种惶恐不安的神色,低着头跪在地上,有的时候抬眼偷偷的看着盛怒之中的织田信长。   “治罪,如果杀了你稻叶山城能够陷落的话,余早就这么干了,赶紧起来吧,不要在那里丢人现眼了,”织田信长无奈的挥了挥手,坐在马扎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地图。后门的进攻也失败了,不仅仅是失败,要不是木下藤吉郎和他的手下跑得快,他们早就死在后门了,一千五百人死伤大半,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连日的进攻失败,已经对织田军的士气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在加上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游击部队的袭扰,织田军的士气不断下降,稻叶山城织田军的尸体堆积如山,虽然攻破了大手门,但是在对于三之丸的争夺战中,织田军先锋又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信云,进攻后门这个计划是你最先提出来的,现在失败了,你就不想说两句吗?”织田信长眼睛一瞥,瞥到了我这里。   “我还能说什么?”   “你就不想对这件事情负责吗?因为你的建议,我们才损失惨重。”   “这可不能赖我呀,当时我为什么不早说是有原因的,他齐藤龙兴虽然昏庸但不是笨蛋,竹中半兵卫投降了,美浓三人众也投降了,这稻叶山城的弱点也就暴露在了我军的面前,在这种情况下,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要去重点防卫弱点,况且齐藤龙兴也不是傻子,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到是馆主大人,想也不想一下就下令攻城,能不失败吗?”最后这句话,我几乎是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说的。   “你说什么,大声点。”   “没什么?”我急忙摇了摇头,端正坐姿,“既然馆主大人一心想要把进攻后门失利的现状赖到我的头上来的话,那我无话可说,我请求出兵,进攻后门。”   “要去赶紧去,少在这里废话。”织田信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那臣就出发了。”我站起身向帐外走去。      “半兵卫,你曾经研究过稻叶山城,你认为我们怎么进攻才能一口气突破城门?”###第118章:后门攻略   “主公,现在齐藤龙兴加强了稻叶山城后门的防卫,一时之间恐怕难以突破,如果强行突破,只能造成很大的伤亡,而且还无法保证攻破城池,主公你看,”说着,竹中半兵卫指了指前方的道路,这是通向后门的唯一的道路,“后门这里地势崎岖,易守难攻,这也正是齐藤氏过去不怎么在这里设防的缘故,但是现在这里已经布下了重兵,如果想要突破的话,除了从内部突破之外,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这也就是说,你也没有好的办法从外部攻破城门了吧。”我摸了摸下巴。   “实在是万分抱歉,属下才疏学浅。”   “算了,你要是才疏学浅,这日本就没有聪明人了,”我拍了怕他的肩膀,“这里就交给我吧,让你看看未来人的智慧。”   “呵呵,我差点忘了你是从未来世界来的人,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手段吧。”竹中半兵卫好像回到了当初和我做对手时期的样子,在说完这些话之后,悄悄的退了下去,回到了位于后方的队伍里。   “虎子,‘土爆弹‘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也跟着竹中半兵卫退了下去,来到了后方的队伍。   “都已经准备好了。”   “酒呢?”   “也都已经准备好了。”   “烈度怎么样?”   “这些就都是北云屋从明国进口的白酒,烈度那是没话说。这一天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   “嗝……我……我也可以保……保证。”前田庆次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一把就把我抱住了,打着酒嗝,喷着酒气在一旁说着。   “你这货,又偷偷地喝酒,这可是作战用的酒啊”我趁势一把抓住前田庆次的衣领。   “嗝……”一股酒气就喷在了我的脸上,熏得我是天旋地转。   “哎呀我的天哪,这都是什么味儿啊?你到底喝了多少?”我捂着鼻子后退,前田庆次庞大的身躯轰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不多不多,也就一坛子而已。”前田庆次挣扎着坐了起来,红着脸说道,看着状态,这厮已经是醉了。   “左近,你把这货处理一下,处理完之后再到这里报告。”   “是。”岛左近叫了两个士兵士兵帮忙,结果两个士兵竟然没有抬动已经烂醉如泥的前田庆次,不得已有叫了两个士兵,才勉勉强强抬起来,为了安全起见,岛左近又叫了四个士兵帮忙,才将已经瘫在那里的前田庆次拉了下去。   “真是的,明明把酒藏得很严实的,怎么又让他闻出来了。”我小声嘀咕着,从摆放好的箱子中拿出一个“土爆弹”说是土爆弹,就是把火药填装到密封的竹罐内,并且尽可能地保持密封状态。这是经过改良版的,为改良版的就是装在铁罐里并且拉上一条引线,但是这种方式的话无法保持密封性。   我掂了掂手中的土爆弹,分量还挺大,看来里面是装了不少火药,我特意吩咐过,装火药的时候要把火药捣实了。就在我检查土爆弹情况的时候,岛左近已经把前田庆次的问题解决完毕了。   “除了那个醉鬼之外全都到齐了吧。”我扫视了一眼,确认除了前田庆次之外全员到齐,“那就开始行动吧”   “是。”所有人应和一声,回到了计划好的位置上,而至于前田庆次的位置,只能由竹中半兵卫暂时代理了。   “神机营,准备,”在稻叶山城的后门前,笕十藏率领着神机营在弓箭的射程之外布下了阵势。   “青龙营,掩护。”随着这一声命令,拿着圆盾的青龙营士兵们在神机营之前组成了一道盾墙,而神机营则紧贴着这一层盾墙行动。   橹门上的敌军在我军出现的第一时刻就进入了战备状态,一时间箭如雨下,但是却无法奈何隐藏在盾墙背后的神机营,盾墙一步步接近,神机营的射手们从盾牌与盾牌间的缝隙中把枪伸出,对准了橹门还有城橹上的美浓齐藤军。   “砰……砰……砰……”数十声枪响,火药燃烧爆裂产生了大量的白烟,屏蔽了美浓齐藤军的视线,火绳枪这种东西就是这一点比较好,射击后会因为火药燃烧而产生大量的白烟,欧洲士兵的军服之所以如此绚丽多彩,也正是这个原因,绚丽的军服有利于辨别敌我,但是这里是日本,白眼屏蔽了敌人的双眼,趁着这一时机,组成盾墙的士兵们取下了身上挂着的酒壶,一股脑的扔向了城门,并在神机营的第二轮射击之后,迅速的撤离了。   稻叶山城的后门前一时间弥漫着浓重的酒香味道,白酒的香味其实还是十分好闻的,酒香弥漫,让我忍不住多吸了两口,不仅仅是我,就连橹门上的美浓齐藤军的士兵也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吸着。   “这是可惜了了,这么多好酒,”我有些惋惜,但是为了作战,只能如此了,我无奈的下达了作战命令。   “放箭。”站在我旁边的一个队正(神威军五十人为一队,长官为队正)在接到我的命令之后,对着已经换成弓箭的士兵们下令道,箭矢上绑着布条,燃烧着小小的火苗,随着队正的一声令下,箭矢射出,在天空中划过一个漂亮个弧线,钉在了后门上,有的射到了城橹上,顿时城门前燃起了熊熊大火,特别是城门上已经沾染了烈酒的部位,或是更加旺盛,蓝色的火焰刹那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橹门上的士兵们想要救火,但是怎奈这后门因为处在一个隐蔽位置上,加之地势险峻,长期无人驻守,导致这里的防火措施不是十分的完善,而且在加上齐藤龙兴长时间不对后门进行修缮,导致原来涂在城门城橹上用来防火的漆剥落殆尽,在加上我们又用弓箭捆着稻草射向城门,一时间火势难以控制。   “好了是时候了,把那些东西都扔进去吧,一个不剩的。”我所说的那个东西当然指的是土爆弹,在接到我的指示之后,竹中半兵卫指挥着士兵们搬取土爆弹,把土爆弹送到了最前线。   “士兵们,让齐藤龙兴瞧瞧我们的手段。”竹中半兵卫大喊着,亲自拿出一个土爆弹,用尽全力扔向了正在燃烧着的城门。   “轰”的一声巨响,城门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蘑菇云,当然这不是核武器爆炸,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火药爆炸,但是威力不可小觑,城门似乎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这可真是厉害呀。”   “我们也来试一试。”   看到土爆弹有如此的威力之后,在竹中半兵卫身边的士兵们纷纷从箱子中取出土爆弹,学着竹中半兵卫的样子奋力扔向城门,一声接一声的巨响,震耳欲聋,因为火药是很贵重的,所以这一次我仅仅制作了十五个土爆弹,但正是这十五个土爆弹,创造了非人的战绩,城门出现一个大洞。   “就是现在,青龙营,进攻。”我抽出爱刀云之一文字,大声地喊道。      “嗯,”由于一夜未睡,织田信长拄着脑袋睡着了,但是他又突然惊醒了,“刚才是什么声音?哪里爆炸了吗?”   “馆主大人,好像没有爆炸的声音啊?”丹羽长秀侧耳听了一下,表示什么也没有听到。   “不对,一定有声音,我确定,这一定是火药爆炸的声音,又来了,你听,”织田信长突然站了起来,把食指放在嘴前,示意军帐内的人不要出声,家臣们也都侧耳细听,隐约间,好像是爆炸的声音传来。   “好像是爆炸的声音,”丹羽长秀点点头。   “这一定是信云在进攻后门,从这个声音判断,他又在用当年进攻岩仓城的套路了。”织田信长冷笑一下,“胜家,你马上带着部队去攻城,我想现在齐藤龙兴疲于应付后门应该会暂时放松正面的防卫,现在正是好机会,一定要在日落之前拿下稻叶山城。”   “请交给在下,在下一定完成任务。”柴田胜家表情沉重,戴上摆在面前的头盔,大踏步的走出了本阵。   “柴田胜家势,进攻。”   “前田利家势,进攻”   “佐佐成政势,前进。”   连续进攻了几天几夜,织田军仅仅是攻破了正门,占领了三之丸,但是二之丸的城门还牢牢掌控在齐藤龙兴的手中。但是占据发上了扭转,后门突然出现的敌军打乱的齐藤龙兴的部署,虽然击溃了来犯的织田军,为了加强防卫,齐藤龙兴不得不从已经放松了的二之丸前线调集了几百士兵,但是第二次前来进攻后门的织田军太过强势了,片刻间就将后门烧了个干干净净,而且负责防卫后门的足轻全部阵亡,现在齐藤龙兴十分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在后门增强防火措施,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后门被占领,是的齐藤龙兴在兵力上捉襟见肘,织田军的主力开始进攻二之丸,陷入困境的齐藤龙兴抵挡不住已经杀红了眼的柴田胜家,带着前两天的一箭之仇,柴田胜家挥舞着长枪身先士卒,在攻破二之丸的城门之后,第一个冲进了二之丸,美浓齐藤军根本抵挡不住,纷纷败退。   “众位,随我进攻,一定要在日落之前占领稻叶山城。”柴田胜家大喊着,手中的长枪没有含糊,收割者美浓军足轻的生命。   突然金华山顶上火光四起,位于金华山顶的稻叶山城御馆突然燃起熊熊大火,浓烟冲天,染红了天空。   “御馆怎么失火了,难道御馆已经被占领了吗?”负责在前线指挥的侍大将看着御馆大火呆呆的说着,看到御馆大火的不光只有指挥的侍大将,还有在前线当炮灰的足轻们。他们看到的是冲天的大火,但是没有看到正在火光中闪烁的人影,织田军当然没有完全占领,进入御馆的只不过是加藤段藏一个人而已,段藏凭借着他的一身本事,在激战中潜入了位于金华山顶的御馆,在解决了美浓齐藤家的忍者之后,加藤段藏在御馆四处放起了火,汹汹的大火,烧掉了美浓齐藤军仅有的士气。###第119章:美浓齐藤氏,退场   “我投降……”   “不要杀我……”   美浓军的足轻们纷纷举手投降,稻叶山城在激战一天之后,终于在日落之前成为了织田信长的掌中之物。   “走,看什么看,赶紧走。”几个士兵推搡着齐藤龙兴向织田信长的本阵走去,仔细一看,齐藤龙兴竟然是一身女装。这和当初竹中半兵卫以十六人轻取稻叶山城的时候如出一辙。   “这不是齐藤龙兴大人吗?失敬失敬。”织田信长有些嬉皮笑脸的说道,他的表情让本阵内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发笑,就连柴田胜家都有些想笑了。   “织田上总介大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齐藤龙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害怕。   “您用这身装扮说这些话,好像不太合适吧。”织田信长上下打量这齐藤龙兴的一身女装。   “……”齐藤龙兴没有说话,只是扭着脖子,用尽量硬气的姿态站在那里。   “齐藤龙兴大人,您的腿怎么了,现在可是夏天,不用抖成这样吧。”我注意到齐藤龙兴的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哈哈哈哈”本阵内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信云啊,按照辈分来算,这齐藤龙兴好歹也是你的侄子,哪有舅舅这么说侄子的。你们说是不是啊。”织田信长打趣道。   “哈哈哈”本阵内又是一阵笑声。   “看来现在宠辱不惊的样子,你一定不是齐藤龙兴,一定是齐藤龙兴的影武者。”   “我是齐藤龙兴,我是美浓国主齐藤龙兴。”齐藤龙兴急忙说道。   “不对,齐藤龙兴是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么会是你这种女装癖的人,你一定不是齐藤龙兴。”织田信长坚定的说着。   “我是齐藤龙兴,我是齐藤龙兴。”他还在解释着。   “馆主大人,既然这是我侄子的影武者,馆主大人想如何处置?”我趁机问道。   “这样吧,就把他流放吧。”织田信长想了一会,“来人呐,把这位影武者给我带走,至于地点吗,就流放伊势长岛吧。”   “遵命,”从帐外走进来两个武士左右架住了齐藤龙兴,拖着他就向帐外走去。   “我是齐藤龙兴,我是齐藤龙兴。我是……”齐藤龙兴的声音渐行渐远。   “哼,一个胆小鬼,美浓交给他真是浪费了。”织田信长冷哼一声,然后站起身,甩开蝙蝠扇,“众位,现在我等已经拿下了稻叶山城,美浓一国已经是我们的手中之物了,这一仗是我军的胜利,众位欢呼吧,嘿……嘿……”按照惯例,织田信长起了一个头。   “哦……”   “嘿……嘿……”   “哦……”   欢呼声响彻天地,士兵们举枪高呼。永禄十年(一五六七年)八月,织田信长攻陷了稻叶山城,美浓国国主、稻叶山城城主齐藤龙兴被我的部下生擒,从齐藤道三公开始兴盛的,历经齐藤山城入道道三、齐藤义龙和齐藤龙兴三代美浓齐藤氏就此灭亡,统治美浓数十年的美浓齐藤氏就此领便当退场,而取代他们在美浓的统治权的是被称为“尾张大傻瓜”织田信长,而取代它们名号的则是我,齐藤归蝶的弟弟,齐藤道三的义子,尾张齐藤氏当主……齐藤信云。   “道三,看到了吗,我做到了,我拿下了美浓,你的天下梦想,我将替你实现。”不知何时,织田信长斟满了一杯酒,高举着酒杯,对着天空低声说道。   永禄十年(一五六七年)八月,经过几天的激战,织田信长终于攻陷了号称“难攻不落”的坚城稻叶山城,成为了稻叶山城新的主人,长达七年的美浓攻略战,终于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织田信长攻下稻叶山城后,其他美浓大小豪族与家臣如不破光治、远藤庆隆、 武井夕庵、野野村正成、蜂屋赖隆、西尾光教等相继投靠织田家,在这些人的帮助下,织田信长很快就实现了对美浓大部分地区的控制,周围的诸大名对于邻国的动乱不会坐视不理的,近江国的浅井家和六角家,飞弹国的三木家,都派出军队准备参上一脚,只可惜这一切都被织田信长看穿了,在平定稻叶山城之后派出军队前往国界线迎敌,织田军携平定稻叶山城新胜之余威,一举击溃了来犯的各路军队,稳定了美浓的局势,而且这一场胜利也是的还想要隔岸观火的美浓各豪族纷纷下定决心,投靠了织田氏,使得织田信长完全将美浓一国纳入掌中,在击退各路军队后的半个月,也就是织田信长攻陷稻叶山城两个月之后,织田信长在已经整修一新的的稻叶山城召开了评定会。   “臣等恭贺馆主大人平定美浓,”   “这一次的美浓攻略也是大家的功劳,如果没有大家出力,我想美浓攻略可能还要再推迟十几年才能实现。”   “还是馆主大人指挥有方调度有力,我等只是仰仗馆主大人天威而已。”说句实话,像这种听着就恶心的的客套话,我说的时候自己都感到很深的不自在,鸡皮疙瘩一身有一身的冒出来。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客套话了,”可能是织田信长自己也听恶心了,挥手制止了这些还想继续把恭维话说到底的家臣们,“今天是评定,也是论功行赏的日子,不要说那么多恭维话了,听着闹心。”   “是。”家臣们微笑着,他们的恭维话是有目的的,因为今天是评定会,也是论功行赏的日子,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可以捞上一笔。   “那好吧,就开始吧。”织田信长对着坐在不远处的丹羽长秀微微点头,丹羽长秀心领神会,织田信长旁边的小姓把一个高脚托盘放到了丹羽长秀面前,高脚托盘上面放着的就是论功行赏的名单,名单写在叠好的纸上,在托盘上堆得像小山一样,与之前的论功行赏不同的是,这一次是有丹羽长秀来宣读,我看着那么些纸张,估计织田信长也是怕累才把这任务踢给了丹羽长秀。   “那我就开始了,”丹羽长秀对着织田信长微微点头,之后挪了个身位,对着众位家臣,从托盘最上面拿下一张碟好的纸,慢慢的展开。   “鱼住隼人正,斩首四级,赐俸禄十五贯。”   “梁田广正,斩首六级,赐俸禄三十贯。”   “生驹亲正,斩首五级,赐俸禄二十贯。”   论功行赏是由低到高而论的,在功劳相同的时候,则是由职位来决定,丹羽长秀一条条读着,托盘上的那堆纸以很快的速度下降,最后读到了本次战功最大的几个人身上。   “池田恒兴,赏赐俸禄一百贯。”   “前田利家,赏赐知行三百石。”   “佐佐成政,赏赐俸禄两百贯。”   “佐久间信盛,赏赐良马二十匹。”   “柴田胜家,赏赐知行一千石。”   当读完柴田胜家的名字和他的封赏之后,丹羽长秀就把手中的纸放到一旁,丹羽长秀的身旁是已经宣读过的名单,丹羽长秀把手中的名单放到了最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好。而那个托盘上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没有我的名字,我也是立功之人,怎么就没有我的名字?”我满腹狐疑,再一次向丹羽长秀那里看去,托盘上确实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封赏名单已经都读完了。   “馆主大人,名单已经都读完了。”丹羽长秀转动了一下身体,是身体正面冲向织田信长。   “都完了,那好,接下来还有一个议题要议论一下,就是关于这座坚稻叶山城的问题。”织田信长顿了一下,“余要把这个稻叶山城改一个名字,改一个更加适合余志向的名字。”   “馆主大人的志向?”有人小声嘀咕道。   “对,余的志向。”织田信长坚定的点了点头,“自古皆言,‘得美浓这得天下,’我的志向就是天下,简而言之,就是天下布武。”   “天下布武。”家臣们重复着这句话。   “对,天下布武,于天之下,遍布武力,”织田信长挥了挥拳头,现在的织田信长十分激动。   “那稻叶山城的新名字是?”柴田胜家小声地问道。   “至于稻叶山城的新名字吗?”织田信长很自然地把视线投到了我这里,用有些玩味的眼神看着我。   “看我干什么?你没给我封赏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为了躲避织田信长的目光,我干脆闭上了眼睛,但我还是难逃一劫。   “信云,你把稻叶山城的新名字说一下吧。”织田信长摸着小胡子说道,眯着眼睛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就是在说,你在哪里撞死也没有用,该是你的还是你的一样。   “是。”我无奈的睁开眼睛,对着织田信长礼节性的鞠躬,“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稻叶山城的新名字应该是‘岐阜’了。”   “岐阜?”我此言一出,家臣们立刻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这个“岐阜”是什么意思。   “说的不错,那你就把‘岐阜’的意思说一下吧,取自什么典故,说的好了,有赏。”   “切”我从内心的有些鄙视织田信长的这个举动,但这些东西不能外露,我清了清嗓音,正色道:“所谓‘岐阜’,就是取周文王起于以岐山,日后君临天下之意,也就是我中土所谓的‘凤鸣岐山’。不知道馆主大人我说的对不对。”   “真不愧是余的家臣,信云所说正是我的意思,但是你还是少了一层意思。”   “少了一层意思?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的问道,我记得历史上织田信长把稻叶山城改名为岐阜城就是这个原因啊。   “当然还有一层意思,岐阜之城,岐阜,义父(日语中,岐阜和义父同音),这也是为了纪念我的岳父……齐藤道三而取得名字。”说这话的同时,织田信长神情黯然。###第120章:军费问题   “馆主大人?”织田信长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态,这还是头一遭。   “众位,一定要记住这些含义,岐阜之城,凤鸣岐山,余天下布武志向,就要靠你们来实现了,”正当家臣们准备劝织田信长不要太过伤心难过的时候,织田信长突然抬起头,大喊道。   “是,我等一定牢记馆主大人的教诲。”   “这就是岐阜之城吗?”我低声呢喃着,跟着众人一起行礼。   攻下岐阜城已经有三个月了,城池的修复工作也已经完成了,各种防御设施都已经修复了,被烧掉的井之口町的部分建筑也应经拨款修复了,一切都朝着良好的方向发展,当然除了我的封赏之外,这都三个月了,我的封赏还是没有下来,确切的说是织田信长根本就没有提过,所有人都有封赏,就连进攻后门失败、折损了大半兵马的木下藤吉郎也都接受了二十贯俸禄的封赏,而我,不敢说是首功,但也算是有战功的人却什么都没有,你就算是给我一个铜板我也对手下有一个交代,自从论功行赏后的半个月内,我的这帮属下天天是在我耳边叨叨来叨叨去,比苍蝇还烦人,半兵卫和左近倒还可以,其他人也都行,就是那个庆次和信虎,一点面子也不给,我还没有开口说话,他们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牢骚,尤其是刚刚结束论功行赏后的两天,这两个人牢骚漫天,就连小琳和信虎的妻子奈奈都听不下去了,为此小琳还特地教训了信虎一顿。之后信虎是消停了,但是庆次涛声依旧。为了稳定这些人的心情,还是我自己出资买了很多东西才把庆次的那张破嘴堵上。   “主公,属下伊奈忠次有事启奏,”现在是评定会,在攻陷岐阜城之后我们尾张齐藤氏第一次召开评定。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那就恕臣直言了。”伊奈忠次顿了一下,稍微在大脑中整理了一下想要说的话,“属下希望缩减现在神威军的规模,军队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光靠叶栗郡的财政已经有些入不敷出的感觉了,如果没有主公在界港所开设的北云屋和北云州内所开设的各种店铺,光靠农业和渔业是根本无法养活这么些军队的。”   “怎么说?”最近我一心扑在战争上,对于领地内的财政根本就没有概念。   “按照主公的俸禄制度,一个普通步兵一个月一贯俸禄,铁炮兵一个月三贯俸禄,骑兵是一个月六贯俸禄,这样算下来,光是俸禄一年就要支出两万六千四百贯,这还不算过去阵亡将士家属每年的抚恤金,还有每个月军士们每个月训练、训练设备的更换,武器的更换所花费的钱财,这总的算下来我们北云州每年都要额外花费近三万五千多贯的军费,在加上家臣的俸禄等其他支出,我们的财政已经不堪负重了,而且攻下岐阜城之后,我们的领地根本就没有增加,这样也就无法扩大我们的财源,北云屋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就是几万贯,这几万贯几乎全部充当了军费,主公,还请您仔细考虑此事。”伊奈忠次说着,双手拄在地上,一脸诚恳的看着我。   “这可真是难办啊,你说的这些我了解了,但是这军队是重中之重,如果没有一支强有力的军队,这领地内的安泰也就无方保证了,而且也无法保障战争的胜利。”我摸着下巴,低头沉思,听伊奈忠次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军费开支的庞大,虽然常备军的维持十分重要,但是这样下去,整个北云州的财政都会被军费拖垮的,北云屋开设的意义就不存在了。   “但是主公,庞大的军费开支已经让北云州的财政吃不消了啊。”伊奈忠次急切的说着,主管财政的他很清楚北云州的财政。   “我也知道这些,但是,军队不能缩减,也绝对不会缩减,现在馆主大人刚刚打下稻叶山城,还没有经过休整,就公然打出了天下布武的旗号,又将稻叶山城更名为岐阜城,这里面意义深远啊,”我叹了一口气,“馆主大人是想上洛,是想称霸天下,是想成为这日之本的天下人,所以,今后这织田家并不会太平,我在稻叶山城攻略之前扩充神威军也是有这样一层意思的,所以军队是绝对不能被缩减的。”   “但是主公,即使不缩减军队,也不能保留如此众多的常备军啊,为什么不实行农兵制度呢,这样的话也就会减少一大笔开支,至少会减少两万贯的军费开支。”   “农兵和常备军能相提并论吗?这从根本上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农兵这种东西,在战场上不添乱就已经不错了,怎么能够指望他们击溃甚至是全歼敌人呢,忠次,你也是打过仗的人,一万农兵和五百经过专业训练的足轻,如果打起来,哪一方更有战斗力,哪一方会取胜,你应该也很清楚,现在时代发生了变化,以数量取胜的时代已经过去,兵法有云‘兵不贵多而贵精,’没有素质的农兵,就算是聚集二十万,我也看都不看一眼,更不要说去出钱养活他们。”   “但是主公……”伊奈忠次还想要在说些什么。   “你先打住,这样,听一下他们的意见吧,”我指了指两旁正在坐着听热闹的两班家臣,“半兵卫,你先说。”   “那我就说了,”竹中半兵卫略微弯腰行礼,“我同意馆主大人的一件,我也曾经是一方城主,也曾经征召过农兵打仗,说句实话,农兵除了蛮力就什么都没有,己方胜利了就跟着欢呼,己方败了就跑得比兔子还快,当初在菩提山城打败主公的时候也是将主公包围居高临下用弓箭射击才取得了胜利,而如果正面硬碰硬的话,当时我的士兵根本就没有胜算,而且正如主公刚才所言,大主公殿下雄心壮志,这两年之内肯定是有大的动作,而主公也必将会作为大主公殿下的先锋而出现在各个战场上。如果现在缩减神威军的规模,恐怕对于未来不可预见的战争产生不利影响,我的意见就是这样。”说完,竹中半兵卫冲着我点了点头。   “那好,左近,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和竹中大人的意见一样,但是现在军费开支太大了,我还是希望能够缩减一部分军队。”   “嗯,我知道了,信虎,你的意见呢。”   “我没什么意见,你决定了就行了。”信虎作为家臣众唯一一个一门众家臣,在有些场合不好发表意见。   “嗯,那庆次呢?”   “我也没什么意见,只要齐藤叔能过按时发我俸禄就行了。”前田庆次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想法。   “那你就可以闭嘴了。”我埋头黑线,恨不得当众一个铁山攻击,但我还是忍住了“十藏,你的意见呢。”   “我也没什么意见。”   “那长近呢,”   “我的意见和竹中大人一样,不缩减军队。”   “长康,你的意见说一下吧。”   “臣下没有什么意见,”前野长康低头行礼。   “嗯,你们的意思我大概都知道了,所以,忠次,不好意思,你的意见被驳回了,军队规模不能缩减。”   “属下明白。”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这一点我十分欢迎,希望你们也都有意见就提,这样才能是我们的北云州更加繁荣。还有,希望有一点你们可以记住。”我合上了手中的蝙蝠扇,铁骨硬纸扇面发出啪的一声,“这一点也是最重要的,现在是战国乱世切不可掉以轻心,不要计较利益的得失,战乱没有利益,只用结束了战乱,我们才有资格计较利益的得失,所以,神威军不能缩减,相反还会扩大规模,众位,今后也请助我一臂之力结束这战国乱世。”   “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织田信长看着眼前的一张日本全图,浮世绘的风格画成的日本分国图歪歪扭扭的,但是最基本的还是能看出每个国家大概的位置,尾张,美浓,美浓北部的飞弹,东部的信浓,还有就是西边的大国近江,飞弹国内部因为尚未统一难以对美浓造成威胁,飞弹国内最大的势力三木家也不是已经掌握了尾张美浓两国的织田家的对手,东方的信浓是武田家的领地,两方的同盟关系还暂时维持着,暂时无法成为织田家的威胁,而现在织田家想要上洛,想要称霸天下,那位于上洛必经之路上的北近江的浅井家和南近江的六角家就是最大的障碍,织田信长看着眼前的地图,分析者现在的形势,六角家已经衰落了,自从观音寺骚动之后,号称六角家两藤之一的后藤贤丰被杀,六角家实力大损,已非当年赫赫有名的南近江佐佐木六角氏了,相对于六角氏的衰落,长期被六角氏压制的北近江浅井氏的实力大增,特别是在号称“近江之鹰”的浅井长政继承家督之后,一改过去对六角氏妥协的姿态,数次与六角氏交兵,连战连胜,俨然是一方霸主的姿态。这种人可交而不可为敌。织田信长叹着气,手中的蝙蝠扇在地图上不断的游走着,油灯摇曳,将信长的身影无限拉长。   “难道除了这一招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织田信长摇了摇头,合上了地图。   这是歧阜城的附近一处旷野,一个俏丽的女子骑着马飞奔在浓尾平原上,一个男子在后面骑着马穷追不舍,但就是跟不上。   “阿市公主,请快点回去吧,馆主大人还在御馆等着您呢。阿市公主……阿市公主……”   “你先回去吧,告诉兄长大人,说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但是阿市公主……”   “我说会回去的就一定会回去的,不要再跟着我了。”阿市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前两天,织田信长找她谈过话了,织田信长想要把她嫁给北近江的大名浅井长政,虽然作为一个武家之女已经做好了觉悟,但是突然这么一提出来,阿市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而今天,织田信长则要把这个决定告诉所有的家臣,是他的想法合法化,使他的意志上升为整个织田家的意志,当这个决定作出之后,她就要离开织田家,成为北近江大名浅井长政的妻子,不知不觉间,阿市已经跑到了长良川边,看着滚滚长良川,阿市翻身下马,手中的马鞭狠命的抽打着长良川河水,溅起的浪花打在阿市俏丽的脸庞上,凉凉的感觉,伴着泪水,无言的流回长良川中。###第121章:阿市出嫁   而与此同时,位于金华山顶的岐阜城御馆内,织田信长召集所有家臣召开了评定会,就连远在尾张的我都被织田信长叫了过去,看来这一次的评定非同一般,刚刚解决完军费风波的我再一次进入了岐阜城,但是最让我惊讶的是,就连德川家康也从三河赶来了,这让我更加肯定了这一次的评定不是一般的事情。   “德川大人,远路而来,辛苦您了。”织田信长冲着德川家康微微点头。   “听闻阿市公主要出嫁,此等大事,吾怎敢怠慢,自然是星夜兼程,前来庆贺。”   “什么,阿市公主要出嫁,我们怎么不知道。”我暗暗吃了一惊,我抬头看其他人的反应,其他人的反应也和我一样,对于德川家康说出的话感到十分的震惊。   “正如德川大人所言,今天的评定就是要告诉你们我打算把阿市嫁给北近江的大名浅井长政,利用这一桩婚姻和浅井家缔结同盟,从而打通上洛的道路。”   “馆主大人,恕臣斗胆直言,浅井家与越前朝仓家事世代同盟,他们能够同意我们的同盟请求吗?”丹羽长秀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余已经向浅井家打过招呼了,浅井家也同意这桩婚事了,也同意与我们缔结同盟。如此一来,我等上洛之路上就再无强敌阻碍了,六角三好什么都不是我军的对手。”织田信长志得意满,虽然还未上洛,但却显示着常人难以匹及的霸气。   “臣等恭祝主公上洛成功。”   “啊,我来晚了,万分抱歉。”正当众家臣行礼的时候,从御馆议事厅的侧门进来一个女子,身后跟着两个老嬷嬷,两个老嬷嬷在门旁边跪了下来,而那个女子合拢衣襟,轻移莲步缓缓地走到织田信长身边坐下。这个女子容颜清丽绝伦,瑶鼻樱唇仿佛上天鬼斧神工雕刻,瀑布般的长发黑亮,雪白粉嫩的肌肤如同花树堆雪一般的清新;修长娇俏的身躯,钟天地之慧,如梦如幻,灵气四溢,风华绝代,真正秋水为神玉为骨。任何形容美貌的词汇加在她的身上也不为过,这个女子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这个女子就是阿市公主,战国第一美女,织田信长的妹妹,虽然不是亲妹妹,但是织田信长去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在这个年代女子二十岁还未出嫁,这已经十分严重的事情了,当然这其中织田信长的因素也占据着很大的分量。   “臣等拜见阿市公主。”家臣们再次行礼,阿市公主点头还礼。   “做好觉悟了吗,阿市。”   “身为武家之女这种觉悟我早就已经做好了,”阿市坚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有觉悟那就好,如何让浅井家成为我们织田家的有力助手,就要看你如何拉拢浅井家了。”   “这说的也太直白了点吧。”我内心有些惊讶,就算是再怎么政治婚姻,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吧。   “这把刀给你,”织田信长从腰间解下一把肋差,递给了阿市公众。   “这是?”阿市有些迟疑,但还是从织田信长手中接过了肋差。   “这是当年齐藤道三送给阿浓的肋差,也是道三送给阿浓的嫁妆之一,希望你能够好好收着它,如果浅井长政是个庸才,难堪大用的话,你就用这把肋差杀了他。”   “我知道了,”阿市握紧肋差,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了,作为哥哥,余祝你新婚快乐,”织田信长露出微笑,抚摸着阿市的头发。   “我绝对不同意这桩婚事,怎么能和织田信长缔结同盟,你还要娶他的妹妹,这织田信长狼子野心,他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了,他把自己的妹妹嫁到我们浅井家,就是为了吞并我们浅井家,还有,你和织田家同盟,你怎么和朝仓家交代,他们可是我们的世代同盟啊,长政啊,听为父一言吧,取消这桩婚姻,就算是没有织田家,我们还有我们最有力的盟友朝仓家,一切要以浅井家为重啊。”   “和织田信长结盟也是为了我们浅井家的未来打算的,而且我已经开出了有利于我们和朝仓家同盟的条件,织田信长也答应了,父亲大人,您已经隐居了,所以,家中的事情还是不要多过问了。”   “你……”浅井久政起的鼻子都快歪了,手颤抖中,指着浅井长政,良久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也罢,我已经隐居了,浅井家的事情还是你说了算,我也就不多过问了,但是,我实在是看不惯,你,浅井长政,堂堂一方大名,怎么能对那个织田信长如此唯唯诺诺谄媚逢迎呢、真是丢脸啊。”   “这你就不用多管了,这也是策略。”浅井长政微笑着,看着已经老态的父亲。   “还是说你也对那个传闻动心了。”   “传闻?”   “传说织田信长的妹妹阿市,是天下第一的美人,是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难不成你是因为她的美貌而答应的这桩婚事吧?”   “呵呵。”浅井长政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离开了房间。      对于阿市公主的出嫁,织田家的众人都是以一种十分惋惜和留恋的心情送走了送亲的队伍,送亲的队伍总数两百七八十号人,其中两百人是我的军队,我真的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有事情,第一个被派出去的总是我,在宣布阿市公主要嫁给浅井长政的那一天,织田信长又宣布了送亲队伍的名单,前往送亲的家臣一共四个,我、柴田胜家、木下秀吉还有佐胁良之,木下藤吉郎在岐阜城陷落之后把名字由藤吉郎改成了秀吉,而送亲的队伍,虽然看起来是浩浩荡荡二百五十多人,但是其中两百人的是我的军队,尼玛织田信长, 让我去就去呗,还让我带着我最精锐的部队一起去,你这是去送亲还是去打仗,自己没有仪仗队也不用这么用家臣的军队吧。我的内心这样想着,带着青龙营到岐阜城下待命,阿市公主出嫁的行囊很简单,只有一点贴身衣物有几个侍女带着,剩下的七八十号人拿着的都是阿市公主的嫁妆,什么太刀啦、盔甲啦、书画啦、茶碗之类的,还有从界港购买的各式丝绸数百匹。   带着这些货物,我们的送亲队伍启程了,浩浩荡荡的沿着贯通东西的街道向西方前进,一路上我脸色阴沉着,根本就不想说话,被我带出来的竹中半兵卫看到我这幅表情也不主动上前搭话。我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织田信长临走的时候跟我说的那些话。   “他们在送到国界之后就会返回,你和良之要护送阿市直到抵达小谷城为止,良之是作为陪嫁的家臣送过去来保护阿市的安全的,而你的任务就是替我看一下浅井长政,如果他是一个人物,你就回来,如果他是一个庸才,你就用你的兵夺下小谷城,我不能让我的妹妹受苦,你知道了吗?”   对于这种叮嘱,我只能无言的点点头,我感觉织田信长他这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妹控级别的了,不过在当我把这件事情跟竹中半兵卫说了之后,他却给我分析出一个更加严重的结果,那就是,织田信长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一口气除掉浅井家,扩大织田氏的版图,还有一个就是一口气除掉我,而且还不是自己动手,利用浅井家的人除掉我,他给我分析了这几年我的动作,说我这几年在织田家太过活跃了,而且手下有着一支常胜不败的神威军,虽然神威军只有一千两百人,但是它的战斗力不容小觑,这对于织田信长来说是一个严重的威胁,用竹中半兵卫的话来讲“我已经成为了威胁织田信长统治的一块绊脚石,虽然现在织田信长用各种手段拉拢我,想让我不谋反,但是难保哪一天我不会谋反,现在已经对不断强大的我产生了戒心,攻陷稻叶山城而没有封赏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据,所以织田信长是想借用浅井家的手除掉我。”   虽然我认为竹中半兵卫的话有些太过于杞人忧天了,甚至对于竹中半兵卫的解释有些不屑一顾,但是竹中半兵卫只是无言的指了指我的左眼,左眼处带着一个黑色的眼罩,我愣住了,用手抚摸着我的眼罩,这个眼罩下所掩盖着的是我一生的痛。   站在送亲队伍的最前列,看着身后威武雄壮的军势,我感慨万分,这威武雄壮的军队造就了我的威名,也即将成为葬送我人生的助推器,送行的队伍启程了,我不断地思考着我该怎么办,当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编瞎话,说浅井长政一表人才是一个英雄,但是我对于浅井长政的认识都是通过游戏动漫还有大河剧来了解的,真是的浅井长政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如果浅井长政什么都不是,那我该怎么办,虽然我可以回去说浅井长政是个人才,但是难保织田信长不会派忍者跟踪,到时候我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织田信长一定会秘密的暗杀我,到时候我就死的一点名分都没有了,我摇了摇头,想起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韩信死于长乐宫,大明朝初期功臣名将大部死于朱元璋之手,这些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好好考虑自己的处境。   “这就是君弱臣强吗?”   队伍缓缓的行进着,这不是行军,不需要太快的速度,送亲的队伍在美浓的道路上缓缓地行进着,从岐阜城出发的两天后,我们终于接近了美浓与近江的国界,越过国界就是浅井家的领地了,已进入浅井家的领地之后,早有人准备在那里,等待着我们,那些人看到我们之后,立刻上前引路,把我们带到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对面,浅井家的人早已摆好架势,一道近二十米长的蓝色阵幕,上面画着白色的浅井家家纹三盛龟甲,阵幕后处理这数杆旗帜,上面同样画着三盛龟甲,而在浅井家的人前面大约十米处,四个身背三盛龟甲指物的足轻持枪站立,为表示诚意,足轻的长枪上都已经包好了枪套,看到他们已经摆好了阵势,我们自然不能落于下风,士兵们很快就布好了阵幕,矗立起了织田家的木瓜花纹大旗,白色的阵幕,上面绣着红色的织田木瓜花纹,前往送亲的我们四人一字排开,在四个士兵的护送下,轿夫们把轿子抬到了场中央,轿子的两旁,阿市公主的侍女半步不离,在把轿子送到场中央之后,士兵和轿夫都退回了本方阵幕之后,浅井家的轿夫接收了轿子。###第122章:同盟   而浅井家派出了三位家臣前来迎接阿市公主,其中两位我不认识,但是中间的一个人我却是非常熟悉,那个人就是在我几年前去界港的时候认识的佐和山城城主矶野员昌,矶野员昌似乎也认出了我,但是碍于这种场合,他没有招手打招呼,只是身体乱颤,看起来很兴奋。   “我们已经将阿市公主送到了,之后的事情就请拜托各位了。”柴田胜家是这一次送亲队伍的头儿,他代表着我们所有人向浅井家的家臣们打招呼。   “我们确实已经收到了,我们会好好照顾阿市公主的,请织田家的各位放心”站在三人中间的矶野员昌回应道。   “那就拜托了。”我们在马上低头行礼,而后柴田胜家对着我说道:“信云,之后的事情也拜托了。”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催马上前。   他们走了,撤走了阵幕,带着五十名士兵离开了近江国,而我和佐胁良之则继续前进,佐胁良之的任务是作为阿市公主的陪嫁家臣留在近江国,而我则是作为织田信长的代理人去与浅井长政商议同盟事项,同时还有那个不能见光的任务,在跟着浅井家的人身后进入了浅井氏的领地,我四处张望,想要确认织田信长的忍者的位置,结果显而易见,我没有成功。   “信云大人,别来无恙啊。”正当我四处张望的时候,矶野员昌策马从前队赶来。   “矶野大人,是风采依旧啊。”我拱拱手,看着志得意满的矶野员昌,上一次看到矶野员昌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这几年矶野员昌好像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几年前的样子,就连胡子也没多出来一根。   “借您吉言,信云大人才是,一年更胜一年,您的武名,我虽远在近江但也是略有耳闻,相比您带着的这些军士就是那支威名赫赫的神威军吧。”矶野员昌回头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神威军,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哪里哪里,矶野员昌大人才是,与六角家的战斗中略立战功,勇武非凡呐。我看这“浅井家第一猛将”的位置一定非矶野大人莫属。”   “是吗,哈哈哈哈”矶野员昌得意地大笑道,根本就不推辞,就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   “这也真是好哄啊。一定高帽子就这样了。”我小声嘀咕着。   “真想再和信云大人切磋切磋武艺。信云大人,这一次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和在下切磋切磋武艺啊?”   “咳咳咳,”我一口气差点没噎过去,回想上一次在佐和山城逗留的日子,这是一段好时光,但同样也是一部血泪史,矶野员昌能够成为一员猛将不光是因为他的武艺高强,同时还对于武学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一旦遇到高手,就会缠着对方和自己比武,同时研究武艺,当初在佐和山城的短短几天,我就和他比武了十数场,木刀木枪打在身上,那感觉是很疼的。想到当时的感觉,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再走了一段路程之后,雄伟的小谷城就映入我的眼帘,建造在山上的梯郭式山城,山上矗立着各式各样的城橹,由于修建时间不是太久,所以有些设施不是十分齐全,但是从整体来看,还是一座坚固的山城,丝毫不亚于难攻不落的稻叶山城。   出于安全和礼貌,神威军被命令留在山下,只有侍女轿夫还有那些挑夫被允许进入城中,因为古来的礼节,新婚之夜前男女双方不得见面,所以一入城之后,阿市公主的轿子就被抬到了别馆,而我和佐胁良之则被带到了小谷城的天守阁内,小谷城建成不过几十年,天守阁不是十分豪华,只有两层天守,如果稍不注意就会被人当成城橹而被人忽视,天守阁内,浅井家的重臣们分列两边,正中间的上段上坐着一个英俊的青年,这个男子丰神如玉,目似朗星,粉面朱唇,身姿俊俏,举止风流无限,我想这就是号称“近江之鹰”的浅井长政了吧,我的目光下移,浅井长政的右手边位置坐着一个老头,与浅井长政的英俊潇洒相对应,这个老头外貌猥琐,看着就是一个龌龊老头的形象,我猜这个人就是浅井长政的父亲浅井久政了吧,我真的怀疑是浅井久政基因变异了还是浅井长政基因变异了,在浅井长政的身后挂着一幅画,画上画着的是一个武将,眉宇间和浅井久政和浅井长政有些相似,我想那个画上的武将就应该是浅井家开门之祖浅井亮政了,在看到这幅画之后,我明白了,是浅井久政的基因变异了。   我长舒一口气坐到了场中央,佐胁良之坐在我的斜后角。   “在下织田家家臣,齐藤兵部少丞信云,拜见浅井长政殿下,得见尊颜不胜荣幸。”   “嗯,我就是浅井长政,远路而来辛苦了。”浅井长政点点头,   “为了浅井织田两家之间的安泰繁荣,这一点不算什么。”   浅井长政笑了笑,突然把脸一沉,“织田信长殿下派你来是为了缔结同盟,我希望看到织田家在缔结同盟这件事情上的诚意。”   “嗯?诚意是指?”   “我们和越前朝仓家从我祖父浅井亮政开始便是同盟,所以你们织田家能够承认这一点,本家和织田家的同盟不能妨碍本家和越前朝仓家的同盟”   “这一点我知道了,我可以代表我家馆主大人回复您,关于这一点我们没有异议,遵从您的提议。”   “还有,还有一点,如果你们同意了,我完全答应两家的同盟。”浅井长政突然间有些局促不安,不断组织着措辞。   “请问浅井殿下,还有什么条件?”   “那我就说了,”浅井长政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如果你们要攻打朝仓家,请务必要告诉我们,这是我们最后的条件。”   “天哪,怎么出了这样的事情,”织田信长看着手中的两份报告,他的手在颤抖着,这种情况让他始料未及、油灯下,他的脸庞有些苍白。   “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很难看呐。”浓姬夫人看着眼前有些慌张地织田信长,有些担心的问道。   “出了大事了,而且还不是一件,这下要有大的变化了,我们必须有所举动,来人。”织田信长脸色一沉,大喊道。   “是。馆主大人有何吩咐?”一个小姓拉开了房间的拉门。   “马上召集所有的家臣,所有的人必须到齐,谁都不能找借口不来,明白了吗。”   “是。属下遵命。”      浅井和织田两家成功缔结了同盟,当然也是在答应浅井家提出的各种条件之后双方缔结的,我也回到了北云州,一个噩耗传来,嫁给了武田信玄的儿子诹访四郎胜赖的织田信长的养女远山夫人在生下诹访胜赖的嫡长子之后突然去世了,从武田方面传来的消息是因为在生下儿子之后难产而死,只是没有两天,织田信长就向所有家臣下达了集合令,所有家臣,无论现在在什么地方,都必须在这个月十五号之前抵达岐阜城,自从去年(1567年)8月攻陷稻叶山城以来,织田信长已经无数次的召集众人了,现在又过了一个新年之后,织田信长又一次把我们召集到一起。   “余今天找你们来,不为别的,现在出了两件大事,第一件事我想你们都知道了,雪姬难产而死,现在我们和武田的关系很微妙,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你们是不知道的,就是岩村城主出缺,余的姑姑艳姬夫人连发三道书信,向我告知此事,所以我们急需一个家臣出任岩村城主。”   “馆主大人,恕臣斗胆,岩村城城主不是安藤守就大人吗?怎么会出缺呢,还有艳姬夫人是谁啊?当初您不是保证过他的领地吗?难道馆主大人要反悔,收回安藤守就大人的领地了吗?”我急忙问道,毕竟当初是我把安藤守就拉拢过来的,如果安藤守就一气之下把责任归到我头上,我就亏大了。   “开玩笑,余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是安藤守就自己上缴领地的,在攻陷稻叶山城之后,他就说老是做恶梦,梦到齐藤道三向他索要岩村城领地,为了安生,他就把这块领地上交了。”   “这一听就知道是借口。”我小声的嘀咕着。   “你又在哪里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呵呵。”   “没什么就好,刚才说到哪来这?”织田信长侧着头想了一会,“哦,上缴领地,安藤守就已经上交了他在东美浓的领地,所以岩村城这一块出缺,我让前任城主远山景任代为管理,但是前两天远山景任病逝了,现在岩村城有我姑姑艳姬一个人撑着局势,所以我想派一个有力家臣去岩村城。”   “馆主大人,有这个必要吗?岩村城的东面是信浓国,是武田信玄的领地,现在我们和武田信玄是同盟状态,岩村城应该没有什么隐患吧。但是我们如果派一位重臣前往岩村城,可能会让武田方面起疑心的。”丹羽长秀说道。   “我也同意丹羽大人所说。”柴田胜家附和道。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家臣们纷纷出言附和,但是城主的位置实在是有些诱人,持观望态度的还是不在少数。   “这一点余当然知道,但是你们也不要忘了武田信玄是什么人物,”织田信长抬头扫视了一圈,“当年诹访赖重也和武田信玄有同盟关系,武田家的公主祢祢还嫁给了诹访赖重,但是那又怎么样,在那个祢祢还活着的时候,武田信玄就攻破了诹访上原城,占领了诹访全境,而现在不一样,雪姬已经去世了,这我们和武田家唯一能够连结起来的纽带,虽然武田武田信玄的女儿松姬和奇妙丸大人已经订立了婚约,但是武田信玄此人其心难测,所以为了不让他们觊觎这美浓之地,所以我们必须封死美浓的东大门岩村城,派出一个有力家臣去镇守岩村城,同时也可以告诉那个武田信玄,给武田信玄一个暗示,让他不要觊觎美浓。”###第123章:新的大名   “馆主大人所言甚是,但是我们要派谁去出任岩村城主呢?”丹羽长秀问道“这个人必须是一个重臣,这样才能让武田信玄不能轻举妄动,但是现在美浓刚刚平定,重臣们都在忙碌着,唯一一个悠闲的……”说到这里丹羽长秀很自然地把视线落到我这里。   随着丹羽长秀的目光,家臣们都把目光投向我这里。   “余正有此意,我准备让信云出任岩村城城主,同时赏赐他惠那一郡,”   “什么,惠那一郡,惠那郡可是美浓面积最大的郡啊!!!”有人惊叫道。   “馆主大人,这件事情还请馆主大人考虑一下。”有人进言道。   “不用考虑了,这件事情余已经考虑很久了,而且余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当然这也是私人的目的。”   “目的?”有人不解的问道。   “为了复兴齐藤家。这就是余私人的目的。”   “什么?馆主大人您在说什么呀?我们不是刚刚灭了齐藤氏了么,怎么还好复兴齐藤氏呢?”柴田胜家惊叫道。   “胜家,这两者不能相提并论,齐藤道三是余的岳父,曾经将美浓一国委托给余,可以说待余恩重如山,余不能让齐藤氏的血脉就此断流,虽然信云他已经继承了齐藤氏的名号,但余认为这远远不够,齐藤氏好歹也是美浓国主,一方大名,而现在却是余的家臣,这一点让我内心难安,九泉之下的道三想来也不会瞑目,所以余想让齐藤是恢复大名身份,所以,齐藤信云出列听封。”   “是。”我一下子从梦幻的状态中惊醒,从刚开始织田信长说这件事情开始,我就一直处于恍惚的状态,这一下子被织田信长惊醒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我的家臣了。”   “诶?”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美浓之地另一个大名了,美浓齐藤氏第四代当主……齐藤信云。”   “主公,出什么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木门拉开,竹中半兵卫走了进来,看到我一张便秘一样的纠结脸色,担心地问道。在从岐阜城回来之后,我就闭门谢客,家臣们也不怎么召见,而竹中半兵卫则是我回来之后第一个召见的家臣。   “出大事了,半兵卫,快坐吧,我有事情跟你商量。”我招了招手,指了指我面前的一个蒲团,示意竹中半兵卫坐下。半兵卫走过来,盘腿坐在我的面前。   “这一次去岐阜城,馆主大人把惠那郡赏赐给了我,以复兴齐藤氏的名义,让我另立门户。”   “这是好事啊,属下恭喜主公。”竹中半兵卫躬身行礼。   “你认为这是好事吗?”我冷笑一下,看着竹中半兵卫。而竹中半兵卫会心一笑,说道:“如果主公认为这是好事,那这就是好是,如果主公认为这是坏事,那这便是坏事。”   “那说说你的想法吧,说说你是怎么认为这是一件坏事的。”   “那就恕臣无礼了,”竹中半兵卫再一次躬身行礼,而后又恢复了和我做对手时候的状态,从怀中拿出一张美浓地图,平铺在地板上,他的这一举动让我认为他是有备而来。竹中半兵卫从腰间拔出蝙蝠扇,指着惠那郡的位置说道:“惠那郡为东美浓第一大郡,北接飞弹国的益田郡,东临信浓国的筑摩郡和伊那郡,这里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这里是信浓国通往东国的唯一道路,也是北陆道南下的唯一道路,而现在,这里是三大势力的交汇地区”说着,竹中半兵卫又从怀中拿出另一份地图,这是一张日本全图,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今天的事情是竹中半兵卫早就算计好的事情了,但是竹中半兵卫没有理会,手中的蝙蝠扇指了指信浓甲斐两国,又指了指北陆道,最后又在美浓尾张两国上画了一个圈,缓缓说道,“如果信云你入主惠那郡,并且成为新的大名的话,那样的话,你就会受到来自三方面的威胁,第一方面就是来自信浓的威胁,武田信玄此人老谋深算,如果你入主惠那郡,我想他就会以没有和我们定立盟约为由,进攻惠那郡,进而打通通往东国的道路,而且织田信长给你的是岩村城,岩村城你也见过,易守难攻,一旦日后武田和织田翻脸,武田信玄也会用岩村城为据点直接威胁岐阜城。”   “果然如此,”我点了点头,这可是我想了几天才想出来的,竹中半兵卫只是在片刻之间就已经看透了,真不愧是日本当世之孔明。   “第二个威胁来自北陆道,现在飞弹豪族一部分亲近越后的上杉政虎,还有一部分亲近武田信玄,但是更多的还是亲近上杉政虎,可以说飞弹国已经成为了越后之龙的附属品,所以第二个威胁来自越后,那个越后之龙虽然坚信义理,但也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上杉政虎吗,”我看着地图上一块标记着越后的区域,心中感慨万千,“越后你就可以不用考虑了,关于越后,他们不会是我们的敌人,等我们全部搬到岩村城之后,我就会亲自去一趟越后,和越后订立同盟条约。”   “但是,信云,上杉政虎会同意吗?”   “这里就不用多问了,我相信上杉政虎会同意的,接着说第三个威胁吧。”   “哦,第三个威胁。”说到这里,竹中半兵卫面露难色,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地图上标记着美浓尾张的区域。   “你是说第三个威胁来自织田信长吗?”我低声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是。”竹中半兵卫压低声音,生怕让外人听到。   “好好说一下,这事关重大。”   “嗯,”竹中半兵卫点了点头,蝙蝠扇指着美浓国,“信云,你被封到惠那郡并且成为一方大名,这就是织田信长的一个计策,不知道你忘没忘,我跟你说过的事情。”   “你是说君弱臣强吗?”   “对,就是这件事情。”竹中半兵卫点点头。   “但是这又不太对了,如果是君弱臣强,织田信长应该削减我的领地,怎么还会增加领地,而且一下子就增加那么多。”对于竹中半兵卫所说,我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你是傻呀还是笨啊,这么简单你都看不出来。这是借刀杀人呐,”竹中半兵卫的声音不觉间提高了十几个分贝,但是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之后,竹中半兵卫立刻捂上了嘴,压低声音说道。   “借刀杀人,这个你刚才说过了,不就是武田信玄吗的事情吗?”   “对,是武田信玄,但是织田信长的计策不仅仅是借刀杀人,更重要的是大义名分。”   “大义名分?”我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但还是不知道那个大义名分是什么。   “大义名分指的就是对付你的借口,如果你一直是织田信长的家臣,织田信长想要除掉你,就要考虑到家臣们会产生的各种反应,用一个十足的理由来除掉你,但如果你和他是对等的大名,他想要除掉你,随便找一个理由就可以了,到时候,惠那郡又变成了织田信长的东西,你就会从历史上消失,成为一个失败者,而织田信长的威胁也会消除。所以,你又被织田信长耍了。”   “你丫织田信长,我就想到了借刀杀人,没想到你还跟我玩儿这一手,当初你在背后捅我一刀我都没说什么,还跟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现在看来都他喵的是放屁。”听完竹中半兵卫的街市,我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的蝙蝠扇狠命的怕打着地板。   “信云,不要着急,我这里有一条计策可以暂时缓解这一状况。”   “说,什么计策。”我仿佛看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问道。   “联姻。”   “联姻?什么意思,和谁联姻?”我不解的问道。   “和织田信长,如果他想找你麻烦,你就要主动迎上去,让他无话可说,现在你们都是大名,你可以向织田信长请求同盟,并且娶岩村城的艳姬夫人为妻,这样的话,织田信长就无话可说了。这样即赢得了织田信长的信任,又消除了一个威胁,两全其美。岂不妙哉。”   “妙你妹儿啊,同盟我同意,联姻打死我都不干。”   “那你就在岩村城等死吧。”竹中半兵卫指了指美浓地图上的惠那郡。这里正是一块三角之地。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去当大名吗,这个婚姻又是怎么一回事。”我的手中拿着一纸文书,是从织田信长那里送过来的,正赶在我把织田信长的决定告诸各家臣的时候,织田信长派人送来了这封文书,我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我不由得浑身颤抖,这是一张同盟协议书,织田信长坚持认为我和他现在是平等的大名关系,一定要签订所谓同盟条约,说句实话,这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谁不知道我这个大名是织田信长扶持出来的大名,还订立同盟条约,一看就知道是为了显示织田信长所谓气度的形式主义,形式主义什么的,最讨厌了,当我看到最后几行的时候,我震惊了,织田信长这货同盟是有条件的,这次的同盟不是普通的同盟,而是一场联姻,尼玛,这不就是竹中半兵卫所说的吗,联姻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岩村城代理城主,织田信长的小姑母艳姬夫人。这份文书写的十分的正式,还有织田信长的落款和印章,看样子织田信长是铁了心了要和我联姻了。当我看完整张文书的时候,我发觉我的手在不断的发抖,我的额头上出了很多汗。   “主公,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大主公殿下反悔了。”岛左近问道。   “反悔,我倒是期望他能够反悔。”我冷笑一声,用两只手指夹起那张文书,在他们面前晃了晃,“织田信长要和我联姻,通过联姻方式缔结同盟。”###第124章:联姻   “原来是这样,那属下恭喜主公了。”岛左近行礼道。   “属下恭喜主公”其余人也跟着一起行礼。   “恭喜个屁啊,这绝对是个圈套,还有为什么是联姻,为什么是那个叫艳姬的女人,这件事情我绝对不能答应,就算是我答应了,小琳和阿静也不能答应。”   “这件事情我们答应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琳和阿静出现在议事厅的侧门。两人的身旁是我的几个孩子,顺带再一次介绍我的几个孩子,我到目前为止一共有六个孩子,四男两女,长子刘胜,小琳所生,今年九岁,现在正在岐阜城做人质,据织田信长所说,会在我上任岩村城之后送回来;次子刘信,阿静所生,今年八岁;长女刘雯,阿静所生,今年五岁;三男刘永,小琳所生,今年两岁;剩下的两个就是龙凤胎了,四子刘震,次女刘静,都是一岁。而现在,除了长子刘胜因为做人质不在身边之外,其他的孩子在这里了。   “这件事情你们怎么随便答应呢,还有,你们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平时这些人要集体出现那是不太可能的,不是这个睡觉,就是那个不愿意动弹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们为什么不能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真是不够意思。”阿静气呼呼的走过来,怀里抱着刘静坐在我的身边,腾出一只手来戳着我的胸口,力道之大,我都有一种胸部被穿透的感觉。   “就是,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们说一下,一回来就闷在自己房间,一步也不出来,一出来就开评定会,”小琳也走了过来,坐到了我的左手边,“我们好歹也是你的家人呢,这种事情难道都不能跟我们说吗?”小琳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让人不觉心生怜悯。   “好吧,你们既然来了,就一起听一下吧。”我叹了口气,清咳了两声,“关于这件事情,同盟我同意,但是我不同意联姻,我历来就反对这种通过联姻方式来缔结同盟,这种东西就是对人权的不尊重,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主公,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那个人…权……,是什么?”岛左近弱弱的问道。我一时语塞,突然醒悟到,这是古代,没有什么真正的人权问题,跟古代人说人权是我的一大失策。   “这个人权是什么你们就先别管,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我不同意联姻,你们记住这一点就足够了。”   “主公,您在说什么呀,不同意联姻,我们怎么跟大主公殿下交代。”岛左近的声音有些激动,音调不觉提高了几个分贝。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就说内人不同意不就行了吗?”   “你说什么?”阿静和小琳同时说道,并且同时在我的后背上掐了两下。   “啊……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同意,不是你们。”我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连连讨饶。   “这还差不多,”两人同时把手伸了回去。   “所以你们也看到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我揉了揉后腰,估计已经青了,这种掐一下又拧两圈的掐人手法,这二人已经练的是炉火纯青了。   “但是主公……”   “没有爱情的婚姻,无论是对于己方还是对方,都是一种伤害,所以,这种婚姻我是不会同意的。听清楚了吗。”我扫视一圈,希望他们没有反对意见。   “难道您真的要想死在岩村城了吗,还是直接死在去岩村城的路上。在或者直接死在北云州,在带上两位夫人和几位少主还有我们这一班家臣陪葬。”   “竹中大人,您说话是不是有些太难听了。”伊奈忠次说道,其他人也是议论纷纷。   “我自认为一点也不难听,我想主公大人也会明白的,”说着竹中半兵卫就把目光投向了我这一边,竹中半兵卫所说我当然明白,但是我不确定织田信长是否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你是说……”说着,我用手在我的脖子处划了一下。   “正是,而且这一次估计不只是您一个人的性命,还有……”说着竹中半兵卫看向了我的两边。   “这不可能,信长哥哥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阿静急忙起身解释道,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织田信长。   “难道夫人不知道主公的这只眼睛是怎么没的吗?”竹中半兵卫大喊道。   “竹中大人,你太无礼了。”岛左近大吼一声。   “他的眼睛还不是因为和你交战的时候受伤而没得嘛。”   “和我军交战受伤,真是一个好借口,”竹中半兵卫冷笑道。“看来主公你是什么都没有说啊。”   “半兵卫,不要再说了。”   “不行,这件事情我一定要说,要不然到时候这些人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竹中半兵卫表情坚毅,不容任何人反驳。“其实主公的眼睛跟我没有关系,当初主公进攻菩提山城,主公的部下拼死护主,所以在离开菩提山的时候,主公只是后背中了一箭,之后就再无损伤,而主公的这只眼睛,是当得知自己的部队被织田信长从背后偷袭而全歼之后,在织田军本阵内自己亲手剜下的。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家臣们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是这么一回事。”小琳和阿静也是十分震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这是真的吗?”阿静把头转向我这一边。   “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就不告诉我们。”小琳也抓着我的衣角,眼角含着泪光。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再提了,”我淡淡的说了一句,起身离开了议事厅,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过头来:“半兵卫,关于联姻这件事情,我……同意了,剩下的,你们就看着办吧。”   “可恶的织田信长,没想到你为了除掉我竟然如此。”   搬到岩村城已经是前几天的事情了,北云州方面,我留下了玄武营驻守,其他的部队和家臣都随我一起搬到了岩村城,而今天,就是所谓的大婚的日子,整个岩村城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就连住在岩村城下街町里的百姓们都知道新来的领主今天晚上大婚,街町里挂满了红灯笼,但是与外界的热闹非凡相对应的,岩村城的御馆内的一个角落,这里冷冷清清的,而这里正是我在岩村城的卧房,坐在自己的卧房内,找了一块木板抵住了房门,脑中不断的思考着这件所谓的联姻会引发的各种后果,战争、暗杀、从历史之中除名,这件事情,这次联姻,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我暗暗握紧了拳头,爱刀云之一文字横放在我的膝头,身上穿着婚礼的黑色和服,黑色的和服,惨白的刀刃,掩映着我凄苦的脸庞,阳光透过窗户射入房间,刀刃反射着阳光,我右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起,猛地向前砍去,用来抵住房门的木板应声而断,我地上拾起刀鞘,将刀缓缓的收回鞘中,打开了卧室的窗户,这个房间时整座岩村城视角最好的房间,可以俯瞰整个岩村城,城下车水马龙,织田家的家臣,各地豪族都前来祝贺,竹中半兵卫他们负责在山下接待这些人。   “主公还不肯出来吗?”门外传来岛左近的声音。从昨天开始,我就闭门不出。   “岛大人,主公还是闷在房间内,而且……”门外地小姓指了指地上的托盘,上面放着饭食。“主公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算上今天两天半,在这样下去,主公的身体会垮掉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剩下的我来解决。”岛左近看了看根本没有动过的饭食,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小姓退下。之后我就听到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我想那个小姓也是一夜未睡吧,我叹了口气,把刀别在腰间,突然山下一阵骚动,我抬眼看去,看到织田信长已经到了,带着浓姬夫人还有奇妙丸来参加婚礼。   “织田信长……”我咬着牙,这个人让我无比的痛恨,恨不得我现在就代替明智光秀将他斩杀在这里,只可惜我有贼心没贼胆,谋反是要付出代价的。   “主公,主公,你还在里面吗?”正当我怒火中烧的时候,岛左近拍着木门询问里面的情况,但是我没有回应。   “主公,出什么事了,您不要紧吧,您没昏倒吧。”可能是一直没有反应,岛左近不断的拍着木门。   “我没事,不用在敲门了,在敲门就坏了。”正当岛左近不断敲门的时候,我突然拉开了房门。   “主公,您终于肯出来了。”岛左近激动万分,急忙跪在地上行礼。   “不用那么拘谨,我刚才看到织田信长来了,我想我也该出去了,”我握了握腰间的武刀,“而且我也已经准备好了,婚礼什么的,已经不在话下了。”      出了房间之后,我突然感觉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可能是两天没吃饭的缘故吧,但是为了我的计划,两天没吃饭算得了什么,我甩了甩头,揉了揉太阳穴,离开了岩村城的御馆。   日本的婚礼在明治维新之前都是在神社内举行的,而今天我的婚礼也是在神社内举行,在岩村城下的一个音羽稻荷神社内举行,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建造的神社,里面供奉着不知道什么神明,不过看稻荷神社这个名字,我想应该供奉的是狐仙之类的神明了,所有参加婚礼的人都已经聚集在了神社主殿门口,神官手持币帛站在正殿门口,神官的旁边站着两个巫女,手中捧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个杯子,杯子里面的液体应该是水之类的东西,像这种神前式婚礼我还是第一次参加,之前和小琳还有阿静的婚礼,我都是节俭着办的,当时我没有什么地位,最主要的是也没有什么钱,只能从附近的神社中请了一尊神回来,做了两次简单的神前式婚礼,还在北云州的时候,竹中半兵卫就一直向我灌输正规的神前式婚礼流程,我也多少记住了一点,在这里应该等待新娘之后,漱口进场,但是我才懒得管这些呢,左等右等新娘也不来,如果在平时我也就忍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两天没吃饭用从山顶走到山下,现在我已经快饿疯了,感觉全身上下使不上力,别在腰间的武刀也觉得格外的沉重,虽然婚礼不让携带武器,但是为了抗议,我直接别上了武刀,但是现在我感觉这武刀成为了累赘,没有力气,又累又饿,看到巫女捧着水,我咽了咽口水,就算是水也可以啊,我这样想着,在终于忍不住的情况下,没有等新娘到达,就直接从托盘里拿起杯子,将杯子里的水直接喝了下去,几杯水下肚,饥饿的感觉多少缓解了一点。但是神官已经气得鼻子都快歪了,其他的来宾也都是大惊失色,唯独织田信长微笑着看着这一切,竹中半兵卫急忙跑到织田信长面前解释道:“大主公殿下,实在是万分抱歉,我家主公从两天前就水米未进,估计现在是饿得不行了才做出如此举动。”###第125章:大婚大苦   “放心,我没有惩罚他的意思,这个信云,为了逃避竟然如此。”织田信长微笑着,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竹中半兵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向我这一边,我丝毫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在缓解了部分饥饿感之后,我直接跳过了神官用币帛驱邪的环节,大步走入神社主殿,这里现在变成了婚礼的会场,在我走入会场之后,新娘也没有到,在简单的驱邪和漱口之后,主祭人及祭事人、织田信长夫妇以及参与者也都进入了会场,奇妙丸跟在织田信长身后进入了会场。但是等当所有人都进入会场之后,作为新娘的艳姬也没有出现。   “哼,我没有迟到,新娘竟然迟到了,这就是虽未的联姻吗,一点礼节也没有。”我这样想着,丝毫没有想到我刚才似乎也是没有礼节的直接进入到了会场之中。正当我等的实在是不耐烦的时候,从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呵呵呵,我来迟了,各位抱歉。”   正当我等的实在是不耐烦的时候,从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呵呵呵,我来迟了,各位抱歉。”   当我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这种说话方式,这种说话语调,这种爽朗的小声,我突然联想到一个人,一个虚构的人物,那就是红楼梦中的“凤姐”……王熙凤,而艳姬的出场和王熙凤的出场是何其的相似啊,我把目光转向小琳和信虎,信虎这小子倒是没什么反应,一看就知道是不怎么看书的,倒是小琳的反应,和我预想的反应一样,也是一脸的惊讶,我走过去,悄悄地在小琳耳边说道:“小琳,你是不是也想到王熙凤了。”小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点了点头,正当我和小琳因为这一声爽朗的笑声错愕的时候,几个侍女簇拥着一个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个女子身着一身洁白的和服,这是日本传统的婚礼服饰,象征着新娘纯洁无暇,但是我现在基本没有心情考虑这件事情,因为这个类似王熙凤的女子我不清楚会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影响,那女子入场之后对着织田信长夫妇弯腰行礼,   “馆主大人,万分抱歉,我来晚了。”这声音不能说是销魂,但也可以用萌来形容了。   “姑姑,不用在意,我们也是刚刚到场,”艳姬对自己的晚来感到道歉,织田信长倒是不拘小节,大手一挥,示意神官可以开始婚礼了,我仔细看那个女子,面部因为头上罩着的白布而看不清楚,只看到了脸的下半部分,脸上不知道涂了什么,显得十分白皙,白皙的脸旁凸显了嘴唇的鲜红,娇艳欲滴,身量苗条。至于还不是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这个就有待考证了,如果在像王熙凤益阳市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那我就真的无语了,那我岂不成了贾琏了,我甩了甩头,走到了神前正面,坐在了地上的蒲团上,艳姬收拢裙袍轻移莲步,坐到了我的旁边,而至于小琳和阿静,因为没有这种先例,坐在了我和艳姬的后面,而这里本应该是媒人夫妇的位置,织田信长倒是觉得没什么,坐到了小琳和阿静的后面,奇妙丸乖乖地坐在浓姬夫人身旁,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坐在最前排的我和艳姬,一张小嘴不断开合着,欲言又止,似乎更想坐在我的身旁,浓姬夫人轻轻地抚摸着奇妙丸的额头,对着他摇了摇头,奇妙丸也就安静下来了。参加婚礼的人们也分坐在两边,左边是织田家的家臣还有我的家臣,右边是艳姬的亲属还有在左边坐不下跑到右边坐着的织田家家臣以及惠那郡的各个豪族们。在全体坐定之后,司官手捧着一张类似檄文的东西开始祷告,这就意味着婚礼已经开始了,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听这些,只期盼着这种形式赶紧结束,在宣读完祷文之后,神官示意我们集体起立,从一旁的巫女手中接过大麻,主持净身仪式,神官在我们身边走来走去,对于这种类似跳大神的举动,我感觉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吧,很快,跳大神的举动结束了,神官又开始了献餐之仪,手捧着竹中半兵卫精心挑选的山珍海味,以祭品的方式敬献给神明,所谓的山珍海味,不过就是一些野味而已,和中国的山珍海味比起来也就是小巫见大巫的感觉,献餐之仪,进行了大概也就是二十分钟的样子,在之后就开始了婚礼的重头戏,奏上祝词和誓杯之仪,神官用那种绵长而又尖细的公家腔调念着祝词,祝词是由织田信长撰写的,至于写的是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懂,用的都是晦涩难懂的文字,我四处看了看,除了我和信虎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脸肃穆,会场气氛显得十分庄重,好像现在办的不是婚礼而是葬礼一样,织田信长也难得的露出了庄重的神色,就连只有十一岁的奇妙丸也是如此,看到他们如此,我给了信虎一个眼色,之后双手合十,学着他们的样子向神明祈福,终于,神官尖细的声音读完了又臭又长的婚礼祝词,繁琐的婚礼仪式就只剩下最后一项……誓杯之仪了,我叹了口气,看了看从婚礼开始就一直摆放在我们面前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两摞杯子,每摞杯子共有三个,从上至下,按照小中大的顺序排列着,神社的巫女手捧着酒瓶,分三次斟满了我们面前的酒杯,我拿起最上面的酒杯分三次喝完,又把酒杯交给艳姬,巫女再次倒酒,艳姬也是分三次喝完,剩下的婚礼就在这三三九度之中完成,当我们走出神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婚礼的仪式大概也就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婚礼中最为重要的入洞房了,而在这之前,还有一项无论是中外都必须要有的程序,那就是大宴宾客,而当然这也是我最期待的环节。   “来来来,大家今夜不醉不归啊,”我捧着一个大酒碗,又提着一个酒壶,在每个人面前走来走去,轮流的倒酒。再走到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面前的时候,我暗暗使了个眼色,这两人心领神会,急忙招呼周围的人。   “信云,今天你就别想走了,不把我们这些人灌醉了,洞房什么的,你就下辈子在想吧。来干。”前田利家端起面前的酒杯,也不等我伸手,直接碰了碰我的酒杯,之后一饮而尽。   “好哥们,够意思。”我心中暗道一声,也不含糊,把我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利家的喝了,接下来就该是我了,”佐佐成政端着酒杯,他手中的虽然是酒杯,但实际上就是用来盛汤的碗,木碗中已经斟满,他也学着前田利家的样子,直接碰了碰我的酒杯,之后一饮而尽。接下来,就是各式各样的人物,什么川尻秀隆啊,木下秀吉啊和我关系比较好的人也轮番敬酒,对于他们的敬酒,我并没有多大的排斥,因为这正是我所希望的,我特别希望他们把我灌醉,为此,我特地把我的酒换成了这一带比较有名的烈性酒,几杯酒下肚,我就感觉我浑身发热,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我的脸是越来越烫,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这种感觉非常好,要保持住,再喝几杯我就醉了,那样的话我几天的辛苦就有收获了。”我心中暗叫道,加快了倒酒的频率,而在另一边,织田信长看着我的行动,嘴角微微上扬,对着身旁的小姓耳语几句,小姓领命而退。   “你又有什么打算了,”浓姬夫人看着织田信长的笑容,不觉有些担心的看向我这一边。   “没什么,只不过是解决某个人的任性问题罢了。”织田信长苦笑一声,端起酒杯,浓姬夫人替他斟满了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婚宴开始还没有一个时辰,太阳就下山了,夜幕笼罩,织田信长的笑意越发的浓重,而这时的我也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基本上再喝两杯就是醉汉的范围了,这也正是我为什么两天不吃饭的缘故,空腹喝酒是最容易醉的,一旦醉了,洞房什么的都是扯淡了,只可惜酒不太给力,喝到现在,我的大脑中还存在很多清醒的意识,我站起身,想要好好的控一控,让酒劲更快的发作,当我站起身的时候,突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把我捆上了,我低头一看,一根绳子出现在我的身上,我猛地回头看去,看到的却是织田信长一张笑意浓重的脸。   “馆主大人,您这是干什么?”看到织田信长的脸后,我登时就出了一身冷汗,期待的酒劲直接随着汗液排出了体外。   “哦,看来意识还是很清醒的,那就更好了。来人,过来帮忙,”织田信长大喝一声,从旁边走过来几个人,集体把我制住,其中有一个人把我腰上的武刀拔了下来,剩下的几个人协助织田信长把我捆了个结结实实。   “我说你怎么两天不吃饭,原来就是为了更容易喝醉,你想得太美了,有我织田信长在这里,你这点伎俩还是省省吧。来人,把信云给我抬到洞房里去,把门堵死,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把门打开。”   “属下遵命,”刚才几个参与捆绑的人应和一声,就走到了我的身旁,“齐藤大人,得罪了。”说着他们几个人就把我抬了起来。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我大喊着,不断的挣扎着,怎奈手脚被捆,刚才又喝了那么多酒。无法使出力气,只能干巴巴的大喊着,岛左近他们虽然想要上来救我,但是看到织田信长鹰一般锐利的眼神,就都放弃了行动。而小琳和阿静,为了不伤心,早就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了,我现在完全成为了孤家寡人。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的声音渐行渐远,大厅内,他们继续他们的欢乐。###第126章:再次扩军   外面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阳关透过窗户射入房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天花板,又闭上了眼睛,金色的天花板,这不是我的房间,我猛然一睁眼,低头看了看,一个美女正偎依在我的怀里,这个美女我没有见过,我等是惊出了一声冷汗双手把那个美女推到了一边。   “你是谁?怎么在我的房间里?”我捂着自己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再向后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现在竟然是一丝不挂,“这是什么情况?”我内心咯噔一下,难道我的童贞不保吗?(虽然我已经不再是童子之身。)我不断的回想昨天的事情,我就记得我被织田信长的手下五花大绑扔进了洞房,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怎么清楚了,昨天被织田信长的举动惊出了一身冷汗,酒劲化解了大半,但是反劲又上来了,之后的事情具体是怎么发展,只有天知道,或者,只有我眼前的这个女人知道。   这个女人被我这么一推也行了,揉了揉睡眼,那个女人竟然也没有穿衣服,我已经猜到了这个女人是什么人了,而且也大概猜到了我们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但是我不敢多想。这已经涉及到扫黄打非的范围了,看到那个女人起身,我急忙上前,一掌劈在了那人的颈动脉上。   “你就先好好睡一会儿吧,”我自言自语道,说完在艳姬身上盖好了被子,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想要拉开房门,但是发现房门已经被堵上了,没有办法,我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几步,加速助跑,破门而出。   逃离密室之后,我首先回到我自己的房间,换了一套比较干净合身的衣服,把换下来的婚礼礼服打包放到了箱子的最底层,如果有可能,我发誓我再也不想穿上这件衣服,甚至我都有一种想放火烧掉这件衣服的冲动,昨天的婚礼是我的耻辱,这种事情,我发誓不想在遇到第二次。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大步流星来到了岩村城的御馆议事厅,当然这是本想这么做,但是毕竟我是刚刚搬来岩村城,对于岩村城内部设施还不是十分了解,没走两步我就迷路了,在摸索了很长时间之后,我才找到了议事厅在什么位置。   “臣等给主公大人请安,”家臣们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一看到我进入议事厅,躬身行礼。   “不用多礼了,平身吧。”我坐到主位上,环视了一圈,看到家臣来的都差不多了,除了前田庆次这个无良少年因为昨天喝多了而无法参加之外。“好了,我看人都差不多了,虽然昨天是婚礼,但是也不能放松下来,所以今天还是照常召开评定会。”   “是。”家臣们齐声回答到。   “主公,恕臣无礼,艳姬夫人为什么没有一起来?”岛左近问道。   “这种场合用她出席吗?再说了,让我一拳打昏的人,想来也来不了。”我平静地说道。   “打昏,主公,您都干了什么呀?”岛左近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把一个女的说打昏就打昏了,这是何等的鬼畜行为。   “没什么,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开始今天的正题吧。”我正襟危坐,家臣们也摆正了姿态。   “我们刚刚入主岩村城,对于整个惠那郡,我们还未形成强有力的掌控,我们现在在这里只相当于一个豪族,而且外有强敌环饲,北有上杉,东有武田,西有……西有织田,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的将整个惠那郡掌控在手中,鉴于我们现在的形势,我们目前有三件事情要做,这三件事情都是我们迫在眉睫的事情。”   “大人,是哪三件事情?”岛左近问道。   “内修政治,扩军备战,对外同盟。”我伸出三个手指头。   “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做呢?”伊奈忠次问道。   “先说政治,这是你伊奈忠次的问题,整个惠那郡的内政就交给你了,你现在就是惠那郡内政总奉行以及北云州内政总代官,领地怎么建设,怎么规划就全看你的了,但是唯一要记住一点,军事设施是优先发展的,这一点谁都不能乱动。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伊奈忠次回答道。   “剩下的就是扩军了,现在领地大了,神威军现有的规模明显不够用了,所以我想再次扩军,当然,我会充分考虑财政的情况。”我挥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伊奈忠次,“俸禄制度我会好好进行改革的,人数什么的我也会好好控制的,现在我说一下神威军的扩军计划。”我清了清嗓子。   “首先是各营的长官,由原来的中郎将改为都尉,近卫营和神机营扩建为每营一百人,前野长康的龙骧营扩编为两百人,其他的营不变,之后再增设五个营,分别以鹰扬、龙韬、虎韬、豹韬、犬韬命名,每个营都是两百人,其中鹰扬营由半兵卫执掌。”   “是,多谢主公。”   “龙韬营则由我来执掌,虎韬营我想交个我的儿子刘胜来掌管,但是鉴于他还是个孩子,就有信虎代为掌管。”   “是,属下遵命。”   “至于豹韬营,我想给我的二儿子刘信,但是他年纪比刘胜还小,所以我打算让阿静暂时担任豹韬营的长官,等到刘信元服并且有了实战经验之后,在把豹韬营交给他。在之后就是犬韬营,我不打算任命长官,我想用犬韬营替换现在驻守在北云州的玄武营。而鹰击护卫和虎豹营暂时不进行扩编,这样算下来,神威军就会有两千四百人,我想这个规模应该足够应付将来会发生的各种情况了。”   “但是,主公,不是我想说,但是这样的话,财政不是更加不堪负重了,如此多的军队,一定会出现问题的,”伊奈忠次皱了皱眉头,财政是他的一块心头肉,任何牵扯到财政的问题都牵动着伊奈忠次的心,我想所谓工作狂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   “忠次,我都说了多少回了,不要计较利益的事,战国乱世没有可以锱铢必较的利益,所以,军事问题你就不要关心了,你的任务就是管理好惠那郡和叶栗郡的内政。”   “内政军事我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来我要说说外交问题,”我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的领地北有上杉,东有武田,西有织田,我们处在这三大势力的夹缝之间,为了生存,我们必须和这三大势力结盟,西方的织田因为那个女人的婚姻而成为了同盟,就算是没有那个女人,估计织田信长也不会对我们有太大的动作,现在我们所要面对的就是武田和上杉,所以我想近期和这两家结盟,你们看怎么样?”我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竹中半兵卫的身上。   “臣认为可以和越后上杉氏结盟,但是甲斐的武田氏,如果能不搞上关系,就尽量不要接触,一旦接触了,也要尽可能的撇干净关系,不要和甲斐武田氏扯上太多的关系?”   “竹中大人,此话怎讲?”岛左近问道。   “对呀,半兵卫,你不是也支持和武田结盟吗?”我会想着当初和他的谈话,当时他也是主张和武田结盟的。   “但是时代不一样了,那个时候是那个时候,但是现在是现在,甲斐武田氏固然是十分强大,甲州赤备骑兵名满天下,这也是我们所知道的,但正是因为他们强大,所以他们才肆无忌惮,对外扩张,尤其是武田信玄老谋深算,同盟对于他来说就是身外之物,有何没有都是一样的,他订立同盟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出发点的,如果同盟危害到了自己的利益,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撕毁同盟,诹访的诹访赖重就是前车之鉴,而且,根据我的忍者打探来的消息,武田和德川已经结盟了,并且密谋平分今川氏的领地。”   “什么,你是说武田信玄背弃了三国同盟。”虽然我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来的是这样的快,确切的说是我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就是今年发生的事情。   “主公不也是有一个忍者吗,您可以问问他。”   “是吗,段藏,你在吧,把这件事情说明一下。”我对着天花板叫了两声,一个黑影从天花板上跳下来,版跪在我的面前。   “这件事情你知道吗?”我问道。   “是,这一次的婚礼,当德川家康以抱病为由送来缺席的书信的时候,我就去了一趟三河跟踪德川家康, 发现德川家康竟然前往甲斐和武田信玄密谈,探听到德川家康和武田信玄结盟,共同进兵今川家的领地。其内容和刚才竹中大人所说一样,并无出入。”   “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去吧。”我挥了挥手,加藤段藏应和一声,身影消失在议事厅内。   “这样啊,”我摸了摸下巴,刚在竹中半兵卫和加藤段藏带来的情报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现在的局势,武田信玄反复无常,而且根据历史,织田信长即将上洛,而过不了几年,武田信玄也会上洛,到时候三方原的战斗势必不可阻挡,织田和武田势同水火,而处在这夹缝之中的我们就是两雄交锋的牺牲品,我必须尽快做出决策。   “武田信玄此人反复无常,老奸巨猾,所以和他结盟无异于火中取栗自取灭亡,所以,我们必须严防武田信玄,这样的话,长近,上前听命。”   “属下在。”   “等到征兵工作都完成之后,你就带着玄武营进驻苗木城,时刻监视信浓国的动向。”   “属下遵命。”   “剩下的就是结盟了,过两天我准备亲自前往越后春日山城,面见关东管领上杉政虎,信虎和左近陪我一同前往,虎豹营一同前往,至于礼品吗,”我摸了摸下巴,“就有半兵卫你来挑选吧,一定要挑选符合我身份的,明白了吗?”###第127章:出使决议   “属下遵命。”竹中半兵卫回答道。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都散了吧。”   “属下告退。”家臣们行礼告退。   “信虎你留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说。”我对着起身想要离开的齐藤信虎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云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看到其它人都走后,信虎问道。   “那个……那个小琳她们情绪怎么样?”我面带惭愧,语气十分的不自信,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就这事儿啊,你也好意思问,小琳昨天可是以泪洗面呐……”信虎故意拉长腔调,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那个臭小子,给我正经点。”我从旁边转过一个蒲团打在他的身上。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她没什么事情,我妹妹你还不了解吗,她可是一个十分坚强的人,不会像电视剧里的小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这一点你就放心吧,我的大妹夫。”信虎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样就好,如果她们两个又出了什么事情我可就完蛋了。”我叹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   “又怎么了,难道是阿静出什么事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阿静不比小琳,她可是一个性格火辣的主,而且背后还有织田家第一猛将柴田胜家做后端,她要是哭起来,我们家就会永无宁日的。   “昨天洞房过得怎么样, 那个艳姬漂亮吗?”   “你给我去死,你个老不正经的,我一口盐汽水我喷死你。”我拿起蒲团直接朝着信虎的脸上扔了过去,而后直接扑了上去。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大人饶命啊……”信虎拉着长音连连讨饶。   “放你一马。”我重新坐正。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传闻你听说了吗?”   “什么传闻?不要跟我说是什么绝世美女之类的。”我不以为意地说着,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打闹而有些不整的衣冠。   “呀呵,看来你是什么也不知道啊,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不要装神棍了,还有这种老套的台词,小学生听了都会觉得没意思的。”我眼皮也不抬一下,从旁边拿起一本孙子兵法,漫不经心的翻看着。   “咳咳,不要说得那么绝情,那我就说了。”   “快说,不要浪费大好的时光。”我不耐烦的说道。   “你应该听说过织田家出俊男美女的传说吧。”   “这个吗?”我低头想了一会,回想着我认识的所有姓织田的人,从织田信长到织田市,再到织田信行、织田信清,还有其他人,好像每一个人长的都挺俊俏的。   “好像是这样吧。”   “什么叫好像,是事实,只能说织田家的基因比较好了,”信虎感叹着,“所以,身为织田信长小姑母的艳姬也是一个绝世的美女。”   “绝世的美女,”我冷笑着,“那我想问一下,虎子,你认为这位绝世美女,有我家小琳好看吗,有我家阿静好看吗?没有吧。”   “身为小琳的哥哥,凭心而论,我是支持小琳的,但是就事实而论,小琳可能真的没有艳姬漂亮。”   “那你家奈奈呢?”我突然问道。   “这个,你让我怎么回答呢?奈奈也是美女,我不能对不起我家奈奈,你说是不是,但是我又不能对不起我的良心,至于这二者,到底谁好看,这……这个……”信虎语无伦次,陷入自我交战之中、   “虎子,有这时间考虑这些没用的八卦,你还不如多生两个孩子,你都二十八了,老大不小了,就一个儿子实在是说不过去啊。”我把书扣到信虎胸前。离开了议事厅。   在召开评定会的几天之后,征兵工作如火如荼的展开着,至于让伊奈忠次头疼的军费问题,我也稍作了改动,把月俸制度改为了年俸制度,普通步兵的俸禄由月俸一贯改为了年俸十贯,铁炮兵的俸禄由月俸三贯改为了年俸二十贯,骑兵的俸禄由月俸六贯改为了年俸五十贯,虽然俸禄减少了,但是看在包吃包住的份,在加上竹中半兵卫的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士兵们也没有产生太多的不满情绪。   在召开了评定会一个月之后,竹中半兵卫准备好了所有的礼品,我们踏上了北上的路途,往北边是飞弹国。在飞弹国,亲近上杉的势力远多于亲近武田的势力,其原因是这样的,1564年武田信玄派遣山县昌景联合北飞弹豪族江马氏打败三木氏攻下飞弹,并在隔年以江马氏攻入越中,劝降松仓城主椎名氏,拿下越中新川郡地山城周遭,遂以江马氏嫡子辉盛担任城主。但是后来椎名氏不敌上杉谦信,江马辉盛改投上杉家,使武田信玄的越中战略失利,同时也失去了在飞弹国的所有领地。   我带着左近还有信虎,率领着虎豹营离开了岩村城,虎豹营一百八十人,都是骑兵,名字取自曹操最引以为豪的骑兵虎豹骑的名字,这样的骑兵队伍,估计足以击垮飞弹国内任何一支豪族的军队了,我是这么想的,队伍一路走走停停,只是没有做出多远,从后面飞过来一骑,大喊着,赶了上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庆次这小子。   “庆次,你来干什么?”我勒住马,没好气的看着他,只要他一出现准备有好事。   “齐藤叔,话不要这么说嘛。我好歹也是齐藤氏的家臣,我是过来尽一份心意的。”庆次挠挠头,但是嬉皮笑脸的表情出卖了他。   “那好,想跟着是吧,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遵守了这个条件,我就带你走。”   “齐藤叔您说。”前田庆次竟然难得地用了敬语,这让我很惊讶。   “条件呢,我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要戒酒,在我们到达越后为止,你都不许喝酒。明白了吗?”   “诶,这也太难为人了吧。”前田庆次面露难色。   “那好,换一个,我们在越后逗留期间你都不许喝酒行了吧。”   “这个吗?”前田庆次低头想了想,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豪爽的说道“好,我干了。”   “那好,好好跟着,记住你的承诺。”我调转马头,催马向前走去。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可不希望我的手下喝了酒在人家地盘上闹事,这样我还不少收场,但是我很快就后悔了,我还不如把他直接押回岩村城呢,前田庆次就是一个移动的炸弹,走到哪炸到哪,沿途两岸让他搅和的是鸡犬不宁。   对于前田庆次的胡闹,我已经麻木了,根本产生不出任何火气,我无奈的走进了一家临近街町的酒家,随便点了几个小菜,又让店家把我们带来的野味好好收拾收拾,做两三个菜。我抬头仔细观察这家店,干净整洁,就是规模有一点小,听说这本来是一家供过往旅客歇脚的店,但是后来这里来了一个新的领主,好像是原来的岩村城城主远山景任的亲戚,这位领主还比较亲民爱民,使得这里很快的繁荣起来,但是那位领主死后,继任者没有先代的本事,但这里还是日益繁荣起来。   等了大约二三十分钟,店家就从厨房把我们委托的野味端了上来,野鸭野兔什么的都制成了烧烤,打的两条大鱼和几条小鱼也做成了烤鱼,又端上了几瓶酒,美食在前,我们也饿了很久了,当食物端上来的一刹那,信虎和庆次就直接扑了上去,抓起烤鱼就往嘴里塞,我则是很淡定的掰下鸭腿,塞进了嘴里,同时又抿了一口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从店外走进来五个人,为首的一个人肥头大耳,身材肥胖,年纪估摸也就是十五六岁左右,但是盛气凌人,好像是这五个人的头,那人大大咧咧的坐到一张空桌前。而其他的四人恭恭敬敬的坐在他的前面,一个店小二送上了五杯水,垂手而立。   “几位爷,你们要吃点什么东西?”   “店家,有什么好东西,尽快端上来。”   “几位爷,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其他的店小二都回家休息了,所以今天没有什么好的,只有几条烤鱼,还有荞麦面,在之后就是一些时令蔬菜。”   “只有这些吗?”那个头一样的人物斜着眼问道。   “回大人,确实只有这些了。”   “店家,你是在耍我们吗?”把手中的被子一摔,杯中的水四散开来,“那他们吃的是什么东西?”那人一下子就指到了我们这边,   “小人,怎么敢戏耍大人,那些都是客人自己带的食物,不是我们店里的东西。”店小二吓得直接跪了下来,这五个人腰间都佩戴着武士刀,这就是阶级的象征,武士阶层想要杀一个平民,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少主,怎么办?”其中一个瘦高的人伏在那个人儿便问道。   “什么怎么办,你们四个给我上,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们吧。”那人懒洋洋的说着。   “明白了。”几个人点了点头,摩拳擦掌,活动活动肩膀,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一条腿踩在榻榻米上。   “小子,这个点我们少爷今天包了,识相的,就赶紧收拾行礼滚蛋,不要碍了我们家少爷的眼。”   我没有答话,只是轻蔑的瞥了这四个人一眼,又看了看那个正眯着眼睛看向这边的人。有掰下另一支鸭腿塞进了嘴里。   “老东西,没听到我们的话吗,我们少爷让你们赶紧滚蛋。”那个瘦高的人拍着桌子大叫到。   “哼,让我滚蛋,他配吗?”我冷笑一声,一口饮下了杯中的清酒。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店老板正紧张兮兮的看向我们这边,看来这个胖子就是一个欺行霸市的富二代了,我又斟满了一杯酒。###第128章:我的地盘我做主   “老东西,我让你喝。”那个瘦高的人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酒杯,把杯中的酒泼在了我的脸上。   “大人……”岛左近惊叫一声,把手按到了武士刀上。庆次和信虎也都把手按到了刀柄上。   “没事,没事。”我抹了抹脸,“你们少爷叫什么名字?”   “怎么,怕了,看你们的口音不是本地的我就告诉你们这些贱民,前任的岩村城城主远山景任大人是我们家亲戚,艳姬夫人是我们远山氏的人,在整个惠那郡,除了明智家的人之外,就属我们最大了,就连那个新来的岩村城城主也得让着我们远山氏的人。”   “左近,远山氏是什么来头,你给我好好说一下,我不太清楚。”我抠了抠耳朵,把抠出来的耳屎弹在了那个人瘦高的人的脸上。起的那个人就差拔刀了,但是被庆次眼一瞪就缩回去了。   “是的大人,远山氏其祖先是镰仓幕府草创初期的名臣加藤景廉。景廉的长子景朝后来将苗字改为远山,这就是远山氏的来源。此后便不断繁衍,成为了这惠那郡仅次于明智家的第二大豪族。”   “哦,原来如此,想不到远山氏还有这样的名堂,镰仓幕府名臣加藤景廉的后裔,哼,”我冷笑一声,我打开扇子,扇了扇。   “小子,既然知道我们远山氏的名堂,就赶紧道歉之后收拾东西滚蛋。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其中一个掰着手指头,手指的骨节嘎嘎作响。   “小子,你刚才说什么我不管,但是我对你最后一句非常反感,什么叫‘艳姬夫人是我们远山氏的人,在整个惠那郡,除了明智家的人之外,就属我们最大了,就连那个新来的岩村城城主也得让着我们远山氏的人。’让着你们远山氏的人,你们远山氏的人是神是怎么的,还得让着你们的人。”   “呀呵,听你这口气,说得好像你们就是好像是新来的人的家臣一样。”一直在旁边沉默的胖恶少终于站起身,走到了我们这边。“再或者说,你们就是他们的家臣。”   “是又怎么样。”   “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们几个给我上,往死里给我打,齐藤家的人,我最讨厌了,打死了我负责,给我上。”   “左近,庆次,这几个虾兵蟹将就交给你们解决了。”我拿起一条烤鱼,咬了一口,香软酥嫩,十分美味,“剩下的那个杂碎,就由我来解决。”   “是。”   “交给我吧,齐藤叔。”二人闻声而动,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跳了出去。   “给我上。”那个胖恶少喊道,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让我听着十分恶心。   四个人听到恶少的命令,纷纷拔出武士刀,但是看着岛左近和前田庆次盛气凌人的气势,虽然武器在手,但是却不敢上前,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一看就是没有多大本事、平时仗势欺人的主。   “你们都给我上啊,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把这几个小子给我打成人渣。”与胖子嘴中喊出的“豪言壮语”相反,他本人却往后退了两步。   “岛大人,看来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高手,就让给我来收拾吧,我保准一刀一个,送他们上西天。”   “庆次大人,还是平分吧,一人两个,剩下的那个猪头,就交给大人解决吧。齐藤家臣……岛左近清兴,见参。”说着,岛左近冲了上去。   “岛大人,不要偷跑啊,”前田庆次想要伸手阻拦,但是没拦住,庆次摇了摇头,紧了紧手中的刀,“齐藤家臣……前田庆次,现在上阵。”说着,一刀挡开了面前人的刀,又一刀砍下了那个人的头颅。   “你……你……你……竟然如此。”胖子气急败坏,指着庆次的手哆哆嗦嗦的。   “这才是刚开始呢,一看就是没经历过战场。好好见识见识地狱吧。哈哈哈。”前田庆次大笑着一刀割下了另一个人的头颅,把那两个人的首级踢到了胖子的面前。   “呀……啊……”胖子一下子跌坐到地上,不断的后退,而这期间,岛左近也解决掉了他面前的两个人。   “店家。”我大喊道,店家哆哆嗦嗦的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这位大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要杀我。”店家哀求道。   “我说,店家,你想到哪儿去了,”我笑着,从钱袋子里拿出一把银子,放到了店家手上,“这是我们的饭钱。”   “大人,您这一顿我们请了,大人真的不用花钱了。”   “唉,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在你这里闹事,我们就应该负责任,这些是我们的饭钱还有我们的赔偿金,请您务必收下。”我把钱放在老板手中,我这店家的手,不让钱掉出来。   “这位大人,你真是一位……”店家哽咽道,以前到这里闹事的人都是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像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大人,都解决完了,就剩下这个杂碎了。”   “可恶,竟然该杀我的人,我跟你拼了。”那个胖子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挥舞着拳头向我这里冲了够来,他突然间暴起,左近和庆次没有防备,胖子直接从到了我的面前,一拳对着我的门面打了过来,我向后退了一把,右手抓住了他的拳头。   “看来还有点骨气,忘了问你,你这人渣叫什么名字?”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手中不觉加重了力道。   “告诉你,我叫远山三郎次郎,我父亲是远山景政,是远山景任的表弟,你不要太过得意,在这里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识相的就快点放我走,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远山三郎次郎还在叫嚣着。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区区一个远山景政算个屁,告诉你小子,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仗着自己老爹是个人物就欺行霸市的人,今天你遇到我算是你走运来了,我会送你几个铜钱让你安然渡过三途之川的。再见了,人渣。”说着我的手掌用力一握,嘎嘎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我的手用力向下一压,之后又快速的对着三郎次郎的手背来了一拳。   “啊……”三郎次郎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左手抓着右手掌。右手掌无力的垂下。   “还没完呢。”我向前一步,一只手抓住已经断了的右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肘关节,将他的右臂向相反方的方向反折,只听咔嚓一声,三郎次郎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肘关节已经断掉了,我又用力向下一拽,肩关节脱臼,他的整条右臂都已经失去了知觉,无力的垂下。   “啊,疼死我了,你……你……”三郎次郎倒在地上,用仅剩的左手指着我,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还敢直指着我,看来你的左手也不想要了。”听到我这么说,他吓得急忙缩回了左手,但是已经晚了,我已经跳到了他的身上,一把抓住了指着我的食指,用力一掰,又是咔嚓一声,食指脱离了他意识的管控范围,无力的垂下,我又如法炮制,像刚才对付他的右臂一样,腕关节、肘关节、肩关节,而他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昏迷了过去,我笑了笑,抓起他的衣领,直接扔到了店外的大街上。   刚才的打斗,店外早就已经聚集了很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看到一个人被扔了出来,他们让出了一大片地方。而三郎次郎也应为被扔了出来而从昏迷状态中震醒。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虚弱的声音,从三郎次郎的牙缝中挤出。   “老子姓齐藤,名信云,官拜从六位下兵部少丞。”   “你是齐藤信云。”三郎次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竟然犯事犯到了新任的领主头上。   “知道就好,三郎次郎,感谢你的帮助,让我有了一个大计划,为了报恩,我在给你一个忠告”我蹲到三郎次郎面前,替他整理好衣服,“我的地盘我做主,任何人敢犯事,就是死路一条。”   “你可以安心的去了,”我站起身,从钱袋中取出六枚铜钱扔在了三郎次郎的脸上,一脚踏在她的胸脯上,从腰间拔出武刀,刀尖冲下,“要怨恨的话,就要怨恨你的那个爹,如果你爹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你还不用死,只可惜,你爹他姓远山,所以,再见吧孩子。”说着就要用力向下刺去。   “不要……啊……”三郎次郎发出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次郎……”当我的刀刺入三郎次郎的身体的那一刹那,人群的后方突然传出一声尖叫,一个人分开人群冲到了前面,我把刀抽了出来,后退了两步,那人扑到三郎次郎的尸体上,抱着他的尸体嚎啕大哭。   “次郎啊,你死的好惨哪,你就这么走了……”这是一个中年人,年纪约莫四十多岁,标准的武士发型,就是那种地中海式发型,腰间挂着一柄武士刀,手中也有一把,手中布满老茧,一身朴素的武士服,虽然是中年人,但是头上却有着大半花白的头发。   “是谁干的,是谁杀了我的次郎,是谁?”中年人已经失去了理智,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想必您就是这里的领主远山景政大人吧。”我笑眯眯地说着,到左近他们也很配合的站到我的身后,他们身上的血迹是一个明显的招牌,除了信虎这个唯一没有参加战斗的人之外。   “你是什么人,哦,我记起来了,就是你杀了我的次郎。”远山景政的身体在发抖,他的手指颤抖指指着我。“小子,报上你的名字,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你胆子不小。”###第129章:惹我者,死   “远山景政大人,只是一个多月不见,难道吾人的容颜就全都忘记了吗?”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日本电视剧,就是有松平健主演的《暴坊将军》,里面的八代将军德川吉宗的经典台词就是这一句。   “你是什么鸟人,我怎么会认识你。”突然远山政景的脸色一变,“难道,你是齐藤信云。”   “正解。”我打了一个响指,“接下来,我有些事情要跟远山大人好好商谈,还望远山大人务必赏光。”   “大人,您……您能来此地已经是我们极大的荣幸了,有什么事情还请直说,在下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远山政景直接跪伏到地上,额头直接与地面接触,看到两旁还有很多百姓看热闹,突然用恶狠狠的声音说道:“你们这些贱民,还愣着干什么,你们知道在这里的是什么人吗,这可是整个惠那郡新的领主,齐藤氏第四代当主,齐藤信云大人,你们这些贱民,姿态太高了,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跪下。”   听着远山政景带有威胁性质的话语,两旁的围观群众还如同在梦中一样恍惚,当时听到最后那句“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跪下”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大梦初醒,全都跪到了地上,就连远山政景带来的几十个足轻也跪到了地上,就连岛左近和前田庆次也按照规矩半跪在地上,而信虎则是被庆次强制性的摁在了地上。   “远山政景,你的架子好大啊,”我冷笑着,走到了他的身旁。   “主公,我哪有什么架子啊。”   “怎么没有啊,我可都听三郎次啦说了,次郎可是一个好孩子啊,又诚实又老实。”   “大人你过誉了。”   “你以为我是在夸你吗?”我蹲了下来,手中的扇子搭在远山政景的肩膀上,“次郎的几句话我听得不太懂。你这个做父亲的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大……大……大人请讲。”远山政景冷汗直流,   “我主要不懂的是这么一段话‘前任的岩村城城主远山景任大人是我们家亲戚,艳姬夫人是我们远山氏的人,在整个惠那郡,除了明智家的人之外,就属我们最大了,就连那个新来的岩村城城主也得让着我们远山氏的人。’,这些可都是次郎直接说出来的。”   “大人……”一行汗水从远山政景眉间流下,我看得分明,他撑着地的双手在发抖,他的声音在颤抖,和他的双手一样。   “ ‘前任的岩村城城主远山景任大人是我们家亲戚,’这句话倒好理解,远山景任是你的表哥,我可以理解,但是剩下的我就不太明白了,既然你是他的父亲,那你就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艳姬夫人是我们远山氏的人,’什么叫‘在整个惠那郡,除了明智家的人之外,就属我们最大了,’还有就是,”我顿了一下,把脸贴近远山政景那一张已经吓得惨白的脸,“什么叫做‘就连那个新来的岩村城城主也得让着我们远山氏的人。’远山政景大人,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远山这两个字,我故意把音咬的很重。   “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是我管教不周,大人,我错了……我错了……”远山政景已经彻底的吓瘫了,不断地磕头,没一会儿额头上就已经出现了一个青印。   “古语有云,‘子不教,父之过,’你这个做父亲的该怎么负起全责啊。”   “这个……这个……”远山政景的眼珠滴溜溜的乱转,“全凭大人做主。”   “那好,”我站起身。从腰间解下肋差,“你就在这里切腹吧,我亲自给你做介错人,怎么样。”说着,我就把肋差扔了过去。   “大人……”远山政景的手在颤抖着,久久不肯动手。   “怎么,你想抗命吗?”我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瞪着跪在地上的远山政景。   “我怎么可能就死在这里呢,什么齐藤信云,都给我去死吧。”远山政景突然拔出肋差,向着我刺了过来。   “远山政景,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你不要,那你就等着远山一族灭门吧。”我冷哼一声,把手按到了刀柄上,在他靠近我的一瞬间,突然拔刀出鞘,远山政景的前胸出现一条又细又长的伤口。   “怎么可能……”远山政景瞪着眼睛。   “给你面子你不要,那就去死吧,”我转过身,将手中的云之一文字高高举起。   “惹我者,死”随着这一声话语,一个斗大的头颅掉落在地上。   “主公,我们真的要这样吗?”岛左近看了看身后的兵马,有些不安。   “放心,这种事情我心里有数,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如果有些人死皮赖脸的犯事儿,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我会十倍的还给人家的。就像这样。”我指了指前面的一座简陋的城砦,那里就是远山政景的居城,而我的身后就是全副武装的虎豹营士兵,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还得从昨天说起,就在前一天,我杀了远山三郎次郎和他的老爹远山政景,同时又把远山政景随性的足轻也杀了个干干净净,但是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远山三郎次郎的话让我突然萌生出一个计划,就是要来一场大清洗,彻底清洗掉惠那郡所有的豪族势力,就像我在叶栗郡的时候一样,彻底清洗到所有反抗我的人,于是再杀掉远山政景和他的卫队之后,我就立刻组织虎豹骑,让他们赶紧准备,突袭远山政景的城砦。   “齐藤叔,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展开进攻。”庆次催马从后队走到我们身旁,“信虎大人正在约束士兵,随时都可以进攻了。”   “嗯,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左近,你对这次行动有什么看法?”   “主公,我们现在都是骑兵,不适合攻城,如果要强硬的攻城的话,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伤亡,所以我想攻心为上,让他们主动开城投降,这样的话,我们即可以保存实力,又可以拿下城砦。”   “攻心为上?怎么个攻心为上?”   “就是日夜不停地袭扰,让他们疲劳,最后我们在提出和议,这样的话,已经疲惫不堪的他们也就会毫不犹豫地接受我们的条件,如此一来,这座城砦就是我们的东西了。”   “好一个攻心为上,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拍了拍岛左近的肩膀,“三天之内拿下这座城砦。”   “属下遵命。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里,岛左近充分发挥着他的聪明才智,让虎豹骑们每天日夜不停地擂鼓袭扰,又在整个城砦外挂满了旗帜,造成一种几千大军围城的假象,我这一个月来招兵买马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惠那郡,使得守城的远山政景的长子远山景家终日惶惶不安,第二天的时候,岛左近又派骑兵向城砦内投掷火把和草束,几十个骑兵,几十个火把,是的城砦内的农兵忙于扑救,疏于防范,岛左近这个时候又派人去攻城,城砦内的农兵们忙得是焦头烂额的,疲惫不堪,就连远山景家也是满脸黑灰,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第三天,远山景家开城投降。城砦内的人举着双手走出了城砦。   “主公,远山景家已经投降了,怎么处置。”   “远山一族的人,无论男女,杀”我从牙缝中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主公,您说的是真的吗?”岛左近对于我说的话吓了一跳,不禁问道。   “当然是真的,远山一族的人,我看了就恶心,留着更恶心,这种人晚死不如早死,早死早超生,凡是姓远山的,一个不留,杀。”   “这……”岛左近面露难色。   “左近,你想抗命吗?”我斜眼瞥了一眼左近。   “属下不敢。”岛左近急忙说道。   “那就行了,执行命令吧,织田信长问起来,就说是我下的命令,这件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知道了吗?”   “属下明白,但是……”岛左近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我不耐烦的问道。   “艳姬夫人也是远山氏的人,灭掉远山一族,是不是有些太过激进了。”岛左近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那个女人不用管她,就因为有那个女人我才更加反感远山一族,所以,不用管她,找我的命令做就行了,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   “那……属下遵命。”这几个字岛左近说的很艰难,很无奈。他大步离开了,之后一些百姓摸样的人离开了这个城砦,而远山一族的人,都被送到了一个房间内,这里是这个城砦内最宽敞的房间,但是挤满了远山一族二十多口子,这里也显得十分的狭小,房间内点着蜡烛,因为房门紧闭,阳光无法射入。同时紧闭的房门也让他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们不知道房门外已经有数十只弓箭正对准了他们,而另一侧的房门外,还有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在等着他们冲出来。   “放箭。”岛左近无奈的下着命令,一支支箭矢透过木门射进房内,惨叫声传来,人们想要拉开房门逃生,但是被门外守候已久的士兵砍杀,远山一族二十多人,就这样惨死在自己的城砦之内。二十多人之中,有老人,有妇女,有小孩,年龄虽然不同,但是他们却有着相同的姓氏,这也正是他们死在这里的理由,看着这遍地的尸体,岛左近不禁想起还在北云州的时候,他率领白虎营去平定中井家的事情,当时也是这种场景,但是感觉却已经不一样了。   “唉,真是作孽啊。”岛左近摇了摇头,吩咐士兵们去检查尸体,如果还有活着的,就补上一刀。士兵们领命四散开来,在尸体间来回的游走着。###第130章:再入越后   而与此同时,正在岩村城进行各项领地建设工作的竹中半兵卫接到了我的命令,立刻领兵出战,率领岩村城内的家臣们四处出击,对南部惠那郡的各个豪族进行打击,当然这里面除了惠那郡的最大豪族明智家,毕竟明智光秀还要出仕织田信长,我要给对方一个面子,而至于其他的豪族,那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远山一族的覆灭,就是一场血腥的开始,南惠那郡的豪族们还做着美梦的时候,神威军已经悄悄地摸了上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南惠那郡的所有豪族都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一族灭门,领地被没收,而北惠那郡则有我亲自平定,在岛左近攻城的这两天,我已经写信让青龙营过来了,出使队伍和青龙营一路向北,一直打到了美浓与飞弹的边界,将北惠那郡的所有豪族赶尽杀绝。   “启禀馆主大人,国界附近有大事发生了。”一个忍者出现在木门外,房间内,上杉政虎懒洋洋的躺在榻榻米上,她的周围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好几个酒瓶子,房间内满是酒味,其实早在出任关东管领的当年十二月,上杉政虎就已经拜领了室町幕府十三代将军足利义辉名字中的辉字,更名为上杉辉虎了,而她出家接受法号谦信则是以后的事情了。   “……”房间内没有回音,忍者又连着叫了几声,房间内才传来一点应该有动静。   “出什么事了?”上杉辉虎没有起身,只是翻了一个身,左手摸索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根据我们分布在越中国界线的弟兄们回报,这两天有一支骑兵出现在国界线附近,这些骑兵从越中方向开来,头目不管乱下决定,还请馆主大人定夺。”忍者报告着。   “什么,骑兵?”上杉辉虎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东西,是一个酒瓶,但是里面早就空无一物了,上杉辉虎觉得有些扫兴,把酒瓶扔到了一边。   “是的。”   “多少人?谁的旗号?”没有找到酒的上杉辉虎揉了揉眼睛,费劲的坐了起来,先是伸了一个懒腰,又挠了挠头发,一头秀发此时被压得好像鸟窝一般凌乱,上杉辉虎大概的梳理了一下,又整理了一下睡乱的衣服。   “其人数大约一百八十左右,旗号是二头波头,好像是美浓齐藤氏的旗帜,士兵们皆着甲胄,全副武装,好像还带着很多箱子,只有四个人没有穿盔甲,虽然这四个人没有穿盔甲,但是其中一个人带着长枪。”   “齐藤家的旗帜吗?”上杉辉虎从睡意中解脱出来,坐在榻榻米上思考着,“这样,你马上传令给柿崎景家大人,让他率领我的近卫骑兵前往探查,不得有误。”   “明白。”话音刚落,忍者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之中。   “希望是你,信云。”上杉辉虎低声呢喃着,随手拿起身旁的酒杯,但是酒杯里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越后了。”群山环绕的越后国,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地方,越后国东北是出羽国,东是陆奥国,东南是上野国,南是信浓国,西南是越中国。西向日本海,隔海与佐渡国相望。与各国均通过山地连接,与出羽国是以朝日山地和饭丰山地为分界线,与陆奥国和上野国是以越后山脉为分界线,与信浓国则是以的妙高高原为分界线的,延绵的群山,为越后国的防卫创造了有利条件,但同时也限制了越后国的出兵条件,一旦大雪封山,即便是越后之龙也会被缚住手脚的。   而这一路北上,基本上惠那郡内沿途的豪族被我屠戮殆尽,整个惠那郡现在除了明智家就剩下我们齐藤家了,织田信长多次致信来问,甚至派遣使者来询问这件事情,都被竹中半兵卫以主命难违为由搪塞过去了,在加上我的所有军队都在边境线附近,织田信长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我则是安心的北上,青龙营在平定完北惠那郡之后就地驻防,我带着虎豹营一百八十人大摇大摆的穿过了飞弹国,又穿过了飞弹高原进入了越中国,这两年越中国的人有些不太老实。   越中主要的大名就是神保家和椎名家。越后的上杉政虎连结越中的椎名氏发动越中侵略,攻击神保长职的富山城。迫于巨大的压力,最终在能登田山家的斡旋下,神保氏臣从于上杉家。椎名氏也同时臣属于上杉氏,但逐渐对上杉政虎产生不满的椎名康胤于1568年连结武田信玄和一向一揆,对上杉谦信树起了反旗,同时对神保氏发动了进攻,原本是政虎手中之物的越中国开始脱离上杉政虎的掌控,越中国再一次陷入战乱之中,这从我们一路上看到的盗贼就可见一斑。   终于穿过了战乱不息的越中国,进入了越后国的颈城郡,这里也是春日山城的所在地,作为北陆道第一大国,这里的繁荣不是惠那郡或者叶栗郡所能比拟的,一进入春日山城的范围,前田庆次就看花了眼,经过十几个酒家的时候,庆次的口水都快掉到地上了。   “庆次,记住你跟我做过的承诺,在越后逗留期间,不得饮酒。”   “是……”庆次拉着长音,悻悻地说着,但是眼睛还是离不开刚才路过的酒家。   突然,前方一阵骚动,烟尘大起,从对面来了几十个骑兵,这些骑兵全身黑甲,就连后面背着的指物也是黑色的,黑指物上一个白色的“毘”字,为首一员大将,穿着和身后的骑兵颜色一样的盔甲,但是比身后的骑兵盔甲华丽的多,这员武将满脸络腮胡子,手拿一把一丈二尺长的片镰枪,身上穿着一件金边黑色阵羽织。   “来者何人?”那人用枪指着我问道。   我仔细看了看来人,原来是上杉政虎麾下猛将柿崎景家,虽然我和柿崎景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柿崎景家的面部特征太明显了,一脸络腮胡,就算只见过一面也不会忘记。我把手中的长枪递给了身旁的信虎,拱拱手说道:   “在下齐藤氏当主齐藤信云是也,作为使者前来,还望柿崎景家大人能够代为引见。”   “齐藤信云?难道说……”   “正是在下,前几年作为织田家的使者出使越后的织田家足轻大将刘云,此番以齐藤氏当主的身份前来拜见关东管领上杉辉虎殿下,还望柿崎景家大人代为引见。”我在马上低头行礼。   “原来是刘云大人,在下这通报我家馆主大人,请刘云大人在这里稍等片刻。”   “有劳柿崎大人了。”我拱了拱手,柿崎景家也是拱手回礼,但是他离开的时候,却对着身边的一个人耳语了几句。   “看来还是对我们不放心啊。”看着戒备的骑兵,信虎凑到我耳边说道,对于信虎的话,我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会。   “在下齐藤氏第四代当主齐藤兵部少丞信云拜见关东管领上杉辉虎殿下,的剑尊严不胜荣幸。”在柿崎景家通报之后,没过一炷香时间,我就获得了进入春日山城的许可,在进入春日山城之后,我借了一个房间,换了一套礼服,这才出现在上杉辉虎的面前。   “兵部少丞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上杉辉虎微笑着看着我,我把头低下,想要躲避她的目光,同时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两班家臣,这才是几年不见,就换了好几个新面孔,原来见过的人都已经没了,特别是宇佐美定满和长尾政景这两个人,从首席的位置上消失了,应该就是前两年一起掉湖里死了吧。   “兵部大人,把头抬起来吧。”耳中传来上杉辉虎那略带磁性的声音,我抬起头,今年上杉辉虎已经三十八岁了,不知道怎么保养的,丝毫看不出是这个年纪,怎么看怎么想二十八九的样子,肌肤白嫩,脸上一条皱纹都没有。如果有机会得向她讨教讨教,保养的方法,在介绍给小琳和阿静,我光想着这件事情了,眼神呆呆的看着上杉辉虎。   “咳咳,那个……不知道兵部大人远道而来所为何事?”上杉辉虎红着脸清咳了两声。   “这个,啊,我想起来了。”刚才光想着这件事了,都快忘了我是来干什么来了,我清了清嗓音,“在下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和越后上杉氏缔结同盟,还望上杉辉虎殿下能够同意此事。”   “同盟?怎么又是同盟?”一个人这样说道,我回头看去,这个人上一次见过,但是忘了叫什么名字了,那人似乎知道我的困扰,补充了一句,“在下上杉家臣齐藤下野守朝信是也,见过兵部少丞大人。”   “就是,上一次也是你来缔结同盟,但是和织田家缔结同盟之后,不禁一点好处也没有捞到,你们还和武田家结盟了,这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坐在一旁的直江景纲也发着牢骚,而直江景纲身旁的柿崎景家则是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看热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去了盔甲,换上了平常的衣服。   “都给我安静。”上杉辉虎虎躯一震,王霸之气外露,狠狠的瞪了刚才说话的几个人一眼,这些人立刻就消停了。“兵部少丞大人,我希望听一听你的理由,你这一次前来缔结同盟的理由。”   “是。”我弯腰行礼,“我想请大家认清楚一点,这一次我前来,跟织田家一点关系也没有,而是代表我齐藤家而来,我齐藤家位于美浓信浓和飞弹三国边界地带,这一地方的形势我想在坐的各位都很清楚,西面是织田氏,东面是武田氏,而北面则是上杉氏的势力范围,如果我想安定的发展,没有一个好的外部环境,安定的发展就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想和上杉氏缔结同盟。”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武田信玄,你的地盘还和信浓国接壤,我们距离你们还隔着越中国和飞弹国,舍近求远,似乎不太合理吧。”柿崎景家摸了摸他的胡子。###第131章:同盟初成   “兵法有云‘远交而近攻,’柿崎景家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着我岂会不知,远交而近攻,好一个远交而近攻,难道你要进攻武田信玄吗?就凭你的惠那郡区区一郡之地,也想和武田信玄抗衡,真是痴人说梦。”柿崎景家冷哼一声。   “有些事情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不是我自夸,我想就算是诸位的手下骑兵也打不过现在正在春日山城城下休整的我带来的骑兵。”   “你,小子竟敢口出狂言。”柿崎景家指着我大叫道。“有本事出去跟我出去练练。”   “练就练,谁怕谁啊。”我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沉默已久的上杉辉虎适时地出现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顿时让让骄横跋扈的柿崎景家闭上了嘴巴。我也呆呆的看着上杉辉虎。“如果要练的话,我陪你们两个练练。”   “啊,属下失礼。”柿崎景家急忙道歉道。   “上杉辉虎殿下,在下失礼了。”我也急忙道歉道,这毕竟是人家地盘,在人家地盘上闹事,总是有些不太好的,这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兵部少丞大人,让你见笑了,你继续吧。”   “我知道了。”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虽然我也曾经想过和武田结盟,但是武田信玄此人老谋深算,城府极深,常人难以揣测他的心意,而且他的名声恶劣,先是放逐亲生父亲武田信虎,又灭掉了自己的妹夫诹访赖重,娶了自己的外甥女诹访御料人,实在是可恶,而且我想上杉辉虎殿下可能也已经知道了,武田信玄和德川家康暗地里缔结同盟,破弃了原来的三国同盟,对今川氏的领地发动了进攻,像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如何能与他缔结同盟,一旦与之同盟,那我岂不是连我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没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会发现城池被武田信玄占领。”我特意义愤填膺的说着这些话,目的就是为了激起上杉辉虎的愤慨,果然上杉辉虎粉拳紧握,秀眉紧皱,身体不断的颤抖着。同时我也听到周围的人一些议论,譬如说“完了,馆主大人又要暴走了,”或者“天哪,她的义理又开始要发威了”之类的话,我想我的计策成功了,我俯下身子,双拳拄在地上,用我平生最诚恳的声音说道:“还望上杉辉虎殿下能够促成同盟。”   “兵部少丞大人,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一定帮忙。”上杉辉虎突然站起来,袖子一甩,“可恶的武田信玄,我只不过是暂时休息了几天,竟然愈发的猖狂,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丧尽天良违背天理的事情,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决定了。从即日起和齐藤氏缔结同盟,谨奉天子大人赐予我讨伐内外之敌的使命,与齐藤兵部少丞大人联手,共同讨伐逆贼武田信玄。诸位,都听清楚了吗?”   “是,臣等定当尽心尽力,讨伐逆贼武田信玄。”上杉家的家臣们集体行礼回应道。   “此意甚好。”突然上杉辉虎话锋一转,“兵部少丞大人,我打算今晚开一个酒宴,还望兵部少丞大人务必赏光驾临。”   “酒……酒宴”一听到酒宴这个字眼,我的脸顿时变得惨白,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尼玛,又要请我吃饭,这可如何是好啊?”我记得在馆驿内来回踱着步子,而岛左近他们三人就看着我来回转悠。   “齐藤叔,不就是上杉辉虎请吃饭吗,这有什么难的,既然她都请客了,那我们就去吃不就行了吗。”前田庆次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吃饭?请客?说的倒是轻巧,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那你就去吃吧。”我瞥了前田庆次一眼。   “怎么,主公,这上杉辉虎难道还会摆鸿门宴吗?”岛左近问道。   “鸿门宴吗?”我冷笑一声,“我还没有那么大面子,只不过就怕我吃完这顿饭之后,我就不知道能不能回岩村城了。”我叹了口气。   “难道……”齐藤信虎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难道上杉辉虎还想把你扣在越后不成。”   “你说呢,”我看了信虎一眼,摇了摇头,冲着岛左近和前田庆次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把目光转向别处。信虎恍然大悟,就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估计今天参加这个酒宴,你们家主公我会出现两种状况,一是我安然回归,二我就是被扣到春日山城里面,如果是一还好,但如果是二的话,那就麻烦了,”我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如果是二的话,你们就尽快离开春日山城,我估计应该没什么事情,上杉辉虎虽是一介女流,但是为人光明磊落,坚信义理,我想她不会为难你们的。”   “主公,我们不会走的,我们要和主公同生共死。”岛左近突然跪到我的面前,头磕在地上,痛哭流涕。   “如果我又一个什么万一,你们必须尽快离开春日山城,你们是齐藤家的希望,如果没有你们,齐藤家将一事无成,所以,你们必须离开。”   “但是主公……”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记住,如果天亮之前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带着虎豹骑离开春日山城。明白了吗?”我厉声说道。   “这……”岛左近考虑了好一会儿,终于答应了。   “那你们呢?”我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坐着的齐藤信虎和前田庆次。   “我们也明白了。”   “那好,”我端正坐姿,“如果我回不来,我的儿子们,刘胜,刘信,还有其他人就都拜托给你们了。”      “刚才是不是有些夸张了。”我摇着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把手中的爱刀云之一文字交给了站在御馆门口的小姓。   “齐藤大人,请这边请。”另一个小姓在我的身前引路,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一个比较宽敞但又有些封闭的房间,这个房间让我想起上一次参加上杉辉虎的酒宴的时候,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我以为还是上一次酒宴的房间,当我走进房间后发现不是,我环顾四周,房间比较宽敞,正对面的墙壁上一个大大的“毘”字,“毘”字前是一尊神像,这个神像不知道有几个头,只是从正面看可以看到四张脸,生有八只手臂,每只手臂上都握着一把金刀,从金刀的数量再配合上杉辉虎的性格来看,这尊神像就应该是传说中的“刀八毘沙门天”了,在神像左边的大概一米处还有一套银色的南蛮胴具足铠甲,四周陈设简单,左边是一个屏风,我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一个小姓端上来一个小桌子,又一个小姓端上来几个酒瓶。而那个拿着我的刀的小姓则把我的刀放在了这个房间上端的左侧,而自己不知所踪。   我看着那个神像,心中多少有一点底了,毕竟这是在神前,而且还是毘沙门天,我想信奉毘沙门天的上杉辉虎,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吧。但是日后的事实证明我错了,我还是太天真了。   在我坐定之后,上杉辉虎从另一侧的房门进来了,左侧的屏风后面正是另一侧房门,从屏风后走出的上杉辉虎身上穿着的不是白天看到的武士服,而是一件青色的和服,借着烛光,我看到上杉辉虎清秀的脸庞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好像还化了淡妆,眉毛比白天的时候更加修长了,红唇欲滴,上杉辉虎轻移莲步,走到了上端上,收拢裙袍,用很优雅的姿势坐了下去。   “兵部少丞大人,为了我们两家的同盟,干一杯。”上杉辉虎斟满一杯酒,举起了酒杯。   “在下恭敬不如从命。”我双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兵部大人真是海量啊。”上杉辉虎又把自己的就被倒满, “这是怀念那个晚上啊” 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给我说的,我隐约听到这么一句话,我的脸瞬间就变得惨白,那个晚上,难道就是那个晚上吗?我的大脑在飞速的旋转着,手哆哆嗦嗦的,险些把自己的酒杯打翻了。   “兵部大人不用激动,放松些。”上杉辉虎笑着说道,又喝下了一杯酒,可能是嫌喝的不过瘾,她从神像下面的小柜子里拿出了她的战争专用酒杯……马上樽,也就是这个时代的高脚酒杯,这个一杯可以抵得上浅盘式酒杯好几杯,我笑了笑,但是没想到,她竟然给我扔过来一个马上樽,我一直以为上杉辉虎的马上樽就只有一个,没想到,我手中的这个,可能是为了处于各种目的考虑的而制作的备胎吧,我端详着手中的马上樽,这个马上樽外部以蓝色为主色调,上面装饰着黄色、白色和黑色的纹饰,马上樽的内部贴着金箔,也可以说就是纯金的,我用马上樽倒满酒,拿起酒杯刚要喝,突然想起来,这会不会涉及到什么间接接吻的问题啊,我不由得停止了动作。   “怎么?兵部大人是怕有毒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杯子是辉虎殿下用过的,我在这么用,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哪里,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上杉辉虎笑着说道,“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喝我手中的这一杯。”   “还是算了吧,这样问题就更大了。”我满头黑线,看来古代人是不知道什么间接接吻,我这属于杞人忧天了。   “如果你担心这是和我间接嘴对嘴的话,我不介意的,如果你愿意的话。”突然上杉辉虎红着脸低着头低声的说着,眼睛不时的抬起看着我。   “这……”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头低下看着手中的马上樽,高脚的马上樽中盛着乳白色的液体,就像马奶酒一样,我晃了晃杯子,可能是过于紧张,结果杯中的酒洒出来了一些。###第132章:失控的大猫   “刘云,你还记得那个晚上吗?”上杉辉虎突然问道,而且用的是我以前的名字,古人男子二十岁弱冠取字,如果在古代同辈之间直呼其名是不礼貌的行为,但是当时我认识上杉辉虎的时候还没有到取字的年龄,而且,上杉辉虎也不能算我的同辈,所以,直呼其名就直呼其名吧,反正我也不介意的。   “那个晚上……”我的心咯噔一下,我怎么会不知道那个晚上是哪一天,那可是我最为心痛的一天,端着酒杯的手不断的发抖。   “看来你还是记得的。”上杉辉虎微笑着,端着她的小桌子,轻移莲步,走到了我的面前,拿起酒瓶替我斟满了酒。“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的。”   “我想知道你又要干什么?我已经成家立业了,我不想再犯和上一次同样的错误。”我逃避着上杉辉虎的眼神,端起酒杯,大口大口的喝着,结果喝得太急,呛住了,剧烈的咳嗽,口中的酒全喷在了上杉辉虎的衣服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手绢,擦拭着上杉辉虎的衣服,上杉辉虎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我想把手缩回,但是上杉辉虎的力气是出奇的大,我根本无法挣脱,我的手腕被握得生疼,我真的无法想象上杉辉虎一个女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反倒是我,上杉辉虎用左手握住我的右手腕,我竟然挣脱不开,上杉辉虎抓着我的手腕就往她自己的胸部上放,虽然隔着衣服,但我还是能感受到女人胸部的柔然。   “辉……辉虎殿下,你这是干什么呀?”我的一张脸通红的,想要把手缩回,但是根本不可能。   “叫我虎千代吧,我喜欢别人这么叫我的,政虎,辉虎什么的都是别人加给我的,这些名字一点都不可爱,我还是喜欢我的乳名虎千代,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这么叫我。”上杉辉虎这么说着,她的脸和我的脸一样,红红的。   “那好,虎千代,你知道你这是干什么吗,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我不想再犯错误,你快放手。”我挣扎着,但是我用的力气越大,上杉辉虎手上的力气也跟着增大,使我难以挣脱。我有些绝望了,我预想的事情果然被我料中了,这一次的酒宴果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刘云,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等了你的回信等了多久吗?我给你写了那么多封信,你竟然一封都没有回,唯一的一次来信还竟然是为了一个忍者,你太让我失望了,”上杉辉虎眼中含着泪花,手上的力气不觉又加重了几分,而且右手也握住了我的手腕,让我更加难以挣脱。   “我多说过了,我们两个之间是不可能的,上一次我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但是你怎么还是不放手啊。”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但是根本不可能,上杉辉虎依旧是一副可怜的样子,倒是我已经快累得不行了。   “谁叫你又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本来都快把你忘掉的时候,你有出现在我的面前。是你又勾起了我的回忆,而且你今天也说了‘有些事情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是啊,有些事情,不试一试怎么怎么知道行不行……”   “……”我一时语塞,没想到今天在御馆内的这么一句话竟然被她记得这么清楚,还被她引用到这上面,这可以算是自掘坟墓吗?我这样想着。   “所以,刘云,留下来吧。我需要你,”上杉辉虎握紧了我的手腕,再一次放到了她的胸部上,柔然的感觉,还有上杉辉虎越来越靠近的身体,让我有些难以自持,我担心在这样下去慌乱之中,我看到了正中间的那尊刀八毘沙门天神像,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虎千代,你要自重,这现在可是在神前啊。”我用眼神指了指后面的刀八毘沙门天神像,结果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没事的,我摆放这尊刀八毘沙门天的意义就是为了让毘沙门天见证我们两个人的婚姻仪式。”说着,上杉辉虎好像一个小姑娘一样羞红了脸,但是唯一不变的就是,她的双手还紧紧地抓着我,仿佛一旦松开我就会消失一样。   “婚礼仪式,难道说是神前式婚礼。”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真是笨呐,神像还有这样一个用途的,我竟然忘记了,我在心中暗骂自己。但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唯一抱有希望的就是那尊神像,没想到那尊神像竟然是上杉辉虎的同伙,我真的有一种绝望的感觉。突然,我想到了我还停留在春日山城山下的那支骑兵。   “虎千代,我希望你可以放弃你这些幼稚的想法,我是不可能留下来的,这一点你应该不谁都清楚吧,所以还是放弃你这些无聊的想法吧。”我突然转换语气,不再是刚才乞求的语气。   “无聊,你竟敢说这些是无聊的想法,”上杉辉虎果然中招,用力的甩开我的手腕,“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等你,等了多长时间,为了维持我们之间的联系,我顶着四周的压力一直和你们织田家保持同盟关系,这些都是为了你,你竟然敢说无聊,嘿嘿,无聊,那我就让你有意思一下。”上杉辉虎突然冷笑了两下,突然站起身,走到刀架旁,一把抽出了她的爱刀小豆长光,“既然好说好商量你不肯留下来,那我就用我的武力让你留在这里。”说着,舞刀就像我这里砍了过来。   “我勒个去的,你玩真的。”我吓了一大跳,就地趁势一滚,滚到了我的刀的旁边,还没来得及拔刀出鞘,上杉辉虎的刀就已经砍了过来,我急忙举刀抵挡,只听咔嚓一声,我清楚的看到我的刀鞘已经被砍破了,我用尽全力抵挡,但是上杉辉虎的刀锋还是越来越近,我用力向前一退,上杉辉虎后退了两步,趁着这个空档我拔刀出鞘,站到角落里,做防守姿势。   “刘云……刘云”上杉辉虎已经失控了,最终不断地叫着我的名字,我想这就是所谓的“龙有逆鳞触之必怒”吧,可能她对我的思念就是她的逆鳞,结果被我无情的说成了无聊,这也太容易被激怒了吧,我摇了摇头,谨慎的看着眼前已经失控的大猫。   被称为越后之龙的女人,名字中带有虎字的女人,就是一个大型的猫科动物,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这是我日后得出的结论。   “辉虎,啊不,虎千代,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不要冲动啊,刀剑无眼,很容易伤着人的。”我尽量的劝阻已经失控的上杉辉虎,但是看上杉辉虎的样子,好像根本就听不进去。   “你敢说我的思念是无聊的幼稚的想法,真是罪该万死,呵呵,呵呵。”上杉辉虎只是在呵呵傻笑着,双手握着小豆长光不断的靠近。   “虎千代你冷静一点,千万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不就行了吗,干嘛还要动刀动枪啊。”   “你也好意思说商量这个词,你竟然如此讽刺我的希望,此等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也。刘云,吃我这招。”说着上杉辉虎发疯一般像我这里冲了过来,我急忙举刀抵挡,堪堪挡住了已经有些发狂的上杉辉虎,但是就力气而言,我真的没有上杉辉虎的力气大,虽然挡住了上杉辉虎的刀锋,但是却无方阻挡刀锋的缓缓迫近。上杉辉虎用尽全力向下压去,锋利的刀刃一点点的接近我的咽喉。   “没有办法了,虎千代不要怪我无礼了。”我一张脸涨得通红,艰难的从嘴中吐出这几个字,身体稍微前移,把重心放低,抬起左膝对着上杉辉虎的肚子就是一下。辉虎吃痛,向后退去,我撇下刀,冲了过去,抓住辉虎握刀的右手,一个转身,背对着上杉辉虎,一掌劈在了辉虎右手的腕关节上,“当啷”一声,辉虎手中的小豆长光掉落在地上,我一脚踢开小豆长光,左臂肘击了一下辉虎的小肚子,之后双手握住辉虎的右臂,一个过肩摔,把上杉辉虎摔了出去,说句实话,我以前根本就不会什么过肩摔,这也是第一次做,对象还是上杉辉虎。   被摔了出去的上杉辉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我大步走了过去,把她按在地上,在她恢复冷静之前,我都不能把手放开。   “刘云,你放手,快放手。”我只能制服住上杉辉虎的一只手臂,而她的另一只手臂因为不受控制而四处扑腾着,女性喜欢的长指甲四处的划着,就连榻榻米也被抓破了。   “除非你冷静下来,不然我是不会放手的。”   “你放手,不然我就喊了,”上杉辉虎威胁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他大喊到,“来人呐,非礼啦。”   “这……这……”我一下子凌乱了,没想到她竟然是喊这么一句狗血的台词,我急忙腾出一只手来捂住她的嘴巴。被捂住嘴巴的辉虎只能发出一些唔拉唔拉的音节,而且她的唾液喷了我一手,但这总好过把外人照过来,把我当成淫贼抓走,正当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痛感从我的手上传来。   “疼疼疼,不要咬人呐。啊,我的手指头。”我松开了手,我感到有什么液体再从我的手指上流出,手指火辣辣的疼,借着烛光,我看到我的左手上一排牙印,其中最突出的有四个深深的凹槽,这明显是虎牙,还咬出血了。我猛然抬起头,此时上杉辉虎已经起身了,我看到她好像十分享受一样的舔了舔嘴唇,但是重点是,她又特意的舔了舔她上下颚上突出的虎牙,看看上杉辉虎的四个虎牙,又看看我手指上的伤口,我想这就是所谓的肉食系了吧,生猛勇敢,绝对是属于那种碰着伤沾着亡的主。###第133章:不可能的爱恋   “刘云,你没事吧。”上杉辉虎终于从失控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急忙跑过来查看我手指上的伤口。   “我没事。”我急忙把手缩了回来,怕又像刚才那样伸出去就再也缩不回来了。“看来你也平静下来了。”   “竟然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真是抱歉。”上杉辉虎眼中闪着泪花,“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口吗?”   看着上杉辉虎诚恳的眼神,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去,上杉辉虎小心翼翼的握着我的手,查看着我左手食指的伤口,轻轻地吹了口气,香气袭来,柔柔的,好想抚摸一般抚过伤口,这感觉十分的惬意,正当我还在享受的感觉的时候,上杉辉虎香唇微启,含住了我的手指上的伤口,柔软的舌头抚摸我的伤口,我暗感不妙,想要把手缩回,但是上杉辉虎死死的攥着我的左手,我想要用力收回,但是又怕伤到了上杉辉虎的牙齿,而且我又感受到四个尖尖的东西抵在了我的手指上,我很清楚,这是虎牙,一个人间利器。   “辉虎。”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以前还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每当我不小心割破手指的时候,我妈妈都是这样喊着我的手指上的伤口的,看着现在上杉辉虎这样,我不由得想起了过去,也可以说是未来的事情。   “刘云,刘云。”上杉辉虎一遍又一遍的叫着我的名字,我一下子惊醒了,我竟然发呆了,在这种情况下,“刘云,你没事吧,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呆。”只见上杉辉虎红着脸,手中是我的左手。   “我没事。”我急忙把手缩回,把头别向一旁,躲开上杉辉虎的目光。   “刘云,你是不是刚才想起了什么了?还是……”上杉辉虎脸一红,“还是你改变主意了。”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刚才只是想起我的母亲而已。”我的眼神黯淡,离开现代社会太久了,亲情,特别是上一代的亲情已经离我太过久远,母爱什么的我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了,神情不就有些黯然。   “你离家这么久,想来也是很久没有见到你的父母了吧,”上杉辉虎像大姐姐一样抱住我的头,看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关怀。“所以,留下来吧,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亲情的。”   “辉虎,我都不想在重复了,我们两个之间是不可能的。你是越后守护,关东管领,是统领这关东的存在,身为上位者,你注定要孤独,古语有云‘高处不胜寒,’你我现在正是如此,位极人君,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自己所能决定的,过去我是人臣,我可能不太懂这个道理,但是我现在也是人君,我也充分了解到了这一点,为人君主,有很多事情没法自己选择,只能按照既定的路线一步步的往前走,这条道路上没有自己的自主意识,只能遵从时代的安排,包括恋爱……”我无奈的笑了笑。“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爱恋,所以,你还是死心了吧。”   “不可能的爱恋吗?”上杉辉虎呆呆的说着,怔怔的看着我的脸庞。不知道何时,上杉辉虎在我的怀中睡着了,轻轻地打着鼾,我俯下身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对,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爱恋。”   我竟然奇迹般地生还了,看着熟睡在我怀中的俏佳人,我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身体放平,在喝下马上樽中的最后一杯酒之后,我离开了春日山城的御馆,看到我安全的回归,岛左近他们都很高兴,只是没有人看到我手指上的伤口,之后我们作为客人在春日山城小住了几天,几天之后我们才离开了春日山城,离别的时候,上杉辉虎眼圈红红的,当我注意到她的眼圈的时候,她又慌慌张张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我率领着虎豹营离开了,又经过了几天的颠簸,我们回到了岩村城,但是刚一进入城池,就接到了织田信长的信件,希望我们能够随同出兵,协助织田家进攻北伊势,说是协助,其真实就是像一个家臣一样一起出兵,关于织田信长的北伊势攻略,其最开始是从永禄十年(1567年)开始的,也就是在织田信长平定整个美浓之后。   在攻陷稻叶山城后不久,织田信长就发动了北伊势战争,对北伊势豪族动手,派遣重臣泷川一益为先锋,率领大军一万两千,攻入北伊势,在泷川一益的军势面前,北伊势豪族土崩瓦解,纷纷投降,在泷川一益的急攻下,桑名城、员弁城、楠城纷纷陷落陷落。泷川一益的大军渐渐逼近北伊势豪族神户氏的居城高冈城,泷川一益对高冈城发动了力攻,怎奈高冈城城池坚固,又有地利之便,泷川一益久攻不下,北伊势国人赤堀氏和豪族关盛信的援军赶到,在加上高冈城守将山路弹正的猛烈反扑,在内外夹攻之下,泷川一益从高冈城下败退。在伊势和尾张的边界线驻扎,同时向织田信长发出了求援信,织田信长在接到求援信之后,立刻点兵两万准备出阵北伊势,而同时向刚刚回到岩村城的我发出了共同出兵的邀请。   “我就说这个同盟就是形同虚设,就是一个形式,还大名呢,就他喵的是一介家臣,还是免费劳动力,真是气死我了。”我丝毫不掩饰我内心的愤慨,即便我旁边坐着的是艳姬,我和织田信长同盟的条件就是迎娶艳姬为正室,我这个人对于正室什么的一点都不在乎,小琳和阿静这么对年我也没有什么正室和侧室之分,没想到织田信长一下子就给我安排了一个正室夫人,虽然我不主张侧室正室什么的,但是织田信长的正室指定,无形之中就把小琳和阿静变成了侧室。   “但是主公,我们没有理由不参加织田信长的北伊势攻略啊。”竹中半兵卫看了一眼织田信长的邀请信。   “所以说这才是最窝火的事情。这惠那郡说是我的领地,其实还不是他织田信长,他织田信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还不是被织田信长支配着,说是大名,就是一个家臣,可能连家臣都不如。”我气愤的破口大骂。   “但是主公,我们还能怎么办啊。”岛左近叹了一口气,把头转向我这边,看着我。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吩咐下去,留下两个营防守之外,全军出阵。织田信长规定的日子是三月十号,今天是三月二号,争取三月四号出阵,走近路,直接前往伊势。”   “是。”   “如果有可能的话,在织田信长出兵前出兵,在织田信长本队达到之前攻陷高冈城,狠狠地给织田信长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   “臣等谨遵主命。”      三月四日,大军准时出阵,来到日本战国时代这么久,我对大军的概念已经模糊了,想我堂堂天朝,一出兵动辄十万,最低限度也是数万大军,但是现在在这里,根本找不到十万大军,即便能找到十万大军,那也是没有战斗力的十万农兵。像这种十万“大军”,给我三千骑兵,一冲就散。   “主公大人,都准备好了。”   “那好,”我从一旁的侍卫手中接过爱刀云之一文字,翻身上马,从腰间解下采配,指向前方“神威军,全军出阵。”   “哦……哦……哦……”三声山吼,两千神威军开拔,离开了岩村城,向南方进发。   “左近,你对这一次的北伊势攻略有什么看法?或者有什么好办法吗?”走在通往伊势的道路上。   “属下岂敢有什么看法?”   “没事儿,有什么建议你就直说吧,我现在没有什么好主意,半兵卫现在又不在这里,参谋什么的只能靠你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属下就直说了,”岛左近略点了一下头,“属下认为,北伊势攻略不可操之过急,去年泷川一益大人之所以会败退高冈城,就是因为太过于急功近利,在降服了北伊势部分豪族之后就直接进攻神户家,想要那神户家开刀威慑北伊势的豪族和国人众。低估了其他豪族的实力,结果大意之下败退高冈城。”   “那如果你是指挥官,你想怎么做。”   “如果我是指挥官,指挥一万两千大军,我就会放缓对高冈城的进攻,用优势兵力包围高冈城,分出一支机动部队一个一个的收拾高冈城的支城,孤立高冈城,同时围点打援,消灭其他豪族和国人众的援军。最后利用心理战术,逼降神户家。”   “你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吗,再利用神户家逼降那些不肯投降的人。”   “主公明察,属下正是此意。”   “嗯,”我轻抚下颚,“此计甚好,但是所费时间长久,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兵力,所以,只能逐个击破了。”   “大人,边界上不是还有泷川一益的一万大军吗,正好为我们所用,让泷川大人包围高冈城,我们这两千人再去逐个击破外围的各个豪族。”   “也好,就这么办吧,”我叹了口气,“只是这样,不知道能不能再织田信长本队到达之前攻下高冈城了。没用等到织田信长就擅自出兵,有没有攻下高冈城,到时候你我就颜面无存了。”   “主公,古语有云‘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会有办法的。”相对于我的忧心忡忡,岛左近倒是十分的乐观,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前田庆次一起行动,而被庆次教坏了。   “主公,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山路弹正匆忙的跑进高冈城的御馆。可能是跑得太急了,他气喘吁吁地。   “又出什么大事了?还有你怎么是这个打扮?”神户具盛伸了一个懒腰,倒了一杯酒,懒洋洋的说道。而他眼前的山路弹正一身甲胄,而山路弹正的身旁放着他的头盔。###第134章:我在北伊势   “主公,大事不好了,”因为气喘,他身上的盔甲上的铁片相碰,发出唰唰的声音,山路弹正平稳了一下呼吸,说道:“织田军又把城池包围了,其人数大约一万两千。”   “什么?”神户具盛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但是太过于惊讶,他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清酒洒了一地,而山路弹正也在汇报完情况之后,戴上头盔离开了御馆,上一次织田军的北伊势攻略全靠山路弹正拼死守城,在加上赤堀氏和关盛信的援军,才得以将织田军击退,可以说山路弹正是系高冈城防务于一身的的重要人物。   山路弹正离开了御馆来到了城门前,登上了城门旁边的橹上,俯瞰着山下的布阵的泷川一益的军队,一万两千织田军分为六个备队,每个备队两千人,正门和后门个三个备队。全军安营扎寨,织田军营帐的最前排是三排竹束牛和大木盾,竹束牛之后是全副武装的织田军足轻,营帐内旌旗如林,足轻们戒备着,但就是没有进攻的打算。   “看来你们是想长期围困我们了。”山路弹正敲着城橹的边缘,冷哼了一声,“希望你们可以撑得住我们和伊势各豪族的内外夹攻。”   而在城外,泷川一益身着赤色的甲胄,头戴梨子打乌帽子,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高冈城,他的身边一杆旗帜,上面画着泷川一益的家纹……丸之纵木瓜。   “大人,刚才来报,齐藤信云大人已经开始攻击龟山城了。”一个身背双羽檄的传令兵跑到泷川一益身边报告道。   “嗯,我知道了,传令下去,严守营盘,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来,同时也不能放任何人进去。”泷川一益点了点头,命令道。   “是。”传令兵应声而退,而泷川一益再一次把头转向不远处的高冈城,现在的情况令他担忧,自从去年败退高冈城之后,原本已经降服在织田家军势之下的北伊势各豪族又都各自宣布独立,反抗泷川一益的军队,泷川一益对此应接不暇,通常是按了这头又起了那头,时不时的还有神户家甚至是南伊势的北田家也直接出兵北伊势进攻泷川一益,而这一次是翻盘的机会了,要在织田信长之前攻下了高冈城,这就是大功一件,也可以一雪前耻,同时好好的整治一下北伊势的豪族。当我的信使把岛左近的计划送到之后,泷川一益没有犹豫就立刻展开了行动,一万两千大军包围了高冈城,而与此同时,我把神威军的指挥权全权交由岛左近负责,这一次出征,北云州方面我留下了一个犬韬营,惠那郡方面我留下了一个豹韬营,这一次出征带了八个主战营,在加上近卫神机虎豹三个营,一共两千人,我分出了四个营交给岛左近全权负责,而我和信虎率领着剩下的军队直接扑向北伊势境内的其他豪族,去年的北伊势攻略,北伊势的豪族大半归降,但是自从泷川一益败退高冈城之后,这些国人众和豪族就像墙头草一样,又倒向了神户家和关家,共同对抗泷川一益的军队,而这一次泷川一益进兵迅速,豪族还有国人众还没来得及反应,高冈城就已经被包围了,而他们还没有从高冈城被围的事实中清醒过来,他们就发现已经被兵临城下了,这一次我的主要任务就是一个一个的击破北伊势的豪族和国人众,而最先遭受到冲击的就是没有多大势力的国人众。   “报告主公,我军已经包围了这个城砦,各营已经进入战斗位置,请主公指示。”一个鹰击护卫跪在我的面前向我报告着,鹰击护卫也就是传令兵的存在,类似于武田信玄军中的百足众,他们的旗指物也和普通士兵不一样,普通士兵身后背的是三斜纹二头波头指物,而鹰击护卫身后的旗指物则是一只雄鹰。   “额,我知道了。”我略一沉思,“命令鹰扬、龙韬两营打头阵,告诉半兵卫,让他在半个时辰之内解决战斗。”   “是。”   在鹰击护卫下去后没多久,前方就传来了阵阵枪声,之后就是阵太鼓的声音,竹中半兵卫穿着鱼鳞札二枚铜具足,手中拿着采配指挥着战斗,由于这一次才招兵不久,有些武器还没有跟上,特别是盾牌,一千两百张盾牌,只造好了一半,所以新兵们只能端着长枪在老兵的盾牌掩护下向上冲锋,但这丝毫不影响战斗力,正所谓“一头狮子领着一群绵羊,绵羊也会变成狮子;一头绵羊领着一群狮子,狮子也会变成绵羊。”在老兵的带领下,很快鹰扬龙韬两营就攻入了正门,在正门攻破之后,我派出了虎豹营前往配合,一举占领了这个城砦,这个城砦的主人是一个叫羽津三郎兵卫的国人众,在攻陷整座城砦之后,我下令屠城,城砦内的凡是姓羽津的无论老幼,一律格杀勿论,命令一出,羽津一族上下十几口人全部被处死,城内的部分抵抗的农兵也被杀死,整个城砦变成了人间地狱,城砦的上空是成群的渡鸦,在等待着地面上的“丰盛美食。”当我们撤走的时候,这里将变成渡鸦的天堂,腐肉是它们的食物,而地上有的是腐肉。   在走之前我下令一把火烧了这个城砦,开始向下一个目标前进,两天之后,北伊势的另一个国人众持福家成为了织田信长北伊势攻略的牺牲品,和羽津家同样的待遇,同样是全族灭门,同样是城破人亡,同样是火烧城砦,这个家族和羽津家一样从日本战国中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他们同样成为了渡鸦的美餐。   “这附近还有什么豪族没有?”   “回主公的话,离我们最近的国人众羽津家和持福家已经被我们消灭了,另一个国人众富田家距离太远,这附近还有反抗织田家的就剩下千钟、后藤、稻生等豪族了。”竹中半兵卫指着地图说道。   “那就是他们了,传我命令,进攻这三家豪族。”   “属下遵命。”   “还有传令下去,伊势之地,反抗我军者,皆不可留。”我这样说着,开始想下一个目标前进。   “馆主大人,齐藤信云没有等我们就率先出兵了,现在已经抵达了北伊势。馆主大人我们怎么办?”柴田胜家不安的问道,生怕织田信长一时火起,以未按要求出兵为由调转矛头进攻惠那郡。   “由他去吧,让他闹一阵,我们也能省下不少事情,”出乎柴田胜家意料的是,织田信长竟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着,轻抚着手中的头盔,“胜家,看不出来吗?