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横扫三国的东方铁骑 】 一起看原创文学网作品www.17k.com [作者名] 我的伤心谁做主 [类别] 历史穿越 [最后更新时间] 2011-06-05 20:47:44.0 作品相关 三国官职表 [本章字数:1078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30 17:00:00.0] ---------------------------------------------------- (作者按:收集这些费了不少时间,不过,本书中的官爵多是来自以下的官职,有两汉的,有三国时候的,但是大多以东汉时期为准。另外,本书所采用的地图也是以东汉地图为准,所以和三国时地名会有些出入。比如凉州汉阳郡在魏国被改成了天水郡,辖区也变小了,三辅被更名为雍州,再比如冀州刺史或者州牧的治所在邺城,而东汉时治所却在高邑城,总之大家明白就可以了,不必较真哦。)     三国是继东汉而出现的时代称号,由于魏、蜀、吴三个国家鼎立而得名。三国始与220年魏国代汉,终于265年晋代魏。但史家往往以190年董卓挟汉献帝离开洛阳为三国上限,以280年晋灭吴为三国下限。大将军:战国时始置,是将军的最高封号,东汉时多由贵戚充任。具体名号有建威大将军、骠骑大将军、中军大将军、镇东大将军、抚军大将军等等,除骠骑大将军之位稍低于三公之外,其余均在三公之上。三国时夏侯?、姜维等人皆为大将军。   大司马:汉武帝(刘彻)废太尉设大司马,光武帝(刘秀)又废大司马为太尉,故大司马即太尉,为掌管军政和军赋的最高官职,即全国最高军事长官。东汉时与司徒、司空并称三公。   大司农:秦时称治粟内史,景帝改称太农令,汉武帝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更名为大司农。魏初设大农,文帝(曹丕)黄初二年(221年)改称大司农,蜀、吴亦各有大司农。两汉时大司农掌管租税、钱谷、盐铁和国家财政收支,而到了三国时期,由于权力的分散则只能负责这些物资的保管工作了。九卿之一。   大鸿胪:秦时称典客,汉初称大行令,汉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为大鸿胪,掌管接待宾客之事。九卿之一。   卫 尉:秦时始置,汉景帝(刘启)初更名为中大夫令,不久即恢复原名,掌管宫门警卫。九卿之一。 太 尉:同大司马。曹丕即位后任贾诩为太尉。   太 傅:辅弼国君之官,作为重臣参与朝政,掌管全国的军政大权。曹?即位后人钟繇为太傅。   太 常:秦时称奉常,汉景帝中元六年(公元前144年)更名为太常,掌管礼乐社稷、宗庙礼仪。其属官有太史、太祝、太宰、太药、太医(为百官治病)、太卜六令及博士祭酒。九卿之一。   太 仆:秦和两汉均设太仆,王莽一度更名为太御,掌管舆马及牧畜之事。九卿之一。   太 守:秦时设郡守,汉景帝更名为太守,为一郡之最高长官,除治民、进贤、决讼、检奸外,还可以自行任免所属掾史。   少 府:秦和两汉均设少府,王莽称共工,与大司农一同掌管财货。不过大司农掌管国家财货,而少府则管供养皇帝。其属官有掌管御用纸、墨、笔等物的守宫令、掌管刀剑弩机等物的尚方令、掌管衣物的御府令、为宫廷治病的太医令。九卿之一。   中常侍:秦时始置,东汉时由宦官担任,掌管文书和传达诏令,权力极大。   中书监令:曹操为魏王时,设置秘书令以处理尚书章奏。曹丕于黄初初年改秘书令为中书令并特置中书监,使之排在中书令之前。   中领军:曹操为丞相后置领军,不久改为中领军,掌管禁卫军。   中护军:曹操为丞相后置护军,不久改为中护军,掌管禁卫军,地位略低于中领军。   长 史:秦时始置,西汉时丞相下有两长史,其职务相当于秘书长,即最高国务机关中事务主管。将军幕府中亦有长史,为幕僚之长;可分令部队出战的称为将兵长史。东汉的太尉、司空、司徒三公府亦设长史,职任颇重。三国沿置不改。 从 事:刺史的佐官如别驾、治中、主簿、功曹等都称为从事。   仓曹掾属:主管仓谷之事的官员,正者称掾,副者称属。   司 徒:西周始置,东汉时掌管教化,三公之一。   司 空:西周始置,东汉时掌管水土及营建工程,三公之一。   司隶校尉:汉武帝始置,负责督率京城徒隶,从事查捕奸邪和罪犯,简称司隶。刘备在蜀称帝时以张飞为司隶校尉。   司金中郎将:曹操于建安十年(205)置,掌管冶铁、钱币和农具的铸造的官员。   主 簿:汉始置,掌管文书簿笈,司空、丞相府及刺史的佐官中都设有主簿。   功 曹:刺史的佐官,掌管考查记录功劳。   东西曹掾属:曹操为丞相后下设东、西曹掌管人事工作,东曹主管二千石官员的任免,西曹主观丞相府官员的任免。其负责人员正者称掾,副者称属。   丞 相:战国时始置,为百官之长。东汉不设丞相,建安十三年(208)复置,曹操自任丞相。“丞”与“承”相通,“丞相”就是承君主的旨意来处理国家事务的人。   丞相理曹掾:丞相府中掌管司法的官员。   光禄勋:秦时称郎中令,汉武帝更名为光禄勋。王莽称司中,东汉又称光禄勋。曹操为魏公后设郎中令,黄初元年(220年)又称光禄勋,掌管宿卫宫殿门户。其属官有掌管宾赞受事的谒者、掌管御乘舆车的奉车都尉、掌管副车马匹的附马都尉、掌管羽林骑的骑都尉,而大夫、中郎将等官是否是光禄勋的属官尚有争议。九卿之一。   执金吾:秦时称中尉,汉武帝更名为执金吾。王莽称奋武,东汉复称执金吾。曹魏先称中尉,黄初元年更名为执金吾,掌管宫外巡卫。卫尉巡行宫中,执金吾则徼?京师。天子出行,执金吾为先导。“吾”当御讲。   别 驾:刺史的佐吏,刺史以巡行视察为职,别驾则另乘传车,辅助刺史出巡,故称别驾。   廷 尉:秦时始置,汉景帝更名为大理,自后或称廷尉,或称大理。廷尉掌管刑法狱讼,是各地上诉的最高司法机关。“廷”字系直、平之义,治狱贵直而平,故以为号。廷尉的属官有大理正、大理平、大理监,成为廷尉三官。九卿之一。   县令长:春秋战国时始置,一县的行政长官,人口在万户以下的县的长官称为令,万户以上的称为长。县令长的佐官有掌管军事、治安的县尉和掌管文书、仓狱的县丞,一般每县有丞、尉各一人,大县有尉两人或更多。   尚 书:“尚”就是执掌的意思。秦汉时,尚书只是少府的属官,掌管殿内文书,地位很低。汉武帝时,设尚书五人,开始分曹治事,因在皇帝周围办事,地位逐渐重要。曹魏有吏部、左民、客曹、五兵、度支共五曹尚书。吏部又称选部,掌管选用官吏;左民掌管缮修功作、盐池园苑;客曹掌管少数民族和外国事务;五兵掌管中兵、外兵、骑兵、别兵、都兵;度支掌管军国支计。其中以吏部尚书最为重要。   尚书令:秦时始置,为尚书台首长,是直接对皇帝负责、掌管一切政令的首脑。尚书令的副手为尚书仆射,曹魏置尚书仆射一或二人,二人并置时称左右仆射。若尚书令缺,由左仆射代行令事。曹魏时以五曹尚书、二仆射、一令为八座。   尚书郎:尚书台内负责起草文书的官员。东汉选孝廉中有才能者入尚书台,满一年称尚书郎,三年称侍郎。   侍 中:秦时始置,为丞相的属官,掌管拾遗补缺、赞导、陪乘、出而负玺以及照料皇帝日常生活等事。   宗 正:秦时始置,王莽称宗伯,东汉复称宗正,掌管皇族与外戚事务。两汉皆以刘姓宗室充任。九卿之一。 征东将军:统领青、兖、徐、扬四州,屯驻扬州。   征南将军:统领荆、豫二州,屯驻新野。   征西将军:统领雍、凉二州,屯驻长安。   征北将军:统领幽、冀、并三州,屯驻蓟州。   刺 史:秦时始置,掌管一州的军政大权。刺,检举不法;史,皇帝所使。   治 中:刺史的佐吏。古代簿籍文书之类称为“中”,“治中”即为管理文书档案之意,后来逐渐演变为一种固定的官职。   参 军:东汉末曹操以丞相总揽军政,其僚属往往以参丞相军事为名,即参谋军务,简称“参军”。   河南尹:东汉建都于河南郡洛阳县,为提高河南郡的地位,其长官不称太守而称尹,掌管洛阳附近的二十一县。   典农中郎将:汉末曹操置典农中郎将和典农校尉,均掌管农业生产、民政和田租,仅有所治郡国大小之别,职权相当于太守。   城门校尉:西汉始置,掌管京师城门的屯兵。   相 国:即丞相。   将作大臣:秦时称将作少府,汉景帝更名为将作大臣,掌管宫室、宗庙、路寝、陵园地土木营建。   给事中:秦时始置,西汉沿置,东汉省,魏复置。为将军、列侯、九卿,以及黄门郎、谒者等的加官。   都 督:三国始置都督和大都督,为领兵官,其中大都督为最高军事统帅。   校 事:曹操临时设置的小吏,负责伺察群臣的微过小罪。   监冶谒者:三国时魏置,掌管冶铁的专官   御史大夫:掌管弹劾、纠察的官员,其位仅次于丞相。   御史中丞:御史大夫的副手。   黄门侍郎:秦汉时,宫门皆黄色,故号黄门。黄门侍郎因在黄门内供职而得名。   散骑常侍:三国魏置,即汉代散骑(皇帝的骑从)和中常侍的合称,在皇帝左右规谏过失,以备顾问。   督 军:高级统兵长官,位在相国、太尉、御史大夫之下。   督 邮:汉代各郡置督邮官,掌管督察纠举所领县乡违法之事,兼管宣达教令、讼狱捕亡等事。   安南将军 四安将军之一,魏时为第三品,掌征伐。   安东将军 四安将军之一,掌武事,第三品,魏吴有置,蜀无。   安远将军 三国时杂号将军之一。   兵曹掾  东汉太尉属吏,主兵事,秩比三百石。魏沿之,于丞相府和大将军府各置兵曹掾一人,三百石,第七品。   步兵校尉  汉武帝时,置八校尉领北军,其中有步兵校尉,秩二千石,掌上林苑门屯兵。东汉因之,秩比二千石。三国均置,为天子禁军首领之一。   骠骑将军  汉武帝始置,以霍去病为之,秩位同大将军,金印紫绶,位同三公,三国均置。   别驾从事  即别驾从事史,汉制,刺史属吏之长,因跟随刺史出巡时要另乘专车,故称别驾,三国因置。   别部司马  汉制,大将军属官有军司马,秩比千石。其中别领营属者称为别部司马,共所率兵士数目各随时宜,不固定。   从事中郎  汉魏时,三公及将军府均设从事中郎,职参谋议,为在长史、司马下。   从事祭酒  三国蜀置,为州牧的属官。从事之长,称为祭酒。   车骑将军  汉制,仅次于大将军、骠骑将军,金印紫绶,地位相当于上卿,或比三公。典京师兵卫,掌宫卫。第二品。   大都督  曹魏置,第一品,不常置,属加官。加此官者,颁与代表天子威权的黄钺以节制持节将军等高级将领。吴同魏制。蜀置中都护,统内外军事。   大理  秦以廷尉为最高司法长官。汉时改为大理。魏时为第三品,中二千石。黄初元年改为廷尉。吴亦如之。   大尚书  吏部尚书的别称。魏晋尚书分曹治事,吏部尚书为首曹,故称大尚书。   大长秋  秦置将行,为皇后宫官。汉改为大长秋,秩二千石,职掌奉宣皇后命和引见给赐宗室外戚及充当皇后出行随行,常为宦者任。三国因之。   东中郎将  秦郎中令属官有左中郎将,汉属光禄勋,秩比二千石。主轮番执戟宿卫天子。魏因置。亦作东中郎将。比二千石,第四品。吴蜀亦置。   东观令  东观原为东汉宫名,为宫中藏书之处。三国吴置东观令,职司董理经籍,掌修国史。   东曹属  汉制,丞相、太尉掾吏其正职称掾,副职称属,皆比二百石。东曹副职吏员称东曹属。三国因之。   东曹掾  汉制,丞相、太尉自辟掾吏分曹治事,有东曹掾,秩比四百石,初出督为刺史,后主二千石长吏及军吏的迁除。三国因之。   荡寇中郎将  中郎将秦汉时即设有是官,为皇帝的宿卫侍从官。秩位次于将军。东汉三国事名号渐多,各国自相署置。荡寇之名仅吴有置,魏蜀未见。   荡寇将军  东汉末始有此名。三国均置,秩为第五品。   督军校尉  三国吴置,校尉在将军和中郎将之下。   督军从事  刺史、州牧之属官,多称从事史,分主各事。东汉末临时设置属军事之从事史颇多。   都督  领兵将领或地方军政长官之称。蜀于边缘诸郡皆置都督领兵屯守。   邸阁督  邸阁为囤积粮谷之所,其督为守备屯所士卒之长。   典学从事  汉制,司隶校尉及州刺史之下,设从事史若干人,分司州政。蜀在益州设典学从事,总领一州之学政。   典曹都尉  蜀置,刘备定蜀,较盐铁之利而设盐府校尉,并置典曹都尉以属之,掌供继军粮。   都尉 都尉名官甚多,多为主兵武官。地方郡国都尉,主兵。   都护  汉宣帝时,置两域都护,为加官。东汉光武帝时设都护将军。三国魏沿置。蜀有中都护、行都护之号,职权如大都督,总领内外诸军事。吴设左右都护,尽护诸军。   奋威校尉  校尉为次于将军之武职。有各种名号,奋威校尉仅三国吴置。   奋武校尉  位在将军下。三国时校尉名号甚多,职责亦不同。奋武校尉仅吴置,鲁肃任之。   奋武将军  汉末,曹操、吕布曾任是官。三国时魏吴有置,蜀未见。   奋威将军  西汉始置。三国均置,第四品。   符节令  秦汉时置此官,属少府,掌府节。魏置符节令,别为一台,位次御史中丞。令一人,六百石,第五品。掌授节、铜虎符、竹使符。吴蜀亦置。   奉尚  “尚”他本均作“常”,即奉常(太常)。   奉车都尉  汉武帝时设奉车、驸马、骑三都尉,皆比二千石。奉车都尉掌御乘舆马。魏时为第六品,秩比二千石。   辅国大将军  后汉时期设立的高级将军位,位在“四镇”大将军之上。   辅国将军  汉献帝时伏完任此官。三国时均置此号。   关内侯  秦置。爵第十九级,位次于列侯。有其号,无国邑。   光禄大夫  秦郎中令属官有中大夫,汉更名为光禄大夫,秩比二千石。魏时为第三品,位次三公。无固定职守,相当于顾问。诸公告老及在朝重臣加拜此官以示优重。   横江将军  三国时仅吴置。以鲁肃任之,镇守沿江辖地,用以横扫来犯之敌,故名。   黄门丞  西汉少府属官有此职,东汉因之。黄门令之佐吏有丞、从丞各一人。   黄门令  西汉少府属官有此职,东汉因之。秩六百石,宦者充任,主省中诸宦者。   护军  秦置护军都尉。汉初又称护军中尉。武帝时设护军将军。护军之号,有时即指竣军将军或中护军之简称。   护军将军 秦置护军都尉,汉因之,陈平曾任此职,尽护诸将。汉武帝时属大司马。建安12年改护军为中护军。魏亦置护军,主武官选,隶领军。资重者为护军将军,资轻者为中护军。   侯相  即列侯封国的相,主治民,如县令、长。   后典军  三国时蜀于监军之下置典军,分前、后、中三典军。吴亦置,但分左、右、中。   后将军  东汉杂号将军甚多,有以前、后、左、右名之者。魏时为第三品。   虎威将军  三国时杂号将军之一。魏吴有置。   虎贲中郎将  《周礼?夏官》记有虎贲氏,掌王出入仪卫。汉平帝元始元年更名为虎贲郎,置中郎将统领。秩比二千石。   建武中郎将  三国吴置,胡综任之。   金曹从事  三国吴置。魏置金曹掾,主管货币盐铁事。吴置金曹从事,胡综任之。   建武将军  曹魏置,第五品。   建威将军  曹魏置,第四品。吴蜀亦置。   监农御史  为御史中丞的属官。秦置御史大夫,汉因之。有两丞,一曰中丞。及御史大夫转为司空,御史中丞遂成御史台的长官。御史台属下有名目不同的御史,分掌各事。监农御史为其中之一。三国吴有置,魏蜀未见。   监军  春秋有载,三国均置。无定员,随事而设。诸州不置都督时置此官。将军领兵出征时,多置监军。   记室  东汉置,诸王、三公及大将军都设记室令史,掌章表书记文檄。   家令  太子属官。秦置,魏时为第五品,秩千石,主仓谷饮食,职似司农、少府。   军师  三国时各国均设军师官,皆参与主持军事谋议等事。   军祭酒  即军师祭酒,陈寿撰《三国志》避晋景帝司马师讳,改为军祭酒。魏时为第五品。   军议校尉  参议军事的官位。   谏议大夫  秦时,郎中令属官有大夫,掌议论、顾问、应对。汉武帝置谏大夫,东汉时改称谏议大夫,秩比六百石。魏蜀有置,吴无考。   立武中郎将  三国吴置。步骘任是职。   立节中郎将  三国吴置。陆抗任是职。   领军  是中领军或领军将军的简称。曹操为丞相时置,掌禁兵。   领军将军  领军中资重者之称。资轻者为中领军。掌禁兵。   列侯  爵位名。秦汉以二十等爵赏有功者,其最高级叫彻侯。后因避汉武帝讳,改为通侯。后又改列侯。金印紫绶,有封邑,得食租税。魏初如汉制。咸熙元年改行五等爵制。   令史  汉代少府属官有尚书令史,兰台令史。诸公府亦设令史,地位低于掾史。曹魏公府及诸将军府设令史。蜀相府有令史。   令  秦汉时县官管辖区万户以上者称令,万户以下者称长。   秘书  掌管禁中图书秘记。汉桓帝始置。   秘府郎  三国吴置,掌校秘书。   门下循行  汉制,郡守三吏有门下循行,类似门下客,不主实事。   门下督  将帅府属官。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等府均置门下督一人,第七品。下属有门下录事、门吏、门下书吏各一人。   南中郎将  光禄勋属官。魏时秩二千石,蜀亦置,吴无。   破虏将军  东汉杂号将军之一。魏时为第五品。李典、孙坚曾任。   平戎将军  三国吴置,步骘任是职。   平东将军  汉置,魏时为第六品。吕布曾任是官。   平南将军  魏置此官,第三品,下有主簿、功曹等属吏。吴蜀亦置。   平北将军  建安十年始置,第六品,下有主簿、功曹等属吏。吴蜀亦置。   平西将军  魏时为第三品,下有主簿、功曹等属吏。吴蜀亦置。   偏将军  将军中地位较低者,多由校尉或裨将升迁,无定员,第五品。三国均置。   前护军  魏及蜀皆置护军,唯蜀护军分为前、后、左、右、中五护军。   前将军  三国时常设的高级将军位。负责京师兵卫和边防屯警。位次于九卿,而高于其他临时设置的杂号将军。三国时品级下降,为第三品。开府治事,属官有长史、司马、从事中郎等。   前军师  东汉始有军师之名。分前后左右中之名,第五品。   骑都尉  两汉均置,属光禄勋,秩比二千石,掌监羽林骑,无定员。   劝学从事  汉制,司隶校尉及州刺史之下,设从事史若干人,分司州政。蜀在益州设劝学从事,为州之学官,地位略次于典学从事。   儒林校尉  校尉为次于将军的武官,其名号甚多。由于其职务掌的不同,名号亦异。儒林校尉为蜀所特置。周裙任是职。   上大将军  吴孙权黄龙元年置。位在三公之上。陆逊任是职。   绥南中郎将  三国魏蜀二国置有此官。士燮、张翼曾任是职。   射声校尉  汉武帝置八校尉中有射声校尉,掌待诏射声士,即善射箭者。秩二千石。魏时为第四品,比二千石,掌宿卫兵,吴蜀亦置。   司马  《周记?夏官》记大司马之属有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春秋晋作三军,每军别置司马。汉宫门及将军、校尉属官有司马。边郡则设千人司马,专掌军事。曹魏公府及大将军府设司马,秩千石,主军事。   司盐校尉  又称盐府校尉。刘备定蜀时置,主较盐铁之利。吴亦置,主管海盐生产诸务。   师友从事  汉制,刺史州牧的属官有从事史,分为别驾、治中、簿曹、兵曹从事等。汉末或置师友从事,仅为荣誉职位,无固定职守。   师友祭酒  汉制,郡守延揽郡内人材,养于府中,专事谋议,称为散吏,其地位或相当于掾、史,地位最高者尊称为祭酒。   庶子  太子府属官,第五品,秩四百石,职如三署郎。   舍人  秦始置,轮番当班宿卫太子。魏时为第七品,秩二百石。   尚书选曹郎  三国吴置尚书郎分曹治事,有选曹郎。   尚书右选郎  三国蜀置尚书郎分曹治事,有选部,分左右,有右选郎。杨戏曾任。   尚书吏部郎  曹魏置尚书郎中二十五人,分部、曹治事,有吏部郎。   尚书仆射  尚书台副长官。秦置,属少府,主文书启封,尚书令缺,代其事。魏时置尚书仆射二人,分左右,秩六百石,第三品。吴、蜀置一人不分左右。   都尉尚书  秦为少府属官。掌殿内文书,地位很低。西汉以后职权渐重,置尚书,员五人,一人为仆射,四人分曹治事。东汉时尚书台正式成为总理国家政务的中枢。魏置尚书,有令一人,仆射二人,尚书五(分为五曹)称八座,五曹尚书中除吏部尚书外,其他但称尚书。吴蜀亦置。   尚书令史  西汉尚书郎下有令史,东汉增至十八人,秩二百石,分属六曹,主书写文书。魏时为第八品。   书部书部  从事之省称。孙权置,胡综任之,典军国密事。   书佐主办  文书的佐官『制,州郡门下及诸曹皆有书佐,在外由州郡长官自行辟除。书佐除诸曹外,因属州郡长官亲近属吏,故又称门下书佐。   屯骑校尉  汉武帝时始置,掌骑士,东汉改骁骑,后复置,掌宿卫兵。魏沿置,秩比二千石,第四品,隶属中领军。   太子太傅  商、周两代已有太子太傅及少傅,作为太子的师傅。汉沿置,秩三千石,位次太常。东汉秩中二千石。太子对其执弟子之礼。三国因置。   太中大夫  秦始置,职掌言议,顾问应对,为天子高级参谋。魏时为第七品,秩千石,吴蜀置同。   亭侯  爵位名。秦汉以二十等爵赏有功者,其最高级叫彻侯。后因避汉武帝讳,改为通侯。后又改列侯。列侯中食禄于乡、亭者称为乡侯、亭侯。   讨逆将军  东汉杂号将军之一。曹魏沿置,第五品。   讨虏将军  东汉杂号将军之一。蜀置此官,吴因孙坚曾任此职,后不复置。   讨寇将军  魏置杂号将军之一,第五品。蜀亦置。   武卫都尉  三国吴置,孙桓、孙峻曾任。   武卫将军  魏置,第四品。曹操置武卫中郎将。曹丕改为武卫将军,许褚任之,都督中军宿卫禁兵。吴亦置,典宿卫。   无难右部督  三国吴置。禁军无难营分左右两部,均设督统之。故有是称。   五官掾  汉代郡太守自署属吏之一,掌春秋祭祀,若功曹史缺,或其他各曹员缺,则署理或代行其事。为太守的左右手,地位与功曹史相上下。   王  秦汉以后帝王改称皇帝,王成为封爵的最高一级。   尉  古代武官多以尉为名。春秋时有军尉。秦汉时有太尉,掌武事;廷尉掌刑狱。郡有都尉,县有县尉,均为地方掌武事之官,简称尉。   卫将军  汉文帝始置,位亚三司,第二品。在将军中次于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   选曹尚书  列曹尚书之一,掌选拔官吏事。汉承秦制,设尚书,属少府。汉成帝时,设四尚书,分四曹办事。汉光武帝时,改常侍曹为吏曹,掌选举祠祭事。此即选曹尚书之由来。魏改选部为吏部。   先登校尉  三国时统兵校尉名目甚多,先登校尉唯吴置。   乡侯  汉制,列侯,所食县为侯国。功大者食县,小者食乡、亭。东汉后期,增设县侯、乡侯、亭侯等爵位。   相国参军  曹操为汉丞相时置参军,第七品。   校事  曹操初置,至嘉平中罢。吴亦置。职充皇帝耳目,刺探臣民言行,上察宗庙,下摄众官。或做典校、校曹。   校尉  秦置。汉置八校尉,掌管特种军队。汉制,一般军队中将军以下的武官有校尉。三国因之。   洗马  即太子洗马。太子属官。秦始置,职掌如谒者,太子出行为前导。魏时为第七品,秩六百石。   相  职如郡太守。魏诸王国各置相一人,秩二千石,第五品。   西曹掾  汉制,丞相、太尉属吏分曹治事,有西曹。吏员正者称掾,副者称属。初主领百官奏事,后改为主府内官吏署用。魏时丞相、大将军及司徒、司空等府内置西曹掾,秩比四百石,第七品。   西部都尉  秦有郡尉,汉景帝时更名为都尉,秩比二千石,掌佐助太守分管军事,维持境内治安。三国因之。每郡置都尉一人,大郡或置二人,分管境内东西,或南北。   翼正都尉  三国吴东宫属官。孙登为太子时,诸葛恪为左辅都尉,张休为右弼都尉,顾谭为辅正都尉,陈表为翼正都尉,是为四友,以佐太子。   羽林中郎将  汉宣帝始以中郎将监羽林,东汉置羽林中郎将,秩比二千石,掌宿卫侍从。魏时为第五品,秩比二千石,主羽林郎。   越骑校尉  汉武帝始置,掌越骑。东汉沿置,设越骑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掌宿卫兵。三国均置。   掾  古代属官的通称。如掾属、掾佐、掾吏、掾史等,简称掾。   牙门将军  魏文帝黄初年间始置,第五品,无定员。蜀吴亦置。   扬武将军  东汉年间有此职,三国均置。   右部督  全称为帐下右部督。三国时将军开府者,其属官有帐下督一人,第七品。陆逊曾为孙权帐下右部督。   右中郎将  西汉始置,秩比二千石、主右署郎,职隶光禄勋。魏时为第四品,秩比二千石。   右国史  三国吴置,与左国史并掌修国史。   右大将军  三国蜀于建兴十三年初置大将军。景耀初分置右大将军。   右护军  三国皆置护军,分左右。   右将军  汉有此职,金印紫绶,地位如上卿,但不常置。加诸吏、给事中等号则得以宿卫皇帝、参与中朝议、决定军国大事,再领尚书事则负责实际政务。魏时为第三品,有官属。   议郎  郎中令的属官,为郎官中地位较高者,秩六百石,掌顾问应对,无常员,三国沿置。   议曹从事  两汉的州刺史或州牧的属官,有从事史或从事若干人,分司州政。   