信云他这是在耍脾气啊,你也是了解他的,他不太喜欢别人束缚他,更何况我又给了他一个正室,这才是他最不喜欢的,所以他这是在用行动反抗我,想在我军本队到达之前攻下高冈城降服神户家,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所以……”   “所以?”   “所以就由他去吧,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如果能把伊势国翻一个底朝天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一定利用了一益急于雪耻的心理,让他去包围高冈城,自己则率领他的那个所谓的‘神威军’一个一个的收拾北伊势的豪族,想要借此孤立高冈城,顺道在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信云真的会这么干吗?”   “你就看吧,过不了多久泷川一益就会派传令兵向我们传递战报。”正说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着甲胄的武士。走到织田信长面前。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织田信长微笑着。   “报告馆主大人,在下是泷川一益大人的家臣,奉我家大人之命,前来传递战报。”   “说吧。”织田信长大手一挥。   “我家大人为配合齐藤大人的战略,已经领兵包围了高冈城,而齐藤大人也正在进攻北伊势的各个豪族,我家大人还望馆主大人早日出兵,平定伊势。”   “我知道了。回去告诉泷川一益,我这两天就会出兵,让他好好包围高冈城,顺便再告诉信云,让他手下留情,不要赶尽杀绝。”   “属下遵命。”      夜里,全军扎营,我闲来无事,登上了位于营帐附近的一座小山包,天上明月皎洁,虽然不是满月,但是弯月更是别有一番风韵,正看得出神,后面传来声响,我回头看去,原来是竹中半兵卫,现在的他已经脱去了前行的盔甲,穿着简单的衣服,两臂上的肩当在胸前打结,外面套着一件淡青色的阵羽织。   “原来是你啊,半兵卫出什么事了?”我定了定神,连日的激战,我感觉我的神经有一些大条了。   “你还真是好兴致啊,在这里赏月,过两天织田信长可就要亲帅大军出阵伊势喽,刚才他还派人传来口信。”   “织田信长,呵呵。”我苦笑了两声,“他又说什么了?”   “他让你手下留情,不要赶尽杀绝。”竹中半兵卫重复着织田信长的口令,苦笑了两声,“看来,织田信长都已经把你看透了。人还未到伊势,就已经知道你在伊势都干了什么?”   “哼,不就是用忍者吗,段藏,段藏。”我大叫道。   “你省省吧,别鬼叫了,我刚才问过段藏了,他说这附近没有织田信长的忍者。”竹中半兵卫耸耸肩,一脸遗憾的表情。   “哼,真是不爽。”我冷哼一声,把头别向一边。   “算了,跟你说正事。”竹中半兵卫轻咳一声,“从岐阜到这里还有两天时间,我们如何在这两天之内攻下高冈城,给织田信长一个下马威?”   “两天,我们能干什么,就算现在启程,我们距离高冈城也有半天的距离,就算是强攻,我们也未必攻得下高冈城,而且,还有关家和赤堀家等有力豪族和国人我们还没有消灭,攻下高冈城,简直是痴人说梦。”###第135章:使者之役   “听你这语气,你是打算放弃你当初的豪言壮语了。”   “现在这情况,我只能放弃了,下马威什么的,还是等到下次吧,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高冈城只能通过外交手段夺取,军事进攻只能徒增伤亡,”   “你是想让织田信长的大军给高冈城压力,逼他们开城投降。”   “现在只能这样了,我想织田信长也是这么想的,”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残月似弓,遥指着天狼,“半兵卫,我累了,剩下的任务就交给你去办吧,现在军队就按你的想法走吧,”   “唉……”竹中半兵卫没有说什么,摇了摇头,背着手离开了。   第二天全军开拔,但是目标不是原先指定的千种家的领地,而是调转方向,向高冈城进发,同时想已经攻下了龟山城的岛左近传令,让他们火速前往高冈城与本队汇合,夜里我率领大军抵达高冈城,再来的路上,消灭了沿途的各个阻拦的部队,本来应该下午到的,结果被这几个小虾米阻拦,到了晚上才抵达的泷川一益的大营。   两天之后,织田信长率领两万六千千织田军来到了高冈城下,我和泷川一益出帐外迎接,只是没想到,织田信长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他的三子,十岁的三七丸,也就是日后的织田信孝,看在织田信长这厮一开始就是打算利用外交手段降服神户具盛的。   织田军的援军到来,居高临下的高冈城自然看的是一清二楚,原先围成的是泷川一益的一万两千人,之后又是两千人的齐藤军,在之后就是两万六千人的织田军本队,一共四万大军围城,城下密密麻麻的旗帜,给城内的守军带来的不小的心理压力。   只是令人没有先到的是,织田信长竟然希望利用第三方来调停冲突,而调停使者的重任,自然是落到了我的肩上。   “尼玛,我都是一介大名了,还得给你干使者,第三方调停使者,说的真好听,还不是给你当干活,我亏不亏呀。”我抱怨着,进入了高冈城。   在高冈城的御馆内,我见到了神户具盛,他穿着盔甲,但是没有之间却总是透露着一种猥琐的气质,无论是他的老鼠眼,还是他的三角小胡子,怎么看都是猥琐人必备的气质。   “在下齐藤氏当主齐藤信云,应织田信长公的邀请,作为第三方调停使者,调停神户家和织田家的战事。”   “调停,最先发动战端的可是织田家。调停什么的真是笑死人了。”   “你是何人?”我斜眼看去,一个面容粗犷的汉子坐在那里,盔甲上套着一件红色的阵羽织,头上戴着梨子打乌帽子。   “在下神户家家臣山路弹正。”   “无名小辈,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除非你以大名的身份,”我厉声呵斥道。   “你说什么?”山路弹正突然坐起来,把手按到了腰间。   “弹正,不要动手,冷静,冷静一点。”神户具盛生怕再出事端,急忙拦住了山路弹正。   “哼。”山路弹正冷哼一声,坐回了原位。   “织田信长公希望神户具盛公能够开城投降,只要您开城投降,织田信长公就可以保证神户一族的安全。”   “有什么条件吗?”神户具盛好像急于投降一样,我的话音刚落,他就急忙问道。   “条件只有一个,就是神户具盛公隐居,让出家督之位,并且认信长公三男三七丸为养子,由三七丸继承神户家。”   神户具盛最终难逃历史的选择,在四万大军压境的情况下,他不得不点头同意,高冈城落,神户具盛隐居,三七丸成为神户具盛的养子,继承了神户家的家督之位,虽然只有十岁,但是织田信长也留下了两个家臣作为监视人,同时织田信长又降服了从属于南伊势北田家的长野工藤家,将他的弟弟织田信包扶植为长野工藤家当主,原本入嗣长野工藤家的北田具教二子长野具藤被放逐,在完成这一系列举动之后,织田信长班师回到岐阜城,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时间是永禄十一年七月,这一天,岐阜城来了两个特殊的客人,这两个特殊的客人就是已故室町幕府第十三代征夷大将军足利义辉的弟弟足利义昭和原美浓齐藤氏家臣明智十兵卫光秀,这两个人都是日后推动日本历史发展的大人物,尤其是明智光秀,本能寺的大火,彻底改变了日本战国的走向,而现在,这二人还什么都不是。这二人抵达的当天,我就接到了通知,要我前往岐阜城,据说德川家康也接到了同样的通知,织田信长拥立足利义昭上洛,这可是一件大事,也是织田信长崛起的象征,我必须用我的这双眼睛去见证这奇迹的时刻。在接到通知后,我立刻动身前往岐阜城,随行的还有岛左近和竹中半兵卫,同时我还带上了近卫营,当然这是有目的的。   在抵达岐阜城的当天,我就按照织田信长的要求,前往了岐阜城内的立政寺,毕竟足利义昭无论是从身份、地位还是官职来论,足利义昭都在我之上,论身份地位,他是源氏名门,室町幕府第十三代征夷大将军足利义辉的弟弟,论官职,他是从五位下左马头,而我只是一个从六位下兵部少丞,品级上就比人家低,虽然日本官职什么的一点用都没有,但这也是日本等级社会身份识别的一种象征。撇开官职,就是征夷大将军的弟弟这一点,织田信长也得给他低头。   “征夷大将军吗?哼。”我苦笑一声,在立政寺山门前下了吗,把马缰绳交给了随行的侍卫。   “看来主公是对征夷大将军有什么看法呀。”竹中半兵卫翻身下马,把武刀递给了站在寺院门口的侍卫,这些人都是织田信长派来的,名为保护,实为监视。“主公,您是明国人,可能不了解这里的规矩,面见征夷大将军及其亲属,任何人不得带刀。”   “我又不是日本人,我又何必拘泥于这些礼节。再说了他足利义昭又不是现任征夷大将军,我管那么多干什么。”没有理会竹中半兵卫的谏言,我大摇大摆的往里面走。   “这位大人,请解除佩刀。”我还没走出两步,门口的两个侍卫就把我拦住了。   “解除佩刀,老子没这个习惯,你们两个识相的就给我让开,”我眼一瞪,虽然我只有一只眼睛。但是我凭着瞪眼的功力已经吓退过很多人了,但是这一次,好像失去了效果。   “大人,我们是奉馆主大人之命在此守卫立政寺,所以还请配合我们工作,解除佩刀。”这两个人不卑不亢,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哦,有意思,”我眯起右眼,解下了腰间的云之一文字,交给了其中一个人,“这样总可以了吧。”   “多谢大人配合我们工作,失敬之处还请海涵。”二人低头行礼。   “主公,您刚才是不是有些太……太不合礼数了。”在走进院子之后,岛左近跟上来问道。   “你是不是想说太无礼了,或者太不讲情面了。”   “属下失礼。”   “无妨无妨。”我摆了摆手,“礼数什么的,只给符合这一礼数的人,我过来拜见足利义昭已经是给他礼数了,征夷大将军什么的,我从来就看不上眼,更何况还是已故征夷大将军的弟弟,足利义辉这个人我还是比较敬重的,剑豪公方,名扬四海,但是他的弟弟,我实在是看不上眼,我也就是看在他是足利义辉公的弟弟的份上才过来拜见他的,要不是这,我才懒得见他。”我抠了抠耳朵,向前走着。岛左近和半兵卫都没有说话,   “算了,正所谓‘将死之鸟入怀,猎人亦留情,’足利义昭既然投奔织田信长了,那我们也就有帮他的义务,我观足利义昭此人没有其兄足利义辉的大志向,所谓邀请织田信长上洛,只不过是为了让他登上征夷大将军之位而已,倒是和他一起来的明智十兵卫光秀,是个人才,我想织田信长会把此人留在身边的,而且足利义昭全靠此人帮扶才得以有今日,所以我们今天就要好好的会一会这个明智光秀。”   对于我说的这些话,岛左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竹中半兵卫则是面带微笑,一语不发,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   沿着幽静的小径,穿过一片竹林,里面就是立政寺的正殿了,在门人通报之后,我们被引入了正堂。   走进正堂,只见一个人端坐在那里,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立乌帽子,身上穿着华丽的服饰,上面绣着足利家的家徽二引两,而在旁边坐着的是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身着一件淡蓝色和服,但是这个人最突出的特征就是额头很宽,虽然没有像大部分武士一样把头发剃得像地中海一样,但是快快的额头,从远处看去,就像前面没有头发一样,这也难怪织田信长日后会称呼明智光秀为“秃子”了。   “在下美浓岩村城城主齐藤信云,听闻足利义辉公之弟在岐阜城逗留,特来拜会。”我坐到足利义昭面前,自我介绍道,岛左近和半兵卫则坐到了我的我的身后两边。   “齐藤家臣岛左近清兴拜见足利义昭大人。”   “齐藤家臣竹中半兵卫重治拜见足利义昭大人。”两人也弯腰,向足利义昭行礼,足利义昭只是点头还礼,而坐在一旁的明智光秀则是中规中矩的行礼。   “在下足利义昭大人家臣明智十兵卫光秀。”这声音不卑不亢,如洪钟大吕,充满了磁性。   “汝就是那个岩村城城主齐藤信云吗,吾尚在越前之时就曾经听到过汝的传闻,说汝作战勇敢身先士卒,令敌人闻风丧胆,织田信长公也跟吾提起过你,说是上洛之路有汝的帮助,那一定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了。”足利义昭一开口就是一口让人产生陈旧感的口音。###第136章:所谓“将军”   “义昭公您过誉了,在下微名,岂能入大人法耳。”   “汝过谦了,哦哦哦。”足利义昭笑着,只不过这笑声未免也太销魂了点,类似于猴子吼叫的小声,让我实在是有种想吐的冲动。   “想吾足利家为源氏名门,代代世袭征夷大将军一职,统帅天下大名,那是何等的威风,但自应仁之乱以来,各地大名无视幕府的存在,不肯在听幕府的号令,拥兵自重,割据一方,这还不算什么,最可恶的是那贼人松永久秀还有三好三人众,竟然该率兵攻杀将军,这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又扶植了一个傀儡将军,这还不算,他们竟然还想杀吾灭口,吾万般无奈只得逃出京都,吾向四方大名求救,希望这些人能够念及是将军家长久的恩惠,可以出兵上洛讨伐逆贼,但是这些大名都以有事情为借口不肯出兵,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足利义昭激动地说着,手中的蝙蝠扇不是的敲打着地板。“想我兄长何等的英雄,剑豪公方,豪气干云,力图恢复足利家昔日的荣光,没想到竟然被这些贼人所害,兄长大人啊……”说着说着,足利义昭竟然哭了起来,不停地用袖子抹着眼泪。“纵观这世间,也唯有织田上总介大人肯为将军家分忧,拥兵上洛了。世间有如此忠义之人,想那兄长大人在九泉之下亦得以瞑目了。”   “请足利义昭大人放心,既然织田信长公已经答应上洛,作为信长大人的盟友,我齐藤家对此事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在下齐藤信云不才,愿为上洛先锋,扫清上洛途中的一切障碍,斩杀逆贼松永久秀和三好三人众。”   “兵部少丞大人此言甚合吾意,兵部少丞大人,将军家的希望就全在汝的身上了。哦哦哦。”足利义昭扇着扇子,再一次发出了那种类似猴子叫的笑声。   “时候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扰了,在下告辞。”我看天色有些晚了,虽然现在才是正中午,但是我实在是受不了足利义昭那个猴子叫般的笑声,告辞离开。   “这样啊,十兵卫,你代我送送兵部少丞大人。”   “遵命。”明智光秀领命而退,跟在我们身后,一直把我们送到了立政寺的门口。从正殿到立政寺的门口,要穿过一片竹林,这一路上,明智光秀都是不紧不慢的跟在我们身后,但是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智大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难道是有什么心事吗?”   “啊,没什么心事,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而已。”被我这么一问,明智光秀宛如大梦初醒,急忙说道。   “你是在担心你们明智家的领地还有明智一族上下几十口人的安全吧。”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开看着明智光秀,他的脸色中闪过一丝不安,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   “你这么想也很正常,毕竟我将原先惠那郡的所有豪族都屠戮殆尽,相信这些传闻,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你的耳中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兵部大人您多虑了。”   “你放心,”我拍了拍明智光秀的肩膀,“我虽然屠戮了惠那郡内的所有豪族,但是唯独对明智家的领地网开一面,你们的领地不仅没有减少,我还增加了一千石,你们明智一族一家老小我也保护起来了,如果你想回去看看,你可以随时回去,你母亲她老人家年事已高,有时间多回去看看吧。”   “大人……”明智光秀眼中含着泪水,明智光秀的父亲早逝,全靠他母亲把他拉扯大,可以说明智光秀的母亲就是明智光秀的启蒙老师,明智光秀所接受的各种教育,都是从母亲那里学来的,包括忠孝仁义,母亲对于明智光秀来说就是这世间最重要的存在。   “好了,不说这些了,堂堂武士,有泪岂可轻弹,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就告辞了,明智大人留步。”   “那我就不送了。兵部大人慢走。”明智光秀对着我们行礼,看到我们走后,转身回去了。   “你们感觉那个将军的弟弟,未来的室町幕府第十五代征夷大将军大人,怎么样,呵呵,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胸无大志,就是庸人一个。”   “这个……属下实在不好判断。”岛左近面露难色,刚才他也见过了足利义昭,和他原来的心理预期有很大的出入,他不敢往下决断。   “那半兵卫,你说说,你觉得足利义昭这个人如何?”   “这个,属下也不好明说,毕竟对方征夷大将军的弟弟,不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可以妄加评论的。”   “算了,你们都是日本人,拘泥于这里的等级制度,那我就替你们说了。”我么已经走到了门口,我从门口的侍卫手中接过武刀。清了清嗓音说道:   “我看那个足利义昭不过如此,你们看看他刚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样子,我不管你们看不看得下去,反正我是快疯了,这个人,如果去演能剧或者狂言剧,那一定是头牌,足利义昭除了能说会道就一无所长了,如果让他当将军,那阿猫阿狗都可以当将军了。”   “主公,是不是有些言重了,这毕竟是……”岛左近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了看站在立政寺门口的那两个织田信长守卫立政寺的武士。   “我管他呢,有种就告诉织田信长,老子正好还不爽呢。哈哈哈”我大笑着,把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我告诉你们两个。”我指着岛左近和竹中半兵卫,“所谓将军,不过如此,足利义昭就是一个当棋子的命,已经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去还不自知,此等愚人,如何做的将军之位。”   “看看你干的好事。瞅瞅你说的那些话,你还是真不怕足利义昭听到啊。”作为立政寺的两个护卫,那两个武士真的是尽心尽责,在我说完部分话语之后,立刻就想织田信长做了详细的报告,气急败坏的织田信长立刻派人把我叫道了岐阜城。   “多谢织田信长大人夸奖,我只不过是说了一些实话而已。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这么夸我。嘿嘿,嘿嘿。”   “别想指望着就这么蒙混过关。你还真以为余是夸你呢,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不用余把事情点明了吧。”   “信长大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信云,”织田信长的脸色突然变得严峻起来,“有些事情,我们心里清楚就行了,不要表现在外在上,太过于强势就会让人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会让人很不舒服的。”   “难道我又让你不舒服了吗?”我冷眼看着织田信长,他一提这种事情,我就特别反感。“你是又想拿什么手段对付我,女人,土地,还是金钱,再或者说是背后下刀子。”   “信云,注意你说的话。”织田信长的脸色开始阴沉起来。   “算了,开玩笑的。”我挥了挥手,正色道:“但是足利义昭您准备怎么处理,支持他上洛吗?还是就这么放任不管?”   “你说呢?这不是废话吗。”织田信长突然大声地喊道。突然的喊声,吓了我一大跳。   “上洛吗?不知道信长大人是否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准备什么的,从余去年攻下稻叶山城开始就已经开始做了,此番上洛便是余天下布武之始。”   “那我就恭祝您的上洛之路成功吧。”      而此时,远在三河的冈崎城,一个男人坐在上段上,手中是一封信,这是织田信长的亲笔信,上面有着织田信长的签名还有天下布武的印章以及织田信长的花押,这三样东西代表着这封信的重量,这封信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是一个绝对的命令,虽然双方的名义是同盟,但是实际上,织田家对于德川家是一种支配的关系,织田家拥有凌驾于德川家的实力,相对于只有三河一国以及远江半国的德川家康,织田信长占据着美浓尾张两国还有北伊势数郡,志得意满,手下兵多将广,又是久经沙场之辈,这种实力不是他德川家康所能对抗的,他不同于同样是织田信长同盟的齐藤信云,齐藤信云在怎么说也曾经是织田信长的家臣,而且和他最不同的是,齐藤信云是一个直性子的人,不会隐忍,就算是织田信长也会当面顶撞,而且织田信长也曾经做出过对不起齐藤信云的事情,这件事情,他手下的忍者服部半藏也从各种渠道打听到了,也正因为这件事情,织田信长也对齐藤信云礼让三分,就算是对织田信长不敬,也大都睁一只闭一只眼,尤其是前些日子的“惠那郡大清洗”,织田信长也只是发来了口头的批评和谴责,并没有过分的追究齐藤信云这个当事人的责任,甚至还把幸存的豪族给批评了一顿送回了惠那郡。而德川家康和织田信长的另外几个同盟者也不一样,甲斐之虎武田信玄,越后之龙上杉辉虎,德川家康没有龙与虎那样的的实力,织田信长和武田上杉二人是对等的同盟,如果硬要是和其他的同盟者相比的话,德川家康的地位也就大概相当于北近江的大名浅井长政,甚至还没有浅井长政的位置重要,浅井家是上洛之路上织田家的重要的伙伴,而且在浅井家的背后还有孝德、开化天皇的后裔越前名门朝仓家,这样使得德川家的地位就如同织田家的附庸一般,完全就是一个从属国的状态。   而现在,这个德川家康的无形的主君织田信长又开始了他的雄心壮志,正如德川家康手中这封信上的那个印章所写的,天下布武,这将成为织田信长跨向天下的第一步。   “信长,你要上洛了吗?”德川家康借着烛光看着手中的这封信,四四方方的美浓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草书的日本的假名文字,其大意就是前任幕府将军足利义辉的弟弟足利义昭已经来到了美浓岐阜城,织田信长想要在岐阜城组织茶会,希望德川家康能够出席,同时和德川家康商量出兵事宜。###第137章:上洛前夜   “可恶的三法师。”德川家康将手中的信用力揉成一团,   而在另一边,近江国的小谷城内,号称“近江之鹰”的年轻大名浅井长政手中也接到了同样内容的一封书信,但是与德川家康手中的书信不同的是,浅井长政的书信上,没有邀请浅井长政前来参加岐阜城的茶会,而是指明在上洛途中织田信长将会前往小谷城拜会,与德川家康的书信相同的是,书信左下角还是同样的信长的亲笔签名,信长的花押以及天下布武的印章,这三者的结合,对于浅井长政,也是绝对命令一样的存在,但是和德川家康的战战兢兢相比,浅井长政对于这一纸文书则是一种兴奋的状态,他名字中的长字就是来源于织田信长的长字,他对于织田信长是崇拜,是敬重,这是在没有迎娶织田市之前,在迎娶了织田市之后,对于织田信长又多了一份亲情在里面。   织田信长这封信所传达的命令十分简单,就是希望在织田信长出兵上洛,浅井家能够出兵协助,并且做了浅井家所占领的地区织田家分文不动的承诺,这是浅井家扩展在北近江势力的大好机会,就连一向反对织田家的长政的父亲浅井久政也同意出兵协助织田信长的进攻。   “兄长大人,”浅井长政倚窗而立,“找了到了这一时刻了吗?这天下武人拼尽全力都要完成之事,终于要由您的手来实现了吗?”   浅井长政这样说着,而与此同时,岐阜城的御馆内,岐阜城内的武家屋敷内,冈崎城的御馆之内,织田信长、齐藤信云还有德川家康,都和浅井长政一样,看着天上不完美的月亮,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永禄十一年(一五六八年)九月七日,织田信长率领两万五千大军宣布上洛,而我也率领两千人以织田信长盟友的身份共同上洛,北近江的浅井长政也同意了出兵相助,倒是三河的德川家康,借口要远征远江国而拒接了织田信长的出兵邀请,前几天的茶会,我们分析了上洛的形势,德川家康听的是津津有味,就差当即表示也要出兵上洛了,但是茶会的第二天就一脸歉意的说是领国有事,打了一个招呼就跑了,这就是所谓的保存实力吧。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没有犹豫,在短暂的休整之后,就命令神威军进驻岐阜城,共同出兵上洛,九月七号清晨,算上我的军队的两万七千大军就离开了岐阜城,我的所有家臣一同出行,可以说岩村城基本就属于是放空城的状态。只有由阿静暂时担任都尉的豹韬营防守。   九月十日,上洛大军进入了浅井家的领地,织田信长率领大军抵达了浅井家的居城小谷城,近江之鹰浅井长政率领众位家臣出城迎接。   “公告后兄长大人大驾光临。”浅井长政把织田信长等人迎入城内,在小谷城的那个小天守内行礼问安。一同拜见的还有浅井长政的父亲浅井久政和浅井长政的夫人、织田信长的妹妹织田市,现在应该叫做浅井市了。这三个人坐在最前排,在这三人之后,就是柴田胜家、丹羽长秀、木下秀吉等织田家臣,而我,则是坐在旁边。   “诸位都还好吧。”织田信长说着,目光看向了阿市公主,而后者只是冲着织田信长点头微笑。   “是,承蒙兄长大人挂心,我们一切安好,阿市也是。”浅井长政语气的重音强调在了后者上。   “那就好,那就好、”织田信长点点头,正在这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笑声,听着这销魂的笑声,除了足利义昭,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能有这么销魂的声音。我回头看去,果不其然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为首的正是足利义昭,这货自打进了小谷城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而在他的身后的就是他的家臣也是他唯一的家臣明智光秀。   “信长大人,你原来在这里啊。”足利义昭摇着扇子,他的头上依旧是那一定高高的立乌帽子,三撇小胡子,他低头绕过已经卷起的门帘走了进来,一步三晃的坐到了织田信长的身旁。而明智光秀则是中规中矩的行礼,坐到了我的旁边。   “这家伙是什么谁啊?”浅井久政小声嘟囔着。   “父亲大人,这个人是足利义昭大人,也就是先代将军足利义辉大人的弟弟。”浅井长政小声的提醒着。   “什么,你说他是将军的弟弟,怎么不早说。属下浅井久政拜见足利义昭大人。”浅井久政急忙端正坐姿,用最端正的礼节行礼。   “切,不过就是一个棋子罢了。”我小声嘟囔着,希望没有人听见,但是我一抬头,却看到织田信长对着我摇头,估计是被他听见了,或者说看我的口型就知道我在说什么话。   “足利义昭大人,织田信长大人,浅井长政大人。在下军中有事,就先行告辞了。”这种场合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首先提出离开。   “是吗?那你就下去吧。”织田信长也巴不得我离开,生怕我在这里说出一些让织田信长和足利义昭难堪的的话来。得到织田信长许可之后,我就离开了天守,在我前脚刚离开天守,我就听到了足利义昭那声泪俱下的悲情回忆录,我摇了摇头,从侍卫接过武刀,没有停留,直接下了山。   而与此同时,元在美浓的岩村城,一个女人坐在庭院内,这个女人容貌姣好,柳叶弯眉,穿着一身橘色的华丽和服,上面绣着各种各样的花纹,这个女人就是艳姬夫人,织田信秀的堂妹,也就是织田信长的小姑母,虽然是织田信长的小姑母,但是年纪也就比织田信长长四岁而已,今年三十八岁,不我大了整整十岁,可能是保养得好的原因,看着就像是三十刚出头一样。她的身旁坐着一个侍女和一个老嬷嬷。   现在正是秋日时节,阳光暖洋洋的,天上没有一片云彩,偶尔有几只孤雁飞过,发着凄厉的叫声。而这里正是岩村城的本丸御馆内的一个庭院。   “唉,春光不在,大好的时光就这么荒废了。”艳姬夫人叹了口气,目光由天穹转向庭院,庭院内早已是秋日的气息,昨天还盛开的花朵,今天都已经凋零了,艳姬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庞,“难道我的青春也要随着这花儿飘零而逝了吗?”   “夫人,您为何而叹气啊?”身旁的老嬷嬷关心的问道。   “唉,还不是那个大人吗?”艳姬夫人又叹了口气,看着庭院内渐渐凋零的花朵,幽怨的说道。   “大人?大人他又怎么了?”老嬷嬷给艳姬夫人按着肩膀,又轻轻捶着艳姬夫人的后背。   “人都言新婚美好,我也是有过一任丈夫的人,自然知道这新婚乃人世间一大乐事,但是大人他……”说到这里,艳姬夫人不觉潸然泪下,她急忙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除了新婚的那一天,大人他就再也没有碰过夫人您的身体吗?”   面对老嬷嬷的询问,艳姬夫人只是无言的点点头,事实也确实如此,自从新婚之夜那一天被织田信长捆到洞房的那一天之外,我就在也没有在夜间进入过艳姬夫人的房间,更不要说和艳姬夫人发生关系,和艳姬夫人结婚已经是去年年末的事情了,这一转眼就已经快一年了。   “你们两个下去吧。”这个老嬷嬷转头对着身后的两个侍女说道,在看到侍女已经离开并且把门关上之后,走到艳姬夫人耳旁说道:“夫人,既然大人不进您的房间,那您就得主动让大人进您的房间,在这件事情上,您得保持主动。”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艳姬夫人抬起头看着老嬷嬷。   “老身阿福不才,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老嬷嬷摇摇头,而后又神秘兮兮的说道:“办法虽然没有,但是主意却有几个。”   “你说……”艳姬夫人激动的抓着阿福的双手。   “大人不进入您的房间,一定是心中有那两个小妖精,如果我们能够除掉那两个小妖精的话,再用个借口搪塞过去,那大人的后宫不就只有夫人一人了吗,到时候,就算是大人不想进您的房间,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此言有理,”艳姬夫人边说边点头,看着老嬷嬷,握着她的双手,“剩下的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织田信长和我的军队在小谷城进行短暂休整之后,两万七千大军南下南近江,准备对不肯协助织田信长上洛的六角家进行讨伐,而浅井长政也亲自领兵五千前来助阵,同时浅井长政又派了五千大军对北近江进行制压,附带一提的是,浅井家虽然是北近江大名,但是并未掌控北近江全境,此时浅井家的领地不过是琵琶湖的东北角而已,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方小大名而已,有了号称“近江之鹰”的浅井长政以及他的五千大军助阵,织田信长的上洛大军如虎添翼,自小谷城出发之后,连战连捷,很快就逼近了,六角氏的居城观音寺城。   其实关于进攻六角氏的命令,最早并不是出自织田信长的口中,而是出自足利义昭口中,这话还得从永禄八年(一五六五年)说起,那一年是织田家的美浓攻略最忙碌的一年,也是震惊天下的一年,就在这一年,三好三人众与松永久秀密谋杀害了室町幕府第十三代征夷大将军足利义辉,逃出京都的足利义昭逃亡藏身在六角家中。想要赶尽杀绝的三好三人众听从了松永久秀的建议,用管领的职位来引诱六角义治,希望六角义治能够将足利义昭流放,而经不住诱惑的六角义治爽快的答应了三好三人众的请求,将此时落魄的足利义昭流放。足利义昭对此怀恨在心,在得到织田信长的帮助之后,就立刻提出希望织田信长能够出兵灭掉六角家,好在织田信长也有进攻六角家的意思,所以这二人一拍即合,而六角家也成了织田信长上洛路上的第一个牺牲品。自从大军从小谷城出发南下之后,六角家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基本上这一路上织田军可以用望风披靡这个词来形容了,有的城池只是射了几支羽箭之后就弃城而逃,还有的就是直接打开城门,但是更多的还是奉城投降,六角家如此的不堪一击,这也得感谢六角义治了,继任家督不久,就因为嫉妒家中重臣后藤贤丰的影响力,于永禄六年(一五六三年)十月一日杀害了重臣后藤贤丰父子三人,引发了世称“观音寺骚动”的变乱,由于无端杀害家中重臣,致使永田、三上、池田、进藤和平井等重臣纷纷反叛,六角义治本人被反叛的家臣们驱逐出观音寺城,曾占近江绝对支配地位的六角氏的权力一落千丈,直到在蒲生氏秀的协调下他才得以回到观音寺城。但是此时六角家已经风光不再,因为“观音寺骚动”造成了相当大的内部分裂,曾经制霸南近江的六角家的力量也因此严重衰退。根本就不是领有尾张美浓两国和伊势半国、势力如日中天的织田家的对手,短短的两天,就有无数六角家臣投降织田家,日野城城主蒲生贤秀更是带着幼子鹤千代来到织田信长的本阵之内,将鹤千代奉为人质,降服于织田信长的军势之下。###第138章:火烧箕作   “你们看到了,这就是六角家的实力,根本就不堪一击,我等还未发动总攻,其家臣就一个接一个的投降了,剩下的就是那个观音寺城了。”在织田军本阵内的足利义昭看到一个接一个前来投降的人欣喜若狂,遥指着观音寺城对着在本阵内的织田家臣们说道。此时织田信长的上洛军已经布下阵势,本阵设在高宫。“信长大人如此军威,想那观音寺城不日便可攻下。”   “我等定当尽心尽力,攻下观音寺城,早日上洛,驱逐乱党,恢复幕府权威,”但话虽这么说,其实无论是织田信长还是坐在本阵内的家臣们,他们心里都十分清楚,攻下观音寺城绝非一件易事,先不论观音寺城如何险峻,就单是拱卫观音寺城的十八座支城,就已经让织田信长头痛了。但是这一点,足利义昭却一点也不知道,虽然现在他的身上穿着盔甲,但是根本看不出来他哪里有武家首领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穿着盔甲的公家的样子。   “信云,信云在吗?”我正想着呢,织田信长突然叫到了我的名字,我急忙站起身,走到织田信长面前。   “信云呐,有一件事情想要劳驾你。”   “信长大人见外了,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如果我办得到,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完成。”   “那我就直说了。”织田信长打开蝙蝠扇,“我希望你能够率领你的部队去进攻箕作城。”   “什么,竟然是箕作城?”丹羽长秀突然惊叫道,不仅仅是丹羽长秀,本阵内的所有人都十分惊讶,吃惊的看着织田信长,就连我也是一样,经过这两天的看地图,我十分清楚箕作城在什么地方,这还的从拱卫观音寺城的十八座支城说起,在这十八座支城中,起到关键性作用的是和田山城、佐生城和箕作城,而就分布而言,现在离织田军的阵势最近的就是和田山城,而所谓箕作城,那是比观音寺城还要远的城池,进攻箕作城就意味着要穿过很长一段的敌占区,而且织田信长这厮还给增加了难度。   “希望你可以对箕作城发动突然袭击,一举攻占箕作城,打击六角军的士气。”   “这……”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在那里,突然袭击,穿过敌占区,还不被敌人发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怎么,你想抗命?”织田信长眉毛一挑,眯着眼看着我,我现在绝对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这厮绝对是在挑衅,或者想要借刀杀人,因为他曾经干过这样的事情,我不得不对他提高警惕。   “你放心。”织田信长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收拢蝙蝠扇,把蝙蝠扇架在我的肩膀上,压低声音,凑到我的耳边,“如果我想杀你,你现在都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架在你肩膀上将会是一把太刀而不是区区一把蝙蝠扇,所以,你好自为之吧。”说着,他还用扇子轻轻地敲了两下。   “是。”我低下头,“在下齐藤信云,听从织田信长大人的安排,即刻起兵,前往进攻箕作城。”   夜幕下,一队士兵正缓缓的前进着,漆黑的兵器,漆黑的旗指物,漆黑的盔甲反射着月光,没有火把,只有借着月光向前摸索,在这狭窄的山路上,摸索着前进,而且,马摘铃,人衔枚,任何人不得在队列中说话,一切都要悄悄的进行,而这一切都源于几个小时前,织田信长“委托”我去进攻处在十八座支城腹地的箕作城。   当天夜里,我被织田信长委托,让我去进攻箕作城,在他半威胁的语气下,我不得不同意率兵进攻处在观音寺城西部的箕作城。   “为什么要去进攻箕作城,一个一个收拾不是更好吗?”我在马上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夜已经渐渐深了,我不觉得有些发困,但是发困也解决不了什么,为了不让六角军发现,我们特意挑的晚上行军,而且走的都是小路。   “我想织田信长殿下是想借着攻打箕作城削弱守卫观音寺城的六角义治的以及守卫十八座支城的六角军的士气。”岛左近低声说道,随着我身份地位的提高,不知不觉间,左近对于织田信长的称呼从大主公殿下变成了织田信长殿下。   “攻打箕作城,这说得简单,箕作城既然作为拱卫观音寺城的十八座支城中的重点,防守自然严谨,肯定会有重兵把守,我们只有区区两千人,如何攻得下。”   “主公你这么想就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竹中半兵卫从后队赶了上来,“虽然我对六角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我也是知道大概的,六角义治此人昏庸无能,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嫉妒之心,就杀掉了重臣后藤贤丰,此举使得六角家实力大减,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而现在又有织田信长殿下大军在前,他一定会把六角家所有的军队布置在东方,以抵抗从东方而来的上洛大军,这就导致六角家在观音寺城以西防务空虚,我想织田信长殿下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让我们去进攻箕作城的,大军越过六角家在东方的防线,突如其然的出现在西方,并且攻占了箕作城,这样既可以威胁观音寺城,同时也可以对六角家的士气产生非常大的打击,织田信长殿下的这一决策,他的心理意义大于战术意义。”   “心理意义吗?”我呢喃着,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已经是十五了,天上正是一轮明月,“圆月当空,希望是一个好兆头,”我呢喃着,在古代世界呆久了,不知不觉间,我都快变成了一个唯心主义者了。   在又走了一个时辰之后,我传令就地休息,第二天的下午,我们抵达了箕作城下,从山脚下向山顶看去,木制的城墙,木制的城橹,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足轻在来回巡逻,最外围的城墙上,每隔两百米左右就有一杆白色的旗帜,上面从上而下画着三个六角家家纹……斜立四目结,而二之丸的城墙上,则是每个四百米左右就有一个这样的旗帜。我带着岛左近和竹中半兵卫绕着箕作城看了一圈,一致得出结论,这是一个险要的山城,如果不费点心思,很难以攻陷。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看现在的样子,箕作城的守军恐怕连三百都不到,连武士带足轻,恐怕也只有两百七十多人。”竹中半兵卫的目光在城池上来回游走着,打出了一个大概的结论。   “两百七十人,你确定吗?”我对于这个数字十分震惊,这么重要的一个城池就只有两百七十多个农兵在守着,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一点我也可以保证,城内只有两百七十人,而且绝对不会在超过这个数字,”岛左近也看了一眼箕作城说道,“我想大部分兵力都被六角义治抽调到观音寺城或者和田山城了对抗织田信长殿下了吧。”   “只有两百七十人,这还有什么意思,直接大军冲上去不就行了吗,费那么多话干什么?”   “主公,攻城大事,不可如此草率决断啊。”岛左近听到我要发动力攻,急忙劝阻道。   “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发动力攻呢,走吧,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作战计划,”我拍着岛左近的肩膀。没过多久,我们就回到了军阵之内,我把所有的营都尉召集起来,也就是把我的所有家臣召集起来召开军议。   “刚才我和半兵卫还有左近探查了一下这箕作城周围的地形地势,此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是这城内只有区区两百七十人,且多为临时征募的农兵,其战斗力可想而知,而且我还看到靠近城池的地方上有太多的树木,就连土垒上也长满了杂草,我想可能是这些人久疏防范所致,但这正为我们进攻创造了条件。”   “主公是想发动火攻吗?”岛左近恍然大悟,我瞥了竹中半兵卫一眼,我看他摇着羽扇十分的悠然自得,显然是早就想到了这个计划。   “所以,我打算从大手门和搦手门同时发动进攻。”我扶了一下我的眼罩,“岛左近、前野长康、齐藤信虎听令”   “属下在,”三人一同回答道。   “命你们三人各率领所部前往搦手门发动火攻,信虎,你就带虎韬营前去,还有把我的龙韬营也带去。四个营共计八百人。指挥由岛左近负责。”   “属下领命。”   “竹中重治、前田庆次、金森长近听令。”   “属下在。”   “同样命你们三人率领所部前往大手门发动进攻,三个营共六百人,指挥由半兵卫负责,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   “给你们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现在是申时三刻(15点45分),酉时三刻(17点45分)发动攻击。各营以本阵内的铁炮声为信号,铁炮声起,就发动火攻,任何人都不得延误。”   “是。”众人一同回答道,之后就都纷纷离开去准备火攻的材料了,我走出帐外,不远处就是我的目标箕作城,此时城内开始有一些慌乱,可能是发现了我军的到来了吧,但是一切都晚了,他们来不及求救,来不及逃命,一个时辰后不断有鹰击护卫从各部队赶来,向我汇报各部队的准备情况,当最后一个部队传来准备完毕的消息的时候,我果断地命令神机营向天鸣枪。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本阵内升腾起火药燃烧产生的白色烟雾。   “放火,”   “给我放火。”   正在最前线担任指挥的半兵卫和左近两个人果断地下了放火的命令。得到命令之后,士兵们立刻将搜集到的木材干草点燃,同时向城内释放火箭,正巧赶上刮风,火借风势,瞬间就点燃了一大片的山林。###第139章:六角出逃   此时正是秋天,地上已经积了一部分枯枝落叶了。都是易燃物品,很快火势就蔓延到了城墙附近,零星的火箭穿过火墙钉在城墙上,没有防火措施的城墙很快就点燃了,在加上修筑城墙的木柴更是干柴一堆,火势很快蔓延,城内只有二百七十多个士兵,根本来不及救火,城池附近浓烟滚滚,我的士兵们还不断地向火中扔着干草干柴,火势不断的扩大。虽然有些看的不太清楚,但是还是可以看到部分守军惊慌失措的样子,守军们穿梭于井户和着火点之间,一桶桶的井水运到了失火处,但是面对熊熊大火,面对大手和搦手两个门的同时失火,这二百七十人所打来的水无异于杯水车薪,   “看来,再烧一两个时辰,箕作城就是我的掌中之物了。”我在山脚下看着这滚滚的浓烟,透过浓烟看着城内惊慌失措的足轻,心中不由的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   火还在燃烧,天已经渐渐的黑了,夜幕降临,熊熊的大火染红了天际,火光在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就连观音寺城也可以依稀的看到西方已经染红的天空。   “发生什么事情了,那边的天怎么红了。”六角义治在观音寺城的天守内来回踱着步子,这里是天守的顶层,整个观音寺城视野最好的地方,透过底层的窗户,西方的天空,是如血一般的红色。   “属下不知,属下马上派人去查看。”一直跟在六角义治身后的六角家臣三云成持立刻跑下了天守阁,两个个时辰之后,他带着一个不好的消息出现在了六角义治的面前   “主公,大事不好了,”三云成持跪在六角义治的身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出什么事了?”六角义治看到三云成持的这个样子,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暗感事态不妙,果然,他的回报印证了六角义治的猜想。   “主公,出大事了,箕作城失守了。”三云成持喘着粗气说着,不时的抚着胸口,以平静自己的呼吸。   “你说什么,箕作城怎么会失守呢,箕作城可是在观音寺城的西边啊,他们是怎么过去的,你们都是饭桶吗,织田军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过去你们都没有看见。”六角义治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属下无能,未能发现织田军的行踪,属下罪该万死,”三云成持不断地的道歉,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算了义治,箕作城既然已经失守,再夺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夺回箕作城了,不如另做打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城内的人们知道这个消息,一旦他们知道了箕作城失守的消息,不然人心涣散,”坐在一旁久久不语的六角承祯看着儿子义治着急的样子,不由得担心道。   “父亲所言甚是。”六角义治对着父亲点头行礼,之后转过头来对三云成持说道:“成持,就按照我父亲说的办,一定要封锁消息,对外就说是天干物燥,不慎起火,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三云成持也深知事态严重,没有过多停留,就下去了。   这可惜他们晚了一步,在他们打探情况的这段时间之内,我早已派人潜入了观音寺城,当然潜入的就只有一个人,但这一个人的潜入足以抵得上一支军队,这个人就是我的忍者,绰号“飞加藤”的加藤段藏,打击士气,就是要从敌人内部开始,这就是我的作战信条,在看到西方火起之后,我就命令加藤段藏火速前往观音寺城,以忍者的脚程,很快就应该到达的,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我交给加藤段藏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向观音寺城的守军们散播箕作城已经被我烧毁的消息,顺便再把我已经攻陷箕作城的消息告诉织田信长,让他早作打算,这种小儿科的任务,对于加藤段藏这种级别的忍者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在潜入观音寺城没有多久,就已经把这个箕作城沦陷的消息告诉了很多下层的农兵,这些农兵没有武士的战斗意识,他们的思想中更多的是保命,而且他们都是以村落为单位被召集起来的,每个村落之间总会有那么几个熟人,用这些人做传播媒介,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果然,这些农兵一传十十传百,在三云成持准备向足轻们封锁消息之前就已经全都知道了真实的情况,而且在三云成持出现之前,就都已经逃离了观音山寺城。同时还有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   “主公,主公,出大事了?”三云成持再一次出现在观音寺城的天守阁之内,和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探马。   “又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足轻们都已经逃跑了,还有,据探马来报,织田信长大军攻陷了和田山城,其先锋柴田胜家势三千人正向着观音寺城赶来。”   “什么?你说什么?”六角义治双目圆瞪,看着眼前的三云成持,又看了看在三云成持身边的那个探马。   “看来是我六角家大势已去啊,”六角承祯长叹一口气,年近中年的六角承祯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老头一般,几日的战报,让他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既然事已至此,我等便无需多言了,义治啊,你也早作打算吧,箕作城失守,和田山城也已经沦陷,这观音寺城也是朝不保夕,早日出逃吧,留下六角家的血脉,来日方能报却此仇恨。”   “这……”六角义治有些犹豫,毕竟这观音寺城是六角家历代的居城,六角在这里统治南近江多年,一旦撤退,想要在夺回来,其难度可想而知。   “儿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人还活着就行了,人活着,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是啊,大御所大人说的没错,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办法的。”三云成持也劝道。   “好吧。”几经考虑,六角义治终于下了撤退的命令。   第二天清晨,织田信长的本队抵达了观音寺城之外。   “众位!上洛路上最大的一座城池就在眼前……”在本阵内,织田信长指着山上的城池吐沫星子乱溅的说着,浅井长政站在他身边。   “进攻!”织田信长终于结束了冗长的嘴炮动员,在他的一声令下攻击的部队就冲了出去。而不幸的是,进攻观音寺城没有我的份儿,   以柴田胜家势为先锋的织田军率先发动了进攻,但是刚充到半山腰,众人就觉得有些不对。“怎么没有滚木垒石?别是有埋伏吧?”不知是谁小声把疑虑叨唠了出来。稍顷,脑袋里总是缺根筋的柴田胜家就率部攻破了大手门。   “怎么回事?”织田信长对刚跑下山的传令兵急着追问到。   “我……我军已全部占领此城!”传令兵神情有些古怪,可能他也不相信自己刚才汇报的情报是否真实。   “占领了?!”织田信长大吃一惊。“这么就占领了?未免太轻松了,六角父子呢?”   “没人……是座空城!”传令兵尴尬的说到。   “什么?空城?”织田信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急躁的扇着扇子。   “是的,看情形,好像是昨天夜里就已经出逃了。”   “再走一天我们就到京都了,”攻陷观音寺城后,织田信长在观音寺城休整了一天之后,就拍了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率领三千人前来与我军会合,放弃了南近江领地的六角父子在那一天夜里就仓皇逃往了伊贺国,曾经制霸南近江的宇多源氏名门、上洛路上的第一个大障碍佐佐木六角氏就这么烟消云散了。而现在,经过休整的织田浅井联军再度启程,过了观音寺城,越过比良山地之后,从这里在到京都的路途就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了,说道比良山地,在这附近比较有名的山峰就是著名的比叡山,当然现在我没有心情去火烧比叡山,我想织田信长现在也没有考虑到要火烧比叡山。   “想不到上洛竟然出奇的顺利,根被就是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就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六角家的领地,大军长驱直入,剩下的……”我的目光投向远方,大地的尽头就是我们的目标京都。   “报告主公,大事不好了,前方十里外发现三好军。”一个鹰击护卫飞马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是报告道。   “三好军?在这个时候,三好军是谁的旗号,有多少人马?”我急忙问道。   “是三好三人众的旗帜,其人数大约有两万,”鹰击护卫不紧不慢的汇报着,但听到这情报的我吃了一惊,三好三人众终于出手了吗,我环顾四周,现在这里只有我和前田利家佐佐成政的部队共计五千人,而这里到京都也不过一天的距离,而我们和织田信长的本队也大概有一天的距离,在我们之后的事柴田胜家的二番队五千人,距离我军一个时辰的路程,在之后就是丹羽长秀的三番队三千人,距离我军有两个时辰的路程,但是这两支部队都在比良山地的东侧,想要前来增援实在是有些困难。   “大人,”正当我苦思御敌之策的时候,加藤段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的身旁。   “段藏,出什么事了?”   “大和国的松永弹正率军一万自多闻山城出阵,途径伊贺国的时候,又有三千六角残党加入松永久秀的军势,其总军势一万三千正向织田信长本阵方向移动中。”   “什么?松永久秀从多闻山城出阵,消息属实吗?”   “此事是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嗯,我知道了。”我略一点头,“段藏,辛苦你了。麻烦你把前田、佐佐两位大人叫来,有重大的作战任务,顺便前往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大人的营地,让他们火速向这里靠拢,明白了吗”###第140章:三好来袭   “属下明白。”说着段藏的身影消失了,没过多久,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就来到了我的中军大帐。   “情况我们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前田利家一进入我的本阵就问道。   “我打算就在这里迎击敌军。”说着我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你疯了,我们现在只有五千军马,三好军则是两万人,而且这不是当年的桶狭间合战,我们没有当年的条件了,就用这五千军队去对抗两万人,无异于以卵击石啊。”佐佐成政看着桌子上的地图,手指不断地在地图上比划着。   “这些我都想过了,但是你们看。”我俯下身子,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山地标记,“我们现在背靠比良山地,完全断绝了后顾之忧,如果背山一战,布下防御的阵势,完全可以撑个一两个时辰的,而且我已经派人给二番队的柴田胜家势和三番队的丹羽长秀势求援了,估计一个时辰之后,岳父大人的五千军队就能够抵达了,到时候凭我们织田军还有我神威军的战斗力,扭转战局就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我支持你的决定。”佐佐成政点了点头。   “我也明白了,虽然不是进攻 ,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大干一场吧,防守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前田利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利家,左翼就交给你了,右翼就由成政负责,全军以偃月阵迎敌。”   “明白了。”   “我这就去办。”二人戴上头盔,从侍卫手中接过马缰绳,就离开了我的中军大帐,我也派出了几个鹰击护卫,火速布阵,依托比良山地的山势,布下了偃月阵,偃月阵犹如苍蓝之月一般弯曲,如果详细描述的话就像是两个鱼鳞阵重叠,凹进去的部分则是用山势来填补,两派军队,左翼是前田利家的一千五百人,右翼是佐佐成政的一千五百人,而中间则是我的神威军两千人,我的中军大帐处在偃月阵的中心。我坐在中军大帐内,偌大的本阵,就只有我和神机营都尉以及一同出军的伊奈忠次,在之后就是几个一直半跪在旁边的五个鹰击护卫,在本阵外待命的是青龙营近卫营和神机营,虎豹营在本阵的左侧,本阵的右侧是龙韬营,为了加强防御,我把军队分成了三段布阵,第一段是由白虎营、朱雀营和玄武营三个营组成的,依次排开,第二段就是由龙骧营、鹰扬营和虎韬营三个营组成的,同样是依次排开,而最后的第三段也就是本阵和本阵旁边虎豹营和龙韬营,由于人数较多,又是分三段布阵,速度比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慢了一点,但总算是赶在三好军到来之前稳定了阵势。   “敌人来了,”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快步走出帐外,我的本阵是建立在半山腰上的,这里的视野比较好,我向下看去,看到一个巨大的鹤翼阵正缓缓的向这边移动,按照身旁部下的指点,我看清楚了,虽然三好军有两万人旗帜众多,但是这鹤翼阵的左翼是以三好政康为中心,右翼是以岩成友通为中心,而三好长逸则是固守三好军的本阵,和两万人的大部队打阵地战我还是第一次,上一次对手数量是两万人的战斗还是在永禄三年的桶狭间合战的时候,当时我的手中仅仅又不到两百名士兵,而且当时发动的还是奇袭战,第一次和两万人这么面对面的作战,不觉有些紧张。   “三好三人众,放马过来吧。”我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我的手却在发抖,这其中既有恐惧,又有紧张,同时还有一点点的兴奋。   “三好军是两万,我军只有五千,这场仗我军有胜算吗?”看着滚滚而来的三好军,我不断的反问着自己,内心是不安,来回在本阵内踱着步子,本真被空荡荡的,刚才还在本阵的笕十藏和伊奈忠次都被我派出去了,笕十藏被我派到了第一段阵地防守,而伊奈忠次则是被我派到了龙韬营去查看防务,我在半山腰上,视线在山下布阵的我军和不断逼近的敌军之间游走,只是碍于人的视线极限,敌军的情况看的不是很清楚,而且这个年代还没有发明望远镜,想要远距离观察敌情,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前进……”   “进攻……”远处三好军的声音依稀传来,之后便是三好军足轻的齐声怒吼,只听到“吼……”的一声,成排的三好军足轻向这里移动,两万人阵列行军,虽然不是整齐划一,但是两万人同时跺脚的声音,就算是在半山腰上也是听得真真切切。   “来人传我命令,让各营稳住阵脚,不得应战。还有告诉前田、佐佐两位大人,让他们的固守营盘。”   “是。”在听到我的呼叫,一直在本阵内待命的五个鹰击护卫半跪到我的面前,听我发布命令,五个人应和一声推出了本阵,在这五个人离开后,又有五个鹰击护卫进入本阵待命。   我坐回到我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桌子上的地图,这是一份山城、近江、大和、伊贺四国地图,地图上摆放着几个写有姓氏的方形的小木块,而其中的最大的一块木块上画着木瓜花纹,那里是织田信长的本阵所在,在这个大木块的旁边是一个画着三盛龟甲的木块,而这两个木块的旁边,也就是伊贺国的位置上,上面摆放着两个写有松永和六角字样的木块,同时以比良山地为界,比良山地以西是我军和三好三人众,比良山地以东是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我的手中握着马鞭,在这几个木块之间来回比划着,可能是因为太紧张,我的手颤抖着,一个不小心,就把标有我的姓氏的木块打落在地,在木块落地的同时,我听到了从南方传来了阵阵枪声,南方是偃月阵的左翼,那是前田利家的部队,我顾不得捡拾掉落在地的木块,急忙走出帐外,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是隐约可以看到,左翼的前田利家势已经和三好军交上火了,刚才的枪声就应该是前田利家的铁炮队了吧,正想着呢,从右翼也传来了铁炮声,佐佐成政看样子也和敌人交上火了,虽然与敌人接战的时间不太一样,但是相同的是,左右两翼的铁炮只响过一次,“看来现在他们还不知道三段射这个东西,”我这样想着,焦急地看着山下,左右两翼都已经与敌人接上火了,而山下的我军部队却迟迟没有动静,我有些不安,急忙骑马冲到山下,等我到了第一段阵地时候,我看到我们的正面之敌按兵不动,确切的说是行进到距离我军阵前一段距离的地方之后就不在向前走了,而这个距离是在弓箭和铁炮的射程之外。   “这是怎么回事?三好长逸在干什么?为什么按兵不动?”我满脑子的疑问,但是我又不能直接去问,战争是策略和铁血的结合,这可能是敌人的一种策略,我勒紧马缰,看着眼前的按兵不动的三好军。   “报告主公,前田利家大人请求支援。”   “报告主公,佐佐成政大人向我们请求援军。”两个从左右两翼方向而来自称是前田佐佐家臣的人穿过人群跑到我的面前。   “咝……”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马上派出援军的。”我这么说着,看到两个人走后,立刻下令道:“让龙骧营去支援前田利家,让龙韬营去支援佐佐成政。”   “是。”两个鹰击护卫领命而退,看来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两翼会吃不住的。我这样想着,又回到了本阵,稍作停留之后,就立刻赶往了虎豹营的所在地,把虎豹营带到了第一段阵地。   “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对三好军本阵进行突击,众位固守营盘。”我从侍卫手中接过了十文字枪,一勒马缰,骏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颇有常山赵子龙之范。   “虎豹骑,随我进攻。”我稳住胯下骏马怒吼一声,手中十文字枪打在马屁股上,枪刃不小心划伤了马匹,马匹吃痛,撒开四蹄狂奔起来。虎豹骑的士兵不敢怠慢,看到我冲了上去,也也紧随其后,马蹄击打着大地。   “冲锋,冲锋,”我在马上大喊着,却看到了三好军的弓箭足轻已经列阵了完毕了,但是匆忙列阵,漏洞百出。   “准备盾牌。”我大喊着,随着我的命令,士兵们举起了绑在左小臂上的圆盾,当这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三好军的弓箭就已经到了,但是去没有一支箭射中,即便是碰到的,也打在盾牌上掉落在地上。   “不要惧怕弓箭,这种雕虫小技伤不了我们,”我大喊着,拨开了一支羽箭,转眼之间,我们就冲到了敌人近前,我举起长枪,敌人的长枪刺来,我拨开长枪,一枪插在了一个敌军的身体上,其他人也已经和敌人交战了,盾牌的效果在这个时候凸显出来,盾牌挡住了敌人的几米长的长枪,又借着骑马的惯性,敌人的长枪断裂,这还是情况好的,因为是征募来的农兵,有的手中拿着的还是竹竿木棍之类的原始武器,这些武器断的是更干脆。   “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是敌人的本阵,锲形阵,进攻。”我从那个倒霉的足轻身上拔出铁枪,我双手挥动着铁枪,不断地挡开刺来的长枪,趁着坐骑还没有减速,一夹马腹,向前冲去,战马撞开人群,有些足轻战马还为近前,就已经开始后退了,很快我们就突破了敌人的第一道防线。   “进攻,给我进攻,到了本阵就是胜利。”突破防线之后,虎豹营又再一次重整阵型,向三好军的第二道防线冲去。   “大人,我军本阵被敌人袭击,三好长逸大人请求支援。”同样的命令,在同一时间传递到了三好政康和岩成友通两人的手中,这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己方本阵方向,三好本阵中灰尘阵阵。根本看不真切,再冲破了第一道防线之后,我率领 虎豹骑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了第二备队,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骑兵冲击就相当于现代骑着摩托冲入人群,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难以阻挡,就算在墨俣筑城的时候抵挡日根野弘就的骑兵也是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弓箭和壕沟相配合才结束的战斗,所以,当我们这一百八十个骑兵冲入敌阵的时候,敌人是望风而逃,仅仅是在第一道防线有所抵抗,当我们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之后,之后的事情就十分顺利了,骑兵们丢掉了手中的长枪,抽出武刀,准备用马刀撕开敌人的防线。###第141章:比良山下的战斗   战马冲入敌阵之中,马匹冲开人群,马蹄将敌人踢倒,将敌人踩踏在铁蹄之下,武刀飞舞,收割者敌人的首级,骑兵凭借这速度所产生的冲击力撞开了人群,三好军足轻抵挡不住战马的冲撞,有的足轻在战马距离自己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后退了,前面的人后退,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推我搡的,有的跟着前面的人一起后退,场面十分混乱,在加上不断迫近的我军骑兵,敌人纷纷败退。   “这是怎么回事,就一队骑兵就把你们打成这样,你们是饭桶还是笨蛋,都给老子顶住,敌人最多不过两百人,连两百人都打不过你们就别活了,直接切腹自杀吧。”三好长逸在本阵内气的是直跺脚,对着前来求援的家臣是破口大骂。面对前来求援的家臣,他也是有心无力,他为了本阵避战,把自己的部队派给了左右两翼的三好政康和岩成友通,希望这两个人能够率先击破织田军的左右两翼,进而攻入织田军的本阵,而自己则是在这里与织田军中军对峙,但是没想到织田军竟然从山下冲下来一队骑兵,而且一口气突破了己方的数个备队,让己方本阵的形势岌岌可危。   “三好政康大人和岩成友通大人的援军还没有到吗?”三好长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在打发走了前来本阵求援的家臣之后,就一直在本阵内不安分的走动着。本阵外的形势是越来越不妙了,我率领的骑兵不断的接近三好长逸的本阵,只是同样的,我军的左右两翼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也有些顶不住的迹象,只是在龙骧营和龙韬营的帮助下才堪堪稳住阵脚。   “敌人为什么还不救援本阵?三好政康和岩成友通都在想什么?要是在这样下去我军可就糟了。”我心中十分着急,回头瞥了一眼,才发现我们已经突进很远了,在第一段布阵的岛左近等人因为我的命令而不敢擅动,因为马蹄扬起的灰尘还有马匹的上下颠簸,我根本就看不到三好军左右两翼的状况,我能看到的就只有一直跟在我身后的虎豹营还有三好军本阵的足轻,眼看就要接近三好的本阵了,但是敌军的两翼却依旧没有要救援的样子,我不禁有些恐惧,害怕自己的这一次作战失败,不仅没有环节己方两翼的压力,还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我把心一横,“弟兄们,前面就是三好的本阵了,一鼓作气,攻入本阵就是胜利。”   “吼……”骑兵们用尽全力怒吼一声,冲向了三好军的本阵,正当骑兵们志得意满,想要到三好军本阵大开杀戒的时候,从三好军本阵中也冲出一队骑兵,其人数大概约为三百人。这些人身背绘有三好家家纹的旗指物。   “给我滚开。”我大叫着,一枪砸在一个三好骑兵的脑袋上,那个骑兵登时脑浆迸裂,坠马而亡。   “吾人便是‘明国之恶鬼’,不想死的就给我把路让开。”我挥舞着铁枪,长时间的使用长枪,而且还是铁枪,我的双臂有些发酸,但是我没有可以休息的时间。   “噗呲”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根长枪从侧面刺中了我的腰腹部位,一阵剧痛传来。   “可恶。”我忍着剧痛,抬起铁枪,用枪钻狠狠地捅了过去,伤我的足轻没有戴斗笠,头上之绑了一个护住额头和脸颊的半首,我这一捅,直接捅在了那个人的眼睛上,结果用力太猛,枪钻从后脑穿出,那个足轻一命呜呼。   我忍痛拔出插在我身上的长枪,我抬头向四周看去,四周都是敌军,情况对我来说已经十分不利了,我一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骑兵们在解决掉里自己最近的敌人之后,纷纷调转马头,冲向了己方营阵。这稍稍稳固阵型之后,就开始了又一轮的狂奔,在刚刚遭受过冲击之后,三好军还没有来得及整理阵脚,就有被我军突破了,只不过这一回,突破有一点点的困难,因为我的计划是成功了,三好军的两翼开始脱离了接触,向本阵方向救援,我的面前出现的敌军是越来越多,我们已经陷入了包围,前有三好政康和岩成友通的救援部队,后有三好长逸的骑兵和残兵,前后加起来少说也有一万足轻,我四处探望,看到的却是我的骑兵一个接一个的被敌人拉下马来。现在想要让本队过来已经是不太可能了,现在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冲这么远了,但是为时已晚。   “吾命休矣!!!”我这样想着,紧了紧手中的马缰绳,“罢了,”我长叹一口气,手中长枪一横,马缰一拉,马匹长嘶一声,前蹄腾空,高高立起。   “三好三人众,就让你们看看我‘明国之恶鬼’的厉害。”我大吼一声,摘下了自己的头盔,扔在地上,跃马挺枪冲入敌阵。   正当我与敌人接触的时候,我就听到从敌人的后方传来一声大喊。   “织田家家老柴田胜家在此,三好小儿过来授首。”,这声音我十分熟悉,这是柴田胜家的声音。虽然战场上十分嘈杂,但是这个声音我听得分明。   “看来我还是命不该绝啊。”我用有些自嘲的语气说着。   “这他喵的就是京都!!!”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这里距我上一次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具体就体现在这里比我上一次来的时候更加破败了,到处都是残砖烂瓦,简直不是一个都城该有的样子,这也难怪,在暗杀了十三代将军剑豪公方足利义辉之后,三好三人众和松永久秀之间的矛盾激化,最终对立,双方在山城大和展开激战,松永久秀的军队多次冲入京都,双方的交战,造成了今天京都的这幅破败景象。不过织田信长的上洛暂时缓和了两者之间的矛盾,使得二者暂时又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前几天的比良山地下的战役,幸亏柴田胜家率领的五百骑兵及时赶到,我才得以冲出重围,在冲出包围圈后,我立刻命令神威军全军出动,接着刚才骑兵冲击对三好军所产生的心理伤害,对三好军进行打击,最后在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的援军的帮助下,三好军败走,因为四国战事又起,三好三人众不得不撤往摄津和泉,准备撤出畿内,京都地区成为了政治空白地区,而率领一万三千大军进攻织田信长本阵的松永久秀也被织田浅井联军击溃,松永久秀逃往大和国,不再有任何动作,而该千杀的织田信长,在比良山战役之后,让我继续进军,填补京都的政治空白。   “这他喵的是他上洛还是我上落,进京都还得我第一个进去,”我在马上发着牢骚,进入京都之后,我说的最多的除了对京都破败的感慨,第二多的就是对织田信长的愤慨。   “你也不必激动,我想织田信长会有一个说法的。”竹中半兵卫催马走了过来,“不过这京都确实大不如从前了。”   “唉,也是啊。自古王朝盛衰兴亡,最苦的还是老百姓啊。”我长叹一口气,看了看四周,破旧的房屋,破烂的窗户,一些人探头探脑的,透过窗户查看外面的情况,每当和我的目光相碰的时候,就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唉……”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半兵卫,传令下去,大军不得惊扰百姓,在安顿下来之后立刻就去维持治安。”我要了一张京都地图,指着其中的街道说道:“以室町小路为分界线,将整个京都分为东西两个部分,东半部分以一条、二条和四条大路为界,由白虎朱雀玄武三营负责维持治安,西半部分则由龙骧鹰扬和虎韬三营负责。虎豹营全城巡逻,就这么办。”   “是。”在我身旁一直待命的几个鹰击护卫应和一声,就去向其他人传达我的命令了,我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两繁荣不在的街道,继续向前走着。但是我总感觉有一些不自然地实现在看着我,我一回头,却又什么也没有,我摇了摇头。   “大概是错觉吧。”   “信云,又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总感觉有人在一直盯着我一样,感觉很不自然。”我歪着头想了一下。   “呵呵,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很正常,喏,你看看周围。”我顺着竹中半兵卫所指的方向看去,却是刚才开始就探头探脑的那些百姓。   “怎么是他们,有些不正常啊?”我还是无法理解,他们探头探脑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些不自然的视线我就无法理解了。   “不正常的可是你啊,”竹中半兵卫有些无奈,“一般大名出行,特别是大名上洛,百姓都应该是出来洒水扫地、伏地迎接的,倒是你,虽然不是你上洛,但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名,大名出行什么都没有,百姓这么看你,也是很正常的。”   “我靠,你丫的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我一拍脑门,“在传令下去,织田信长本队进城的时候,让我们的士兵扮成百姓在街道两旁迎接,不能让……”   “启禀主公,织田信长殿下传来命令。”正当我的命令说到一半的时候,一个鹰击护卫赶到我的身前。   “织田信长有什么命令?”我没好气的问道,每次织田信长一想我传达命令,百分之九十都是不好的事情。果然……   “织田信长殿下命令大人进城之后只能维持治安,不得插手民政,治安以外的事务将由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大人负责。”   “我靠,我就知道。”我挥手打发走了那个鹰击护卫,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你想博一个‘亲民’的形象是不太可能了,做百姓的思想工作的这些事情可不在维持治安的范围之内啊。”###第142章:京都   “唉,织田信长啊,就是死要个面子,你信不信等他进城的时候,所有足轻的盔甲都是洗的干干净净的,战马绝对是膘肥体壮的。这就是织田信长。”   “我信,我信。”竹中半兵卫连连点头,摇了摇手中的羽扇。我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晚,我就随便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安营扎寨了,其他的人马都按照要求前往各自的负责的区域警戒并且维持治安,毕竟三好军才刚刚退出京都,残余分子还在京都附近蛰伏,随时都有可能出来闹事,而且,三好军在撤出京都的时候曾经放纵手下在京都洗劫,京都的百姓生活在惊恐之中,惶惶不可终日,这样的状态,如果让织田信长看到了,一定会火冒三丈的。正想着呢,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我走出帐外,看到几个士兵在拦着一个人,那个人想要往里进,但士兵们碍于职责,死活不让他进来。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凭借着士兵手中的火把,我隐约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庞,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不是增田长盛吗?”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个人就是我在目加田收的家臣,被我留在界港担任北云屋奉行的增田长盛。这一晃几年过去了,我都快认不出他了。   “主公,”看到我出来了,几个士兵退到一旁,其中一个领头的,好像是什长的人物向我说道:“此人说要面见主公,我等见他形迹可疑,就不让他进来,没想到打扰到了主公,属下罪该万死。”   “无妨无妨,”我摆了摆手,对着他说道:“他是自己人,不用盘查的这么严了,你忠于职守,是个好样的,这些钱就赏给你们了,”说着我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扔给了那个什长,钱袋里幼三十贯钱“你和你的弟兄们分了吧。”   “多谢主公。”周围的几个士兵也一同跪下感谢道。   “好了,你们继续忙你们的吧,长盛,跟我过来。”我对着增田长盛招了招手。“属下人只是忠于职责而已,不要见怪。”   “主公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区区一介家臣,怎敢怪罪。”   “你说什么?三好三人众已经逃离了本州岛。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听着增田长盛带来的情报,三好军撤出京都也不过是两天前的事情,这么快三好三人众就逃离了本州岛。   “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增田长盛淡淡的说着,   “但是跟据我们的情报三好军残部之间还在摄津和泉两地,难道三好三人众是弃众而逃的吗?”   “正如主公所言,三好三人众是只身离开离开的,三好军残部仍在摄津和泉两国负隅顽抗,并且在这两国烧杀抢掠,现在除了界港之外,这两国已经快变成焦土了。”   “哼,这帮王八蛋,真是找死。”我冷哼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现在还是在军中,桌子马扎之类的一应俱全。   “主公……”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增田长盛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对了,长盛,你怎么来京都了,不要跟我说你就是为了带这么一条消息。”我缓缓的松开了拳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增田长盛。   “啊,是这样的。”增田长盛整理了一下仪容,“属下听闻主公做为织田信长大人的先锋先行进入京都,特带了这一代名品还有一些野味美酒前来迎接主公,东西先都在营帐附近的一间民房之内。”   “真是辛苦你了。正好我们也没吃饭,你就让人把东西带进来吧,你顺便再把东西给正在巡逻的那些人送过去。”   “属下遵命。”增田长盛领命而退,之后外面就是一阵喧闹,在领到犒赏之后,士兵们都显得十分高兴,很快士兵们围坐在一起,中间是一团篝火,篝火上正烤着增田长盛送来的野味,士兵们手中拿着枡(也就是那种四四方方的木头酒碗),唱着歌庆祝着这一次上洛的胜利,篝火不只有一个,每个篝火都是以队(一队五十人)为单位的,我在几个篝火之间来回的移动着。   “你们高不高兴?”我举着酒杯问道。   “高兴……”   “痛不痛快?”   “痛快……”   “那我们今天不醉不归。”说着我将我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   “哦……不醉不归”作为响应,士兵们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今夜将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几天之后织田信长的本队抵达了京都,由于我先期下了不得扰民的命令,而且奉织田信长命令而来的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也传达了不的骚扰百姓的命令,大军到来所引发的惶恐不是十分明显,可以说忽略不计。   为了安全起见,我已经向织田信长打听了进城了的路线,并且在织田信长的必经之路上做好了警戒,从各个营中抽调了几百人沿着必经之路警戒,在必经之路上,每个二十米就能看到我的士兵持枪盾戒备。而我则是率领虎豹骑出城门迎接,织田信长的本队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盔甲锃亮,马匹膘肥体壮,绝对是虽然不是所有的士兵都这样,但是织田信长的旗本队绝对都是上述的标准,我暗暗吐了吐舌头,不想再发表任何意见,因为这里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了,同时我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在下齐藤兵部少丞信云恭迎织田信长大人。”我在马上行礼,毕竟我和织田信长在名义上都是平级的大名。   “信云,辛苦你了,”织田信长点了点头,我这才注意到他没有穿他们织田家祖传的那件绀糸威胴丸具足,而是一套南蛮具足,身旁的一个小姓用一个顶杆之类的东西顶着一顶南蛮铁兜。   “进城……”织田信长挥动手中的采配,缓缓地催动胯下坐骑,身后的士兵齐吼一声,紧跟在身后,进城之事,不能让数万大军全部进入,织田信长只得让大军在城外扎营,自己率领马回众和赤黑两母衣众进城,浅井长政也是一样,只是率领自己的旗本队入城,先期进城的柴田胜家势和丹羽长秀势已经退出了京都,城内现在只有我的神威军驻守。   大军一进城,按照古来的传统,大名出行百姓跪伏迎接,城门处人倒是还少一点,越靠近内城,跪伏在地上的老百姓越多,这些老百姓的跪伏在街道两旁,条件好一点的,身下铺着草垫子,没有条件的随便拿了一把稻草铺在那里,自己跪在上面。但是无一例外,这些人的身体在发抖,是那种恐惧的发抖。   “自古兴亡,苦者皆百姓也。”我再一次想起我曾经说过的话,心中避免感慨万分,走在这样的街道上,我的心情根本好不起来,我不由得想到了现代社会政府官员出行的时候警车开道的事情,而现在我这样做,无异于警车开道,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低着头,深怀歉意。   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只见道路的正中间,站着几个人,这其中有公卿打扮的,有武士打扮的,还有普通百姓打扮得,为首的是那个公卿打扮的人,那人身旁站着一个侍者,手里捧着一个木盘,上面摆着三只酒杯。“这难道是织田信长安排的托儿吗?”我这样想着,这是,那个公卿带着侍者走了上来。   “吾乃从三位中纳言菊亭晴季,奉天子陛下之圣命,在此恭迎织田信长上总介大人。”看到织田信长的出现,公卿打扮的人上前一步说到。   “余便是织田信长!”织田信长下马来到了他们跟前。“中纳言大人来此有何见教?”   “在下奉天子陛下的圣命而来,上总介大人攘除奸凶、匡扶正义,解救皇室与百姓于水火,功绩有如日月江河!天子陛下特在吾此迎候殿下,以表京都百姓心意之万一!”说罢,那个侍者恭恭敬敬的把木盘抵到织田信长面前。   “余织田信长不才,愿为天子陛下扫清寰宇!”织田信长举起酒杯依次喝下。喝到左后一杯酒的时候,织田信长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我信长必不负天子之心,必不负天下百姓之心!”   “切,你也真说得出来,这种话听得都恶心了。”我听着织田信长的那番“豪言壮语”,小声的嘟囔着,鸡皮疙瘩不觉起了一身。   “你丫的这也叫做皇宫,那我们家就不得叫做紫禁城了。”我看着眼前这破破烂烂的皇宫,实在是无力吐槽,眼前这个名为御所的日本天皇居住的地方,和现在我大天朝皇帝居住的地方简直是有着天壤之别,这个地方在紫禁城面前就是一堆残砖烂瓦,围墙上满是大大小小的裂痕,有的裂痕甚至有一人多宽,围墙顶上的红砖也是有一段没一段的,墙面上的朱漆剥落,露出土黄色的墙体,而且整个墙体摇摇欲坠,轻轻碰一下都能感受到墙体的晃动。   “这可是在是个问题啊。”我拄着下巴巡视御所的围墙,自从织田信长进城了之后,神威军依旧在全城维持治安,但是我又多了一个任务,织田信长又委托我去警戒皇宫,看着这破烂的御所,我才知道我的任务重大啊。   “长盛,修缮御所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在视察了一圈之后,我果断的下了修缮御所的命令,这种御所看了就闹心,还不如好好修缮一下呢,在下完命令之后,我就指着围墙跟增田长盛交代了一下修缮围墙是的注意事项。   “那个乡下武士,汝在御所前指手画脚,意欲何为?”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回头看去,不知道何时,身后出现了一辆牛车,一个身穿黑色朝服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到这个人的相貌做事吓了我一跳,一张脸涂得是惨白惨白的,以前就听说托日本公卿好这口,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么严重,前几天看到迎接织田信长从三位中纳言菊亭晴季的脸也没有涂得这么白,眉毛刮得是干干净净,用不知道什么东西画在了原来眉毛存在的地方上,那人一说话,就看到涂得黑黑的牙齿,让我从内心里感到恶心。###第143章:觐见天皇   “说汝呢?那个穿着甲胄的武士,对着天子陛下所居住的御所指手画脚,意欲何为?”那个公家走下牛车,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管我。”我没好气的说着,接着指着围墙布置修缮任务。   “这是何等的无礼?”那个公卿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原本就涂得很白的脸变得更加惨白,指着我的手指颤抖着,“知道本官是何人吗?竟敢对本官如此无礼。”   “你爱谁谁,我管你是谁啊。”我干脆无视他的话语,继续我的工作。   “无礼之徒,竟敢对本官如此说话,如果知道本官是藤原家氏族长者兼关白的近卫前久,还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举动吗!”   “关白?就是你这个德行?