佐军司马  汉中郎将属官有佐军司马。孙坚曾任。   奏曹掾  汉制,三公府设奏曹,主奏议事。曹魏丞相府置奏曹掾,比三百石。吴亦置。   赞军校尉  位在将军下。三国时校尉名号甚多,职责亦不同。赞军校尉为吴置,鲁肃任之,助周瑜参赞军务,故以赞军名之。   折冲将军  魏所设杂号将军之一,第五品。吴亦置,蜀无。   折冲校尉  汉末,曹操任奋武将军,任夏侯?为折冲校尉,后不置,蜀无。   左执法  三国吴置,为御史台属官,与中执法、右执法共同平决诸官事。   左典军  三国吴置左、右、中三典军,领营兵。   左节度  吴始置,典掌军粮。分左右。   左司马  汉制,将军府多置司马,职位仅次于军师、长史。汉末曹操表孙权为讨虏将军,权任顾雍为左司马,当为讨虏将军之属官。   左军师  曹操为丞相时置左军师一人,第五品。三国吴置,但不属丞相,而以三公领之。   左丞相  秦置丞相,分左右,秦人尚左,以左丞相为正,右丞相为副。汉人以右为尊,故右丞相为上。三国吴置丞相,分左右,后仅置一人。   左右都护  三国吴置,黄龙元年,拜陆逊为大将军、右都护,诸葛谨为大将军、左都护。   左护军  秦有护军都尉。汉有护军中尉,属大司马。东汉有中护军,为将军幕府之员,非朝廷列职。曹操为汉丞相时置护军,后改称中护军,第四品,掌禁军。后随州都督置护军,第五品。诸要镇及将军出征皆置诸护军,第六品,其中有左护军。吴蜀亦置。   左将军  汉有左将军,不常置,位如上卿,金印紫绶,掌京师兵卫及戍守边隘,讨伐四夷。平时加诸吏,给事中等号,则得以宿卫皇帝,参与中朝朝议,决定国家大事,若领尚书事就负责实际政务。魏时为第三品。   长  秦置县令、县长掌治其县。万户以上为令,不足万户为长。魏时为第八品,秩三百石。   长乐少府  汉制,太后宫官皆冠宫名。景帝前置长信詹事,掌皇太后宫。公元前144年改为长信少府。平帝元始四年,因皇太后所居宫复长乐旧名,更名长乐少府,位在少府正卿之上。蜀皇太后亦称长乐宫,因置此职。   长水校尉  汉制,为武帝所置,京师屯兵八校尉之一,掌长水胡骑,秩二千石。长水为地名。胡骑近长水,故名。三国因置。   振威将军  东汉杂号将军之一,魏沿置,第四品。   镇东将军  第二品,位次四征将军,领兵如征东将军。资深者为大将军。   镇北将军  第二品,位次四征将军,领兵如征北将军。资深者为大将军。   镇南将军  第二品,位次四征将军,领兵如征南将军。资深者为大将军。   镇西将军  第二品,位次四征将军,领兵如征西将军。资深者为大将军。   镇北大将军  品级与镇北将军同,资深者加大将军名号,不常置。   镇南大将军  品级与镇南将军同,资深者加大将军名号,不常置。   镇军将军  秩位次于镇军大将军,第三品。   镇军大将军  位在大将军之下,第二品,不常置。两汉均设有大将军之职,位比三公。大将军之上加各种名号者,东汉三国逐渐增多,三国均设此官。   征虏将军  魏沿汉制,第三品。吴蜀亦置。   征西大将军  东汉之大将军中有征西大将军。魏及蜀之征西将军中以资深者为征西大将军。吴亦置。   征南中郎将  三国吴置。步骘任是职。   中领军  曹操为汉相时置领军,后改为中领军,第三品,掌禁军,主五校尉、中垒、武卫三营。蜀亦置,并有领军、前领军、行领军。吴称领军将军。   中军师  魏置,为丞相属官,第五品。   中散大夫  秦汉诸大夫有中散大夫。凡大夫皆职掌言议,顾问应对,无固定职事。魏时为第七品,秩六百石。   中郎  秦置,汉沿之,属郎中令,其长称中郎将。汉武帝置五官、左、右三中郎将,以五官中郎将统领中郎。曹魏置中郎,隶光禄勋,第八品,秩六百石。   中郎将  秦置中郎将统领供事禁中的郎中。汉武帝时置五官、左、右三中郎将,秩皆比二千石,隶属光禄勋,侍从天子、随行护驾。东汉时其职主要为协助光禄勋考课察举三署诸郎,后还谴其领兵,增加各名号中郎将甚多。   中监军  蜀置,为加官。   中书丞  三国吴置,为中书监、中书令的属官。   中庶子  周代始置,掌管诸侯卿大夫的庶子的教育管理。汉沿置,为太子属官,职如侍中,为太子近臣。秩六百石,第五品。   治中从事史  汉置,是州刺史的助理,主州府文书案卷,居中治事,与别驾从事史分别为州府内外总管。   主记  东汉州郡设专管记事、簿书的主记室,主记室员是主记室史,简称为主记,是州郡中仅次于主簿的亲近属吏。魏沿置。   著作郎  三国魏明帝太和中始置,掌编撰国史,属中书省。   昭德将军  魏置,第五品。   昭武将军  魏置,为第五品。   昭信校尉  三国时蜀置,为使臣奉命出使入冠其名号。   州牧  古分九州,每州置牧,为一州之长。汉武帝时分十三部州,每州置刺史一人,监察地方。成帝时改为州牧。后复为刺史。灵帝时又改为州牧,位在郡守之上,已由监察官发展为总揽地方大权的行政长官。 上架通告 [本章字数:15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01 11:28:38.0] ---------------------------------------------------- 现在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通告各位读者,本书要正式上架。 上架,也就是意味着再看书就要收费了,网站标准,一千字三分钱,其实很便宜。 如果喜欢本书的读者可以进行充值,充值的方式也不同,如果你是个书虫,那就进行包月吧,如果偶尔读书,就选择充值K币吧。 话不多说,今日更新两万字VIP章节作为酬宾,欢迎广大读者朋友们订阅! 精彩书评(1) [本章字数:309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10 00:30:43.0] ---------------------------------------------------- 本书也是过一百多万字了,特在此设下精彩书评一览,接受所有读者的批评和表扬。作为作者,在写书的时候,我就早已经准备好了接受批评的准备,读者的任何一条留言,我都会进行认真的回复,也选出一些精彩的来拱大家一起分享,也施行连载制度。 以下是书友呜丫的精彩点评: 从一星期前开始看这部小说到刚才,似乎作者笔锋一转开始模仿那些同类的穿越军史小说了,什么军服贝雷帽,什么连弩?毕竟这是冷兵器时代,诸葛连弩也只是类似于现代的单发霰弹枪那样,需要一只手扣动扳机一只手用类似杠杆原理的机械拉动弓弦,而小说里提到的好象是永动机一样,两根弓弦互动边可完成像现代手枪一样的原理,而且还可以自动供弹...太狗血了。 上章写武将吕布,典韦等众武将的悍勇看的人热血沸腾,突然一转又走起科技路线了。 三国要写的就是智与勇。如罗氏三国注重写诸葛,赵云此类的人物。而看作者的路线似乎是准备从用武力争雄到用同类的穿越小说一样用现代的各种科技来实现争雄的目的,那样估计就没人看了。 此观高飞此途毫无风险屡战屡胜,(已方死的最大的也就是华雄了,不过按三国来说也早就该在会盟初期被关羽秒杀了)各种人才不需挖掘就各自来投靠,悬念最大的也就是关,张二人何去何从,是干掉刘备后投靠?还是随大耳朵贼一起慷慨就义?写到最后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估计下面就是高飞屡屡蚕食各周势力,袁绍吕布之类的该悲剧还是悲剧,刘表公孙瓒之类的该跑龙套依然跑龙套,然后曹,刘,孙(可能是孙坚可能是孙策也可能是孙权)三人(或许只剩二人或一人)也慢慢坐大,然后也跟老版三国一样X国鼎立,主角历经千难万险而后获胜,这些大家不用想都知道。但能让读者猜出来的小说能有多精彩? 反观三国演义刘备不也一路艰险屡战率败最后三顾茅庐引来猪哥来投才慢慢建立起蜀国,而且也没必要处处按者历史进程也写譬如郭嘉周瑜早死,你就不让他死,司马懿活那么久你就让他二十锒铛岁吃大饼噎死。当然这是穿越小说而不是历史,能改动的地方大了去了。 而且作者的包袱也很大,马超和诸葛司马周瑜等三国重要人任务都还是小P孩,要不写他们说不过去,写他们要把时间跨过十年以上,这十年也难写。还不如将安定与扩散地盘这些了了带过,直接从鼎立初期开始写,毕竟三国的黄金时段是从这里开始,现在已经100多W字了,铺垫的也差不多了。 …… 我就此做出公开回复: 攀科技树也只限于此,连弩虽有,不过最大的缺点就在于射程短,这也是无法普及进全部军队,所以大体上还是用弓箭,而似乎弓箭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改进,连弩最多是当手枪佩带在那里,对于近身搏斗时扒出来可以当暗器放。 反观时代背景,军装、贝雷帽虽然都出来了,甚至新式的服装也可以出来,但是又有多少人愿意去穿奇装异服呢?我YY的有限,因为在写上本书的时候,我已经获得了一定的积累,知道该怎么去写了。关于科技树,到底要不要攀,这是一个很有争议的话题,有的认为必须攀,不攀就没有现代人的影子,那你穿越回去是干什么了?有的则不喜欢看攀科技树的,认为那样就失去了冷兵器时代的看头。我只想说,我YY有度,该怎么去写科技树我心里有点底。 我以前用的笔名叫“水的龙翔”,同时写的“霸宋”和“晋时归”,两本书给了我一个很大的积累,让我看到了自己的短处,就是我攀科技树太快了,以至于火药时代一出来之后,我对这种东西不够了解,不知道它的威力,开始天马行空的写了。所以霸宋、晋时归都算是扑街作品。 关于武勇和智谋,这些都会在战争中体现出来,一百万字前都是我一个人在奋斗,凭借着我一个人的大脑在想计策、谋略,可现在我拥有了一个智囊团,现实中的真正智囊团,群策群力,就是为了让书写的精彩。 关于收人才,我觉得确实收的有点多了,以至于让其他诸侯变得弱小了,数得上的名将差不多有一小半都在主角帐下,可是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可能再去修改了。不过我会力求这些人都写出一点特色来,所以和各个诸侯之间的争霸战才是本书的最大彰显武勇和谋略的看点。 另外,我也不会具体的按照原来的历史去写,因为历史在我让主角杀死汉灵帝的同时,就已经被改写了,将大乱的时间跨度向前推移了很长一段时间。而说主角战无不胜,这点我不同意,主角不会战无不胜,人无完人,主角也有自己的缺点,他也有失败的时候,只是还没有遇到厉害角色的时候。虎牢关里的李儒看破了主角的计策,可是为了争权夺利他狠心让主角做掉了李?,这说明李儒的智谋不简单。 还有一点需要说明,虎牢关大战其实是一个缩略的版本,因为我删节了一些细节,比如曹操和李儒在敖仓的精彩大战,曹操又是如何决定不去洛阳的等等,我都没写出来,活活的被我给割掉了。但是当时我也是顶着压力去割掉的,有书友直接问我,“你真牛比,一个虎牢关至于写那么长吗?”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书友在絮絮叨叨,说虎牢关早点结束。确实,我承认,在塑造人物的同时,剧情就会变得相对慢了一点,可是一味的走剧情,人物不生动,不鲜明,和看流水帐有什么区别。 有一段时间我很不愿意去写战争戏,因为自己心情不好,静不下来心,写不出激荡的文字来,只能草草带过。写小说,尤其是长篇小说,是一个很漫长的活。我已经写了几个月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本书要写多久,更新慢了书友会骂,写的不好了也会被骂,我很坦诚的接受书友的骂,在骂我的同时,也说明他们在用心的看,他们还在继续读我的书。 我签约的是分成类,订阅和稿费直接挂钩,网站有全勤奖,我大可不必担心订阅有多少,只要每月上传十五万字就可以有五百块拿了,也不至于让我每天都那么累。可是我还依然在坚持高速的创作,就是为了让大家看的爽,我同样也是个书友,也看书,深切知道等待的痛苦。 从发书以来,我在更新上从来没断过,从最开始的两更到现在每天三更,我还算稳定的了,基本上维持在每月三十万字左右。可是谁又能知道我用键盘敲出来这九千到一万字需要多长时间呢?我打字慢,一小时才两千字,每天写三章都要耗费我五个小时的时间,五个小时的时间我什么都做不得,为了怕影响,我直接拔掉网线,专心写作,每天都敲到深夜,敲到手指痛,有时候手还会痉挛。我只想说,写书等于慢性自杀,以前我体重大概75公斤,现在直接降到65到67之间,我经常笑着对自己说:权当减肥了。 说实在的,我身上的包袱确实很大,既要内容充实,又不能有太多的跨度,写的很累,可一想到还有书友在默默的支持着我,就也就坚持下来了。情节上可能会有点慢,只是有许多地方需要考虑,当你读完之后,可以回过头来联想一番,我写的事与事之间都存在必然或者偶然的联系。 我的文笔一般,写不来心中所要的那种宏大的场面,我很佩服酒徒的文字功底,也很敬佩骁骑校对于剧情的架构,所以我一直在坚持,坚持着有一天能够成为他们那样的人物。我一直在对自己说:只有努力和坚持,坚持虽然不一定能够成功,但是不坚持,就一定不会成功。 可是,我也是一个人,有血有肉,生活中也有烦恼也有七情六欲,我不说,只是在默默的承受着,只是希望能够获得更多人对我的肯定。抱歉今天说了太多废话,发了一点牢骚,不管你是在用手机看还是电脑看,抑或是在看盗版,我只想说,我会继续努力,争取将更好的情节奉先给你们,同样我也喜欢获得你们的支持。 最后,再多说一句话,请记得支持正版,欢迎到17K文学网进行订阅支持,尽量根据自身的财富能力吧,毕竟我曾经也是一个只看盗版的人,能深刻体会广大书友的心。 夜深了,晚安,明天还要上班。外面还在飘着大雪,北风还在呼啸的刮着,一连干旱了几个月的郑州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雨雪天气,使得我心情激荡,在此大放厥词了一番,还望广大书友莫要在意。 以后我只上传精彩书评,不会再在这里进行回复了,今天是个例外。 书于2011年,2月10号,凌晨33分。 精彩书评(2) [本章字数:214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10 22:50:21.0] ---------------------------------------------------- 书友王文君的评论,整理如下: 昨晚上正式开始攻读这篇小说,写的很好!文笔也算是妙笔生花了.而且能容设计的也很合理,就是编排上有点缺乏新意,相信读者如果把<三国演义>和<三国志>互相比较一下,能写出更好的,日本人只看三国志就是因为它写实... 很久没碰到让人秉烛夜读的小说了,作者加油...另敬上100推荐票,盖个章.以后多支持你. 这几天一直在秉烛夜读,刚读到赴任辽东. 发现短短几章下来,你写作的功底是突飞猛进啊. 最大的写作风格就是言简意赅,看着不累不急了. 说句实话,本书最大的BUG就是马具了。。。 魏晋南北朝中期的产物,早了三百年出来,还被蛮夷部落给普及了。。 虽然霸宋写的很僵硬,语言有点生疏,但是剧情还不错,希望作者能把语言带动的活泼一点,让作品充满灵气,跃然于纸上. 汉江刁子鱼写的那本<三国轻骑兵>虽然太监了,不过也很好看,他跟校大有一个共同特点,对战争描述的特细腻,看深入的时候,就好像身临其境在战场上一样.所以铁器时代我看到的不是那种历史架空的背景,看到的是刚开始几章里面的冷兵器之间的碰撞,让血腥味都漂浮在读者的脑海中. 就17K骁骑校,校长大人的书,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意犹未尽的感觉。语言跟情节内容都处理的空前绝后,希望你能超越他。 超越带去的不仅是高科技,还有大局观,现代人的自我意识,几千年来官场文化沉淀的底蕴还有创新的能力,最主要是给主角赋予上独特的人格魅力。这就是本非常高水准的穿越小说。 书友晟晗的评论: 耐看的小说,是其人物塑造的成功性,每一个人物都应该赋予其灵魂,这一点我觉得你做的很好,至少跑龙套的,也该有其出场的价值,否则就白写了这个人物了。支持,加油吧,继续努力。 书友liuis的评论: 曹操对刘备够好了吧,封疆大吏都让刘备做了,结果怎么样。 另外,不得不说,主角每次见到一个三国名人时候的那种吃一惊,吓一跳,或者走神一会。让人觉得恶心,在刘备面前当孙子,董卓面前当耗子,曹操面前又当孙子的样子更恶心 书友: 150130***** 的评论:  棉花的原产地是印度和阿拉伯。在棉花传入中国之前,中国只有可供充填枕褥的木棉,没有可以织布的棉花。宋以前,中国只有带丝旁的“绵”字,没有带木旁的“棉”字。“棉”字是从《宋书》起才开始出现的。可见棉花的传入,至迟在南北朝时期,但是多在边疆种植。棉花大量传入内地,当在宋末元初。关于棉花传入中国的记载是这么说的:“宋元之间始传其种于中国,关陕闽广首获其利,盖此物出外夷,闽广通海舶,关陕通西域故也。”从此可以了解,棉花的传入有海陆两路。泉州的棉花是从海路传入的,并很快在南方推广开来,至于全国棉花的推广则迟至明初,是朱元璋用强制的方法才推开的。 而你的书中,这么早就有棉花了,还这么普及,人人有的穿, 这是你书中的漏洞吧 书友大漠孤沙的评论: 虽然进入vip章节了,虽然我没有看不了了,但是还是要说你写的好!继续努力 书友夜幕下的璀璨星空的评论: 刘备怎么着也算是汉室宗亲,收了刘备等着将来高飞当皇帝了,刘备再造反么⊙?⊙b汗,能带兵又能单挑的多了,张文远徐公明都不错,虽然单挑没关羽张飞那么BUG,但是性格比他俩强多了,不像关羽那么傲,张飞那么燥。而且赵云都跟高飞了,我也挺喜欢关羽张飞,但是都跟刘备结拜了就跟着刘备等着被高飞灭不完了 到辽东虽然离开众人目光了,可是收人才咋办啊,总不能就靠着这几个吧 书友飘落江南的评论: 随意翻到的这本小说。逻辑性还是不错,认可战场的描写。 书友一夜其次狼的评论: 乱事成一方霸业 主角性格应该狠 宁真小人不未君子 作者应该多用古人的方式看待问题 而不是用现代人的方式 主角行有赌的勇气 项羽四万人大败秦 考的是一种气质 主角的武戏不应该超过文戏 主角应有一种运筹惟握胸怀 野心 感情戏应该是点缀 毕竟不是言情 书友creed的评论: 情节安排和笔法还有发展空间,继续努力~ 书友星空汉子的评论: 139 章后面有出错!前面说“宁是龙头”???????下一段又说“华是龙头”?????矫正与否? 书友无趣人的评论: 赵云说 解手。而解手是明初时湖广填川时说的。另外万岁是到唐朝以后才成为皇帝特称的。隋朝时有一将领就叫史万岁。还有一些,忘了。呵,是下载在手机看的。呵,虽然说了这么多,但鲜花还是投了十五朵。最后再来一句??书不错啊! 书友sgswy的评论: 三国的东方铁蹄?你写的军事装备东方都有,那还叫什吗叫横扫三国时还东方铁蹄?写三国就老实写三国,不要靠标题糊弄人,什吗玩意,标题党兴盛一时,但兔子尾巴长不了 书友卡le卡的评论: 就穿越题材来说,这本写的还算不错,更新速度也还可以接受。当然,如果可以更快,那就更好了 书友cabi21的评论: 看到第二章,作者还是用老套路,不觉得这种写法用多了很雷人了。干嘛要跟什么三英节拜之类的,看了就想吐。 一定要跟什么历史名人有什么好交情之类的吗。无比郁闷! 一看到猪脚老是要想着收服张飞和关羽,我就觉得烦,干嘛老是这样啊,自己不会培养嘛,作者在干啥呢 伴随着书友的表扬和批评,我一路走来,有过欢笑也有过悲伤,另外还要感谢手机上阅读留言的人,因为我无法进行收集,只能在这里感谢。 以后若有什么精彩评论,我会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毕竟各种评论都是对我的一种肯定,表扬、批评都接受。欢迎广大书友提出宝贵意见…… 抱歉 [本章字数:4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6-02 23:04:14.0] ---------------------------------------------------- 自己回来太晚了,稿子还没写,零点就不更新了,放到明天白天更新,请见谅。夜里熬夜的朋友就不要再等了。 公告 [本章字数:10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6-05 20:47:40.0] ---------------------------------------------------- 准备换工作了,最近在恶补财会知识,晚上占用了时间,从明天开始,凌晨不再更新了,全部放在白天更新,一般早上**点的样子开始更新,给大家带来了阅读不便,望见谅。同时,在这里预祝那些即将面临高考的将士们能够取得优异的成绩。 第一卷 汉末烽烟起 001醒来 [本章字数:358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05 07:38:05.0] ---------------------------------------------------- 西边的天空中,晚霞像道道血痕紧紧压着大地,莽莽的荒原渐渐黯淡,在暮色中显得更加孤寂与凄清,空气也似乎凝固不动了,只是其中充斥着一股呛鼻的焦臭与浓重的血腥味。 几只刚刚饱食的肥硕乌鸦,绕着一颗已经枯朽的大树飞了两圈,落在调零的枯枝上,用带着残余血迹的利啄,漫不经心地梳理着羽毛,不时打着饱嗝,似乎在嘲笑着这片土地。 这里没有炊烟,没有人声,只有一座座被捣毁点燃的房屋,只有尚未熄灭的火光与浓烟,只有狼藉遍地的尸体,是人的尸体。 尸横遍野,堆积如山。 鲜血几乎浸透了村庄的每一寸土地,形成了一大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泥沼,无数残缺不全的肢体、碎裂的头颅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暗红色的泥沼四周。 夕阳沉入了云层,天色也渐渐地暗淡了下来,乌鸦拍打着翅膀,盘旋在村庄的上空,形成了一个队列,像是打了一次胜仗一样,缓缓地向着将要黑暗的天空飞走了。 血色沼泽的边缘,一个少年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大字型的躺在那里,胸口的一起一伏,代表着他还活着。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个少年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浓郁的烟味里夹着着一股血腥,扑面向他袭来,呛的他轻声咳嗽了几声,让昏睡中的他渐渐有了意识。动了动僵硬而又酸麻的手臂,试图撑地而起,却感到双臂传来了阵阵犹如针刺的疼痛,他咧了嘴,呲着牙,“啊”的一声轻叫,便坐了起来,同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周围的一切,脸上立刻现出了一阵惊恐,不自觉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发现自己的半个身子都沾满了血色,他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周围是遍地的尸体,他全身颤抖着,迈着颤巍巍的双腿不住地后退,脸上的表情已经僵硬了,面部更是一阵抽搐,是害怕。 他注意到了地上躺着的人大多都是头裹黄巾的人,他还来不及细想自己身在何处,便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地颤动了起来,紧接着滚雷般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地传入了他的耳朵! 他回过头,却无法再黑暗中看清到底来了多少人,也无法辨认是什么人,他唯一的的想法就是躲,躲到一边去。 恐惧中,他看见不远处有一道低洼的土沟,便毫不犹豫地跳了过去,将自己的身子蜷缩在土沟下面,露出两只惊恐的眼睛,注视着那片马蹄声传来的黑暗。 砰!砰!砰! 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脏越来越快的跳动,就连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而那阵滚雷般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 只片刻功夫,一队骑兵驶入了他的视线。骑士们头上戴着铁盔,身上披着铁甲,手中举着长枪,整个人的要害部位都被包裹在坚硬的铁甲里面,头盔下面露出了两道闪着森寒目光的眼睛,其中一个骑士手中举着一面大旗,黑暗中他无法看清旗帜上面的标志。 “停!”领头的一个骑士勒住了坐下的马匹,将左手抬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大声喊了出来。 骑士们都停了下来,并列成了一排,森寒的目光从头盔里面扫视着外面的一切。 “都下马,四处搜寻搜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领头的骑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朗声说道。 “诺!” 骑士们都陆续翻身下马,拿着手中的长枪,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面的那片血沼搜索了过去,每走向前走一步,身上就会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低洼的土沟下面,他正默默地注视着这群由二十个人组成的骑兵队伍,在火光的映照中,他看清了那面大旗,橙红色的大旗上面绣着一个金色的“汉”字。 “汉?难道我到了汉朝?是西汉还是东汉?”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又继续看了过去,见那些骑士在尸体堆里摸索着钱财,便暗暗地想道,“他们好像是在死人堆里找钱……那些被杀的人都头裹黄巾,难道……难道是东汉末年的黄巾起义吗?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那我是谁……” 低下头,看了看手、脚,惊奇地发现身体居然并不是他自己的,粗壮的手臂,宽大的手掌,以及身上的这身和那帮汉军一模一样的衣服,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完整无缺的铠甲,头上还顶着一个沉重的熟铜头盔。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出了车祸被救护车拉到医院里了吗?难道……难道我已经死了?那我现在……灵魂附体?” 脑海中突然闪出了死前的记忆,他叫唐亮,一个公司的老板,为了业务上的应酬喝了酒,醉醺醺的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在冲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他没有看见红灯的亮起,就那样的快速地飞了过去,不幸的是,一亮重型卡车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侧面撞了过来…… 月亮拨开了厚厚的云层,慢慢地爬了上来,用他皎洁的光芒普照着大地,大地迅速被笼罩上了一层银灰色,也使得黑暗的夜里有了微微的亮光。 土沟上面,那群骑士还在尸体堆里四处搜索着钱财,忙得不亦乐乎。 土沟下面,他转过了身子,背靠着黄土,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高高挂着的月亮,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叹息声很低,加上那群骑士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一点声响,将这声十分轻微的叹息声给完全地遮挡住了。 垂下眼帘,他举起自己的沾满血迹的双手,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觉到了疼痛,不是在做梦。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伤,猜不透被自己附体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一段本不该属于他的记忆,他清楚记得自己的名字叫高飞,是北中郎将卢植帐下的前军司马,他率四百骑兵前来追击突围的黄巾贼兵,不料自己寡不敌众,反被贼兵包围,他拼命的杀啊杀,越杀贼兵越多,越杀身边的人就越少,终于,他力竭而死。 两种记忆,却拥有着同一个身体,他突然感到头很痛,两种格格不入的记忆硬生生地碰撞在了一起。一个是公司的老板,有妻儿,有事业,另一个则是率领千军、征战沙场的年轻小将……他的思想混乱着,他必须用自己的意志使得这两种记忆中和。 微风拂面吹来,空气中还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他靠着背后的土堆,注意到自己的正前方的那片树林,从草丛里涌出来了几头眼睛冒着绿光,张开血盆大口,露着白森森牙齿,全身毫毛竖起的野狼,正紧紧地盯着他看。 他看见那几头狼露着锋利的爪子,向着他快速地奔跑了过来,还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狼嚎。他情急之下,再也顾不得自己到底究竟是唐亮还是高飞,本能地爬上了土坡,大声喊道:“有狼!狼……狼……救命啊!” 野狼的嚎叫声惊动了正在搜索尸体的骑士们,他们一转过身子,便见浑身血迹的人没命地朝他们跑来,身后还跟着受惊的马匹,以及追来了四头张牙舞爪的野狼。 “这帮畜生!”领头的那个骑士将自己手中的长枪插在了地上,右手从腰中悬挂着的剑鞘里抽出来了一把长剑,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向着身边的骑士使了一个眼神,其他骑士便纷纷效仿他的动作,抽出了自己腰中的长剑,寒光闪闪的白刃对准了将要前来攻击的野狼,并且将奔跑过来的高飞和马匹给遮挡在了身后。 野狼突然向前猛地扑了过来,只见骑士们熟练地挥动手中的长剑一阵乱砍,便将几头野狼瞬时间剁成了肉泥。 领头的骑士退后了一步,将长剑插入了剑鞘,急忙回转了身子,看了一眼奔跑过来的人,脸上还带着一丝惊喜,急忙抱拳拜道:“大……大人……属下卢横,参见大人!” “参见大人!”其余骑士也都纷纷插剑入鞘,齐声拜道。 他听到那些人的叫声后,没有说话,凭借着高飞的记忆搜索着眼前的这个领头的骑士。 卢横见高飞一脸的木讷,表情还有些惊恐,便道:“大人,属下找寻了整个战场,都没有能找寻到大人,还以为大人已经……现在大人逢凶化吉,大难不死,想来是上天的安排。大人,我等奉中郎将卢大人的命令前来掩埋我军尸体,没有想到遇到了大人,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卢横,幽州上谷人,高飞部下的屯长,同时也是他的亲兵。他记起了眼前的这个人,打量着卢横,只见他二十六七岁模样,中等身材,浑身肌肉绽露,异常结实,一双深陷的眼睛透出智慧与精明,双鬓长着细密而又卷曲的胡子,给他添加了几分成熟与老练。他的脸庞与身架都像刀削斧砍一样,轮廓分明,显示出一种力量与意志,站立在那里矫健挺拔,真是铁铮铮的一条汉子。 他打量完了卢横,笑道:“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卢横和另外一些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完毕,只听卢横道:“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处理完这些尸体吧!” 他点了点头,随即吩咐了下去,再次看看自己的身体,他的心中想道:“没想到我居然来到了东汉末年,在这个战火不断,群雄争霸的年代,我必须要有自己的一番霸业。唐亮已经死了,既然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那就让我高飞在这个时代掀起一次浪潮吧!” 高飞和卢横他们一起将汉军尸体找寻了出来,在附近挖了一个大坑,将尸体掩埋了下去。之后,他们将黄巾贼的尸体全部堆积在了一起,用火将其焚毁。忙完了这一切后,高飞便让卢横在前面带路,随同他们一起回营。 高飞骑在马背上,本是初次骑马的他却是如此的熟练,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颠簸。他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世:高飞,字子羽,凉州陇西人,自幼弓马娴熟,十五岁选为羽林郎,黄巾起义之后,十八岁的他因为朝廷缺少下层军官,便破格提拔羽林郎为各部的军司马,他便是北中郎将卢植帐下的前军司马,受卢植节制,前往河北讨伐黄巾军,而他所在的位置,则是在广宗城外。 路上,高飞仔细地回想起了自己的一切,以及和这个时代所有有关联的一切…… 002三英 [本章字数:362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18 20:00:00.0] ---------------------------------------------------- 疾速奔跑了十几里之后,卢横便抬手指向了前面的一处营寨,欢喜地叫道:“大人,前面就是咱们汉家的大营了!” 高飞在马背上向前眺望,但见一座很大的营寨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寨内灯火通明,旌旗密布,刀枪林立,巡逻的士兵络绎不绝,横向绵延而出数里地。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卢横的身后,让卢横将他带入汉军营寨。 还没有到达寨门,守备营寨的士兵便在火光的映照下看见了高飞等人打着汉军的大旗缓缓驶来。士兵们急忙打开了营寨的寨门,放这拨高飞等人进去。 刚进寨门,高飞便小声对卢横道:“你们先回去,我去见中郎将大人!” 还没到中军主帐,高飞便能遥遥望见大帐内有一老者端坐在正中,手中捧着一本书籍,正在津津有味的阅读着。他刚走到大帐门口,守卫在帐外的两个士兵脸上便现出了惊喜的表情,齐声叫道:“见过高大人!” 大帐中的老者听到外面的声音,便微微抬起了眼皮,定睛看见高飞站在帐外,急忙丢下了手中的书本,一脸惊喜地站了起来,大叫道:“子羽?你……你还活着?快进帐来!” 高飞见那老者四十多岁,身材伟岸,脸庞瘦削,线条刚直,颏下几绺清须,英武中又有一股儒雅之气,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背后的一面大旗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中郎将卢”四个大字。 他大踏步地走进了大帐,抱拳拜道:“末将高飞,参见大人!” 卢植急忙走到了高飞的身边,看到高飞一身黑色的轻便战袍已被撕得稀烂,污秽不堪,肩头、胸前都血迹模糊,脚上的战靴也脱落了,光着一双淌血的大脚。他惊喜之余,心中也生出了一声感慨,也顾不得高飞伸手的血污,便伸出双手,在高飞的肩膀重重地拍了一下,话语平淡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高飞能够觉察出卢植对他的重视,便道:“让大人如此牵挂,末将之罪也!” “子羽啊,你是有功之人,本将心里明白。等到平定了黄巾之乱,本将定当保奏你做个一郡太守。既然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比什么都好,你也累了一天了,暂且去清洗一下,好好休息,三天后准备随本将一起攻打广宗城,定要将那贼首张角一举擒获!” “那……末将告退!”高飞想说不用卢植保奏他一样能够获得太守之职,凭借着他超越千年的智慧,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出人头地,甚至能够成为一代新的帝王。但是话到嘴边,他没有说出口,没那个必要。 出了营帐,高飞向营寨的西侧走去,去他的营地。没走多远,便撞见了端着一盆水光着上身的卢横,便急忙叫道:“卢横!” 卢横侧过头,看见高飞回来了,便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水盆,抱拳拜道:“参见大人!” 高飞道:“不必客气。” 卢横道:“属下打了一盆水,正准备送给大人清洗身体之用呢。” 高飞笑了笑,道:“那就送进来吧。” 掀开卷帘,进了营帐,高飞看到帐内的摆设十分的简陋,除了一张简易搭建的床之外,便是在床边摆放着的一杆战枪。那战枪从上到下,分成了两种颜色。下半部分仍然是幽幽的淡青色,泛着金属光泽,上半边却隐隐泛着暗红,再也不是原来的颜色,越往上面看,越觉得这枪简直像一个独立的生命,似乎在散发着一种血腥的气息,阳光照射下,闪耀着紫色的明光。 那三寸枪尖,因为沾满了鲜血,居然已经全部成了紫黑色! 他对那杆战枪产生了兴趣,不由自主地伸手将枪给拎了起来,只觉战枪入手沉重,大约有个三四十斤左右。可是他却能轻而易举地拎起了这杆战枪,不得不佩服一下自己附身的这个身体的强壮。 “这是大人的游龙枪,属下当时在战场上只找到了大人的游龙枪,却未发现大人的踪迹,以为大人战死了,所以才将游龙枪带回营中。”卢横见高飞细细地把玩着游龙枪,便解释道。 高飞听后,再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这把游龙枪,圆柱形的枪杆上,暗暗发着绿光,隐约呈现出螺旋状,那螺旋状缠绕整个枪身,犹如盘旋其上的一条飞龙,枪头呈三尖圆锥状,枪头的尾部是一排倒刺,与枪身融为一体,颇有龙须之状。 “辛苦你了!”高飞将游龙战枪插在了地上,转过身子看了卢横一眼,缓缓地道:“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卢横弯身拜道:“大人早点休息,属下告退!” 高飞在卢横走出去之后,便解下了自己的衣甲,全身脱了个精光,用清水清洗了一下身体,并且将自己的衣甲也都擦拭了一下,之后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便睡下了。 当夜,高飞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率领千军万马驰骋疆场,身后猛将如云,在自己的指挥下和那些金发碧眼的罗马人交战,并且连战连捷。他还梦见自己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身边美女如云,每个美女都各有千秋,都对他百依百顺……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等到他自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他睁开眼睛,斜眼看见床边摆放着一套干净的衣甲,就连他的那把游龙枪也被人清洗了一遍,已经没有了昨夜的那种紫黑色,通身是冒着淡淡的青绿色。 穿好衣甲,他在洗脸的时候映着水盆中的倒影看见了自己现在的容貌:一张俊朗清秀的脸孔,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一双凤目顾盼生威,鼻梁高挺,薄唇紧闭,黑亮的长发披散在两肩,藏青色的长袍看起来十分儒雅,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好一位翩翩少年郎。 高飞的脸色略显苍白,颇见几分憔悴,给他身上平添了几分沧桑感,让人望去便觉的不同凡俗。他洗了一把脸,走出了营帐。 营帐外面阳光明媚,秋风微拂,吹动着他长袍的衣摆,显得很是飘逸。 “大人,你醒了?属下这就让人给大人准备点吃的。”卢横就在高飞营帐外面的草地上坐着,看见高飞走出了营帐,便急忙站了起来,弯腰说道。 高飞看见自己昨天穿的衣服和战甲被晾晒在不远处的一个木架上,看了一眼卢横,便问道:“我这身衣服都是你准备的?” “大人不满意吗?那我再去给大人找一套来!” “不用了,很满意。你……你在我的部下担任何职?” “屯长!我是大人手下的屯长,也是大人的亲兵,专门负责大人的生活起居。大人,你在这里等候一下,我去给大人弄点吃的来。” “不用了,我不饿,你跟我在营寨里随便走走吧!” “诺!” 高飞必须先熟悉自己所在的环境,一个前军司马到底是多大的官,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在军中还颇受尊重,因为昨天所有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毕恭毕敬地叫他一声高大人,就连卢植也对他信任有加,这是件好事。 高飞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寨门前,见士兵都对他施礼,便寒暄了几句。他停了下来,抬头看见了寨门边上的一个高高的望楼,心血来潮的他,便对卢横道:“上去看看!” 望楼大约高十米,上面专门驻守着负责?望远方军情的士兵。高飞爬上了望楼,站在上面俯瞰整个汉军营寨,确实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他抬头望着远处一座依稀可见的城池,上面插满了旗帜,旗帜是黄的,城头还有人影来回走动。他心里淡淡地想道:“前面就是广宗,我要用张角的头颅来成就我的人生。” 广宗城里,贼首张角和十几万黄巾贼都被卢植用深沟高垒的办法围在了城里,已经是一个月了,城内的粮食也都几乎吃光了,饿疯的贼兵开始向外突围,这十几天来,高飞所率领的前军三千将士,每天都在阻止这贼兵的突围,而昨天的那一仗,是最为激烈的,他力敌黄巾贼中周仓、管亥两员大将,最后却因为寡不敌众而力竭而亡…… 高飞记起了这些事情事情,扭脸看见了一道鸿沟和一堵高墙。他顺着那道高墙将目光缓缓移动,当他移动到高墙的北端的时候,却赫然看见了一股大约三百人的步骑,正缓缓地向着营寨赶来。 “那是什么人?”高飞指着那队没有打任何旗帜的步骑兵便喝问道。 负责在望楼上执勤的士兵见了,也摇了摇头,缓缓地道:“不像是贼兵,也不像是官军,大人,要不要敲响警报?” “暂时不用,看他们行军不慌不忙,似乎不是敌军,等他们靠近了问个明白。”高飞紧紧地盯着那群人的行动,缓缓地道,“卢横,你下去告诉守寨门的士兵,让弓箭手先准备一番,万一是敌军来袭,就予以射杀!” “诺!” 那群人越走越近,等到离营寨约莫有两里的地方,便停了下来,领头的三个人便骑马向前,朝着营寨奔驰而来。 高飞仔细地盯着那三个人看,但见马背上三个人的相貌十分不俗,中间那个方面大耳,白脸青须,双臂甚是修长,穿一身粗布衣服,外面罩着一层薄甲,腰中悬挂着一把长剑。左边是一个红脸长髯的大汉,手中提着一把大刀,右边那个人更典型了,黑脸虬髯,豹头环眼,手中提着一杆如蛇形的长矛。 “刘备、关羽、张飞?”高飞细细地打量完这三个人之后,心中为之一震,脸上露出了笑容,当即从望楼上爬了下来,来到了寨门。 “打开寨门,欢迎三位英雄的到来!” 负责守卫寨门的屯长听了,脸上一惊,问道:“大人认得这些人?” 高飞点了点头,道:“是的,我认识,快打开寨门,列队欢迎!” 寨门洞然大开,马背上的三位骑士都面面相觑,停在了那里。他们见高飞从寨门里走了出来,中间那个人道:“莫非卢公已经得知我等到来?二弟、三弟,快快下马!” “诺!”红脸大汉和黑脸大汉都齐声回答道,并且和中间那白脸汉子一起翻身下马。 白脸汉子急忙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向前,却发现高飞已经离自己不足五十步,便急忙弯身拜道:“在下涿郡刘备,闻中郎将卢公与贼相距于此,特引二弟关羽、三弟张飞,以及三百乡勇前来助战!” 听到对面的白脸汉子自报家门,高飞的脸上大喜,果然没有猜错,急忙走了过去,抱拳道:“在下乃卢公帐下前军司马高飞,特来相迎三位英雄。” 新书,用力顶顶哦! 003喝酒 [本章字数:532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19 07:00:00.0] ---------------------------------------------------- 刘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奇,忙问道:“原来是高司马,在下这厢有礼了。只是,我等率部前来,并未先向卢公通报,不知道卢公何以知晓我弟兄要来?” 高飞道:“来者是客,更何况刘英雄又组织了三百乡勇前来助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何况刘英雄又是汉室贵胄呢!” “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俺们之前并未见过你,你怎么对俺大哥的底细知道一清二楚?”张飞瞪大了他的眼睛,伸手抓住了高飞的胸前的衣襟,大声喝问道。 “三弟不得无礼,退下!”刘备喝斥道。 “哼!”张飞松开了高飞,退后了两步,眼睛却始终紧紧地盯着高飞。 “高大人,我三弟的脾气向来如此,还请大人勿怪,原谅我三弟的冒犯!”刘备赔礼道。 高飞呵呵笑了笑,摆手道:“不妨事,三位桃园三结义,在幽州又力战黄巾,击退了贼军数万,此事早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所以我才知道,还请刘英雄不要见怪!” “嘿嘿,原来你也听说了,俺一矛便在那贼首的身上戳了一个窟窿,吓得其余贼兵都不敢近前……没想到这事传的那么快,比俺老张跑的还快。高大人要是早说这事,刚才俺老张就不会对你生疑了,多有得罪之处,还请高大人见谅!”张飞将手中长矛插在了地上,抱拳向着高飞微微一拜,憨厚地笑道。 高飞道:“不妨事,三位英雄远道而来,卢公也正在营中,不如就跟随我一起去见卢公吧。卢公要是得知三位英雄前来相助,必然会十分欣喜。” 刘备欠身道:“备一介布衣,英雄两字实不敢当,大人只管叫我玄德即可。” “那好吧!你的年纪比我的大,我就叫你一声玄德兄吧。玄德兄,请引兵入营吧!” 刘备再次欠身道:“大人在此稍候,我等弟兄去将兵而来。” 高飞道:“恩,我在营寨门口等候玄德兄。” 当下分开,刘备、关羽、张飞转身回去,骑上马驰回自己所带乡勇停留的位置。 “大哥,没想到官军之中还有如此爽快之人,此人堪交!”一直没有发话的关羽微微地动了动嘴唇,便吐出了一句话。 张飞嘿嘿笑道:“是啊大哥,俺老张也喜欢这人,比俺见过的有官职的人都爽快多了,而且还没有当官的架子。” “二位贤弟说的是,只是这人张口便说出了我的身世,而且我等在幽州破黄巾贼一事,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就算有人知道,也绝对不会那么快就传到了这里。此人见我三人到来,似乎对我三人颇为熟悉,细细想来,此人却有颇多不合情理之处……” 张飞撇了撇嘴,大咧咧地道:“大哥就是多心,俺看这个高大人就很不错嘛……” “三弟,听大哥的,进入营寨之后,一切都需要收敛一点。卢公乃大哥恩师,你千万不可在卢公面前造次!”关羽看到刘备紧锁眉头,便急忙说道。 张飞叫嚷道:“知道了知道了,二哥越来越?嗦了,进去之后,大不了俺装聋作哑,总可以了吧?” 关羽道:“作哑可以,装聋就不可,须仔细聆听卢公教诲!” “知道了。”张飞不耐烦地道,“大哥,你看高大人已经在寨门边等候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刘备点了点头,将手朝前面一招,喝道:“全军随我入营!” 进了大营,高飞让卢横带着那三百乡勇去暂时歇息,他则带着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径直朝中军主帐而去。 到了中军主帐,高飞对刘备、关羽、张飞道:“三位在此稍等,容我进去禀报一声。” 刘备、关羽、张飞都一起向着高飞抱拳道:“有劳了!” 高飞大踏步地进了营帐,见卢植正在看着地图,他还没有开口,便听卢植先道:“子羽啊?你来的正好,左军司马已经战死了,其部下一千骑兵暂时由本将统领,如今你的部下所剩无几,本将想让你统领这支骑兵,你可愿意?” 高飞抱拳道:“多谢大人厚爱,末将感激不尽!大人,帐外来了三位好汉,为首者叫刘备,说是大人学生,并且带来了三百乡勇,欲助我军迎战贼兵……” “玄德?