切,”我冷笑一声,毕竟一提起关白,战国迷们首先想起来的就是平民关白丰臣秀吉,而对于这个脸涂得像小丑的人,我实在是无法和关白联系到一起。   “汝是在嘲笑本官吗?”近卫前久用尖锐的声音大叫着,“本官可是藤原氏长者,是立于日本第一名家藤原家的嫡系五摄家顶点的人,竟敢对本官如此不敬。”   “藤原氏?就你这德性也叫藤原氏长者,”我的面部肌肉抽搐着,“你就别给藤原道长大人丢脸了。”说到藤原氏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藤原五摄家,在之后就是藤原道长,那个一门立三后的人。其他的我就不认识了。   “汝竟敢直呼先祖大人的名讳,汝……汝……”近卫前久的身体直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告诉你,我乃美浓岩村城主齐藤兵部少丞信云,齐藤氏怎么算也是藤原氏的一支,有你这种人当藤原氏的长者,真是丢死人了。”   “汝……汝……”   “别鬼叫了,老子负责警戒皇宫,如果你继续在这里胡闹,我不介意把你当成硬闯皇宫的可疑分子就地正法。”我厌烦了近卫前久那张小丑一般的脸,对着他大喊道。   “哼,汝等乡下大名除了大喊就无法让人听到话了吗?大喊大叫的行为才是乡下大名特有的,别看现在进了京都,但说到底还是乡下大名,这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了。”近卫前久呵呵的笑了两声,用那种让人听了就烦的尖锐的公家语气说道。   “你说我是乡下大名。”我眉毛一挑,向前迈进了一步。   “哼哼,不光是汝,就连那个织田信长也是个乡下大名,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说白了汝等就是一群井底之蛙而已。”   “近卫前久,你不要太过分了。把你那张臭嘴给老子闭上。”我忍下心头的怒火,用略显心平气和同时又带点威胁的语气说道。   “怎么着,汝还想把本官杀了不成,在御所之前杀害关白,那织田信长就彻底可以滚出京都了。”   “你自找的就不要怪我无情了。”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打在近卫前久的肚子上,近卫前久吃痛,捂着肚子后退了两步,牛车旁的侍者立刻抽出刀来,把近卫前久护在身后。   “汝竟然敢打本官。”近卫前久惊慌失色,躲在两个侍者身后。不时地从两人之间的缝隙向外探望。   “老子不光打你,还要杀你呢。”我大喊一声,“青龙营,皇宫外发现可疑人物,把他们都给我围起来。”   “是。”在周围的警戒的青龙营士兵在听到我的命令之后立刻围了过来,把这里为了个水泄不通。   “汝想干什么?”看到不断靠近的我,近卫前久顾不得颜面,躲在侍者身后瑟瑟发抖。   “我说过了,我不光要打你,还要杀你呢!!”我抽出爱刀云之一文字,“我是一个明国人,我就用我们明国的名言来教育你,我们明国有一句话叫做‘士可杀不可辱,’你如此羞辱于我,羞辱织田信长大人,今天杀你就是替天行道。近卫前久,做好觉悟吧。”   “不要杀本官,不要杀本官,汝知道杀了本官汝将会是什么罪吗?汝知道吗?”   “呸,我管你是什么罪,老子又不是日本人。”我没有理会什么罪过的问题,继续靠近,那两个侍者看到我不断的接近,直接冲了过来。   “你们两个找死。”我冷哼一声,两招将那两个侍者制服。   “剩下的,”我甩了甩刀上的血迹,用刀尖指着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的近卫前久,“近卫前久,觉悟吧。”   “不要杀本官,不要杀本官。”近卫前久不断的后退着,很快就退到了牛车的车轮处。   “受死吧。”我大喊一声,将手中的武刀高高举起。   “啊……啊……”刀还未落下,近卫前久就已经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我把心一横,手中的刀快速的向下砍去。   “住手。”正当我的刀要砍中近卫前久的时候,一个颇有威严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叫住我的不是别人,正是织田信长。   “信云,你在干什么?”织田信长催动快下爱马疾风,厉声的呵斥道,声音中透着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威严,我没有办法,收刀回鞘,后退两步。在织田信长的身后是柴田胜家等织田家家臣。   “关白大人,让您受惊了。”织田信长翻身下马,扶起了跌坐在地上的近卫前久。   “哼……没什么,无妨无妨。”近卫前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本想冷哼一声的他,看到我正在瞪着他,他硬生生的把那个哼字咽了回去。   “惊死了也活该。”   “信云你给余把嘴闭上。”织田信长呵斥道,之后又把头转向近卫前久说道:“手下人无礼,还望近卫前久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过于计较,余代信云向您赔礼了。”说着织田信长弯腰行礼。   “不敢当,不敢当,既然织田信长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本官就不再计较了,还望织田信长能够管好手下人,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了。”近卫前久操着那一口阴阳怪气的公卿腔调说着,同时又瞥了我一眼,这眼神中充满了轻视和蔑视。看着这种眼神,我暗暗握紧了拳头,手又按到了刀柄上。近卫前久看到我这一举动又慌张了起来,看到近卫前久如此丑态,我冷哼了一声,把手从刀柄上放了下来。   “既然无事,本官就先先告辞了。”近卫前久不敢久留此处,慌慌张张的命令手下人把这两个侍者的尸体收拾了,搭上牛车,匆忙的离开了。看着近卫前久匆忙离开的样子,我又冷笑了一声。   “齐藤信云,看看你干的好事。”在送走近卫前久之后织田信长突然回头扇了我一巴掌,一阵火辣的感觉从我的左脸颊处传来。   “织田信长你干什么?”我捂着被扇的左脸,不敢相信,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抓住了织田信长的衣领。   “信云,你要干什么?”   “信云,快放开馆主大人。”看到我做出如此无理举动,一直站在织田信长身后的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急忙把我拉住,把我从织田信长身旁拉开了。   “你们两个放开我,放开我。”我想挣开两人,但是一个人的力气终究没有两个人的力气大,而且这两个人还都是猛将。   “信云你冷静一点,”前田利家死死地抓着我的左臂。   “就是,信云不要冲动啊,有什么事好说好商量。”与前田利家相对的,佐佐成政则是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右臂。   “有什么好商量的,为了那个王八蛋,织田信长竟敢扇我一巴掌,我在名义上好歹也是一方大名,这事情织田信长要不跟我说清楚,我跟他没完。”看着这边的热闹,站在附近的士兵则是面面相觑,无论是我的神威军士兵还是织田信长的足轻,他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一方是岩村城主齐藤信云,另一方是馆主大人,都是平级的大名,贸然出手绝对会出现大问题的,而且无论是织田信长还是我都没有下命令,所以他们都持一种观望的态度。   “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了吗?”织田信长指着我,声音中的威严不减。   “我管呢,我就看哪个王八蛋不爽,装什么装啊,凭什么说我们是乡下大名,还说我们是一群井底之蛙,他凭什么这么说。像这种仗着出身高贵看不起我们的人就应该拉出去砍了,千刀万剐。”我还在叫喊着,但就是无法挣脱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所组成的强力人肉枷锁。   “你就这点耐性吗?你就这么一点器量吗?”面对我的叫喊,织田信长只是这么两句反问。   “我管呢,有器量、有耐性,那是你的事情,老子管不着,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儿。”   “那是你的事情,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收拾收拾你的衣服,我们要进宫面见天皇,等见完天皇你就给余滚回岩村城。”说着,织田信长挥了挥手,示意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把我松开。   “走就走,老子还不想在这京都呆了呢。”得到解放的我,活动了一下肩膀。织田信长在说完他的那些话之后转身离开了,其他家臣们跟在身后,我从一个侍从手中接过马缰,翻身上马。   “我说信云,你好歹也把衣服换一下呀。”前田利家上下打量这我的衣着,我现在的衣着确实有些不太合适,毕竟穿的是盔甲,就这么上殿确实有些问题。   “不用换了,我就穿这身去见天皇。”我扬起马鞭,敲在了马屁股上。      “请诸位大人在这里稍后,吾这就向天子陛下通报!”说完这句话领路的中纳言菊亭晴季就自己走上了大殿,把我们一行人留在了廊下。既然织田信长想要借重朝廷提高自己的声势,那么起码在面子上自己也要表现出一定的“本份”。压住了刚才的怒火,此是的织田信长很安静的站在大殿之外。我这才看清楚了和我一同上殿的人都有谁,除了我和织田信长这两家大名之外,还有浅井长政和德川家康,这个上洛时不出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只身前来京都老乌龟,除此之外就是那个足利义昭了。而织田家的那些家臣,很遗憾,因为暂时没有到达那个资格所以都在御所之外等候。但是无论是御所内等候召见的还是站在御所外的人,除了我之外,就没有再穿甲胄的了,我一下子成了一个另类。   “陛下有旨,传诸位大人入殿!”菊亭晴季适时地出现了,把站在殿外等候五人迎了进去。   走进大殿,虽然不让四处张望,但我还是用眼角的余光四处看了看, 整个殿堂无论是地板还是屋顶、柱子,都是以木本色的风格,由于年深日久已经变成了近乎于黑的深棕色,但是如果仔细看,有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临时翻修的痕迹,估计是这两天突击修理的吧。   大殿的主位上和普通的大名居城的御馆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唯一不同的是,上段的四面挂上了帘子,透过帘子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我想那个人影就应该是今上天皇……正亲町天皇了吧。   而大殿的两旁坐着十几个人,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刚才被我揍了的近卫前久,那家伙坐在 左边最上首,凸显着关白的地位。而我们进来的这五个人则是以足利义昭为中心,我和织田信长坐在足利义昭的两边,浅井长政和德川家康则坐在我和织田信长的旁边。   “见礼!”整套的虚礼不可避免,参与的众人就像是在演戏。###第144章:左近卫少将   说句实话,无论是在现代社会还是在这古代社会,天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在日本的时候,听到过枥木县的那须市好像有现代天皇住过的地方,但是也只是听说而已,在这么个古香古色的大殿内,再配合着上段四周挂着的帘子,虽然是可以挂上的帘子,但是总给人那么一种神秘的感觉。   “上总介大人自东国远路而来路上辛苦了。”正亲町天皇语气平缓,声音波澜不惊,大概是见惯了各地大名上洛了吧。   “有劳天子陛下挂念,臣下感激不尽,”织田信长整理了一下朝服,弯腰行礼,即便是强如织田信长也不得不在这个日本名义上的最高统治着低头。   “这位是……”透过帘子,我看到正亲町天皇把目光投向了我这一边,“为何此人一身甲胄?”   “启禀日出处皇帝,在下美浓岩村城城主齐藤信云是也,此番随同织田上总介大人一同上洛,入京之后一直担负守卫皇宫御所的警卫,故而甲胄不曾离身,还望日出处皇帝见谅。”   “日出处皇帝?”正亲町天皇对我的回话有些不解,特别是日出处天皇这个称呼,这个称呼最初出现可是在隋朝的时候,那可是好几百年的事情了。   “启禀天子陛下,这位齐藤信云大人并非我日本国人,而是一位明国人。”织田信长急忙解释道。   “正如上总介大人所言,在下并非日本人,故而对于此邦天皇以古来惯例称呼。”我行了一个礼,缓缓的说着,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看织田信长的反应,织田信长的脸色只是稍微一变,之后就又恢复了正常。   “原来是唐国来人,想不到织田上总介有如此手段,手下竟有唐国之人为家臣,有关兵部少丞的传言,朕亦略知一二,出兵平定三河国的一向一揆,火烧箕作,并且击败三好三人众的两万大军,入城之后分毫不动,并且维持京之治安,想想这近百年来,朝廷不断为残暴妄佞之徒所左右,每每不能通行政令!而兵部少丞你却可如此,实在是朕之大幸!!江山社稷之大幸啊!!!”   “日出处皇帝谬赞了。”我这样说着,但是织田信长的脸色已经大变了,我清晰的看到了织田信长的脸上,不是飘过一丝乌云。而是挂着漫天的乌云,正亲町天皇的这番话可是别有深意啊,总有那么一种挑拨离间的色彩在里面。看来这天皇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主,我这样想着。   “在下能有如此举动,全仰仗上总介大人教导有方,若无织田上总介大人,在下早已是荒山中一孤魂野鬼了。”我偷眼瞄了一眼织田信长,他的脸色在我说完这几句话之后稍稍缓和了一点。   “很好、很好!”正亲町天皇点头称赞了两声,“苍天有眼!!降下有如上总介这等忠义豪杰,又有唐国来人从旁辅佐,才使朕及天下万民得以见到匡正复兴的曙光。真是可敬、可赞,朕代天下万民谢过织田上总介了!”   “天子陛下过誉了,臣虽愚钝,文不足以治国,武不足以安邦,但却有一腔热血,有一颗忠心,只要有臣在一日,必捍卫天子陛下之神威,不教宵小之徒再生事端危及天子陛下!”织田信长慷慨激昂,说着一些让我听着就起鸡皮疙瘩的“豪言壮语”。   “在下亦必肝脑涂地,为天下太平而战,结束战乱,还太平于人间。”我也在一旁弯腰行礼,说着这些让我听了都觉得恶心但又确实出自我口中的大话。   “卿等有此意,太平盛世有望,朕亦可宽心矣。”正亲町天皇点着头,看着眼前的五人,几轮的对话下来,坐在最中间的足利义昭被华丽的无视了。   “如果朕没有听错的话,齐藤信云大人刚才说入京以来一直担任皇宫御所的警卫,可是如此?”   “如皇帝陛下所言。”   “不知齐藤信云大人现在官拜何职啊?”正亲町天皇问道。   “启禀日出处皇帝陛下,在下现在为从六位下兵部少丞。”我深施一礼,如实回答道。   “从六位下兵部少丞,有些屈才了。朕念在齐藤信云大人警戒皇宫御所有功,特任命为齐藤大人为正五位下左近卫少将,不知道齐藤大人意下如何?”   “皇帝陛下亲封,在下岂有不从之理,在下感激不尽。”我长身伏地,虽然日本的官职不是什么值钱货,但是正五位下左近卫少将的官位已经不低了,当年织田信雄织田信孝的官职也不过如此。   “咳……咳……”正当我对正亲町天皇表示感谢时候,近卫前久咳嗦了两声。   “嗯,差点忘了正事,”正亲町天皇端正坐姿,用绵长婉转的公家腔调说道:“关于你们向朝廷提出的关于册封征夷大将军一事,经过朕与群臣的商议,对此并无异议,只是近来三好与松永在京都数次交战,京都损毁大半,恐没有好地方可以进行册封大典。此事还望上总介大人周知。”这就是吃果果的哭穷啊,我心里这样想着,看了一眼织田信长,之间织田信长气定神闲,丝毫没有惊慌的意思,一看就是胸有成竹。   “关于册封大典,臣等早已选好了地方,皇宫御所的修缮工作也正在进行中,等待皇宫修缮完成后,臣亦会向朝廷捐献贡金,并且增加朝廷的年贡。”   “啊!!!天下有如此忠义之士,此朝廷之大幸!!天下之大幸也!!!”果然是有钱就是大爷,无论在哪个时代,这都是一条永恒的真理。   “我等即便粉身碎骨,也必不负陛下隆恩!”一如既往的誓言在此响起,说这类话时奸臣往往比忠臣更响亮。   “届时将由关白近卫前久大人替朕前往册封……”   “恕臣直言,臣希望由从三位中纳言大人主持征夷大将军册封大典,”织田信长竟然拒绝了正亲町天皇的指派,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说着,虽然自称为臣,但是却显示着一种王者的霸气。   永禄十一年(一五六八年)十月十八日,织田信长在二条城举行了盛大的典礼,足利义昭正式接受了正亲町天皇的册封,成为了室町幕府第十五代征夷大将军,也真难为正亲町天皇,竟然修改了成命,将主持大典的朝廷代表由关白近卫前久变更为了从三位中纳言菊亭晴季,织田信长的请求,有很大部分是对近卫前久的不满,毕竟看近卫前久不爽的不止我一个人,只不过做出行为过激的就只有我一个而已。回想朝见天皇的那一天,近卫前久那一张阴晴不定的脸,我就暗暗搞笑,唯一不对的就是织田信长在出了御所之后,脸就一直板着,到后来我问过竹中半兵卫之后我才知道,是这个正五位下左近卫少将的官位出了问题,关于这个官位。   虽然不怎么值钱,但是却显示的是一种身份地位,官位是一个象征,也是一个符号,官位会随着势力的增长而水涨船高,而织田信长现在所有的官位,无论是上总介的官位、还是尾张守的官位,其品级都没有左近卫少将大,左近卫少将是正五位下,而织田信长的这两个官职中,尾张守最高,但也也不过是从五位下,但是尾张守是织田信长自称的,不具有什么象征意义,而世袭罔替的官职也就是上总介,而上总介的品级也不过是正六位下,相对于正五位下左近卫少将,我的官位可以说是稳压,最起码在现在是稳压织田信长的官位。这对于织田信长来说一种心理讽刺,虽然我也是一方大名,但我毕竟也是从织田家分出来的,相当于臣格的大名,这种刺激让织田信长有点受不了,只可惜我们有察觉到织田信长的心理波动。而我在册封大典结束之后,就立刻退出了京都。   率领神威军踏上了东去的路途,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去一趟界港,因为听增田长盛说佛罗伊斯的船又来到了日本,正在界港停靠。而出了京都的我们,暂时向界港前进。只可惜还没走出两步就有被织田信长叫了回来,让我再呆几天。虽然很气愤,但是织田信长数万大军在后,我不敢有所怨言,只能打掉门牙往肚里咽。   举行册封大典的二条城因为织田信长的出资翻修了一遍,完全就变了一个状态,册封大典后的第十天,也就是十月二十八人,朝廷派人颁下圣旨,晋升织田信长为从五位下弹正少忠,同时又承认了织田信长尾张守的地位,并且赐予了织田信长美浓守的官位,虽然官位还是没有我的正五位下左近卫少将大,但是正亲町天皇承认了织田信长对美浓和尾张的统治权,使得织田信长没有像发疯似得找我。   在蒙获官位的第二天,足利义昭在二条城传召织田信长,而被织田信长硬留下里的我随同前往,二条城的御馆内,足利义昭已经等候多时了,足利义昭坐在上段上,两个小姓跪坐在两旁,其中一个手捧着太刀,足利义昭依旧是他的那一身打扮,绘有二引两的衣服,一顶立乌帽子,手中还是那把蝙蝠扇,腰间一把肋差,上唇和下巴上依旧是那三撇销魂的小胡子。不得不说织田信长再翻修二条城的问题上十分伤心,用的都是这附近上好的材料,有的还是从近江美浓,甚至是尾张运过来的材料,朱红的大门,暗红的地板,古香古色,墙壁上各式各样的雕刻,使这里显得恢弘大气。   “信长公,这一次吾能够承袭将军之位,汝劳苦功高,汝有何所求,尽管提出,若在吾可应范围之内,定当加倍封赏于汝。”   “多谢将军大人美意?臣织田信长并未所求,但求幕府安泰,天下成平而。仅此而已。”织田信长低头行礼,回绝了足利义昭。###第145章:信长之心   “信长大人若是没有什么所求,那职位如何,吾欲令信长公拜领副将军之职,信长公意下如何?”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惊,这可是副将军之职啊,我急忙抬头看了一眼织田信长,织田信长的面部毫无表情波动。   “虽然有些失礼,但臣恕难从命。”预料之中的回答,我稍稍安了安心。   “那就降一级,担任管领如何?无视斯波、畠山和细川三家,由汝织田家代代出任管领。”   “承蒙将军大人美意,但还请恕臣惶恐,恕难从命。”织田信长又拒绝了足利义昭的管领任命。   “这……”足利义昭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吸了一口凉气,而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走到织田信长面前说道:“那么,畿内五国,汝看上哪一个了,尽管说出来。”   “既然将军大人如此,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希望将和全国的界港以及近江、大津和草津赐予我织田家,让织田家直接管理。”   “就只有这些了吗?”足利义昭有些吃惊,他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甚至做好了把畿内五国都让出去的心理觉悟,但是织田信长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这些对于我织田信长来说已经是是天大的赏赐了,还望将军大人恩准。”织田信长深施一礼,等待足利义昭的答复。   “既然信长公只要这几个地方,吾就将界港、近江、大津和草津赏赐于汝,还望信长公能够忠心为幕府。”   “多谢将军大人,”织田信长又行了一礼,“将军大人公务繁忙,臣织田信长就此告退。失礼了。”说着,也不等足利义昭回答,织田信长就站起身离开了二条城的御馆,看到织田信长已经起身了,我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对着足利义昭低头行礼之后,跟在织田信长身后走了出去。   “真是给脸不要脸。”看到织田信长已经走远了,足利义昭愤然的把蝙蝠扇摔在地上,“汝当汝是何人?竟敢如此。”   而在天花板上,一个忍者看着下面的“闹剧”。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信长大人,为何拒绝将军大人的任命啊?”走出二条城,我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信云,有些东西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这样对你有好处。”织田信长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这样告诫我。   “但是信长大人,对方可是征夷大将军啊,武家首领,你刚才是否有些无礼了。”   “礼只对有实力的人,室町幕府大势已去,足利义昭此举不过是想把我和他绑到一起,好壮大幕府的声势。我织田信长不是傻子,这点伎俩还是看得出来的。”   “但是室町幕府虽然衰落了,但是古语有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尚有不少人忠于幕府,恐这些人以此为借口,撺掇足利义昭联络各地大名对我等举兵啊。”   “举兵就举兵,我织田信长还怕了他们不成,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幕府将军什么的,我从来就不承认,有种就举兵上洛,我织田信长就在这京都等候那些人。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织田信长的厉害。”   京都街头,那块告示牌已经树立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织田军也是按照告示牌上的要求谨慎行事,不敢有任何的冒犯百姓的行为,已经晋升为左近卫少将的我终于被织田信长放了出来,踏上了前往界港的旅途,而这期间,松永久秀和筒井顺庆先后来访,表示对织田信长表示臣服,并且希望能够从织田信长那里得到大和国的支配权,只可惜筒井顺庆晚了一步,松永久秀凭借敏锐的洞察力提前觉察到情势的发展,还有就是珍贵茶器“九十九发茄子”及名刀吉光,很快从信长手中获得大和一国本领安堵及河内半国的支配权,在离开京都之前我见过松永久秀一次,当然只是擦肩而过,松永久秀入城的日子正是我离开京都的时候,当时我还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松永久秀,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松永久秀留着标准的武士发型,一张看起来就显得阴险的脸庞,一道刀疤斜着贯穿右眼,两道剑眉,下巴上一点小胡须,骑着一匹黑马从我身旁而过。   “等我们去了界港,见过佛罗伊斯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出兵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岩村城那边怎么样了。”我骑在马上,身上穿着的依旧是我那黑色的甲胄。   “据鹰击护卫来报,岩村城一切正常。”岛左近回道。   “我指的不是城池的问题,而是她们的问题。”   “她们?难道是夫人们?”岛左近有些疑惑的问道。   “当然了,那个艳姬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我淡淡的说着,抚摸了一下罩在左眼上的眼罩,“那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吃素的人,但是我担心她会对小琳和阿静不利啊。”   “主公,您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是不是杞人忧天我不知道,但我只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且是很强烈的预感。”   对于我的话,岛左近只是摇摇头,因为我说的大部分话,他都不是十分理解。   而当我离开京都的时候,远在美浓的岩村城,一场冷战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是一场起于年初的冷战,但是真正的全面爆发,则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当我率领两千神威军离开岩村城,标志着这场冷战的正式爆发。艳姬与小琳、阿静,这是水火不容的两方,当然挑起这场冷战的还是艳姬,深闺怨妇的怨念,不是我们这些男人们可以理解的,但是这种东西确实存在着。   “阿福,都准备好了吗?”   “回夫人的话,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站在艳姬身旁的阿福小声地说着,今天一大早艳姬夫人就邀请小琳去上山观赏红叶,正所谓“春天的樱花,秋日的红叶,”红叶也是一个不输于樱花的景观,此时,阿静不在城中,而是在城下的校场训练部队了,豹韬营是我留给次子刘信的部队,暂时有阿静管理,没有阿静在旁边看着,小琳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带着两个侍女跟着艳姬夫人上了后山。   岩村城,别称“雾之城”。坐落于有着“中阿尔卑斯”之称的木曾山脉环抱的驹尾高原上,这里地势险峻,植被丰富,有大量的樱树和红叶,春天这里是樱花的海洋,粉红的樱花夺人眼球,而到了这秋天,就是这红叶的世界了,鲜红的红叶娇艳欲滴。弯弯曲曲的一条小路直通后山。   “真是漂亮啊,”看着满山鲜艳的红叶,小琳真心的赞叹着,欢快的脚步,行走在小路上。虽然小琳也已经不年轻了(当然是就这个时代的标准而言),但她还是想一个小孩子一样在红叶林中嬉戏玩闹,就连她的两个年轻的侍女都追不上她的速度。   “让你现在欢快,等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艳姬夫人看着在前方欢快玩闹的小琳,和身旁的阿福对视了一眼,而后者只是点了点头,看到阿福的回应,艳姬夫人的视线再一次落到了前方,落在了小琳身上,脸上挂着笑容,这是一种让人望而却步的笑容。而小琳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依旧在前面无忧无虑的欢笑着。   “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是”小琳的两个侍女听到艳姬夫人的呼唤,走了过来,垂首恭敬地站着,低着头问道:“请问夫人有何吩咐?”   “小琳夫人既然喜欢玩,你们就不用跟在他们身后了,让它玩个够吧。”   “但是……”   “怎么,艳姬夫人的话你们也不听吗,艳姬夫人可是大人的正室,违抗她的话,你们知道是什么罪名吗?那和违抗大人同罪,你们想造反吗?”站在艳姬身旁的阿福大声呵斥道。   “婢子不敢,婢子不敢。婢子谨遵艳姬夫人的命令。”听到阿福如此恐吓,那两个侍女吓得急忙跪了下来,连连讨饶。   “听话就好,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吧,小琳夫人有我们来照顾。”   “……是……”本来这两个侍女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阿福正瞪着她们,他们就不敢再说什么了,乖乖的低着头离开了。而此时小琳已经走远了,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诶,人都到哪里去了?”当小琳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脱离队伍多远了,她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阿春,阿梅,你们在哪儿?”小琳呼喊着两个侍女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啊……”还没走出两步,小琳突然跌坐到地上,原本比较平整的山路,不知道怎么的,出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土坑,小琳一个不慎,扭伤了脚踝。   “什么嘛,疼死了。”小琳揉着脚踝,她试着活动一下脚踝,只是刚活动两下,一股剧痛就从脚踝处传来。疼的小琳是龇牙咧嘴的。   “哟,这不是小琳夫人吗?坐在这里在干什么呢?”艳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低着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小琳。   “原来是艳姬夫人,呵呵。”小琳憨憨傻笑两下,“说来惭愧,不小心把脚给扭了。”   “呀,这可不得了啊,”艳姬故作惊讶,“这可不行啊,我记得这附近有守山人的房子,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吧。”   “这怎么好……”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守山人都是我们的领民,借用他们的房子他们也不会说什么。走吧,我来扶你吧。”说着艳姬就走过去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小琳。   一行人在山路上慢慢的行走着,这些人都是女性,走路的速度本来就慢,现在又带着一个扭伤脚的伤员,行进的速度就更加缓慢了,而且艳姬夫人总是早走了没有几分钟之后就要停下来休息,使得下山之路变得遥遥无期。等到半山腰附近的守山人的小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所谓守山人,就是替远山家守护这一片山林的人,这些人由岩村城主出资奉养,他们存在的唯一任务就是不让附近的樵夫和猎户上山砍柴和打猎,当然这和我一贯不扰民的主张有所冲突,一直想要取缔这些守山人,奈何这一段时间事情太多,总是把这茬给忘了,当好不容易想起来的时候,又赶上织田信长上洛,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第146章:艳姬之计   这一行人终于在快天黑的时候抵达了守山人小屋,因为得到消息,早就有人出门迎接了。   “草民恭迎夫人。”一个貌似是老大的人出门跪迎。他的身后是五个和他一同守山的人,虽然六个人高矮胖瘦都各不相同,但这六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面色黝黑,一脸凶相,而且满脸都是胡子茬。   “都起来吧,又七郎,这几天情况怎么样。”艳姬夫人冷冷的看着这个被称呼为又七郎的男子。   “托夫人的福,一切安好。”又七郎一面回答着,一面抬眼看四周的人。   “我们今晚要在这里暂时住一晚,你们收拾一下。”   “夫人驾临寒舍,我等感激不尽,草民这就去收拾。”一听到这话,又七郎心花怒放,马上就退下收拾房间。看到又七郎退下后,艳姬对着阿福点了点头,阿福心领神会,从井户中打了一桶水,分成了数份,趁着别人不注意,一抖袖子,从袖子中抖搂出一缕白色粉末,白色粉末掉入其中一个碗中,阿福用手指轻轻地搅了搅,看到粉末完全溶解之后,又在放入了粉末的碗的边上做了一个记号,做好这些之后,阿福这才将水端到了这些人面前。   “夫人喝点水吧。”阿福把水端到了艳姬夫人的面前,对着艳姬夫人使了一个眼色。   “嗯,把水给她们递过去吧。”   “是,夫人。”阿福点了点头,把水递到了其他人面前,一人一碗,很快就递到了小琳面前,小琳也没有怀疑,端起木碗就大口大口的喝着水。艳姬坐在一旁,看到小琳没有怀疑的喝水,会心的笑了。   一柱香的时间,这是要给很短的时间,但是一炷香时间却改变了一个人的一生。   “啊……啊……我的嗓子……啊……”小琳突然间感觉不太对劲,她觉得她的喉咙火辣辣的疼,她刚喊出来一句就在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用尽全身力气,就是无法说出一句话,她惊恐地看着艳姬,去看到艳姬夫人正一脸阴笑着向她走了过来。   “怎么样,发不出声音来吧,看你这样大人还怎么去宠幸你,看你还拿什么去狐媚大人。”艳姬抓着小琳的头发。小琳想要反驳,但是长大嘴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哼,小贱种,闭上你的嘴巴,用你的这张嘴去服侍那些男人吧。”艳姬夫人把手一甩,松开了小琳的头发,“来人,把她架起来。”   “是。”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架起来瘫在地上的小琳,小琳拼命的挣扎,但是怎奈脚踝扭伤,站立不稳,根本是不出力气。艳姬夫人一甩袖子,走向那个小屋,阿福立刻走上前去,拉开了房门。房间内,又七郎带着手下正在收拾屋子。   “夫人……”看到艳姬进来,又七郎急忙起身。   “我看你们长年来守山都辛苦了,这儿有一个想男人想疯了的贱女人,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也是一个没人,我就把她赐给你们了。”   “哈……多谢夫人。”一听到这话,房里的男人们眼睛都冒出了绿光,这些人正当壮年,又长年守山,一年之中也没有多少下山的时间,早就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了,一听到艳姬这么说,他们的阳火变得旺盛起来,他们偷眼打量着艳姬夫人身后的这些人,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们的赏赐品。   “哼。”艳姬夫人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对着身后说道:“把她带上来吧”   “是。”那两个架住小琳的侍女回答着,把小琳带了上来,一松手扔在了地板上。   “喏,就是这个人。”艳姬指着趴在地上的小琳。   “草民等多谢夫人。”小琳满脸泪水,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六个男人,她甚至清楚的听到了这些男人怦怦的心跳以及他们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你们就好好享受吧,我就不打扰了。”艳姬夫人退了出来,刚才那些男人的丑态让她感到恶心,但她又缺期待着这些。她带着她的人快步的离开了   时间退到几个时辰之前,话说那两个侍女因为艳姬夫人以及阿福的威胁下了山,但她们的内心还是有些不安,她们下山后,就立刻找到了正在山下操练豹韬营的柴田静。   “阿静夫人,阿静夫人,刚才艳姬夫人邀请小琳夫人前往后山观赏红叶,但是却把我们赶下山来,我们担心会有危险,希望阿静夫人能够帮帮我们。”   “你说什么?艳姬夫人邀请姐姐?这……这……这要出大事情啊。”一听到这话,阿静不由得担心起来,平日里艳姬夫人就对小琳和阿静冷言冷语的,这突然间邀请到后山,这绝对是没安什么好心,小琳这样想着,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抄起一根长枪,带着一队士兵就向后山方向赶去。   再说小琳,被扔到那个小屋内,周围是六个大汉,她想要呼救,但是发不出声音,而且就算是呼救了,这里是后山,平时几乎没有人来,呼救了也是白白浪费体力。   “啊……啊……”小琳张着嘴,但是从喉咙中传出的却只有“啊啊”的声音。   “看来还是个哑巴。”又七郎淫笑着,手举到胸前,一步步的靠近。   小琳护着胸口不断地后退着,但是她因为她太过于慌张,竟然沿着墙壁退到了房间的里面,退到了房间的一个柱子旁,靠着柱子勉强的站了起来。紧张让她暂时忘记了脚踝的扭伤。   “小娘皮,让大爷我好好爱爱你。”一个人淫笑着,扑了上去,小琳急忙闪开,一拳头打在那个人的后脑勺上。   “呀呵,看来这个人还是有点本事的。”又七郎笑了两声,“弟兄们,一起上,她就是一个女的,她打不过我们的。”   “是,”   “知道了老大。”   这些人应和一声,扑了过去,而第一个被小琳打倒的人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小琳。小琳想要甩开那个人,怎奈脚踝受伤,又是一个女人,力气上就没有男的大,趁着这个功夫,剩下的人把小琳围了起来。   “啊……啊……”小琳不断的反抗着,但是她的声音被六个男人野兽般的喘息声所掩盖。   小琳已经绝望了,她只希望快点结束眼前的这一切,六个壮汉围着他,她身上的衣服一片一片的被剥落,六个人、十二双手在她的身上来回的摩挲着,小琳挣扎着,虽然平日里小琳也跟着阿静学过一点拳脚,但是现在拼的是力气,六个男人固定着她的身体,她的力气怎么回事六个男人的对手,小琳不断的反抗着,但是还是无法阻止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成碎片,衣服被撕,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小琳双手捂着胸口,双腿死死地夹在一起。   “哟,这小娘皮的大腿这么白,这么嫩啊。”又七郎淫笑着,摩挲着小琳的大腿,小琳想要踹开又七郎的“恶魔之手”,反倒是被又七郎抓住了纤纤玉足。刚才还夹得死死地双腿,一下子被打开了。   “啊……啊……”小琳惊恐地大叫着,但是只能发出这种啊啊之类的声音,她的嗓子,早已被艳姬夫人的药毒害了。   “弟兄们,我先来了。”又七郎剥下了套在小琳脚上的袜子,他的行动,他的话语,引来了剩下五个男人的一阵淫笑。有两个人分开了小琳的双腿。   “嘿嘿,小娘皮,你是艳姬夫人赐给我们的,你就认命吧。”说着,又七郎就趴到了小琳身上,某个东西顶在了小琳的私密处前。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木门突然被踹开,一个女人出现在木门前,这个女人就是带着一队士兵上山搜寻小琳的阿静,但是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六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正是她正在寻找的小琳。   “姐姐。”阿静惊叫一声,她扫视一圈,没有握枪的左手握成了一个拳头,骨节嘎嘎作响。   “不可原谅,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可原谅。”阿静低着头,脸色阴沉,而在房间内的六个人,包括小琳在内是七个,都十分惊讶,但是那六个男的看到是一个女人的时候,都释怀了,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而小琳想说些什么,但是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弟兄们,给我上,抓住这个女的,咱们一起玩儿。”又七郎淫笑着,从小琳身上坐了起来,按住了身下的小琳,而指挥着其他人去对付阿静。那五个人听到又七郎的命令,也顾不得穿不穿衣服了,淫笑着向阿静走去。   “可恶,无耻。”阿静暗骂一声,突然举起长枪,扔向了坐在地上的又七郎,又七郎猝不及防,长枪正中胸口,登时毙命。   “大哥……”   “老大……”   “小娘皮,我跟你没完。”剩下的五个人看到老大死了,大叫着,冲向了阿静,阿静不慌不忙,从腰间拔出武刀,冷哼一声,站立不动,柴田静何许人也,是织田家第一猛将柴田胜家的爱女,自幼跟随柴田胜家学习武艺,精通刀剑枪马弓术,在尾张国,特别是清洲城一带,“鬼若姬”的名号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就是现在没有这个制度,如果送到战场上,那就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武将,这五个虾兵蟹将又怎么回事柴田静的对手呢,五个人冲上去还没有一个回合,其中的四个就成为了阿静的刀下亡魂。   “说,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说,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阿静把刀架在最后一个人的脖子上,双目圆瞪。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说,我说。”那个人连连讨饶。   “少废话,快说。”阿静不耐烦的说道,手中的刀有向下压了压。   “我说我说,”感受到刀锋的逼近,吓得那人是面色惨白,“是艳姬夫人让我们这么干的。”###第147章:对抗   “艳姬,她怎么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是阿静还是有些震惊,没想到艳姬竟然会真的干出这种事情来。   “是这样的,快天黑的时候,艳姬夫人突然带着这个女人来到我们这里,说这个女人是个想男人想疯了的女人,并把这个女人赐给了我们,说是犒赏我们长年来的守山功劳,之后艳姬夫人就走了。”   “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如有一句假话,天诛地灭。”   “竟然……是这样。”阿静呆呆的站在那里,手中握刀的力道不觉少了许多。趁着这个空档,那个人马上开溜。   “把那个人给我乱枪戳死,乱刀砍死。”意识到这个人已经跑了的阿静突然命令道,那个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无数士兵向他靠近,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围了起来,盾牌组成盾墙,从盾牌间的缝隙中刺出无数长枪,当长枪拔出之后,又有几个士兵拿着刀走了过去,长刀举起,不断地挥砍着,那个男人惨叫一声,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姐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那帮禽兽玷污?”阿静急忙跑了过去,推开又七郎的尸体,扶起了躺在地上的小琳,看到小琳身上不着片缕,急忙脱下了身上的阵羽织披在了小琳的身上,又从旁边的尸体上拔下一件外套给小琳套上。   “阿静,阿静,”小琳抬起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阿静,突然抱住了她,哽咽着,泪流满面。“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啊,呜……呜……呜……”   “好了姐姐,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回去吧,”阿静拍着小琳的身体,就像哄自己的小孩一样,“姐姐,一切都过了,我会让这件事情有个了结的。”   当天夜里,小琳和阿静在这一队豹韬营士兵的护送下回到了岩村城,临行之前,阿静一把火烧了这个小屋,熊熊的火光,烈焰冲天,想要等待好消息的艳姬自然也是看到后山的火光,她银牙紧咬,一拳捶在了墙壁上,鲜血从指缝间滴答落下。   第二天,原本在城外驻扎的豹韬营突然进入城中,将城内所有艳姬夫人找来的地头武士驱逐出岩村城,并且以防卫为名,特别派出一队人马包围了艳姬夫人及其侍女所居住的地方,严格控制艳姬以及侍女的外出。   这个名为界港的城邑,正好位处摄津国、和泉国与河内国的交界处,所以被称为“界”。界港的支配者并不是武家,而是被称为“会合众”的富商们。会合众是这界港内三十六个有力豪商所组成的合议制自治组织。   数年年前首次来访畿内的传教士圣方济沙勿略,就曾经留宿于界港的富商日比屋的宅邸,后来造访界港的某位传教士还在书信中写下一段“遍布着海水沟渠的界港,是足以媲美威尼斯的自由贸易都市”的文字。在武家之间争斗不休的战国乱世中,堺町是一个珍贵的中立地带。   令界港得以保有和平与自治权的力量是什么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经济实力,换句话说,就是钱的力量。“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无论在何时在何地都是一条永恒不变的真理。   靠着海上贸易繁荣起来的界港,正如马可波罗在《马可波罗游记》中所描述的那样,是一个名符其实的“黄金都市”。   世界已经迎来大航海时代。这个地方从事着日明贸易、琉球贸易,与暹罗、雅加达等国的东南亚贸易,以及对葡萄牙与西班牙的南蛮贸易等等,是畿内地区的一大贸易据点。除此之外,界港的豪商们也已经成功实现新兵器……种子岛的量产。就凭这一点,界港的地位也不得不让周边大名们对其重视起来。   总而言之一句话,在界港这个地方,汇集了全日本的财富!   “真不愧是界港,”穿过大约五丈宽的壕沟,我进入了界港,因为这里是自由都市,神威军只能在界港外安营扎寨,由我和几个家臣一同进入界港,界港紧邻大坂湾,海运便利,界港的豪商们又在界港外挖了一条壕沟,将界港围了起来,壕沟两头连接着大坂湾,海水灌入,使得壕沟变成了一条护城河,同时也使得界港成为了一个要塞都市,穿过界港的街道,我直接抵达了码头,在这里,数艘南蛮船正在卸货,还未走近,就远远地看到了佛罗伊斯在向这里招手,他的身后是一条双桅纵帆船,几个水手在向船内装载着货物。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大人。”佛罗伊斯摘下头上的帽子,放在胸前弯腰行礼,他的身边站着他的助手多洛雷斯。   “哟,佛罗伊斯,真是好久不见了。”我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去,“患有半个地球的感觉怎么样啊?”   “托您的福,一切安好。上一次我来的时候,在日本内陆采购的部分商品让我们在阿姆斯特丹大赚了一笔,而且今年我来的时候,我的同胞们开始反抗那些该死的西班牙佬了,我想等我回去的时候,那些西班牙佬就应该滚出尼德兰了。”   “那就祝你们的同胞早日从西班牙佬的统治下独立。”我衷心的祝愿道,附带一提,佛罗伊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爱国主义者,虽然现在荷兰是西班牙的地盘,但是佛罗伊斯却一直宣称自己是荷兰人,在阿姆斯特丹的港口的时候悬挂西班牙旗,而一进入公海,就换成了尼德兰传统的旗帜。   “你这一回来,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我似乎闻到了宝物的味道。”我用力嗅了嗅。   “切,还宝物的味道,其实就是什么都没闻到。”前田庆次小声的嘟囔着。   “庆次。”我斜眼看了一下庆次,后者立刻闭上了嘴。   “您的鼻子还真是不一般啊,我还真的带了一个好东西。专门带给大人的。”说完佛罗伊斯对着旁边的多洛雷斯耳语几句,后者听到话之后,就立刻下去了,我疑惑的看着多洛雷斯,又看了看佛罗伊斯,而后者只是笑而不语。不一会儿,多洛雷斯就回来了,不过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是好几个人回来的,这几个人手中都拿着套马杆,牵着一匹骏马,确切的说是拽着一匹骏马,我抬眼望去,这匹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目测体高大约在两米左右,头较短,颈长形美,鬐甲高而丰实,背腰短而有力,尻长,尾础高,四肢肌腱发达。这匹马身上光溜溜的,什么马具也没有,但即便是几个人一起拉这匹马,这匹马也不怎么听话,有几次差点把这几个人都弄倒。   “真是好马啊。”一同随行的卡尔施密特看了一眼,不由得赞叹道。   “这是什么马?”我对于马不怎么了解,但是看这匹马的体态,应该是一匹好马。   “大人,这是我们来这里的途中经过阿拉伯的时候,当地的一个酋长送给我们的礼物,我找过人相过这匹马了,是一匹好马,只可惜性子太烈了。”佛罗伊斯缓缓的说道,同时目光转向我这一边。   “性子太烈吗?”我双手抱胸,看了这匹马一眼,一只手抚摸着下巴,“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这匹马,老子要了。”说着我走了过去。   “主公,主公,”身旁的家臣们急忙阻拦,但是我已经走出很远了。那几个人把套马杆从马身上卸了下来退到一旁。那马在得了解放之后,长嘶一声,声音洪亮,与这日本本土的马的鸣叫声截然不同。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吧。”我脱去了有些笨重的外套,把袖子一卷,那马见有人来,还不等我近身,就举起蹄了乱踢。我急忙把身子一闪,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马又回转头来乱咬。我望后又一闪,趁势一把把鬃毛抓住,我的左手死死的抓住鬃毛,右手撑在马背上,用力一跳,我竟然奇迹般的跳上马背,没有马鞍的马背,光溜溜的,跟得我胯下生疼,我稍稍坐定,但是那匹马性子太烈,看到背上坐了一个人,前后蹄不断地扬起,我死死的抓住鬃毛,双腿用力夹紧马腹,那马力气奇大,我有好几次险些被这匹马掀翻,那马在疯了一阵之后,马蹄扬起的幅度渐渐变小,我看到这情况举起拳头就打了下去,一连几下,那马稍稍老实了一点,但还是不断地扬起马蹄,我又一连打了几下,那马就渐渐消停了,不敢在动了。   “真是一匹好马。”我握着这匹马的鬃毛,在这匹马安定了之后,多洛雷斯立刻派人去给那匹马安上了马笼头,刚开始的时候,那匹马还有些不太老实,摇头晃脑的,我把住了马头才把马笼头套上,在我下马之后,他们有给这匹马安上了马鞍。   “看样子大人很是喜欢这匹马啊。”   “那还用说,我可正愁没有好的坐骑啊。”我眉毛一挑,这话可是我的实话,仔细看身后我们来的时候骑的那些马,就会发现这些马中除了前田庆次的松风还有卡尔施密特的那匹阿拉伯马体形高大之外,其他的都实在是拿不出手,平时代代步还可以,如果上战场冲锋,只能进行近距离冲击,例如上次的比良山合战,但是远距离长途奔袭就算了,这些马和佛罗伊斯的这匹马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既然大人已经将这匹马驯服,而且又十分满意,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这匹马就是大人的东西了,还请大人给这匹马起个名字吧。”   “嗯,名字吗?”我低头想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匹马,“就叫它疾风吧。我看这匹马四蹄有力,跑起来一定有如狂风一般迅疾。”###第148章:条顿骑士团   “疾风吗?真是一个好名字。”佛罗伊斯拍着手走了过来,“尊敬大人,这一次来我还带了一个礼物,来送给大人。”   “哦,什么东西。”我眉毛一挑,一匹高大英俊的阿拉伯马已经让我如此高兴,我真不知道佛罗伊斯有准备了一个什么礼物。   “大人一定会喜欢的。”佛罗伊斯故作神秘,对着多洛雷斯点了点头,得到信号的多洛雷斯再一次离开了,我看着多洛雷斯离开的背影,有些不解的看向佛罗伊斯,而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那幅笑眯眯的表情,我无奈的耸耸肩,看来在东西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之前,从佛罗伊斯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情报的了。我也只好耐心的等待了,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多洛雷斯还没有回来,我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到底是什么东西,还得需要这么长时间,我这样想着,看看站在我身旁的佛罗伊斯,依旧是气定神闲,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但是又一刻钟时间过去了,多洛雷斯离开的方向依旧没有人出现,再一次抬头看看佛罗伊斯,他还是气定神闲的样子。   “佛罗伊斯,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都过了两刻钟多了,怎么还没搬过来,要不要我派人去帮忙啊。”又过了一炷香时间,我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尊敬的大人,还请您稍安勿躁,东西一会就到了。”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感觉不对,刚想回头看,就听到一声长嘶,这是马的鸣叫声,在这匹马的叫声之后,又是几声马嘶,这声音不是日本马的声音,和刚才佛罗伊斯送给我的阿拉伯马的叫声有些相像,但又有一些不同,我急忙回头望去,但是我看到的却让我震惊了。   在我的眼前是二十匹高头大马,这些马的颜色不一,但都体态雄健高大,马的身上披着洁白的马衣,二十个骑士安安稳稳的坐在马背上,这些骑士身着骑士全身板甲,外面罩着白色的外套,外套上绣着黑十字,马刀置于刀鞘之内,斜挂在马的身上,这些骑士左手上是一个白色的筝形盾,盾牌上同样画着黑十字,右手举着一把长枪,枪尖指向天空,这些骑士没有戴头盔,头盔背在身后,而且都是清一色的金发碧眼,都是外国人,在缩小一点范围,我想应该都是西欧人。但是这些骑士身上的十字都有一些偏,不是正十字,好像略微的偏左一点。   “这是……”我有些不解,这些骑士难道就是佛罗伊斯送我的礼物。   “这就是我送给大人的礼物,一个雇佣骑士团。”佛罗伊斯微笑着,向那些骑士们招了招手,骑士们也高举手中的长枪作为回应。   “一个雇佣骑士团,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日本可以看到一个骑士团。但是转念一想,佛罗伊斯刚才好像说的是骑士团,“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刚才好像说了‘骑士团’这个词,他们是哪个骑士团的,圣殿骑士团、医院骑士团还是条顿骑士团?”   “大人博学多闻,和这里的日本人截然不同,大人不妨猜一猜。”弗洛伊斯笑眯眯的,眯着眼睛看着我。   “那让我猜猜,”我抚摸着下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白底黑色偏左十字,那是条顿骑士团的标志,这应该就是条顿骑士团了。”   “咝……”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佛罗伊斯还是到吸了一口凉气,“正如大人所说,这些人是条顿骑士团的骑士。”   “大名鼎鼎的条顿骑士团怎么会出现在日本?而且,他们是怎么上的你的船?难道西欧普鲁士混不下去了吗?”我不觉有些疑惑,毕竟条顿骑士团出现在日本,在我的印象中和穿越可以挂上等号。   “事情是这样的。”佛罗伊斯清了清嗓音,“几十年前,阿尔布雷希特接受波兰国王齐格蒙特一世的册封成为了普鲁士公爵,并且开始接受路德教,这些人的父辈不满于阿尔布雷希特的这一举动十分不满,想要向教皇报告,怎奈普鲁士公爵势力强大,派人四处追杀,他们好不容易逃出了普鲁士,但是前几年,普鲁士公爵又找到了他们,想要把他们赶尽杀绝,正好我在内地采购,碰到了他们,就把他们带到了船上,带离了西欧。”   “哦,原来是这样。”我点着头,看着不远处的那二十个骑士,看年纪,他们大概二十岁左右,虽然身上的盔甲武器应该都是他们父辈的东西,但是拿在他们手中却显得十分匹配。   “怎么样大人,这个礼物不错吧。”   “呵,是个好东西,不,你送给我了一群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骑士。”   在界港逗留了几天,这几天的时间内,我深入了解了这个欧洲条顿骑士团的部分人员,这二十人为了躲避普鲁士公爵阿尔布雷希特的迫害,登上了佛罗伊斯的商船,历经漂泊来到了日本,他们拥有这个世界上常人难以匹及的信仰,拥有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战斗技巧,这些人对于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必要的。如果有这些人加入我的神威军,神威军的战斗力一定会上一个层次的,而且佛罗伊斯的思想工作做的是真不错,而且这些人之中还有人认识卡尔施密特,特别是这些人的头领,竟然称呼卡尔为叔叔,我想这个人的父辈应该和卡尔是熟人吧,根据卡尔的介绍,这些人的头领叫做安德烈约翰(以下简称安德烈),他们在离开普鲁士之后就自称条顿骑士团,安德烈自称团长,经过简单的交涉,这些人暂时同意了编入我的神威军,但是提出了几个条件,其中一条就是要求信仰,希望可以让他们继续保持现在的信仰,并且要保持现在的旗帜旗号,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我也就答应了,剩下的条件就是一些对于我来说无关痛痒的条件了,我也就都同意了。   在和条顿骑士团谈妥了之后,我就再度启程,向东折返,准备返回岩村城领地,经过大和国奈良的时候,我顺道去了一趟奈良兴福寺看望我的师傅宝藏院胤荣,兴福寺和我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变得有些残破了,三好三人众和松永久秀对立,三人众联络筒井氏对抗松永久秀,双方在大和山城展开激战,战火破坏了街道建筑,特别是松永久秀火烧东大寺,大火波及到了兴福寺,虽然大火烧到兴福寺的时候已经减弱了不少,但还是烧毁了一个偏殿。   宝藏院胤荣还是那个老不正经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倒是多闻院英俊老态了不少,在奈良有逗留了几天,我们就又启程踏上了返回岩村城的路途,两天后,我们返回了岩村城,还未接近,就远远的望见了矗立在山上的岩村城城橹。   “大人,您回来了。恭喜大人上洛凯旋而归。”小琳和阿静带着孩子们出来迎接,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小琳站在了阿静的身后,而一般情况下,阿静都是站在小琳身后的,而且小琳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生怕被发现什么。   “嗯,我回来了。你们也辛苦了。”我点点头,翻身下马,摘下了头盔,阿静走上前,从我手中接过了头盔,我拍着几个孩子的的头,俯下身子,“小鬼们,想爸爸了没有。”   “想……”几个小孩子拖着长音,就连还不怎么会说话的刘震和刘静也挥舞着小手。   “嗯,一回去检查你们的武艺,如果生疏了,就不要怪我打你们屁屁哟。”我刮了一下刘胜和刘信的小鼻子,我的这几个孩子中,就数刘胜和刘信年纪最长,但今年也才是一个九岁一个八岁。   “大人才刚刚回来应该多休息两天,不要太过操劳了。”阿静在一旁说道。   “自己孩子吗,有什么操劳不操劳的,”我抚摸着刘胜和刘信的小脑瓜,“对了,那个女人呢,他不知道我今天回来吗?”一听到提到艳姬,小琳的脸色微微一变。   “小琳,你怎么了?”我看到小琳的脸色有些不太正常,急忙问道。   “没什么,姐姐这两天偶感风寒,脸色不太好也很正常。”看到我这么问,阿静生怕出纰漏,急忙掩饰道。   “那也不对啊,这么长时间了,小琳怎么连一句话都不说,这要在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急忙走过去,但是小琳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她急忙躲到了人后。这一举动让我更加不安。这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我这么想着。   “阿静,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出什么事了?小琳这是怎么了?还有那个女人呢?为什么不出来迎接?仗着自己是织田信长的小姑母他就了不起了吗?”我大喝道。   “大人,真的没什么事,你就不要再问了。”阿静还在掩饰着。   “哼,我就不信没有什么事?”我冷哼一声,“岛左近,竹中半兵卫,你们带着你们的人给我全城搜索,把那个女人给我找出来。把她给我带到这里,我要当面问清楚。”我命令道。   “是”   “遵命。”两人应和一声就要进城搜索。   “都给我住手,谁都不许前进一步。”阿静突然大叫道。二人停住了脚步。   “没听到我的命令吗,进城搜索。”我大喊一声。   “我看谁敢动。”阿静又是一声大喊,对着阿静说了一声“姐姐对不起了,”之后就跪在我面前。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看到这一情况,我心中暗感不妙,这一定是出大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在大人不在的时候,艳姬夫人假意邀请姐姐上山观赏红叶,结果用药毁了姐姐的喉咙,是的姐姐不能说话,在之后把姐姐带到守山人小屋,想让那些守山人玷污姐姐,幸亏我带着豹韬营及时赶到,要不然姐姐就被玷污了。”阿静一咬牙,把那一天的情况都说了。###第149章:归阵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听到这些话,我大吃一惊,我想不光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个女人呢?还有,那些守山人呢?”   “在我把姐姐救下之后,我就命令豹韬营进城,软禁了艳姬夫人,至于守山人,我已经把他们杀了,乱刀分尸。”   “是这样吗?”我抬头看了一眼小琳,她紧咬自己的下嘴唇,浑身不住的颤抖着,似乎那一天的事情给她的心灵带来了很大的创伤。看到我这么问,小琳只是无力的点了点头。   “可恶,”我骂了一声,“左近,把那个女人给我带到这里来,我要当众剐了她。”我怒上心头,大叫着。   “主公,艳姬夫人不能杀啊。”竹中半兵卫突然劝道,   “半兵卫,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要看着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存活于世吗?”   “主公,您的心情我们这些做臣子的都明白,但是主公不要忘了,艳姬夫人的背后可是织田信长啊。”   “我管他织田信长还是织田信短的,伤了我的老婆就是死罪。”我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齐藤信云,你想让你的这些家人和你一起陪葬吗?”竹中半兵卫也急了,完全忘记了君臣之礼,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一顿大叫。   “我管那么多干什么,死就死了,但是我死之前也得让那个人付出代价。”我已经失去了理智,疯狂的叫喊着。   “你已经疯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说着竹中半兵卫就冲了过来,一掌劈在我的颈动脉上,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岩村城的御馆,这里是齐藤信云的房间,被竹中半兵卫打昏的齐藤信云躺在榻榻米上,身下是褥子,身上盖着一层薄薄得棉被,家臣们在分列两边,家人们则是环绕在床榻两侧,齐藤信云被竹中半兵卫打晕了之后,就被送到了这里,其他人也倒是没有追究竹中半兵卫的失礼,毕竟刚才的齐藤信云已经失去理智了,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决断。   “这里是哪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齐藤信云终于醒了过来,发现身上的盔甲已经脱去,躺在榻榻米上,周围是齐藤信云的家臣和家人。   “臣刚才打昏主公,还请恕臣无礼之罪。”竹中半兵卫跪在两列家臣的中间,长身伏地。   “没事,没事。”齐藤信荣挥了挥手,又揉了揉太阳穴,支撑着坐了起来,“刚才……”齐藤信云一下子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脸色一沉。   “把那个女人给我叫过来。”   “主公,冷静啊,千万不能冲动,”岛左近突然窜到竹中半兵卫身旁,和竹中半兵卫一样长身伏地。   “那个女人罪不可恕。”齐藤信云咬着牙,掀开了身上盖着的棉被。但是刚站起来,就被阿静还有小琳拦住了,小琳已经无法说话了,但是她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眼中噙满泪水,她抱着我的腰,摇着头。   “小琳,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完了,她敢伤害你,我就要他十倍偿还。”但是小琳还是死死地抱着齐藤信云的腰,死活就是不撒手。   “小琳你放开我,那个女人必须死,”齐藤信云想要把小琳和阿静推开,但是不知道为何,齐藤信云竟然无法将她们推开,她们抱着齐藤信云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大人千万不能冲动,要以大局为重啊,大人。”阿静抱着齐藤信云的腰苦苦劝道。   “不行,这事坚决不行。那个女人必须受到惩罚。”   “大人……不能去啊。”阿静还是死死地抱着齐藤信云的腰,头贴在他的小腹上,齐藤信云愣住了,不再前进,艳姬一直对小琳和阿静都是冷言冷语的,态度十分不好,而且又出此毒计害了小琳,如果齐藤信云杀了艳姬,其中受益最多的无疑就是小琳和阿静两个人,但是这两个人去死死地阻拦齐藤信云,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齐藤信云坐了下来,仔细考虑此事,分析一旦杀了艳姬将会产生的各种后果。毕竟艳姬的背后有很多势力,惠那郡内忠于远山一族的人,还有就是织田信长,   “如果我现在在这里杀了艳姬,首先会反抗的就是惠那郡的远山一族,以及那些依旧忠于远山一族的地头武士,虽然远山一族在惠那郡的势力被我连根拔起,但是那些地头武士却不是我能够完全消灭掉的,还有一些远山一族的漏网之鱼,他们离开原本的领地之后进入山中,他们没有作乱的唯一动力源就是艳姬夫人,这个他们眼中的远山一族的夫人,他们将复兴远山一族的希望寄托在艳姬夫人身上,而我一旦在这里杀了艳姬,那些残余势力就会造反作乱,而其他的豪族残余也会依附于这些人,甚至于一直有着上洛梦想的武田信玄也会参上一脚,到时候平定叛乱就要花费很长时间,而且,艳姬夫人论辈分,是织田信长的小姑母,而我杀了艳姬,我和艳姬的政治婚姻是由织田信长一手包办的,这是一场同盟婚姻,如果我杀了艳姬,就等于同织田信长宣战,这同时也给了织田信长就会给织田信长一个借口,一个可以除掉我的借口,到时候织田信长的数万大军就会兵临城下,这对于我们齐藤家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而且以织田信长的性格,势必会将我齐藤一家全部诛戮殆尽,想想我所知道的岩村城,秋山信友以及城内的所有人都被屠戮殆尽,我想到时候真的兵临城下了,我的家臣也属于织田信长的杀戮范围之内,我死了倒是无所谓,但是如果连累到我的家人和我的家臣……”“齐藤信云不敢再往下想,这件事情非常严重,一个不慎就会落入深渊。   齐藤信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残酷的事实摆在他的眼前,他必须要要对这件事情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齐藤信云拄着下巴,盘腿坐着,看着眼前榻榻米上的纹路。   “伊奈忠次”在想了一段时间之后,齐藤信云开口叫了伊奈忠次的名字。   “嗯……属下在。”伊奈忠次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了,走上前来回答道,其他人则是转头看着齐藤信云,对于他现在召见伊奈忠次十分不解,因为通常情况下这些事情都是交给岛左近或者竹中半兵卫去做的,家臣们十分在意齐藤信云下一秒钟将会下达什么样的命令的。   “我现在命令你在三之丸外在修建一个西之丸,规模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华丽,只要能够容纳半个御馆就可以了,从今天开始,时限为一个半月。明白了吗?”不是处罚的命令,而是扩建城池的命令,这样这些人更加的不理解,   “属下领命。”伊奈忠次应和一声退了下去。   “左近、半兵卫。”在家臣们还没有从上一道命令中回过劲来的时候,我又喊了一声。   “属下在”二人齐声回答道。   “命你二人火速前往艳姬的住处,监督那个女人,让她现在就收拾东西,腾出她现在居住的房间,让他搬到三之丸去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而且没有我的命令,也不许她离开三之丸,在西之丸完成之后,监督她进入西之丸,和上述命令一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而且没有我的命令,也不许她离开西之丸,如果在她搬入西之丸之后出现在城内的其他地方,就以不的召见,私自入城,意图刺杀我的罪名处死。”   “属下领命。”二人齐声回应道。家臣们一脸恍然,原来就是变相的软禁艳姬夫人,在以借口杀掉她,而齐藤信云看着竹中半兵卫和岛左近那古井无波的面部表情,笑了一下。   “真不愧是你们两个人,看来是早就明白了我的命令。”齐藤信云这样想着,示意这二人退下办事。   再说另一边,在小琳被阿静救走了之后,艳姬夫人就被软禁了,而直到今天,艳姬夫人和她的侍女们依旧被软禁在住所内,门外把守的是阿静派来的豹韬营士兵,这些士兵十个人一岗,轮班倒换,还有在这里来回巡逻的人,入城的豹韬营,有四分之一的兵力都在这附近,可以说这里就是一个无形的牢笼,任何人都无法逃退,而被紧锁在其中的就是艳姬夫人。自从她被软禁之后,她和外界的联系就断了,而她最信赖的那个侍女阿福,在阿静救下小琳回城之后,就被阿静下令乱刀分尸,剁成肉泥喂狗,看到阿福的下场,其他的侍女惶惶不可终日,根本无暇顾及她,她的身边现在练一个可以亲近的人都没有了,甚至她连今天是我回城的日子都不知道。   木门外的回廊上传来脚步声,而且不是一个人的,也不是女人的脚步声,脚步声沉稳有力,应该是男人的,坐在房内的艳姬听到脚步声立刻来了精神,她急忙起身,满怀期待,嘴中念念有词,跪坐在门旁边。   木门打开,门外是两个人,艳姬夫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岛左近和竹中半兵卫,艳姬夫人十分失望,原本坐得笔挺的腰板也塌陷了下来。   “属下见过主母。”两人弯腰行礼,“奉主公大人命令……”   刚听到这几个字,艳姬夫人眼睛一亮,原本的失望一扫而光,期待着下面的命令,但是下面的命令再一次无情的打破了艳姬的希望。   “奉主公大人命令,艳姬夫人即刻离开御馆,前往三之丸,在西之丸尚未竣工之前暂时居住于三之丸内,期间没有主公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艳姬夫人也不可私自无故离开三之丸,待西之丸竣工之后,便前往西之丸居住,与在三之丸只是相同,没有主公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艳姬夫人也不可私自无故离开西之丸。”###第150章:卷土重来   “什么?”艳姬夫人呆呆的坐着,这道命令犹如晴天霹雳,在艳姬夫人的脑内回想,她跌坐在地板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她的最后的希望破灭,绝望笼罩而来。   “这是大人的命令吗?”艳姬夫人神情木讷,机械般的问道。   “正是主公大人亲口下的命令,还请主母即刻前往三之丸。”岛左近说完又弯腰行礼,“属下等失礼了,”说完,岛左近和竹中半兵卫对视了一眼就离开了,他们刚离开门口,就听到艳姬夫人那歇斯底里的叫喊声,还有器皿的破裂声。   一个半月之后,确切的说是一个月之后,岩村城的西之丸就建好了,不得不说伊奈忠次在这方面的天赋,西之丸建好之后,齐藤信云象征性地去看了一圈,整个西之丸修建的还算可以,不会,应该说是十分可以了。   “嗯,伊奈忠次干得不错,赏你两百贯。”齐藤信云打量着西之丸的内部装潢,点着头。   “多谢主公。”伊奈忠次千恩万谢,再看了一圈之后,齐藤信云就退出来了,并且下令让艳姬夫人还有她的侍女赶紧收拾东西搬入西之丸,她倒是十分听话,立刻搬了进去,而她也因为搬入西之丸而惠那郡的人成为西之丸夫人。   时光飞逝,一转眼从上洛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从佛罗伊斯手中接管的条顿骑士团也都已经安顿好了,为了照顾他们,我按照西方的样式,特地给他们修建了新的房屋,又给他们修建了教堂还有一系列他们希望有的东西,虽然有些地方不太理想,但从总体上来说,他们还是十分满意现在的生活条件的。   再说织田信长,十一月份的时候就率领上洛大军返回了岐阜城,而在京都方面,明智光秀成为了京都留守,负责监视朝廷以及足利义昭的一举一动,那个曾经的关白,被齐藤信云的大鼻青脸肿,差一点成为齐藤信云刀下亡魂的近卫前久责备罢免了关白的官职,而且被流放出了京都,依靠和一向宗的关系,进入了石山本愿寺。而浅井长政也凭借着和织田信长的同盟关系,迅速巩固了自己在北近江的实力,正如前文所说,在织田信长上洛之前,浅井家的范围仅仅局限于琵琶湖的东北角,而在新城上洛之后,浅井家的版图扩大到整个北近江,成为了近江国内的第一大势力。   一切风波都已经平息,转眼间已经到了新年,这一年的新年十分的热闹,按照惯例,每年都会有请帖送到齐藤信云的手中,这一年也不例外,接到了织田信长请帖的齐藤信云,略微收拾了一下,带上了自己的家臣,又带上了专属的护卫……神威军近卫营,而条顿骑士团则被留在了岩村城,现在这个条顿骑士团改了一下名字,称为条顿骑士团远东分团,而且远东分团这个名字不是我起的,而是他们的头领安德烈自己起的,用他的话说就是,毕竟他们只有区区二十人,想要称为条顿骑士团,还是显得有些单薄,于是他就把他的手下称之为条顿骑士团远东分团,本来这一次我很想带着条顿骑士团的骑士们去岐阜城觐见织田信长,顺便向织田信长示威,但是竹中半兵卫和岛左近他们极力反对,说是“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让我慎重考虑,看到他们这么说,我也就作罢了,毕竟条顿骑士团是我的秘密武器,保持神秘度也会让对手产生警惕不敢轻易进攻。   “信云,新年快乐。”一进入岐阜城,就看到了前田利家,前田利家策马走了过来,大老远的看到齐藤信云就挥手打着招呼。当他的视线下移,落到了我胯下的坐骑的时候,他惊讶地都快说不出话来。   “这……这……,信云,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匹马,真是好马啊!!!”前田利家惊讶之余,伸手抚摸着马头,按了几下,再次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马骨有力,是匹好马。”   “哪里哪里。这是我托朋友从南蛮带回来的马,”齐藤信云笑着说道。   “你就谦虚吧,就你这匹马,我敢断言,全日本都找不出第二匹来。”前田利家一脸严肃,“就算把馆主大人马厩里面的马捆到一块,都没有你这匹马好。”   “好了,说这么些没有的干什么,今天是新年,一起乐呵乐呵,咱们可是有一段时间不见了。”齐藤信云吐了吐舌头,如果前田利家知道在岩村城内还有二十匹和这个一样的马,他是不是就会惊讶的下巴掉到地上,而且齐藤信云不想再掰扯下去,因为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胯下骏马疾风的身上,如果在掰扯下去,就得传到织田信长的耳朵里,如果传到织田信长的耳朵里,这件事情就没完了。   “行,好长时间不见了,咱哥儿几个得好好聚一聚,等一会儿馆主大人的茶话会结束了,咱们就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到时候把他们几个也叫上。”   “奉陪到底,今天不醉不归。”说话间,已经到了城门前,我下了马,让家臣们也到我在岐阜城的屋敷内休息,把马缰递给了一个侍从。和前田利家勾肩搭背进了岐阜城。   此话暂且不表,且说那三好三人众,织田信长拥护足利义昭上洛,将三好家的势力从畿内逐出,三好三人众被迫引兵败退四国岛,他们从畿内地区撤退,不代表他们就放弃了畿内,他们时刻关注着畿内的动向,秣兵厉马,准备时刻反攻本州岛,这心情就和当年老蒋想要反攻大陆应该是一样的。   这里是四国岛的一个小房间,里面坐着权倾三好家的三好三人众,可以说这三个人一跺脚,四国一半的土地都要都三下。今天是新年,但是这里却没有一点新年的气氛,永禄十一年,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悲剧的年份,他们和松永久秀闹僵,又遇到了织田信长上洛,使得三好家在畿内的势力土崩瓦解,他们不得不败退四国岛。   “我们干不干?”岩成友通指着地图上的畿内地区,“这里现在已经是一片空白了,织田信长不在,他的上洛大军也都返回了美浓,畿内只有明智光秀的两千人,而这些人还都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京都之内只有几百人,还有被织田信长赶出美浓的齐藤龙兴和他的家臣也想帮助我们,愿意为我们带路。”   “但是,我们现在进攻京都,织田信长的援军也会很快抵达的,现在织田信长可是地跨数国的大大名,他可以动员的兵力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三好政康看着地图说道。   “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但是两位大人不要忘了,现在是冬天,从京都到美浓的道路上已经布满了积雪,这些积雪会延误织田信长的行进时间,为我们占领京都赢得时间,一旦我们占领京都,再联络石山本愿寺,还有已经逃亡的六角家,前后夹攻织田信长的援军,我想他们必败无疑。”岩成友通坚定地说着,不时地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嗯。”三好长逸看着地图,沉默不语,良久,“我同意此次的作战计划,这次一定要把织田信长彻底赶出京都。”   “既然你们两个都同意了,我也没有话说,我也会出兵的。”三好政康看到岩成友通和三好长逸都同意了,也点头同意了。   几天之后,三好三人众集结了一万五千大军渡过了鸣门海峡,在淡路岛短暂休整之后,又渡过了纪伊水道,在大坂湾登陆,直奔京都。   一万五千三好大军渡过了鸣门海峡,又多了纪伊水道,在大坂湾登陆,直奔京都,其先锋五千人与齐藤龙兴残党汇合,攻击七千人不断逼近京都,这一情报很快就被京都留守明智光秀探听到了。这一天室町幕府第十五代征夷大将军足利义昭来到位于京都的六条本国寺,今天是一月十五日,足利义昭在一次来到这里进行参拜,祈求新的一年安生太平。   正在足利义昭参拜的时候,本国寺外一阵喧闹,似有刀剑相碰的声音,足利义昭一皱眉。   “光秀,你去看一下,外面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吵闹?”   “是,”明智光秀眉头紧皱,他的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自从他得知三好军在大坂湾登陆之后,就立刻派出了很多探子去打探情报,但是到现在为止,却没有一个人回来,他怀疑自己派出的探子都被三好军干掉了,而现在三好军应该已经逼近京都了,果然,他的预想被证实了,三好军先锋竟然攻入了京都,并且包围了本国寺。   “快关寺门。”看到成群的三好军向这里涌来,明智光秀果断的下命令道,并且布置人手把守寺门,自从探子一个都不回来开始,明智光秀就加强了足利义昭身边的护卫,将京都内仅有的五百人抽出一半用来充当足利义昭的护卫,而今天他则是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过来,没想到他这一举动竟然歪打正着,而且考虑到现在的实际情况,在前一天夜里,他就向织田信长求援。   “光秀,外面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吵闹。”足利义昭看到明智光秀回来,急忙问道。   “回禀将军大人,三好军已经将本国寺包围了,其人数大概在七千左右。”明智光秀不急不缓的报告着,但是听到这消息的足利义昭吓得脸一下子就变白了。   “光……光秀,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汝可有良策退敌啊?”足利义昭腿不住的发抖,他想要故作镇静,但是惨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十分滑稽。   “将军大人,臣已于昨夜向织田信长大人求援了,想必这会儿快马已经抵达岐阜城了,如果不出意外,三日之后,援军便可到达。”###第151章:战端再开   “啊……,三……三日,那吾岂不是已经死在这里了吗?”足利义昭惊叫一声。   “请将军大人放心,有我明智十兵卫在,就算是三十日也可守得,还请将军大人入室歇息,我这就前去退敌。”   “光秀,一切都交给你了,一定要将贼人击退。”足利义昭说了一句,之后就被旁边的人搀扶着进了室内。   “请交给在下吧。”明智光秀坚定的点了点头,在两个足轻的帮助下穿上了自己的盔甲,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这两天,每到重大的场合,明智光秀都带着盔甲参加,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三好军,让你们看看我明智十兵卫光秀的厉害。”明智光秀从足轻手中接过自己的武刀,向寺门方向走去。   简单地介绍一下六条本国寺,本国寺是日本日莲宗四大本山之一。山号大光山。建长五年(1253),日莲在镰仓之松叶谷创建一草堂,称为法华堂。贞和元年(1345),足利尊氏将本国寺迁移到现在的位置上,本国寺有一段时间充任过室町幕府的御所,有时也作为征夷大将军的临时避难所,防御措施比较齐全,里面也备有武器弹药,还培育了大约一百左右的僧兵,简单来说,这里也相当于三河一向一揆时候的本证寺,也是一个城砦类型的寺院。水堀、空堀、堀障子什么的一应俱全。   “铁炮队,准备。”随着明智光秀的话音,五十个铁炮足轻爬上了墙头,铁炮架在墙头上,对准了袭来的三好军,明智光秀在道三时代就精研铁炮之术,在齐藤道三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铁炮达人了,他的铁炮术和我麾下的铁炮达人笕十藏不相上下,为此织田信长特地拨给他五十支铁炮,让他组建铁炮队,明智光秀在这一点上也很给力,就短短一天时间,就把铁炮队组建好了,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训练成了一群合格的铁炮足轻。   “射击。”明智光秀一声令下,密集的枪声响起,冲在最前排的几个三好军足轻应声而倒,硝烟过后,铁炮队果断地撤下,弓箭队适时地出现在墙头,向下面的人群射击,现在整个日本,会使用三段击的,我想不会超过十个,而其中的大部分都应该是纪伊的杂贺众,就连现在的织田信长都不会三段击,那就更不要说现在的明智光秀了。   “弓箭队,放箭。”站在城门上的明智光秀手中拿着采配,指挥着弓箭足轻们,一时间箭如雨下,暂时阻挡了三好军的攻势。   “那是……明智光秀大人。”寺门外作为先锋的不止是三好军,还有两千齐藤龙兴还有齐藤家遗老率领的两千人,他们中的有些人认出了正在寺门上指挥的明智光秀,作为道三时代就追随齐藤道三的明智光秀,在齐藤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深得齐藤道三的军学和兵法真传(在日本,兵法=武艺),又是齐藤家内有名的铁炮达人,被齐藤家内的人成为“智将。”而现在,他们口中的智将正作为他们的对手站立在本国寺的寺门上。   “竟然是齐藤龙兴和他的残党。”站在寺门上的明智光秀也认出了正在进攻的那些人,暗暗吃了一惊,没想到齐藤龙兴和他的残党和三好三人众勾搭上了,而且联合起来进攻将军,吃惊之余,明智光秀定了定神,没有放松对战场的指挥。但是似乎是天意弄人,一个不幸的消息传到了明智光秀的耳中。   “大人,我们的箭矢快用完了。”一个足轻跑过来报告道。   “去库房去取,寺内应该有很多箭矢的。”   “但是大人,去年本国寺大火,库存的箭矢都被烧光了,至今没有补充,我们现在用的是我们带来的箭矢。”那个足轻这样回答着,让明智光秀吃了一惊。   “这可怎么办?”明智光秀拄着下巴,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产生。   “给我放箭,不能让敌人靠近一步。”明智光秀突然下命令道。   “但是大人……”   “对准寺外的齐藤军,其他人不要管,就对准他们就行了,不要让他们接近本国寺。”   “可是……”那个足轻还有一些犹豫。   “没有可是,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明智光秀突然喊道。那个足轻只能点头同意。   