他在帐外?快让他进来!”卢植脸上露出了吃惊的样子,未等高飞说完,便打断了高飞的话。 高飞“诺”了一声,便走出了大帐,向着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拜道:“三位,卢公要见你们,请随我来!” 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随着高飞进了大帐,一起向着卢植拜道:“参见大人!” 卢植看到刘备时,表情并没有显得十分欣喜,反而十分的平淡,看了刘备一眼,缓缓地地道:“玄德,你怎么来了?” “学生一听说大人与贼首张角相距于广宗,便急忙从幽州赶来,虽然所带乡勇才三百人,但也希望能够替大人出一份力。” 卢植笑了笑,看了一眼刘备身后的关羽和张飞,道:“这两位壮士是?” 刘备道:“大人,这两位是学生的结义兄弟,二弟关羽,字云长。三弟张飞,字翼德。。关羽、张飞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特前来为卢公效力。二弟、三弟还不快拜见卢公!” 关羽、张飞两个人当即躬身拜道:“拜见卢公!” 卢植呵呵地笑了两声,从身边将高飞拉了过来,欢喜地道:“两位壮士免礼,这位是本将的前军司马高飞高子羽,也是本将军中不可多得一员大将,冲锋陷阵,驰骋沙场,也可以说是万夫莫敌啊!” 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听后,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高飞,三人心中均想:“原来此人在卢公心中如此重要。” 高飞听到卢植如此说他,他脸上一?,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除了知道他自己是个颇有勇力的小将之外,至于到底是不是能和关羽、张飞相提并论,那就互相切磋了才知道。 “玄德啊,本将已经将贼军尽数围在了广宗,再过两天就要对广宗发起进攻了。如今我军中人才济济,并无闲职,像你这样的人才,留在我这里只怕有点委屈了。如今中郎将皇甫嵩正与贼军战于颍川,手下缺少精兵良将,我资助你一千官军,你去颍川建立功勋吧!” 高飞一听这话,心中一惊,印象中卢植是刘备的老师,按理说两个人的交情匪浅。可是卢植的话语中分明是有逐客之意,他见刘备面无表情,关羽、张飞二人的微微现出了怒色,当即抱拳道:“大人,刘备、关羽、张飞三人都是世之英雄,如果此次攻打广宗能得到他们三人相助,必然能够事半功倍,还请大人三思啊!” 张飞怒火中烧,当即大声叫道:“哼!你这个老头好不解风情,俺大哥带着俺们远道而来,你不留下俺们也就算了,还把俺们往外赶……” “三弟住口,不得对卢公无礼!”刘备急忙挡在了张飞的身前,大声呵斥道。 “哪里来的野汉子,居然敢在这里撒野?刘备,你就是这样教导令弟的吗?”卢植“啪”的一声拍响了面前的桌案,大声喝问道。 “大人息怒,我三弟翼德脾气火爆,不想冒犯了大人。我教导无方,还请大人责罚。”刘备抱拳说道。 高飞见状,也抱拳道:“大人,念在这位张翼德是个白身,不懂得军中规矩,还请大人法外开恩。” “三弟,快向卢公赔礼!”关羽拉了一下张飞的衣角,小声说道,“别让大哥为难,快点!” 张飞脸上没有好气,做做样子抱拳道:“俺冒犯大人,此事与俺大哥、二哥没有任何关系,大人要责罚的话,就请责罚俺吧。” “大人,念在他们率领乡勇前来助战,也是一番好意,如果大人因为一句话而责罚了这位张翼德,日后传了传了出来,对大人名声大有损伤。如今末将部下大多战死,正缺少像刘、关、张这样的人,不如大人就留下他们三人,助末将一臂之力。”高飞急忙说道。 卢植想了想,觉得高飞的话有理,便道:“那就依照你的意思,暂时编入到你的部下,由你负责统领,两日后大军攻城。” 高飞抱拳道:“末将遵命!” 刘备、关羽拉着张飞,三个人一起抱拳道:“多谢大人成全!” 卢植摆摆手,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本将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 “诺!末将告退!”高飞缓缓地退出了营帐。 “我等告退!”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齐声答道。 四个人一起出了营帐,高飞便道:“三位,这眼看就要到午时了,不如由我做东,请三位哥哥喝酒如何?” 张飞正在气头上,一听到喝酒,两只眼睛里便冒出了绿光,搓了搓手,欢喜地道:“好!俺老张已经好多天没有喝酒了,既然高大人想请,那俺老张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高飞见刘备面无表情,便问道:“玄德兄不一起来嘛?” 张飞一把搂住了刘备,大声笑道:“去,怎么不去,有人请吃酒,我们兄弟当然要一起去!” 刘备微微点了点头,欠身道:“高大人盛情邀请,备,怎好推辞?” 关羽没有说话,见高飞拉着刘备的手走了,便也跟了过去。 高飞笑了笑,道:“请跟我来!” 四个人一起回到了高飞所住的营帐,高飞唤来了卢横,得知他已经将刘备带来的三百乡勇安置妥当,便开口说道:“去弄些酒肉来,我要和三位好汉好好喝上一番。” 卢横“诺”了一声便出去了。 “刚才的事情,谢谢高大人了。”刘备欠身抱拳道。 高飞道:“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只是,卢公似乎对玄德兄颇有意见,是不是你们之间曾有过嫌隙?” 刘备叹了一口气,说道:“哎!说来话长。” 高飞道:“那就长话短说。” 刘备道:“我早年曾经求学于卢公,但是我生性驽钝,加上年少贪玩,致使我学业荒废,并且影响到其他人,卢公一气之下,便将我赶了回去。我在卢公心中不过是个成不了大事的废人而已……” “这倒未必,如今黄巾贼起,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既然你已经留在了官军之中,只要平定了黄巾贼,必然会得到一官半职。玄德兄不必懊恼,以后只要你们跟着我,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三位的。”高飞道。 此话一出,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都面面相觑,良久没有出声。 “高大人言重了,我等兄弟三人俱皆白身,但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等便组建乡勇,讨伐叛逆,只是为了上顺朝廷,下安黎民,别无其他。”刘备看着高飞期待的目光,便急忙道。 高飞听出了刘备的话外之音,是不想为其所用。想想也是,刘备何许人也,三国之一蜀汉的开国皇帝,如果没有雄心壮志,又怎么能开辟蜀汉霸业?他只轻轻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这时,卢横端上来了酒肉。高飞对卢横道:“好生安顿那些乡勇,我与三位好汉在此喝酒,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卢横欠身走了出去。 高飞、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对圆而坐,高飞分别给关羽、张飞倒了一碗酒,然后举起酒碗,朗声说道:“三位好汉,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以玄德兄之雄心壮志,必然不会屈尊在高某之下,权当是一句戏言吧。茫茫人海中我们能在此相聚,也是一种缘分。来来来,为了这种缘分,我们满饮此杯!” 张飞听到这话,感受到了这略微僵硬的气氛,看了看面前比他手掌还小的酒碗,便嘟囔道:“高大人好生小气,给俺用这么小的酒碗,是怕俺喝穷了大人吗?” “三弟!”刘备听张飞的毛病又犯了,便轻喝了一声。 张飞道:“大哥,高大人又不是外人,何必讲那么多繁文缛节?高大人,俺的酒量大,俺用坛子喝,你没意见吧?” “哈哈哈,翼德兄海量,请随便喝,自家兄弟不必拘礼,翼德兄能喝多少,小弟这里就管你多少。” 张飞嘿嘿笑了一声,抱起身边的那一坛子酒,便咕嘟咕嘟的喝了三口,笑着说道:“这官军的酒也不怎么好喝吗,俺感觉还不如俺老张自己酿的酒呢!二哥,你尝尝,看看是不是还不如俺酿的酒?” 关羽比张飞要显得沉稳的多,他见张飞那样子,便无奈地摇了摇头,举起了面前的酒碗,与高飞砰了一下,朗声说道:“高大人,我三弟性子直爽,人也就是这个脾气,要是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高飞脸上露出了不喜,将手中酒碗放在了一边,嘴里嘟囔道:“云长兄莫非是看不起在下,不愿意和在下称兄道弟?” 关羽道:“这……高大人别误会,关某绝非此等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请云长兄以后别再说见外的话了,我高飞能有幸结识三位好汉,已经是三生有幸。我以心相交,难道云长兄还对在下有所疑虑吗?” 刘备急忙辩解道:“这个……大人请不要误会,我二弟绝无此意,只是大人始终是大人……” “这里没有外人,小弟还请三位兄长不要拘礼,以后当着众人的面,我是你们的大人,可是私下里,三位兄长就不要叫我什么大人了,要不显得太过见外了。” 张飞点了点头,“唔”了一声,对刘备、关羽道:“二位哥哥,既然是兄弟,那就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高大人既然不介意,咱们又何必在意呢?高大人……不,高贤弟,来,俺与你喝一个!” 关羽索性也放开了怀,同时举杯道:“三弟,高贤弟,来,哥哥与你们一起满饮此杯!” 刘备也一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笑道:“来,大家兄弟,一起举杯!” 高飞欢喜地道:“三位兄长,干杯!” 三个人在营帐中喝了许久,张飞喝的最多,连续喝了三坛子酒,关羽喝了两坛子半,刘备喝了一坛子,高飞只喝了三碗,虽然酒量小,但是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却都没有介意,而是开怀畅饮,直到喝的醉醺醺地,倒在了高飞的营帐里。 高飞还很清醒,三碗古代的低酒精度数的酒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看到醉倒在自己帐篷里的刘备、关羽、张飞,他自言自语地道:“如果我能将这三位英雄收为己用,也许历史的进程就会被改写,三国的局面或许就不会出现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大人,左营一千骑兵奉命前来归大人调遣!”卢横在帐外朗声说道。 “来的好快啊!”高飞站起了身子,拉开卷帘,走出了营帐,对帐外的卢横道,“走,带我去看看!” 卢横带着高飞来到了营寨中的一处空旷的校场上,一千骑兵全部集结在了那里,等候高飞的调遣。 高飞有史以来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突然给了你一千人,让你去打仗,让谁也都会觉得生疏。但是好在高飞平时爱玩个游戏,翻阅军史类的书籍,关于行军布阵,攻城略地,还是略懂一二的。一千人虽然不多,可是当你真正的站在点将台上俯瞰着那一千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眼皮子下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不能身临其境,恐怕无法体会的到那种壮观。 高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来了军中的长官,大致地混了一个脸熟,然后就让他们各自操练了。他自己则坐在点将台上兀自观看,尽量让自己多熟悉熟悉骑兵的运作。不知不觉,已经是黄昏了,他想起了酒醉的刘备、关羽、张飞,当即便解散了部众,迈步朝自己的营地走去。 004激战 [本章字数:426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19 20:00:00.0] ---------------------------------------------------- 高飞回到营帐之后,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已经不在那里,大概是睡醒之后走了。 “卢横,你可知道今天来的刘备住在哪里?” 卢横指了指前面不远地方的营帐,便道:“大人已经将他们全部编入了前军,他们自然就住在咱们的前军的军营里了。” 高飞笑了笑,对卢横道:“嗯,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休息吧,我去刘备的营帐中走一趟。” 话音落下,高飞便走了出去。他走到刘备的营帐边上,朗声喊道:“请问玄德兄在吗?” 张飞从帐篷里探出来了头,看见是高飞,脸上便欢喜道:“高贤弟,是你啊,快进来吧!” 高飞进了帐篷,刘备、关羽二人连忙站了起来,向着高飞拜了一拜,同时叫道:“见过大人!” “二位兄长不必多礼,这里又没有外人,就不要拘束了,大家以兄弟相称便是。” 刘备也不客气,伸手示意道:“高贤弟请坐!” 高飞、刘备、关羽、张飞四人分别坐了下来,只听高飞开口说道:“三位兄长,如今你们的乡勇编入了我的前军里。此次,我正是来和三位兄长商量一下将这队伍的事情。” 刘备道:“高贤弟是前军司马,贤弟需要让我们兄弟怎么做就尽管说,只要是为国尽忠的事情,我等弟兄三人都在所不辞。” “三百乡勇虽然编入我前军之中,按照汉军编制每屯一百人,可以设立三个屯,然而这些乡勇并非是经过正规训练的官军,我注意到他们似乎战甲、武器都不齐全。不过,这并不妨碍三位哥哥带领军队。两日后就要攻打广宗了,我是这样打算的,三百乡勇留守营寨,三位兄长则分别统领前军中的骑兵队伍,不知道三位兄长可有何意见?”高飞想了想,便说了出来。 “太好了,终于他奶奶的能带领官军作战了!”张飞一脸喜悦的叫道。 刘备、关羽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抱拳道:“一切全听大人吩咐!” 高飞哈哈笑道:“太好了,我前军中有一千骑兵,可以将其分成十个屯,三位兄长一人统领两个屯。三位兄长,我只是一个前军司马,手下能给的官职有限,就暂且让三位兄长担任军侯一职,不知道三位兄长意下如何?” “什么官职不官职的,只要能够上阵杀敌,管他娘的什么官职,俺老张就图杀个痛快!”张飞大咧咧地叫道。 “高贤弟的苦衷我等明白,今天要不是高贤弟在卢公面前竭力维护,我等兄弟也决计不会留下来,我等兄弟三人,能加入到高贤弟的队伍之中,也是荣幸之至。更何况卢公对高贤弟如此推崇,想必高贤弟必有过人之武艺,我等能在高贤弟手下做事,却也是一种福分。”刘备拱手道。 高飞笑了笑,说道:“这些都是卢大人的虚夸,与三位哥哥比起来,小弟还差的远呢。” “瞎说!没有比过,你怎么知道就不如俺?高贤弟,俺看你也是条汉子,不如咱们比试比试武艺如何?”张飞道。 高飞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道:“好啊,能和翼德兄一教高下,也是小弟的福分。只是,小弟怕武艺稀松接不了翼德兄的一招半式……” “没打过你怎么知道?你放心,和贤弟比武,俺的手下会有分寸的。贤弟,咱们说干就干,现在就比试比试吧?”张飞站了起来,大踏步地走出了帐外,并且将高飞也一并拉了出去。 刘备连忙起身,刚迈出一步,便叫道:“三弟……” “大哥,三弟粗中有细,做事自有分寸,不会出现什么岔子,更何况高贤弟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相信武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关某也想见识见识卢公帐下的第一猛将!”关羽急忙拉住了刘备,轻声说道。 刘备的眼睛骨碌一转,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和关羽一起走出了营帐。 营帐外面,张飞手中持着丈八蛇矛,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冲高飞喊道:“高贤弟,你用何兵器?” 高飞道:“翼德兄,你在此稍微等候一下,我去营帐中取兵器来!” 话音落下,高飞也不等张飞回答,便返回了自己的营帐,将自己的游龙枪取了出来,然后来到了张飞的面前,抱拳道:“翼德兄,还请手下留情!” 张飞嘿嘿一笑,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十分自信地叫道:“你的名字里有个飞,俺的名字里也有个飞,今天双飞对决,俺倒要看看,到底是高飞厉害,还是俺张飞厉害!贤弟,你且出招吧,俺老张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心中自有分寸,不会误伤你的。” 高飞之所以决定和张飞比试一番,无非是想试一试自己的武力到底有多强,看看自己是不是卢植口中说的那样万夫莫敌。他听到张飞的叫声之后,双手握住游龙枪,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不知道该如何出手,竟然一时愣在了那里。 “贤弟你发什么呆啊?你倒是出招啊?你要是不出招,俺老张可就先出招了?”张飞见高飞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他手中痒痒,心中更是痒痒,便吼道。 高飞脸上窘迫,苦笑道:“翼德兄,那就请你先出招吧!” “好咧!”张飞说话间双手便舞动了自己的丈八蛇矛,但见那蛇矛风驰电掣般的向着高飞刺来,矛头抖动,犹如长蛇吐信,带动周围空气呼呼作响。 “好快!”高飞看见张飞出手便是不凡,心中暗暗叫了一声,眼睛紧紧盯住了张飞的蛇矛,待张飞的蛇矛即将贴近身体的时候,他本能地举起了手中的游龙枪,架住了张飞的蛇矛。 “铮!” 一声结实的兵器碰撞声在高飞耳朵边响起,他的双手被游龙枪传来的力度震的微微发麻,嗡嗡的轰鸣还在空气中打着转,他便见张飞的蛇矛突然抽了过去。 张飞见高飞挡住了他的一矛疾刺,眉头一皱,便将蛇矛反转,蛇矛柄端顺势横扫了过去,与刚才的那一下疾刺完全连贯了起来。 “铮!铮!铮!” 高飞见张飞的蛇矛一气呵成,一连串的招式从张飞的手中被施展了出来,他除了去用长枪挡住外,丝毫没有反攻的机会,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攻。 场中二人斗得兴起,场外刘备、关羽也看的真真切切,当二人看到高飞一连挡住了张飞的四招之后,心中便油然生出了一丝敬佩。因为只有他们二人最清楚,从张飞打造成丈八蛇矛以来,能在他的连续攻击下接的住四招的,真是寥寥无几。 “贤弟好样的!”张飞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同时第五招也从手中刺出。 高飞眼明手快,身体反应灵敏,却被张飞逼的连连后退,好不狼狈。又是三招过了,连续的八招挡下来,他只觉得张飞力道颇大,每挡他一次攻击,震得自己的双手就生疼一次。 张飞和高飞的打斗迅速引来了许多围观者,汉军的士兵和刘备的乡勇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圈,都看得目瞪口呆。 卢横听闻高飞和张飞打了起来,便急忙跑了过来,从人群中挤到了最前面,看见高飞正在被张飞逼迫的很紧,似乎就连防守也变得十分狼狈。情急之下,他扯开嗓门,大声喊道:“大人,游龙枪法,快使用游龙枪法啊!” 高飞听到卢横的大喊,心想他哪里会什么游龙枪法嘛,他能挡的住张飞的这些攻势,已经是侥幸了,哪里还有余地去反击?可是越朝后打,他越发感到吃力,感觉张飞的力道一招大过一招。 又是几招过去了,只听“铮”的一声响,张飞的蛇矛当空压在了高飞举过头顶的游龙枪上。只见高飞脚下一软,双腿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双臂还在举着游龙枪横挡着张飞的丈八蛇矛。 卢横从未见过高飞如此狼狈,见高飞始终使不出游龙枪法,灵机一动,便大声喊道:“大人,快使用寒杀神飞!” 高飞吃力举着手中的游龙枪,听着卢横的叫喊,脑子里却丝毫没有一点印象。 “地残魂狱……夺命神屠……幻影三变……”卢横接二连三地喊着招式的名字,期待着高飞能改变被动的局面,可是无论怎么喊,他都看不到高飞有丝毫的动作。 “呵呵,贤弟承让了!”张飞笑着说道,“你还是俺头一次见到的接俺十几招的人呢?俺……” “大人,怒涛穿石!”卢横再一次冲高飞大声喊道。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高飞的脑海中似乎浮现出来了一幅幅的画面,快速地从脑子里闪过。他突然记起了自己所会的一切招式,“呀”的一声低吼,手上的游龙枪突然斗转了起来,直接插在了地上,双手离枪,身子同时闪到了一边,让张飞的蛇矛顺势砸在了地上。他刚一站起身子来,手便急忙抓住了游龙枪,枪尾凌空横扫了一下,直接刺向了张飞。 张飞吃了一惊,但好在他反应迅速,将蛇矛横在了腰间,挡住了高飞的那一刺,但同时却被高飞将他逼开了半丈远。 “怒涛穿石!哈哈,大人终于记起来了!”卢横开心地手舞足蹈,狂叫了起来。 高飞逼开张飞之后,一招枪法顺势便刺了出去,紧接着便是一气呵成的枪法,前后连贯相接,犹如浑然天成,和张飞一口气便对战了十几招。 高飞的突然发威让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都始料不及,形势也出现了逆转,本来略显得枯乏无味而又毫无悬念的战斗就此发生了变化。 “此人枪法如此缜密,虽然和三弟暂时未分出胜负,但也是个用枪好手,难怪卢公对他如此推崇!”刘备心里暗暗地叫道。 关羽的丹凤眼突然微微地长大了缝隙,看着高飞和张飞的战斗,对刘备道:“大哥,高贤弟如果和三弟如此对战下去,只怕七八十招内分不出胜负来。看来,高贤弟果然是一员猛将,难怪卢大人会如此夸赞。” 场中张飞对于高飞的反攻并不太在意,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手下留情,在力道上多有减弱,见高飞能够连续接住他的蛇矛之后,便一点一点的加大了力度。此时间高飞展开了反攻,他反而嘴角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冲高飞大声喊道:“哈哈,高贤弟,这才是真正的对决!” 高飞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如此功夫,但是他知道张飞是个万人敌,初衷只不过是想试试自己的武力而已,但是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就算他想退,张飞这个好斗的狂人也绝对不会让他就此罢手。 “高贤弟,俺难得遇到上一个像样的对手,今日不斗上百余招,你休想就此罢手。哈哈,哈哈哈!” 果然不出高飞的预料,他苦笑了一声,急忙喊道:“翼德兄,我看今日就且罢手吧,来日方长,不如明日再行比试,如何?” “不行!你要是敢擅自退出,俺要在你身上刺几个窟窿出来!” 高飞不再说话,专心迎敌,他倒要看看,自己究竟能和张飞斗多久。 二人你攻我守,激战良久,直到夕阳远去,还能听见士兵的阵阵呐喊声。一番龙争虎斗引来了越来越多围观的人,都被这场大战所吸引,不远离去。 后来还是刘备喊张飞停了下来,二人这才就此罢手,但是斗了五十多招,却始终未能分出胜负来。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对高飞是另眼相看,当夜四人便在一起畅饮了一番,增加了不少友情。 当夜回到营帐,高飞叫来了卢横,对他说道:“今日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差点就变得很狼狈了。” 卢横道:“大人对属下恩重如山,还教会了属下一些枪法,属下见大人被逼迫的无法还手,情急之下才喊出来的。