寺内射出的箭矢开始变得集中起来,基本都是集中在背着二头波头指物的齐藤军身上,本来齐藤龙兴军就因为畏惧明智光秀“智将”的威名而犹犹豫豫不敢前进,现在又受到明智光秀的特别照顾,他们就更加无心恋战了,再丢下几具尸体之后,就开始后退,幸免的三好军冲到了寺门前,但是因为本国寺铜墙铁壁般的防御设施,损伤惨重,同时齐藤军又开始后撤,三好军也不得不开始撤退。   看到联军后撤,明智光秀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重新布置足轻,分配兵力,防备三好军的再一次来袭。   正如明智光秀所想,一月十五当天夜里,明智光秀派出的人就已经抵达了岐阜城,向织田信长禀明了明智光秀的意思,同时也将三好三人众率领一万五千大军在大坂湾登陆的事情告诉了织田信长。   “可恶的三好三人众。”随着“啪”的一声,织田信长合上了手中的蝙蝠扇,“你回去告诉明智光秀,我明天就会派出援军,让他在京都坚持几天。”   “属下明白。”明智光秀的求援信使行礼告退。   “信云呢,他还在不在岐阜城?”在看到那个信使退下之后,织田信长对着身边的小姓说道。   “回馆主大人,齐藤大人现在还在岐阜城内,尚未回归领国。”小姓如实的回答道。   “那就好,你去把他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情找他。”   “是。”小姓应和一声,退了出去。   而在岐阜城的武家屋敷内,加藤段藏出现在齐藤信云的面前,作为一个忍者,加藤段藏神出鬼没,经常突然性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果不是在现代社会锻炼出来了极其强劲的心脏,估计齐藤信云都会被加藤段藏吓死一百回了。   “段藏,又怎么了?”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加藤段藏,齐藤信云有些无奈的问道,每一次这家伙出现在他面前,总是报忧不报喜。   “回禀主公,三好三人众已经在大坂湾登陆,意图进攻京都,刚才有信使从京都方向赶来,向织田信长求援,估计织田信长还会找到主公,希望主公早作准备。”说完,加藤段藏就消失了。   “嗯,我知道了。”齐藤信云看着眼前的空无一物,半响,对着空气说道:“既然这样,段藏,麻烦你去一趟岩村城,让安德烈他们尽快赶到岐阜城。”   “安德烈?哦,就是那些南蛮人吗?我会传达到的。”空气中传来加藤段藏的声音,之后就陷入了沉寂。   “又要麻烦我了吗?”齐藤信云喃喃说道,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小姓走了过来,向他传达了织田信长让其登城拜见的命令。   “说曹操,曹操到啊,”齐藤信云挠了挠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跟着小姓走了出去。很快他们就到了位于金华山顶的岐阜城的御馆,织田信长在那里早已等候多时了。   “在下齐藤信云拜见织田信长大人。”齐藤信云中规中矩的行礼。   “你来了。”织田信长连眼皮头没有抬一下,冷冷的说着。   “额……”齐藤信云被织田信长这态度搞懵了,不是要用到自己吗,怎么还这么个态度,齐藤信云这样想着。但是这些想法没有表现在脸上,谨慎的问道:“不知道织田信长大人唤我至此,有何要事?”   “我想你都知道了吧?”织田信长说道,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三好三人众在大坂湾登陆的事情。”   “哦,这件事情吗,我也略有耳闻。”齐藤信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还是没有骗过织田信长。   “你少装蒜了,知道就是知道,”织田信长鄙视的看了齐藤信云一眼,突然端正姿态,正色道:“我打算派你作为我织田家的援军救援明智光秀,当然我也会亲帅大军前往京都的。”似乎是怕我产生怀疑,织田信长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又是我?”齐藤信云弱弱的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现在你的部队就在城下驻扎,是最容易召集到的,不找你找谁?”织田信长突然发动了技能……飞行道具攻击,一个蝙蝠扇飞来,正打在齐藤信云的脸上。正如织田信长所说,这一次新年茶话会,齐藤信云虽然没有携带条顿骑士团,但是却带着虎豹营的骑兵。   “啊,”齐藤信云捂着脸,想要告退。   “事不宜迟,你今天晚上就出发吧。”织田信长说道。   “今晚暂时不行,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一早我就能出发了。”   “嗯……随便你吧。”看着齐藤信云坚定的表情,织田信长也没有再说什么。我退出了御馆,天色还早,看时辰才刚过酉时,也就相当于晚上五点,冬天的白昼是短暂的,现在这个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天空中开始有雪花飘落,雪越下越大,由开始的沙粒般大小,渐渐变成鹅毛般大小,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个半时辰,齐藤信云站在庭院内,静静地看着这冬日的落雪,他伸出手,轻轻的接住一片雪花,六角形的雪花在他的手掌中融化,变成了一点水迹。   “主公,你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那些南蛮人已经抵达了城下。”加藤段藏出现在齐藤信云的面前。“还有,顾虑到不确定有没有作战任务,为以防万一,我已将把所有人的盔甲带来了。”想了一会儿之后,加藤段藏补充道。###第152章:雪夜驰援   “辛苦你了,”齐藤信云没有看他,依旧看着天上的落雪,良久,才转过身来,走入内室,此时所有的家臣都被叫醒了,而且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盔甲。   “嗯,都来了。”齐藤信云张开双臂,两个小姓立刻走了过来,替他更换盔甲。   “事情我们都听说了,主公想如何处理?”趁着齐藤信云换盔甲的时候,竹中半兵卫问道。   “今晚就出发,”齐藤信云看了竹中半兵卫一眼,“不要都去,左近、半兵卫、庆次还有卡尔这四个人陪我去就行了,剩下的人立刻回到岩村城整顿兵马,随织田信长的大军一同前往。点到名字的留下,没点到名字的现在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回岩村城。”   “遵命。”被点到名字的应和一声,而没被点到名字的则是有些沮丧,相互看了一眼就退了下去。   “好了,出发吧。”齐藤信云从小姓手中接过云之一文字,对着留下的说道。   带着家臣们除了岐阜城,虎豹骑和条顿骑士团的两百骑兵正在成为列阵,条顿骑士团的战马都披挂着马铠,马铠外面套着白色的马衣,整匹马只露出一对耳朵和一双眼睛,骑士们穿着骑士板甲,外面罩着罩袍,头戴覆面盔,而安德烈戴的则是带翼巨盔,骑士手中举着近三米长的骑枪,虎豹营的马匹则是套着皮质的马铠。   “我只强调一点,我们这一次是突袭,而且对手是我们的十数倍,所以大家要抱着必死的觉悟行动。”齐藤信云这样说着,卡尔又把这些话翻译给了条顿骑士团的骑士们,这些骑士,除了安德烈会说日语之外,其他的人一句话也不会。   “哦……”虎豹营的骑兵低喝一声,条顿骑士团的骑士们也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出发。”齐藤信云跨上了疾风,从侍卫手中接过了十文字枪。   北风夹杂着的大片雪花迎面打来,冰冷的感觉竟使人的面颊有了一种刀割般的感觉。天地间依旧是黑沉沉的,骑士们踏上了征途。   北风夹杂着的大片雪花迎面打来,冰冷的感觉竟使人的面颊有了一种刀割般的感觉。天地间依旧是黑沉沉的,不过雪野却把士兵们手中火把上的光芒扩大了数倍。   “馆主大人,刚才齐藤信云大人率领他的骑兵已经出发了。”   “嗯,我知道了。”织田信长看着山下一连串的火把,脸上带着笑容,关上了御馆的窗户。   从岐阜城到京都,普通行军速度大概在两天左右,而如果是纯骑兵突击的话,大概可以将事件减半,齐藤信云骑在马上,在心中默默念叨着,已经奔袭两个多时辰了,已经远离岐阜城很远了,如果再有一个时辰就应该到美浓和近江的国界了。   “全体下马休息两刻钟时间。”齐藤信云突然勒住马,翻身下马,其他人也纷纷勒住马,下马休息。有的人倚在树干上休息,有的人则是拿出干粮啃了两口,齐藤信云抖去身上的落雪,身上的阵羽织已经有些湿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现在大概是半夜十二点,雪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为了给马匹保暖,在岩村城的时候,齐藤信云就特意向安德烈他们要了一套马衣。   “主公。”竹中半兵卫坐了过来,身体一向强壮的他,现在却脸色苍白,不住的咳缩着。   “怎么了?”   “我听说三好三人众的军队有一万三五千,主公是想以这区区两百人去击破三好的大军吗?”   “怎么可能,”齐藤信云笑着,捡起一根枯枝,在雪地上比划着,“三好军虽然有一万五千,但是也不一定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我们只要能够让敌人恐惧就可以了。”   “使敌人恐惧?”竹中半兵卫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你指的是他们。”说着他指了指在另一边休整的条顿骑士团。   “正是。”齐藤信云点了点头,“南蛮人在日本已经不是稀奇的事情了,但是南蛮骑士在日本作战却是前代未闻的事情,卡尔的武艺你也是看到的,这些人不能说比卡尔强,但是也不差,如果可以让三好军体会到这些人的恐怖,就会暂时退军,这样就为我们赢得了时间,为织田信长的大军争取到了时间。”   “看来你是胸有成竹啊。”   “那是当然了,我是什么人。”齐藤信云拍了一下胸脯,竹中半兵卫微笑着,没有说话,转眼间两刻钟时间过去了,我们又踏上了征途。   “守住啊,馆主大人的援军再过两天就会到的。”明智光秀不断地内心祈祷着,不断地默念着,这一句话已经不知道被他重复了多少遍了,这几天下来,驻守在本国寺的足轻也有很大的伤亡,,但是在明智光秀的战略下,本国寺外的敌军已经减少了很多,齐藤龙兴的部队已经逃亡大半了,但即便如此,本国寺外的三好军在人数上还是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   “光秀啊,信长公的援军还没有到吗?”足利义昭坐卧不安,自从三好军将本国寺包围以来,他每天都询问明智光秀,而且成天躲在内堂里,不敢踏出一步。   “将军大人稍安勿躁,信长大人的援军不日便可到达。”虽然每次都这么说,但是明智光秀心中也没有底,他周游列国,深知这个季节从岐阜到京都的道路上布满积雪,像近江国这种气温高的地方,道路上倒是没有积雪,但是下完雪之后就全化了,致使道路泥泞不堪,行走起来十分不便,原本从岐阜城到京都的两条路程,就会变成三天甚至更长时间。不过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三好三人众的主力部队似乎还在大坂湾附近驻扎,没有一点进兵的意思,似乎是在等待本国寺的合战结束就立刻上洛。   从十五号三好军包围了本国寺开始,明智光秀已经死守本国寺一天一夜了,就十五号一天三好军就发动了数次进攻,但都被明智光秀打退了,而且明智光秀利用心理战术,利用齐藤龙兴军对他的恐惧成功打退了齐藤龙兴军的进攻,并且利用他们逼退了三好军的先锋,齐藤龙兴军大部逃往,但是从十六号开始,三好军发动了更加猛烈的进攻,好在本国寺另一个作用就是足利将军的避难所,围墙有一丈多高,并配有水堀和吊桥,凭借着本国寺的坚固,明智光秀堪堪打退了三好军的进攻,但是入夜了,再有几个时辰就是十七号了,如果援军还不来,本国寺就有可能陷入敌手。   “信长大人,援军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啊。”明智光秀倚在窗户边,看着天上的月亮。   正如明智光秀所预料的,第二天三好军发动了总攻,五千三好军没有留守,全部压了上去,明智光秀在寺门上盯着密密麻麻的三好军,寺内的箭矢已经用光,铁炮的弹丸和火药也用的差不多了,而且还有一部分火药用在了土爆弹的制作上,明智光秀作为齐藤家的铁炮达人,对于火药的使用得心应手,而且又从别人口中听说了齐藤信云曾经使用土爆弹进攻本证寺、岩仓城等城池的事迹,他就受到了启发,不愧为被称为“智将”的人物,竟然无师自通,研究出了土爆弹,虽然数量有限,但还是震慑了三好军。   只是现在,弹尽粮绝,仅凭长枪是无法对付数以千计的三好军的。很快梯子就搭在了本国寺的围墙上。正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声马嘶,这声音不同于日本的马种,声音洪亮有力。   “骑士们,赌上你们的荣誉还有尊严,跟我来,击溃眼前之敌。”齐藤信云大喊着,这几句是他向卡尔现学的普鲁士语,在他的身后,是卡尔和二十个条顿骑士团的骑士,因为马种的问题,由日本马组成的虎豹营骑兵暂时跟不上条顿骑士团的骑士,而我和卡尔的马则是纯种的阿拉伯马。在说完这些话之后,齐藤信云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哦……为了荣誉!!为了尊严!!”骑士们高举手中的骑枪大喊着,紧跟在齐藤信云的身后。   听到这一声喊,正在进攻的三好军足轻们纷纷四处张望,但是进入他们眼中的是一群怪物,这些人连人带马都穿着盔甲,盔甲外又罩着白色马衣和罩袍,白色的罩袍上绣着黑色十字,骑士们一手拿着筝形盾,一手端着长枪,头上戴着覆面盔,他们叫喊着,冲向了三好军的足轻。   西欧的高头大马,撒开四蹄狂奔的速度,就相当于现在汽车的八十迈狂奔,三好军足轻们放下长枪,想要利用长枪阻止这些骑兵,但是脆弱的长枪无法穿透骑兵板甲,就连马铠也无法穿透,长枪撞在骑士和马的身上,就像筷子一样轻而易举的被折断,而骑士们的马已经撞开了一条又一条通路。   “怪物啊……”   “救命啊……”在三好军的足轻眼中,突然出现的这些骑兵就像怪物一样刀枪不入,虽然他们只有二十人,但已经足够了,条顿骑士团的出现极大地打击了他们脆弱的心灵。   这是一场屠杀,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哦……为了荣誉!!为了尊严!!”骑士们高举着手中的骑枪,口中不断的叫喊着,紧跟在齐藤信云的身后。   听到这一声喊,正在进攻的三好军的足轻们纷纷四处张望,但是进入他们眼中的是一群怪物,这些人连人带马都穿着盔甲,盔甲外又罩着白色马衣和罩袍,白色的罩袍上绣着黑色十字,骑士们一手拿着筝形盾,一手端着长枪,头上戴着覆面盔,他们叫喊着,冲向了正在进攻本国寺的三好军足轻。###第153章:血色的寒冬   道路上还残存着积雪,但更多的是泥泞,但这些根本无法阻挡这些骑士们发动进攻。骑士们胯下的骏马,给三好军的足轻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压力。这些高大的马匹,撒开四蹄狂奔的速度,就相当于现在汽车的八十迈狂奔,宛若飞翔一般,风驰电掣,三好军的足轻们纷纷放下长枪,想要利用长枪阻止这些骑兵的冲锋,但是他们失算了,日本那脆弱的长枪无法穿透西欧厚重的骑兵板甲,甚至连马铠也无法穿透,长枪撞在骑士和马的身上,仅仅是划破了套在铠甲外的罩袍和马衣,而足轻手中的长枪就像筷子一样轻而易举的被折断,而骑士们的马已经撞开了人群,三好的足轻被撞倒,强劲有力的马蹄狠狠地踏在了他们的身上,即便是侥幸躲过撞击的人,也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这些条顿骑士的威力,有的倒霉蛋没有被骑士撞到,反而被自己人推动,被自己人踏成了肉泥。   这一次进攻本国寺原本没有有力家臣带队,三好三人众认为京都守备不过五百人,再加上道路泥泞,织田信长的援军的到达时间会有所延后,所以他们就随便找了几个人去担任前敌大将进攻本国寺,但是事实证明,他们轻敌了,有着“智将”称号的明智光秀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在战事不顺之后,三好政康亲自来到了本国寺前线,但是他的命很不好,他来到本国寺前些没有一天,我们也到了,本阵外的骚乱,他听得真真切切,他走出本阵,却见到了如此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这支骑兵战斗力之变态前所未见,见到如此恐怖的军队所有人都处于震惊中,即便是三好政康也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失重状态。自从织田信长上洛之后,他就不断打探织田信长及其家臣的情报,尤其是在比良山合战之后,关于齐藤信云的情报就一份接一份的递到他的面前,对于齐藤信云,情报上提到最多的就是他的那支战斗力变态的神威军,那与日本足轻迥然不同的作战方式,他亲身经历过,而且就在不久前的比良山合战,就是那个齐藤信云率领着他的骑兵冲击三好军本阵,但是现在,出现在本国寺外的这些骑兵又和当时的骑兵截然不同,尽管时隔数月,在他的印象中神威军的骑兵穿着的盔甲和普通骑马武士的盔甲相同,而这支骑兵,无论是从盔甲还是到武器装备上,都和神威军的骑兵不同,而这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有盾牌,只是现在在三好政康眼前出现的这些骑兵,他们盾牌的形状他没有见过,他看到有一个骑兵手中高举着一面旗帜,四四方方的旗帜上,白色的底面,上面画着黄色的十字,黄十字的外边框是黑色的,十字的交叉处画着一个黄色的盾牌,盾牌上是一个带着王冠的雄鹰,这是条顿骑士团的标志,这个标志三好政康不认识,也不可能认识,在整个日本,除了那些传教士,能够认识这个标志的,不超过十个人,三好政康努力的想着,他只知道十字好像是教会的标志,但他的回忆仅此而已,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骑兵到底是什么人,领头的那个骑着白马的人必是齐藤信云无疑,但他还是无法把眼前的军队同他曾经见识过的“神威军”联系起来,这二者之间的差距未免太大了!   “可恶,不要退缩,给我上。”在前线督战的武士不断的挥动着太刀,但是他的声音在这纷乱的环境里听起来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他的太刀和条顿骑士的马蹄比起来,是那样的渺小,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在铁蹄面前,武士的叫喊变得苍白无力,在长枪与盾牌面前,武士的太刀显得是那样的脆弱,纷飞的血肉,是对于战争的最好的祭品,三好政康触目所及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屠场。   条顿骑士团的骑士们已经穿过了整个人群,他们调转马头,有的人扔掉了手中的骑枪,从腰间拔出了一米多长的骑士剑。   “为了荣誉!!为了尊严!!”安德烈回过头大喊着,透过他那巨大的带翼覆面盔,他的声音准确的传达到了在场的所有人二中。   “哦……哦……”骑士们大喊着,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锋,此时我已经不再是打头的人了,不知不觉间,我已经退到了第二梯队,现在则是由卡尔和安德烈打头,一个武士出现在面前,他高高的跃起,挥刀向马上骑士的腰部扫去,由于高度上的巨大差距,这已经是他能力所及的最大努力了!   “呵!”那个武士的对手是安德烈,他对于这种程度的攻击表现出了足够的轻蔑,那个武士被安德烈的战马撞飞了,那个武士的身体向后倾倒,而安德烈也适时的挥出了骑士剑,他的习惯是由下向上挥砍,骑士剑准确的刺入了那个武士的两腿之间,“哗啦!”安德烈的骑士剑在划到胸口的时候,就抽出了,那个武士的尸体掉在地下,内脏散开了一大堆,各种体液迅速渗入到沙子里。   现在这已经不是一场力量相近的对决,甚至上都不能称之为一场对决。这只是一场屠杀。   这些骑兵的人数只有二十,算上齐藤信云和卡尔也只有二十二个人,但是在三好政康的眼中,现在这二十二个人是这个世界上作恐怖的人,恐怖的战斗力,恐怖的战场,这些人充分证明了“兵贵精不贵多”这句名言,在这个时候,在场的任何人都不认为人数上的差距会是个问题。一千只蚂蚁能战胜一只食蚁兽吗?答案是非常清晰明确的。   三好政康的大脑已经麻木了,他神色木然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因为他已经哭不出来了!战局不断的朝着一边倒的局势发展,虽然己方有七千足轻,但是随着战局的不断发展,现在三好政康根本不认为他的这七千人可以阻止的了这二十几个骑兵,他甚至认为自己的七千人还不够这二十个人开胃的呢。   正当三好政康还在本阵外发呆的时候,在另一边,在通向东方的道路上,一声马匹的长嘶,接着两声,三声……无数骑兵出现在道路上,黑色的旗指物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众将士,我等是神威军,顶着神威之名,让敌人好好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见识一下我等的雷霆一击。”岛左近抽出武刀,大吼一声,呼出的气变成白色的哈气升腾到空中。   “哦……”虎豹骑的骑兵们低喝一声。用力夹紧马腹,战马扬起马蹄冲向了三好军的阵中,三好军的足轻不比刚才,他们还没有从条顿骑士团带给他们的惊慌之中退出来,没有最初的灵活了,骑兵已经冲到,也没有放下长枪,任凭虎豹骑的铁蹄践踏。   在虎豹骑的援军出现的时候,三好政康进入了本阵。   “启禀大人,大事不好了。”一个传令兵出现在本阵,半跪在三好政康面前。   “又怎么了?”三好政康不耐烦的说着,坐在了军马扎上,右手不断地揉着隐隐发痛的太阳穴。   “敌人的援军出现了。”   “什么”三好政康一下子跳了起来,急忙跑出本阵,“这是……”三好政康瞪大了眼睛,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军队,刚才出现在道路上的,出现在三好军面前的是神威军的骑兵,那个被称为虎豹营的骑兵,那黑色的旗指物,赫然是三斜纹二头波头。三好政康站在那里,久久的说不出话来。而这个时候。   “那人便是三好政康,那里便是三好军的本阵,众将士,活捉敌人的总大将,我等便是大功一件。”在冲入敌阵之后,竹中半兵卫偶然抬头,一眼瞥到了三好政康的本阵和站在本阵外的三好政康,他指着三好政康的本阵大喊道。   “哦……哦……”竹中半兵卫的话引起了一片响应。在竹中半兵卫的带领下,有数十个骑兵开始脱离战线,向三好政康的本阵发起了进攻。   “觉悟吧,三好政康。”竹中半兵卫挥舞着长枪,冲向了本阵,而在这时,条顿骑士团的骑兵们也开始向三好政康的本阵冲来。而守卫本国寺的明智光秀也清楚地捕捉到了战局的变化,打开了本国寺的寺门对三好军发动了进攻。   “不能这么下去了!”三好政康知道再不作出决定的话,他和他的军队将命丧当场,如果这样的结果变为现实,三好三人众变成三好两人众,那三好家的荣光就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传令下去,撤退。”三好政康的口中终于挤出了这样几个字,这是一道艰难而又无奈的命令。   “杀啊,冲啊、”喊声震天,无数士兵冲上了一个山坡,而在这个山坡的另一端,是一个寺院的大门,大门上的匾额上面赫然是延历寺三个金字。而正冲向山门的士兵,他们的背后背着的,赫然是齐藤家神威军的旗指物……三斜纹二头波头。大火冲天,千年古刹沦为一片废墟。   以上情景纯属齐藤信云的自我妄想,真实的情况不是这样的,现在摆在神威军面前的不是是日本佛教圣地、天台宗的本山比叡山,山顶上的寺院也不是比叡山的象征延历寺,这里仅仅是比叡山旁边的一个小山峰,山顶上的寺院也仅仅是一个小寺院,但是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小寺院和天台宗本山比叡山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仅如此,这个寺院还和石山本愿寺有点关系。   神威军为何要对寺院发动进攻,这件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且说三好政康在条顿骑士团还有虎豹骑的打击下不得不败走本国寺,率领士气全无的三好军撤往石山本愿寺。此时的三好军已经不再是来时的七千之数了,原本来的时候三好军就没有七千人,进攻本国寺的这七千人里,只有五千人是三好军,剩下的两千人是齐藤龙兴的美浓齐藤氏残党,而几天的战斗下来,齐藤氏残党逃亡大半,而在最后的那场战斗中,三好军死伤惨重,齐藤龙兴的军队更是尽数逃亡,现在三好政康手下的残兵不过三千七百人,这是在撤出战斗之后的数值,在三好政康撤出战斗之后,条顿骑士团的骑士们紧追不舍,三好政康的麾下不断逃亡,等到达石山本愿寺的时候,不过三千多一点。剩下的都在半路上逃亡了。###第154章:持兵者杀   看着不断逃亡的三好政康还有他的手下,齐藤信云在追击了十几里之后,就下令撤退了,毕竟他们的目标已经达成了,六条本国寺之围已经解除了,剩下的就要交给织田信长的大军来解决了,只要他的神威军本队到达,他也就可以安心了。   几天之后,织田信长率领两万大军抵达了京都,一同前来的还有浅井长政的八千援军以及齐藤信云的神威军本队,在抵达伊始织田信长就积极进兵,匆匆拜见正亲町天皇之后,织田信长就亲率大军前往石山本愿寺,本来是踌躇满志,希望可以一举消灭三好三人众还有三好军主力永除后患,但是刚刚从京都出发,就接到了三好三人众连夜逃离本州岛的消息,不得不引军撤退,而在织田信长离开京都之前,齐藤信云就已经开始做好了撤退的准备,毕竟从名义上来讲,齐藤信云也是一方大名,虽然他是织田信长的盟友,但是他的领地距离京都太远了,京都的利益的事跟齐藤信云没有太多的关系,在织田信长的本队到达之后,齐藤信云也就收拾收拾兵马引军撤退了,只是到了比叡山附近。   “都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启程了。”齐藤信云吃下最后一口干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主公,能不能暂缓出发,我的白虎营还有几个士兵没有归队,暂时还不能启程,还望主公能够谅解。”岛左近走过来,神威军军规,部队启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必须要全员到齐方能启程,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掉队。   “是吗,那就等一会儿吧。”齐藤信云又重新坐下,从怀中拿出一个手帕,取过立在身旁的十文字枪,轻轻的擦拭着。   “实在是万分抱歉。”岛左近在一旁不断地说着抱歉,齐藤信云只是微笑着,擦拭着手中的长枪。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那几个士兵还是没有回来,一刻钟时间又过去了,依旧是没有拿几个士兵的消息,虽然是冬天,但是齐藤信云清楚的看到岛左近脑门上的冷汗。   “左近,你的治军不是很严啊。”齐藤信云眯着眼。   “属下该死,还请主公恕罪。”岛左近一下子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   “你……”还没等齐藤信云开口说话,一个鹰击护卫就跑了过来,半跪在齐藤信云面前。   “怎么了?”齐藤信云看了一眼那个鹰击护卫。   “主公,在前方不远处发现几具无头尸体,其身份无法辨认,但是看盔甲上的标识,好像是岛左近大人的白虎营士兵。”   “什么?”齐藤信云吃了一惊,而最吃惊的还是岛左近,他急忙抢过话头,问道:“在哪里?前头带路。”   “遵命。”鹰击护卫应和一声,转身向事发地点走去,齐藤信云和岛左近跟在那个鹰击护卫身后,一路上岛左近不断的催促着那个鹰击护卫,让他再快一点。走了五分钟之后,我们就看到密林内的一个小沟里,横七竖八的放着五具尸体,这些尸体穿着黑色的南蛮具足,两臂的肩铠位置上画着一个白色的虎头,旗指物还背在身后,但是已经染上了血色,尸体的旁边,是他们的大圆盾,但是武士刀和长枪全都不见了,这些尸体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没有头颅。尸体断口的赤红,雪地的鲜红,触目惊心。   “可恶,到底是谁干的。”岛左近看着地上的尸体疯狂地大叫着,齐藤信云打量着周围,周围十分干净,没有一丝凌乱,也没有什么打斗过的痕迹,这里应该是抛尸现场,而不是案发现场,顺着地上的血迹,他们找到了案发现场,但是这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可以提供。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岛左近还在旁边低声呢喃着。齐藤信云看看了四周。   “能杀掉五个神威军士兵,袭击的人数绝对在十人以上,而且还是拥有武装的势力,但是这附近除了比叡山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齐藤信云低声念叨着,“这附近除了比叡山之外,还有没有什么比较大一点的势力。”   “启禀主公,在这附近还有一件寺院,不属于比叡山,但是和比叡山有一点联系。”一个鹰击护卫如是说道,鹰击护卫,他们的职责是传令还有传递情报,这附近的地形他们都已经摸得十分清楚了。   “又是和尚。”齐藤信云摸了摸下巴,“马上去那个寺院打探情况。”   “遵命。”几个鹰击护卫应和一声,退了下去。   “这一行,可能会有危险,你们要多加小心。”我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内心不断祈祷着,希望不要出事情,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想就可以实现的,该来的事情还是要来的,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启禀主公。”前往打探的鹰击护卫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那个寺院有什么异常吗?”我急忙从军马扎上站了起来。   “那五个白虎营的弟兄是不是那个寺院所杀目前还不太清楚,但是那个寺院的山门上悬挂着五个首级,我想应该是他们杀了我们的人,而且,山门上还悬挂着两面大旗,其中一面上写着‘进者往生极乐,退者无间地狱。’另外一面大旗上写着‘捍卫佛门清净圣地,诛杀佛敌齐藤信云’。而且全寺戒严,好像要有所动作的样子。”   “佛敌?”听着鹰击护卫的汇报,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子我跟佛敌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当初你在三河本证寺,你可是将整个本证寺化为了一片白地。还在本证寺的山门外对三百个和尚进行了磔刑,之后那帮和尚无论是石山本愿寺还是其他的宗派,都称呼你为佛敌了。”齐藤信虎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经过齐藤信虎的提醒,齐藤信云才想起当初在平定三河一向一揆的时候,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如果不是齐藤信虎提醒他,估计这件事情他就忘得干干净净的了。   “这儿事你还记不住,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齐藤信虎调侃道。   “唉,看来这帮臭秃驴是想报当年的仇了。”齐藤信云长叹一口气,“看来我们不得不大干一场了。反正织田信长也是要烧掉比叡山的,这活儿我就替他干了吧。”当然最后这两句,齐藤信云是用蚊子般的声音说的。   “但是主公,”竹中半兵卫向前一步,“军队中有很多人都是信佛的,如果对寺院动手,恐怕会引发兵变。”   “在神威军里,只有力量,只要进了神威军,就不要在想着什么神佛,神威军里没有神佛,有的只是人心,所以对于神佛不需要心怀忌惮,佛寺中的佛像也不过是一些金属和木头,所以传令下去,可以进攻的立刻集合,对神佛心存忌惮的,趁早脱下铠甲走人,我的军队里不需要这些没用的软蛋。”   “这……好吧。”竹中半兵卫想了一会,还是退下了。   两刻钟之后,大军列队完毕,令齐藤信云感到欣慰的是,没有一个人退出,特别是白虎营的士兵,从列队到集合的速度最快,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被杀,他们比谁都感到悲愤。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对山上的寺院发动进攻,不要忌惮神佛,要相信自己的内心。”齐藤信云在阵前激励士兵。   “哦……”士兵们高盛怒吼。   “剩下的我没有要说的,我就只有一个命令。”说到这里齐藤信云停顿了一下,士兵们都侧着耳朵,准备仔细听这最后一道命令。   “遇持兵者,杀!!!”冰冷的声音,在神威军士兵的耳边回荡。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对山上的寺院发动进攻,不要忌惮神佛,要相信自己的内心。”齐藤信云在阵前激励士兵。   “哦……”士兵们高盛怒吼。   “剩下的我没有要说的,我就只有一个命令。”说到这里齐藤信云停顿了一下,士兵们都侧着耳朵,准备仔细听这最后一道命令。   “遇持兵者,杀!!!”冰冷的声音,在神威军士兵的耳边回荡,带着这样的命令,神威军士兵们对着山顶上的寺院发动了进攻。白虎营作为神威军的一番枪冲在了最前头,岛左近把白虎营分成了四个备队,岛左近亲自指挥,士兵们踏着整齐的步子向着山顶前进,在白虎营的身后,是前田庆次的朱雀营和金森长近的玄武营,而白虎营最中间的两个备队拿着草草砍下的两棵树,这两棵树已经简单的修理过了,上面的枝叶也已经去掉了,士兵们举着盾牌,保护着自己的身体。   持兵者杀,士兵们嘴中念叨着,就算是在前线指挥的岛左近、前田庆次还有金森长近三人,他们也不断的念叨着,毕竟这道命令非同小可,这是一个简单的命令,却又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命令,现在他们的对手不是普通大名的军队,而是是和尚,是吃斋念佛之人,亦是佛门中人,他们是侍奉佛陀的人,而佛陀是什么,是这世人精神信仰的寄托,齐藤信云的这个举动无异于对整个日本佛教宣战,如果说之前的火烧三河本证寺是对石山本愿寺的宣战的话,那现在齐藤信云进攻妙泉寺,就是对整个日本佛教宣战,无论怎么说,齐藤信云佛敌的这个称号是彻底的坐实了。   祖惠是这个寺院的和尚,这个寺院其实叫做妙泉寺,当漫山遍野的士兵冲向了山顶的寺庙,祖惠正在寺院的围墙内测防守,透过弓狭间,祖惠清晰的看到了他们的敌人,也就是主持口中的“佛敌”的军队,映入祖惠眼帘的是一群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他们的旗帜是三斜纹二头波头,他们身上穿着的是黑色的铠甲,头上戴的是黑色的头盔,就连旗指物也是黑色的,对于正在寺院内据守的的僧兵们来说,这可能是他们的恶魔,关于这些人的传说,祖惠也从主持大人那里听到了不少,听到的都是他们如何如何强大,如何如何秒杀对手,但是主持大人却总在最后补充一句“正义必胜,恶魔必败。”,当时的祖惠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看到眼前的这些人,再想到那些传闻,祖惠心中犹豫了,“我们有胜算吗?”组会这样想着,虽然僧兵们也训练,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是这些职业军人的对手,祖惠看着眼前的敌人,他在发抖,拿着雉刀的手在发抖,他和他身边的同伴不断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的佛号,但是黑压压的人群带给他们太多的压力了,仅仅一句“南无阿弥陀佛”似乎无法让他们放下心中的负担,祖惠现在都后悔为什么要听主持的话去截杀那几个士兵,在劫杀那几个白虎营士兵的时候,祖惠也在场,他亲眼看到了那几个士兵的强悍,就为了杀那几个士兵,他们付出了十数人受伤的代价,而现在,同样因为那五个人,那个主持口中的“佛敌”竟然对着寺院发动了进攻,祖惠的手心满是汗水,头上冷汗直流,光看着这些人就已经这样了,待会儿如果打起来又该怎样呢,祖惠的内心十分迷茫,他抬头看了一眼矗立在那里的两杆大旗,一杆是“进者往生极乐,退者无间地狱”。而另一杆就是那个“捍卫佛门清净圣地,诛杀佛敌齐藤信云”。看着这四句话,祖惠似乎心中有了些底气,他握紧了手中的雉刀。不光是祖惠,他的那些师兄弟也都有了一些底气。###第155章:武田的请柬   但是他们是算了,他们的对手是神威军中的第三精锐……白虎营,这个战斗力不弱于齐藤信云直属的近卫营和青龙营的军队,似乎这原本就不是同一级别的较量,也可以说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仅仅一个时辰,甚至连一个时辰都不到,作为神威军一番枪的白虎营就攻破了妙泉寺的山门,在突破寺门之后,后续的朱雀营和玄武岩跟在白虎营之后不断涌入,并且在妙泉寺内和寺庙的僧兵们展开了激战,短兵相接,僧兵们不是神威军的对手,他们不断倒下,而矗立在寺门上的那两杆大旗……“进者往生极乐,退者无间地狱”和“捍卫佛门清净圣地,诛杀佛敌齐藤信云”也被攻入寺门的白虎营的士兵们无情踢倒,当两杆大旗倒地的那一刻,宣告着这场战斗,啊,不。宣告着这场虐杀的终结。寺院内尸横遍野,积雪上印染着血红,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还有一部分人在负隅顽抗。   “主公,我们已经攻占了妙泉寺,有些人表示投降,我们如何处理。”竹中半兵卫请示道。   “我说过了,持兵者杀,凡是在这个寺里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部杀死,再把这个寺院给我一把火烧了。”齐藤信云冷冷的说着,这语气中的寒冷,让竹中半兵卫不禁打了个冷战。   “云子,是不是有些太过火了,毕竟一旦烧了寺院,就相当于对整个佛教宣战啊。”齐藤信虎走过来劝道。   “哪儿那么多废话,我是主公还是你是主公,这里我说了算,就按我的命令去办。听到了吗?”听到有人劝阻,齐藤信云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   “这……”齐藤信虎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齐藤信云竟然这么不给面子,自己好歹也是他的发小兼大舅哥,他看着眼前的齐藤信云,他们是发小,但是现在,齐藤信虎却感受到了一种陌生。   “这什么这,竟然敢截杀我的人,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完了,既然他们有这个胆子,就要做好相应的觉悟,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齐藤信云冷哼一声,之后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下,拍着齐藤信虎的肩膀,“刚才语气有些重了,多包涵。”齐藤信虎只是干涩的苦笑着,而其他人看到齐藤信云主意已定,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负隅顽抗之人都被处死,山顶上传来阵阵悲鸣,在悲鸣沉寂之后没有多长时间,山顶上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染红了一片天空,天空中飘落下雪花,而在火光之下,已经重新整顿完毕的神威军再缓缓的前行着。   两天之后,齐藤信云回到了惠那郡,再回到惠那郡之后,齐藤信云立刻开始论功行赏,毕竟这里是日本,分封制实行了这么多年,而齐藤信云一直在领地内推行的是集权制度,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异动,但是齐藤信云总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丝躁动,好在在上一次的大清洗运动,整个惠那郡除了明智家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好足了,有很多的空闲领地可以供齐藤信云使用。   第一次分封,齐藤信云按照所有家臣进入齐藤家的时间,再加上平时的战功进行综合考量,最后得出以下的结果。岛左近和竹中半兵卫分到了八百石的知行,前田庆次和金森长近虽然跟随齐藤信云的时间较长,但是金森长近的功勋与岛左近和竹中半兵卫相比较少,虽然前田庆次的功劳很大,但是他这个人花钱没有考虑,而且前田利家也嘱咐齐藤信云不要对前田庆次太好,于是他也就没给太多的知行,和金森长近一起每人六百石的知行,笕十藏和伊奈忠次则是每人五百石的知行,前野长康因为来的时间晚,又没有太多的功勋,只得到了四百石的知行,而卡尔和安德烈的条顿骑士团远东分团,齐藤信云也都划出了一片地方给他们,当做他们的封邑,而至于远在堺港负责经营北云屋的增田长盛,齐藤信云也没有忘了他,给了他五百石的知行,并以书信的方式通知了他。   至于惠那郡的另外一个豪族明智家,齐藤信云也没有过多的为难他们,毕竟他们家出了一个历史人物明智光秀,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为了让他们安心,齐藤信云在分封的时候,特意绕过了明智家的领地,新分封的地区大多在惠那郡的北部,唯一两个分封在惠那郡南部的岛左近和竹中半兵卫他们的领地也和明智家的领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在领地分封之后,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这一天,岩村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在下武田大膳大夫信玄家臣侍大将秋山信友,得见尊颜,在下不胜荣幸。”出现在齐藤信云面前的是武田信玄的重臣,号称“武田的猛牛”的武将秋山信友,而齐藤信云对于这个外号没什么了解,确切的说现在整个日本也没有人了解,因为这个外号是在三方原合战之后德川家康说的,但是齐藤信云最关心的秋山信友这个人,因为他的妻子,确切的说他未来的妻子就是齐藤信云现在的正室艳姬夫人,而且他是武田的岩村城主,虽然历史发生了部分改变,但是他不知道这个时间又没有发生改变,想到这里,齐藤信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秋山信友大人所为何事?”竹中半兵卫看到齐藤信云陷入沉思,对着岛左近使了个眼色,岛左近在看到竹中半兵卫的眼神之后转过头问道。   “在下奉我家馆主大人之命,特来拜会岩村城主齐藤信云大人,我家馆主大人邀请齐藤信云大人前往踯躅崎馆一聚,还望齐藤信云大人能够同意此事。”说着秋山信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请柬。   “在下奉我家馆主大人之命,特来拜会岩村城主齐藤信云大人,我家馆主大人邀请齐藤信云大人前往踯躅崎馆一聚,还望齐藤信云大人能够同意此事。”说着秋山信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请柬。   秋山信友这看似平淡的话语,宛如扔入一潭平静湖水的石头一样,引发了不小的震动。齐藤信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跪坐在齐藤信云身旁的小姓则是走过去把那个请柬递到了齐藤信云的面前。   齐藤信云接过请柬,这是看了一眼封面,上面写着“齐藤信云殿”五个字,他并没有打开,只是把请柬放到了一旁。   “武田大膳大夫为什么要邀请我?我可以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吗?”   “馆主大人的意思,岂是我这个做家臣的可以揣测的,实在是抱歉,在下无法回答左近卫少将大人的问题。”看到我以官位称呼武田信玄,秋山信友也改用官位称呼我。“难道左近卫少将大人是在怀疑我家馆主大人的诚意?”听到这句话,坐在两边的家臣们心中一紧,如果让武田家的人抓住话柄,我们就会失去主动权。   “我就是一个庸人,岂敢怀疑武田大膳大夫大人的诚意,只是……”齐藤信云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秋山信友。   “只是?”秋山信友歪着头问道。   “只是武田大膳大夫大人的人品在下实在是不敢恭维。”齐藤信云摇着头说道:“先是流放自己的亲生父亲、再是攻灭自己的妹夫诹访赖重、又破弃了三国同盟,逼死自己的嫡长子武田义信,这些事情光听着我就打寒战啊,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可受不了。”   听着齐藤信云在抖搂武田信玄的那些光荣事迹,秋山信友的脸色愈发的苍白,就连齐藤信云的家臣们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左近卫少将的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要拒绝我家馆主大人的邀请吗?或者我可以理解为想要与我们武田家为敌吗?”秋山信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听到这句话,家臣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秋山信友回去,武田信玄听的一定是他的一面之词,那样的话,就离武田家进攻齐藤家的日子不远了。   “随你怎么说,毕竟你是武田家的使者,武田信玄最后还是要听你的汇报的。”齐藤信云淡淡的说着。   “我再确认一遍,左近卫少将大人是真的要拒绝我家馆主大人的邀请吗?”秋山信友盯着齐藤信云,想要做最后的确认。   “先不说这个,既然秋山信友大人远道而来,我就带你来参观一下我引以为豪的岩村城。”说着齐藤信云走下上段,拉着秋山信友的手走了出去。家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齐藤信云要干什么,只能低着头跟在后面。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校场,校场内神威军的军士们正在操练,帅台的旁边立着一个旗杆,上面挂着一个大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云字,校场的周围旌旗招展,为了显得大气,在修建这个校场的时候,齐藤信云就下令校场内的旗帜一律使用中式风格的旌旗,校场内是神威军在操练,神威军的人数多了,校场也有好几个,现在的齐藤信云带着秋山信友参观的是最大的那一个,校场内,刀光闪闪,卡尔在人群在来回穿梭,指导着士兵们的武艺,还有讲解实战技巧。校场内的士兵,清一色的黑色铠甲,左手盾牌右手武刀,在操练的同时,口中不时的发出哼哈的声音,气势非凡。   “秋山大人,吾之军士,颇雄壮否?”我指着校场内的士兵问道。   “左近卫少将治军有方,麾下真乃虎狼之士。”秋山信友点点头。看到他这么说,齐藤信云笑了笑,又拉着他的手到了粮仓,打开粮仓的大门,里面堆满了粮食,大小相同的俵(古代日本装粮食的那种草袋子)整整齐齐的对方在仓库里,这是去年整个惠那郡粮食收成的百分之三十,在消灭掉这里的豪族之后,齐藤信云改变了税率,由原来的六公四民,改成了三公七民,在看完了粮仓之后,齐藤信云又命人打开了粮仓旁边的府库,里面存放的是惠那郡去年一年的财政收入,铜钱用线绳穿好堆放在府库之内。###第156章:我非怀王   “秋山大人,吾之钱粮,颇足备否?”   “兵精粮足,钱满府库,左近卫少将果然名不虚传。”   “那再让你看看我的城池。”齐藤信云拉着秋山信友的手在岩村城内转悠着,自从齐藤信云入主岩村城以来,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对岩村城的修建,城墙统一变成了石灰壁,又按照自己现代社会依稀的记忆,修建了很多三重橹和多闻橹,而且在整个岩村城的外围,齐藤信云命人修建了一条宽二十米、深五米的空堀,岩村城是山城,没有太多的水源,只能修建空堀了,在空堀内,又放置了很多削尖的竹竿,由于时间的问题,齐藤信云没有大规模的堆砌石垣,只是在本丸堆砌了石垣,但就是这样看,这也是一座雄伟的山城。   “怎么样,吾之城池,颇雄壮否?”   “岩村城固若金汤,确实是难攻不落的天下坚城。”秋山信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说得好。”齐藤信云拍了两下手掌,“秋山大人,我现在可以给你答复了,”   “那左近卫少将的意思是……”   “如果我拒绝了武田大膳大夫的邀请,别人就会笑话我,认为我是惧怕了他武田信玄,才不敢答应武田大膳大夫的邀请的,这件事情我还是会考虑的,毕竟我比较注重我的名声,但是……”齐藤信云话锋一转,“但是相对于我的名声,我的性命似乎比名声更重要,如果我去了,我性命堪忧啊,遥想当年七雄楚之怀王不听劝阻执意前往武关赴约却为秦国所扣留,今之形势,犹如当年之秦楚,大膳大夫有昭襄王之心,而我非怀王,前车之鉴在此,我岂可重蹈覆辙,自寻死路。”   “那个齐藤信云真是这样说的。”踯躅崎馆内的御馆,武田信玄坐在上段上,手中是一把蝙蝠扇,不断的开合着,发出啪啪的声音,他的身后放着武田家始祖清和源氏新罗三郎义光曾经穿过的盔甲……楯无,楯无的旁边是新罗三郎义光的军旗……御旗,这两件是武田家的家宝,也是武田家的象征。   “臣下所言,没有一句假话,望馆主大人明鉴。”   “呵呵,有点意思!!”武田信玄摸了摸两撇小胡子,“听说齐藤信云还带着你参观了他的岩村城,你把情况汇报一下吧。”   “是,臣下遵命。”秋山信友回答道,说完就直起身子,说道:“岩村城确实是难攻不落,城池坚固,还在三之丸外修建了一条宽约十一二间的空堀,像虎落陷阱一样,空堀里布满了削尖的竹竿,而且在本丸堆砌了石垣,城墙一律是白色的石灰壁,城墙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城橹,而且还有修建了丸马出。恕臣下直言,这座城池如果不从内部打开缺口,恐怕难以攻陷。”   “是吗。”武田信玄点着头,手中的蝙蝠扇一合,啪的一声,“他的军队怎么样?齐藤信云好像称呼他的军队为‘神威军,’对于这个神威军,你有什么看法?”   “军队训练有素,而且战法和我们截然不同,神威军中大量装备盾牌,看盾牌似乎都是铁制的,使用的长枪最多也只有一间的样子,每人装备武刀,而骑兵似乎都是连人带马都带盔甲,马匹穿戴皮甲,使用的武器和我们的赤备骑兵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骑兵装备盾牌,而且骑兵的盾牌好像是木质,外面蒙着牛皮。”   “嗯。”武田信玄低头沉思,看到这个样子秋山信友也不再说话,尽量克制自己的呼吸,生怕打扰到武田信玄思考。   “你说如果齐藤信云的骑兵和我们的赤备骑兵打起来谁会赢?”半响,武田信玄才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额……”秋山信友想了一会儿,关于这件事,他不敢妄下结论,毕竟他见识过齐藤信云的神威军,他也知道武田赤备骑兵的战斗力,他实是难以评价。   “我想,双方的战斗力大概相当吧,如果真的打起来,也应该是平手吧。”良久,秋山信友才从牙缝中挤出这样一句话来。   “是吗?旗鼓相当吗?”武田信玄没有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到这个微笑,秋山信友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每当出现这个微笑的时候,武田信玄总会做吃一下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这可以说是“恶魔的微笑”。秋山信友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只好道一个安之后退出了御馆。   太阳依旧升起,秋山信友离开岩村城大概也有半个月了,自从秋山信友走后,齐藤信云就一直感觉自己的右眼皮在跳,而且每天都在跳。   “这是幻觉,这是幻觉,这没什么,这没什么”齐藤信云这样念叨着,想要通过这样的心理暗示忘掉麻痹右眼皮的跳动,但他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右眼皮的跳动,“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耳边回响。   这一天,像往常一样,齐藤信云骑上了爱马疾风,这是一匹高大的阿拉伯马,自从有了这匹马之后,他每天都要出城溜达两圈,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习惯,他刚踏上马镫坐上马鞍,一个鹰击护卫就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   “报告主公,前方急报。”鹰击护卫这样说着,自从秋山信友走后,齐藤信云就在美浓和信浓的国界附近布置了岗哨,时刻注意武田信玄的动静,加藤段藏也被他安排到了甲斐国,监视武田信玄。   “说。”齐藤信云大手一挥。   “在国界线附近出现一支骑兵,人数约为一百。”   “就让虎豹骑去把他们击溃就行了。”齐藤信云淡淡的说着,不介意的挥了挥手。   “出现的似乎是武田赤备骑兵,领军大将身着一身红色的盔甲,经过辨认好像是诹访法性之铠,头上戴着缀有白牦尾的头盔,看样子应该是……”   “武田大膳大夫信玄。”没有等那个鹰击护卫说完,齐藤信云就把那个名字说了出来,他略一沉思,“集合虎豹骑,就带一百人就行了,要快。”   “是,属下遵命。”鹰击护卫应喝一声,就退了下去,看着那个鹰击护卫离开的背影,齐藤信云叹了口气,翻身下马,走回了岩村城。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齐藤信云换上了自己的盔甲,从放置盔甲的十字架上取下了头盔,头盔上金色的前立是抚子花纹,看着这金色前立,齐藤信云叹了口气,轻轻地戴上了头盔。   “主公,我听说武田信玄出现在了国界线附近,是不是真的?”竹中半兵卫也换上了盔甲,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你都这样穿了,你说是不是真的。”齐藤信云拍了拍竹中半兵卫的肩膀,从一旁的小姓手中接过爱刀云之一文字,“告诉他们,想要来的话就都跟过来吧,但是谁都不能带兵,我只带一百人去。”   “这……”竹中半兵卫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到齐藤信云坚定的表情,话到嘴边,却也咽了下去。“好吧我们支持你的决定。”   “这就好。”齐藤信云再一次拍了拍竹中半兵卫的肩膀,走出去了御馆。   山下一百骑兵已经列阵完毕,这些家臣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齐藤信云还没有知道这件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已经穿戴好盔甲列阵等待。   “出发。”只有这短短两个字,齐藤信云催马离开了岩村城。   几个小时之后,虎豹营就出现在了美浓国的国界。   “报告馆主大人,齐藤信云率领军队已经抵达国界。”   “终于来了吗?”武田信玄翻身跨上自己的坐骑,“传令下去,列阵,迎击齐藤信云的军队。”   “是。”随着一声应喝,武田赤备闻声而动,很快就理好了真是,二十五人一排,一共四列。当他们布好阵势的时候,齐藤信云率领虎豹骑也出现了。   齐藤信云勒住马,放眼看去,对面的骑兵穿着火红的盔甲,身后背着旗指物也是红色的,上面画着黑色的四割菱,而这些人的最前面,有一个骑马武者,身上穿着齐藤信云十分熟悉的诹访法性之铠,头上戴着的是那个白牦尾头盔,头盔上是山鬼前立,两个犄角一样的东西的中间是金色的武田家家纹……四割菱。不用说这便是武田家督、号称“甲斐之虎”的武田大膳大夫信玄。   齐藤信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骑兵,黑色的盔甲,黑色的旗指物,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武田赤备骑兵,红色的盔甲,红色的旗指物,这让齐藤信云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日本拍摄的电影……《天与地》,里面的上杉谦信的越后军也是黑旗黑甲,尤其是最后一段上杉谦信和武田信玄对决的那个画面,齐藤信云更是看了无数回。现在的情形和电影里面最后的那个场景几乎是一模一样,和电影唯一不同的是,武田信玄的对手不是上杉谦信而是齐藤信云,场景也不是第四次川中岛合战而是美浓和信浓的国界。   齐藤信云也按照武田信玄的样子把一百人分成了二十五个一排的阵型,在在最前面的齐藤信云正和武田信玄相对,而武田信玄孤身一人前来不同,齐藤信云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他的家臣,他引以为傲的家臣团。   齐藤信云看着站在武田赤备骑兵最前面的武田信玄,现在的武田信玄基本上和画里一样,他的身上穿着他那标志性诹访法性之铠,外面罩着一件红色的阵羽织,右手的手腕处悬挂着一个军配,军配上面画着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腰间悬挂这一把武士刀,武田信玄的头上戴着白牦尾的头盔,头盔前是金色的山鬼前立,向上伸出两个犄角一样的东西,山鬼的上面是金色的武田家家纹四割菱。###第157章:恶鬼与猛虎   “主公,那人便是武田信玄。”竹中半兵卫指着对面说道。   “我知道。”齐藤信云点点头,催马上前,走到两军中央,“在下美浓岩村城主齐藤左近卫少将信云,敢问来者可是甲斐国主武田大膳大夫信玄?”   “余正是武田大膳大夫。”武田信玄也催马上前,随着武田信玄的走进,齐藤信云看清了武田信玄的相貌,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似乎是战国的惯例,这里的大名大多喜欢在鼻下留那么两撇小胡子,整张脸庞棱角分明,确实是一个美男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武田信玄的身高,虽然武田信玄胯下的黑马是木曾马中的良马,但是先天马种的矮小,还有武田信玄个子的矮小,使得武田信玄和他的马在齐藤信云面前矮那么一头,武田信玄不得不略微抬起头颅和齐藤信云说话。“真不愧是有着‘明国之恶鬼’称号的男人,汝之传闻,余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大膳大夫大人过奖了,”齐藤信云点着头,“武田大人才是,‘甲斐之虎’的名号,我也是早有耳闻,今日得见真容,实乃三生有幸。”   “客套话就免了吧。”武田信玄突然话锋一转,“早就听闻左近卫少将的神威军勇猛非凡,左近卫少将本人更是武艺超群,今日到此,还望左近卫少将大人能够赐教一二。”   “演习?还是真刀真枪的干一架?”听到武田信玄这么说,齐藤信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样几个字眼,但是齐藤信云看到武田信玄身后杀气腾腾的武田赤备,立刻就把演习的想法打消了,“看来这帮孙子是要玩真的呀。”齐藤信云这样想着,他又看了一眼武田信玄,这个和高坂昌信搞基搞得不明不白的人,正热切地看着齐藤信云,这眼神,顿时让齐藤信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我就恭敬不容聪明了,我也想见识见识号称最强的武田赤备骑兵团的厉害,希望不要让我失望。那么就先失礼了。”说完齐藤信云就调转马头回到了己方的阵营之中,而武田信玄看着齐藤信云离开的背影,微笑着回到了赤备骑兵之前。   “主公,武田信玄说什么了?”齐藤信云刚回到己方阵营,岛左近就迎了上来,刚才齐藤信云和武田信玄谈话,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想和我们比试一下。骑兵对骑兵的比试一下。”齐藤信云淡淡的说着。   “那您答应了吗?”岛左近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邀请我没有去,这件事情再不答应就显得我们很怂了。”齐藤信云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但是大人,对手可是号称最强的武田赤备骑兵团啊,我们可没有十足的把握打败他们,武田信玄此举,目的就是为了打探我们神威军的战斗力,如果我们败了,武田信玄必然会轻视我们,进而找机会直接进攻我们,这才是最要人命的啊。”岛左近分析着,不是的抬头看对面的情况,武田信玄则是在对面整军备战,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正如岛大人所言,武田信玄老谋深算,我们不得不防啊。”竹中半兵卫也这么说着。   “好了好了。都不要再说了。”齐藤信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武田信玄的谋略是以后的事情,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打败眼前的武田赤备,明白了吗?”   “是。”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齐藤信云,家臣们齐声回应道。   “那就好,这场战斗由我亲自指挥,虽然这只是一百人的小战斗,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齐藤信云戴上头盔,系好头盔的带子,对着身后的神威军的骑兵们大声喊道:“我的士兵啊,我们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击溃眼前之敌,让武田赤备见识见识我们神威军的威力,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最强!!!我等才是日本最强士兵!!!”   “吼……吼……”士兵们高举手中的长枪喝道。   看着对面处在兴奋状态的神威军,武田信玄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军配,在空中晃动着,多年的征战,让武田赤备骑兵对于军配信号形成了一种默契,而武田信玄也是这种感觉,这种亲自领兵上前线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了。这种久违的感觉充满了武田信玄的内心,但是这种感觉没有影响到武田信玄从容不迫的指挥。   相对于武田信玄的从容不迫,齐藤信云显得有些急躁,在阵前来回的走动着,时而和岛左近交谈,时而又看向对面的武田赤备,与武田信玄的军配不同,齐藤信云使用的是采配,采配系在他的腰间。   “虎豹营,前进。”摸了摸左眼的眼罩,齐藤信云从腰间解下了自己的采配,每当出现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意味着齐藤信云将要发动进攻。   随着采配的举起,虎豹骑的骑兵们缓缓的前进,现在这个地形就是一个类似于沟谷的地形,但是两边不怎么高,齐藤信云和武田信玄的骑兵占据了两端,他们的面前都是同样的先下坡后上坡的地形,这样的地形有利于冲锋,但是如果一口气冲到了对面的上坡上,那机会被对面冲下来的骑兵冲垮。   “要稳住,不要着急。”齐藤信云不断的暗示着自己,毕竟对面的对手不是别人,是被人称为“甲斐之虎”的武田信玄,而他的手下是被称为“日本战国最强”的武田赤备骑兵队,指挥者老谋深算,对手身经百战,此战不能大意。“武田信玄一定是有了万全之策才敢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不能着急,不能中他的计。”齐藤信云不断的念叨着,在行进了十几米之后,他发现对面的武田赤备骑兵队依旧没有动静,他不由得起了疑心,本想在走了一段之后在冲锋的他不得不改变初衷,高举手中的爱刀云之一文字,示意部队停下。   “哦呀,竟然停下了。”武田信玄原本看到对面的骑兵竟然缓缓的走过来,心中大喜,但是一看到他们又停了下来,不由得有些沮丧,他的想法和齐藤信云当初的想法一样,想要趁着齐藤信云的骑兵攻到这一面的山坡的时候再发动冲锋,这样的话,以俯冲的架势直接冲垮向上进攻的神威军骑兵,但是看到对面的骑兵停了下来,他不得不重新考虑战术。   “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齐藤信云的嘴中念叨着,长舒了一口气,把采配重新插入腰带之中,手中的刀垂下,用刀面轻轻的磕着马镫,二者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后面压阵的家臣们看到这一情况,也没有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武田赤备骑兵。   “看来这个齐藤信云还有那么两下子,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耗着吧。”武田信玄握紧马缰,望着对面已经停下来的神威军。   而在对面,齐藤信云不断的抚摸着左眼的眼罩,眼罩上是一个三巴纹饰,这是一个普遍的纹饰,这种纹饰在神社还是在什么地方都很常见的。   齐藤信云的坐骑疾风不断地摇晃着脑袋,白色的马衣,耳朵、双眼和四蹄,马的耳朵不断的扑棱着,   “武田信玄你是想耗死我吗?”齐藤信云望着对面的武田赤备,火红的盔甲,在冬日的雪地里格外的耀眼,而现在这个场景让齐藤信云不由的想起三方原合战。   “希望我不要败得太惨。”齐藤信云默默地祈祷着。   从越后国到信浓国,由一条崎岖的山路连接,这条山路穿过妙高高原,狭窄崎岖,而现在是冬天,使这条山路更加崎岖难行,崎岖的地形,四周延绵不绝的群山,是越后国的天然屏障,在各种意义上保卫了越后国,保障了越后国的安全,但是任何事物都存在两面性,同样的,这道天然屏障也限制了越后之龙的行动,使她无法在各个季节自由的出兵,一点到了冬天,就只能蜷缩在春日山城,但是现在,一匹快马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的行进着,这是一匹白马,白马上坐着的是一个罩着黑色袍子的人,这个人身形不算矮小,甚至可以说是高大的,虽然目测只有一米六五的身高,但是在侏儒遍地的古代日本,这样的身高已经不算矮了,相反可以说是高大。   “要赶快啊。一定要赶上啊。”马上的人扬起马鞭,口中不断的念叨着,但是她不曾注意到,她胯下的坐骑,那匹雪亮的白马,早已是红迹斑斑了。马头面向南方,马蹄下的道路向南方延伸,而在这条通往南方的道路的尽头,是国界,是信浓国和美浓国的国界,从越后国到那里,需要穿过大半个信浓国,而在她的目的地,也就是美浓国和信浓国的国界附近,正在有一场对决上演,对阵的双方,一个是号称“明国之恶鬼”的岩村城主齐藤信云,而另一个就是号称“甲斐之虎”统领最强的武田赤备骑兵队的甲斐国主武田信玄。而现在,她距离目的地,不过一个时辰的距离了。   而在她的目的地,两拨人马正在对峙着,齐藤信云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一个大人物,一个让他头疼的大人物正在快马加鞭向这里赶来,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对面的武田信玄还有号称日本战国最强的武田赤备骑兵队吸引过去了,和这边的神威军虎豹营骑兵一样,武田赤备骑兵队清一色的具足,只不过和虎豹骑的黑色具足不同,武田赤备的具足颜色是红色的,火一样的红色,在冬天的雪地里显得格外的刺眼,他们的手中是标准的骑兵用枪,那种两米多长的长枪,涂成了朱红色,朱红色的长枪显得格外耀眼,如果不出意外,齐藤信云的军队装配的长枪长度可能是整个日本最短的,织田信长的足轻用的是标准的三间半长枪,也就是六点三米的长枪,而武田和上杉的足轻一般用的都是三间长枪(五点四米),而其他的,一般大名的军队中足轻用的长枪都是两间半(四点五米),而齐藤信云本着近战优先的原则,神威军的士兵们装备的长枪一律是一间也就是一点八米,一间枪,无论是步兵还是骑兵,都是一样的。###第158章:龙与虎的对决   而与齐藤信云的商业支撑军队开支不同,武田赤备骑兵队则是由甲斐的金山作为财政后盾,每年从金山中挖掘出来的金子,大大缓解了山国甲斐的财政压力,也为武田信玄的赤备骑兵建设提供了大量的资金,于是武田赤备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深红的具足,赤红的旗指物,朱红色的长枪,深色系的战马,武田赤备在对面严阵以待,雄壮的阵容,深深的印在了齐藤信云的脑海之中。齐藤信云这辈子也不会忘了武田赤备骑兵队的样子。   “不要闹。”齐藤信云敲打着身后一个骑兵的盾牌,而这个骑兵刚才在和周围的人说笑。   “是……是”看着齐藤信云严肃的表情,那个骑兵也立刻严肃起来,齐藤信云看着紧张起来的士兵们,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去巡视别的地方了。   “齐藤叔,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不如我带一队人马先发动进攻吧。”不知道何时,前田庆次凑到了信云的跟前。   “胡闹,对面是谁你不知道吗?对面是什么军队你难道不清楚吗?”齐藤信云指着对面说道。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武田信玄吗?那边不就是武田赤备骑兵队吗?”前田庆次不以为然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不就是?你这说话方式我得给你改一改,武田赤备名满天下,绝非浪得虚名,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虽然我们的战斗力也很强,但是对手是武田赤备,我们不知根也不知底,怎可贸然行动,说不定武田信玄就是在等我们进攻呢,想想三……”齐藤信云三字刚说出口,突然意识到自己多言了,他原本是想说想想三方原合战吧,德川家康贸然行动才招致惨白,要不是家臣殿后,他早就身首异处了,但是现在三方原合战还没有开始,就算是说了,他们也不知道。   “三?这是什么?”前田庆次不明所以的问道。   “三是什么你就别管了,只要记住,不得擅自出兵,明白了吗?”   “是……”前田庆次拖着长音。   “说话不要拖长音,要雷厉风行。”   “是。是。”   “是只说一遍就行了,不要说两次。”   对于齐藤信云的说教,前田庆次吐了吐舌头,转身回到了后面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真是的,利家这家话,竟然把他托付给我,得亏佐佐成政这小子没有什么这样的亲戚,要说真有的话,我就头疼了。”看着前田庆次的背影,齐藤信云不禁想起了当初,佐佐成政在听到前田利家把前田庆次托付给齐藤信云的时候,那种惊讶的表情,还有之后他说的话,“信云,如果我也有这样的亲戚,我一定把他托付给你,放到你那里总比放到外面强。”   “都是年少轻狂啊。”齐藤信云想起这些,苦笑了两声,轻轻地摇了摇头。   再说另一边,武田信玄依旧是气定神闲,不慌不忙,丝毫没有进兵的打算。只是他的盔甲有些厚重,而且身体肥胖,虽然是冬天,但是今天天气很好,天上出了太阳,暖洋洋的,这让他很快捂了一身汗出来,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不一会儿,一个手帕就全湿了,他握着汗涔涔的手帕,用力一握,手帕中的水分顺着指缝流了下来,一个骑兵在接过这条手帕之后又重新递了一条干净的手帕过去。   “看来你是怕热啊。”这一切都被齐藤信云看在眼里,虽然看到了,但他还是没有什么办法,怕热的只有武田信玄一人,他身后的赤备骑兵还是十分精神。   “在这样下去可真的不是办法了,”齐藤信云低着头思索着,口中呢喃着:“看来得探一探武田赤备骑兵的虚实了。”说着,齐藤信云跑到了己方的阵前,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十文字枪。   “吼……”齐藤信云大吼一声,把两边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从现在开始,我将突击武田赤备,众将士,好好看看吾人的英姿。”说着,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同时左手拉紧马缰,胯下骏马疾风长嘶一声,前蹄腾空立了起来。   “主公……”   “主公大人……”正在后面压阵的家臣们看到齐藤信云要单人独骑冲击敌营,纷纷叫喊道,想要把齐藤信云叫回,但是已经晚了,齐藤信云已经冲出去了。   “let’s go.”齐藤信云在疾风前蹄落地之后,大喝一声,为了让马听懂,他特地喊得是英文,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话音刚落,疾风就撒开四蹄狂奔起来,马蹄飞扬,转眼间就已经冲下了斜坡,而上坡似乎对疾风根本构不成障碍,依旧健步如飞,冲向坡顶,坡顶是武田赤备。   “来了吗?竟然是一骑讨,你以为你是那条龙吗?”武田信玄眼中充满了不屑,手中军配向前方伸去。   “是……”身后的武田赤备看到命令之后低吼一声,急速向前,手中长枪平方,枪尖直指前方,武田赤备骑兵们右手卷着长枪,右臂收紧,紧紧夹住腋下,一道枪林瞬间完成。   “吾人便是毘沙门天,武田信玄,觉悟吧。”为了震慑武田信玄,齐藤信云突然喊出这样一句话来,为了更加真实的震慑武田信玄,齐藤信云特意学着上杉谦信的声音喊着,上杉谦信虽然是个女的,但是她在临阵叫骂的时候声音是偏中性的,而且为了在家臣们面前保持威严,平时的时候,上杉谦信的声音也是偏向中性的,这样的声音很好学的,齐藤信云当初在高野山跟从宝藏院胤荣学艺的时候,经常听到上杉谦信的这种声音。   “什么?”听到这声音,武田信玄一下子错愕了,但他不愧是“甲斐之虎”,又很快平静了下来,“可恶的齐藤小儿,竟敢戏耍我,把他给我灭了。”   “stop.”齐藤信云又说了一句英文,左手把马缰用力一提,疾风在一次扬起前蹄,在落地之后,调转马头,回到了己方阵营,看到齐藤信云跑了,武田信玄也没有下令追击,他很清楚,一旦自己追击了,那处于不利一方的就是他了。赤备骑兵们又按照命令回到了原位。   双方在一次陷入了僵局之中,正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马蹄声,沉闷的马蹄声敲击着大地,在两方人的耳边回响。   “武田信玄,觉悟吧。”一声大吼传遍整个战场,齐藤信云和武田信玄急忙向声音源看去,看到一匹白马,马上的人穿着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已经摘下,透出一张清秀绝美的脸庞。   “那是……”武田信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就连齐藤信云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杉辉虎!!!!”齐藤信云震惊了,为什么上杉谦信会来到这里?她到底是来干什么?一系列的疑问在齐藤信云的脑中浮现。   上杉辉虎手执小豆长光,冲向了武田信玄,武田信玄不得不放弃对面的齐藤信云,急忙调转马头,迎战上杉辉虎,转眼之间,越后之龙已经从到了近前,上杉辉虎举刀便砍,武田信玄急忙拿军配格挡,好在军配是铁质的,要不然真挡不住上杉辉虎的这一击。但军配毕竟是军配,可以挡住第一刀,但是挡不住第二刀,第二刀下去,武田信玄的军配被削去了大半。   “就是现在,虎豹骑,给我冲。”不甘心在一旁打酱油的齐藤信云一声大吼,率领着骑兵冲了过去。   两方的对峙,再一次陷入僵局,正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马蹄声,沉闷的马蹄声敲击着大地,在两方人的耳边回响。   “武田信玄,觉悟吧。”一声大吼传遍整个战场,齐藤信云和武田信玄急忙向声音源看去,看到的是一匹白马,马上的人穿着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已经摘下,露出一张清秀绝美的脸庞。   “那是……”武田信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就连齐藤信云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杉辉虎!!!!”同样的话语,从武田信玄和齐藤信云的口中喊出,齐藤信云震惊了,为什么上杉谦信会来到这里?她到底是来干什么?一系列的疑问在齐藤信云的脑中浮现。   没有顾及到另一边的想法,上杉辉虎手执小豆长光,纵马冲向了武田信玄,武田信玄不得不放弃对面的齐藤信云,急忙调转马头,迎战上杉辉虎,转眼之间,越后之龙已经逼到了近前,看到武田信玄迎战,上杉辉虎举刀就砍,武田信玄急忙举起军配格挡,自从第四次川中岛合战之后,武田信玄就长了一个心眼,再回到踯躅崎馆之后就命人打造了一个铁质军配,一方一骑讨的事情再次发生,也正是因为军配是铁质的,武田信玄挡住了上杉辉虎的第一刀,要不是这样,就凭一把军配,真挡不住上杉辉虎的这一击。只是军配毕竟是军配,即便是铁质的,可以挡住第一刀,但是依旧挡不住上杉辉虎猛力击出的第二刀,第二刀下去,武田信玄的军配被削去了大半。   “武田信玄,受死吧。”上杉辉虎银牙紧咬,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来,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小豆长光。但是正在这时,被这二人忽略的对面,也就是齐藤信云的阵势突然动了,虎豹营的骑兵们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想着便冲了过来。上杉辉虎迟疑了一下,趁着这个空档,武田信玄拔出了自己的武刀,同时又命令武田赤备出击。   “哦……”武田赤备低喝一声,向对面的虎豹骑冲了过去。火一样的红色,赤色的海洋,向对面席卷而来的黑色浪潮冲去。   “上杉辉虎,为什么要阻拦我。”武田信玄稍稍稳住胯下坐骑,刚才的突然袭击,让它变得有些兴奋。###第159章:军队要从娃娃抓起   “杀你不需要理由,”上杉辉虎咬着牙说道,之后稍稍缓和一下情绪,“齐藤家和我越后上杉家的同盟,而你我是敌人,你如此大摇大摆领着武田赤备的出现在这里,作为齐藤家的盟友,对于你的行为,我不能坐视不理。”   “呵呵。”对于上杉辉虎的解释,武田信玄只是报以两声干笑,“我武田家和织田家也是同盟,而这齐藤家说到底也不过是织田家的附庸,这样的话,武田家和齐藤家也是同盟,我又有什么必要打自己同盟的主意。”   “少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对于你这种违背大义的人,我根本就不需要听你的解释,齐藤家是堂堂一方大名,岂是一介附庸,你要把立场考虑清楚,上杉家和齐藤家的同盟白纸黑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齐藤家的同盟,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此番来到这里不是打齐藤家的主意,诹访赖重怎么样,今川氏真怎么样,不都是你的同盟吗,同盟都这样了,非同盟的,你不得惦记好几回了。”   “你……你……” 上杉辉虎几句话,竟然驳的武田信玄哑口无言。但武田信玄不愧为“甲斐之虎”,很快就想到了对策,“那你为什么又在这里,越后和美浓,八竿子打不着的距离,就算我进攻美浓,又有你什么事啊。这齐藤信云是你什么人,你这么护着他,难道他是你老公啊。”   “什么……这……怎么……这……”上杉辉虎有些语无伦次了,这本来是句无心之言,却被上杉辉虎听了个真真切切,“这是羞辱,对我的严重羞辱,不可原谅,嘿嘿,不可原谅,武田信玄,嘿嘿……嘿嘿嘿……”上杉辉虎低着头,发出令人恐怖的笑声,“武田信玄,受死吧。”   “什么?”武田信玄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当然他也没有多想,毕竟越后之龙是以“义理”闻名于世的,她不允许有任何侮辱她的行为。   “毘沙门天哟,让这世间的恶徒在您的怒火中战栗吧,让这世间的不义之举在您的怒火中燃烧吧。”上杉辉虎嘴中念叨着,而后对着武田信玄大声喊道:“武田信玄,好好感受毘沙门天的怒火吧,战栗吧,在这三千无名业火之前。”   那天的战斗,胜负很明显,武田信玄被上杉辉虎拖住,因为武田信玄说了不该说的话,触碰到了龙的逆鳞,使得越后之龙大怒,猛虎被狂龙拖住,使得武田赤备群龙无首,渐渐露出败像,武田信玄看到情况不利,对着上杉辉虎虚晃一招,脱离了接触,带着武田赤备撤退了,而在战斗之后,上杉辉虎也不声不响的离开了,这突然袭来,又突然离开,使得齐藤信云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幻觉,但是他不知道,在他撤退的时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树林里,一匹白马伫立在那里,马上的俏佳人静静地看着他。   但是经过这一次不能称为合战的合战,齐藤信云发现了神威军内的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在扩编军队之后,军队的战斗力整体的下降了,自从永禄四年(一五六一年)创建神威军开始,神威军建军已经八年了,从最初的九百人,变成了一千二百人,又变成了两千四百人,军队的数量是提高了,但是质量却有很大的下降,而且每次战斗下来,总会有战死的人,每次补充的新兵又会使整体的战斗力下降一点,特别是这次和武田信玄作战,上一次在京都六条本国寺外,虽然齐藤信云靠着条顿骑士团和虎豹营冲垮了敌军,但是古语有云“武功在高,也怕菜刀。”条顿骑士们还好说一点,他们是全身防护,身上的骑士板甲都是由好几层金属板构成的,足轻的长枪对他们够不成威胁,就算是铁炮也只能使板甲出现一个凹陷而无法穿透,但是虎豹骑就不一样了,他们穿的是普通的具足,长枪这玩意儿很容易穿透,就跟不要说铁炮了,六条合战之后虎豹营死了十几个骑兵,现在的满编人数是在回到岩村城之后临时招募的,战斗力和老兵明显不是一个层面的,幸好那一天没有让新招收的新兵上战场,如果他们直接面对武田信玄的赤备,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尊敬的大人,我能占用您的一点宝贵时间吗?”安德烈一脸虔诚的站在齐藤信云面前,他现在对于齐藤信云是十分最尊重的,不止在惠那郡内为他们盖了房子,又修建了教堂,还赏赐给他们土地,上一次的领地分封,齐藤信云给了他们条顿骑士团两百石的知行,同样,作为神威军总教练的卡尔也分得了两百石的知行。   “有什么事吗?”齐藤信云问道。   “是这样的,是关于您的军队的问题的,我可以提几条意见吗?”   “欢迎欢迎,我正想改革军队呢,但是没有什么好点子,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齐藤信云心中有些小小的激动,这改革军队的事情自从和武田信玄交过手之后,他就一直在想了,但是就是没有什么好点子、   “那真是我的荣幸。”安德烈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亲吻了一下,“我看过大人军队的训练,怎么说呢,有一种希腊古典的风格,确切地说有一种斯巴达的风格,圆盾、枪、标枪还有刀。”   “真是好眼力啊,”齐藤信云夸赞道,“那你的好建议是什么?”   “因为大人的军队是仿照斯巴达的战斗方式,那我就关于斯巴达提一点建议。”   “斯巴达?”齐藤信云有些不解,他的军队训练方式完全是按照斯巴达的风格进行的,应该说是完美的。   “对,就是斯巴达。”安德烈顿了一下,“斯巴达的重装步兵之所以横行四方,除了他们的战斗方式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人的问题。”   “人的问题?”越是这么说,齐藤信云越是听不明白。   “我虽然不是学者,但是我也研究过斯巴达人,斯巴达人之所以英勇善战,和他们的制度是分不开的,斯巴达的整个社会过着军事化的生活,孩子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军事训练。斯巴达人除了军事外,不得从事其它生计。斯巴达人崇尚武力精神,斯巴达的婴儿呱呱落地时,就抱到长老那里接受检查,如果长老认为他不健康,他就被抛弃;母亲用烈酒给婴儿洗澡,如果他抽风或失去知觉,这就证明他体质不坚强,任他死去。男孩子7岁前,由双亲抚养。7岁后的男孩,被编入团队过集体的军事生活。他们要求对首领绝对服从,要求增强勇气、体力和残忍性,他们练习跑步、掷铁饼、拳击、击剑和殴斗等。为了训练孩子的服从性和忍耐性,他们每年在节日敬神时都要被皮鞭鞭挞一次。他们跪在神殿前,火辣辣的皮鞭如雨点般落下,但不许求饶,不许喊叫,甚至不许出声。”   “这么残忍?”齐藤信云虽然在现代社会的时候也听说过斯巴达的训练方式的,但是从古人嘴里听到的,和从书本上看到的,从感觉上,就是不一样。   “确实很残忍,但这还没完呢。”安德烈点头回应齐藤信云的话,接着说道:“男孩到12岁,编入少年队。他们的生活更严酷了,不许穿鞋,无论冬夏只穿一件外衣,睡在草编上。草编是他们不用刀,而是用手拔湖边的草,亲手编成的。平时食物很少,但鼓励他们到外面偷食物吃。满20岁后,斯巴达男青年正式成为军人。30岁成亲,但每天还要参加军事训练。60岁时退伍,但仍是预备军人。”   “你是说,军队建设要从娃娃抓起,要像斯巴达人那样从小训练吗?”听了这么多,齐藤信云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那一天,安德烈向齐藤信云提了很多条建议,除了斯巴达式的军事教育之外,安德烈还提到了西班牙方阵,但是齐藤信云认为西班牙方阵这种东西暂时还不太合适神威军,所以他也就一笑了之了,用齐藤信云他自己的话来说,用西班牙方阵这种看不懂的东西来组织军队,还不如用现代社会的军师旅团营连排这种编制,这还更容易上手一点,总之,安德烈的建议大半还是被采纳了,齐藤信云用他一贯的行动力,完成了初步的建设,很快,岩村城下就出现了一所军事学校,取名为“陆军讲武堂”,专门用来培养军事人才,因为斯巴达与日本的社会情况不同,想要让日本变成斯巴达那种全民皆兵、全民尚武的社会是不太可能的,只能通过讲武堂的方式逐步改善,当然讲武堂招收的都是孩童,仿照斯巴达七岁编入团队过集体生活的制度,陆军讲武堂只招收七岁到十岁的儿童,刚开始的时候,基本没有人来报名,这里毕竟不是斯巴达,这些人的父母可没有那个狠心把孩子带离自己的身边,为了激发领民的积极性,为了可以招收到更多的学生,齐藤信云下了血本,凡是进入讲武堂的学生都可以拥有苗字也就是姓,这一条命令一出,一改前几天讲武堂门口门可罗雀的悲惨境地,很多人都过来报名了,这就是阶级社会,一个姓氏就代表了一切,有了姓氏你就是武士阶级,你就是统治阶级,没有姓氏,你就是下等贱民,就是被统治阶级。