更何况,属下也不想大人输给那个黑汉子……” “呵呵,你是个不错的亲兵,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高飞拍了拍卢横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 卢横拜道:“属下必当不会辜负大人的一番厚爱。” “好了,夜深了,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我和刘备、关羽、张飞都说好了,明日准备在校场举行一次军演,要早点睡。” “大人晚安,属下告退!” 第二天早上,高飞、刘备、关羽、张飞四人一同来到了校场,高飞分别任命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为军侯,让他们各统领二百骑兵,他自己则统领四百骑兵,然后将部队拉到了营寨外面,进行了一番演练。 卢植则积极准备云梯、井阑等攻城器械,期待着明日的攻城…… 005立威 [本章字数:3030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0 07:00:00.0] ---------------------------------------------------- 清晨,第一缕的阳光穿透了云层,将他的温暖带给了大地,汉军大营外的空地上早已经是刀枪林立了。五万汉军黑压压地站在那里,顺着山坡一路绵延下去,军容整齐,气势恢宏,蓄势待发。 卢植穿盔戴甲,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在山坡上的一个制高点上目视着前方不远的城池,扯开了嗓门,大声喊道:“全军出发!” 随着卢植的一声令下,大军缓缓开动,作为前军司马的高飞带着部下的一千骑兵呼啸般的越过地上用木板架起的鸿沟,向着五里外的广宗城奔驰而去。 山坡上旗幡招展,人声如潮,戈矛成林,刀剑如海,五万大军徐徐而进。卢植周围的骑兵更是身披重甲,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骄横的脸上满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气概。 一队队步卒束发裹腿,挟弓挎箭,手执矛戈簇拥在卢植的前后,只前行了十几步,便立刻将地上的灰尘卷起。尘埃与汗水把那些步卒的脸面弄得污秽不堪,粗布制成的橙红色军服印出了一片片白花花的盐渍,但他们仍然齐整地行进着,显示出一种训练有素的军事素质。 战马嘶鸣,一队队轻骑兵不断超越身边的步卒,向前赶去。他们身披铠甲,精神抖擞,策马小跑,在拥挤的山坡上,拉开长长的队列,扬起一道厚厚的沙尘。辚辚的骡马大车拉着一架架高大的抛石机,一台台巨型弩床,一辆辆笨重的攻城车,艰难地从山坡上走下来,鞭哨声、吆喝声不绝于耳,无论是驭手还是牲口都大汗淋漓,试图控制着下坡时的速度。 高飞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如此雄壮的汉军,心中不禁慨然道:“黄巾起义只不过是一次农民起义,虽然声势浩大,但是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官军,还是处于下风。在朝廷还没有到腐朽不化的时候,公然反叛必然会被镇压下去,我绝对不能步黄巾起义的后尘,要先有地盘,慢慢发展,等有了实力,才能角逐天下。” 骑兵队伍很快便奔驰到了广宗城下,高飞将部队停在离城一千米的位置,看着城头上那些头裹黄巾、手持各种兵刃的汉子,想想他们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心中难免生出了一丝怜悯。 “反贼!快快出城受死!”张飞当先驰马而出,将手中蛇矛向城上一招,便大吼道。 广宗城门洞然打开,从门洞里面驰出了几十匹马,以及数百步卒。领头一人面黑如碳,双目炯炯有神,有着一副短硬的络腮胡子,身材魁梧健壮,手中握着一把长约半丈的眉间刀,在人群的簇拥之下当先驰出。 “哈哈,俺一直以为俺的脸是天下第一黑,今天见了这人,才知道还有比俺还黑的。真没有想到,黄巾贼还有如此胆量,居然还敢出战?”张飞冷笑一声,便叫了出来,“俺乃燕人张翼德,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俺矛下不杀无名小卒!” 对面那个魁梧的黑汉子当即朗声叫道:“我乃地公将军帐下周仓是也!” “周仓?给关羽抗大刀的周仓?”高飞听到对面的汉子自报姓名,心中一惊,便不由自主地扭过了头颅,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的关羽,但见关羽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目光中闪出一道异样的光芒,颇有睥睨天下的意思,似乎对此人根本不屑一顾。 “周仓?没听过!俺看你虽然身材魁梧,但绝非俺的对手,俺姑且饶你一命,快快回去,叫那贼首张角出来,引颈就戮!”张飞舞动了一下手中的丈八蛇矛,不可一世的道。 “哼!少废话,是不是你的对手,打过了才知道!”周仓抡起大刀,拍马飞出,支取张飞。 “呵呵,来了个不怕死的,看俺不在你的身上捅几个窟窿……”张飞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见高飞绰枪策马而出,脸上一愣,大声叫道,“高贤弟,你怎么抢俺的功劳?” 高飞呵呵笑道:“翼德兄,此等无名小卒,怕脏了你的蛇矛,就交给我吧!” “三弟回来!”张飞心中不爽,正欲拍马而出,却听到刘备在后面叫了一声,他扭头看到刘备摇了摇头,便策马回了本阵,可是脸上却气的一阵通红。 “在下高飞,前来讨教搁下高招!”高飞昨日和张飞比试过一次,自己能和张飞比试几十招都不分胜负,想来自己的武力也确实不弱。再者,他知道周仓虽然不及张飞,却也是个勇猛的汉子,要是死在了张飞的矛下,确实不值,就算不至于战死,日后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关羽,与其便宜了关羽,不如自己将他生擒过来,收为己用。 周仓先是惊愕了一下,定睛看到面前拍马而来的人正是高飞时,便惊呼道:“果真是你?原来你没死?” 听周仓口气,高飞似乎能明白一二,既然他是卢植帐下的猛将,卢植和黄巾贼对峙又有一段时间了,他高飞的名字自然会被黄巾军所知道。他冷笑了一声,道:“正在高某!” 话音落下,周仓和高飞两马相交,刀枪并举,只听见铮的一声响,两人的一回合对战便转瞬即逝。 高飞勒住了马匹,调转了马头,心中有点迷糊,暗暗地叫道:“妈的,在马背上打仗还真有点吃力,一点也不比在地上来的爽快。” “高贤弟!三个回合结果了他,你还有两个回合,如果结果不了他,俺可就要上了!”张飞在阵中大咧咧地叫道。 “原来两马相交一次,就算作一个回合啊。”高飞心中暗暗地叫道。 马战不同于步战,马战论回合算,步战论招算。一个回合,是指两个人各自策马相交,在武器能够达到的攻击范围内开始攻击对方。当然,这个时候马是不可能停下来的,没有哪个傻瓜会在攻击范围达到的时候先勒马,如果那样的话,早就被人一枪刺穿了。 所以,在两马交错的时间里,迅速地攻击对方,根据速度和攻击角度的不同,可能是一招,也可能是连续数招,等到两马各自分开距离比较远的时候,再勒马回头,这才算是一个回合的较量。 高飞看着远处的周仓,脑海中细细地回想着刚才周仓出刀的方位和角度,当即大喝一声,便策马飞奔而出,准备于周仓再战一个回合。 周仓也毫不示弱,他知道高飞是汉军中的一员猛将,前日他率部突围,却遇到了高飞追击,情急之下,周仓率部反戈,数千贼军顿时将高飞围在了坎心,致使高飞力竭而亡。后来官军的援兵到了,他见形势不妙,便返回了广宗。本以为高飞就此死亡,哪知今日又再次见到他,以至于被张角责备他欺诈哄骗,一气之下,这才重新出城迎战。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周仓大声吼叫着,手中眉间刀已经抡起,在与高飞相交的时候,一刀便恨恨地劈了下去。 高飞并不遮挡,而是抖动了手中游龙枪,一枪迎面刺出。周仓大吃一惊,哪里料想到高飞会豁出性命不要,使出这同归于尽的招式,但是手中眉间刀已经劈了下去,力道绝然无法收回,他仰面朝天,身体向后躲闪,同时使劲浑身力气,愣是将手中的眉间刀给提了起来,总算挡住了高飞的那一枪。 哪知高飞手中长枪突然变招,长枪尾部横扫而出,一记重击将周仓从马背上挥打了下来,同时急忙勒住了马匹,座下马匹一声嘶鸣,两只前蹄高高抬起,待落地时,高飞手中的游龙枪便已经顶在了周仓的喉头。 周仓脸上一寒,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高飞不经意的一招生擒,目光中显出了些许佩服,闭上了双眼,将头一仰,大声喝道:“你杀了我吧!” 高飞的嘴角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冲本阵中卢横喊道:“绑了!” 卢横急忙翻身下马,带着两名骑兵拿着绳索走了过去,用很快的速度将周仓捆绑了起来,然后押回了本阵。 刘备、关羽、张飞看见这一幕,都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是三个人的心中想法却是各不相同。关羽、张飞二人是心生佩服,而刘备心中则是另外一种打算,他在想,如果能将高飞也收成了自己的义弟,那该有多好。 广宗城下的黄巾贼见周仓被擒,高飞威风凛凛地骑在马背上,都心生惧意,一股脑地全部跑回了城里,将城门紧闭,不敢再出来。 城楼上,一个身穿道袍的汉子,看着城下那一千骑兵的后面烟尘滚滚,橙红色的大军一步一步的围了过来,便大声喊道:“全城戒备!” 高飞见城墙上那些头上裹着黄巾的人纷纷拉满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城下,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半步,一片肃杀的景象。他拨马回阵,看到面前的一千骑兵,想想那又高又厚的城墙,便喝道:“全军下马,原地休息,等待攻城部队的到达!” 006攻城 [本章字数:433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0 13:27:51.0] ---------------------------------------------------- 天空晴朗,没有一丝儿云,热度随着太阳的升高而升高。灰尘一阵一阵地跟着汉军士卒的脚步扬起来,黄雾般的,象翻腾着一条拉长的烟幕阵。越走越热,七月的天气里,太阳地象火一样悬挂在天空,熊熊地燎烧着大地。汗从每一个弟兄们的头上流下来,黄豆般大小的一滴汗掉洛在地上。 地上也热的发了烫,脚心踏在上面要不赶快地提起来,就有些刺辣辣的难熬。飞尘也越来越厚了,粘住着人们的有汗的脸膛,使你窒息得不得不张开口来舒气。 高飞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挂着的太阳,刺眼的阳光让他不得不用手遮掩,有点睁不开眼,他站在原地都已经感受到了背脊上的汗珠在顺着背部向下滴淌,更别说身后那些在陆地上行走着的士卒了。 这狗娘养的天气,就如同这狗娘养的战争一样让人觉得烦躁。只不过五里的距离,因为汉军的士卒要卖力地推动那些攻城武器,这段不长的路程走起来居然会那么久。步骑相间,步兵的缓慢行走同样阻滞了骑兵的速度,那些马儿也是挥汗如雨,迈着四蹄走在道路上,嘴里不时发出些许嘶鸣,似乎在埋怨着前面的步卒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高飞环视着四周,大军步步为营,以乌龟般的速度向前推进,东、南、西三面将广宗城围住,只留下北面的一个缺口。 围三缺一!这是卢植的高明之处,广宗城里有十几万的贼兵,被他用深沟高垒的策略牢牢地围住了将近一个月,十几万人,十几万张嘴,黄巾贼从四处劫掠而来的粮食早已经吃光吃净了,为了防止这些饥饿如狼的贼兵以死相拼,卢植给他们留了一条活路,同时也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不多时,中间的队伍里打开了一条畅通无阻的绿色通道,卢植带着自己的五百重甲骑兵从那条道上驶来,大概是他也等不及了。 “参见大人!”高飞、刘备、关羽、张飞等人见卢植到来,都毕恭毕敬地拜道。 “免礼!”卢植翻身下马,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黄巾贼,缓缓道,“城中虽有黄巾贼十几万,但是大多都是老弱妇孺,真正能打仗的,也就两三万人,只要城门一破,子羽你就率领部下的一千骑兵奔驰到北门,于路掩杀,凡抵抗者,一概格杀勿论。” “末将遵命!”高飞应道。 “还有,贼首张角也在城中,传令下去,凡获其贼首者,无论死活,一律赏金……五百斤!”卢植伸出了自己的五根手指头,他坚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张角一死,给他带来的荣誉和奖赏,绝非五百斤黄金可比。 “大人,如此一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士卒都会拼死向前,广宗城今日必破!”高飞道。 卢植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眺望着近在咫尺的广宗城,心中不胜欢喜,淡淡地道:“为了今日,本将已经等待多时了!” “大人,所有攻城部队全部集结完毕,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一名军司马策马来到了卢植的身边,翻身下马,拱手说道。 卢植道:“传令下去,开始攻城!” “诺!” 命令颁下,高飞率领着他的一千骑兵纷纷翻身上马,将道路让开,让后面的攻城部队推着高大的投石机、井阑,笨重的攻城车、弩车,轻巧的云梯等攻城器械从他们的面前经过。一千步卒举着盾牌冲在最前面,二百扛着云梯的步卒紧随其后,一千两百人的梯队迅速驶过,后面则是数百人推着的高大而又笨重的井阑、攻城车,朝着广宗城一步一步的逼近。 井阑有着和城墙一样的高度,上面站着弓箭手,用来掩护攻城时爬城墙的部队,与城内的敌军对射,可以算作是一种移动的箭楼。在汉军力士的一起推动下,井阑、攻城车开始一步步的逼近城墙,而在他们的后方,则是固定在陆地上的抛石机。 一千名持着盾牌的步卒在黄巾贼的箭矢之下,率先冲到了城墙边,将黄巾贼射出来的箭矢全部遮挡在外。黄巾贼突然改变了策略,他们用弓箭射向那些还在冲锋的步卒,而另外的一些守城贼兵则从城墙上抛下许多大石头,将城墙边的汉军盾牌兵砸死不少。 云梯架了上去,随即被贼兵给推了下来,或者用石头给砸的稀巴烂。在卢植的一声令下之后,源源不断的步卒开始从汉军的阵前冲了出去,他们呐喊着,呼啸着,以极为振奋的声音来表示自己心中的无畏。井阑也被推倒了弓箭手能射击的范围内,井阑上的弓箭手开始向城内的贼兵反击,大大地减轻了攻城部队的压力,但还是有不少汉军士兵为了爬上城墙而被贼兵杀死。 当攻城车被推倒城门边的时候,那些最先冲到城墙边而没有战死的士卒则用自己手中的盾牌来遮挡着操作攻城车的士卒。 “轰!轰!轰!” 攻城车的开始奋力地击打着城门,不断有士卒在城门前被射死,或者砸死。当前面战死一个,后面的士卒急忙补了上去,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为攻破城门而努力着。 一阵较量之后,或许因为黄巾贼没有吃饱饭的缘故,那些弓箭手的箭矢射的越来越没力气了,又或许是因为被井阑上的汉军弓箭手强大的箭阵给压制住了,总之城墙上的黄巾贼纷纷退下了城楼,转向了城内。 高飞看的仔仔细细,他是第一次如此真实的见证古代攻城战的残酷,只短短的半个小时,光他面前的东城门就已经战死了上千士卒,受伤的更是多不胜数。 “轰隆!” 城门瞬间被攻破了,攻城车很快朝后退去,给后面的部队让开了一条道路,利用云梯爬城墙的士卒也一个接一个的站在了城墙上,开始向城内涌去。 “大人,南门、西门均以攻破,张角已经开始从北门逃走了!”一骑快马飞来,将战场上的情报禀告给了卢植。 “高飞!速速率部转向北门,如果遇见贼首,不论死活,都不能让张角逃走!”卢植急忙扭头对自己身边严阵以待的高飞大声喊道。 高飞“诺”了一声,冲身后的骑兵大声喊道:“跟我走!” 一千骑兵迅速向北门驰去,快马奔腾,不多时便到了北门,但见一些头裹黄巾的老弱妇孺夹在了一些手拿兵器的贼兵的中间,一路向北逃去。 “大人,乱天下者,黄巾贼也。那些百姓都是受了张角的蛊惑,是无辜的,请大人不要对他们下杀手!”刘备看到这一幕,急忙开口叫道。 高飞点了点头,道:“嗯,我自有分寸。全军听令,所有将士不得滥杀无辜,只杀那些手拿兵器的贼兵,其余百姓,一律不许侵犯!” “诺!” “云长、翼德,你二人各引二百人顺着官道奔驰到最前面,挡住那些被迷惑的黄巾百姓,告诉他们,投降者有吃有喝,遇到反抗者一律杀之!”高飞见长长的人龙沿着官道向北而去,便急忙喊道。 “末将遵命!”关羽、张飞齐声答道。 “玄德兄,请你和卢横各率领二百人在道路两旁掩杀。”高飞道。 刘备、卢横齐声道:“遵命!” 吩咐完毕,一千骑兵迅速分成五个小队,各自杀敌。高飞则率领二百骑兵奔驰到离城门不远处,立刻有数百手持兵刃的贼兵挡住了去路。 高飞手持游龙枪,一马当先,带着二百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骑兵犹如狼如羊群,只一次冲杀,便将那数百贼兵冲散。 “不要管这些虾兵蟹将,速速与我一起冲到城门边。” 就在这时,一队身披铁甲的贼兵从城中涌了出来,在这群铁甲兵的簇拥下,一个披头散发,头裹一条黄丝带,身穿玄黄道袍的中年汉子骑着一匹瘦马从城中现身而出,脸上一阵惊恐,还不时的回头张望。 “大人!此人便是贼首张角!”高飞身边的一个骑兵大声喊道。 高飞神情为之一震,大声叫道:“得来全不费工夫,随我冲过去,斩杀贼首!” 一声令下,高飞的骑兵部队便迅速冲了过去。 铁甲兵的簇拥中,张角面带惊恐,突然看到一小股骑兵杀了过来,便大声喊道:“管亥!挡住他们!” 张角的身边,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黄脸大汉“诺”了一声,率领着那群身披铁甲的步兵立刻组成了一个小型方阵,大声叫道:“放箭!” 几十个手持弓箭的贼兵,使出全身的力气射出了箭矢。 “嗖!嗖!” 高飞迎面见箭矢射来,急忙俯身在马背上,同时大声喊道:“不要怕,冲过去,贼兵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声音刚落下,便听见背后十数声惨叫,十几个骑兵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妈的!”高飞重新端正了身体,握紧手中的游龙枪,看着不足百米的那群铁甲兵,恨恨地骂道。 “大贤良师!请你快走,这里有我挡着!”管亥见高飞的骑兵来势汹汹,便立刻大声喊道。 “多多保重!”张角只留下了一句微言,大喝一声便带着身边的数十轻骑迅速绕开前面的黄巾贼,向西北方逃去。 高飞看见张角跑了,前面又有铁甲兵挡路,抖擞了一下精神,用枪拨开了射来的箭矢,咬紧牙关,瞬间便冲进了那群铁甲兵中,利用马匹的急速冲撞力,直接撞在了挡在前面的十几名持着长枪的贼兵,同时自己也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只听见一声马匹的悲惨嘶鸣,以及几名贼兵骨头断裂的声音,他便落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还在地上翻滚着,眼角的余光便看到管亥手持一把大刀带着一群铁甲兵围了过来。他急忙用手掌撑地而起,在贼兵即将用刀枪刺过来的时候,腾了起来。他手中游龙枪横扫了一下,立刻便有几个贼兵被划破了喉头,鲜血从那几个贼兵的喉头喷涌而出,还来不及叫喊一声,便倒地身亡,同时给他留了一个空隙,让他得以落脚。 “砰!” 就在高飞落地的一瞬间,他听到自己的耳边响起了巨大的声音,一柄大刀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持刀之人浓眉大眼,身体壮实,正是黄巾贼管亥! “好险!”高飞心中暗暗地叫了一声,还来不及吐口气,便感到背后生风,寒毛竖起,他急忙弯下身子,只听见“当啷”的一声响,自己的头上的铁盔被击落下来,落在了黄巾贼的尸体上。 他身体猛然翻转,双手拄着游龙枪双腿朝后踢腾而出,将背后那个持着长剑的黄巾贼给踢开,同时用力扭转身体,双脚在围着他的士兵胸口迅速地踩着,颇有横扫千军之势,等他身体转了一圈,那群贼兵都翻身倒地。 “闪开!”管亥大吼了一声,纵身而起,一把大刀当空劈来。 高飞急忙用游龙枪格挡住那柄大刀,“铮”的一声轰鸣之后,他只觉双手虎口被震的微微发麻,而起架住的那柄大刀,也犹如千斤之重,在贯力的作用下,他颇感吃力。 管亥落地,刀头突然平削,企图削掉高飞的头颅,并且大叫道:“上次没有杀了你,这次你决计别想逃走!” 高飞急忙用枪挡住,同时身体连连后退几步,对管亥的力道颇为吃惊。他回转枪头,刺穿了一个从背后杀来的贼兵,冷漠的眼神紧紧地盯住管亥,大声问道:“好汉英勇,且留下姓名!” “老子便是管亥!” “管亥?曾经与关羽在马上交战数十回合,也算是一员威猛的小将了,我当收为己用。”高飞心中暗自赞叹道。 “砰!” 便在此时,百余骑兵同时冲撞了过来,将围住高飞的贼兵尽皆撞飞,骑兵翻身下马,迅速集合在一起,长枪所到之处,挑开了一条血路,立刻扭转了高飞被动的局面。 高飞脸上大喜,接连刺死三个贼兵之后,回过头时却不见了管亥,四下寻访一番,但见管亥骑在这一匹快马带着几名亲随朝西北方而去。 “投降者免死!”汉军士兵纷纷大叫着,浑厚的声音犹如阵阵惊雷,贼兵不见了首领,又抵挡不住汉军的攻势,立刻心生畏惧,纷纷抛下手中的兵器,跪地求饶。 “你们留下,来五十个人跟我走,追杀张角!”高飞大喊了一声,扭头见官道上一片混乱,头裹黄巾的百姓纷纷扯下了头上的黄巾,将他们无情地抛在了地上,任由人践踏,纷纷退向道路的两边,似乎已经被控制住了。 说话间,高飞和五十名骑兵翻身上马,也不管城中还有多少黄巾贼兵,只顾着向西北方向而去,毕竟张角的首级会成为他进身的阶梯。 从明天开始,更新时间调整为每天的凌晨一点和下午的一点。 007追杀 [本章字数:307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1 01:00:00.0] ---------------------------------------------------- 高飞带着五十骑兵向西北方向追去,耳边风声呼啸,马蹄落地有声,狂追数里后,终于赶上了管亥等人。 “管亥!”高飞定睛看见了与其相隔只有一里的管亥,当下大声叫了出来。 声音如同滚雷一般,但见管亥座下马匹轰然倒地,将管亥整个人从马背上掀了下来。管亥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但见座下马匹口吐白沫,正发出着悲鸣般的长嘶,他惊恐之下,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骂道:“这该死的畜生!”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其余的几名黄巾贼座下的马匹也陆续倒地不起,那些瘦马长时间没有吃过好的食物,已经是骨瘦如柴了,加上驮着人长时间的奔跑,终于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山沟里体力不支。 “将军快走,这里交给我们!”几个黄巾贼从地方爬了起来,手持着兵刃,迅速聚拢在了一起,护卫在管亥周围,大声嚎叫道。(注1) “你们谁也别想走!”高飞带着骑兵迅速奔跑了过来,将管亥和那几个黄巾贼给包围住了。 管亥见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长叹一声,丢下了手中大刀,拱手向着高飞毕恭毕敬地拜了一拜,大声地道:“高将军,管亥头颅在此,只管来取便是,能死在将军手上,也算是一种福分,你动手吧!” 高飞本来就有心收服管亥,见他主动请死,便大笑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你跟随张角叛乱,本是罪不可赦,我见你也是一条好汉,不如归顺于我,随我一同斩杀张角,也算是将功折罪了。” “我参加黄巾,无外乎是为了功名,求个富贵……如果能从叛贼变成官军,也是不错的选择,既然大贤良师大势已去,我又何苦为此送命?” 管亥想到这里,便跪在地上,拱手道:“多谢将军的不杀之恩,从此以后管亥这条命就是将军的了。只是……只是大贤良师是我旧主,无论如何我都无法下这个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你只需告诉我,张角往何处逃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事成之后,你也是大功一件。”高飞见管亥一脸的恳诚,便急忙说道。 管亥面露难色,咬了咬嘴唇,十分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正北方向,下曲阳!” 高飞对左右道:“留下二十个人,护送管壮士回营,若有人问起,就说管亥已经归顺于我!其余人跟我来!” “诺!” 管亥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高飞深深地鞠了一躬,缓缓地道:“愿将军马到功成!” 高飞微微笑了笑,骑在马背上,将手中游龙枪向前一招,大声地对身后的三十名骑兵喊道:“贼兵座下马匹瘦弱,绝对跑不远,只要我一路狂追,必然能够赶上张角。” “诺!” 高飞大喝一声,策马而出,身后三十名骑兵紧随其后,急速地向着正北方向的下曲阳追去。 一行人刚向北追出不到五里,便见路边几十匹马倒在地上,力竭而亡。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高飞便立刻打了一个手势,大声叫道:“停!” 高飞环顾四周,见地面上有着一长串的脚印,心中大喜,大声叫道:“贼兵没有了马匹,徒步前行,中郎将大人有令,俘获贼首者,赏金五百斤,弟兄们,发财的时候到了,随我继续追!” 又继续向前追了不到两里,高飞赫然看见了一条三岔路口,再次令部下停了下来,自己亲自下马,查看了一下地上的脚印,但见三条道路上都有人的脚印,他笑道:“张角也不傻嘛!” “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一个亲兵问道。 高飞走到坐骑边,翻身上马,当即问道:“去下曲阳的路走哪条道?” “西北方向,走左边的这条!”亲兵答道。 “全部跟随我向西北方向追!” “大人,三条道都有贼兵经过,为什么大人只向西北方向追?万一张角不走这条路,那大人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下曲阳是贼兵汇聚的地方,张角必定会向下曲阳走!贼兵虽然多过我们,但是已经是饿坏了,加上又走了这么多路,一定疲惫不堪。只要我们再追一段路程,必然能够赶上!都跟我走!”高飞大声喊道。 一声令下,高飞带着部下朝着西北方向狂奔而出,沿着弯曲的小道向前走了不到三里,但见前面张角在一群黄巾贼的簇拥下快步向前跑。 “是张角!”高飞脸上一阵大喜,大声喊道,“快追,不能让张角跑了!” 张角在部下的护卫下向前跑着,忽然听见背后马蹄声响起,回头望见高飞带着三十骑兵追来,脸上顿时一阵惊恐,急忙对身后的五十名贼兵大声喊道:“你们留下,挡住官军!” 随即,八十多名黄巾贼迅速分开,五十名贼兵举着手中的长矛、刀剑组成了一堵人墙,挡在了道路的中央。看着对面矫健的骑兵快速奔来,一些个贼兵全身都颤抖着,对这些骑兵产生了巨大的畏惧,还没有等骑兵到来,便急忙丢下了手中的兵刃,闪在了道路两边,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 其余贼兵见了,顿时人心惶惶,忽然听见高飞等人同时怒喊着“投降免死”,便一股脑地抛下了手中的兵器,闪在了道路的两边,跪在地上求饶。 高飞一脸的冷峻,看到人墙霎时间溃散,让出来了一条道路,也不管那些跪在道路两边的贼兵了,带着部下快速的从那些贼兵的面前驶过,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前方不足三百米的张角,大声吼叫道:“莫走了张角!” 吼声传进了张角的耳朵里,他已经是心惊胆战,加上马蹄声已经渐渐逼近,猛然回头时,却看见身后竟然没有了一个护卫,那些平时对他敬若神明的护卫都一个个的跪在了道路的两边。他虽然愤怒,但是也无可奈何,唯有加快脚步,拼命逃窜。 张角的两条腿无论怎么跑,也绝对跑不过高飞座下四条腿的战马。 高飞很快便追了上去,紧绰手中游龙枪,在经过马匹经过张角身边的时候,猛然向前刺出,从背后刺穿了张角的身体。 勒住马匹,高飞调转了马头,看到自己的游龙枪还插在张角的身体里,见张角已然一命呜呼,倒在了血泊中,便策马走到了张角尸首的边上,翻身下马,抽出自己腰中的佩剑,砍下了张角的脑袋。 “大人,这些贼兵怎么办?” “罪只在张角一人,这些贼兵不过是受其迷惑而已,将其全部押回广宗,听后中郎将大人的发落!”高飞从张角的身体上拔下了游龙枪,提着张角的头颅翻身上马,看了一眼那些累的气喘吁吁的贼兵,便轻声说道。 “诺!” 骑兵们收拢了那几十名贼兵的兵器,将他们驱赶到道路的中间,稍微让他们休息过片刻之后,便将押着他们往广宗赶。 高飞将张角的头颅拴在了马项上,“驾”的一声轻喝,便跟随着队伍而去。他目视前方,心中无比得意,嘴角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回到广宗时,城内战事已了,城头上插满了汉军的大旗,十几万黄巾贼人一个也没有跑掉,全部被驱赶到了西门外的一处开阔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人,放眼望去,犹如一群的密密麻麻的蚂蚁。 高飞在骑兵的簇拥下从北门而入,游龙枪上插着张角的头颅,炫耀着自己所得的战功,从北门的门洞里缓缓驰入城中。 城中已经是一片狼藉,尸体随处可见,鲜血洒满街道,一些房屋还残余着轻微的火苗,冒着浓浓的黑烟,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和烟火味。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高飞的心里似乎有了一丝隐痛,一将功成万骨枯或许是最好的解释。他抬头看了看手中高高举起的游龙枪,看到枪头那一个沾满血迹,带着狰狞面孔的头颅,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城内的汉军正在忙碌着,他们将尸体一具具的搬到城外,将尸体全部抛到了深沟里,然后加以掩埋。 高飞询问了一下卢植所在的地方,便吩咐手下一起加入搬运尸体的行列,自己亲自到县衙去找卢植。 在城里拐过了几个弯,沿途碰到了不少汉军将士,那些将士看到高飞手里提着的人头,随即高声欢呼,眼睛里更是生出了一种敬畏和尊崇。他很快便来到了县衙,翻身下马,将张角的人头从游龙枪上取下,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县衙。 县衙里,卢植坐在正中央,两边站满了人,军司马以上的官员全部到齐,见到高飞从门外走来,手中提着张角的人头,眼睛里都露出了羡慕的光芒。 高飞进了大厅,将手中的人头重重地仍在了地上,抱拳道:“参见大人!末将高飞,幸不辱命,特来献上黄巾贼首张角的人头!” 注1:黄巾起义时,张角立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帅,称为将军,管亥是一方之主,贼兵称之为将军,但绝对不等同于汉朝官职。 008收降 [本章字数:338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1 13:00:00.0] ---------------------------------------------------- 卢植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头,脸上露出了无比的喜悦,见高飞身上被鲜血染的通红,便走到了高飞的身边,一把拉住了高飞的手,大声地道:“子羽不负众望,果然带着张角的人头回来了!我听人说你向北追击张角而去,就知道你必然会获此大功。我能有你这样勇猛的部将,真是无比的福分。来人,将黄金五百斤抬上来!” 门外的士兵似乎早已经准备好了这些黄金,在卢植声音刚落下的时候,便抬着两个大箱子走了上来,放在了大厅的地上,打开之后,露出了黄灿灿的金块,映照的大厅金光闪闪,士兵们便在这时退了出去。 高飞看了一眼那两箱金子,心中是一片欢喜,想想自己前世开公司,办工厂,为的不就是能赚大钱吗,可是在这个乱世,这些一点点金子又算得了什么。 “与其将这些金子独吞,不如将这些金子拿来收买人心!” 想到这里,他不敢贪功,回过头,转身向着卢植拜道:“大人,末将能顺利斩杀张角,跟大人和众位将士有着莫大的关系,那些为了攻城而战死的士兵们还未得到安抚,末将恳请大人将这些黄金用来安抚那些战死沙场的兵士家属,以彰显大人体恤下属的仁心!” 卢植道:“子羽真义士也!居功不自傲,本将没有看错你,这是本将一开始就提出的奖赏,斩杀张角者赏金五百斤,这五百斤金子如今都是你的财物了,至于要怎么用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必向本将奏明,但是本将所许诺事情,就必须兑现,不然的话会被天下人耻笑。” 高飞听到卢植这话,似乎不太懂得如何收买人心,居然将这样好的一个机会白白的浪费掉,那这件事不就便宜了他吗?他拱手道:“诸位大人,攻城的时候,若没有你们协助,我也绝对不会有此功劳,请你们将战死人数呈报上来,这些黄金就当是给那些战死士卒的安家费吧!” 在场的各位军司马脸上都显出了一阵喜悦,纷纷拱手道:“我等代表死去的士卒谢过高司马。” 卢植走到了座位上,端正地坐了下去,高声叫道:“将贼将周仓、管亥带上来!” “管亥?我不是让人将他送回来了吗?”高飞心中一惊,扭脸看见士兵押着五花大绑的周仓、管亥走了进来。 管亥一进门便看见了高飞,面无表情,一脸的冷漠,大声骂道:“卑鄙的小人!” 周仓冷冷地“哼”了一声,缓缓地道:“管亥兄弟,早跟你说过,官军没有一个可信的,你就是不听!如今你我二人能又走到一起,黄泉路上也不算寂寞了。” “跪下!”卢植愤然地拍了面前的桌子,大声喝道。 士兵将管亥、周仓使劲按跪在了地上,两个人挣扎了一会儿,却无济于事,便不再挣扎了。管亥的眼睛里充满了敌意,恶狠狠地看着高飞。 高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即便叫道:“大人,末将在追击张角的时候,便已经将管亥收降,让人护送着回来,为何会……” “城内十几万贼兵的死罪可免,但是这两个贼将绝对不可以姑息,本将与张角对峙月余之久,周仓、管亥二人多次率领黄巾贼寇侵扰我军,致使我军多数将士战死,此二人是张角的爪牙,必须杀了,以儆效尤!” “哼!要杀便杀,何必?嗦!”周仓大义凌然地道。 “大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末将周仓、管亥交手多次,此二人武力都不弱,不如留下二人,让其为我军效力,将功折罪。”高飞一心要收降周仓、管亥,便急忙道。 “子羽啊,你好糊涂啊!三日前九里沟一战,他二人合力将你围困,差点将你置于死地,本将杀了他们两个,也算是替你报仇,你为何执迷不悟?”卢植道。 高飞道:“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前者周仓、管亥二人还是黄巾贼,之所以一心想置我于死地,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如今张角已死,黄巾贼大势已去,如果能够让他二人为朝廷效力,不仅可以显示朝廷的宽宏大量,也能彰显大人的心胸,末将恳请大人三思啊!” 卢植垂下眼帘,细细地想了想,轻声问道:“周仓、管亥,你二人可愿意弃暗投明,归顺朝廷?” 管亥本来就已经归顺了高飞,只是回到广宗的时候,被卢植看见了,强行关押了起来,心中对高飞也是一肚子怒火,此时听到高飞为他极力辩解,心中便不再埋怨高飞。当他听到卢植的问话时,他便急忙答道:“在下本来就已经降了高将军,自然是愿意归顺朝廷,还请大人开恩!” 卢植又问道:“周仓,你呢?” 周仓看了一眼高飞,便问道:“高飞,你真的可以对以往的事情既往不咎?” 高飞点了点头,道:“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会放在心上,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替你求情。我看你也是一条好汉,如此年纪轻轻的便死了,实在可惜,更何况你们跟随张角身边,大贤良师到底是否是神仙下凡,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不过现在张角已死,黄巾军大势已去,你又何苦为此丢了自己的性命?” 周仓想了想,便扭头对卢植道:“要我投降也可以,只不过我是被高飞抓来的,我只能投降给抓我来的人!” 众人看后,面面相觑,卢植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些不喜,但是转念想到高飞是自己的部将,投降高飞也就等于投降给了他,也就随即释怀,当即笑道:“周仓,你起来吧,从此以后你就是子羽的部将了!给周仓、管亥二人松绑!” 士兵解去了周仓、管亥二人身上的绳索,二人先是叩拜了一下卢植,便一起叩拜了高飞,同时叫道:“属下参见大人!” 高飞急忙将周仓、管亥二人扶起,心中开心无比,比他得到了那五百斤金子还要开心。他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缓缓地道:“不必多礼。” 卢植笑了笑,见周仓、管亥缓缓地退到了高飞的身后,便朗声说道:“如今广宗已下,十几万黄巾贼人纷纷投降,但是城内已经没有粮食了,我军余粮又不足三月,下曲阳仍有十几万黄巾余党,该如何处理这十几万降贼,本将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高飞道:“大人,这些黄巾贼不过是寻常百姓而已,只因为受到了张角的蛊惑,才跟着反叛的,如今投降给了大人,大人应该妥善安排。末将以为,可将这十几万人分批送到其他郡县,分别就食,自然可以减轻我军压力。” 卢植点了点头,道:“嗯,你说的不错,就照你的意思办理。” 高飞想想这次广宗之战虽然他斩杀了张角,但是功劳最大的还是卢植,毕竟卢植是这支部队的统帅,而且他老是这样的给别人打工心里实在不爽,当即抱拳道:“大人,末将有一事恳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有话便说,何必吞吞吐吐的。”卢植道。 高飞道:“大人,如今广宗已下,张角也已经死了,但是消息绝对不会那么快的传到下曲阳。末将以为,兵贵神速,我军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速奔驰下曲阳,一旦我军兵临城下,下曲阳十几万黄巾余党措手不及,必然会陷入大乱,一战即可攻下下曲阳,彻底平地河北黄巾。” 卢植听后,心血澎湃,大声地叫道:“你说的倒是不错,只是我军刚刚攻占下广宗,士卒死伤数千,十几万投降的黄巾贼还没有得到安抚,本将一时离不开这里啊……” 高飞道:“大人,末将甘愿担当先锋,只要大人拨给末将两万人马,一月之内,末将定然能够攻下下曲阳!” “壮哉!只是……黄巾贼人多势众,两万人马是不是少了点?”卢植道。 高飞道:“大人,黄巾贼多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遍百姓,战斗力不能和官军相比,末将以为两万人马足矣,只要大人肯拨给末将两万精兵,末将定能一举攻克下曲阳……为大人扬名天下!” 卢植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十分的激动,当即欢快地拍了拍手,大声叫道:“好!子羽,你何时启程?” “越快越好!” “那这样吧,你今日且回营中歇息,明日辰时本将为你集结两万人马,明天就出发如何?” “多谢大人成全!” “好了,你回到城外营寨休息吧!” “末将告退!” 高飞带着周仓、管亥走到大厅门口,便停了下来,回头望了一眼地上的那两箱金子,便对卢植道:“大人,这两箱金子还请大人予以分配!” 卢植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出了县衙,高飞带着周仓、管亥回到了城外的营寨,却见周仓脸上带有难色,便对周仓道:“明天就要攻打下曲阳了,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本来是一起作战的生死兄弟,现在却要掉转枪头对付他们,你的心里不好受,对不对?” 周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管亥道:“周仓兄弟,想开点,没啥难受的,我们之所以参加黄巾,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有口饭吃嘛,如今我们归顺了大人,大人对付贼兵,我们就应该予以辅佐,何必长吁短叹的?” 周仓道:“话虽如此,可是毕竟是生死相交的兄弟,你就下得了手?” 高飞虽然和周仓、管亥没有深交,但是也能找出两个人身上的不同之处,相比之下,周仓倒是个重义气的人,而管亥倒是相对差了点,似乎只重视自己的利益。他既然收降了这两个人,就等于多了两个帮手,他也自然有办法来驾驭这两个人,这就如同他在现代领导一个公司里的职员一样。 他拍了拍周仓的肩膀,笑着说道:“没什么好担心的,到时候和你有生死之交的人,你都可以让他们弃暗投明,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管亥笑道:“大人高见!” 009不欢 [本章字数:337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2 06:44:44.0] ---------------------------------------------------- 傍晚的时候,部队陆续从广宗城里回来,小小的广宗城里已经容纳下了十几万投降的人,汉军只能暂时住在城外原来的大营,只派了一些士兵看守四门而已。 士兵归来,白天冷清的营寨顿时热闹了起来,一堆堆篝火迅速升起,疲劳的士兵围坐在篝火边上,欢快地聊着天,讲述着白天的事情。高飞成了这些士兵谈论的对象,他斩杀张角,慷慨散财的事迹被士兵们编成了各种版本,在军营里到处流传,一时间让他成为了军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高飞的部下也回来了,他手下的一千骑兵只死了十几个,今天的战斗算是大获全胜。加上他又收降了周仓、管亥二人,欢喜之下,便任命周仓、管亥做了军侯。他将刘备、关羽、张飞一起叫了过来,围坐在篝火边,并让卢横弄来了酒肉。 篝火里的灯火忽明忽暗,高飞笔直地站在篝火边上,端起手中的酒碗,高高的举起,朗声说道:“诸位,明天我们就要去攻打下曲阳了,今晚大家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我等敬大人一碗!”围坐在篝火边的五个刚刚上任的军侯都一起举起了手中酒碗,异口同声地道。 一杯酒下肚之后,张飞嘟囔着嘴,抱怨道:“真他娘的憋屈,本以为能够痛痛快快的打上一仗,哪知道俺刚带兵过去,只杀了三个贼兵,其余的都吓得纷纷投降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哈哈哈!”众人听后,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高飞道:“翼德兄勇猛无匹,策马狂奔犹如猛虎出笼,试问有几个不怕死的敢去遮拦?估计被你杀死的那几个贼兵也是被你吓的惊呆了,一时没有来得及交出武器,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高……大人,明天攻打下曲阳,俺老张可要痛痛快快的杀上一番,要是再遇到了像周仓兄弟这样的人,你不许和俺再抢功劳!今天你杀了张角,等到了下曲阳,张梁、张宝可就归俺了!”张飞本想喊高贤弟,见周围都是人,寻思了一下,还是改了口,缓缓地道。 高飞笑道:“成,到时候我绝对不和你抢,但是不知道云长兄是否愿你让你独占功劳?” “二哥?”张飞急忙扭头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关羽,细细的问道:“二哥,你不会和俺抢吧?” 关羽道:“不抢,咱们两个一人一个!” “呵!这和抢有什么分别?”张飞叫道。 关羽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刘备白了张飞一眼,向着高飞拜了一拜,道:“我兄弟三人全仗大人,才得以在朝廷的军队中立足,刚才我二弟和三弟说的无非是玩笑话,还请大人不要见怪,张梁、张宝我兄弟三人绝对不会跟大人争功……” “玄德兄说这句话未免有点太过见外了,杀掉张梁、张宝固然可以荣获大功,但是他们两个人也不会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战场上瞬息万变,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既然云长兄和翼德兄愿意斩杀张梁、张宝,这又有何不可?你们现在是我的属下,你们杀了他们,也就等于我杀了他们,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咱们又是兄弟,谁杀不是杀?”高飞急忙道。 张飞大大咧咧地道:“对,还是大人说的对,大哥未免太多心了。” 关羽借着给张飞倒酒的机会拉了一下他的衣角,贴在张飞耳边轻声说道:“听大哥的,少说,多喝酒!” 张飞脸上一怔,看见刘备面无表情,眼睛里似乎透出了一层阴郁之色,便不再说话了。 高飞察言观色,见刘备喜怒不形于色,心中暗暗地叫道:“大耳朵这个家伙,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真让人难以捉摸。” 周仓、管亥只顾喝酒,并不多言,毕竟他们刚刚投降过来,虽然被破格提拔为军侯,但是毕竟许多关系还不太熟悉,更何况他们之前还是贼寇。 酒过三巡,本来热闹的场面,却因为刘备的一句话而变得十分乏味。高飞自觉无趣,便先行离开,紧接着周仓、管亥二人也起身离开了,最后刘备、关羽、张飞三都各起身离开,回到了营帐里。 “大哥,高贤弟一番好意,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张飞一进营帐,便嘟囔道。 刘备斜眼看了一眼张飞,缓缓地坐了下来,什么也没说。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高贤弟不但收留了我们,还让我们加入了他的部队跟随他一起攻打黄巾贼寇,今天就连咱们的那三百乡勇也都换上了官军的衣服……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嘛?”张飞见刘备不大,他心中越发的着急,吃不准刘备到底是什么意见,便喊了出来。 关羽一把拉住了张飞,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三弟,大哥心情不好,别烦大哥了!” “心情不好?咱现在也不用受人家的白眼了,有酒喝,有肉吃,还有仗打,可以杀贼立功,大哥还有什么心情不好的?” “三弟!”关羽低吼道,“不得对大哥无礼!” “二弟、三弟,你们且坐下,听我一言。”刘备也不生气,抬起头看着关羽、张飞,轻声地道。 关羽一把将张飞拉坐在了地上,忽然听见刘备小声哭泣,便急忙问道:“大哥,男子汉大丈夫,你哭什么?” 