看着现在讲武堂门口热热闹闹的样子,齐藤信云叹了口气,再一次发表自己对着万恶的阶级社会的痛恨。   “主公。”竹中半兵卫走进御馆,走到了齐藤信云面前。   “是半兵卫啊,讲武堂招生的事情怎么样了?”齐藤信云伸了个懒腰,取过身边的矮几,放在自己身旁,身体靠在矮几上。###第160章:新的风雨   “讲武堂招生之事十分顺利,只是……”竹中半兵卫难得的面露难色,这让齐藤信云有些惊讶。   “只是什么?”能然竹中半兵卫露出这种神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齐藤信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出来。   “只是前来报名的太多了,到刚才为止,总共有一千一百二十三人报名。”   “什么?一千一百二十三人,这惠那郡哪来这么多人?”听到这个数字就连齐藤信云也有些惊讶了。   “惠那郡当然不会有这么多人来报名,来报名的不止我们的惠那郡的人,按照主公的指示,给我们的另一个领地,尾张叶栗郡留了五十个名额,但是光叶栗郡就有两百对人报名,还有从美浓其他地方来的人,听说现在还有人在往这里来的路上,估计总人数会在一千五百人以上。”   “我勒个去,这可真是始料未及啊,不就是可以让学生有苗字吗,怎么这么大反应啊。”   “主公你不懂,这里不是明国,苗字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有的,姓氏在这里代表身份,有了姓氏就是武士,而没有姓氏,就永远是农民,这就是日本。”   “唉,受教了,这回我真的受教了,”齐藤信云揉了揉太阳穴,“看来这个讲武堂可不能只有一家啊,还得再多开几家,这件事情就由你负责了,在惠那郡北部找几个地方修建分堂,而且要严格控制招生人数,只招收一千两百人,剩下的没报上名的,给他们发两贯钱的路费当做补偿。”   “属下遵命。”竹中半兵卫应和一声就退下了。   一个月之后,两所新的讲武堂在惠那郡北部建造完成,分别取名为“陆军讲武第一分堂”和“陆军讲武第二分堂”,而在岩村城下的则被改称为“陆军讲武本堂”,当然齐藤信云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决定对未来又多么大的影响,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但这一个月内,织田信长是频频的派人来信,询问齐藤信云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怎么美浓很多人都在向岩村城方向移动,又询问那个陆军讲武堂是怎么回事,对于织田信长的这些问题,齐藤信云也就是随便找几句话搪塞一下,就算他不说,织田信长的忍者也会调查清楚地,他也就没有必要费那个口舌。   招生人数最终确定为一千两百人,三所讲武堂,每一个分担四百人,负责教授枪术、剑术和弓术,这是最基本的,再按照考核成绩教授炮术和骑术,整个学堂进行纯军事化管理,按照军队的要求教授学生,从神威军中抽调部分人员作为讲武堂的教官,顺便又让岛左近和竹中半兵卫负责文化课程的教授,让他们可以识字。   齐藤信云在讲武堂建立之后,就再也没有插手,一切都交给了竹中半兵卫和岛左近他们负责,本来想任命前田庆次为讲武堂总教官的,好让他有点事做,但是考虑到那些孩子们的未来,齐藤信云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如果让前田庆次担任总教官,在教出一堆前田庆次出来,这可就出大事了。   这是这里是战国,群雄割据的战国时代,没有大事发生那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可能的,只是真正出大事的并非是齐藤家,而齐藤家的邻居武田家,还有邻居的邻居德川、今川、和北条三家。   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就在这陆军讲武堂开始讲课没有多久,德川家康为了制霸三河远江两国,发动了远江攻略,组织大军进攻远江,而此时,因为武田信玄的骏河侵攻,今川氏真被赶出了骏河,从骏府城逃亡,来到了远江挂川城,但是来到挂川城之后,德川家康又来进攻,虽然有老将朝比奈泰朝与之周旋,但是今川氏大厦将倾,倾颓之势以不可挽回。今川氏真于五月十五日逃离挂川城,前往伊豆国户仓城,投奔北条氏康,在今川氏真逃亡之后,挂川城城主朝比奈泰朝于五月二十三日开城投降,远江挂川城为德川家康所有,源氏名门今川氏就此灭亡。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前奏,是一个引子,今川家的灭亡,犹如一粒投入平静湖水中的石子,击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历史犹如一条不断前进的大河,时而奔腾,时而平缓,河水击打着岸边的磐石,击起阵阵浪花,宛如一串又一串璀璨夺目的珍珠,时而和缓,时而湍急的河水,此时却因为今川家的灭亡,再一次掀起了阵阵波澜。   一匹快马带着一条重要的消息进入了位于甲斐的踯躅崎馆,快马行色匆匆,神情紧张。   “馆主大人,但是不好了,小田原城与春日山城结盟了。”短短的一句话,蕴含了大量的信息,这条消息,对于武田家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这里面的小田原城就是北条氏康,而春日山城就是武田信玄的死敌上杉辉虎。而这二者的结盟,对于武田家来说,是一个大威胁。   “什么?北条和上杉竟然结盟了?”   “真的假的?”   …………   武田的家臣们议论纷纷,但是与此相对的,武田信玄却是十分的淡定,对于这一条带有爆炸性的消息,武田信玄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是吗,我知道了。”丝毫没有变色。   “馆主大人,我们该怎么办,越后和相模已经结盟,上杉辉虎和北条氏康都非等闲之辈,他们一旦联手,我们的处境堪忧啊。”马场信房有些焦急,现在情况紧急,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上杉家和北条家联合绞杀。   “馆主大人,清下命令吧,只要馆主大人一声令下,我便率领赤背攻入北条领地。”山县昌景握着拳头,义愤填膺。   “我也愿意率军攻入越后。”内藤昌丰如是说道。   “但是我认为不应与上杉和北条同时为敌,现在还是应该同双方缓和一下关系,毕竟北条的坚城难攻不落,上杉辉虎也是一大强敌,而且上杉辉虎还有齐藤信云作为同盟,这一点我们不得不放啊。”高坂昌信不愧为“逃弹正”,句句离不开搞好关系。   “齐藤……”听到这个名字,武田信玄眉毛轻微的皱了一下,这个名字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现在的战略,没有理会到下面家臣们的争论,武田信玄陷入了沉思。   “请馆主大人决断。”过了好一会儿,高坂昌信才对武田信玄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我们下一步的作战的,你们都退下吧。”武田信玄的思绪被高坂昌信的打断,良久,在思考了良久之后,武田信玄缓缓的说着,武田的家臣们看到武田信玄这样说了,也都停止了争论,在行礼问安之后也都退下了。   “齐藤信云吗?”武田信玄在家臣们都离开之后,口中呢喃着,手中的蝙蝠扇不断的开合着,啪啪的开合声,在空荡荡的御馆内回荡。   在接下来的数个月的时间内,武田家、上杉家和北条家这三家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谁都没有先动手,只是在对峙着,这种微妙的平衡一直保持到上杉家臣的叛乱,毫无疑问,这场叛乱是由武田信玄挑拨的,其目的,不言而喻。上杉辉虎忙于镇压叛乱,暂时难以行动。趁着这个时机一直没有行动的甲斐之虎终于发出了出阵的号令。   “现在,出阵。”武田信玄手中拿着军配,军配的正面是一个太阳,而军配的背面画着一轮弯月,此时身着诹访法性之铠的武田信玄站在阵前,他的面前是两万三千整装待发的武田军。   “吼……”武田军低吼一声,缓缓的向前移动。   “报告主公,武田军两万三千已经从踯躅崎馆出阵,目标好像是北条的小田原城。”一个鹰击护卫出现在岩村城的御馆之中,自从和上一次武田信玄的交锋,齐藤信云就特意加强了对武田信玄的情报收集,让加藤段藏训练了一大批初级忍者,负责对武田方向的情报收集工作。   “真的吗?”齐藤信云内心有些小小的激动,毕竟这也是日本战国历史上一个重大的事件,甲斐之虎武田信玄和相模的狮子北条氏康的斗争,因为地理原因上杉辉虎率领十万大军包围小田原城的盛况没有赶上,但是这一次……估计还是赶不上。   “此事千真万确。”那个鹰击护卫有重复了一遍。   “上杉方面有什么动静?”相对于齐藤信云的狂热,岛左近倒是有一些冷静,今天讲武堂是由竹中半兵卫当值,此时他不在御馆之内。   “上杉辉虎大人现在正在忙于领地内的叛乱平定,暂时无暇南顾。”   “这场叛乱难道也是武田信玄的谋略吗?”岛左近在听到这一条汇报之后淡淡的说道。   “云子,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存在着,但是一直在潜水不发言的齐藤信虎终于发话了。   “当然是坐山观虎斗了,我和武田信玄现在又没有多大仇恨,如果现在趁人不备攻入武田信玄的领地,估计等他回军之后,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而且武田信玄此人不可能对我们没有防备,他毕竟是地跨数国的大名,可以召集数万士兵,而且又有号称最强的武田赤备,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他打不下北条还好,如果打下北条,他的实力大增,我们就离死不远了,毕竟我们只有两千人。有些事情,一定要慎重,我们处在武田和织田之间,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齐藤信云意味深长的说着。底下的家臣们只是点着头。   而此时同样的消息,同样的场景,在相模的小田原城同时上演着,只不过,和岩村城不同的时候,这里的气氛要比岩村城紧张得多。###第161章:小田原之围   “御本城大人,武田军已经从踯躅崎馆出阵了,我们该如何是好,是笼城还是出城野战。”虽然现在北条家的家督已经不是北条氏康了,但是北条家的一切还是都由北条氏康决断,北条氏政可以说是一个傀儡元首,估计日后德川家康自己实行的大御所制度应该就是从这里学的吧。此时清水康英作为北条氏康的侧近,正在向北条氏康询问下一步的战略,而现任家督北条氏政则被华丽的无视了。   “大家难道都忘了吗?就在八年前,上杉辉虎带着所谓的十万大军以前任关东管领上杉宪政的名义出兵关东,并且包围了这小田原城,结果怎么样,他们不还是灰溜溜的回到了越后,这关东还不是我的天下。”北条氏康在回忆着过去,额头上的刀疤似乎熠熠生辉。   “御本城大人的意思是……”   “我等便在这小田原城迎战武田军,”北条氏康大声的说道:“武田信玄,如果有本事,你就来进攻我的小田原城,”   两天之后,武田信玄军出现在了相模的地界上,雄伟的小田原城,密密麻麻的箭楼已经赫然在目,武田军两万三千人彻底包围了这座关东名称……小田原城。   “又是笼城吗?北条家的人,还真稀罕当缩头乌龟啊,”武田信玄看着面前的小田原城,看着小田原城上密密麻麻的箭楼,武田信玄冷笑着,此时小田原城外,两万三千武田大军已经将小田原城包围的水泄不通,虽然没有当年的上杉辉虎率领十万大军包围小田原城那样盛况空前,但是与当年关东各大名拼凑起来的十万大军相比,武田信玄的这两万三千人更具有威胁力。   “馆主大人,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高坂昌信问道,此时武田信玄的本阵正对着小田原城,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小田原城的箭楼,武田的家臣们都坐在本阵内,最中间是一张大桌子,上面铺着一张关东大地图,家臣们分作两边,上首是武田信玄,身着诹访法性之铠,手中拿着军配,他的身后放着武田家的家宝……楯无盔甲和御旗,还有就是武田信玄成名的军旗……风林火山大旗。   “我当成北条氏康是把了上杉辉虎了,他这招对付心急气盛的上杉辉虎还好是,但是对于我,呵呵。”说着,武田信玄冷笑两声,“高坂,传令下去,把小田原城完全包围,任何人不得出战,违令者斩。”   “是。属下遵命。”高坂昌信不敢违抗武田信玄的命令,快步离开了武田军本阵,而后本阵外传来几声怒吼,武田军所有的备队都得到了命令,在小田原城外严守营盘。而这一切都被小田原城内的北条看在眼里。   “父亲大人,武田军新到,我们何不趁其立足未稳,先发制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年轻的北条氏政跃跃欲试,想要领兵出城赢得头功。   “氏政我儿,为父与武田信玄打交道多年,他绝不是这样一个轻易被打败的人,而且知子莫若父,你不是那武田信玄的对手,那老虎的厉害,你还没有尝过呢。”北条氏康摇摇头,否定了北条氏政的出兵建议。   “那我们该怎么办?在城内坐以待毙吗?父亲大人。”   “我的话难道你都忘记了吗?我不是说过要固守城池吗?难道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北条氏康厉声说道,宛若狮子咆哮一般,吓得北条氏政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两下。   “是……是……孩儿明白了。”看到北条氏康发怒,即使是身为北条家家督的北条氏政也不敢再说什么,   “幻庵叔叔,城内还有多少军粮?尚有有多少军马?还有多少挺铁炮?”北条氏康转头向坐在一旁的北条幻庵询问道。   “回禀御本城大人,小田原城还有可以支持半年的粮草,兵马尚有两万余人,箭矢数千,铁炮三百挺。”作为小田原城的内务管理,这点事情,他还是了然于胸的,在战前,他又特地的检查了一遍。   “这些足够了。”北条氏康点着头,“传令下去,严守城池,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违令者,斩,即便是我的儿子也一样。”说着,北条氏康又看了一眼正在一边生着闷气的北条氏政。   “是。”在场的所有家臣低喝一声。   再来说一下北条氏康的这座闻名天下的坚城小田原城,位于广袤的关东平原上,南部是相模海湾,与日本其他的城池不同的是,小田原城将城下町囊括其中,使得这座城市带有了经济功能,而且经过北条早云、北条氏纲还有北条氏康三代,算上即位不久的北条氏政是四代,这些人的经营,小田原城的规模不断扩大,最突出的特征就是那密密麻麻的城橹,还有矗立在城墙上的旗帜,每二十不一个旗帜,旗帜上画着北条的家纹……三之鳞,城外还修建有十米宽的壕沟和护城河,护城河引入的是相模海湾的海水,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再加上土垒下修建的堀障子,虽然是一座平原城市,没有地形上的优势,但是却是一道难攻不落的城池,当年丰臣秀吉调集全国大名二十二万人,有海陆两路包围小田原城才将小田原城拿下,而且也不是攻陷小田原城,而是小田原主动开城投降才得以制服关东的霸主北条氏的,   看着眼前的难攻不落的坚城,即使是武田信玄也没有什么头绪,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像上杉辉虎那样无功而返,他只能先将城池包围,再作打算。但是小田原城实在是太大了,武田信玄的两万三千人显得有些不够用,   “真不愧是相模的狮子。”夜里武田信玄走出本阵,看到小田原城内灯火通明,照亮一片天空,相比之下,武田军营地的灯火就显得十分暗淡。   城内的北条,城外的武田,双方就这么对峙着,凭借着坚固的小田原城,北条一直按兵不动,而武田也是同样的没有采取行动,而北条在关东的其他城主也因为惧怕武田信玄的威名而不敢擅自行动。   十天之后,武田信玄也忍不住了,开始在城下叫骂挑战,但是北条氏康对此从而不闻,纵使武田信玄大骂大嚷,耀武扬威,但北条氏康仍然十分淡定,甚至悠闲到在城门和清水康英下围棋。   “父亲大人,出战吧,武田信玄每日在城下叫骂,而父亲大人却在这里下围棋 ,难道父亲大人惧怕了武田信玄的狗屁‘风林火山’之势吗?”北条氏政还是年轻气盛,看到北条氏康在气定神闲的下围棋十分的不满。   “氏政我儿,做人做事切记不可操之过急,当初上杉辉虎可有十万人马,也无法奈何我这小田原城,而如今武田只有区区两万三千人,是当年上杉辉虎军势的五分之一,如此人数,武田迟早会退兵的。”北条氏康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拿起手中的黑子,轻轻的放在了棋盘上,又顺手取走了清水康英的两粒被围死的白子。   而此时,在城外的武田军本阵,武田的家臣们忧心忡忡,而武田信玄也是一脸难色原因很简单,围城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武田军的粮草将尽,如果在拿不下小田原城,数万武田军将士就要客死他乡了。   “馆主大人,粮草将尽,再不退兵,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高坂昌信一脸忧色,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武田信玄,希望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真是头疼啊。”武田信玄揉了揉太阳穴,“如果勘助和信繁还在这里就好了,如果他们两个人还在这里,我们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无措了。”说到这里,武田信玄一双虎目竟然流下两行泪水。   “……”家臣们都很清楚,自从第四次川中岛合战山本勘助、武田信繁还有诸角丰后守虎定战死后,武田信玄就经常发着这样的感慨。   “馆主大人,人死不能复生,还望馆主大人节哀。”马场信房在一旁劝道,每当武田信玄怀念起这两个人的时候,总会跌跌不休地说上半个多时辰。   “好了,不说了,”武田信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高坂,传令下去,退兵吧。”   “是,属下遵命。”高坂昌信得令转身要走。   “高坂,不用那么着急,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还有给北条留一份大礼,让北条的这些缩头乌龟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在包围了小田原城一个多月之后,兵粮难以为继,再加上上杉辉虎已经平定了领内的叛乱,准备向关东增援,这使得武田信玄不得不和上杉辉虎一样选择退兵,趁着夜色的掩护,武田信玄果断地下令后撤,由内藤昌丰和山县昌景领兵三千作为殿军殿后,而这一消息,被北条家的风魔忍者众探听到了。   “启禀馆主大人,武田信玄退军了,现在正在撤退。”风魔忍者众的首领风魔小太郎正在北条氏政面前向他报告着刚刚打探到的情报。风魔小太郎此人,据说没有人看到过她的真面目,无论何时都蒙着面,之露出一双眼睛,而且瞳孔还不是黑色的,是那种令人炫目的湛蓝色瞳孔,这更为风魔小太郎增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而且身材高大,大概有两米左右,身上背着两把刀,合放在一个刀鞘内,一个刀把冲上,一个刀把冲下,别看身材高大,但却丝毫不影响他飞檐走壁。值得一提的是,风魔小太郎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代代传承的名号,从侍奉北条早云的初代风魔小太郎开始,而现在这一代风魔小太郎,是第五代风魔小太郎,精通忍术,擅长打探情报和搅扰敌人后方,还有就是骑兵作战。###第162章:北条的追击   “真的吗?他们开始撤退了,父亲大人知道这件事吗?”   “我已经派人告知御本城大人了。”   “那父亲大人怎么说?”北条氏政焦急地问道,北条氏康的决定关系到这场战争的胜利。   “御本城大人说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违令者,斩立决。”风魔小太郎冰冷的声音在北条氏政耳边响起,常年过着忍者的黑暗生活,风魔小太郎早已没有了感情,只知道杀戮和尽忠。   “父亲大人这是糊涂了,如此绝好的机会,怎能轻易浪费,此时不去追击武田军,更待何时啊。”北条氏政气的跳了起来,在房间内来回踱着步子。再想了一会儿之后,北条氏政做好了决定,“我决定了,点兵一万,现在埋锅造饭,寅时随我出城追击武田军。”   “但是馆主大人,御本城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追击。”   “少废话,我现在是北条家家督,我父亲大人的命令就是命令,我的命令就是放屁吗?”北条氏政抓着风魔小太郎的衣领大喊着。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传达命令。”风魔小太郎不想过多的纠缠在这件事上,只能先答应下来,在离开北条氏政的房间之后,风魔小太郎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北条氏康。   “让他去吧,让他吃点苦头也好。”北条氏康听完风魔小太郎的汇报之后,没有理会北条氏政的举动,只是放任他,“特地过来传达消息,辛苦你了风魔。”   “为御本城大人办事,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风魔小太郎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什么事,属下就告退了,打扰御本城大人休息了,抱歉。”说着风魔小太郎就退了出去,北条氏康也没有说什么,在风魔小太郎离开之后,就躺下歇息了。   半夜,确切的说是凌晨,北条氏政整顿好军马,打开了小田原城的城门,北条氏康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坐了起来。   “让你吃点苦头也好。”北条氏康呢喃着,通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现在是秋天,白昼逐渐变短,黑夜逐渐变长,外面的天还是黑的,还没有要天亮的迹象。   再说北条氏政率领一万兵马离开了小田原城,按照风魔忍者众的指引,北条军沿着武田军撤退的路途追击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已经离开小田原城前线的武田信玄向甲斐方向撤退,突然走到一个地方之后就驻马不前了,用马鞭指着附近问道。   “启禀馆主大人,此处名唤三增峠。”武田信玄身边一个熟知这一代地理的百足众回应道。   “就是这里了。就是这里了。”武田信玄看了看这两旁的地形,不觉大笑起来。   “馆主大人?”身边的百足众面面相觑,不知道武田信玄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就要在这里,让北条那些缩头乌龟们见识到我们的厉害。”武田信玄突然调转马头,面向东南,那里正是小田原城的方向。   几个小时之后,北条军先锋北条氏照、北条氏邦兄弟率领三千北条军已经抵达了三增峠,因为惧怕与擅长山地战的武田军对战,他们在三增峠的中里村布阵,一个小时后,北条氏政也抵达了三增峠,在上宿村和下宿村布阵,北条氏政看到的不是他预想的惊慌失措,而是井然有序的队列,看到武田军井然有序的撤退,北条氏政不敢轻举妄动,暗道一声不妙,急忙派人向小田原城求援。   而武田军似乎没有看到那些在这附近布阵的,旁若无人的继续撤退,在附近布阵的北条氏政军依旧在山上观望着形势,武田军的人数是越来越少,武田军大约三分之一包括山县昌景以下的五千将兵已经通过了三增峠,并且又通过了志田峠,此时正在通过三增峠的是马场信房率领的辎重部队。   看着眼前的战机,有着地黄八幡之称的猛将北条纲成跃马挺枪大喝道:“吾等就在此时把多日之悔恨尽情发泄吧!吾等一定要让那武田小子毕生难忘,令他知晓我北条之力量!”北条纲成的父亲是今川家臣远江土方城主福岛正成,福岛正成于大永元年受命统领骏河、远江一万五千联军攻打甲斐,福岛正成溯富士川北上却被武田家猛将原虎胤讨死,此后的花仓之乱,武田信虎未按照约定出兵,致使福岛家被今川家灭亡,北条纲成在家臣保护下逃至相模小田原受到北条氏纲的保护,后来从氏纲处拜领“纲”字,再加上父亲的“成”字后,改名为纲成,之后因为又娶氏纲之女,列入北条家一门众,其妹也嫁给松田盛秀为妻,后来又成为玉绳城主北条为昌的养子,改姓北条。对于他来说,武田是一个敌人,是一个让他永远难以忘却的敌人,此刻敌人在前,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在北条纲成的一声令下,其麾下两千人冲向了正在撤退的武田军马场信房的辎重队。   “来了吗?”马场信房轻声说着,突然脸色一沉,大声吼道。“马场队,迎战。”随着马场信房的一声怒吼,武田军立刻摆好了架势,迎战北条纲成的部队。   “北条纲成队,随我进攻”,有着地黄八幡之称谓的北条家猛将北条纲成跃马挺枪,冲下了山,北条纲成身穿一身南蛮胴,头盔上立着一排金字,从上至下,写着“八幡大菩萨。”他的身后是她的军旗,黄底黑印,上面写着八幡两个字,这就是地黄八幡的来历,而立一面高高跳起的旗帜上,和头盔上写的一样,从上至下,“八幡大菩萨”五个字赫然在目。   “可恶的武田,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北条纲成的厉害。”北条纲成挥舞着长枪,在马上大喊着,冲向武田军。   “放马过来吧。福岛的残党。”马场信房虽然没有见过北条纲成,但是凭借着北条纲成那显眼的头盔,还有身后那两杆显眼的大旗,马场信房还是认出了北条纲成,指着北条纲成大喊道:“那人便是北条家猛将北条纲成,只要杀了他,就能严重挫败北条家的士气,众将士,所我进攻。”   “吼……”武田军低吼一声,摆好了阵势,向北条纲成发动了进攻,但是北条纲成丝毫没有动摇,手持一杆八尺长枪,冲入了武田军的军阵之中,不愧为北条的猛将,号称地黄八幡的北条纲成,他举起长枪是左突右刺,犹如无人之境,北条家其他不断看到北条纲成发动了进攻,也不甘示弱,不等北条氏政的命令,纷纷率军掩杀,一时间漫山遍野都是北条军足轻的身影,漫山遍野都是北条家的三之鳞旗帜。   “吾人便是北条家臣北条纲成,受死吧,武田家的武士们。有胆量的就出来一战”北条纲成大喊着,手中长枪刺入一个武士的身体,枪尖从后背透出。   “北条小儿,休得猖狂,看我浅利信种不取你首级。”一个骑马武士出现在北条纲成的面前,这个人身上穿着很普通的盔甲,丝毫没有什么显贵的特征。   “无名小卒,也在这里狂吠,受死吧。”北条纲成大吼一声,从先前的武士身体中慢慢把枪拔出   “可恶,混账北条。”浅利信种一咬牙,双腿一夹马腹,手持长枪冲向北条纲成。而北条纲成只是冷哼一声,将手中长枪用力一甩,上面的血迹借着惯性飞了出去,而后北条纲成单手持枪,枪尖插入泥土之中,浅利信种的枪带着风声已经到了近前,北条纲成不慌不忙,枪刃一翻,右手突然高举长枪,将浅利信种的枪拨到一边,而后借着拨枪的力道,长枪平放,双马一错镫,浅利信种的马渐渐停了下来,浅利信种从上面掉了下来,北条纲成看了一眼自己的长枪,枪刃上点点血迹。   “敌将浅利信种已经被我北条纲成讨取了。”北条纲成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激励了附近甚至整片战场上北条军的士气。   “吼……”北条军大吼一声,加紧了对武田军的进攻。   “可恶。”与之相对的,武田军就有一些不太好过了,北条军是一万人,而现在马场信房手中的兵力不过两千,而且大部分还是辎重队,负责殿后的山县昌景和内藤昌丰连人带部队都因为武田信玄的命令而调到了前面,本来在殿军前面的马场信房队成为了殿军。   正在马场信房焦虑不安的时候,从另一边传来的消息更令他坐卧不安。   “敌将浦野重秀已经被我讨取了。”武田家的另一位家臣浦野重秀战死,而且马场信房还得到消息,小田原城的援军八千人正在向这里赶来。   “为什么?为什么?馆主大人为什么要调走山县昌景大人和内藤昌丰大人,这让我们直接暴露在敌人面前,馆主大人到底在想些什么?”马场信房不安的踱着步子,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但是现在数量差实在是太悬殊了,除非有援军,不然单靠他一个人是不可能打赢的。开战不到一个时辰,武田方就已经阵亡了两员大将,形式对于马场信房来说十分的不利。   “马场大人,请冷静一点,总会有办法的,馆主大人的援军正在向这里赶来,想必已经快到了。还请马场大人再等一等。”军监曾根昌世在一旁不断的劝着马场信房。   “我忍不了了。来人,那我的头盔来。”马场信房本来就是一个急性子,让他一直在这里观看战局,他做不到。   “马场大人,哪有总大将出去击杀敌人的道理啊。还请马场稍安勿躁。”一看到马场信房要亲自出击,曾根昌世急忙劝阻道,生怕在这种情况下马场信房再出现什么意外。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马场信房从侍卫手中接过头盔,以最快的速度带好头盔,骑上了自己的坐骑。正当马场信房要出击的时候,突然北条军左翼大乱。###第163章:激战三增峠   “那是……”马场信房不禁皱起了眉头,催马上前,曾根昌世不敢怠慢,也披挂出阵,而在北条军的左翼,在那里,出现了火一样的红色,为首一员大将,身着红衣洪家,就连胯下的骏马也是红色的,而在那员大将的身后是一杆旗帜。   “那是……山县昌景大人。”马场信房十分激动,那员大将身后的旗帜正是山县昌景的家纹桔梗纹,而在山县昌景身后的,正是武田家赫赫有名的骑兵……武田赤备骑兵队,突然出现在北条军左翼的武田赤备骑兵,在山县昌景的带领下,只一瞬间就击溃了北条军的左翼。   “我便是武田信玄家臣山县昌景,北条的缩头乌龟们,有胆量的就与我决一死战。”山县昌景大喊着,开始了他每次上战场都要使用的大吼绝技,山县昌景的声音是那种带有威严的声音,又配着火红的盔甲和气势如虹的武田赤备骑兵,北条军的人纷纷避让,不敢与之争锋。   因为山县昌景还有武田赤备的突然出现,使得原本节节胜利的北条军开始出现败象,而正在这时,武田军的后续部队也都先后赶到了,鲜艳的风林火山大旗出现在了马场信房阵势背后的一座小山峰上。“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孙子兵法的四如真言是武田信玄兵法的真实写照,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不要后退,不要惊慌,打起精神来。”北条纲成不断的激励己方足轻的士气,但是汹汹的马蹄声盖过了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在武田赤备面前是那样的苍白无力,纵然他有万夫不当之勇,却也难以挽回现在已经渐渐露出的败迹。   “混账的武田家,”北条纲成呸了一口,他四处探望,查看现在的局势,局势十分不利,随着武田的援军还有武田信玄本队的出现,局势渐渐朝着对北条家不利的方向发展了,北条氏邦和北条氏照两兄弟的备队溃散,而总大将北条氏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这里面比较还有士气的就只剩下他和清水康英的部队了。   “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束手就擒呢?”北条纲成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突然大吼一声,“八幡大菩萨哟!!!赐予吾人力量吧!!!让吾人改变着颓败的战局!!!”这似乎是一句激励人洗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北条纲成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把手中的长枪插在地上,从一旁取过一张弓、一壶箭,弯弓搭箭,对准了附近的武田军足轻,嗖嗖嗖,三箭射出,箭无虚发,三个武田足轻应声倒地。   八幡大菩萨,自古以来就被作为弓箭之神而被广泛信仰,看到北条纲成如此神武,北条纲成备队的士兵也都稍稍安心了一点,时期稍微恢复了。   “哦,那个武将有意思,他是什么人?”话一出口,武田信玄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北条纲成身后的那面黄色八幡旗帜。   “那个就是号称‘地黄八幡’的北条纲成,也是原今川家臣远江土方城主福岛正成的儿子。”   “是那个福岛正成的儿子。”武田信玄点点头,“好一员虎将,可惜不是我的家臣。”花仓之乱,因为武田信虎没有按照约定出兵,致使整个福岛家灭门,这一点,武田信玄十分清楚,而且也因为这件事情,一直侍奉武田家的前岛家也被满门抄斩,原因就是在武田家和福岛家中间拉巧牵线的是前岛家,而为此,武田信玄还和武田信虎大吵一架,但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纵使北条纲成勇猛异常,也难以挽回这败迹了,如果没有援军,这一万北条军的溃散就只是时间问题了,北条纲成心里十分清楚,   就在北条纲成苦思对策的时候,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军鼓声,北条纲成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背后也出现了武田军。”北条纲成不敢回头去看,但他不得不去看。   “让你久等了,纲成。”这是北条纲成熟悉的声音,他急忙回头看去,看到的是那张他十分熟悉的脸庞。   “御本城大人!!!”突然出现的,正是北条家的第三代家督,号称“相模的狮子”的北条氏康,而他正微笑着看着奋战的北条纲成。   三增峠合战,武田将领浅利信种和浦野重秀战死,因为武田方已往志田峠退去津久井方面的山县军突然返回,突袭北条军的左翼。而后武田信玄本队压上,使得形势大变,北条军陷入大混乱,战死者达3000余人。武田军则死900余人。如果没有北条氏康的小田原援军,北条氏政的一万人就会全军覆没,在北条氏康的指挥下,巧妙地拖住了武田信玄的军队,使得北条军安然撤回小田原城。   和武田信玄出阵小田原城同时发生的,织田信长也没有闲着,又开始了他的伊势攻略,织田信长的伊势攻略最早开始于永禄十年(一五六七年),永禄十一年,北伊势豪族神户家、长野家、关家等相继投降,伊势国内剩下的就是盘踞在南伊势的北畠家,北畠家,是日本国内的三国司之一,另外两个国司为土佐国的一条兼定和飞弹国的姊小路赖纲,永禄十二年八月,织田信长再度出阵伊势,派遣泷川一益进攻南伊势,泷川一益率军一万两千,势如破竹,北畠具教为了抵御织田大军,挟一族从多芸山城移至大河内城,郡内支城皆派将领驻守。北畠具教自己与嫡男具房、重臣鸟屋尾满荣一起准备笼城战。北畠具教之弟木造家当主木造具政反叛,投向织田氏。具教遣数千大军包围户木城、木造城,但被泷川一益所率的援军击退。此时,北畠军共约16000余人,分散于八个城内,织田信长已集结了美浓、尾张两国大军近70000余人,是北畠军的六倍。永禄十二年十月,织田大军在木造家臣泷川雄利及柘植三郎左卫门的向导下,向八田城进军,但进攻由于晨雾而终止。邻近岩内城岩内氏的国司一族接受信长的劝告,开城投降。阿坂城城主大宫入道率1000人顽强守城,织田信长派遣木下秀吉进攻阿坂城。城主大宫入道之子大宫大之丞景连持弓立于城上,射杀织田军士兵数人。木下秀吉见此情形,亲自出马阵前指挥进攻。大之丞引弓,一箭射向藤吉郎的胸口,不料用力过猛,拉断了弓弦,射中了藤吉郎的左腿。藤吉郎忍痛将箭拔出,指挥军队攻破城门。阿坂城落城,大宫入道及子大之丞战死。城破后织田信长留下泷川一益驻守,亲自引军攻打大河内城。   织田信长于桂濑山设下本阵,并放火烧毁周围的所有民舍,并且阻断了大河内城与外界的交通。永禄十二年十月四日,织田军池田恒兴队进攻大河内城的搦手门,并与北畠军日置大膳、家木主水队展开激战,紧接着丹羽长秀、稻叶一铁队也开始发动进攻。然而在城兵顽强的抵抗下,织田军的损失很大,几天下来,大河内城依旧没有陷落。此时,织田信长再次施展外交手段,提出以北畠具教之子具房收信长的二男织田信雄为养子、信雄迎娶北畠具教之女千代御前、具教隐退的条件,与北畠家议和。尽管和议遭到具教的三男北畠亲成及家臣藏田行俊的强烈反对,但是北畠具教、具房及国司家的执政重臣水谷刑部则同意接受和议。十月十一日,织田信长和北畠具教达成和议。   这次的南伊势攻略,不知道怎么回事,织田信长竟然没有叫上齐藤信云,这让齐藤信云很是奇怪,但是想想也就释然了,不找自己还乐得自在,齐藤信云是这么想的,安心的发展自己的领地,只是在织田信长凯旋的时候,象征性的送上礼品表示祝贺。不过在送上祝福的礼品的两天后,齐藤信云就亲自去了一趟岐阜城。   “这一次的伊势攻略,织田信长大人凯旋而归,我齐藤信云衷心的表示祝贺。”现在齐藤信云在岐阜城的御馆内,面前时织田信长,此时的织田信长春风得意,成为了地跨数国的大大名,并且背后还有幕府将军的支持,无论是从实力上还是道义上,都占据了一个制高点。   “如果余没有猜错,你这一次来绝对不是单单庆贺余攻下伊势国这么简单,是不是啊?”织田信长眯着眼睛,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齐藤信云。   “织田信长大人何出此言?”齐藤信云表情镇定,虽然已经被织田信长猜中了。   “废话,自从余把你封到了惠那郡,如果没有什么事,你什么时候主动来过我的岐阜城。”   “这……”听到织田信长这样说着,齐藤信云有点无语,不过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自从当了岩村城主,就不怎么来岐阜城了。   “余好歹也是你的姐夫,这城里还有你的姐姐,没什么事情,有时间多回来看看,没什么坏处的。”织田信长摸了摸小胡子,正色道:“说吧,这一次来又找余有什么事情?如果不是大事余可不听啊。”   “这绝对是一件大事。”齐藤信云神秘兮兮的说着,他轻咳两声,“我想以织田家的名义出使大明国,还望织田信长大人恩准。”   “什么,出使大明国?就你?”织田信长先是震惊,接着有露出不信任的表情。   “信长大人难道忘了我是一个明国人吗?还有我是……”齐藤信云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凭着织田信长的聪明才智,他会知道的。   “哦,你要不这么说,余差点都忘了。”织田信长恍然大悟的表情让齐藤信云十分伤心。“但是,你为什么要出使明国呢?”###第164章:大明之谋   “其原因有三、”齐藤信云清了清嗓音,“其一,明国是我的母国,虽然我是从未来世界而来的人,但是我有生之年还是希望可以回去看一看。”   “思乡之情,这是人之常情,余可以理解。”织田信长点了点头,“其二呢?”   “其二,是为了织田家,正如您所说,浓姬夫人是我的姐姐,您又是我的姐夫,我又娶了您的小姑母艳姬为妻,也算是织田家的一份子,如果我们可以得到明国皇帝的支持,再加上我们的实力和那个傀儡将军,我想对信长大人的天下布武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嗯,有道理,接着说。”   “其三就是,为了织田家的财政,如果我们可以打开对明国的贸易,就会对我们的财政有很大的帮助的,另外一点,虽然有点阴险,但是据我所知,大明政府对于外邦的进贡向来是厚往薄来,这对于我们短期内提高财政有很大的帮助的。”   “想不到你也会玩这一手,”听完齐藤信云最后的提议,织田信长有些猥琐的笑着,“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你有把握吗?毕竟那是天朝上国啊。”   “这个还请放心,我齐藤信云不才,愿意亲自出使大明,一定能将此事办成。”齐藤信云说得铿锵有力,让人有一种不得不服从的感觉。   “好!!好!!好!!”织田信长一连说了三个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余就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你虽然出仕织田家的时间比犬千代他们都短,但是却一路攀升,做到了大名的位置,就凭你的这份才智,余想你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成的。”   “多谢织田信长大人夸奖,我能有今天,全仰仗信长大人的栽培。”齐藤信云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的内心却这并不是如此,“老子的左眼,可跟你脱不了干系。”这就是齐藤信云内心的真实想法。   “既然你这么说了,又是为了织田家,那余岂有不支持的道理,”织田信长低头略一沉思,“说说你的计划吧,看余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我想在下个月启程,走北路,借用上杉家的柏崎港,一路向西,沿着日本海岸和朝鲜海岸,直达大明国的辽东,并由辽东走陆路进入京师拜见明朝皇帝。”   “下个月?行程是不是有些紧啊。”织田信长皱了皱眉头。   “我还年轻,吃得住。”齐藤信云拍着胸口说着。   “年轻?你都二十九了,还年轻啊。”织田信长对齐藤信云的说法只是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嘿嘿,”对于织田信长的这种反应,齐藤信云干笑两声,挠了挠头,确实,在古代二十九岁已经不算年轻了。“年不年轻的无所谓了,反正这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事情做,去趟大明也不错啊。”   “好了好了,真是服了你了,说吧,你都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   “船只什么的我准备向上杉辉虎借,几条船什么的,我想她应该会借的,在之后就是向明朝皇帝朝贡的物品了,”齐藤信云想了想,“我打算带黄金五百两,白银两千两,各种丝绸绸缎两百匹,太刀一百五十柄,铁炮五十枝,嗯,这些应该够了。”齐藤信云托着下巴想着,把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就这些吗?”   “再有就是一些茶碗什么的,如果有一些珍奇异兽之类的就最好不过了。”   “好了好了,”织田信长打断了齐藤信云的思路,“你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准备好的,你也赶紧下去收拾收拾吧。”   “真是万分感谢,”齐藤信云长身伏地,他没有想到织田信长这么好说话,早知道就多提一点就好了。   “当然,黄金白银什么的,你我两家就按照比例出吧。”织田信长的语气平静丝毫没有“负罪”的感觉   “啊?!”   “该死的织田信长,该死的,该死的。”出了岐阜城,齐藤信云就不断咒骂着,“不是说好了你掏钱吗,怎么又变成对半分了,你让我拿那么多钱啊。”这话说得好像齐藤信云很穷一样,但是事实上,他的生活可能比织田信长过的都滋润,虽然每年的军费消耗了北云屋的很多收入,但是还是有很多盈余的,而且惠那郡和叶栗郡两郡的收入也十分可观。   齐藤信云这一次亲自来到岐阜城找织田信长的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为了让织田信长当冤大头,替他出钱,没想到织田信长竟然不吃这一套,一句话就把齐藤信云的希望打没了,最后还得双方对半负担出使费用,也就是齐藤信云要负责筹措二百五十两黄金,一千两白银,进贡数目一半的绸缎,还有七十五柄太刀,二十五枝铁炮。   “真是自作自受啊,”齐藤信云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不过这样也好,我也不用负担全部费用。一半就一半吧。”像是自我安慰,齐藤信云离开了岐阜城。   齐藤信云的出使明国计划,最早是在从成为岩仓城代开始的,当时的计划是一步一步的往上升,和明国交好,利用大明王朝的声望来帮助其事业的发展,只可惜岩仓城是织田信长的计谋,是织田信长为了除掉织田信清的一个圈套,齐藤信云在岩仓城代任上干了没半个月,就退下来了,后来继承齐藤家家名并且受封叶栗郡的时候,他又燃起了出使明国的希望,只是当时力量薄弱,而且织田信长连年对外用兵,每一次都是由齐藤信云担任先锋,让齐藤信云不得不无限期的搁置出使明国计划,直到最近,织田信长上洛完成,齐藤信云根据未来历史的记忆,这一段时间织田家应该么有什么大事,又把出使明国这件事情提到了日程上。   “主公,你真的想出使明国吗?”齐藤信云一回到岩村城就被自己的家臣围上了,“事情我们都已经从加藤段藏那里了解到了,主公难道真的想去出使明国吗?”   “加藤段藏,没事儿镜头听我说话了。”齐藤信云无奈的苦笑着,“是啊,我是这么打算的,而且已经都计划好了,织田信长也已经同意了,我正打算回来之后和你们说呢。没想到你们已经都知道了。”   “主公,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你走了,这领地怎么办,齐藤家怎么办?”岛左近阻拦着。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我都已经决定了,我不在的期间,领地就我的长子刘胜,他也不小了,也该学着去做了,小琳和阿静垂帘听政,你和半兵卫辅佐,”齐藤信云揉了揉额头,“大概是这样,具体的事情,等出发前我会做安排的。都退下吧。”齐藤信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家臣们也都不在说话,行礼问安之后都离开了御馆。   “怎么了,头疼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琳出现在御馆,“可以进来吗?”她小心的说着,生怕打扰到齐藤信云思考。自从上一次的事件之后,小琳的嗓子被艳姬毁了,齐藤信云千方百计的寻找名医,终于让她的能够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不再,过去如百灵鸟般婉转动听的声音成为了齐藤信云脑海中永远的回忆。   “都是一家人,哪儿那么多客气话。”齐藤信云不介意的挥手,示意小琳进来。   “听他们说你打算前往明国,这是真的吗?”小琳走了进来,收拢裙袍,坐在了齐藤信云的身边。   “你也听说了,看来消息传得还真是快啊。”齐藤信云苦笑着,“没错,我是打算前往明国,怎么,你也想要阻止我吗?”   “我不会阻止你的。”出乎齐藤信云的意料,小琳竟然没有阻止他,“我是你的妻子,应该支持你理解你的所有行动,而不是阻止你,放心吧,”小琳把头轻轻的靠在齐藤信云的肩膀上,“你安心的去吧,这里还有我呢,还有我哥哥,还有阿静,还有你的儿女,还有你最信赖的家臣团,我都会在背后支持你的。”虽然没有了过去动听的嗓音,但齐藤信云还是静静的听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齐藤信云握着小琳的手,轻抚着。      第二天,整个岩村城都为了出使明国做着准备,黄金白银这些的都还好准备,白银的话可以从堺港北云屋那里运进来,而黄金的话,可以去和武田家换,而那些绸缎什么的,随便到一些店铺去买一些他们压箱底的货就行了,剩下的就是那些太刀和铁炮了,反正美浓这地方也有不少刀匠,打造七十五柄太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而至于铁炮,就完全交给增田长盛了,他人在堺港,打造二十五挺铁炮,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而出使明国最重要的就是港口和船只,如果是港口的话,可以用堺港,但是如果用堺港的话,就会增加很多危险,首先是出了堺港就完全辨不清方向,而且危险很大,茫茫大海,虽然有指南针也不知道会飘到哪里去,如果往北漂飘到朝鲜还好说一点,如果飘到越南,就不怎么好了,那地方多次反抗明朝政府,齐藤信云再说一口北方话,估计下了船就得被杀掉,而另一条路就是从越后的柏崎港出发,沿着海岸线,穿过朝鲜海峡,再沿着朝鲜的西海岸,一直抵达辽东,或者在朝鲜登陆,走陆路进入明国,走这一条路的优点就是安全,而且时间可能短一点,唯一的问题就是借港口问题,毕竟柏崎港是上杉家的地盘,而且船只也要借用越后的船只,虽然齐藤信云和上杉辉虎关系很好,但是能不能借却是另外问题。   为了这个问题,齐藤信云再一次来到了越后,拜见了上杉辉虎,本来他不想来的,但是竹中半兵卫硬是说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是当主去的话,我们就显得十分无礼为理由,把齐藤信云推出了岩村城。###第165章:出使准备   “得见尊颜,不胜荣幸。”齐藤信云有些无奈,每一次都说不想再来这里,每一次都不得不来。   “汝这一次前来所谓何事?”可能是看多了吧,上杉辉虎已经没有了齐藤信虎前两回来的时候的那种兴奋劲。   “我这一次前来,希望可以借用贵家的柏崎港,还望上杉辉虎大人恩准。”齐藤信云头伏在地上。   “借用柏崎港,汝意欲何为?”上杉辉虎香唇轻启,吐气如兰。   “理由是这样的。”说着,齐藤信云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放到了地上,轻轻地向前一推,上杉辉虎身边的一个小姓走下来拿起那封信,交给了上杉辉虎。   我是齐藤信云,十三年前,因为一次偶然的事故,穿越到了这个战国时代,转眼间,十三年过去了,这十三年间,我努力着,凭借着自己这比常人多出来五百余年的智慧不断拼搏着;我忍受着,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登,终于坐上了岩村城主的位置,成为了一方大名,而现在,我将作为日本使节团的团长出使大明,出使大明,这是我多年的夙愿,毕竟我是一个中国人,而现在,这夙愿就剩下最后一道坎儿了。   上杉辉虎从小姓的手中接过我递过去的信,慢慢地打开,逐行逐句的读着,这封信我是用标准的楷书而且是用颜体写的,虽然和日本人喜欢在文书上使用的草体不同,估计上杉辉虎应该可以看懂的。   震惊,是上杉辉虎看到信的内容的第一个反应,她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书信上的内容,很快从震惊中镇定下来。   “事情我大概都了解到了。”上杉辉虎把书信叠好放入怀中,真不愧是上杉辉虎,已经知道了我的意思,没有太过声张这件事情。   “还望上杉辉虎大人成全。”我长身伏地,作为一个大名,我已经做得非常屈辱了,除了投降的和附属国,有哪一家大名对着另一家大名长身伏地行礼的。   “嗯,我想知道我在这里可以得到谁什么好处?”   “嗯??”我是听错了吗,刚才上杉辉虎好像说到了好处,这是怎么回事?上杉辉虎终于也堕落了吗?我这么想着,抬头瞄了一眼上杉辉虎。而且不止是我,就连上杉家的家臣们也都不明所以。   “没听清吗?我是说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上杉辉虎有重复了了一遍,我确认我没有听错,上杉辉虎也堕落了。   “这个……我暂时也无法答复您,但是好处一定会有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上杉辉虎突然间这么一下子,让我的大脑短时间内转不过弯来,这能这么含糊其辞的搪塞过去。   “开玩笑的,我其实那种贪图利益的小人,有没有好处都无所谓的,柏崎港刚我借给你,船只我也借给你,你要多少艘船?”   “承蒙上杉辉虎大人美意,在下只要借安宅船一艘,海船四艘便可,在下会按照价格全额付款的。”毕竟这其中还有一艘战船,白借的话对上杉的家臣们不好交代。   “好,我都借给你,也按照你的要求。”上杉辉虎也顾及到家臣们的脸色,不敢直接给我。   “那在下就谢过上杉辉虎大人了。”我心里暗暗高兴,这样一来我出使大明的所有工作就都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等竹中半兵卫他们把要进贡给明朝皇帝的贡品运到柏崎港了,接下来还要在越后小住一段时间了。   出了春日山城的御馆,我就后悔了,我为什么要听上杉辉虎的安排住在春日山城的二之丸呢,这让我想起我第一次来越后的时候,不慎的上杉辉虎发生了点不可告人的关系,第二次来的时候,又差一点失控,我很庆幸我的枪法,因为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总能听到各种法制节目里男女之间一夜风流之后,一枪中的然后引发的各种纠纷,幸亏我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或者说可能有了,而上杉辉虎不说,如果是后者,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毕竟我第一次来越后是在永禄四年也就是一五六一年,现在算来已经过去八年了,估计应该没什么事情吧,反正在春日山城的御馆内,我没有看到过小孩子,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我揉了揉额头。   “又是这个地方。”我看着眼前的建筑,算上这一次,找个地方我已将来了三回了,每一次来越后,上杉辉虎总是把我安排在这个地方,我都有些无奈了,我问过别人了,这里平时一般没有什么人住的,确切的说是根本就没有人住,但是上杉辉虎总是命人每日打扫。   “难道是为我准备的,”我这样想着,但很快有自我否定了,“这怎么可能呢,”我摇了摇头,推开门走了进去,这一次前来,我谁都没带,只是孤身一人来到越后,当然也不可能是孤身一人,那个加藤段藏自从被我救下之后就一直跟在我的身后,除非我有任务派给他,要不然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坦然了。   “段藏。”我轻轻地叫着。果然房梁上就跳下一个人来,半跪在我的面前,这个人便是加藤段藏。   “主公有何吩咐?”   “去给竹中半兵卫他们传信,来的时候,除了带贡品之外,在另外带些银子和一万贯钱,另外把条顿骑士团也叫过来,让他们连人带马全副武装的过来,明白了吗。”   “在下谨遵主命。”说着加藤段藏就消失在空气之中,虽然已经看到了,带每一次看到这情景,我总是感觉到一种违和感,好像科学什么的都是翔一样,我的科学观、人生观、价值观以及世界观都有一种被毁掉的感觉,这已经不是毁三观的问题了,而是毁四观的问题。   几天之后,确切的说是半个月之后,竹中半兵卫他们到达了,带着所有的贡品还有一万贯钱以及三百两银子,负责押运的是信虎的虎豹营,当然这一次去信虎得和我一起去,都是中国人,又都是穿越过来的,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唯一出乎我意料的就是织田信长竟然派人送来了一面御锦旗,据说是他向正亲町天皇讨要的,这是一面红色旗帜,上面画着日本天皇家的标志……十六八重表纹,通俗点说就是菊花纹,看着这金色的菊花,我是百感交集啊,上杉辉虎看到这面御锦旗也是十分震惊,因为有了这面旗帜,就是代表日本天皇出使,意义非凡。   “织田信长想得还真周到。”我只能苦笑着,命人把这面旗帜放到了唯一一艘的安宅船上。   船只准备完毕,东西也都装上了船,挑了一个好日子我就准备扬帆启程了,启程那一天,上杉辉虎率领家臣们去送行。   “出发。”站在船上我大喊到,船头听到我的命令升起了风帆。这些船头都是原来川并众的人,是当初跟随前野长康来投奔我的人,对于船只十分熟悉。   船只渐行渐远,上杉辉虎恋恋不舍得看着远去的风帆。   “馆主大人,恕属下多嘴,那个齐藤信云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啊。”柿崎景家看到上杉辉虎心情大好,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的问题道出了在场的上杉家臣们的心声。   “他要去明国,在这大海那一段的明国。”上杉辉虎有些自豪的说道。   “呀……”一听到上杉辉虎这么说,柿崎景家脸色大变,而且不止是他,所有的人出了上杉辉虎之外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景家,脸色很难看啊。”   “那些水手难道都是齐藤信云大人自己找来的吗?”   “好像是,听说是原来尾张国的川并众,他说没问题的。”上杉辉虎丝毫没有意识到柿崎景家这话中的意思。   “完了,完了。馆主大人要出大事了。”听到这话之后,柿崎景家的脸色更加难看。   “怎么了。”上杉辉虎的心也咯噔一下。   “齐藤信云大人死定了。”柿崎景家脸色苍白,一字一顿的说着。   “大事不好了,齐藤信云大人出海之后遭遇风浪,现在行踪不明。”我从柏崎港扬帆启程没有几天,春日山城之内就得到了这样一条消息,这条消息震动了整个春日山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杉辉虎有些惊讶,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着面前的人的报告,不由的想起我启程那一天柿崎景家说出的话。   当时的柿崎景家蓝色苍白,向上杉辉虎报告着,“齐藤信云大人死定了。”   “景家,你在说什么啊,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呢?”上杉辉虎嗔怪道。   “馆主大人,我们又在说瞎话,也不是在说不吉利的话,如果齐藤信云大人雇佣的是我们的水手,这还好说一点,但是齐藤信云用的是川并众,据我所知,川并众原本是水贼,也可以说是河贼,但熟悉这片海域的人都知道,在这个时间段出海特别是出远海,就会有很大危险的,这个时间,大多时间刮的是西北风,这不是顺风,对于远洋航行十分不利啊。”   “你怎么不早说?”上杉辉虎怔怔的说着,目光呆滞,望向远方,那里是风帆消失的地方。   “是属下失算了,属下只是认为齐藤信云大人要进行登陆作战,完全没有想到他这是要去大明国啊。”   “怎么会这样。”上杉辉虎有些失神,“天命如此,我等只能在此默默祈祷了。”在这之后,上杉辉虎派了很多有经验的水手去找,这些水手乘船沿着日本海岸,甚至深入日本海,根本就没有发现我的行踪,只是,他们只找到了一个眼罩,而这个眼罩就是我带在左眼上的眼罩。###第166章:三方风波   在得到以及确认消息之后,上杉辉虎立刻把这条消息传达给了岐阜城和岩村城。得到消息的织田信长同样十分震惊,但是最震惊的还是岩村城,我不在的期间,由长子刘胜监国,小琳和阿静听政,在得到消息之后,竹中半兵卫和岛左近联名发布命令,命令前田庆次和金森长近率领本部人马进驻了苗木城,自从惠那郡豪族被我的屠戮政策屠戮殆尽之后,原本这些豪族居住的城池都变成了无主之地,我保留了一部分之后,将其中的部分都废弃了,同时把惠那郡的居民迁移到了剩下的几个城池附近,而苗木城就是被保留的城池中的其中一个,但是这是一座纯军事化的城池,我没有在周围保留居民,在得到我行踪不明之后,神威军就立刻进驻了苗木城,同时严密监视东山道,生怕武田信玄趁我不在的时候对惠那郡发动进攻。这一招很高明,几天之后武田信玄得到了消息,但是却不敢轻举妄动,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同样这条消息也传到了织田信长的耳中,而消息传到的时候,织田信长正在岐阜城召开评定会。   “报告馆主大人,刚才从上杉辉虎大人那里传来消息,齐藤信云大人出海遭遇风浪,行踪不明。”消息传到岐阜城,满座震惊。   “你说的是真么的?女婿他……”反应最大的是柴田胜家。   “信云竟然……”前田利家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佐佐成政暗暗握紧拳头。   而坐在主位上的织田信长先是震惊,而后就是野兽般的咆哮,“他们找过了吗?他们见到信云的尸体了吗?”   “据上杉方面传回来的消息,他们派人沿着海岸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并以此传回来的消息。但是他们只找到了一个眼罩。”说着那个传令兵把眼罩交给了织田信长。   “没找到,那就是活着。一个眼罩说明不了什么事情。”织田信长咆哮着,把眼罩摔在地上,“给我找,我们亲自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有见到尸体之前,谁都不能哭丧,谁都不能说信云死了,还有,把我的话告诉岩村城,知道了吗?”   “但是我们的领地不与北部海域接壤,如果我们去找的话,好要绕过大半个日本,或者向同盟借港口,但是信云大人刚刚向上杉家借用港口,我们再去借,恐怕有些不妥。”丹羽长秀有些担心的说道。   “没有就去打下来,若狭不是和北部海域接壤吗?越前不是和北部海域接壤吗?打下来不就行了吗?”织田信长怒吼着,他现在说的话基本上就是不经过大脑的话。   “馆主大人,越前朝仓家可是浅井家的历代同盟,我们贸然去攻打,恐怕会让浅井家寒心啊。”   “那还废什么话,直接去打若狭不就行了吗?又不是什么好对手,柴田胜家,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四个月内,啊不,一个月内打下若狭。听到了吗?”   “是,属下遵命,”柴田胜家行礼领命。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等到打下若狭就全面搜寻信云,就这样。”说完,织田信长大袖一挥,离开了岐阜城的御馆。织田的家臣们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行礼,目送织田信长离开。   而现在,这件事情的主人公,也就是我,正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登陆了,确实是登陆了,不过我们损失惨重,原本准备进贡的贡品损失大半,好在人都没有事情,更加庆幸的是安德烈和他的手下连人带马带盔甲都没有什么事情,这比什么都好。   “我勒个去的,这他喵的是什么地方。”双脚踏上坚实的土地,我的内心稍稍有些安定下来,我从未感觉过脚下的土地是如此的亲切,跟着我一起出行的安德烈甚至趴在地上亲吻着脚下的泥土。   正如柿崎景家所言,也可以说我大意了,来到这里十三年,我的地理知识基本都可以读到狗肚子了了,把这些事情网的是干干净净的,我差点忘记了日本海在冬天这个季节吹的是西北风,这根本就不适合远洋航行,但是如果我有好一点的水手的话,也可以基本上沿着日本海岸航行,只可惜我的水手是川并众,他们只是川贼,没有远洋航行的经验,很快船就开到了外海,结果遇到了风暴,不过也幸好是西北风,我们又被吹回了日本海岸,虽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能是陆奥地区,可能是越后,也有可能是北海道。   “希望我还可以回去。”我拧着衣服上的水,海水顺着指缝流出。   回想起刚出海的那几天,真是胆战心惊啊,我们五艘船离开了越后的柏崎港,向着沿着日本海岸向着西方前进,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大海之上先是起了茫茫海雾,是我们无法辨别方向,虽然有指南针,但是丝毫没有起到作用,先是一艘海船在能登半岛触礁沉没,好不容易绕过了能等半岛,又在无风的日子里不慎驶入了外海,彻底迷失了方向,好不容易有一点方向感了又被冬天的西北风吹回了日本海岸,在一个小岛附近,又有一艘海船触礁沉没,我们在那个不知名的小岛上停靠了一会儿之后又再度启程,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小岛就是隐歧岛,等我们启程的时候又遭遇到了风暴,我们有被吹回到了海岸上,变成了现在这幅残样子,后来我才打听到,我出海的季节根本就不适合远洋航行,如果要去明国或者朝鲜的话只能在三四月份或者七八月份出发,像现在这个季节出发就是死路一条。   “我说云子,你的地理都学到什么地方去了。”齐藤信虎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都学到你肚子里去了。”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着。齐藤信虎听到我这么说只是呵呵的笑了两声。   根据我派出去的探子的回报,我终于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了,这里是因幡国,属于日本的中国地区,也就是说,我从东日本被吹到了西日本,而我们中途停靠的那个小岛即使隐歧岛。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这里应该是毛利家的领地吧,”我托着下巴,仔细的搜索着我的历史知识,怎奈我太着重于东国的历史了,对于西日本除了几个名字之外还真么什么印象。   “主公明鉴,此处正是毛利家的领地。”探子证实了我的想法,但是一提到毛利,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云子,又出什么事情了。”看到我眉头紧锁,信虎赶忙问道。   “如果说这里是毛利的领地的话,那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我的眼罩,但是什么都没有,我这才想起来,在风浪之中,我的眼罩好像倒落在大海之中。   “这话怎么说啊,我们和毛利又不接壤,平日里又根本没有联系,我们的处境怎么就危险了。”齐藤信虎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   “你想啊,今年六月,织田信长是不是接见了一个叫山中鹿之介的人。”我提醒着齐藤信虎。   “喔,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我听段藏说过一回。”再想了很长时间之后,齐藤信虎才想起来。“那又怎么了?”   “我……”我一口气没上来,差一点噎死在那里,“我是彻底输给你了,你没看过历史吗?”   “历史?那种东西早忘了。”他一脸的坦然,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已经发黑的脸色。   “我真是输给你了。”我长叹一口气,“不过事情你还记得就好,六月的时候,织田信长接见了山中幸盛,你知道山中幸盛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信虎摇了摇头。   “山中幸盛是尼子旧臣,一直希望能够复兴尼子家,他的绰号是‘出云之鹿’,文武双全,对尼子家忠心耿耿,他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击杀了石见之狼,至于那货叫什么没记住,再有就是对兜盟誓,在家宝三日月鹿角兜发誓,宁愿天降七难八苦到己身,也要复兴尼子家,这就是他最有名的两件事。”   “喔,原来如此,受教了。”齐藤信虎恍然大悟,而后声音一边,“而这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别着急,之后就有关系了,”我说这话的同时,从地上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三个圈,说道:“我画了三个圈,一个代表织田家和齐藤家,另一个代表尼子家,最后一个代表毛利家,山中幸盛希望织田信长能够帮助他复兴尼子家,而织田信长又爽快地答应了,所以我们和尼子家就是同一战线上的同志,而尼子和毛利是宿敌,织田信长又支持着山中幸盛,所以,我们和毛利就是敌人,而这里……”我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这里是因幡国,世贸离家的领地,如果我们不尽快离开的话,一旦让毛利家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他们一定会认为我们是织田信长的援军……”   “援军?就这么些人?”齐藤信虎打断了我的话,斜眼看了一下不远处的那些水手和条顿骑士团的骑士们。   “咳……嗯……虽然人数少了一点,但是难保毛利家不这么想,”我掩饰着内心的尴尬,我刚才确实没有注意到我们的人数,按援军规模来算的话,确实少了一点,“注意重点,我是说如果,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而且,毛利家地跨山阴山阳两道,拥有中国地区十余国,还占据着北九州的部分地区,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肯定知道了织田信长支持山中幸盛的事情,也知道齐藤织田基本就是一家的事情,而我们又在这个时期出现在中国地区,毛利元就那老头子会怎么想,就算不是援军也会派兵把我们杀掉以除后患的,到时候我们远在敌后,孤立无援,必死无疑啊。”###第167章:我们的境地   “……”齐藤信虎听完我的论述陷入了沉默,“看来你说的也对啊,毛利家我们不得不防啊。”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以免夜长梦多。”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地图,这是我随身携带的一个地图,使日本的分国地图,虽然被浸湿了,但还是能够勉强看清上面的国家,我招呼信虎还有安德烈都围过来,指着上面的一个地名说道:“我们现在在因幡国,我们必须尽快启程,在毛利家发现我们之前离开这里,穿过但马国,进入丹后国,毛利家在丹后的势力较小,如果我们能够到达若狭就最好了,那里基本上就没有毛利的人了,而且距离京都较近,也就安全了。”   正当我指着地图向他们两人讲解的时候,突然不远处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不好,”我暗叫一声,从地上抓起地图,一个前滚翻离开了刚才的位置,我回头一看,在我刚才坐着的地方上,正插着一支羽箭。   “是谁?”我把刀拔出,转身对着不远处的灌木丛,齐藤信虎和安德烈也纷纷拔出佩刀,听到这面的声响,不远处的条顿骑士们也都拿起武器,飞快的上马在周围警戒着。   “全体戒备!!”我的话音刚落,从灌木丛中钻出数十个足轻,他们手持长枪把我们团团包围,看到人数众多,我不敢轻易接战,一步一步的向后挪动,很快我们就退到了一个地形开阔的地方,并且和条顿骑士们合流了,我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些足轻,希望凭借他们的旗指物来辨别他们的所属,我以为这些事毛利家的足轻,但是我失望了,不是毛利的一文字三星,我实在是看不出他们是哪一家大名的足轻,因为他们的旗指物上的家纹实在是太常见了,黑底白印的三巴纹,用这种家纹的大名实在是太多了,像别所长治啊,九鬼嘉隆啊,再或者就是关东的宇都宫家、小山家、结城家之类的,就连已经死的透透的山本勘助的眼罩上也有三巴纹,不过看螺旋的方向,应该是左三巴纹,用这个家纹的,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中间的几个足轻向旁边一闪,从人群后面走过来一个全副武装的武将,这员武将身穿一身华丽的大铠,不同于现在的当时具足,这个人穿着的大铠样式有些老旧,让我不由得联想到源平合战时期那些武士们的铠甲,但是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这员武将的铠甲没有他们的那么夸张,两肩上的袖也没有那个时代的那么大而已,那人头上没有带头盔,待那人走近,我这才看清楚那人的相貌,那个人面容清秀,鼻梁高挺,两道剑眉,鼻下两撇胡须,头上是梨子打乌帽子,使整个人显得更加英气。那个人手中拿着一张弓,刚才那一箭应该就是这个人射的。   “你们是什么人?”那人又重复了一遍。   “再问别人之前不能自报家门吗?”我这么说着,为了表示礼节,也为了让他不再说什么,我不再把刀对着他,刀尖指地,刀刃冲向后面。   “哼,你很有胆量啊。”那人冷哼一声,“那好,我就告诉你,我是小早川隆景,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了吧。”   什么?是小早川隆景,我暗暗的吃了一惊,没想到我竟然遇到了毛利两川体制中的一个……小早川,震惊之余,我还是稍稍淡定了一下,“在下是齐藤氏当主齐藤左近卫少将信云是也,”我收刀回鞘,低头行了一个礼,“见过小早川隆景大人。”   “什么?”小早川隆景倒吸一口凉气,“齐藤信云,织田家的……”小早川隆景突然把手放到了刀柄上,身体下蹲重心前移,如饿虎扑食一般,做好了出击的准备。而其他的足轻也纷纷把长枪放平,对准了我们,武士们也纷纷拔出武刀,一副如临大敌的摸样。   “织田之人,竟然敢出现在这里?”小早川隆景咬牙切齿,好像织田家的人弓虽女干了他们家老婆一样。不过也难怪,因为织田信长支持山中幸盛复兴尼子家,使得已经踏上九州土地的他不得不回撤平叛,令毛利家失去了进军九州的好机会,也令他失去了建立功勋的机会,在毛利元就的几个儿子了,就属小早川隆景对武士的功勋十分衷心,让他失去建立功勋的机会比要他的命还要痛苦,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了,但是对于武勋的执着,却依旧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那个那个,小早川殿下,不要激动,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只不过是遭遇了海难漂流至此,”看到他们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我急忙摆摆手,做出一副弱势的样子。   “哼,没想到堂堂的‘明国之恶鬼’竟然如此怕事,真是让人失望啊。”小早川隆景用略带失望的语气说着。   “我没有理由与你们交恶,所以,我也没有理由与你们交手,”我淡定的说着,现在的情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多说无用,齐藤信云觉悟吧。”小早川隆景大喊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刀冲了过来,我看来者不善,向后退了一步,右手迅速按到了刀柄上,在他近身的一瞬间将刀拔出,刀身还没有完全出鞘,出鞘的部分挡住了小早川隆景。   “老子不想多事不代表来自怕事,你要来打,老子随时奉陪。但是现在……”我突然把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现在老子没工夫和你们扯淡。”说着双臂用力向前一推,又抬起右脚向前踹去,因为小早川隆景个矮,我这一脚直接踹到了他的胸口上。   “主公……”   “大人……”小早川的手下纷纷叫道,“可恶,竟敢伤我主公”,他们纷纷向前,想要为小早川隆景出气,但是晚了一步,早有条顿骑士团的骑士们上前,用马匹和盾牌组成一道防御,把我护在当中。这些人本来身高就高,再加上高大的马匹,使得这些人更加高大,看到如此“巨人”。小早川的足轻不敢轻易向前,   “真不愧是明国之恶鬼,竟然找到这么多南蛮人作为护卫。”在人群之后,小早川隆景,站了起来,但是右手捂着胸口,估计刚才我那一下踹的不轻,如果小早川隆景是武大郎的体质,估计就已经死了。   “我都说了老子不是来打架的,老子也没工夫和你们这些人扯淡,我们只是不慎迷失了道路,想要东归而已。”   “我作为馆主大人三男,毛利家一门众,有责任有义务盘查一切出现在我们领地上的可疑分子……”小早川隆景一字一顿的说着。   “可疑分子?”我对于这个称呼十分的不满,“你他喵的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可疑分子了?啊,有证据吗?我们是杀人了还是越货了?说呀。”   “哼,织田家远在东国,而你齐藤家更在织田家的东边,美浓至此数百里之遥,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织田信长支持那个尼子残党复国,便是我们的敌人,而你又是织田信长的盟友,也是我们的敌人,单凭这一点,我也可以杀了你们。”   “我勒个去的。”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孙子就是个古板的人,看那个盔甲就看出来了。而正在这时,齐藤信虎一直在一旁捅咕我。   “没看到正烦着吗?”我一甩胳膊,却看到齐藤信虎一直在瞄一个地方,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样物品,突然我眼前一亮,感觉我的生机来了。   “父亲大人,织田信长已经出阵了,先锋是家老柴田胜家和部将佐久间信盛的部队一千五百人,现在正在长光寺城驻扎,我们该怎么办?”闪烁的油灯下,是六角义治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庞,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位中年人,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六角承祯,在他们两人面前是一张地图,一张南近江地图,上面画着的大大小小的三角,代表着南近江的城池,而六角承祯的目光锁定在一个标有长光寺城的三角上。这里驻扎着柴田胜家和佐久间信盛的部队一千五百人,为什么柴田胜家出现在近江国,为什么会以一千五百人驻守长光寺城,这件事情还要从我失踪之后开始说起。   当日织田信长接到了我失踪的消息之后,惊愕不已,震惊之余他不相信这条消息的真实性,想要亲自去寻找,并且发下话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并且做好了攻打若狭的准备,若狭国是一个面向若狭湾的北陆之国。东边通过野坂山地与越前国相接,西面越过青叶山便是丹后国,南面是与丹波国和近江国的分界丹波高地,北面是大体呈弓形的若狭湾。 若狭是一个只有远敷、三方,大饭三个郡的小国,没有大的河流和平原。农业生产并非很发达,但因为依靠和东西的海岸线及小浜等天然良港,渔业、海运业和制盐业比较发达。小国三方被山地所围,但都不是高山,通商相对容易但防御性就比较低下了,而若狭湾紧邻丹后,海上也并不安全。但因为临近京都,又有海港,历来受到当权者的重视。   只是现在,织田信长远征若狭国,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良港还有通商条件,也不是因为它邻近京都,仅仅是因为它靠近日本海,可以方便织田信长的搜索。当然这一切,若狭守护武田元明还不知道,他不知道织田信长的这次出兵是为了若狭,他紧紧认为织田信长的大军只是为了上洛而从岐阜城出发的。   时间已经永禄十三年(一五七零年),原本这个年份应该是元龟元年,但是天皇改元还是在几个月之后,所以现在依旧是永禄年间。刚刚结束了新年参拜的织田家家臣们就踏上了征程,他们的目标已经很明确了,就是北陆之国若狭,一月六日,本来是由柴田胜家担任总大将的若狭远征军临时换帅,织田信长亲自担任总大将,率军一万三千离开了岐阜城,而岩村城方面,虽然我不在,但是小琳和阿静把国政处理的很好,再加上竹中半兵卫和岛左近的辅佐,这一次的若狭攻略,阿静亲自挂帅,率领青龙白虎龙骧鹰扬龙韬五个营共计一千人参加,并在岐阜城余织田信长的一万三千大军合流。###第168章:御锦旗的妙用   可能是对于若狭的轻视,织田信长只带了一万三千人,这和他攻略南伊势用了数万人截然不同,而一番枪柴田胜家和佐久间信盛两人才统帅一千五百人,这一次的作战事先要上洛,先去拜见正亲町天皇,然后再北上,途中和浅井的援军汇合,集合三家联军进攻若狭国。   可能说都没有注意到,织田信长现在的心情已经不是当初的心情了,本来是想发兵征讨若狭在用织田家的力量去寻找我的尸体,但是出兵之后,这种心情就变了,变成了纯粹的开拓领土,只是旁人没有发觉而已。   再说另一边,我们的猪脚,也就是我,当日是如何逃出升天的,那一天,正在休息的时候,小早川隆景突然出现,在自报家门之后,把我们团团围住,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而在这时候齐藤信虎还老在一旁捅咕我。   “没看到我正烦着呢吗?”我一甩胳膊,却看到齐藤信虎一直在瞄一个地方,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样物品,突然我眼前一亮,感觉我的生机来了。齐藤信虎一直瞄着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临行之前织田信长派人送来的代表天皇的御锦旗,红底金印,上面画着皇室的标志十六八重表纹。我的瞳孔无限的缩小,这可是个救命的宝贝啊,日本皇室虽然活得跟个傀儡一样,但无论是在大名还是百姓心目中,天皇都是至高无上的,而这面御锦旗也是在几个川并众拼死保护之下才得以保留下来的,要不是那几个川并众的人,估计这面旗帜就得到海底和龙王做伴了。   “看来我真是命不该绝啊。哈哈哈哈”我大笑着。   “难道是死到临头失心疯了吗?切,”小早川隆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好像在看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一样。   “我死不了的,小早川隆景,纵然你才智超群,你也杀不死我。”我轻蔑地看着小早川,用手指向后一指,那里立着御锦旗,因为风浪的缘故,原来的旗杆被吹断了,现在只好拿着一根树棍支着,有一点矮,被人群一挡也就看不见了。   “那是……”小早川隆景脸上充满了震惊,嘴张的大大的,眼睛瞪的溜圆,“这……这是……”   “主公,怎么了,那究竟是什么?”小早川隆景身旁的一个武士问道,毕竟天皇的纹章不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啊……”小早川隆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正如前文所说,他是一个古板的人,和有些热血的号称“鬼吉川”的吉川元春不同,他比较儒雅,可以说是一员儒将,看到天皇的纹章出现在眼前,小早川隆景震惊了,而后立刻反应过来,丢掉了手中的武刀,一路小跑,跪在了御锦旗的面前。   “这……”小早川隆景手下的武士和足轻都懵了,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的主公在干什么。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拜见天皇御旗。”小早川隆景回头呵斥道,听到这话,小早川的手下全都震惊了,天皇御旗是什么概念,就是说明我们是天皇的使者,日本天皇虽然无权无势,但是在精神世界上永远是王者,天皇是日本人的象征,而天皇御旗也是代表天皇的东西。这些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你们怎么还站在原地,不可对天皇不敬。”又是小早川隆景的一声呵斥,震醒了这些发呆的足轻和武士。他们纷纷放下武器,在小早川隆景身后跪了下来。   “他们这是怎么了?”安德烈问道,他的提问代表了在场的条顿骑士团这些骑士们心中的疑惑。   “没什么,这面旗帜是这个国家的国王的象征,他们只是在拜见国王而已。”我尽可能的用他可以理解的话语去解释小早川隆景还有他的手下的这些举动。   “哦。”安德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把我说的话翻译给了他的同伴。   “Good Job。虎子,你提醒的太是时候了。”看着这些虔诚而有忠诚的人,我回过头,对着信虎伸出了大拇指,而他只是傻笑着挠挠头。   “父亲大人,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六角义治穿戴整齐出现在六角承祯的面前,六角父子已经接到了情报,柴田胜家和佐久间信盛进驻了长光寺城,而他们只有一千五百人,而且前一段时间,也就是柴田胜家他们还没有进驻长光寺城之前,六角父子曾经派人袭击过长光寺城,也正因为如此,织田信长才派柴田胜家和佐久间信盛进驻,监视六角父子的动向。   “出发。”只有短短两个,六角承祯淡淡的说道,随着六角承祯的话音,六角军出发了,自从永禄十一年(一六六八年)观音寺城陷落,六角家灭亡之后,这两年间,六角父子和六角残党一直暂住在伊贺国,两年的苟延残喘,六角父子竟然奇迹般的聚集起了八千人的队伍,再加上伊贺国当地的部分民众,六角父子手中也有了近一万人的军势。   “终于到了这一天啊。我们终于可以反攻了。”看到在自己面前缓缓前进的足轻,六角承祯有些得意,两年了,可能比两年还要多,他都没有体会过这种领兵作战的感觉了,如果再不带兵,估计他和他儿子六角义治都会忘了这种感觉。   而在另一边,南近江国的长光寺城,现在城头上插满了织田军的旗帜,城池内灯火通明,依稀可见三三两两的足轻在城内来回巡逻,长光寺城的城门外,两个织田家的足轻站在门口站岗。   与城内的灯火通明的光亮所不同,一间小屋内,灯光昏暗,狭小的空间,柴田胜家和佐久间信盛坐在里面,他们都沉默着,但是唯一相同的是他们二人的表情纠结,没有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两个人就是两个大疙瘩。   “这可如何是好,大人,”佐久间信盛十分纠结,他们两人刚刚了解到一个严重的情况,而这个情况关乎到他们这些守军的生死。   “可恶的六角,竟然破坏了城里的井户。”柴田胜家一拳打在地板上,这件事情还要从六角父子派人袭击过长光寺城说起,他们派人袭击长光寺城,说是袭击,其实就是占领,占领之后又撤出了长光寺城,不过在撤离之前好像破坏了城里的井户。   “我们还有多少水,能够支持多少天。”柴田胜家摸着络腮胡。   “我们来的时候没有带多少水,不过现在是冬天,还可以喝一些积雪融水,等到天一亮我就派人去外面打水。再派人疏通井户,估计过几天就能把井户修理好了。”佐久间信盛说着。   “不行,今晚就派人,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外面打水,军情紧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遵命。”佐久间信盛应喝道。   不一会儿,城门开了,几个轻骑离开了长光寺城,看着这几骑远去的轻骑,柴田胜家稍稍安心一点,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答。   第二天,六角军一万人突然出现在长光寺城外,这令柴田胜家始料未及。   “这怎么可能,那我昨天派出去的那些人……”柴田胜家瞪大了圆眼,事实摆在眼前,六角军先锋正挑着昨天派出去打水的几个人的尸体。   “可恶的六角父子。”佐久间信盛出现在城橹上,一拳敲在木板上,“看这架势,城外的六角残党少说也得有一万人,他们什么时候召集起这么多人的。”   “现在不是我们感叹敌军的时候了,赶快应战吧。”柴田胜家拍了一下佐久间信盛的肩膀,快步走下了城橹。   “全体备战。”柴田胜家一边喊着,一边戴好了头盔。   “吼……”听到柴田胜家的口令,周围的足轻大喊一声作为应喝,整个长光寺城开始进入戒备状态。   佐久间信盛还在城橹上观望,城外的六角军虽然人数众多,但是七号不一,一看就是南近江还偏向六角家的豪族们所拼凑成的乌合之众,他们虽然在城外列阵,但是丝毫没有进攻的打算。   “看来他们是十分清楚我们城内缺水的情况啊,这可有些不妙啊。”佐久间信盛有些担心,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内一切正常,织田军们丝毫没有意识到城内缺水的情况,“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城内的情况。”佐久间信盛自言自语道,轻扶了一下头盔。   就在这一天之内,城内的积雪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减少,而且不到一天,确切地说短短的半个时辰,城内的积雪就已经没有了。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是南近江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在正常情况下,冬天本来就没有多少积雪,幸而这长光寺城处在山顶,或多或少有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就算是全都化成水了也解决不了多少问题,而就在柴田胜家派人收集完积雪之后,六角军就发动了进攻,可能是洞穿了城里的情况,六角军一开始就动用了火箭,一支支燃烧的火箭拖着黑烟射向长光寺城,正是天干物燥季节,木制的城墙很快就燃烧起来。   “快救火啊,快点救火。”城兵招呼同伴,想要扑灭大火,他们急忙向井户跑去,想要打水救火,却被柴田胜家拦了下来。   “就地用土灭火,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能用水。”柴田胜家的命令十分严厉,让人难以违抗。城兵们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不得不执行柴田胜家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柴田胜家的命令。现在在这个城内,柴田胜家就是绝对的权威,没有人可以违抗。   按照柴田胜家用土灭火的建议,城墙上燃烧的火焰好歹也被扑灭了,而且在猛将柴田胜家的指挥下也挡住了六角军第一天的进攻。###第169章:破竹柴田   “看来第一天我们是平安了,”闪烁的油灯下是柴田胜家的有些扭曲的面庞,城内的情况,只有他和佐久间信盛最为了解,城内的水已经不对了,如果节约使用的话,最多还可以撑两天,   “难道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吗?”柴田胜家握紧了拳头,“信云的尸体还没有找到,若狭攻略还没有开始,我们就要在这里被困死吗?难道我们的武运就到此为止了吗?”柴田胜家哽咽着。   “柴田大人,一切都会有办法的,而且你要相信,信云大人一定还活着,我们现在不能自暴自弃。”佐久间信盛一字一顿,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是关键时刻总会说那么一两句富有哲理的话来。   “启禀馆主大人,柴田胜家大人在长光寺城遭遇敌人袭击,现在被围困在长光寺城。”一个快马飞速的进入织田信长的本阵。   “是吗?”织田信长漫不经心的说着,根本不把敌人放在眼里,好像他们就是一帮乌合之众以养生,虽然是史上也是如此。“敌人有多少人?是谁的军队?”   “敌人的军势大约一万,旗号复杂,不过大多是还怀念六角家的南近江豪族,而且其中好发现了六角承祯和六角义治的旗号,估计他们就是敌军的总大将了。”   “六角父子。”织田信长的眼皮轻微的动了一下,“没想到过了两年,这些人竟然还长成气候了。”   “猴子,犬千代,佐佐。”织田信长叫着三个人的名字,听到织田信长的传唤,这三人立刻应和一声。   “命你们三人率领五千军队火速前往长光寺城救援柴田胜家。”   “属下遵命。”三人领命而退。   “长政,作为你的义兄,余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突然织田信长把头转向浅井长政这一边,这一次的若狭攻略要经过浅井家的领地,浅井长政也就率领着援军来了。   “义兄大人请讲,只要是我浅井长政能够做到的,我一定万死不辞。”浅井长政的声音铿锵有力,给人一种振奋人心的感觉。   “余希望调动你的三千援军,前往长光寺城。柴田胜家和佐久间信盛是余的肱股重臣,余不能对他们弃之不顾。”   “这点小事就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出发,一定把柴田胜家大人和佐久间信盛大人救出来。”说着浅井长政从桌子上拿起头盔,他抱着头盔站起身来,对着织田信长低头行礼,之后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织田信长的本阵,不一会儿,就听到本阵外一阵马嘶人叫,浅井长政和木下秀吉的援军共计八千人离开了这里。   “拜托你们了。”织田信长心中暗暗的祈祷着。   而与此同时,凭借着那面代表天皇的御锦旗,我们摆脱了小早川隆景的纠缠,而且还得到了很多补给,毕竟我们也是天皇的人,我们快马加鞭离开了因幡国,本来是想慢慢前进的,但是自从启程之后我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我担心织田信长利用我的失踪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只得快马加鞭的前进,经过几天几夜的赶路,我们终于到达了京都,不过却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织田信长真的整幺蛾子了,利用我的死发动若狭攻略,但这不是重点,真正令我震惊的是,我的岳父柴田胜家和织田重臣佐久间信盛被围困在长光寺城,围困他的是六角父子,他们集结了南近江的豪族近一万人将长光寺城团团包围,说句通俗点的话,长光寺城现在的状况就是一只苍蝇叶飞不进去,而现在长光寺城的守军只有一千五百人。   “明智大人,京都现在有多少人马?”我刚到京都,就听到了这些情报,因为不知道哪位的泄露,这些情报变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整个京都都在议论这件事情,从我刚进京都就听到两个老头谈论这件事情开始,已经看到不下十几拨人了。听到这条消息,我没有停炉,直奔明智光秀在京都的住所。   “左……左……左近卫少将大人……”看到我出现他的面前,明智光秀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来,“信云大人,您不是遭遇海难死……遇难了吗?”   “我还没死呢,说,京都有多少兵马?”我不管他现在的惊讶,直截了当的问道。   “那个,现在京都还有足轻一千八,骑兵两百。”明智光秀回答道。   “全借我,我有要事要用。”我毫不客气一开口叫要了全部兵马。   “但是大人,这些兵马还要防卫京都,维持地方治安,京都不可无兵啊。”   “那就借我一千八,剩下两百人凭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把京都治理的很好的。”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看到明智光秀面露难色,我也就没有坚持。   “额……那好吧,我把一千八百足轻借给你。”犹豫了半天,明智光秀才下了决心。   “这就好,告诉他们,让他们现在吃饭,吃的饱饱的,下午就出发。”说完我转身要走。   “少将大人,出发?去哪里?”明智光秀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但是我从她的眼睛看出来了,他的心里十分清楚。   “不要演戏了,你的表情是装的,你很清楚我要去哪里,所以你不要阻拦。”我回头看了一眼,淡淡的说着,说完转身离开了明智光秀的住所。   “那就祝大人您武运长久。”看着我的背影,明智光秀缓缓的说着。   下午,一千八百的军队集合完毕,由于时间紧迫,我没有让他们换上我的旗指物,也没有世间去赶制我的旗指物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织田军用的竟然是永乐通宝的旗指物,而不是我当年在织田家的木瓜花纹,好在我还有从船上拆下来的云字军旗和抚子花纹旗。   “我就是齐藤信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指挥官,希望你们可以奋勇杀敌,解救长光寺城之围,救出我岳父,拜托了。”说着,我弯腰向他们鞠躬。看到我鞠躬,他们直接都跪在地上,日本是个等级社会,上位人向你鞠躬,你的头就要比他更低,而我是九十度鞠躬,他们除了跪下,就别无他法。   “一切都拜托了。”我淡淡的说着,翻身上马,仿佛是感应到我的心情,疾风长嘶几声。   “驾,”我一挥马鞭,疾风如理弦的箭一般狂奔起来,条顿骑士团的骑士们紧随其后,两边的风景在急速的倒退,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南近江的长光寺城。      城内的水在逐渐地变少,这让柴田胜家忧心不已,他已经尝试了各种办法去收集水源,但是都没有成功,而且这两天六角军没有进攻只是在围困,冬天道路泥泞,织田信长的援军还有一天走有才能到达。   “看来现在我们只能拼死一搏了。”油灯下,柴田胜家暗下决心,而佐久间信盛在一旁点点头,赞同了柴田胜家的想法。   第二天,六角军还是没有进攻,柴田胜家把所有的足轻召集起了,这些足轻的面前是几个大竹筒,里面盛放着清水,这是长光寺城内最后的存水了,如果每人分一碗正好喝完了。而柴田胜家真的让每人喝了一碗,而且是一大碗。   “喝的怎么样。”柴田胜家喝了一碗水,抹了抹嘴巴,用特有的又粗又大的嗓门问道,   “爽,痛快,”回答是肯定的,这几天都是节约用水,他们很难这么痛快的喝水了。   “喝爽了就好,”柴田胜家说着,突然抄起长枪就把这些竹筒都打破了,随着“啪啪”的声音,竹筒变成了一堆柴火。   “大人……”   “柴田大人……”足轻们不明白柴田胜家的用意,惊叫了起来。   “你们刚才喝的,就是我们最后的一点水。”柴田胜家平静地说着,他的话语立刻引来了一片议论。   “怎么可能……”   那我们以后喝什么?”各种议论的声音。   “都把嘴闭上。”柴田胜家的大嗓门立刻让人群安静了下来,“渴死或者战死,这两条路自选其一。”柴田胜家一字一顿地说着,“我已抱着必死之决心,望诸位与我共同进退。”   “……”沉默,良久的沉默,沉默之后是同心协力的呐喊,“我等愿追随柴田胜家大人,以必死之决心,与柴田胜家大人共同进退。”   “此意甚好,”柴田胜家点点头,从一旁接过头盔,戴在了头上,而后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足轻大喊道:“众位,齐心协力,共同进退,随我进攻。”   “吼……”足轻们大吼一声,长光寺城的城门缓缓的打开,城下的六角军清楚的看到了,他们看到最前面的是一身火红盔甲的柴田胜家和身穿毛扎胴丸铠的佐久间信盛、   “众将士,随我进攻。”柴田胜家挥舞着长枪,一马当先,冲出了长光寺城。   连日的围城战,已经让六角军放下了戒心,如现在,柴田胜家率领着织田军高声叫喊着,冲进了六角军的营地,让疏于防范的六角军手足无措,遭受到突然袭击的六角军顿时陷入了混乱。   “我便是织田家家老,柴田权六胜家,六角之人,有胆子就与我决一死战。”柴田胜家挥舞着长枪叫喊着,粗狂的嗓门,威猛无比的气势,令六角家的武士们不敢接近。   “六角的胆小鬼们,速速出来受死。”柴田胜家还在叫喊着,没有人敢接近的状况令他十分不满。   “柴田小儿休得猖狂,看我三云定持来取你首级。”估计是听不下去了,六角家六家老之一的三云定持冲了出来,拍马舞刀直奔柴田胜家。   “无知小儿,竟然向我挑战。哈哈。”柴田胜家大笑两声,挺枪迎战三云定持,柴田胜家不愧为织田家第一猛将,只一个回合,就被三云定持挑于马下。###第170章:立于战涡   “敌将三云定持已被我讨取了。”柴田胜家挑着三云定持的首级大喊着,织田军的士气为之一振。   而正在这时,西方突然传来法螺贝的声音,声音吸引了战场的目光,随着法螺贝的声音,从西边杀出一支队伍,柴田胜家定睛一看,为首的大将赫然是……   “吾人便是齐藤氏当主齐藤信云是也。六角之人快来授首。”   “敌将三云定持已被我讨取了。”柴田胜家一个回合就将六角家家老三云定持斩于马下,柴田胜家挑着三云定持的首级大喊着,这个首级在战场上清晰可见,看到柴田胜家的勇武姿态,织田军的士气为之一振。   而正在这时,西方突然传来法螺贝的声音,声音吸引了战场的目光,随着法螺贝的声音,从西边杀出一支队伍,为首一员大将,身上没有穿带盔甲,只是轻装上阵,手中一杆十文字枪,胯下一匹白马。   “吾人便是齐藤氏当主齐藤信云,六角之人,快来授首。”我挥舞着十文字枪大喊着,长时间的急行军,原本需要两天的路程,我竟然只花了一天就赶到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是明国之恶鬼,是那个恶鬼。”六角军中有人认出了我,虽然我和六角家就交过一次手,而且只是火烧箕作城,也没有正面交过手,但是在比良山下大败三好三人众,又在京都六条本国寺击破三好军,这些事情南近江各豪族还有一直蛰伏在伊贺国的六角家残党都很清楚。   “My Warriors,Attack.”我大喊着,这句话我是喊给条顿骑士团的骑士们听的,为了让他们能够理解我的口令。结果一激动全都喊成了英文,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得懂。   “Yeah……”骑士们高举起手中的骑枪,而后把骑枪放平,尖锐的枪尖对准了前方的六角军,和我轻装上阵不同,我是因为没有没有带盔甲所以我就没有穿,而他们是因为我的命令全副武装,也幸好我们只是因为遭遇风浪被迫靠岸登陆,要不然他们带着这么厚重的盔甲,就真的得连人带马到日本海里喂鲨鱼了。   我挥舞长枪一马当先,拨开了从旁边刺来的几杆长枪,冲入了人群,而在不远处,柴田胜家正在奋战,   “GO!!Show the Japanese what we can do!! Let’s GO!!”条顿的骑士们大喊着,虽然别人听不懂他们在喊什么,但是粗狂的声音,还有金发碧眼的外表、高大挺拔的身材,刀枪不入的盔甲,给了六角军很大的心理压力。   “敌将本原伊贺守已经被我讨取了。”又是一声怒吼从柴田胜家所在的方向传来,我抬头望去,只见柴田胜家的长枪上又挑着一个首级,我想这就是那个所谓本原伊贺守的首级了吧。   “吼……”柴田胜家附近的织田军足轻大吼一声,士气为之一振,六角军虽然人多势众但却败迹渐露,士气上开始处于下分,而且柴田胜家率领的织田军又是居高临下俯冲而来,六角军措手不及,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利,而现在又由我率领留守京都的织田军从西方杀来,一口气连破了数个备队,使得整个六角军陷入慌乱之中。   “如果我们还有一支兵马的话。”我看着眼前的情况,我暗暗着急,按照现在的情况,如果有一支军队从东方杀来实行三方夹击的话,六角军就必败无疑了。但是现实上我们只有这么些兵马。   可能是苍天有眼,也可能是天不绝我,在有可能就是名为巧合的东西作怪,正当我挥动十文字枪杀敌的时候,从东方传来一阵军鼓的声音。   “额,难道除了我还有别的援军,要么说就是敌人。”想到这里我急忙抬头,看到旗号之后,我舒了一口气,在东方出现的是织田和浅井的援军,旗号分别是浅井长政、木下秀吉、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   “看来是天要灭亡六角家啊。”我回头一看,无论是条顿骑士团的骑士还是我带来的军队都在奋勇杀敌,“我等的援军已经到了,六角家已经败了,胜利在我等这里,胜利属于我们。”我大喊着。   浅井长政的三千浅井军和由木下秀吉、前田利家以及佐佐成政率领的五千织田军总计八千人一加入战局,六角军就立刻崩溃了,本来这就是一群由南近江豪族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在三方的联合打击下,在来自三个方向的夹击下,一万乌合之众瞬间溃散,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一溃千里,但是看看现在六角军的状态也大概可以明白了,古人创造这个成语的意义和所要表现的东西,六角军纷纷四散奔逃,你推我我退你,互相推搡着,有的被自己人推到瞬间踏为肉泥,六角父子见势不妙,没有顾得上自己的军队,直接拉过马来径直逃离了战场,   这一仗毫无疑问是织田军的胜利,六角父子再度逃亡,六角六家老之一的三云定持、本原伊贺守以下780余人当场战死,如果我知道战前柴田胜家曾经击破竹筒的事情,我一定会惊叫的,这可是柴田胜家那个“破竹柴田”的称号的来历,而且经过这一站,柴田胜家的勇武名扬天下,名声大噪,但这些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信云,你好活着。真是太好了。”正在打扫战场的我突然被柴田胜家一个熊抱抱在了怀里,这让我有些困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在搞基呢。   “岳父大人……我……我回来了。”说句实话,柴田胜家的怀里一点都不好受,喘不过来气不说,还有一股汗臭味。   “信云……”我终于从柴田胜家的怀里解放了出来,但是请还没有完,柴田胜家把这我的双肩,“听说你出事了,你知道我们都多担心吗?你知道馆主大人有多担心吗?你知道阿静有多担心吗?”柴田胜家没说一句就摇晃几下我的肩膀,因为惯性,我的头也跟着一起晃动。晃得我的头晕乎乎的。   “岳父大人,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柴田胜家终于结束了他的动作,我揉了揉额头。   “不说了。”柴田胜家抹了抹眼睛,“回来就好,没事就好。”柴田胜家不住的说着,我看到他的一双虎目内,泪珠在不停地打转。我向后退了两步,郑重的跪在地上,眼睛看着柴田胜家。   “岳父大人,不肖齐藤信云,现在正是归阵复命。”   这里是岩村城,雄伟的岩村城经过我的精心改建之后愈发的壮观大气,而在山地上,本丸附近,有一个意义不明的西之丸,这个西之丸不具备防御功能,没有城橹,只有一个简单的御馆和一圈木栅栏,在这西之丸内有一位被尊称为西之丸夫人的人物,这个人就是织田信长的小姑母……艳姬夫人。总从上一次的行动失败之后,她就被放到了这里,我下命令建造的西之丸内,这看似是风光无限,一个人独占一个丸,但是用句中国古代的帝王术语就是打入冷宫。上一次的计划失败,她本人被软禁,老嬷嬷阿福被乱刀分尸,而后又被打入西之丸,身边的人都被替换了,换了一批忠于小琳和阿静的侍女,身边没有一个说话的人,每天面对的都是冰冷的表情,听到的都是没有感情的冰冷的话语,空荡荡的西之丸御馆内,她有些寂寞。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人生会变成这个样子?”艳姬夫人每天以泪洗面,她开始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嫉妒,如果当初没有听阿福的建议,如果当初没有去做那些事情,她现在不会这么悲惨,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每天醒来,枕边都是空荡荡的,枕头已经不知道势头过多少回,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便无法回头,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外面是热闹的,而屋内是冷清的,西之丸与岩村城的本丸仅仅一墙之隔,但是墙那一边喧嚣不属于这一边。   “外边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热闹。”艳姬夫人坐在佛像前双手合十,自从进入这西之丸以来,这是她每天的必修课,每天都要在阿弥陀如来的佛像前念佛,只是今天,外面有些过于喧闹,影响到了她。   “回夫人的话,是主公大人回来了。”依旧是冰冷的声音,依旧是没有感情的腔调,这里的侍女严格遵照阿静的指令,不和艳姬搞好关系。对于她们来说,她们在这里只是奉命行事。   “出征凯旋吗?”艳姬睁开双眼,抬头看了一眼佛像,佛陀法相庄严,慈眉善目,两眼低垂,双手做论辩印势。   “不是,据说是前几天主公大人出使明国遭遇了风暴,现在平安归来了。”侍女急忙辩解道。   “嗯?什么?”艳姬夫人眉毛一挑,抬眼看了一下站在身边的侍女,那个侍女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又把嘴闭上了。   “看来我真的是要孤苦一生了。”艳姬夫人没有再责问那个小侍女,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离开了佛堂,她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暗地里谋划什么东西?”喧闹过后,我来到了一个房间,这是我在现有的御馆的基础上加盖的一个二层的小阁楼,这里可以说是书房,也可以说是其他的用途,我使用这个房间的唯一理由就是,这里采光好,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山下的全貌,我站在窗前,看着岩村城下,城下是武家屋敷校场还有讲武堂,城下町据此还有一定距离,我的身后的地板上,跪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负责西之丸艳姬夫人日常起居的总管,如果用现代女仆制度来说的话应该是女仆长,用古代的话说就是内务女官长。###第171章:意料之外的回答   “夫人她没有什么异常,每日只是念佛。”   “只有这些吗?”我有些不敢相信,毕竟那个女人做出了那么恶毒的事情,不得不让人提高警惕。   “确实只有这些。”女官长又重复了一遍。   “那好,要加强监视,严格控制他的外出,不能再让她闹出什么事情来。”   “是,婢子遵命。”女官长应答道。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云子,我可以进来吗?”这是齐藤信虎的声音,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进来吧。”我应答着,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女官长说道:“你也下去吧。”   “是。”说完,女官长就从另一侧的房门离开了。女官长刚离开,齐藤信虎就拉开房门进来了。   “虎子,来这里干什么?有事吗?”   “没什么事情,只是看到你中途离开了,我过来看看情况。出什么事了吗?我刚才好像听到里面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是女官长的,难道……”说到这里,齐藤信虎淫笑着,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我笑骂着,“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再者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怎么可能对身边的人下手。”   “切……”齐藤信虎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我,“窝边草吗,我妹妹算不算你的身边人呢?你不照样下手了吗?”   “这……这……这概念不一样。”我急忙解释到。   “不一样?我懂得,”齐藤信虎点点头,“男人嘛,谁还没个三妻四妾,我理解你,作为你最好的哥们儿,我支持你。”   “我呸,我一口浓硫酸我喷死你。支持个毛啊。我是那种人吗。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你要相信我啊。我只是听取汇报而已,真的。”听到齐藤信虎这么说,我总感觉是被捉奸在床了一样。   “真的吗?说实话,你没对女官长动心吗?”齐藤信虎依旧是那副淫dang的表情。   “虽然,女官长是有些漂亮,但是我真的是在听取汇报,不要瞎想,这要让小琳还要有阿静听到了,我不得被大卸八块啊。”   “终于把内心话说出来了,女官长有些漂亮,一看就是看上了。放心,我会保密的。”   “保你妹儿啊,上一次上杉谦信的事情你也说要帮我保密的,怎么样,还不是被她们两个知道了,你还跑得无影无踪。”不说保密还好,一提到保密我就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是个意外,不要介意。”齐藤信虎挥挥手。“啊,对了,女官长向你汇报了什么事情。”   “你又要就这么蒙混过去,少扯开话题。”   “是那个女人的事情吧。”没有理会我的责问,齐藤信虎还是完美的岔开了话题。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听到了。”齐藤信虎指着自己的耳朵。   “果然,从刚才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听了,说……”我上前一步逼近信虎。   “呵呵,就听了那么一点点。”齐藤信虎干笑着。   “一点点?就一点点吗?”我笑着,身体一点点靠近齐藤信虎。   “好吧我承认,我都听见了。”齐藤信虎缴械投降。   “早承认不就得了嘛。”我后退一步,“对于那个女人,你怎么看。”   “要我说,就算了,不要把人逼得太紧,逼得紧了,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你,都没有好处。”   “这……”我很意外信虎会这么说,因为艳姬事件唯一的受害者小琳是他的妹妹,他应该比我更加激进的,我长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你不懂得。”   “虽然我没你那么聪明,但是我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把她逼得太紧了,不知道她又会干出什么事情来。”齐藤信云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所以,有的时候还是该松还是松一松吧。”   “这一次你能够回来,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织田信长举起酒杯,这里是岐阜城的御馆,柴田胜家在长光寺城大破六角残党之后,就把我带回了织田信长的本阵,织田信长十分高兴,没有把若狭攻略进行下去,而是直接打道回府,在接到我的信息之后,赴明使节团的剩下的人也从京都赶了过来,带着剩余的东西回了岩村城,我也先回了岩村城,着急了所有的家臣召开宴会,算是庆祝我的平安归来吧,时间转眼过去了半个月,已经是一五七零年的二月了,织田信长所有的家臣还有同盟召集到了岐阜城,所谓的所用同盟,也就是我和德川家康这两个半家臣级别的人,虽然邀请了浅井长政,但是因为浅井久政的严厉反对,还有国内确实有事,浅井长政也就没有来,织田信长也就没有追究。   “今天余十分高兴,大家都喝个痛快,今夜不醉不归。”织田信长再一次举起酒杯。   “哦……”众家臣们也举起酒杯,御馆内莺歌燕舞,热闹非凡。   “德川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织田信长对着德川家康说道。   “信长大人召唤,在下岂敢不来。”德川家康点头谦虚地说着,“左近卫少将大人能够平安归来,这比什么都好。”   “德川大人过誉了。”我也学着德川家康的样子,对着德川家康点点头。   “这两个月来足利义昭有些不老实啊。”织田信长意味深长的说着这些话。   “信长大人的意思是……”德川家康猜测着,但是我从他半眯着的眼睛中看到了,他十分清楚织田信长的想法。   “既然他不听话,那就要让他变得听话。”织田信长淡淡的说着,我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因为就在前几天,织田信长派人向京都送了很多文书,想要以这些文书约束足利义昭。   “足利义昭本来就是傀儡,干脆杀了得了,省的天天这么往京都递送文书,怪麻烦的。”我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的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御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错愕,是她们的表情,他们都以一种十分震惊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生物一样。   “……”织田信长也愣了一下,良久,才缓缓的说道,“信云,幕府将军不是随便杀的,我们不是三好三人众,也不是松永久秀,既然有和平的解决方式,就不要太过血腥。”   “咳咳……”我刚刚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结果听到这话差点没把酒全喷了出来,实在是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是从织田信长的嘴中说出来的,那个令人畏惧的“第六天魔王”竟然会说出这么和平的话来,让人难以置信。   “信云呐,你是明国人,可能不太理解,你是明国人,可能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幕府将军是是武家的顶点,即便是落魄了,也是武家的最高统治者,也是有很大权威的,你看看三好三人众和松永久秀,谋逆杀掉了幕府将军足利义辉公,现在成为了天下的众矢之的,所以,这件事情上,我们不能太血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杀戮的念头。”织田信长向我解释着,虽然这些我都懂。   “足利义昭就是个傀儡,除了他幕府将军的权威之外,其他的就没什么了,现在他还需要我们,我们也还需要他,估计余的几道文书送到京都之后,他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异动,而现在最是问题的就是越前了。”   “越前的大名朝仓义景吗?”德川家康问道。   “正是。”织田信长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对德川家康疑问的回答。   “但是越前朝仓家是浅井家的历代同盟,我们想要对朝仓家动手,不能不绕过浅井家啊。而且阿市公主还在浅井家。”丹羽长秀听到在谈论政事,也参与了过来,确切的说,刚才因为我那惊人的语句,终止了宴会,而织田信长也适时的插入了政事。   “浅井长政、浅井久政。”织田信长托着下巴,“这浅井家确实有些棘手啊,”   “先不说浅井长政,单说这个浅井久政,向来就多我们织田家怀有敌意,就连阿市公主出嫁的时候,也依然对我们存有戒心,”丹羽长秀开始分析敌我形势,听到他这么说,我又想起当时前往小谷城送亲的时候第一次见浅井久政的事情。   “那个老头,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个问题,”我也随声附和着。   “而且浅井长政殿下十分孝顺,对于父亲的话言听计从,而且为人忠义,极重义气,如果我们与朝仓家为敌,恐怕他会因为和朝仓家的历代同盟而背弃我们。”丹羽长秀接着分析形势。听着丹羽长秀的分析,织田信长还有德川家康以及织田家的家臣们都不住的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越前朝仓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解决,今天是宴会,我们要好好庆祝。”织田信长的话跨越很大,一下子又从政事上回到了宴会上,但是织田信长的语气没有了刚开始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么沉重,我想他一定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我端起酒杯,刚想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件非常重大的历史事件,金崎撤退战这几个字在我的脑海中闪过,我抬头看了一眼织田信长,这厮丝毫没有什么想法,在那里开怀畅饮。   “算了,既然我来了,就不能让这件事情重演,猴子那贼眉鼠眼的样子我看着就不爽,听说我在拉拢川并众的时候,因为拉拢了前野长康而一直在斤斤计较。而且通过平时的言谈举止,他的小心眼很严重,这种人不能让他上位。”我在心中暗道,同时又看了一眼德川家康,“还有你,老狐狸,从我手中拉拢了本多正信,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也别想上位。”我端起酒杯,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第172章:被打乱的计划   “天下人什么,都给我见鬼去吧。”   “可恶的织田,竟敢对余发号施令,他不就拥立将军上洛了吗?现在竟然爬到了余的头上。”   一乘谷城,这里是越前朝仓家历代的居城,因为朝仓义景仰慕京都文化,将京都文化大量的引入越前,使得一乘谷城和骏府城同样是京都文化的中心,同时也让一乘谷城有了“北陆小京都”的称号,而朝仓义景也附庸风雅,整日穿着着公卿服装,也学着京都的公卿样子,剃掉了自己的眉毛,改用描眉,涂白自己的脸庞,把自己的牙齿涂黑。   “余的朝仓家和织田家同为斯波家家臣,他织田信长不过就是尾张守护代的陪臣,余可是堂堂的越前守护代,而现在他竟然骑到了余的头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盛怒之下,朝仓义景脸上的白粉有些脱落。正如朝仓义景所说,织田家和朝仓家都是室町幕府三管领之一的斯波家家臣,斯波氏后来担任越前守护和尾张守护,在担任尾张守护之后,斯波氏就把本据城移到了尾张,织田家也随着斯波氏来到了尾张,在身份上,朝仓家和织田家的地位上都是对等的,只是现在的织田家,也就是织田信长家,只是织田家的陪臣,是织田家三奉行之一的织田弹正忠家的后代。从地位上就比朝仓家低一级,这也是让朝仓义景心情不爽的原因,   “只不过是尾张的乡下大名,怎能和高贵的余相提并论。”朝仓义景还在生着闷气,与其说是生气,还不弱说实在懊悔,后悔当初没什么没有果断出手,让织田信长钻了空子,如果当初答应了足利义昭的要求,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而现在号令天下的就是他越前朝仓家了。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四月二十日,织田信长再一次集结大军,目的就是将若狭攻略贯彻到底,上一次的若狭攻略因为我的回归而不得不取消,织田信长说半途而废不是他的性格,在修正了两个月之后,织田信长集结了三万大军准备进攻若狭,并且向我和德川家康传递了请求援军的要求,这是一道半强制性的命令,我不得不遵从,这一次我破天荒的点起五千大军,除了两千神威军外,我又征募了三千民夫作为辎重部队,负责押运粮草,以前作战我都是就地取材,或者每人携带几天的干粮,家臣们对于我的反常征调民夫有些不理解。但是考到我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有再多问。我这一次带了足足够吃一个月的粮食,五千军队走走停停,在岐阜城下集结,而德川家康也率领五千大军参加这一次的若狭攻略,   无论是织田军还是德川的援军,他们都十分兴奋,看着这兴奋的人群,我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我的内心十分的不安,这份不安来自于对历史的熟悉,差不多这个时间了,织田信长进攻越前,浅井长政背叛,金崎撤退战,一系列的词汇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在我的脑海中闪现,这也是我这一次反常带兵的原因,只是看着织田信长一脸平静,真希望他不要搞什么惊世骇俗的动作。   大军启程,却在美浓和近江国界线附近的大垣城停留了三天,时间是四月二十三日,第二天从宫中传来诏书,正亲町天皇更改年号,年号由永禄变更为元龟,风云激荡的永禄年终于拉上了一个大幕,元龟元年,将是一个新的开始,刚听到改元诏书的我,一下子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昏睡了几天,也不只是梦还是现实,我感觉我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周围没有一个人,突然一片亮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亮光过去,周围是一片火海,火海中若隐若现着一点影像,影像中是两支军队对峙,一个是朝仓,一个是织田,突然织田军的背后出现火光,火光中的旗帜是浅井,织田信长腹背受敌,看到这一场景,我不由自主地想要让神威军上去增援,但是怎么喊都喊不声音,我只能正正的看着影像,看着影像中的木瓜纹旗帜在燃烧,突然又是一阵亮光,亮光之后是无数支羽箭,箭矢向我飞来,钉在了我的身上。   “啊……”我惊叫一声,睁开了眼睛。   “云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做恶梦了?”我的床塔前,是齐藤信虎,他听到我的叫声急忙向这里看来,而下面的家臣也跑了上来。   “没什么。”我吃力的坐起身,我摇了摇头,头很痛,我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发现我已经满头大汗了,“我这是怎么了。”   “你感冒了,又急火攻心,昏迷了两天两夜,现在身子还弱,赶紧躺下。”说着信虎扶着我的身子让我躺下。   “不了,我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有躺下,只是用被子裹住身子。   “你昏迷之后,织田信长就率领着织田军和德川军离开了,在小谷城停留了一天,现在应该已经到朽木谷城了吧。”   “织田信长他有没有说什么?”   “织田信长大人只说让主公安心养病,不要担心若狭攻略。”竹中半兵卫说道。   “我不能坐在这里了,传令下去,立刻启程,这一仗我们一定要当先锋,要不然就出大事了。”我一掀被子站了起来,刚站起来的瞬间,我感觉天旋地转扑通一声又倒在地上。   “主公,主公,”家臣们惊叫道。   “我没事,只是躺太久了有些不适应而已。”我挥了挥手。   “主公,您都这样了,就安心养病吧,何必如此执着于武勋。”岛左近劝道。   “左近,你们不懂,这根本就不是若狭攻略,这是越前攻略,如果不组织织田信长这愚蠢的行为,织田军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大叫着,我的话让他们十分震惊。   “主公,你是说织田信长大人想要进攻越前,但是越前不是浅井的盟友吗?”金森长近问道。   “所以说他才说这是若狭攻略,”我一字一顿,“若狭区区弹丸之地,何须三万大军,只要有一万人就可以拿下了,但是织田信长还动用了三万人,这就说明这里面有猫腻,而且织田信长又拒绝了浅井长政的援军要求,这也很可疑啊,所以结论只有一个,织田信长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的目标是越前,”我不顾家臣们的反对,挣扎着站起身来,“我本来是想组织这件事情发生的,但是现在竟然染病在床,一切都被打乱了,我们只能用最快的速度阻止这一切了。”   “取我盔甲来。”我再解释完一切原因之后向周围人命令道。   “但是主公,您现在的身子不适合出征打仗。”岛左近劝道。   “没听到老子的命令吗,取我盔甲来。”我有大声的重复了一遍,岛左近他们没有办法,只好按照我的吩咐把我的盔甲拿了过来,侍奉我穿上,冰冷的铁片,带给我一阵清凉,我贪婪的享受着这一点清凉,但是清凉的代价是头脑更加发热,我甩了甩头,在头上包好头巾之后,从竹中半兵卫接过我的头盔戴在头上,只觉得十分沉重。   “这是我的头盔吗?”我有些疑惑,摘下了头盔,头盔两侧的吹返上写着一个云字,确实是我的头盔。   “主公,这确实是您的头盔,有什么问题吗?”岛左近问道。   “没……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感冒了吧,力气也变小了。我这样想着,重新戴好头盔,来到了外面,早有人把疾风牵了过来,我扶住马鞍,抬起左脚想要踩在马镫上,却总是踩空。   “云子,还是不要出发了,我们去就行了。你这样我们很担心的。”齐藤信虎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些担心。   “我怎么样了,不就是一场风寒吗,老子岂能被这区区风寒所打倒,我可是‘明国之恶鬼’。”终于,我的左脚踩在了马镫上,我用尽全身力气把另一条腿翻过了马背,踩在了另一侧的马镫上,我接过十文字枪,催马向前,家臣们也纷纷上马,士兵已经整顿齐备,就剩下出发的命令了。   “看,我就说,这区区的风寒怎能把我打倒,我这不是好好的。”我回过头对着他们说道,但是我自己都感觉到我的声音很虚弱,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我感觉我手中的十文字枪越来越沉重,脑袋也越来越昏。   “我没……”话还没说完,我就一头从马上栽倒了下来。我依稀的看到他们纷纷停住马,跳下来跑向我这里,我费力的举起右手,还没有举高,就无力地掉了下去,他们的声音我感觉我的意识不断的飘远,家臣们叫我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   古语有云:“莫装B,装B被雷劈,”我是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这句话说的就是像我这种人,本来想要耍帅,结果就造成了从马上摔下来的惨剧。   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仅仅是因为一场风寒,高烧不退,咳嗽不止,我坐在轿子里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因为风寒,也因为那场事故,那场不应该有的事故,我不能骑马,也没有穿戴盔甲,只能坐着轿子前进,来到日本战国算上今年已经是第十四个年头了,这十四年间我体会了这个时代有的大部分代步工具,但是坐轿子还是第一次,我感觉晃晃悠悠的轿子,还没有骑马舒服呢,只可惜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骑马。   因为我坐轿子的缘故,大军行进的速度是异常的缓慢,我让每个营的每个队专门腾出一个十人队来负责运送粮草,留下了足够支撑十天的粮草,剩下的都让随军前来的三千民夫运往京都,毕竟织田信长的金崎撤退的最终目的地就是京都,我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一旦无法阻止金崎撤退战的发生,也可以让织田信长到京都之后不至于太狼狈。大军缓慢的前进,而在织田信长的本阵,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第173章:敌人是朝仓   “臣松永久秀拜见馆主大人。”在朽木谷城,松永久秀率领三千大和军在等待着织田信长的大军,   “松永啊,我可不记得发不过让你也参战的命令啊,”织田信长半眯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松永久秀,似乎是想要看透他的真实想法,织田信长的眼神有些玩味。   “臣听闻馆主大人意欲出兵讨伐若狭武田,特率兵三千前来助阵,助馆主大人一臂之力,不请自来,失礼之处,还望馆主大人海涵,”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好像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忠心的忠臣一样,但实际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篡夺主家三好家大权,谋杀十三代将军足利义辉,火烧大佛殿,这些都是眼前这个人干的。   “好,说得好,”织田信长从军马扎上站起身来,拍着手说着,“松永弹正,此情可勉,此意可嘉,希望你能够真的为若狭攻略出一份力量。不要让我失望哟。”说着把蝙蝠扇架到了松永久秀的肩膀上,而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不再上刚才的半眯着眼的状态,此时的眼神如鹰一般,让人发毛。   “是,臣遵命。”松永久秀的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了一下,而后缓缓的说道。   “这就好,”织田信长微笑着收起扇子,重新坐到了军马扎上,“那你就和丹羽长秀作为一番枪进攻新保山城。”   “属下遵命,”听到命令,丹羽长秀急忙起身,半跪在织田信长面前。   “嗯,”织田信长点点头,“万千代,期待你在战场上的活跃,”   就这样,丹羽长秀和松永久秀作为织田信长的一番枪出征了,在接到命令的两个时辰之后,丹羽长秀和松永久秀就率领一万三千大军离开了朽木谷城,向若狭方向前进,在先锋出发没有多久,织田信长也率领着织田军本队离开了朽木谷城,   若狭国北邻若狭湾,属北陆道。东边通过野坂山地与越前国相接,西面越过青叶山便是丹后国,南面是与丹波国和近江国的分界丹波高地。若狭国十分狭小,只有远敷、三方,大饭三个郡。若狭国虽然和越后国一样四周都是山地,但是和越后不同的是,若狭国三面的山都不是高山,不具备太大的防御价值。   而若狭守护武田元明,属于清和源氏义光流,具体一点就是甲斐源氏武田氏的支流,可以说和武田信玄是亲戚关系,但是现在的当主武田元明绝对没有武田信玄的头脑,自从永禄十年武田元明继承当主之位以来,若狭就一直处于混乱之中,家臣们各守领地,各行其政,为武田元明有没有统御众人的才能,使得若狭成了一块人人都想分得的肥肉。   丹羽长秀的进军十分顺利,若狭武田家根本就不是织田军的对手,刚开始的时候还有抵抗,丹羽长秀决定杀一儆百,率领大军进攻新保山城,城将武田招真、内藤胜高、栗屋光若以及本乡信富四人战死,城将一下守军全部阵亡,这一战极大地震慑了武田元明,在丹羽长秀的大军抵达后濑山城之后,他就开城投降了。   在接到前线战报之后,织田信长的大军正在国吉城。   “馆主大人,武田元明已经投降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放弃国吉城的攻略了,”柴田胜家问道。但是织田信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地图。   “馆主大人。”柴田胜家又叫了一声,织田信长依旧没有回应。良久,才缓缓的说道:“我们继续进兵。”   “但是馆主大人,继续进兵就是朝仓家的领地了。”佐久间信盛看着地图,距离国吉城最近的,可以攻打的城池就只有越前的金崎城了。   “就是朝仓。”织田信长突然站起身来,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们的敌人就是朝仓。”   深夜,小谷城的二层小天守内灯火依旧,摇曳的烛光,微弱的光亮映照在浅井久政和浅井长政的脸上。   “你看到了没有,这就是织田信长,我早就说过和他缔结同盟,无异于与虎谋皮,你还不听我的,你看看现在,你看看……”浅井久政不断敲打着地板,他的脸因为愤怒扭曲着,他大声的咆哮着,而在他面前,号称“近江之鹰”的浅井长政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坐在那里,低着头,沉默不语。现实是残酷的,就在刚才,忍者来报,织田信长越过了国吉城,似乎又想越前移动的迹象。   “父亲大人,声音太大了,不要让别人听到。”浅井长政控制着自己的情感,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话。   “控制?哼,”浅井久政冷哼一声,“我就是要让那个女人听到,他织田信长不是个好东西。我就是对织田信长不满。”越说浅井久政的声音就越大。   “天色不早了,父亲大人早点歇息吧。孩儿告退。”浅井长政低头行礼,站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长政,你要去哪里?”   “天已经不早了,我也该睡了。”浅井长政停住身,回头说道。“父亲大人还有事吗?”   “你……”浅井久政用蝙蝠扇指着长政,他的手颤抖着,他的身体也在颤抖着,良久,叹了一口气,“现在你是浅井当主,就随便你怎么样吧,我也不管了,只是有一点,朝仓是我们浅井的恩人,是我们历代的同盟,切不可辜负了他们。”   “嗯……我知道了。”浅井长政顿了一下,轻轻地回答道,说完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此时的织田信长正如浅井的忍者所说的,向越前方向移动,而丹羽长秀也引军和织田信长合流,而织田信长的先锋柴田胜家已经率领一万人攻入了越前,切断了金崎城的水源,并且将金崎城团团包围,城池的陷落在柴田胜家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第二天,金崎城陷落,织田信长的本队与柴田胜家势合流,开始向疋壇城移动,在织田信长数万大军的围攻之下,作为越前门户的疋壇城显得有些单薄,在支撑了一天之后,疋壇城也宣告陷落。   正在织田信长在前线热火朝天的进行越前攻略的时候,在他的后方,在小谷城,浅井久政也浅井长政的名义将所有的家臣召集起来,而这一举动,浅井长政根本就不知道。   “父亲大人,您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召集家臣?”浅井长政对于浅井久政的这一举动十分的不满。浅井长政坐在御馆的上段上,下面是浅井家的家臣,而浅井久政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干什么,这一点你比老夫更清楚。”浅井久政冷笑着,“对于你的优柔寡断老夫已经看不下去了,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老夫就是浅井家家督,你已经被废了。”   “父亲大人,您不能这样做。”浅井长政惊叫道,他看着下面的家臣,一点没有惊讶的神色,看来是这些人都已经和浅井久政商量好了。   “看在你是老夫儿子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选择和朝仓家的同盟,还是选择和织田家的同盟。”   “这……”浅井长政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选择题,他思考着,抬头看看浅井久政,又看看下面的家臣,又不是回头看看。   “主公,请快下决心。”   “主公……”   “主公大人……”   浅井长政的家臣叫着,终于,浅井长政下定了决心。   “我……我知道了,破弃和织田信长的同盟,”这几句话,他说的艰难。   “真的。”听到这个答复的浅井久政十分高兴,他坐了下来,“真不愧是老夫的儿子,就是明白事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因为我坐轿子的缘故,我的行军速度是异常的缓慢,原本一天的路程要一天半才能走完,经过几天的行军,神威军终于抵达了近江国和越前国的国界附近,这里距离织田信长的军队不过十里之遥。经过这几天的休息,我的病不能说全好了,但是也好的差不多了。   已经是夜里了,大军安营扎寨,我走出帐外,看着北方的天空,北极星明亮,遥望着另一方的北斗七星,我在营地内四处闲逛,不一会儿就溜达到了辕门的位置。   “你不能进去,”辕门外守卫的士兵拦住了一个人,这个人青衣小帽,一副平民的打扮,身上背着一个包裹,接着火把的光亮,我看清了这个人的脸,不能说是认识,但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我要进去,我要见你们大人,我有要事通报。”那个人拼命的想往里面跑,但是被守门的士兵死死的拦在外面。   “放开他,让他说话。”我突然叫住那个士兵,走了过去,对着那个人说道:“我是齐藤信云,你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吧,如果我能帮到你就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啊,齐藤大人,”那个人惊叫一声,跪在了地上,“在下是阿市公主的侧近,奉阿市公主的命令向馆主大人递交阿市公主的礼物,还望齐藤大人引见。”原来是阿市公主的人,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我毕竟也是送亲的人,送亲队伍里的人我都是看过的。   “嗯,我知道了,阿市公主的礼物呢。我可以看一下吗?”   “在这里。”说着那人解下了身上背着的包裹,打开来,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包裹里是一个木盒子。   “这是……”第一眼看到木盒子,我有些惊讶,内心不断地祈祷,手颤抖着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的东西让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东西我看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这一带马上就要变成战场了,”我抓起盒子里面的东西。###第174章:浅井,袋中豆   “齐藤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多问了,让你快走就快走,要不然就没命了。”我大喊着,向后退了两步,把那个东西揣在了怀里,同时大喊道:“来人牵我马来”   “我知道了,齐藤大人保重、”那个人点头回答着,之后离开这里,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很快我的马被牵了过来,同时有人把我的头盔也准备好了,还有人拿来了十文字枪。我戴好头盔翻身上马,接过十文字枪,辕门附近的异动传到了周围,竹中半兵卫他们都赶了过来。   “主公,出什么事了?您这是要去哪里?”竹中半兵卫问道。   “不要问了,让全军备战,在这里摆好阵势,可能有敌袭。”我扶了一下头盔说道。   “敌袭?”岛左近呢喃了一下,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   “难道是浅井家?”竹中半兵卫说出了岛左近的想法。我没有回答,知识点头作为回应。   “我这就去向织田信长报告,你们要严守营阵,提防浅井家的袭击。我去去就来。”我抬起十文字枪,打在了马屁股上,疾风吃痛,狂奔起来。   “是、”家臣们应和一声,但是我已经听不见了,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两边的景物在急速倒退,十五分钟之后,我抵达了织田信长的军阵。   “信长,信长。”我直接纵马冲入了营阵,在本阵的入口处下马,把枪插在地上,气还没有喘匀,连滚带爬就冲入了信长本阵。   “快撤军,快点离开这里,再不离开就有危险了。”我边跑边喊。   “信云你来了,”织田信长从军马扎上站起。   “废话少说,信长,快点撤军,再不撤就危险了,”我大喊着,丝毫没有顾忌什么礼节问题。   “发生什么事情了。”织田信长问道。   “谋反,背叛,浅井长政背叛我们了,”说着我从怀中掏出了阿市公主送给织田信长的礼物,扔到了织田家臣围坐的桌子上,桌子上铺着一张越前地图。   “这是……”织田信长瞳孔缩到了针眼大小,不可思议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桌子上是一只两头捆住鼓鼓囊囊,形状有如一条猪腿的白布袋。可能是因为一路上的颠簸,或者是因为我扔袋子的时候力气大了一点,白布袋一头的绳子有些松了,织田信长解开了已经松了的带子,几颗豆子噼噼啪啪的掉了出来。   “浅井小儿!”织田信长一脚蹬翻了面前的桌案,那些豆子全都洒了出来,蹦跳着铺满了军帐的地面。   “馆主大人……出什么事了!”林通胜面色疑惑地的问到。   “这是阿市公主派人送来的,送到了我的军阵,我感觉事态紧急,就送来了。”我用最快的速度解说着,   “怎么了?!浅井长政谋反了!!!”织田信长大声喝到。他太阳穴上的青筋已经暴了起来,特别是在听到我的解说之后,练就变得通红,面色殷红得有如涂了一层鲜血。“这就是阿市送来的暗示!”他指着一地的小豆子说:“浅井家顾及和朝仓的同盟,背弃了和我们的同盟。”   “浅井长政这个该死的东西!”片刻的沉寂后,柴田胜家窜起来大声咆哮道:“这个背信弃义的混蛋,我一定要把他的脑袋揪下来!”他的嘴唇有些颤抖,身体也颤抖着。   “馆主大人,不要再犹豫了!”佐佐成政咬牙切齿的说道:“立刻回师近江,踏平小谷城,把浅井父子碎尸万断!”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整个大帐里充满了对浅井长政的声讨。   “织田信长,快点退兵吧,我已经派人前往迎击小谷城的军队了,只要能够阻挡住朝仓的追击,就没问题了。”我向前一步喊道。   织田信长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散在地上的豆子。   “织田信长,你到底在干什么?快点决断,要不然……”   “报告,前方急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传令兵匆匆跑进了信长本阵,“启禀馆主大人,朝仓义景率领两万四千人正向这里赶来。浅井长政大人谋反,率领一万大军已经从小谷城出阵。”说完,这个传令兵又匆匆离开了本阵。   “什么?”柴田胜家一下子站立起来,回过头问织田信长:“馆主大人,请您速下决断。”   “请馆主大人速下决断。”其他的家臣也一同说道。   “信长,快点决断吧,浅井长政的军队由我来抵挡,我会尽量为你们撤退争取时间的,所以希望你们快一点,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织田信长依旧没有反应,低头盯着地上的豆子,似乎那些豆子有什么魔力一样,把织田信长的魂都勾了过去。良久,织田信长才缓缓说道:“信云,浅井长政的军队就拜托给你了。”   “我知道了。那朝仓义景的两万多大军怎么办,谁来拖住?”我先是点点头,又抬头问道。   “我来……”我的话音刚落,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也沿着声音方向看去,竟然是木下秀吉,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木下秀吉小跑着跑到了织田信长面前。   “不肖木下秀吉愿意担任殿军,拖住朝仓义景的援军,还请馆主大人速速离开这危险之地。”   “猴子。”   “还请馆主大人速速离开。”说着木下秀吉跪了下来,“不肖没有什么要求,如果不肖战死,还请馆主大人能够照顾我的亲人。”   “猴子。”织田信长哽咽着,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拍着木下秀吉的肩膀,“活着回来,织田不能没有你。”   “是……是”木下秀吉头磕在地上。   “我们走。”织田信长突然站起身,大声吼道。   “是。”家臣们站起身,对着跪在地上的木下秀吉低头行礼,他们都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殿后就等于有去无回。   “秀吉大人,朝仓军就拜托给你了。”说完我快步离开了信长本阵,刚出本阵就有人把我的爱马疾风牵了过来,我翻身上马,从地上把枪拔出,双腿一夹马腹,纵马扬鞭离开了织田信长的军阵。   又是十五分钟,我回到了我自己的军阵,在竹中半兵卫和岛左近的指挥下,已经布好了阵势,而在我军的对面,依稀可见浅井长政的军队,一个又一个的光亮组成了一条火光的长龙,而龙头的方向正是我军背后的织田信长的军阵。   “敌人是浅井长政,浅井军有一万人,我们只有两千,所以我们不能硬拼,只能防御,而且边站别退,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一回到自己的军阵,我就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几个火把下一堆人围坐着。   “我们的背后怎么样,我听说是藤吉郎在作为殿军抵挡朝仓军。藤吉郎有多少人?”可能是因为长久以来的称呼,即便是藤吉郎改名为木下秀吉,前野长康也称呼秀吉为藤吉郎,现在前野长康有些不安,这种不安充分的体现在他的语气之中。我不知道他的不安来自于哪里。   “木下秀吉现在应该有七百人,明智光秀又把他的五十人的铁炮队留给了秀吉,还有佐佐成政和佐久间信盛大人的军队作为掩护,”我想了一会儿说道。   “朝仓义景可是有两万大军啊,就凭藤吉郎的区区七百人他挡得住吗,而且……”前野长康没有再往下说。   “而且什么?”我急忙问道,前野长康下文的内容很让我好奇。   “而且我太熟悉藤吉郎这个人了,这个人为人小气,富有心计,有强烈的嫉妒心,而且睚眦必报,只要有人伤害了他的利益他一定会报复的,在墨俣一夜城之后,他想拉拢我们川并众,结果只得到了首领和他的手下,而我成为了主公的手下,据说他对此怀恨在心,我担心他会利用这一次作战的机会,把朝仓军引到我们背后,是我们腹背受敌。”前野长康说出了他的不安,她的不安引发了所有人的不安。   “不会吧。”我笑着,“木下秀吉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而且他的后面还有佐佐成政和佐久间信盛的队伍。”   “但是,就凭这两人是玩不过藤吉郎的,他的脑子非常好使,总会想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主意。”前野长康说着,不安的抬头看了一眼北方,北方是织田信长军阵的方向,织田信长已经率领本队离开了那里,现在那里只有木下秀吉的七百人。   “云子,胜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留一个心眼比较好,我和木下秀吉没有接触,没有太多的了解,但还是小心为妙。”齐藤信虎也在一旁劝道。   “嗯”我低头思考者,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多,我根本就没有思考到木下秀吉会耍什么坏心眼,但是听到前野长康和齐藤信虎这么说了,我不得不认真考虑起来。   “这样吧,前野长康,你和金森长近率领本部人马在我们的背后布阵,要严密监视木下秀吉的动向,如果发现异动,立刻向我报告。”   “是。”   “属下遵命。”二人应和一声。   “剩下的就按照原定计划布阵,对手虽然是浅井长政,而且在数量上胜于我们,但是我们在质量上是他们的数倍,这场战争使我们的胜利,我已经知会过织田信长了,一旦他们越过了朽木谷,就会向我们发信号,当信号响起的时候,就是我们撤退的时候,所以在那之前,我们一定要严守阵地,一步也不能后退。明白了吗?”   “是。”在场的人应和着。   “都下去准备吧。”我挥了挥手,家臣们纷纷从桌子上拿起头盔戴在头上,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第175章:金崎撤退   营帐外马嘶人鸣,进兵的鼓声不断的响起。   “白虎营,布阵……”   “朱雀营,布阵……”   “鹰扬营,布阵……”   ……   …………   帐外,家臣们都在整顿自己负责的营队,在一声又一声的叫喊之后,是密集的脚步声,大军重新布好了阵势,又有两只部队在我的背后面向北方布阵,这就是金森长近的玄武营和前野长康的龙骧营。   就在我们全军布好阵势的时候,北方的天空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铁炮声。我急忙抛出营帐,看着北方。   “猴子这家伙已经和敌人交上火了。”我低声说着,这时我的另一边,也就是浅井长政的军阵,传来一声怒喝,我急忙回头看去,但是因为人群和距离的关系,我看不清浅井的军阵。   “牵我马来。”我大喊一声,话音刚落,就有人把我的马牵了过来,同时又有人把我的枪拿了过来,我翻身上马,接过长枪。催马向前,来到了我军军阵的最前方。我抬眼看去,对面的火光密密麻麻,火光照亮了背后的足轻旗指物,那是三盛龟甲,浅井家三代代代使用的家纹。   “这就是‘近江之鹰’浅井长政的军队吗?”我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军阵,虽然不是职业士兵,只是平时召集的地头武士和农兵,但是其阵容不容小觑,看现在的状态,丝毫不比已经兵农分离的织田信长的军队差。   “真不愧是浅井长政。”我点着头赞叹着。突然脸色一沉,“但是和我的神威军还差多了。”   “神威军,让敌人看看你们的厉害。”我大喊一声,回应我的是整齐而又响亮的低吼,之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我身后的士兵把左手的盾牌放到了胸前,神威军步兵所使用的盾牌是我按照斯巴达重装步兵所使用的盾牌的样子打造的,是直径大约一米的圆盾,正好护住从脖子到小腿的部位,盾牌一个挨着一个,密不透风,而另一只手上是一把长枪,长枪平放,枪尖直指前方。   我把枪插在地上,双臂张开,两个士兵拿过了一张短弓和一支箭,我弯弓搭箭,指向了前方。   “浅井的武士们,看吾人的镝矢。”话音刚落,我就松开了一直抓着弓弦的右手,我的声音洪亮,想必浅井军都应该听到了。所谓镝矢就是指日本镰仓室町幕府时代,武士们对阵的时候,第一支发出用来宣告战斗开始的箭矢,虽然这种方式在战国时代已经不怎么实行了,我想浅井长政应该会知道这些事情。   箭矢呼啸着,飞向了浅井军的军阵,一个骑马武士中箭从马上跌了下来。   “哦……”因为地方火把很多,一个人从马上跌下来,在这边看的很清楚的。后边的士兵看到敌人中箭落马,低吼一声,但是说句实话,我对于我这一箭根本就没有自信,能飞过去我就已经很欣慰了,能够射中敌人,这实在是侥幸。   “浅井的武士们,看吾人的镝矢。”话音刚落,我就松开了一直抓着弓弦的右手,我的声音洪亮,想必浅井军都应该听到了。所谓镝矢就是指日本镰仓室町幕府时代,武士们对阵的时候,第一支发出用来宣告战斗开始的箭矢,虽然这种方式在战国时代已经不怎么实行了,我想浅井长政应该会知道这些事情。   箭矢呼啸着,飞向了浅井军的军阵,一个骑马武士中箭从马上跌了下来。   “哦……”因为地方火把很多,一个人从马上跌下来,在这边看的很清楚的。后边的士兵看到敌人中箭落马,低吼一声,但是说句实话,我对于我这一箭根本就没有自信,能飞过去我就已经很欣慰了,能够射中敌人,这实在是侥幸。在发现有一个武士中箭落马之后,对面的浅井军立刻行动了起来,摆好了阵势。   而在另一边,据此几里外的原来的织田信长的本阵,隐蔽的山林里,是木下秀吉的七百五十人,而山林外是朝仓义景的两万四千多大军。   “发射,给我发射。”木下秀吉指挥着战斗,他现在仅仅有七百个士兵,虽然织田信长命令佐佐成政和佐久间信盛掩护他,但是他心里明白,在线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可能去直面这件事情,他隐蔽在山林之中,他的任务是殿后,作为织田信长的殿军为织田信长本队的撤退创造时间,但这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的对手是越前朝仓家,越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国,少说也有十几万石,这一次朝仓义景征集了两万四千多军队,大有不杀织田信长誓不罢休的架势,漫山遍野都是火把的光亮,朝仓军的先锋是朝仓第一猛将真柄直隆。   真柄直隆大叫着,率领麾下骑兵追击着织田军。   “给我放。”在真柄直隆的骑兵接近木下秀吉的军队之后,木下秀吉果断的下了命令,砰砰砰,有些密集但是又有一些稀疏的枪声响起,朝仓军的骑兵纷纷被击中落马。   “不要害怕,他们只能射击这一次,现在正是我们进攻的机会。”真柄直隆大喊着,指挥着麾下的足轻向刚才铁炮声响起的方向进攻,但是真柄直隆失算了。似乎是对朝仓军进攻的回应,刚才响起枪声的方向,再一次响起了枪声。   “怎么可能!!!”真柄直隆瞪大了双眼,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明明已经发射过一次了,这么短的间隔,怎么还能发射。”   “哈哈哈。”木下秀吉发出像猴子一样的笑声,“看到了吧,我的三段击。”木下秀吉手舞足蹈,看着不远处纷纷中弹倒下或者是因为马匹受惊而被跌下马的越前武士。这可能是木下秀吉创造的,也有可能是偷学我的训练方法,但是真实的情况谁知道呢,隐蔽在山林中的木下秀吉注视着外面的情况,漫山遍野都是朝仓的军队。   “千万不可恋战,射击完这一轮之后,就立刻撤退,能跑多远跑多远,”木下秀吉命令道,又不是抬头看看东南方向,东南方向上是浅井长政的一万大军和我的两千神威军在对峙。   “呜……呜……呜……”在我的镝矢射出去之后,浅井长政命人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在这意义非凡的夜晚,号角的声音响彻天空,在别人看来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在我看来,却是洞彻我的心扉,号角的声音穿透了我的外在,直达我的灵魂深处。   “浅井小儿,放马过来吧。”我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在我的对面,浅井长政的军队按照方阵的形式,缓缓的接近我军营阵,他们高举着长枪,枪尖指天,步履稳健,一步一个脚印的向我这里走来,看到这一场景,我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在看到我的信号之后,笕十藏率领着神机营一百人来到了军阵的最前方,他们分成三排,因为在后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装填完毕了,来到阵前,他们要做的就仅仅是点燃火绳而已,点燃火绳之后,第一排四十个人坐在了地上,笕十藏拿着武刀站在最旁边,神机营的事情全权由他指挥,包括开枪时机,这些东西他比我更清楚。在神机营就位之后,笕十藏并没有立刻下达开枪的命令,只是看着对面。   “准备……”笕十藏大喊着,对着他的话音,坐在地上的四十个人举起了铁炮,枪口对准了前方。火绳在燃烧,产生的烟火如炊烟一般袅袅上升。   “射击……”笕十藏一挥武刀,砰砰砰数十声枪响,比刚才木下秀吉的枪声密集一点。   “啊……啊……啊……”对面传来了悲鸣,正在向这里行进的浅井军先头部队中弹倒地,后面的人补上了前一个人的位置,继续向这里前进,脸上丝毫没有惧色。   “真不愧是‘近江之鹰’。”我赞叹道,但是我的声音被密集的铁炮声盖过了,第二轮已经开始射击了,接下来是第三轮,在三段击之后,我身后的士兵打开了盾墙,笕十藏率领着神机营从这个缺口火速的退下了,我也没有停留,离开了军阵的最前线。当缺口合拢的那一刻,浅井军突然放平了长枪, 改步行为冲锋,大喊着冲向了我的军阵。喊杀声震天,就连木下秀吉都听得清清楚楚。   “终于来了吗?”说这话的不是我,而是木下秀吉,他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齐藤信云,我从以前开始就看你不爽了,你又拉拢了前野长康,而且仗着得到了织田信长的信任一路飙升,竟然升到了大名之位,你的存在会严重阻碍我的上升之路,所以,你不得不死。”木下秀吉小声的嘟囔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好像两块砂纸在不断的打磨所发出的声音一样,而且又十分的小声,让人听了很不舒服,木下秀吉旁边的足轻没有理会木下秀吉在说什么,因为即便是他距离木下秀吉不到半米的距离,也听不清木下秀吉到底在说些什么,他只是听到咔咔的声音。   “这是天赐的良机,齐藤信云,今天就是你的葬身之日。”木下秀吉扶着一旁的树木,看着东南方向,那里的战斗十分激烈,喊杀声清楚地传递到了这里。按理说,想我的这种行为应该不至于引来这么大的仇恨,这只能说是木下秀吉的小心眼太严重了,严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一点点容不下的沙子被木下秀吉无限的放大,最终变成了病态的仇视。   “阿嚏……阿嚏……”我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头盔差点都被震掉,我扶住头盔,揉了揉鼻子,没怎么当回事。   浅井军的足轻们咆哮着,大喊着,疯狂的冲向了我军的营阵,看这架势,我不由得想起了以前曾经看过的电影《斯巴达三百勇士》,里面的波斯军队也是这么冲向斯巴达三百勇士的,只是不同的是,浅井长政的军队比波斯大军更有秩序,虽然人数没有波斯大军那么多,但是气势上一点都不弱于电影中的波斯大军。###第176章:腹背受敌   浅井军的足轻长枪平放发起了冲锋,迎战他们的是一面又一面大盾牌,浅井军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作战方式,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发起了冲锋,我的士兵们没有理会浅井军的咆哮,只是高举着盾牌,盾牌略有些倾斜,右手拿着长枪搭载盾牌上。   “啊……”浅井军的足轻大喊着,人还未到,他们的长枪就已经戳到了盾牌上,他们的长枪虽然没有织田信长军队的长枪长,但是也有几米长。枪尖钉在盾牌上,但是却无法穿透,而我军的长枪又刺不到他们,两军之间隔着一条长枪的距离, 因为是第一次和我这样的军队作战,他们没有经验,浅井的足轻又往前走了数步,拉近了和我军盾墙之间的距离,但是他们犯了一个大错误,一旦距离拉近,他们的长枪就无法发挥作用,而在近战能发挥作用的就只有短兵器和比敌人的兵器短的兵刃,而这正是我军所具备的,浅井的足轻冲到了盾牌的近前,他们的长枪失去了作用。   在他们向前冲的时候,我军趁势向前一步,盾牌直接抵到了浅井军足轻的身体上,他们的长枪被迫向上抬起,枪尖指天,几米的长枪基本上形同一根烧火根。   “杀……”我的士兵大喝一声,长枪向前刺去,头一排的浅井军被刺中之后无力地倒下,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把他们推到了最前面,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长枪,特别是几米的长枪不适合近战,他们成为了尸体,堆在了最先倒下的人的尸体上,我的士兵们踩着浅井军的尸体稳步向前,一间长的枪不断的向前突刺,浅井军的足轻不断的倒下,正如《斯巴达三百勇士》电影里面所演绎的,但是这比电影更震撼,因为无论特技多么的发达,但电影终归是电影,不是真实的战场,而这里是真实的战场,   神威军的士兵们重复着单一而又简单的动作,持盾向前,右手不断地持枪突刺,双脚稳步向前,逼迫着浅井军。时间还不到半个时辰,我军就已经斩杀了数百名浅井军,浅井军先阵见势不妙,开始败退,看到浅井军败退,我也不在追击,全军停住了脚步,依旧是由圆盾组成的盾墙,但是现在在浅井军的眼中似乎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   “那就是齐藤信云的战法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浅井长政出现在了阵前,两边的武士纷纷让路,浅井长政看着败退回来的己方足轻,没有责骂,催马上前,来到了军阵最前方。   “那是……”我半眯着眼睛,对面的举动我看的是一清二楚,接着地面的火光,我看清了,出现在浅井军阵前的就是浅井长政。   “笕十藏,”我低声叫着,笕十藏听到传唤,立刻跑了过来,半跪在我的面前。   “看到对面的那个武将了吗?”我指着对面。   “看到了。”笕十藏点点头。   “那人便是浅井长政,你有把握一枪干掉吗?”我俯下身子,对着笕十藏说道。   “这个,我看一下,”笕十藏站起身,右臂向前伸直,竖起大拇指,测量着距离。不知道笕十藏是不是一个数学高手,还是铁炮用多了就有了这种经验,但是我用这种方法就什么结论也得不出来。   “这个距离有点悬,如果仅凭我一个人有些困难,但是如果是齐射的话,应该可以把他击毙。”笕十藏不断比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得出了他的结论。   “嗯,那好,不要三段射了,所有人都压上去,对准浅井长政,一定要把浅井长政击毙。”我直起身,看着对面,看到浅井长政对这里不停地指指点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属下遵命。”笕十藏领命而退,不一会儿,神机营又跑到了前线,但不是最前方,而是把铁炮架在了第一排士兵的盾牌上,一枝又一枝铁炮从盾牌间伸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对面的浅井长政。而这一切浅井长政还不知道,他还在对着我们的军阵指指点点,似乎是在赞赏,又似乎是在研究。   “砰……”笕十藏亲自拿起一枝铁炮,找了一个好地方,铁炮的准星对准了对面的浅井长政,在瞄准好之后,笕十藏深吸一口气,把眼睛一闭,右手的食指扣下了扳机。随着笕十藏的枪声,神机营其他士兵也扣下了扳机,一阵白烟自我军阵地升起,这是火药燃烧之后产生的白烟。   “主公小心,”只可惜,笕十藏的铁炮没有打中浅井长政,只是打中了浅井长政的头盔,弹丸打在头盔上,“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在第一声枪响之后,浅井长政边上的武士大喊着,把浅井长政扑倒在地上,浅井长政没有防备,从马上跌了下来,也正因为如此,他免于一死,而推到他的那个家臣和他的坐骑被打成了筛子。   “我勒个去。”我一拍大腿,浅井军人多,他们的火把也相应的很多,他们的一举一动我看的是清清楚楚,我清楚的看到了浅井长政被推倒,而他旁边的家臣和他的坐骑代替他成了替死鬼。   正在我为没有打死浅井长政而惋惜的时候,一名鹰击护卫从我的背后方向飞快的赶来,那人在我的面前勒住马,急忙翻身下马,版跪在我的面前。   “出什么事了?”我看到他来的方向,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我的心头。   “启禀主公大人,朝仓义景军先锋真柄直隆率领三千人正向这里赶来。”鹰击护卫快速的说着,用最快的速度报告完这条消息。   “什么?”我瞪大双眼,虽然我知道木下秀吉心眼有些小,但是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背后捅我一刀吧,而且玩的还是借刀杀人。我稍稍镇定一下,“那木下秀吉呢?”我急忙问道。   “木下大人率领的军队不知所踪,负责掩护木下大人的佐佐成政大人、佐久间信盛大人也都撤离了,现在我军已经被浅井和朝仓两军合围了。”   正在我为没有打死浅井长政而惋惜的时候,一名鹰击护卫从我的背后方向飞快的赶来,那人在我的面前勒住马,急忙翻身下马,版跪在我的面前。   “出什么事了?”我看到他来的方向,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我的心头。   “启禀主公大人,朝仓义景军先锋真柄直隆率领三千人正向这里赶来。”鹰击护卫快速的说着,用最快的速度报告完这条消息。   “什么?”我瞪大双眼,虽然我知道木下秀吉心眼有些小,但是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背后捅我一刀吧,而且玩的还是借刀杀人。我稍稍镇定一下,“那木下秀吉呢?”我急忙问道。   “木下大人率领的军队不知所踪,负责掩护木下大人的佐佐成政大人、佐久间信盛大人也都撤离了,现在我军已经被浅井和朝仓两军合围了。”   “可恶的木下秀吉……”我咬着牙,向后看去,我的背后,也就是北方的方向,一条又一条由火把组成的火龙正向着这里移动,火把十分明亮,看数量,现在少说也已一万大军正在向我这里赶来,而根据情报,朝仓义景组织了两万四千多大军向织田军反扑,这也就意味着还有一万四千多人正在向这里赶来,而我的对面还有一万多浅井军,虽然他们现在没有什么动静。而最让人蛋疼的就是,负责掩护退路的木下秀吉已经无影无踪了,而且负责掩护木下秀吉的佐佐成政势、佐久间信盛势也因为没有得到木下秀吉的消息而撤退了,现在我可以说是孤军深入。   “来人。”我大喊着,随着我的命令,五个鹰击护卫跑到我的面前,半跪下来。   “传令各营,让他们严守营阵,以本阵的铁炮声为信号,当铁炮声响起的时候,就是我们撤退的时候。但是在铁炮声响起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擅自离开阵地。撤退的时候由白虎营和朱雀营负责断后,撤退方向为南方,向朽木谷城方向撤退。撤退时熄灭火把,口衔枚,马摘铃,快速前进。”   “是……”五个鹰击护卫应和一声,就都离开了本阵,   “可恶的猴子,竟然真的干出这种事情来,看我不整死你。”我咬着牙低声说着,抬头看向北方的方向。而在那里的密林内,木下秀吉的七百多人早就隐蔽到了山林之内,而且没有向南,而是向西方前进,西面是若狭国,织田信长刚刚征服了那里。   “嘿嘿,齐藤少将,你就陪朝仓义景好好玩玩吧。”木下秀吉干笑着,笑声真的像猴子一样,木下秀吉只比我大四岁,今年也有三十四岁了,但是不知道怎么长的,看着却像六十三岁,整个一个中年人长了一张老脸,皱皱巴巴的脸庞,因为笑而舒展了一点,但还是有很多皱纹。反观他的弟弟木下小一郎,在木下藤吉郎改名为木下秀吉之后更名为木下秀长,木下秀长这个人温文尔雅,而且长的是眉清目秀的,不像木下秀吉那样长得皱皱巴巴的,让人怀疑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个妈生的。   “快点快点,如果我们到达若狭国,就是我们的胜利了。”木下秀吉尖细的声音不时的响起,我军刚才和浅井军的接战,吸引了朝仓军的注意力,作为浅井家的最有力同盟,朝仓和浅井的同盟可以追朔到浅井长政的祖父浅井亮政,从浅井亮政时代开始,朝仓家就一直是浅井家的同盟,而且朝仓家的历代家督都十分重视和浅井家的同盟,经常在浅井家危难的时候出兵救援,而在战场上也是优先救援浅井军队。也正因为如此木下秀吉躲过了漫山遍野的搜捕,但也同样是因为木下秀吉队伍的不抵抗,让朝仓军可以长驱直入,让我均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状况。###第177章:我的金崎(上)   “兄长大人,我们这样撤退了可以吗,齐藤左近卫少将大人可还在我们后面和浅井军交战呢,我们就这样撤退,不是把齐藤左近卫少将大人的背后让给了朝仓军了吗,那样的话左近卫少将大人就危险了。”木下秀长不安的回头看了一眼,这突如其来的撤退命令,让他有些无法理解。   “小一郎,有一些事情你不用太过了解,按照我的命令去办就行了。”   “但是兄长大人……”   “够了,小一郎,把嘴闭上,”木下秀吉脸色一变,丝毫不顾及是否能被朝仓军发现大声吼道,木下秀长一愣,呆呆的看着木下秀吉。   “兄长大人……”木下秀吉念叨着,但是回应他的只是木下秀吉的一声冷哼,之后木下秀吉转身离开了这里。   “疯了,兄长大人疯了。”木下秀长呢喃着,叫过身旁的一个足轻。“你马上去给齐藤左近卫少将大人报信,兄长大人已经放弃了抵抗,朝仓军正在向他这边进军,让他早做准备。”   “属下遵命。”那个足轻答应着,身影消失在了丛林之中。看到那个足轻走远了之后,木下秀长也转身跟上了队伍,向若狭国前进。   “笕十藏,准备铁炮。”听到我的命令,笕十藏举起了手中的铁炮,枪口指向空中,而他看着我,盯着我的手,我的手举在空中,这就是他发射的信号,只要手一放下,他就会扣下扳机。   “放……”我在说话的同时,放下了我的手,砰的一声,站在我身边不远处的笕十藏扣下了扳机,夜空中,突兀的铁炮声十分的响亮,在得到信号之后,士兵们从衣甲中拿出一小截树枝放在口中,马匹都已经摘下了前面的铃铛,白虎营和朱雀营的士兵在岛左近和前田庆次的指挥下重新摆好了阵势。   “那是……”将近两千人的撤退,对面不可能不发觉,但是前面的人不敢擅自主张,火速报告给了浅井长政,浅井长政在得到消息之后再一次离开了浅井本阵来到了军阵之前。但是这一次护卫不上次多了不少。   “齐藤信云是打算撤退了,你们看……”浅井长政指了指北方,虽然有些距离,但是朝仓军火把的光亮还是依稀可见,“朝仓大人的两万四千大军正在向这里赶来,齐藤信云除了撤退别无选择,如果他继续抵抗,等待他的就只有被朝仓和我们的联军两面合围,到时候,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战死当场了。”   “那我们怎么办?”一直跟在浅井长政身旁的海北纲亲问道。   “按兵不动。”浅井长政坚定的说着。   “按兵不动?那不是让他白白跑了吗?”海北纲亲有些不解。   “你也看到了,刚才的进攻,我们死了几百人,但是他们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而且这附近多山,如果我们现在追击他们了,把齐藤信云逼急了,据山一战,到时候,鹿死谁手就不知道了,虽然他们现在只有两千人马,但是很有可能击破我们的一万大军,不要忘了比良山合战,三好三人众两万大军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你看对面。”说着浅井长政指了指对面,也就是我军的阵营,“他们还留了人断后,纲亲,不是我想小瞧你,你认为你能突破对面用盾牌组成的盾墙吗?”   “哼?利用盾牌,简直就是懦夫的举动。”海北纲亲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语气中却没有多少底气,刚才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了,仅仅第一次冲锋就已经死了几百人,这种战斗力,他不敢小觑。   “员昌,你认为你能击破对面的盾墙吗?”浅井长政又回过头去问站在他身后的矶野员昌。   “虽然属下很想击破那个盾牌阵,但是属下没有这个本事。”矶野员昌摇摇头,浅井长政又看向其他的家臣,他们也都摇了摇头。   “还有刚才的铁炮。不要忘了那个精准度,如果不是第一枪打在了我的头盔上被弹开了,还有我边上的那个人替我挡住,我估计就死在当场了。”   听到这话,浅井家臣们也都沉默了,刚才的情况真是万分危急了,正如浅井长政自己所说,如果不是第一枪打在头盔上被他们察觉,估计此时浅井长政已经成为了枪下亡魂了。   “那我们就不追击吗?”赤尾清纲谨慎的问道。   “我们就在原地,装装样子,而且这样也可以卖给齐藤信云一个面子,织田信长的实力不可小觑,此番与他交恶,如果他日织田信长兵临小谷城下,或许……”   “主公说的是什么话,身为总大将,岂可惧怕他人。”海北纲亲喊道。   “我浅井长政岂是贪生怕死之徒,”看到自己的家臣这样说,浅井长政大喊着,而后神情一变,“但是织田信长的实力你们也是知道的,如果他日织田信长真的兵临城下了,或许可以饶恕父亲大人一命,”浅井长政的声音哽咽,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属下该死。”听到浅井长政之后的话,海北纲亲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属下该死,不知道主公大人的意思。”   “起来吧。”浅井长政忍住情绪,泪珠始终在眼眶中,没有流出来。   “你是什么人?”几个士兵押着一个足轻摸样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身上的装备很简陋,一旁的一个士兵拿着一把长枪,看样子是他的武器。   “我是木下小一郎大人的手下,奉小一郎大人之命,来寻找齐藤左近卫少将大人。”那人被旁边的两个人按到地上。   “木下小一郎?”我眉头一皱,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人应该是木下秀吉的弟弟,他派人来干什么。   “我就是齐藤信云,你家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   “啊……”那人惊叫一声,两条胳膊一甩,跪在地上,长身伏地,“木下秀吉大人已经撤离了前线,正想若狭国方向前进,朝仓大军没有抵抗,正向这里进发,小一郎大人担心齐藤左近卫少将大人安危,建议左近卫少将大人立刻退兵,避免伤亡,特地派我前来传达这条建议。”   “木下小一郎他……”听到他的报告我有些不理解,哥哥摆明了是要害死我,而弟弟又要救我,看来木下秀吉真不是个东西,木下小一郎还是一个好人啊。   “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多谢木下小一郎大人的建议,现在这里也很危险,你就不要回去了,随我军一同撤退吧。”   “多谢左近卫少将大人关心,但是我还要回去复命。”   “那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你了。来人把他的兵器还给他。”我对着左右的人命令道,听到我的命令,拿着他兵器的那个士兵,把枪换给了他。   “你多保重,代我向小一郎大人问好。”我在马上招了招手,那人站起身,对着我鞠了一躬,之后离开了我的本阵。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又看看我的周围,其他营都已经撤的差不多了,现在这里只剩下和浅井军对峙的白虎营、朱雀营,以及我直辖的青龙近卫神机三个营,还有条顿骑士团的二十个人。   “我们也该撤了,”我自言自语道,之后把头一转,对这边上的鹰击护卫说道:“传我命令,命令岛左近和前田庆次边战边撤。”   “是。”鹰击护卫飞马离开,传递命令去了。命令传递到了岛左近和前田庆次那里,前田庆次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岛左近……   “撤退?”他抬头看了看对面,对面的浅井军严阵以待,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但是浅井长政从一开始就有些反常,这边撤退,就算怎么掩饰,都可以被看到的,但是从刚才开始浅井长政就按兵不动,这让岛左近心生疑惑,如果是他,就一定会在这个时候进攻的,但是看看对面,什么动静也没有,静静地看着盾墙后的人马躁动。   “浅井长政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攻过来?难道要等到我们撤退的时候进攻吗?”即便是如岛左近聪明般的人,也想不到浅井长政现在的真实想法。   “算了,随机应变吧。”岛左近摇了摇头,命令白虎营各队按照建制撤退。但他还是不安的看着对面,看着几百米外的浅井军,为了安全,岛左近又下令一个队持弓戒备前进,但是浅井军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岛左近十分的不解,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朝仓义景的军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他也就没有往深了想。   “终于都撤退了吗?”浅井长政微笑着,看着对面正在撤退的神威军。   “主公大人,我们真的不用追击吗?这样下来,对于老殿下还有朝仓家我们都没法交代啊。”海北纲亲还是有些急躁同时又有一些担心。   “既然已经决定发他们走了,就不能食言,放心吧纲亲,出了事情有我呢,我会向父亲大人和朝仓义景大人解释的,而且这也是为了父亲大人,我们没有什么好亏心的。”浅井长政拍着海北纲亲的肩膀,而在一旁,矶野员昌对着撤退的神威军,嘴唇一张一合的,似乎是在说些说些什么。   “员昌,你刚才在那里念叨什么呢?”一旁的赤尾清纲看到矶野员昌有些不正常,不禁问道。   “没……没什么。”矶野员昌掩饰着,但是目光却望向对面。   浅井长政没有派人追击,这让我稍稍安心一点,虽然不知道浅井长政为什么不对我军进行追击,但是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摆脱被两面合围的窘迫境地,其他的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神威军快速行军,等到朝仓军和浅井军汇合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但是我们的处境还是十分的危险,朝仓义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第178章:我的金崎(下)   我军沿着街道向南前进,途中不断有地头武士和农兵袭击我军,但都被我们击退了,为了提高速度,除了一部分人外,所有人都把盾牌背到了后背上,毕竟直径约一米的铁盾是很沉的一直拿在手中,人是会吃不消的。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月光暗淡,就连星星也很少。   “织田信长,你逃得怎么样了。”我低声说着。      时间已经过了四个时辰,织田信长应该已经走了十几里路了,暂时摆脱了朝仓军的追击,负责掩护木下秀吉的佐佐成政和佐久间信盛也重新归队了,但是却没有木下秀吉的消息。   “难道猴子已经战死了吗?”织田信长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而后又否定般的摇了摇头,“那个猴子福大命大,怎么可能就就这么死了呢。”   织田信长握紧马鞭,双腿用力夹紧马腹,但是他没有意识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就在两百米开外的草丛内,隐藏着一个人,这个人拿着一柄铁炮,枪口正对着正向这里纵马疾驰的织田信长。   火绳在燃烧着,那人一动不动的潜伏在草丛之中,嘴里叼着一根草棍,眼睛死死地盯着织田信长,枪口随着织田信长的移动而一起移动。   “去死吧,织田信长。”那人吐出口中的草棍,同时右手的手指扣动了扳机,砰地一声,枪口喷射着火焰,吐出了铅做的弹丸,火药池的火药燃烧,产生了大量的白烟。      “刚才那一声是什么?”我突然站起来,我刚才似乎听到了一点微弱的声音,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还是听到了,似乎是枪声。而且听着声音的方向,好像是织田信长撤退的方向,我不由得愣了一下,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我急忙把笕十藏叫到身边。   “笕十藏,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杉谷善住坊的人?”   “杉谷善住坊?”笕十藏听到这个名字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主公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这个你就别问了,你就告诉我你认不认识他?”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对杉谷善住坊有所了解。   “杉谷善住坊是甲贺五十三家之一的杉谷家当主与藤次的儿子,有‘可射落飞鸟’的称号,号称是‘甲贺第一火枪高手’。”笕十藏面色沉重。   “你的铁炮术和他的铁炮术相比,谁更厉害?”   “这个我没有比过,但是我感觉他的铁炮术在我的铁炮术之上。”笕十藏挠挠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铁炮,又摇了摇头。   “那可就糟了!!”我惊呼一声。   “遭了?什么糟了?”笕十藏问道。   “这个你就别问了,赶快集合所有人,我们要出发了。”我大喝一声,“来人,传我命令,停止休息,全军出发。”   “是。”一直在旁边待命的鹰击护卫立刻应和一声,就要向其他营队传达我的命令,但是正在这时,有一个鹰击护卫急匆匆的跑到我的面前,在我的面前下马,跪在地上。   “怎么了?”我眉头一皱,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我的心头。   “启禀主公大人,朝仓军先锋三千人已经逼近了我军后队。”鹰击护卫大声的报告着。   “可恶,竟然在这个时候……”我握紧拳头,看到之前的鹰击护卫还没有离开这里,我大喊道:“命令更改,全军备战,迎战朝仓的军队。”   “是。”几个鹰击护卫应和一声,快步离开了。阵势重新整理好了,还是盾墙,一面有一面圆盾拼接在一起组成的盾墙,盾墙之后严阵以待的神威军士兵。   三千大军转眼就逼近了我军的营阵,而在这三千人之后,我看到更多的火光,那是火把的光亮,看着数量好像在一万以上,而且只多不少。   “之前是浅井,现在有事朝仓吗?”我冷冷的看着面前还有后面的光亮,我高举着手中的采配,“众将士,让越前人好好看看我们的厉害。”   “吼……”士兵们齐声低吼一声,长枪平放,枪尖指着对面。   “进攻,”我一挥采配,指向了对面。   “吼……”又是一声低喝,和对浅井军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没有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士兵们左手持盾,又是拿枪,步履稳健,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去。   “历史已经变了,这里已经变成了我的战场,我的金崎。”我低声呢喃着。   “那是……”借着火光,我看到了对面朝仓军大将的旗帜,但是令我惊讶的是,旗帜上的纹饰竟然是二头波头,那可是齐藤家所使用的纹饰啊。旗帜的旁边,一个人骑马立在那里,这个人身体肥胖,肥头大耳,目测他腿的长度还有身体的长度,应该属于一个五短身材的任务,他带着一个头盔,头盔上的前立是齐藤家家纹抚子花纹。   “把竹中半兵卫给我叫过来。”我有些不敢确认,现在敢使用二头波头和抚子花纹的人,除了我之外就只有浓姬夫人了,但是浓姬夫人已经嫁人了,在之后可以使用这两样东西的人就只剩下那个人了。   “主公,你找我。”这时竹中半兵卫策马赶来。   “嗯,”我点点头,伸手指向对面,“那个人你认不认识?”   “那个人?”竹中半兵卫皱着眉头,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突然他瞪大了眼睛,“齐藤龙兴。”   “齐藤龙兴。”听到这个名字我也吃了一惊,没想到真是那个人。“你确定吗?”我急忙问道。   “没错,我确定,那个胖子就是齐藤龙兴,他化成灰我也能把他认出来,前一阵听说他投靠了三好三人众,没想到现在又成了朝仓义景的家臣。”   “真是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本来是身陷重围,没想到又是这么一个废柴领兵。看来我们是可以逃出升天了。”   “主公切不可轻敌,这齐藤龙兴虽然是废物一个,但是这背后还有朝仓的援军,我等且不可恋战,如果朝仓的援军来到,我们就被动了。而且这一带多佛寺,且这些佛寺多与浅井朝仓交好,恐怕会产生变数。”   “什么变数不变数的,一帮臭秃驴还敢反了不成。”我冷哼一声,对于日本的和尚,除了一小部分人之外,大部分,特别是本愿寺的和尚,我都是十分鄙视的,虽然我的师父宝藏院胤荣也是和尚,但我还是十分鄙视日本的和尚。从三河的本证寺,再到前一阵的妙泉寺,都被我用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对于和尚,特别是敢于反抗我的和尚,我的政策一向都是杀光和烧光的。   “唉。”看着我这个样子,竹中半兵卫长叹一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命令他的鹰扬营严密监视附近的动向。   “众将士。”我大吼一声,采配指向前方,发动了那人之备战法,“那人便是前美浓国主齐藤龙兴,杀了这个人,我等便是大功一件。”   “吼……”我的话音刚落,士兵们一声怒吼,长枪平放,冲向了朝仓军的军阵,借着火光,我看到齐藤龙兴的身形晃动了一下。   “你难不成是害怕了。”我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但是我的声音被喊杀声所掩盖,就连我自己都没怎么听清楚,前面传来一声又一声闷响,我很清楚这声音是什么,这是盾牌和肉体的碰撞,这也是我选用铁盾而不是使用木盾的原因,铁盾除了防御性比木盾强之外,攻击性也比较高,一面铁盾砸向人体所造成的伤害绝对比一面木盾要大,而刚才的那些闷响也就是铁盾砸向人体的声音。   第一排的人左手持铁盾,右手持枪冲向了朝仓军,在铁盾的冲击下,朝仓军的人被撞倒在地,第一排的士兵踏着被撞到的人的身体,拿起长枪向前突刺,而后面的人则拿着长枪对准了倒在地上的朝仓军。   “前进,给我进攻。”齐藤龙兴在后面不断的喊着,朝仓军像发了疯一般冲向了正在进攻的神威军。   “防御。”一个队正命令道,同样的命令也从别的地方响起,神威军再次利用盾牌组成一面盾墙。“咚”的一声,朝仓军的人撞在了盾牌上。   “顶住,顶住”队正在大喊着,在喊了几声之后队正突然转变了命令,“给我推。”   随着他的命令,第一排的士兵们用力向前推盾牌,朝仓军的士兵被推开了,两军之间出现了几十厘米的缝隙,这时盾牌打开,几条长枪从中窜出,扎进了朝仓军足轻的身体内,刺击完成之后,士兵们立刻把枪收回,盾牌复归原位,朝仓军的足轻又冲了上来,但是的当他们的还是盾牌,又是用力一推,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刺击,这一次完成之后,后面的人立刻跟上了,护住了第一排的士兵,神威军就这样稳步前进,而后面的人则是检查前几排的人走过的地方,如果发现活口,则毫不留情的补上一枪。   “怪物……这些人是怪物……”齐藤龙兴脸色十分难开,如果仔细看还可以看到她的小腿在发抖,战斗开始不过才一刻钟的时间,尸体就已经布满了整个战场,而且都是朝仓军足轻的尸体,而神威军,除了有几个受伤的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神威军还在靠近,神威军青龙白虎朱雀三个营六百人组成了一个大方阵,虽然只有六百人,但是在齐藤龙兴眼中,这些人就是六百恶魔,六百从地狱来的恶鬼。这时,在神威军的后面传来了锣声,听到锣声,神威军停下了脚步,持枪站立在原地。   “都给我上,都给我冲。”看到这一情况,齐藤龙兴胡乱挥舞着军配,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是命令已经下了,朝仓军的足轻们硬着头皮冲向了神威军。而就在这时,锣声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鼓点,###第179章:战云之岚   “准备……”这是一声悠长的命令,方阵内队正听到鼓声大喊着,随着队正们的话音,方阵内的士兵们握住长枪的中部,枪尖冲前,做好了投掷的准备。而也在这时,鼓声戛然而止,神威军的士兵屏声敛气,等待最后的命令,而朝仓军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已经在向前冲着、   “咚……”一声沉闷的鼓声传来,这就是信号,这就是发射的信号,鼓声的余音还未落下,一支支长枪就被神威军士兵投射了出去,就在朝仓军距离己方还有几十米距离的时候,嗖嗖嗖,长枪划过虚空,带着风声,呼啸着迎向了正在进攻的朝仓军。   “啊……”   “啊……”   一声声惨叫从对面传来,从天而降的长枪,这种作战方式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虽然投掷的不是标准的标枪,但是经过他们长期的训练,命中也是手拿把攥的事情,因为朝仓军不太密集,六百支投掷的长枪,只造成了一百多人的伤亡,即便是如此还是沉重打击了朝仓军的士气。   “进攻……”在方阵内的队正发出了口令,士兵们抽出武刀,拍在了盾牌上,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是一声低吼,士兵们开始了前进,他们和朝仓军的距离越来越近,从刚才的标枪雨下幸存的朝仓军足轻,碍于身后督战的武士的太刀,又冲了上来,但是迎战他们的是盾牌和武刀,盾牌挡住了朝仓军足轻的兵器,武刀夺去了朝仓军足轻的性命,从这场战斗开始还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有近千名朝仓军足轻战死沙场了,一支由地头武士和农民组成的军队,又怎么回事武装到牙齿并且训练有素的正规军的对手呢。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齐藤龙兴咬着牙,想耍脾气一样连喊了几声可恶,但是他的脸色苍白,头上已经满是冷汗,手中的军配不住的颤抖着,这几轮下来,他清楚的看到了己方士兵的死亡,他在害怕,他在恐惧,恐惧着对面的军队,自从美浓齐藤家灭亡之后,他被织田信长流放到伊势长岛,几经辗转来到了京都,又恰逢信长上洛,他投靠了三好三人众,并且在六条本国寺合战中想要立下功劳,没想到遇到了明智光秀,受到了挫败,后来三好三人众退出了近畿地区,他又去投奔朝仓义景,又赶上了织田信长出兵越前,本想在这一次的追击中立下功劳报仇雪恨的,没想到碰到了一块钢板,不仅没有啃下来,还损兵折将。   “进攻,进攻。”齐藤龙兴挥舞着军配,但是已经没有人愿意听他的指挥了,一千多条生命的消失,朝仓军的残余看的是清清楚楚,他们在退却,他们和齐藤龙兴一样也在害怕,并且对对面的军队充满了恐惧。当然齐藤龙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同时他也看到自己拿着军配的右手在发抖,他用左手握着右手,想要平复右手的颤抖,但是没有效果。   “就是现在。”我看准时机,从地上拔起十文字枪,回过头对着身后的条顿骑士团大喊道:“My Warrior.Attack.”说完,我双腿用力一夹马腹,疾风感受到了我腿上的力量,长嘶一声,扬起马蹄,向前方冲去,   “哦……”听到我的命令,骑士们大吼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骑枪,跟在我的身后。而虎豹骑的骑兵们在齐藤信虎的指挥下也向敌阵发动了冲锋。而步兵则在岛左近竹中半兵卫等人的指挥下跟在了骑兵的后面。   “吾人便是美浓岩村城主齐藤左近卫少将信云,龙兴小儿快来受死。”   “什么?齐藤龙兴的三千人竟然全灭了!!”朝仓义景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就在刚才,一个传令兵跑到了他的面前,向他汇报最新的战况,但是听到的却是这么一条不幸的消息。   “启禀馆主大人,确实如此,齐藤龙兴大人率领三千大军和敌军交战,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被歼,齐藤龙兴大人生死不明。”   “三千人,就这么没了。”朝仓义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是三千人,听说对方也不过两千人,就算是交战也不可能是被全歼的命运。   “那个废物,把兵马交给他真是浪费了,”真柄直隆破口大骂,平日里他就看齐藤龙兴不爽,这一次出兵,他是极力反对齐藤龙兴领兵的,但是怎奈朝仓义景心意已定,真柄直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没想到现在却是三千人有去无回。   “和齐藤龙兴交战的到底是什么人?”还是朝仓景健头脑比较冷静一点,感觉事态有些不太对劲,急忙问那个传令兵。   “回朝仓景健大人的话,和齐藤龙兴大人交战的据推测是美浓岩村城主齐藤左近卫少将。”   “齐藤左近卫少将,难道是那个齐藤信云。”朝仓景健手中扇子一合,指着传令兵问道。   “正是。”传令兵做了肯定的回答。   “齐藤信云?”听到这个名字,真柄直隆也不得不正色起来,毕竟齐藤信云的传闻在这一带还是比较有名的,而且在追击之前,浅井长政也曾提醒他们要小心齐藤信云。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齐藤龙兴的战败就不可避免了,而且我们也要重新考虑战术,要不然我们就会败得很惨。”朝仓景健用扇子拄着下巴。   “那正好,就让我去会会那个齐藤信云。”真柄直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中充满了战意。   “不是我多嘴,真柄大人还是省一省吧!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从一个角落里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来,真柄直隆听了这话大怒,急忙回头看去,看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朝仓景纪大人,不知道朝仓景纪大人此话怎讲?”真柄直隆眉毛一挑,显然是对刚才朝仓景纪的或有些不满。   “我不说别的,就问一个问题,”朝仓景纪站起身,走到了真柄直隆面前,“真柄大人号称我朝仓家第一猛将,敢问真柄大人有没有把握用两千人全歼三千人?”   “这……”真柄直隆嘴角不自然的抽搐着,这个问题问得很含蓄,也问得很深奥,但是真柄直隆自己心里清楚,即便是强如他,也不可能有两千人从正面硬碰硬的全歼三千人。   “那朝仓景纪大人的意思是……”真柄直隆试探着问道。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同意朝仓景健大人的意见,冲洗考虑战术。”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真柄直隆听到他这么说,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景健,有什么好的方案吗?”看到二人不再争论,朝仓义景向朝仓景健询问策略。   “馆主大人,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为今之计,只能包围了,虽然我们损失了三千人马,但是还有两万余人,兵力上我们还是占据优势的,而且还有浅井长政殿下的援军,我们就利用我们的优势兵力将他们团团围住,一点点的消灭他们。”朝仓景健想了一会儿说道。   “嗯,”朝仓义景点着头,听着朝仓景健的建议,“就这么办吧,”朝仓义景最终下定了决心,开始分派任务,并且集合各部,又派人通知了浅井长政,浅井长政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还是率军前来相助。      一声枪响在椋木峠响起,   “去死吧,织田信长。”一个人趴在草丛中,他的手中是一枝铁炮,枪口对着的,正是在向京都方向撤退的织田信长,这个人就是杉谷善住坊,他右手的手指扣动了扳机,砰地一声,枪口喷射着火焰,吐出了铅做的弹丸,火药池的火药燃烧,产生了大量的白烟。   这时一声突兀的枪声,打破了夜之寂静,虽然今夜已不再寂静,但是这枪声还是显得十分的突兀。因为枪声的惊吓,织田信长的马扬起前蹄,把织田信长摔下马来。   “射中了吗?”杉谷善住坊不顾危险,从草丛中站起身,看着不远处被甩下马来的织田信长。但是他的期望落空了,织田信长竟然站了起来。并且在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保护馆主大人!!”跟在织田信长身后的骑兵们惊叫着,纷纷勒住马,跳下马把织田信长围在中间,而织田信长还在检查着,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衣服下摆上,因为他看到他衣服的下摆上有一个洞,而地上还有一个弹丸,织田信长弯腰捡起地上的弹丸。   “这既是刚才要射向我的弹丸吗?”织田信长自言自语,而这时,围在织田信长身边保护他的一个人发现了杉谷善住坊。   “刺客在那里。”一个护卫指着旁边的丛林,而那里正是杉谷善住坊藏身的地方。   “遭了,”杉谷善住坊看到情况有些不对劲,暗道一声不好,拿起放在地上的铁炮转生就跑。   “追……”最先发现杉谷善住坊的那个人大喊一声,一招手,就带着几个人向杉谷善住坊逃跑的方向跑去,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杉谷善住坊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可恶,竟然让他跑了。”去追的人没有追上,纷纷的回到了织田信长的身边。   “大家都过来看一下,就是这么个东西,打穿了余的衣袖。”织田信长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夹着捡到的铁炮弹丸,向周围的人展示着,同时又摆了摆自己的衣袖,衣袖上一个窟窿十分明显。   “馆主大人……”周围的人不知道织田信长这是什么东西,正当大家都还在想织田信长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织田信长突然脸色一变,把弹丸摔在地上。###第180章:归阵京都   “这个仇一定要报,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开枪的人找出来。”织田信长头上青筋暴起,破口大骂。   “是……”周围的人看到织田信长盛怒,不敢违抗,大声回应道。      遍地尸骸,鲜血凝固在土地中,行程暗红色甚至是黑色,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莫名的气味,既有血腥味,也有尸体的腐臭味,这里是战场,不是地狱却胜似地狱的人间修罗场,神威军的士兵们正在搬运着尸体,这些尸体不能长时间的放置在那里,春雨连绵,再加上气温的不断回升,尸体很容易腐烂,虽然不像夏天那么容易腐烂,但还是会腐烂的,三千多具尸体,足够引发一场像样的瘟疫了。   “大伙手脚麻利一点,我们要尽快结束这里。要不然敌人的援军就该到了。”我和一个人合伙提着一具尸体扔向了一旁的尸体堆。   “是”士兵们应和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一会儿,三千具尸体就办完了,分成了数十堆,没一个对的都像小山一样高,有些人从附近找了一些枯枝烂叶放在尸体上,之后就点燃了这些尸体堆,火光冲天,照亮了一片天空。   “启禀主公大人,前方有一向宗的和尚聚集拦路。”一个鹰击护卫跑来报告。   “和尚?怎么又是和尚?”我的眉头一皱,和尚什么的最讨厌了,每到一个地方,总有和尚出来搅局。   “主公,这一代的和尚大多都是亲近越前朝仓家和浅井家的。”竹中半兵卫在一旁解释道。   “切。真是麻烦。”我一撇嘴,“现在谁是前锋?”   “启禀主公大人,现在担任先锋的是前野长康大人的龙骧营和金森长近大人的玄武营。”鹰击护卫回答道。   “告诉前野长康和金森长近,除了自己人,任何人胆敢阻拦我军去路,杀无赦。”   “是,属下明白。”鹰击护卫应和一声,对我点头行礼,之后快马离开了这里。没有一会儿,就听到前面一片喊杀之声,龙骧玄武两营已经和那些和尚开战了。   “主公,我们可要抓紧了。”竹中半兵卫在一旁提醒着。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有些不解,歪着头看着竹中半兵卫。   “是朝仓的问题,我们歼灭了朝仓军三千人,但是朝仓军现在都没有动静,这其中一定有问题,我想他们是想集合浅井的兵力把我们包围,把握们围而歼之。”   “这一点不用担心,浅井朝仓有三万大军,光是调动就要浪费很长时间,所以,我们还是有充足的时间突围的。”我不以为然的挥挥手,正说着,前方的喊杀声渐渐平息,看来是长康和长近他们结束战斗了。   “传令下去,快速前进。”我下达了这样一条命令,部队重新整顿好,加快了行军速度向京都方向撤退。而正如我所预想的,朝仓义景虽然想要把我军合围,但是因为调动大军要很长时间,还有浅井长政军队的迟到,包围网没有形成,而我军已经逃脱了。   两天后,我们离开了近江国,京都的轮廓已经赫然在目了。   “报告馆主大人,木下秀吉大人已经归阵了。正在屋外等候。”一个小姓出现在房间内,向织田信长报告着。这里是京都,织田信长的屋敷,织田信长在京都的时候,通常都是住在这间房子里,这间屋子同时担任织田信长的评定召开所,织田信长在京都的时候,都是在这里召开评定,讨论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同时接见各地使者。而现在,织田信长正在召开评定,讨论这一次战役失败的原因,还有其他事情。   “猴子回来了。”听到有人报告,织田信长神情一震,“快叫他进来。”   “是。”小姓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的地板上传来脚步声,是两个人的脚步,一个步履轻盈,这个是小姓的脚步声,而另一个步履沉重,应该就是木下秀吉的脚步声,织田信长听得分明,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脚步声没有了,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这边是木下秀吉。   “不肖木下秀吉拜见馆主大人。”织田信长抬头看去,确实是木下秀吉,只是他满身血污,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满是污迹。木下秀吉快步走到织田信长面前三米处坐下。两边的家臣看着木下秀吉,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现在猴子的样子十分滑稽,但是他是从战场上撤回来的,没人敢否定这些事情。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织田信长点着头,“对了,信云呢,他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一听到织田信长问起我的事情,木下秀吉先是身形一震,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思考着对策。   “怎么了?难道信云出事了吗?”织田信长看到木下秀吉不说话,心中一惊,急忙问道。   “啊……”木下秀吉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突然变坐为跪,头伏在地上,“不肖该死,不肖该死,还请馆主大人治罪。”   “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织田信长看到木下秀吉这个样子,心中更加慌乱,手中的蝙蝠扇指着木下秀吉,但是拿着扇子的手在发抖。   “不肖奉馆主大人之命负责断后,齐藤信云大人负责阻击浅井军,不肖在撤出金崎城之后,依托地形阻击朝仓军,但是朝仓军却对我的阻击视而不见,竟然绕过我们,直奔浅井军驻地,将齐藤信云大人的军队前后合围,不肖本想去救援,但是不肖的兵力太少,被朝仓军击败,不得已,才先行回到了京都。”木下秀吉的语气中带着哭腔,好像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这一段他编造出来的事情,因为他声情并茂的演绎,再配合着捶胸顿足的动作,让人不得不相信,就连敦厚老实的丹羽长秀也相信了这件事情。   “你说信云他被三万联军包围,生死不明吗?”柴田胜家急忙问道。   “正是如此。”木下秀吉表情严肃,十分认真地回答着柴田胜家的问话。   “怎么又是这样?”前田利家呆呆的说着,“上一次出海也是,怎么他老是遇上这样的事情。”   “馆主大人,我们该怎么办?”佐佐成政直接想织田信长进言道。   “……”织田信长沉默着,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织田信长现在的心境很复杂,一方面,我是织田信长的爱将,不能说为织田信长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另一方面,我的存在有对织田信长的统治是一个威胁,可以说是杀之可惜,留之可畏。虽然织田信长发誓不再背后搞小动作,但是防备的心,织田信长一直还存在着。   “馆主大人?请您决断。”丹羽长秀在一旁说着,看到织田信长这个反应,所有人都有些担心,毕竟上一次织田信长借刀杀人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虽然没有杀到人,但是却也让我失去了一只眼睛,他们担心织田信长再一次借刀杀人,借朝仓浅井的刀杀掉齐藤信云,而唯一一个窃笑的就是木下秀吉,他刚才的表演成功的骗到了所有人,而且他擅长读人心,他十分清楚织田信长现在心里在想的是什么,他在窃笑,希望自己所期望的事情发生。   而在另一边,神威军两千人已经黯然抵达了京都,经过数日的激战,神威军斩获颇丰,先是斩杀了浅井军几百人,之后又全歼了朝仓军齐藤龙兴部三千人,而后又在归阵途中击破附近寺院的一向一揆军数千人,并且跳出了浅井朝仓的包围网,而神威军仅仅阵亡百人,到达京都的时候,神威军将士血染征袍,盾牌上满是刀剑的伤痕,手中的兵刃也是满是缺口。   “那不是左近卫少将大人吗?”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我回头看去,原来是木下秀吉的弟弟木下秀长。   “秀长大人。”我叫着他的名字,翻身下马,我的坐骑疾风是一匹白马,而现在,都快成一匹红马了。我下马走了过去,走到木下秀长身前,分撩战袍单膝跪地,“多谢秀长大人通风报信,不然我等就要被朝仓浅井联军合围了。秀长大人便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左近卫少将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使不得啊,使不得啊。”看到我这个样子,木下秀长急忙跪倒地上,“我只是看不惯兄长大人的不义之举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救命恩人就是救命恩人,没什么其他说头,还请受我齐藤信云一拜。”说着,我变单膝跪地为双膝跪地,对着木下秀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而我的身后,其他人也都下马,效仿我的样子行礼,而士兵们也同样的,两千人同时行礼,这场面何其壮观,引得周围的人驻足旁观。这都是我计划好的,在回京都的路上,特地吩咐下去的,经过这件事情,我和木下秀吉的对立已成定局,但是从这件事情也可以看出木下秀长是个好人,这样做既可以分化木下秀吉的力量,让其兄弟间产生矛盾,同时也可以在为日后和木下秀吉对抗创造一个有力的条件。也可以收买人心。   “左近卫少将大人。”木下秀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礼毕,我站起身,对着木下秀长说道:“我现在就要去觐见织田信长,秀长大人多多保重。”说完转身就走。   “啊,左近卫少将大人。”木下秀长如梦初醒,突然把我叫住。   “嗯?”我停下了脚步。   “还请左近卫少将大人放过我的兄长吧。”木下秀长如说说道。我没有回都,只是点了点头,快步走到疾风身前,翻身上马,扬起马鞭,进入了京都,神威军全体将士都在城外驻扎。###第181章:吓你一跳   穿过一条条的街道,我来到了织田信长在京都的屋敷。我没有让人通报,拎着一个白口袋,快步走进了屋敷,按照记忆,径直来到了议事厅,还没进门,我就听到了木下秀吉在里面哭哭啼啼的。   “看来这小子比我早到啊,”我停下了脚步,手指沾了一点唾液,润湿木板门上的纸,向里面看去,只看到木下秀吉跪在最中间,两边是织田信长的家臣,织田信长坐在主位上,我侧耳细听,不听不知道,真是一厅吓一跳,木下秀吉根本就是在编造故事,什么绕过他的部队去和浅井军队汇合,这明显是无稽之谈,我强忍着愤怒,而后又听到柴田胜家他们的问话,我的心头一暖,还是这些人比较靠谱,但是接下来织田信长的沉默让我更加愤怒。   “看来你还是要把我整死啊”我心里暗骂着,继续查看屋里的动静。   “馆主大人,齐藤信云大人战死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不肖愿意出兵,收回齐藤信云大人的遗骨。”木下秀吉这样说着,这话让我听了非常火大。   “猴子。”织田信长怒喝道。   “是……是……不肖在。”木下秀吉吓了一跳,急忙伏在地上。   “在我没说他死之前,谁都不能说他死了。”织田信长一字一顿地说着。这话让我听了非常感动。   “但是……”木下秀吉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一个白色的物体打在了他的头上。   “有刺客,快保护馆主大人。”柴田胜家大叫着,冲到了织田信长身前,经过上一次被人伏击之后,织田家臣们的警觉心是空前的提高了。但是他们什么人都没有看到,他们抬头向上看,天花板上什么人也没有。柴田胜家跑过去捡起那个白色物体,是一个白布袋,白布袋的一端还有血迹,柴田胜家爱打开一看,是一个人头。   “馆主大人,你看”柴田胜家把这个人头递到了织田信长的面前,织田信长看到之后瞪大了双眼。   “这是齐藤龙兴的首级。难道他死了吗?”织田信长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齐藤龙兴的首级从天而降。而正在这时。   “木……下……秀……吉……”门外传来一声类似鬼的声音的叫声,声音悠长,叫着木下秀吉的名字。   “啊……”木下秀吉惊叫一声,因为他看到门口有一个人,那个人满身血污,右手扶着门板。   “我……好……恨……啊……”我继续学着亡魂的声音,一步一步的接近木下秀吉,而他看到我在向他逼近,下的跌坐到地上,双手撑着身体,不断向后挪动着身体。   “秀……吉……”我继续向前走着,突然脚下一滑,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嗯?这是什么情况?”在场的所有家臣都懵了,鬼还会摔倒吗?   “信云,闹够了没有?”织田信长发话了。   “是。在下失礼了。”我急忙爬起来,端正坐好,“在下齐藤信云,特此归阵。”说着低头行礼,而眼睛一瞥,瞥向了惊魂未定的木下秀吉。   “木下秀吉大人,在馆主大人面前,你怎么如此丑态?”我冷眼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木下秀吉。   “啊……”木下秀吉如梦惊醒,急忙坐起来,对着织田信长长身伏地,头磕在地板上,“不肖刚才失态了,还请馆主大人恕罪。”   “信云,你做的有些过了,一回来就这么吓人,猴子好歹也是这次殿后的功臣。”织田信长嗔怒道。   “哼,功臣。”我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木下秀吉,“对,他是功臣,他是大功臣。”我特意把功臣这个词语的音咬得很重。听到这话,木下秀吉身体不由得一震。   “信云,你好像很有成见啊。”织田信长不是傻子,就算是一个傻子,也能听出我的话中有话。   “没什么,没什么。”我连面说道,边说边看着前面跪在地上的木下秀吉。   “没事就好。”虽然有些不放心,但织田信长没有再多问,他揉了揉太阳穴,指着他面前的齐藤龙兴的首级问道:“那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回来的经过?我十分的好奇。”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我看了一眼齐藤龙兴的首级,刚才我托加藤段藏潜入这个房间,把首级扔到了木下秀吉的头上,目的就是为了吓他一跳,现在目的达到了,我也该解释解释这个首级的问题了。   “那就长话短说。”织田信长有些不耐烦,他向来都不喜欢啰嗦。   “是。”我躬身行礼,“齐藤龙兴现在是朝仓家的家臣,或者是客将,并且作为先锋追击我军。”   “不对啊,朝仓军的先锋不是真柄直隆吗?”木下秀吉突然插嘴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现在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木下秀吉的声音,木下秀吉挨了骂,之后闭嘴,缄口不言。   “我军奉命阻击浅井军,但不知为何突然来报,说朝仓军正在向我军所在的方向移动,我只好引军撤退,幸而浅井军没有追击,走了没有几里,朝仓军就追了过来,先锋正是齐藤龙兴,之后我率军与之交战,并将其全歼,后朝仓浅井两军共同进兵,企图利用我军和齐藤龙兴交战的时候,将我军合围,但是因为没有料到我军会快速全歼齐藤龙兴部,所以我军安然离开,后来又击溃了附近寺院组成的军队,至此才安然返回京都。”说完我又瞥了一眼木下秀吉,看到他的身体在发抖,是轻微的颤抖,不仔细看一般是看不出来的。   “那你看到猴子的援军了吗?”   “木下大人的援军吗?这个……说句实话,没有看到,我只看到朝仓军径直向我军攻来,似乎没有遇到一点抵抗就直接冲到了我军近期。”听到我说完这些话,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抵抗,这说明什么,只能由两种可能,一种是负责阻击朝仓军的木下秀吉势临阵脱逃,再有就是,木下秀吉故意放走朝仓军,如果是前者还好一点,而如果是后者,这罪过可就大了。   “猴子。”果然,织田信长突然看向木下秀吉,“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说的和信云说的,有这么多不一样的地方。实情到底是什么,如果说了,我可以绕你不死。”   “是……不肖该死……不肖该死……”木下秀吉的头像小鸡叨米一样不停的磕着,“是不肖的错,是不肖的错,不肖不该说谎,请馆主大人恕罪。”   “把头抬起来,说出实情。”织田信长厉声说道,这一声,让织田信长不敢抬头。   “是不肖的错,不肖临阵脱逃,不肖看朝仓军人多势众,与之对抗必然兵败,所以在抵抗了一小下之后就率军撤退了。”   “你……”织田信长刚想开口大骂,就看到有泷川一益跪在门口。   “你的事情待会儿在处理。”织田信长说着,对泷川一益招招手,示意他进来,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这里面好像没有泷川一益,泷川一益进入房间,直奔织田信长,在织田信长耳边耳语几句,虽然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但是从织田信长的脸色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果然,事实没有背叛我的想法。   “猴子,今天算你幸运了。”织田信长狠狠瞪了木下秀吉一样,之后转过头来,说道:“今天的评定到此结束,柴田、丹羽、明智还有信云,你们几个留一下,其他人解散。”   “是。”众人弯腰行礼,除了被点到名字的人之外,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木下大人,今天算你走运,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我就放你一马,如果有下一次,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猴子跪在地上向后退着,再退到我的身边,我轻轻地说道。木下秀吉听到之后身形一震,愤愤的看了我一眼,之后退了出去。   人都已经走了,整个房间里就剩下我们几个人了,织田信长,还有刚才被点到名字的人以及泷川一益,他从刚才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   “馆主大人,出什么事情了?”织田信长的脸色十分难看,丹羽长秀谨慎的问道,生怕织田信长盛怒之下那他们开刀。   “那个人……”织田信长就说了这么几个字,但是我们心里都明白那个人指的是谁。   “将军大人又出什么事情了?”作为足利家的家臣,他十分关心足利义昭的一举一动,生怕足利义昭有什么小动作导致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那个人站在了朝仓的背后。”织田信长淡淡的说着,努力克制自己的愤怒,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打破了他想要的平静心态。   “难道是足利义昭勾结朝仓义景企图打倒本家?”丹羽长秀有些不安,足利将军家虽然没落了,但是到底也是将军,还是武家顶点,是武家的权威,很多大名还是买他的帐的。对于丹羽长秀的问话,织田信长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明智光秀有些惊讶,他努力修复将军家和织田家的关系,但是没想到足利义昭却在破坏他的成果。   “根据我的手下打探来的情报,最近有很多可疑分子出入二条城,据了解,这些人都是我们周边势力的使者,这里面有朝仓浅井,还有石山本愿寺、比叡山延历寺、三好家,甚至还有武田信玄的使者。”泷川一益的声音古井无波,丝毫没有感情波动,但是他的脸色却随着这些他的话语而发生着变化。   “你是说,足利义昭想要号召周边大名把我织田家团团包围。”织田信长看着我,想要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回应织田信长的目光,我轻轻的点了点头。###第182章:包围网的雏形   “那可就糟了,如果是逐个击破,本家还有胜算,但是群起围攻,本家绝对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丹羽长秀拄着下巴,“且不说朝仓浅井等人,单说这个武田武田信玄,这就够我们受得了。不知道信浓山道武田信玄应该不会选择这一条路,如果走东海道的话,不知道德川大人挡不挡得住武田信玄的攻击,还有石山本愿寺和比叡山延历寺,和他们宣战就相当于和整个日本佛教为敌,那样的话就是最糟糕的事情了。”   “哼,有什么好怕的,自古皆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无必死之觉悟,何以取得天下。他们若敢来,我便亲自率军将他们击破,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不敢小觑我们。”我冷哼一声。   “但是齐藤大人,敌人众多,宛若一张大网,已将我等团团包围,纵然齐藤大人勇武非凡,但是敌人从四面八方攻来,我们又该怎么办呢?”丹羽长秀说道。   “怎么办?当然是逐个击破了,这点道理难道丹羽大人还不知道吗?”我看着丹羽长秀,虽然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怎么听都是一种盛气凌人的姿态。   “逐个击破,这个我自然知道,但问题是如何逐个击破?”丹羽长秀有些不服气,拍着地板问道,说句实话,我在织田家这么多年,这场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丹羽长秀拍着地板,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景观。   “信云,不要再拐弯抹角了,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织田信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是。”我回应着织田信长,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这地图是我随身携带的,虽然因为刚刚经历战斗的缘故沾了一些血迹,但还是可以看清楚的,我指着地图说道:“按照泷川大人的情报,足利义昭发送过文书的并且与之接触的势力有朝仓家、浅井家、三好家、武田家、石山本愿寺以及比叡山延历寺,我说的不错吧。”说完我抬头看了一眼泷川一益。   “正是。”泷川一益点点头。   “这样就可以了,”我直起身,“刚才我说到的那些势力里面,最强的无非就是武田家和浅井家,而其他的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所以我们就要从这两家下手,尽可能的竭尽全力攻灭浅井家,打击这些人的士气,因为朝仓和浅井向来都是一起行动的,我们正好可以将两家一举消灭,而武田信玄,因为甲斐信浓多山地,距离京都有远,再加上信浓山道崎岖难行,大军难以前行,想要走的话就只能走东海道,东海道正是德川大人的地盘,武田信玄想要打下东海道还是需要时间的,这时间正好为我们所用,而至于那两个和尚集团,就不要管他们了,三好家亦是风中残烛,而剩下……”   “你是说,集中力量进攻浅井朝仓,进而和武田信玄决战?”织田信长打断了我的话,听到他这么说,我连哭的心都有了,我说了这么多,织田信长就用这么简短的一句话给我总结了。   “正是如此,这包围网雏形渐成,我们除了这样就别无他法了。”   “跟上,都跟上。”队正们不断地叫喊着,青石的地面上,传来踏踏的声音,这是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这里是京都的街道,百姓们透过窗户好奇的向外张望着,看到的是一队又一队的士兵从街道上走过,旗指物是黑色,盔甲也是黑色的,中间是步兵,拿着长枪圆盾,分为四排,两边是骑兵,但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他们的神情庄重,没有言语,快步的通过了街道,而在街道的另一端,是足利义昭所在的御所,和天皇皇宫仅仅隔了两条大街。   不用说就已经知道了,这一次带兵的一定是我,我一直作为织田信长的枪而存在着,无论是过去作为家臣的时候,还是现在作为盟友的时候,这一点基本上从来没有变过,美浓攻略战,我是作为先锋屡次进攻美浓,上洛战,我是作为先锋进攻箕作城。而这一次,面对足利义昭组织的信长包围网,我依旧是作为织田信长的先锋存在着。   “青龙营第一队去把守正门,第二队、第三队在御所周围巡视,第四队把守街口,没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条大街。”我在马上发布着命令。   “是。”接到命令的士兵们开始跟随着自己的队正去刚才任务中提到的地方把守。   “虎豹骑在四周巡视,近卫营随我行动。”我接着发布命令,此时我已经到了御所的门外,我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向御所。   “你是什么人?”   “没有将军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御所。”两个守门的武士把我拦住了。   “给老子让开,不然让你们好看。”我狠狠的瞪了这两个人一眼,通常这一招非常好使,但是今天有点失算,那两个人却没有后退的意思。   “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我把手按到了刀柄上,快速拔刀,一刀将两个武士击杀,“我们走。”我收刀回鞘,对着身后的近卫营将士说道,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入御所。   “是。”近卫营将士低喝一声,跟在了我的身后。   足利义昭所在的御所,我也来过一两次,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对我的记忆力还是充满自信的,再走了两步之后,也就大概记起了御所的路径,很快我就走到了足利义昭所在的地方。   “汝是何人?缘何闯入此地?可有吾之召唤。”足利义昭显然忘记了我,这几年,我和他也就仅仅见过几面而已。但是他我则是永远也忘不掉,明明是武家顶点,穿着打扮却像一个公家,还有那不知道在哪里学的阴阳怪气的公家腔调,见了他的人估计没有会忘不掉他的。   “吾人便是美浓岩村城主齐藤左近卫少将信云。奉命进驻此地,还望足利义昭大人能够配合一下。”我向前大踏一步,用半威胁的语气说道。   “汝这是在威胁吾吗?你可知道吾是何人?你可知道此间为何地?岂容你再次放肆。”足利义昭用蝙蝠扇指着我。   “你不就是一个征夷大将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撇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了不屑。   “既然知道吾是征夷大将军,缘何如此放肆,在吾人的御前,姿态太高……”   “征夷大将军又怎么样,老子不认这个东西,”他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声声打断了,我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衣领子,足利义昭虽然是武家顶点征夷大将军,但是实际身高也不怎么搞,我这么一提,竟然生生把他提了起来,足利义昭双脚腾空,不断地扑腾着。   “汝……汝……汝意欲何为?汝可知吾是何人?吾人一声令下,天……天下大名都要听从吾……吾的命令。”这明明是威胁的话,但是从现在的足利义昭嘴里说出来却十分滑稽,好像一个小孩和一个大人打架,明明打不过,却总说自己很厉害一样。   “老子不管这些,老子是个明国人,老子不认识什么征夷大将军,你以为你是征夷大将军很了不起吗,征夷大将军什么的说到底不也是和我平级吗,都只不过是天皇的一介臣子,你有什么权利命令老子。”   “汝……汝这是造反,吾要命令信长公对你进行制裁,吾要命令天下大名对你群起而攻之。”足利义昭还在嘴硬,虽然是威胁的话语,在我听来却犹如梦话般可爱。   “你省省吧,就凭你,傀儡一个,也敢命令信长公,你算哪根葱啊。”   “汝……汝竟敢如此侮辱吾人,吾可是征夷大将军,吾……吾……”足利义昭语气有些颤抖,他的嘴唇在颤抖着,他的身体也在颤抖着。   “还在做着征夷大将军的美梦,那我就让你好好清醒一下吧。”我腾出右手,握住蓄力,猛地挥出右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足利义昭的脸上,透过足利义昭薄薄的脸皮,我清楚地感觉到足利义昭的几个牙齿被我打断了,足利义昭脸色大变,确实是脸色大变,整个左脸颊涂得白粉全部被蹭了下来,露出了黄黄的皮肤,而原来脸上的白粉,则全都蹭在了我的手上。   “真是恶心啊。”我有些厌恶的甩了甩手,从怀中取出手帕擦拭着我的右手。   “可恶,可恶,竟敢如此,竟敢如此对待吾人。”足利义昭趴在地板上,吐出几口鲜血,鲜血中隐约可见被打断的牙齿。   “这就是征夷大将军的样子吗?吾人受教了。”我把刚才用来擦手的手帕扔在了足利义昭的脸上,同时蹲下来,看着大口大口喘气的足利义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足利义昭的身体真的好弱,仅仅被打了一拳就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足利义昭,征夷大将军,室町幕府第十五代征夷大将军,无论你是什么,你都给老子听好了。少拿征夷大将军什么的吓唬人,其实你我都清楚,大将军什么的,你就是一个傀儡,少在这里摆谱,日本人可能尊重你,但在我眼里,你就什么都不是,你连给织田信长大人提鞋都不配。”   “汝……汝……”足利义昭艰难地抬起右手,口中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位大人,好好在这里休息吧,你顺便也看看,我们是怎么打破你布置的所谓‘信长包围网’的。”   时间已经是六月,距离足利义昭被软禁已近过去了两个月,而这两个月,足利义昭被软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周边诸国,而足利义昭被软禁的消息,则是我放出去的,目的是为了打击那些参与信长包围网的大名们的士气,虽然岛左近、竹中半兵卫他们都十分反对这件事情,但是事实证明此举十分奏效,最起码在刚刚软禁足利义昭的头两个月,周边各大名都没有异动,毕竟软禁足利义昭的不是织田信长而是我齐藤信云。   他们没有进攻织田信长的理由,而对于我,他们则是鞭长莫及,参加包围网的这些大名里面,唯一和我的领地接壤的就是武田信玄,但是信浓山道崎岖难行,再加上武田信玄还没有做好准备,以及上杉谦信在北方的虎视眈眈,武田信玄至今没有异动,而且在金崎撤退战的时候,我用两千人全歼朝仓军三千人的事情也通过加藤段藏向四周传播开来,使得周边大名对我产生了恐惧心里, 不敢轻易和我交战,这两个月,织田信长领地内寺院逐渐出现不安分的迹象,而每当出现问题的苗头的时候,织田信长总会让我出马,而我每到一地,就什么苗头都没有了,那些想要造反的人一听到我来了,就纷纷遁入山中,让我想要打也没有地方可以释放力气。###第183章:姊川前夜   虽然我远征在外,但是对于出使大明的事情却从来没有一天断过,出使大明的准备正如火如荼的展开着,这一次我做好了准备,我准备等到八月的时候再度出海,各种准备都在岩村城进行着,不紧不慢的,一切都在进行着。   “长政,现在将军大人已经被囚禁,朝仓义景大人也被那个齐藤信云打怕了,武田信玄大人还没有准备好,本愿寺的本愿寺显如大人也没有出兵的理由,现在整个包围网陷入僵局,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啊。”听到这话,浅井长政不由的苦笑,想当初是你逼着我让我背弃同织田家的同盟,现在你又问我怎么办。但是这些他不能表现出来,让父亲看到了,增加的只是不安。   “父亲大人,事已至此,我们就被无他法了,织田信长狼子野心,定然会率重兵前来进攻我等,那是便是决战之时,一口气消灭织田信长的主力,让织田家一蹶不振,那之后便是我等得天下了。”   “嗯。此计甚妙。”浅井久政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蝙蝠扇,拍着浅井长政的肩膀,“真不愧是老夫的儿子。”   “父亲大人谬赞了。”浅井长政虽然态度恭敬,但是内心却十分厌恶现在的父亲,浅井久政现在的样子,实在是难以让人亲近。   “差不多也该是姊川合战了吧。”夜里,我站在御馆二层的那个小房间,明亮的月光射入房间,现在我已经回到了岩村城,长久的征战站外,将士们都有了思乡之心,而且补给线过长,即使是就地取材也有些无法供应全军的每日开销。   “想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齐藤信虎走入这个房间,悄然无息的出现在我的身后。   “原来是信虎啊。”从背后突然的声音说句实话吓了我一跳,看到的是齐藤信虎,我长舒一口气,稍微定了定神。   “又在这里发呆,一定是又出什么事情了?”齐藤信虎走了过来,和我并排站在一起,“真是漂亮的月亮啊。”齐藤信虎发着不明所以的感慨,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意思有些异常。   “又要有一场恶仗要打了。”我长叹一口气,“经过这么长时间,你也知道了,织田包围网已经形成了,织田信长就要面临最危险的时刻了,能不能熬过去,还要看到的造化啊。”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话方式这么像一个老僧。还造化。你怎么不说烦恼丝啊。”齐藤信虎打趣道。   “少扯了,说真的,如果织田信长过不去这个坎,那这个织田家就完了,虽然历史上织田家迈过了这个坎,但是现在不是历史了,现在这里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变成了现实,历史在这里估计已经行不通了,我不确定我的历史知识还能不能帮助织田信长完成他的天下布武大业了。”   “你也太悲观了。什么天下布武,现在做好你自己就行了。你不是说还有恶仗要打吗?什么恶仗?我很有兴趣的?”   “姊川合战,听说过吗?一场很有名的合战,是织田信长打破织田包围网的第一步。”   “哦……”齐藤信虎好像恍然大悟,接下来的话让我差点没噎死,“不知道。”   “咳咳,”我猛地咳嗽了两声,刚才齐藤信虎的话实在是太具有冲击了,“你的话让我实在是无地自容,如此有名的合战你竟然不知道,我记得我以前也跟你说过一回吧。”   “哦,好像有这么一回事。”齐藤信虎想了一会才说道。   “我真有种想杀了你的冲动。”听到这么个回答,我有一种抓狂的冲动,“你的脑子平时都装的是什么啊。”对于我的问话,齐藤信虎只是嘿嘿笑了两下,没有在回答。   “姊川合战,是浅井朝仓联军和织田德川联军在姊川进行的会战,由浅井家和织田家之间的野村合战以及朝仓家和德川家之间的三田村合战组成,这一战之后,朝仓和浅井实力大减,不再是织田信长的对手,而看似牢不可破的织田包围网也开始出现松动,到时候就是织田信长巩固自己在畿内的势力,也是他大肆扩展势力的时候了。”   “那你想怎么办?”   “离开。”   “离开?”   “对,就是离开,”我点点头,确认了一遍,“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做好了出使大明的准备,准备姊川合战一结束,就北上越后,利用柏崎港出使大明。”   “那功名怎么办?你也说了,姊川合战之后就是织田信长扩展势力的时候。”齐藤信虎有些不解。   “当然是放弃了。”这话我说的很自然,好像这些功名跟我没有关系一样。   “为什么?”   “人不能太执着于功名,功名会使一个人的视野变得狭隘,这几年我感觉我的视野太狭隘了,我需要一个冷却的时间,冷却我的头脑。”   小谷城,位于近江国浅井郡,是一座难攻不落的山城。在现代社会,被称为日本五大山城之一。是北近江大名浅井氏历代的居城,这是一座梯郭式山城,由浅井家家祖浅井亮政于永正十三年修建,这是一个拥有两层天守的美丽山城,而且这座山城里面,还有浅井长政,这个号称“近江之鹰”的年轻大名。   “阿市,这一次与兄长大人交战,实在是情非得已。”他的面前,是号称日本战国第一美女的阿市,也是织田信长的妹妹,织田信长曾经是浅井长政崇拜的对象,但是现在,他们变成了敌人,为了大义,浅井长政背弃了同织田信长的同盟,在阿市面前,他有些无地自容。   “长政大人,您安心的去吧,这里还有我呢,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您这一边的,即便是和哥哥为敌,我也毫不在乎。我只要能够陪伴在长政大人身边就足够了。”阿市公主小鸟依人般的偎依在浅井长政的怀中,“即便您光荣的战死了,我也会守护您到最后一刻。”   “阿市……”浅井长政抱紧了怀中的俏佳人,温柔得触感,更激起他的血气方刚,怎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失望,这是浅井长政现在唯一的想法。   “报告。”门外的一声声响,打破了现在的片刻温馨。   “什么事?”浅井长政抬起头,透过纸门,他看到了一个影子。   “启禀主公大人,织田信长已经从岐阜城出阵,现在已经进驻大垣城,其先锋已经攻入北近江,大殿殿下请主公前往天守阁议事。”那人口中所谓的大殿殿下,其实就是浅井长政的父亲浅井久政,这一点无论是浅井长政还是阿市都十分清楚。浅井长政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的俏佳人。而后者轻轻的点点头。   “你去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和孩子们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看到爱人坚定的目光,浅井长政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大踏步的走向了小谷城的天守阁。   正如刚才所报告的,六月十八日,织田信长亲自率领两万六千大军离开了岐阜城,十九日,织田信长的本队进驻了大垣城,而其先锋柴田胜家已经攻入了北近江浅井家的领地,而今天是六月二十一日,织田信长的本队也进入了北近江,并且在位于小谷城南方的虎御前山布下阵势,而非常庆幸的是,这一次合战,我没有作为织田信长的一番枪出阵,而是作为他的援军跟随织田信长的本队一同行动,因为上一次金崎撤退战,我的神威军阵亡了近百人,这是自从被竹中半兵卫打败后的又一次重大的损失,所以这一次我只带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龙韬五个步兵营还有近卫营、神机营、虎豹营、鹰击护卫以及条顿骑士团,总兵力一千四百二十人,剩下的都留在岩村城休整了。   “小谷城号称难攻不落,又有浅井长政坐镇指挥,想要攻克小谷城,我认为现在是不太可能的。浅井长政这个人,智勇双全,我们想要在他手上占到便宜,有些不太现实。”这里是虎御前山,织田信长现在的本阵所在地,走出本阵,就可以眺望到浅井长政的居城小谷城,本阵内,织田家臣和我围坐在一张桌子前,上面是一张北近江的地图,上面标着河流还有山峦,以及大大小小的城池。我看着眼前的地图,发表着我自己的意见。   “我们有两万人,城内的浅井军恐怕不足八千,在人数上我们有很大的优势,此时不进攻,更待何时。”柴田胜家粗犷的声音在本阵内响起,这也代表了这本阵内很多人的声音。   “人数根本就不是问题,虽然我们有两万六千人马,但是不是我妄下结论,凭我对浅井长政的了解以及和他对战的经验,无论是野战还是笼城战,我们都不会占上风。”   “信云,你的话太多了……”显然织田信长对于我刚才说的话有些不悦,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我也很识趣的闭上嘴。   “你们还有什么好的建议?”织田信长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臣以为应该在此等待德川大人的援军,并且攻下横山城,切断南近江和小谷城的联系。以此逼迫浅井长政出阵,利用野战打败浅井长政。”丹羽长秀不紧不慢的说着,   “其他人呢?”织田信长点着头,算是回应了丹羽长秀的话,他又把头转向一边,看向其他人。   “臣也同意丹羽大人的意见。”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都是织田家的老臣了,应该说是从很久以前就是织田信长的家臣,都是关系很要好的同僚,对于丹羽长秀的话,他一般情况下都是同意的。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看到织田家两大家老都已经发话了,剩下的家臣也都纷纷附和,而且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生怕织田信长听不到他的声音一样。###第184章:联军的内讧   “我反对。”这声反对在已经一边倒的本阵内显得十分突兀,也是十分的刺耳。织田家臣们纷纷向寻找声音的源头,他们看到了,但是却不敢说话,这声反对,正是出自我的口中。   “我反对。”我又重复了一遍,“相比于损兵折将的和浅井长政进行野战,还不如将之围困在小谷城之内,逐步消耗浅井的力量,同时派一队人马攻入越前,和朝仓氏决战,以剪除浅井的羽翼,外援一失,浅井家除了降服就没有别的选择了。”一听到丹羽长秀想要进行合战的建议,我一下子想起了历史中的姊川合战,织田信长的十三段布阵,被浅井长政的先锋矶野员昌整整破去了十一段,而且矶野员昌的勇武我也是见过的,属于那一种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般的猛将,而且号称海赤雨三将的海北纲亲、赤尾清纲和雨森清贞都不是等闲之辈,与这样的人为敌,织田信长有无胜算还是个未知之数。   “信云,又是你……”织田信长阴沉着脸,咬着牙,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   “我只是据实说话而已,而且这么做我也全是为了在这场合战中立于不败之地啊。”对与织田信长怒火,我急忙解释道。   “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你给余滚,离开这里,你爱去哪里去哪里,这场合战已经不需要你了。”织田信长突然站起俩,拍着桌子大喊道。   我被解雇了,就因为阻止织田信长对于小谷城发动进攻,或者说阻止织田军和浅井军交战,我被织田信长踢出了本阵,只能悻悻的回到位于虎御前山下的我军本阵。   “主公大人,你回来了,出什么事了,脸色很难看啊。”看到我进入本阵,竹中半兵卫迎了上来。我环顾四周,本阵内就只有竹中半兵卫一个人,其他人估计是出去巡视了。   “没什么,”我微微一笑,只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织田信长把我踢出了他的本阵,说我已经没有用处了,让我收拾细软,立马走人。”   “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听错了。”竹中半兵卫有些无法理解,作为援军的我,怎么说被踢就被踢了。   “呵呵,有什么办法,忠言逆耳啊,说了几句织田信长不想听的话而已。”我苦笑着摇头。   “那主公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有想好,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摇了摇头,“织田信长打算听取丹羽长秀大人的意见,准备进攻横山城,逼迫浅井长政出阵,并且和德川家康合兵一处和浅井长政进行野战。”   “那朝仓的援军呢?浅井家有此危机,朝仓家不会坐视不理的。”   “这个倒是没人提起,估计就是德川大人去对付朝仓的援军了,你也知道的,做织田信长的同盟的,向来都是被织田信长当枪使的。”   “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了吗?”竹中半兵卫拄着下巴,“主公,我想知道历史上这件事情是怎么样的?”   “额……”对于竹中半兵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一时语塞,虽然他知道我是从未来世界来的,但是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问过我历史上某一件事情是怎么样的,但是这一次这么问,有一些突然,让我难以适从。   “你……问什么这么问?”虽然有些奇怪的感觉,但我还是问道。   “因为主公你。”   “我?”竹中半兵卫的回答让我更加难以理解。   “对,就是你。”竹中半兵卫重复着,“主公你说了让织田信长大人不高兴的话,一定是因为你反对织田信长的某种决定,而按照你的性格,一般不会太反对某件事情,而你现在这样做了,就一定是知道这件事的后果,你想要避免这件事情的发生,所以……”   “所以你就这么问了,是吗?”我打断了竹中半兵卫的话,而竹中半兵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唉。”我长叹一口气,没有说话。   “难道是织田军战败了吗?”竹中半兵卫询问道。   “没有,是织田信长的胜利。”我淡淡的说着。   “那你还……”   “但是却是一场代价惨重的胜利,浅井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而织田信长现在在轻视这个对手,这才是最令人担心的事情。”说到这里,一股莫名的头痛袭来,我摇了摇头,想要摆脱这种痛感,但是痛感依旧。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当然要阻止这一切,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但是我现在失败了。”我边走边说,走到了主位上,坐在了军马扎上。   “你还没有失败,你还有机会的,这场合战不是还没有开始,不是吗?”竹中半兵卫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启禀馆主大人,齐藤信云大人刚才率领他的军队离开了虎御前山,不知所踪。”织田信长的本阵已经恢复了平静的,但是因为这样一个报告,平静又被打破了。   “什么?”织田信长怒从心起,但是想了想,有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摆了摆手,“”也罢,让他去吧,让他走的是我,我没有理由再要求他留下了。   对于我的突然离开,织田信长没有做过多的追究,因为大战在前,织田军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两天后,丹羽长秀和美浓三人众率领六千人离开了虎御前山,向南方的横山城前进,在丹羽长秀的军势离开之后,织田信长也率领大军离开了,并且在走之前,一把火烧掉了小谷城下的城下町,想要将浅井军逼出小谷城,但是浅井长政不为所动,依旧闭门不出,织田信长无奈,在横山城不远处布阵,等待德川家康的援军,二十七日,德川家康的援军终于到了,德川家康亲自率领五千余人来到近江,而同样是这一天,朝仓家的援军也到了,只是总大将不是朝仓义景,而是朝仓家一门众朝仓孙四郎景健,朝仓景健以朝仓义景代表的身份,率领一万越前军前来支援浅井长政。在和朝仓景健的援军汇合之后,浅井长政率领八千浅井军离开了小谷城,向姊川前进。   夜已经深了,但是这里依旧灯火通明,这里就是织田德川联军的本阵,这里原本应该是织田齐藤德川联军的,但是因为我的离开,现在真的如同历史一样,是浅井朝仓联军对阵织田德川联军。   “德川大人。远路而来,真是辛苦了。”织田信长说着很漂亮的漂亮话,但是谁都知道,他发给德川家康的文书都是半命令形式的,只是没有人说出来而已。   “织田信长大人召唤,我岂敢不来。”德川家康客套着,一张笑脸是他永久的标志。   “我想明日和浅井朝仓决战,但是三和军队新到不久,不知道能否立刻投入战斗,如若不能,等一两日也可。”   “织田信长公未免太小瞧我等三河武士了。”德川家康刚要回答,就被一人打断了,众人回头望去,却是一人立在德川家康身后,这人身着黑糸威胴丸具足,头戴一顶巨大的鹿角胁立兜,盔甲之外,有一串巨大的佛珠,手中拿着一柄近五米长的长枪。   “吾人便是本多平八郎忠胜。”本多忠胜弯腰行礼。“信长公未免也太小瞧我等三河武士了。”   “那你的意思是……”织田信长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还请信长公将朝仓军交给我等三河武士吧,我等等当奋勇杀敌,击溃朝仓军。”   六月二十八日的清晨,这一天的日出来的是那样的早,时间才刚过寅时,天已经大亮了,两万织田军和五千德川军队在姊川附近摆好了阵势,织田信长如历史上所说,将他的两万大军分成了十三段,在野村布下了阵势,而德川家康也在另一侧的三田村布好了阵势。织田德川联军在姊川南岸布阵,双方只隔了一个胜山,而在联军的背后,是丹羽长秀和美浓三人众的六千军势,这六千人已经将横山城包围的水泄不通了。   几个时辰之后,浅井朝仓联军也抵达了姊川北岸,最先到达的浅井军先锋猛将矶野员昌和朝仓义景一门众朝仓景纪。随后,浅井朝仓联军的主力也抵达了姊川北岸,织田军虽然是十三段布阵,但是主要领兵的只有六人,而这六人的部队总共分成了十三段,第一阵是阪井政尚,第二阵是池田恒兴,第三阵是木下秀吉,第四阵是柴田权六胜家,第五阵是森可成,第六阵是佐久间信盛,这六人分成了十二段,再加上织田信长的本阵,总共是十三段。而在织田军左侧布阵的德川军,其先锋是酒井忠次,第二阵是小笠原长忠,第三阵是石川数正,之后就是德川家康的本阵,而神原康政则在德川家康的本阵后布阵。   双方列阵完毕,但是说都没有动手,尤其是浅井和织田,这两家才是这场战斗的主角,而德川和朝仓都是被拉过来的,而这两家却十分沉得住气,丝毫没有先进攻的打算,而德川和朝仓看到这两家没有进攻的打算,也就没有先发动进攻。   “快点,都跟上,我们一定要在战斗结束之前参加战斗。”说话的是我,而跟在我后面的则是失踪了很多天的神威军,很庆幸我失踪的这几天,无论是浅井还是织田都没有发现我,也幸亏琵琶湖周围有很多密林,可以让我藏身于此,也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是游击战争。根据加藤段藏的汇报,朝仓和浅井的联军已经从小谷城出阵,目标是姊川,而那里,织田和德川联军在那里布好了阵势。###第185章:姊川合战(上)   “一定要赶上啊。”我的心里暗暗地说着,加快了脚步,从得到浅井朝仓联军出阵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了,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沉默,寂静,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如果听不到喊杀声还可以,但是为什么连铁炮声都听不见,浅井家临近国友村,应该可以搞到大量的铁炮,但是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突然,从远处传来几声微弱的声音,这是铁炮的声音,没有错,确实是铁炮。   “终于开始了。”我抚了抚头盔,不觉握紧了马缰绳。   正如我所想的,合战开始了。姊川,位于琵琶湖的东北。发源于近江北境的金粪川,一直流到伊吹山以西的尚西流入琵琶湖为止,传说是阎魔大王姐姐龙王的居所。   长久的沉默,使得朝仓军难以忍受,开始不断叫骂和用铁炮挑拨对岸的德川军。德川家康虽然号称乌龟,但是现在,他仅仅是一个小乌龟而已,还没有练到那么能忍耐的地步,德川家康也按捺不住,开始对朝仓军突击。   “让越前佬好好看看我们三河武士的厉害。”德川军先锋酒井忠次大叫着,率领部下冲向朝仓军,第二阵的小笠原长忠紧随其后,本多平八郎忠胜、内藤信重、大久保忠世则随先锋酒井忠次一同行动。   本多平八郎忠胜,此时年仅二十三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他身着黑糸威胴丸具足,头戴鹿角胁立兜,一串大佛珠挂在胸前,手中一把长枪,名唤“蜻蛉切”,胯下一匹黑马,在这战场之上显得格外显眼。   “吾人便是本多平八郎忠胜,越前之人,速速出来受死。”本多忠胜挥舞着蜻蛉切,四米多长的蜻蛉切和他一米六的身高显得不是十分搭配。虽然蜻蛉切的长度和本多忠胜的身高很不成比例,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一把蜻蛉切被本多忠胜挥舞的是挥洒自如,真不愧为东国第一武将,本多忠胜进入战场没有多长时间,战场上就响起一声大喊。   “敌将黑阪备中守已被我本多忠胜讨取了。”蜻蛉切上挑者的人头,正是朝仓家的家臣,而没过多久,又有两人被本多忠胜讨取了。一时间,德川军士气大受鼓舞,德川军上下无不以必死的精神与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朝仓军死战。   德川和朝仓打的火热,织田信长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刚想要对浅井军发动进攻,却被浅井抢得了先机。   浅井军先锋,猛将矶野员昌率部突袭,对织田信长的军阵发动了突击。   “启禀馆主大人,第一阵阪井政尚势被突破。”   “启禀馆主大人,第二阵池田恒兴势被敌人突破。”   “启禀馆主大人,第三阵被突破。”   “启禀馆主大人……”   传令兵不断地出入织田信长的本阵,向织田信长传递着最新的战报,但这些战报却大多是织田信长最不想听到的。   “什么人?浅井军的先锋到底是什么人?”织田信长在本阵内来回踱着步子。   “根据情报,浅井军先锋是佐和山城城主矶野员昌。”开口说话的是竹中久作,是竹中半兵卫的弟弟,这一次随军一同出征。   正说话间,矶野员昌已经连破了织田军数阵,就连木下秀吉的阵势也被矶野员昌击破,在木下秀吉背后布阵的是柴田胜家,因为他的勇武,才堪堪挡住了矶野员昌,但是柴田胜家势也仅仅是堪堪挡住,被击破仅仅是时间问题。   “可恶,竟然被压制了。”柴田胜家对于现在的战况有些恼火,但是却毫无办法,现在已经是完全硬碰硬的战斗了,柴田胜家亲自抄起长枪,冲出营帐,但即便如此,还是无法挡住士气如虹的矶野员昌部队,柴田胜家势从中间一分为二,矶野员昌势从中间横穿而过。号称织田家第一猛将的柴田胜家没有挡住矶野员昌,在突破柴田胜家势之后,矶野员昌向下一阵进攻。   “众位,再加把劲,在有几阵便是织田信长的本阵了,冲入本阵,活捉织田信长。”矶野员昌一身红色的具足,手持长枪,一马当先。   元龟元年六月二十八日,姊川合战开始,矶野员昌作为浅井家的一番枪,率领一千五百人马冲击织田信长的营阵。   “吾人便是佐和山城城主矶野员昌,织田的武士,速速出来受死。”矶野员昌一身红色的具足,手持长枪一马当先,转瞬之间就已经突破了织田军第一阵阪井政尚,第二阵池田恒兴、第三阵木下秀吉的军势,第四阵的守将是织田家第一猛将柴田胜家,但是也难以抵挡矶野员昌的疯狂攻击,在抵挡了一会儿之后也被突破了,织田信长的十三段布阵已经被突破了大半,剩下的摆在矶野员昌面前的就只剩下森可成和佐久间信盛的几段阵势了,只要突破了,织田信长的本阵就是眼前之物了。   “可恶,竟然被压制到这个地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传令兵出入织田信长的本阵,向织田信长传达着最新的战况,战况基本只有一条,就是矶野员昌突破了某某人的阵势而已,相对于德川军对阵朝仓军的略微优势,这一边明显就是劣势,从合战的一开始,浅井军就压制着织田军,让织田军难以阻止有效的行动。   “难道真的像信云说的那样吗?”织田信长在本阵内来回踱着步子,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他现在想起了我当初给他的建议,只可惜已经晚了,现在已经陷入了野战,想要脱身,有一些困难。   伴随着矶野员昌的节节胜利,浅井军主力也步步紧逼,一个人从战场上悄悄离开了,这个人去掉了自己的头盔,去掉头巾,将已经扎成一束的头发解开,从一旁的尸体上挤出鲜血涂在自己的脸上,手持长枪向织田信长的本阵跑去,这一路上都是在混战,矶野员昌的冲击所引发的混乱让他轻易的躲过了织田军,眼看着织田信长的本阵就在眼前了。   “织田小儿,受死吧。”那人暗暗说道,继续弯腰前行,但是快要接近织田信长本阵的时候,突然一个人骑马从织田信长的本阵走了出来,这人便是竹中半兵卫的弟弟竹中久作,竹中久作奉命出来探查情况,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满脸鲜血,披头散发正向本阵前进,他暗暗起了疑心,仔细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那人是浅井家远藤喜右门尉直经,速速将那人击杀。”竹中久作大叫道,永禄七年,竹中半兵卫与竹中久作一齐从齐藤龙兴手中夺取了美浓稻叶山城,随后脱离了齐藤家,暂时寄身于浅井家臣樋口三郎兵卫处。当时就是远藤喜右门尉直经接待的他们,所以他对于远藤直经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远藤直经是和矶野员昌齐名的猛将。   “可恶,竟然被发现了。”远藤直经暗骂一声,跳了起来,冲向了竹中久作,而两旁的织田军足轻听到刚才竹中久作这么喊,都围了过来,拦住了远藤直经的去路。   “都给我滚开,”远藤直经挥舞长枪,披头散发,满脸鲜血,好似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鬼一样,加之其勇武非凡,织田军的足轻无法近身,短短两柱香的时间,远藤直经的周围就已经都是织田军足轻的尸体了,而他也被创伤,身上受伤十余处,而这时,竹中久作调来了铁炮,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远藤直经。   “竹中久作,你竟敢如此。”远藤直经大吼道,当初竹中兄弟寄住的时候,和他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没想到现在却要刀兵相见,而且竹中久作还用铁炮对付自己。   “远藤大人,各为其主,对不住了。”说完,竹中久作就放下了一直举着的左手,“砰砰砰”数声枪响,枪口冒着青烟,一阵白烟从织田本阵前升起。远藤直经身中数枪,因为冲击力,他向后踉跄了几步,用枪支撑着身体。   “可恶,”他大喊着,又是几声枪响,近距离的射击,即使是没有膛线的铁炮也可以轻易击中目标,铁炮的弹丸结结实实的打在远藤直经的身上。   “可惜……天不佑我啊……”鲜血从远藤直经的口角溢出,身上的伤口也不断地向外冒着鲜血,远藤直经吃力的用枪支撑着身体,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远藤直经成为了一尊永远的大地雕像。   而在另一边,三田村的战场,朝仓军和德川军打的是难解难分,五千德川军对阵一万朝仓军,这是一场援军和援军之间的较量,战到酣时,德川军军势开始呈现不支的局面,朝仓军急忙渡到姊川的左岸试图彻底击溃德川军,德川家康亲自坐镇左路,连续击退了朝仓军十多轮的攻势。这个时候,一直在德川家康背后布阵的神原康政势成功的渡到姊川的上游,趁机攻打朝仓军完全没有防守的右路,朝仓军立即陷入混乱的状态。德川家康马上率队反击,朝仓军大乱,全军开始往姊川上游退却。 这个时候,德川军已经完全占到上风,就连总大将朝仓景健都被团团包围。   “三河人,去死吧。”真柄十郞左卫门直隆挥舞着手中的太刀,真柄十郎左卫门直隆,是以大力闻名北国的朝仓家猛将,出战时已是62岁的老人,仍然手持七尺八寸的大刀死战。真柄直隆的弟弟真柄直澄和儿子真柄隆基则使用六尺五寸的大刀掩护真柄直隆,在这几人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将朝仓军总大将朝仓景健救出。一时间纵横战场,无人敢近,朝仓家一度呈现死灰复燃之机。而这场合战,这场在历史上留名为姊川合战的战役,面临着织田德川联军败北的危险了。=========================================== 阅读更多章节请登录看书网 http://www.kanshu.com 看书网 - 原创小说网站 ========================================== ========================================================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