张飞也吃不准刘备是怎么回事,总之这两天他是挺高兴的,自桃园结义以来,他散尽家财,组建乡勇,和二哥关羽一起跟随刘备征讨叛军,大小十几场战斗,遇到的官军都不把他们当回事。直到遇到高飞,他才觉得官军里还是有好人的,但是如今看到刘备如此,心中也生起了一丝伤感,便问道:“大哥……俺不该发牢骚,不该……” “三弟,不怪你,只怪大哥无能。大哥身为汉室宗亲,却屡屡受人讥讽,能有幸遇到高贤弟也是一种福分……只是,今日一战,高贤弟斩杀了张角,声名鹊起,而反观我们兄弟的处境,又如何不让人伤心?桃园结义之时,我们曾共同立下誓言,起兵讨贼,要轰轰烈烈的干出一番大事业,可是如今却只能给别人当部将……刚才我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高贤弟是我们的上司,作为下属又怎么能公然争抢功劳呢?哎!”刘备打断了张飞的话,一边哭泣着,一边缓缓地说着。 关羽、张飞听后,心里也犹如笼上了一层阴霾,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起劝慰道:“大哥不必难过,我们明白大哥的意思,等攻打下曲阳之时,我们必定将张梁、张宝的头颅斩下,给大哥扬名!” 刘备渐渐地止住了哭泣之声,伸手握住了关羽、张飞的双手,十分诚恳地道:“我刘备今生能有你们二位兄弟,虽死无憾。” “大哥!”关羽、张飞也一起喊道。 刘备见自己平复了张飞的焦躁,心中也是颇感慰藉。他这几天和高飞交往下来,虽然并不是很熟悉,但是却也能够看的出来,高飞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拉拢关羽、张飞。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云长和翼德两位义弟,如果我不能留住他们的心,还谈什么宏图大志?一旦黄巾贼平定之后,朝廷必定会颁下敕书,封赏有功之人,到那个时候,我再带着云长和翼德辞别高飞,为实现自己的志向而努力。”刘备紧紧地将关羽、张飞抱在了一起,心中缓缓地想道。 ???????????????? 高飞回到营帐,心中十分不爽,冲帐外的卢横喊道:“拿酒来!” 卢横送来了酒,见高飞脸色难看,便问道:“大人,你怎么了?” “没什么,心里闷的发慌!”高飞随口答道。 卢横虽然跟随高飞不久,但是见多识广,历经沧桑的他还是有那点眼力劲的,便给高飞倒了一碗酒,缓缓地道:“大人是在为刚才的事情苦恼吗?” 高飞抬起眼帘看了卢横一眼,问道:“刚才什么事情?” 卢横道:“大人,属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没有人堵住你的嘴!” 卢横放下酒坛子,欠身道:“大人,关羽、张飞和刘备是异性兄弟,属下这几日观察,这三个人都颇重情义,如果大人只想拉拢关羽、张飞只怕会相当的困难……”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嘛?没想到我的这点心思也被你看出来了!” “大人恕罪,属下该死!只是属下一心为大人着想,这话不吐不快!”卢横急忙跪在了地上,叩头道。 高飞摆摆手,笑了笑,道:“你起来吧,我能分得出忠奸来,继续朝下说。” 卢横站了起来,拜道:“属下以为,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一条心,纵使再某些地方有点分歧,但是兄弟情义大于一切,他们绝对不会分开。大人如果真的想拉拢关羽、张飞,就必须将刘备一起拉拢过来。” 高飞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知道刘备不是个久居人下的人,留在身边有点危险,他只想要关羽、张飞,并不是想要刘备。他仔细想了想,便缓缓地道:“这件事不准对外人说起,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何去何从,我自有分寸。” “属下明白!” “周仓、管亥他们两个新投降过来,未可深信,如今我的身边就只有你了,只要你好好的为我做事,等平定了黄巾,我自然会将你带在身边,同享富贵!” 卢横拜谢道:“属下必定忠心耿耿的效忠大人!” “嗯,你去给周仓、管亥各送一坛子美酒,今晚我见他们没怎么喝,跟其他人也很生疏,你去替我疏通疏通。”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理,大人早点休息,属下告退!” 高飞见卢横退出了营帐,又喝了一碗酒,躺在了床上,脑海中还在想着怎么样拉拢关羽、张飞这样的猛将,不知不觉酒意上来了,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010行军 [本章字数:306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2 13:00:00.0] ---------------------------------------------------- 010行军 汉历,中平元年七月二十。 清晨的太阳尚未升起,被露水滋润着的暗红色彩云隐隐浮在东方平原上,清冷的空气中偶尔传来几声鸣叫。群山还沉沉地隐没在蓄势待发的朝阳中,轮廓模糊,却又如同打着哈欠的庞然大物,只需一点风吹草动,便显露出骇人的身形。 片刻之后,浓红色的太阳在雾气中猛地迸出一道光芒,把远处群山的顶峰映耀在自己的灿烂之中。 咚!平原的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重的鼓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不一会儿,又一声鼓声传来,大地仿佛在微微颤抖。那鼓声的节奏越来越快,慢慢连成一线。突然,鼓声停止。地平线上,扬起一阵尘土,接着,鼓声一浪高过一浪,时而高时而低,由慢转快,愈加急促,最后在紧要关头戛然而止。 静默了片刻后,轰,一个沉闷却又惊心动魄的声音从遥远处传过来。静了一会儿,轰,又是一声,从尘土腾起的方向传来。慢慢地,这轰轰的声音也越来越快,从尘土中渐渐走出一个庞大的军阵。在初升太阳的光辉中,从东向西而来。 方阵呈矩形,每行一百人,纵列一百五十行,无论每行,还是每列,都呈笔直的一条线,一万五千人的方阵由四面战鼓指挥着,跟随着沉重的鼓声,一丝一毫没有偏差,每一步,都似踏在观看者的心上,生出强烈的震撼力。 随后马蹄声响起,从东西两侧的灰尘中各驶出来一千五百名的骑兵,迅速地集结在了步兵方阵的左右两翼。最后骡马拉动的大车,驮着装满粮草的车队,以及拆卸了的攻城武器,跟随着两千士兵从方阵的后面缓缓驶来。只片刻功夫,两万大军就此集结完毕。 西边的高岗上,卢植穿着一件墨色的宽袍,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站在身后的卢植道:“子羽,这是本将为你亲自挑选的精兵,三千骑兵,一万五千人的步兵,再加上两千押运粮草和攻城器械的辎重兵一共是两万人,今天我就将这两万将士全部交付于你,由你率领着,去攻打下曲阳!” 高飞戴盔穿甲,左手按在了悬挂在腰间的一把长剑上,目光扫视着高岗下面两万雄壮的军队,心中不胜欢喜。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向着卢植拜谢道:“有大人给的这两万雄兵,下曲阳必然能够攻下!” “子羽,不可大意,下曲阳不比广宗,那里是贼兵的巢穴,防守严密,而且张梁、张宝都是骁勇善战之辈,一切要多加小心。”卢植斜眼看了看年轻气盛而又一脸自信的高飞,十分担心地道。 “大人放心,末将绝对不会辜负大人对末将的期望,如果下曲阳真的易守难攻,末将会在那里等待大人援军到达。”高飞看出了卢植的担心,便安慰地道。 卢植点了点头,道:“辰时已过,你也该出发了。” “末将告退!” 高飞下了高岗,骑上马,心里缓缓地道:“终于,我可以独自领兵了,下曲阳一战,我一定要扬名天下!” “出发!” 随着高飞的一声令下,大军开始行动了起来,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沿着去下曲阳的官道向北行去。 高飞率领骑兵走在最前,让卢横负责管理押运粮草的辎重兵,让刘备、周仓、管亥负责步兵,自己则带着关羽、张飞领着骑兵在前行走。 辰时刚过没多久,太阳穿透的云层,将火辣的阳光照射在了大地上,每个行军的人都挥汗如雨。到了午时的时候,高飞实在顶不住了,伸手摸了一下身上披着的战甲,微微地发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大大咧咧地道:“这狗娘养的天气!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到路边的阴凉处歇息一番,埋锅造饭!” “全军停止前进!” “停止前进……停止前进……” 一声令下,后面的士兵便如同传话筒一样将命令传达了下去,在古代的这种信息不发达的时代,这是一个十分有效的传达命令的方式。 高飞策马来到了离路边不远处的树林,翻身下马,脱下了披在身上的战甲,身上贴身而穿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湿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朝张飞招了招手。 “大人,你叫我?”张飞策马而来,翻身下马之后,便抱拳问道。 高飞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热的难受的士兵,便对张飞道:“翼德兄,烦请你去讲玄德兄、云长兄、周仓、管亥、卢横他们全部叫到前军来,我有事情要吩咐!” 张飞“诺”了一声,翻身上马,便去传唤人去了。 高飞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头上的头盔也摘了下来,茫然四顾,看到那一片片荒芜而又干枯的良田,自言自语地道:“黄巾起义给了东汉朝廷一次重大的打击,虽然起义很快便被镇压下去了,但是从此以后东汉朝廷基本上等于名存实亡,之后各地反贼多不胜数,我必须在董卓之乱到来前,搞到一个地盘,收猛将,招贤士,潜心发展,为群雄争霸做准备。” 在树荫下等了片刻,关羽先行到了,翻身下马,朝着高飞拜了一拜,道:“拜见大人!” 高飞摆摆手,笑道:“云长兄,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如此客气?” “如今大人是大军的统帅,末将要是和大人称兄道弟,那岂不是太没有礼数了吗?”关羽欠身道。 高飞见关羽的回答十分冷漠,想想一路上关羽和张飞虽然跟在他的身后,却没有之前的那种亲昵了,他也不知道昨夜刘备对关羽和张飞说过什么,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对关羽道:“云长兄,坐下吧,他们几个还要许久才能到呢。” “诺!”关羽应了一下,便在离高飞一米远的地上坐了下来,将他的丹凤眼轻轻眯成了一条线,也不知道他是在醒着还是在睡着,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 高飞看了一眼关羽,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忠义无双的圣人,心中除了生出敬佩之外,更是想将其收为己用。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心中缓缓地想道:“大耳朵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样的人格魅力,居然让关羽、张飞如此死心塌地的跟随着他跑。看来,我要想收服关羽、张飞,还真得从刘备入手。” 不多时,人陆续到来了,等人都到齐之后,高飞便示意他们坐了下来,缓缓地道:“这狗娘养的天气,实在太热了。从广宗到下曲阳,最多七八天路程。我的意思是,白天休息,夜晚行军,避开这酷热的天气,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汗珠,身上的衣服也都汗湿了,听到高飞的这个提议,都没有反对,众人齐声答道:“末将唯大人命令是从!” 高飞道:“那就这样定了,白天休息,晚上行军,去通知士兵,找阴凉处躲避炎热,去传达命令吧。” “诺!” 众人刚走出两步,高飞便叫道:“周仓、管亥,你们留下!” 周仓、管亥返身来到了高飞面前,拱手道:“大人有何吩咐?” 高飞道:“你们二人原是黄巾,一定对张梁、张宝两人比较熟悉,我想了解一下这两个人。” 管亥急忙道:“大人,张梁、张宝是张角的弟弟,但是二人与张角大有不同,张角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张梁、张宝可是各个武艺高强,在黄巾军中,二人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将。” “张梁、张宝果真如同你说的那样强悍吗?是不是黄巾军自吹自擂,吹嘘出来的?”高飞狐疑道。 周仓道:“大人,张梁、张宝确实武艺高强,二人一刀一枪,武艺精湛,非一般人能比,大人可以不相信他们的妖术,但是这武艺是绝对吹嘘不出来的。” 高飞见管亥点了点头,便问道:“比我如何?” 二人脸上都是一怔,面露难色。 周仓道:“未尝比试过,不知道到底谁高谁低。” 高飞想了想自己曾经玩过的三国群英传,里面的张梁、张宝的武力都在八十五以上,确实属于中上等的水平,和周仓、管亥之流应该在一个档次。他摆摆手,轻轻地说道:“如今你们是汉军的军官了,就应该有个军官的样子,以前是黄巾贼,现在并不是,你们清楚我的意思吗?” 管亥、周仓道:“大人,我等明白!” 高飞“嗯”了一声,道:“好了,下去吧!” “大人,我等告退!” 见管亥、周仓走了,他靠在树根上,脑海中幻想道:“我能和张飞拼杀五十多招,如果要按武力值划分的话,估计武力也应该在95以上吧?” 命令下达之后,高飞的两万大军便昼伏夜出,白天休息,晚上行动,避开了高温天气,使得士兵的行动力大大增加了不少。如此反复数日,不知不觉便离下曲阳只有五十里了。 七月二十六日,夜。 高飞率领大军在下曲阳外的五十里的一处山坡上扎下了营寨,并且派出了十几名斥候,散布在营寨周围,以应付突发状况。 011斩将 [本章字数:308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3 01:00:00.0] ----------------------------------------------------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高飞留下周仓、卢横守卫营寨,自己带着刘备、关羽、张飞、管亥和三千步骑来到下曲阳城下。 下曲阳城中,张梁、张宝二人立在城头,披头散发,头上缠着一条白布,身上穿着孝服,手中握着不同的兵器,目光中对兵临城下的汉军充满了敌意。城墙附近黄巾贼的弓箭手严阵以待,滚木擂石更是准备充足。 张角被汉军斩杀的消息奔走相告,对于汉军来说是莫大的动力,只用几天的时间便已经传到了黄河南岸的颍川、南阳两地,风靡大河南北,远远地超乎了高飞预料到的消息传递速度,短短的几天卢植的名头更是响彻天下。 他很清楚,卢植是他的上司,也同样成为了他的绊脚石,他斩杀张角的事情只有卢植军队的内部知道,传到外面的依然是卢植的功劳。无论他在卢植的军队里多么风光,也只是一个部将而已,更无法盖过主将的风头。 所以,他才急着央求独自领兵,他甚至没有向卢植要一员军侯级别的将领,只要了以屯为单位的兵勇,他要在下曲阳独获此殊荣,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黄巾贼最精锐的军队,是他高飞平定的。即使卢植也会因此再获得一定的殊荣,但是他的名字会从卢植的树荫下脱颖而出,这就是他真正想要的。 高飞绰枪策马,眼睛紧紧地盯着下曲阳城,看到那些黄巾贼各个身强体壮,和在广宗的那些个被围困的饥饿难民不同,他们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铁片,就连手中的武器装备也是相对的统一。 “大人,看来张角的死讯已经传到了这里,下曲阳城里的黄巾贼都是主力,十几万黄巾贼里至少有五万可以作战的部队。”管亥在高飞的身后细细地解说着,将下曲阳城里的实情禀报给了高飞。 参加黄巾起义的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农民,也有少许流寇和大盗,他们拖家带口的,从数量上看,似乎很庞大,可真正能打仗的,不过才几万人而已,而武器装备上也无法和经过正规训练的官军相比较。 高飞很明显知道这一点,只轻轻地笑了笑,道:“摆开阵势!” 话音落下,高飞策马而出,向前走了一段路,扯开嗓子便大声喊道:“张梁,张宝,你们给我听着,张角的人头是我砍下来的,要想给你们兄长报仇,就来与我决一死战!” 张梁一听这话,胸中怒气立刻涌了上来,大喇喇地叫了一声,指着高飞便大声喊道:“你给我等着,待会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高飞微微一笑,见张梁转身下了城楼,张宝手中握着一杆长枪,站在城头上也是怒目相对。 不多时,城门大开,张梁带着五十匹快马个五百步卒从城中涌了出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副铠甲,硬生生地罩在了身上,将他魁梧的身材完全包在了里面,十分的不相配,也不嫌挤的慌。 张梁手中舞动着一口大刀,更不答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策马狂奔只取高飞。 高飞看张梁来势汹汹,也不敢轻视,毕竟周仓、管亥曾经说过,张梁、张宝武艺高强,他抖擞了一下精神,“驾”的一声大喝,举着手中的游龙枪便冲了出去。 两马相交,转瞬即逝,“铮”的一声脆响之后,高飞只觉得自己双手微微发麻,看游龙枪精钢制成的枪杆上被张梁大刀砍出了一个细小的伤痕,不禁对张梁的力气暗生佩服。 调转马头,张梁将大刀迤逦在了地上,手中握着刀柄,直接冲向了高飞。 高飞只有过一次马战经历,见张梁如此拖拉着大刀,刀背朝下,刀锋朝上,心中暗暗一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拖刀计?” 未曾多想,张梁快马已然到了身边,只见他双手猛然提起了刀柄,将手中大刀狠狠地劈了下来。 高飞急忙举起格挡,“铮”的一声巨响之后,双手上立刻感到了犹如千斤坠落的力道,双臂支持不住,缓缓地被张梁的刀锋压制了下来。他咬紧牙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究竟还是处于下风,只觉自己手中的长枪一点一点的落了下来,再只要片刻功夫,刀锋就必然会压在了肩头上。 他见张梁的脸上显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只觉游龙枪上的力道顿时消失,一股寒意顺着枪杆直逼脖颈,寒光从眼前闪过,他急忙将身体向后仰去,刀锋从他面前削过,与他的鼻子只相隔0.01毫米,当真是好险。 张梁连续两次都未击中,心中顿时懊恼,奈何坐下马匹并未停下,带着他的身体向前奔去。他的身体在马背上刚一个起伏,便听见背后高飞大叫一声“回马枪”,他吓得背脊发凉,急忙将手中大刀的横在了背上,可是却没有听到应有的兵器碰撞声,好奇之下,他微微扭过了头,眼睛里一阵茫然,背后的居然是一匹空荡荡的马,与他交战的高飞却不见了踪迹。 “人呢?”张梁惊诧之下,急忙勒住了马匹,惊呼了一声。 突然,他只觉一个黑影遮挡住了他面前的光线,惊恐之下,猛然抬头,但见一杆长枪迎面刺来,与他交战的高飞更是凌空飘下,他背后大刀还没有转到前面来遮挡,便听见“噗”的一声闷响,左边胸口上便被硬物刺了进去,硬物刺穿了他的心脏,从背后透了出来,他的脸上更是一阵狰狞,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了。 “威武!威武!”静默了片刻后,汉军阵里突然发出了无比的欢呼声。 高飞飘落在了地上,从张梁的尸首上拔出了自己的游龙枪,立刻有一腔热血从张梁的心窝中飞了出来,溅了高飞一脸。鲜血滴到嘴边,他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一下,咸咸的,腥腥的,他扭过头,冷眼看到城门边的贼兵都心生畏惧,他抽出自己腰中的佩剑,砍下了张梁的头颅,高高地举了起来,大声喊道:“还有谁?” 喊声如同滚滚惊雷,震慑着对面的贼兵。 城楼上,张宝看到这悲惨的一幕,缓缓地闭上了眼,从眼角里流下了两滴热泪,带着悲愤的心情淡淡地喊道:“全军退入城中,紧守不战!” 命令随之被颁了下去,贼兵纷纷退入城中,紧闭城门,不敢再出。 汉军阵中,刘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 关羽、张飞听到刘备的这一生叹息,似乎觉察出来了大哥的心情。关羽小声道:“大哥不必烦恼,量那张宝也不敢轻出,等到攻城时,某定当砍下张宝的狗头,献给大哥。” “哼!”张飞重重地出了一口气,策马向前,来到了高飞的身边,大声喝道:“高贤弟今天好威风啊,不是说好了吗,张梁、张宝留给俺杀!” 高飞扭头看到张飞一脸的怒气,便笑道:“翼德兄,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刚才那种情形之下,我不杀他,他必然会杀我。这样吧,张宝就留给翼德兄来杀,如何?” 张飞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还在伤感的张宝,便道:“好,我这就去搦战!” 话音落下,张飞扯开了嗓门,冲着城里的黄巾贼大声喊道:“张宝!你的兄弟都死光了,你也快快出来受死,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城门毫无动静,一点回音也没有。 “张宝!你个缩头乌龟,快快滚出来受死!”张飞见没有人回答,便再一次喊了一声。 城内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张宝站在城头上,一言不发,充满血丝的眼中已经是怒火中烧。 高飞提着张梁的脑袋,走到了自己的马匹边上,翻身上马,策马回阵。 管亥接应着,看了一眼张梁的尸体,便问道:“大人,贼将的尸体该如何处置?” “就搁在那里吧,留给贼兵自行处理。”高飞道。 耳边再次响起张飞的喊叫声,紧接着便是一番咒骂,可是无论张飞怎么叫骂,张宝就是不出来,城门也紧紧地闭着。 到了晌午的时候,张飞的嗓子已经喊得冒烟了,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策马回阵,一脸的怒气,大大咧咧的骂道:“气煞俺也!狗日的贼兵不出来了!” 刘备策马来到了高飞的身边,拱手道:“大人,快到日中了,看来今日张宝是不会出战了,如果他准备坚守城池的话,我军这点人显然是不够的,不如暂且回营,从长计议。” 高飞点了点头,下命令道:“回营!” 回去的路上高飞一直在暗中观察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关羽、张飞的面部表情上已经将他们的心里透露了出来,一个眯着丹凤眼,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另一个则是一路上没玩没了的骂骂咧咧,而刘备却面无表情,目光更是看不出一丝异样,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往往这样的人最难对付,我弄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就无法对症下药,看来真要收服刘备,还得从长计议。”高飞缓缓地想道。 012提拔 [本章字数:324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3 13:00:00.0] ---------------------------------------------------- 三千步骑十分平缓的行走着,头上顶着太阳,每个人都不好受。 “玄德兄。”高飞轻轻地朝刘备叫了一声。 “大人有何吩咐?”刘备回应道。 高飞摇摇头,问道:“玄德兄乃汉室贵胄,如今却只能在我的手下当个军侯,未免委屈了玄德兄……” “大人说的哪里话,末将未尝想过如此事情,只要是为国尽忠,末将义不容辞。”刘备道。 高飞道:“玄德兄难道就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吗?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不应该在这样的世道里有所建树吗?” “抱负啊?末将说出来也不怕大人耻笑,末将确实有过远大的抱负,只求平定黄巾之后回乡种田,娶妻生子,安安稳稳地过完一辈子,这就是末将最想要的。” “碌碌无为,平庸一生,死了也不会有几个人知道,这样的日子不要也罢。我观玄德兄相貌不凡,全身都笼罩着一种贵气,只要稍加努力,日后必然能成为大富大贵之人。玄德兄,你我相识多日,我斩杀了张角、张梁,日后朝廷方面定要给予重大奖赏的……我是个爱才之人,玄德兄也是个人才,不如以后就跟随在我的左右,咱们兄弟早晚相见,有福同享,岂不美哉?” “这个……大人的好意末将心领了,只是末将性子野,加上才疏学浅,只怕辜负了大人的厚爱。”刘备道。 高飞听刘备压根就没有跟随自己的意思,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斜眼看了看关羽、张飞,轻轻地对刘备道:“玄德兄能有云长、翼德两位贤兄相伴,也是一种福分。只可惜我高飞没有玄德兄那么好的福气,要是能够得到三位的鼎力相助,必然能够在朝廷里闯出一番名堂出来,日后留名青史,也不枉虚度年华啊。” 刘备不傻,自然听出来了高飞心里有拉拢他的意思,他也猜测出了这次高飞独自领兵攻打下曲阳的真实目的,他又何尝不是和高飞有着同样的想法呢?老是在人家的手底下混饭吃,他真对不起自己身上流着的皇室血统。更何况他今年已经二十八了,岁月不饶人,他又能有几个二十八?他婉言地拒绝了高飞,更从言语中回答出他并没有丝毫野心,只不过是在掩饰自己而已。他的心里却时时刻刻的谨记着,他是皇室贵胄,应该有一个很好的出路。 高飞没有再问话,刘备也没有再说话,一路上两个人是如此平淡。 回到营寨之后,高飞没有再下达命令,除了军营里正常的巡防之外,没有一点动静。他将张梁的头颅拴在了旗杆上,高高地挂了起来,以炫耀自己的荣誉。毕竟这支军队的真正统帅是卢植,真正的归属是朝廷,并不是他的私兵,他除了尽量打出自己的名声之外,他还需要培养属于自己的私兵。 “大人,你叫我?”卢横进了高飞的营帐,拱手拜道。 高飞点了点头,道:“你来的正好,我问你,和你一样跟随我的旧部,还剩下多少人?” “大人,除了属下之外,还有十九人,一直跟随在属下左右。” “以你的眼光来看,这十九个人里,有几个能如同你一样机灵的?” 卢横想了片刻,道:“大人的意思是……” “我想提拔两个可靠的人,我虽然统领了这两万军队,但是真正的心腹并没有几个。” “大人,有个叫费安的倒是为人挺机灵的,至少在属下手底下办事没有出现过什么纰漏。” “你就不怕我提拔了他,他会超越了你吗?” 卢横笑了笑,道:“为大人办事,是属下的职责,属下将费安推荐给了大人,相信大人一定不会怠慢属下,我又何须担心呢?” 高飞呵呵笑道:“你说的不错,如今我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一个,就算你将费安推荐给了我,短时间内他也无法取代你的位置,更何况我也不会亏待你,只要你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从此以后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不会被人替代的。” “多谢大人厚爱,属下这就将费安叫来,大人可以亲自问话。” “嗯,去把费安叫来吧。” “诺!” 卢横出了营帐,不多时便带来了一个人,那人须发焦黄,是个精瘦而又结实高个子,大约一米八左右,一双阴鸷的眼睛闪烁着狡黠与机敏,站在那里从外形上看犹如一根竹竿,但实际上细细看去,不难发现他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恰到好处,十分的紧绷。 “属下参见大人!”卢横、费安两人一起欠身拜道。 高飞道:“不必多礼,卢横你去将周仓、管亥一起叫来!” “诺!” 见卢横走出了营帐,高飞便道:“费安,你是哪里人士?” “回大人话,属下益州武都人。” “今年多大?” “二十有三!” 高飞见费安对答如流,便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可知道我今天叫你来所谓何事吗?” “不知!” “昨晚可是你在我帐外守护?”高飞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冷意,缓缓地道。 费安道:“正是属下!” “费安!你好大的胆子啊,我的东西你也敢偷?”高飞突然大声嚎叫道。 费安急忙跪在了地上,上身直立,抱拳道:“大人明察,属下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偷大人的东西啊。属下昨夜一直在帐外守护,从未踏进营帐半步……” 高飞就二十个亲兵,相处下来,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姓名,但是每个人的长相都很熟悉,他记起昨夜是费安在替他守夜,便灵机一动,想出来了一个测试费安的点子。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大声喝问道:“还敢狡辩?快说,我的那一块金子到哪里去了?” 费安低下了头颅,缓缓地道:“大人的财物一向由卢屯长掌管,别说营帐中没有金子,就算有,属下也绝对不会在虎口拔牙,这种监守自盗的事情,属下又怎么会做的出来呢?” 高飞只是随口胡诌,仔细地想了想,似乎自己的财物确实是在卢横手里保管着,至于有多少财物,他也没有问过,因为他现在用不到钱财。他见费安临危不惧,谈笑自若,而且口齿清楚,便呵呵笑道:“你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军侯了。” 费安抬起头惊奇地看着高飞,楞在了那里,片刻之后,才缓过神来,当即叩首道:“大人,请恕属下不能从命。” “你……你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高飞有点吃惊地道。 “大人,属下是卢屯长的部下,虽然同属于大人的亲兵,但是大人突然将属下提拔为了军侯,而却不提拔卢屯长,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了。论功劳,论武艺,卢屯长都在属下之上,更应该获得大人的提拔,所以属下冒死请求大人先提拔卢屯长,属下也没有能力当一个军侯,不过亲兵队长还是可以胜任的。”费安立刻说道。 “嗯,你的话倒是挺中听的。你放心,卢横我会提拔的,你们两个都会成为军侯,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吗?” 费安道:“大人,属下有自知之明,大人军中现在只有五个军侯,属下自认为不能和军侯们相提并论,属下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属下还是觉得亲兵队长一职比较合适属下。” “队长太小,统领的人不过才五十个,既然你不愿意当军侯,那你就接替卢横当个屯长吧。” “多谢大人提拔!” 就在这时,卢横走了进来,对高飞道:“大人,周仓、管亥来了,就在帐外候着!” 高飞道:“让他们进来吧!” 周仓、管亥一起从帐外走了进来,齐声道:“参见大人!” 高飞道:“免礼!你们两个可是真心归顺于我?” 周仓、管亥二人面面相觑,但是自从归顺高飞以来,一切如履破冰,小心翼翼的,自认为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知道高飞为什么会发出此问。二人十分默契地跪在了地上,向着高飞叩头道:“大人英明神武,我等钦佩不已,不敢有贰心!” 高飞见周仓、管亥表明了心迹,便道:“起来吧,我没有要责怪你们的意思。你们二人原为黄巾贼,既然归顺了我,就是我的心腹了。如今我带兵前来攻打下曲阳,今天见下曲阳城池坚固,守备森严,如果我军强行攻城的话,只怕会死伤惨重。所以,我想请你们二人去为我办一件事情,事成之后,你们二人便是此战的首功!” 周仓、管亥二人对视一眼,一起拱手道:“大人有事尽管吩咐,我等二人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高飞听到如此豪言壮语,便大声叫道:“好,我要的就是你们这份豪气!你们两个脱去汉军军装,换上便装,头裹黄巾,去下曲阳诈降!” “诈降?”周仓、管亥二人惊奇地问道。 高飞道:“不错!下曲阳城防甚严,强攻的话肯定吃亏,不如智取。我先杀了张角,今日又杀了张梁,张宝必然恼羞成怒,恨不能扒了我的皮,吃了我的肉。我之所以这样安排,一来是你们原本是黄巾,二来也是对你们两个的信任,我已经将你们当成了自己的心腹。我知道,你们二人虽然担任军侯,可是底下的士兵却并不怎么领情,如果你们二人能在这件事上立下功劳,我想不会再有什么人敢说一些微言了。” 周仓道:“大人,末将愿往!” 管亥见周仓爽朗地回答了出来,看到高飞的目光里充满了希冀,一咬牙,便豁出去了,抱拳道:“大人,我们该怎么做,还请大人吩咐!” 013诈降(1) [本章字数:319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4 01:00:00.0] ---------------------------------------------------- 高飞将详细的计划给周仓、管亥说了一遍,二人听后都默然点首,由心底佩服起来了高飞,齐声叫道:“大人高明!” 高飞道:“事不宜迟,你们二人现在就行动吧!” “大人保重,末将告辞!”周仓、管亥一起向着高飞拜了一拜,然后缓缓地退出了营帐。 “大人,这两个人可信吗?”卢横见周仓、管亥走了以后,便贴到高飞身边,轻声问道。 高飞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周仓、管亥也不是傻瓜,黄巾大势已去,这是无可争论的事实。卢横,从今天你,我就提拔你做军侯,你的屯长位置就由费安接替了。” 卢横欢喜地拜道:“多谢大人提拔。” 高飞摆摆手,说道:“其实早就应该提拔你的,只是因为当时兵少而已。好了,你起来吧,和费安一起去讲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叫来。” “诺!” 卢横、费安二人缓缓退去,营帐里便只剩下高飞一人。高飞打开了临行前卢植送给他的地图,这幅地图他在行军的时候仔细地研究了三天才搞明白东西南北,也才能够完全看明白地图上符号所代表的意思。 “真他妈的简易!”高飞不禁又骂了一次这地图,想想古代和现代的差别还真他妈的大,不光是地图,许多方面都是如此。 没过多久,刘备、关羽、张飞、卢横、费安都一起到了,齐声叫道:“参见大人!” 高飞抬起头,看见五个人并排站立着,便道:“嗯,都靠过来。” 五个人走到了高飞的身边,见高飞正在观看着地图,谁也没有吭声。 高飞随即用手指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细细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然后又吩咐每个人该如何如何做。等到这一切全部说完之后,高飞便大声喝问道:“都清楚了吗?” 刘备等五个人齐声回答道:“都清楚了!” 高飞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还请各位速速按照我的吩咐去忙吧,破敌就在今夜!” “诺!” ############################ 周仓、管亥回到营帐里后,便脱去了军装,换上了一身便装,二人各自骑了一匹快马,飞奔似地跑出了营寨,向着北方的下曲阳而去。 约莫奔驰了二十多里,管亥大叫了一声“停”,便勒住了马匹,翻身下马,走上了一道沙梁。 周仓也停了下来,回头看见管亥正在那道沙梁上蹲着,用双手捧起了沙梁里的沙土,然后向空中抛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由飘落的沙土将他的头上、身上全部弄得如同一个灰人。 “管亥兄弟,你干什么呢?”周仓看不明白,便问道。 管亥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向着周仓招了招手,大声喊道:“周仓,你过来!” 周仓翻身下马,走到了管亥的身边,还没有开口问话,便将管亥捧起了一捧子沙土,向他他身上洒了出去。他猝不及防,弄得满嘴都是沙土,脸上、身上都是一样,他连连“呸”了几口,指着管亥大声吼道:“你他娘的发什么羊脚疯?” 管亥嘿嘿笑道:“不是发疯,是伪装!” “伪装?”周仓不解地道。 管亥也不解释,拍了一下周仓的肩膀,轻声道:“走,上马,去了下曲阳,你就知道我这样做的好处了!” 周仓也不问,当即跟随着管亥跳上了马背,二人“驾”的一声大喝,便急速奔驰了出去。 到了下曲阳城外,二人迅速奔驰到了城下,远离城头上弓箭手的射程,大声叫道:“快开城门,我们要见地公将军!” 城楼上的黄巾贼见两个灰头土脸的人在城外叫嚷着,便大声叫道:“你们是谁?” 周仓、管亥齐声答了出来,一个喊着“我是周仓”,另一个叫着“老子管亥”。 周仓、管亥在黄巾军里多少也算有点名望的,守城的人一听,都放松了戒备,但是却没有给他们开门,而是派人去叫来了地公将军张宝。 等张宝来到了城楼,见周仓、管亥两匹马在城下转悠,便冷冷地道:“哼!你们这两个叛徒,居然还有脸回来?给我射死他们!” 管亥当即叫道:“将军息怒,我二人在广宗被汉军包围月余,城内快到了人吃人的地步,汉军攻破城门之后,我等不得已而降,并非真心,如今我们二人获得汉军重要军情,特来向将军请罪,只求戴罪立功!” 张宝见周仓、管亥二人灰头土脸的,似乎是经历了一番躲藏,而此时他看见东南方向一小股汉军骑兵驶了出来,似乎是在抓周仓、管亥,想想他们起义之初就是黄巾大将,又只有两个人,便大叫道:“开门!” 城门洞然打开,周仓、管亥二人策马进入了城里,翻身下马,但见张宝提着一把长剑从城楼上奏了下来。二人急忙跪在了地上,齐声喊道:“我等拜见地公将军!” “唰”的一声响,张宝抽出了手中提着的长剑,将明晃晃的白刃架在了周仓的脖子上,大声呵斥道:“你们还有脸回来?害死了大贤良师还不够,还想来害我吗?” 周仓道:“将军,广宗之战末将率军突围十数次,每次都被汉军给堵了回来,我等在广宗被那卢植老儿一围便是一个多月,能吃的东西都吃光了,哪里还有力气去和官军打,官军一口气便攻破了城门,我等力保大贤良师逃出了广宗,却身陷重围,不得已之下,只能暂时投降官军。将军要是认为我们没有尽到责任的话,要杀就杀吧,我周仓绝对没有半点怨言!” 张宝收回了手中的长剑,冷冷地道:“好,我姑且信你们一次,你们刚才说有重要军情,到底是何军情?” 管亥急忙道:“将军,前来攻打下曲阳的军队是卢植的部众,只有两万,由前军司马高飞带领着,而且高飞还在卢植面前夸下了海口,说一月之内必定攻克下曲阳……” “呵!好大的口气!下曲阳城里十几万人,就凭他两万人马也想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攻下下曲阳?简直是在做白日梦!你说的这些我已经让人探查,捡重要的说!”张宝听到高飞狂妄的口气,便忍不住打断了管亥的话。 管亥道:“将军,卢植只给了高飞一个月的粮草,如今已经用去了一些,剩下的也只够应付二十天左右,只要将军能烧毁了汉军的粮草,那两万官军就可不攻自破,乖乖地败回。我和周仓从汉军中来,知道他们粮草的所在!” 张宝听到之后,脸上大喜,当即笑道:“高飞,你连杀我两位兄弟,今晚我就让你毙命!你们两个下去休息休息,入夜后跟随我一起去袭击汉军营寨!” 周仓、管亥齐声答道:“诺!” 二人见张宝上当了,心里欢喜不已,互相对视了一眼,便站起身来,由两名黄巾贼的普通士兵带着他们去了城里。 二人被安排在了一个房间里,一会儿便有人打来了一盆水,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汉子便走了进来,对端着水盆的人道:“好了,放在地上,你们都出去吧,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诺!” 周仓、管亥看了一眼那人,只见那年轻汉子不过十五六岁,头上裹着黄巾,身上披着一件薄甲,腰中挂着一把长刀,浓眉大眼的,左边的脸颊上还有着一颗特别显眼的黑痣。二人并不认识这年轻汉子,见他的随从都退了出去,而这年轻汉子却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细细地打量着他二人,看的他二人心里直发毛。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我是一方之主,是将军,你只不过是个小旗主,难道一点规矩都不懂吗?”黄巾军里也有等级之分,张角的天公将军最大,张宝的地公将军次之、张梁的地公将军紧随其后,之后才是各方方主的将军职位,然后是方主手下的旗主。管亥见那年轻汉子身上的穿戴,便明白了他的职位,忍俊不住,便大声喝问道。 周仓虽然不是一方之主,但是他是地公将军张宝手下得力大将,在黄巾军中也颇有威名,广宗被围之后,张宝便派周仓带兵两万去解救张角,不想没有解救成,反倒自己也被围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那面无表情的年轻汉子,虽然同为张宝部下,可是不相识的也不少,他并不认识者汉子,见那汉子并无离开的意思,便问道:“管将军的话你难道没有听清楚吗?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那年轻的汉子冷笑一声,道:“听清楚了,只不过我不想走,我有话想问你们。”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旗主,居然敢如此放肆?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方主了?”管亥身为一方之主,统领一方的渠帅,见这年轻汉子对自己如此无礼,便大声呵斥道。 那年轻的汉子倒也没有被吓住,只冷冷地“哼”了一声,抱住了双臂,靠在门边,露出了一脸的阴笑,轻声说道:“只怕大胆的是你们吧?想用诈降计来骗地公将军出城……” “滚你娘的蛋!你他娘的再胡诌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管亥听后心里发虚,便大声吼了出来,打断了那年轻汉子的话语,“我对大贤良师忠心耿耿……” “耿你娘的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瞒的过地公将军,可瞒不过我的眼!”那年轻汉子也破口大骂道。 014诈降(2) [本章字数:306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4 13:00:00.0] ---------------------------------------------------- 管亥、周仓倒吸了一口气,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想想事情反正已经泄露了不如索性将这人杀了,然后再逃出城去。可是当他们二人刚挪动了脚步,便见对面那个汉子“唰”的一声抽出了半截长刀,同时大声喝道:“想杀人灭口?我早防范着你们呢!都给我进来!” “砰!” 房门瞬间被踹开了,外面站着的几个黄巾汉子也行动一致地抽出了自己手里的长刀,将白森森的刀刃亮了出来,对准了屋里的周仓和管亥。 周仓、管亥手中没有兵刃,见对方又有兵刃又人多势众,考虑了一下,没有动手,而是向后退了两步,毕竟房间里的空间太小,真动起手来,他们两个施展不开。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方主或者是旗主的,我只问你们两个,你们是不是来诈降的?”那年轻的汉子将手中的长刀**了刀鞘,环抱着双臂,缓缓地问道。 管亥、周仓互相对视了一眼,吃不准那年轻的汉子,如果按照正常的事情解决,他们诈降被这人发现了,那么这人就会隐匿着不说,而是将此事报给张宝。可是面前这人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十分直白地问了出来,显然是想知道他们的真正来意。 周仓豁出去了,大声喊道:“是又怎地?” “果然是诈降?你们是不是真的归顺了汉军?”那年轻的汉子问道。 管亥叫嚷道:“是又怎么样?我管亥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有胆子你们放马过来!” “呵呵,收刀!”那年轻的汉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冲身后的几名黄巾刀客喊道。 几名刀客清一色的将刀收进了刀鞘,端正地站在那年轻汉子的身后,一言不发。 那年轻汉子当即拱手道:“在下廖化,冒犯了二位还请恕罪!” “廖化?你这是什么意思?”管亥道。 廖化笑道:“黄巾军大势已去,天公、人公尽皆战死,地公将军报仇心切,居然没有看出这是官军使出来的诈降计,如今整个下曲阳都在积极备战,准备夜晚发动突袭。我十三岁时错投了太平道,跟随大贤良师从汝南一路来到了下曲阳,先给人公将军当部将,后来才给地公将军做了随从。我想投官军,不想再背着一个反贼的骂名了。既然你们已经归顺了官军,必然能够将我引荐进去,不知道二位可否替我引荐一下?” 周仓、管亥听了长出了一口气,二人哈哈地笑了出来。周仓道:“既然如此,只要你是真心投降官军,我可以替你引荐。我家大人文武双全,勇猛无匹,只是手下缺少心腹之人,就凭借着你这番见地和机智,必然能够在我家大人面前博得一个军侯当当。” 廖化道:“官职大小我并不在乎,我只在乎能够从此消去我身上反贼的骂名。二位兄长都是黄巾军里的宿将,能让二位兄长心悦诚服的人,必然是一个大大的英雄,这几位都是我的亲随,跟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今天的事情只有我们知道,绝对不会传出去,还请二位兄长放心。如果我能顺利的加入官军,到时候还要多多仰仗二位兄长了。” 周仓道:“一定。你能否帮我一个忙?” 廖化道:“兄长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帮!” 周仓道:“我有一位同乡,叫裴元绍,也在城中,你可认识?” “姓裴的?我只认识一个,人人都叫他裴光头,不知道是不是兄长要找的人?”廖化问道。 周仓欢喜地笑道:“对,裴光头就是他,他在哪里,你带我去找他!” 廖化道:“恐怕不行,二位兄长,实不相瞒,地公将军对二位并不放心,所以派我来监视二位兄长,如果周兄公然去找裴光头的话,只怕会牵连到裴光头。兄长的意思小弟明白,是想让裴光头和你一起投靠官军对吧?” 周仓不得不佩服廖化的脑子,当即点了点头。 廖化道:“那就简单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就可以了,裴光头和我比较要好,我去将此事告诉他就是了。” “那就有劳廖化兄弟了。”周仓拱手道。 廖化呵呵笑道:“周兄客气了。” 管亥见廖化为人机智,想想张宝既然派遣廖化来监视他们两个,对廖化必然信任,当即寻思了一下,怕他和周仓得不到张宝的真正信任,无法将张宝调出城,便拉着周仓到了一边,商量了一下,二人决定将高飞制定的计划和盘托出,告诉给廖化,让廖化从旁协助。 廖化也很是乐意,欣然接受,他正愁自己无法以功劳投靠官军,这机会来了,他又怎么会拒绝。当即三个人互相商量了一番,确定下来了分头来实施高飞的计划。 下曲阳城里如同廖化这样心思的人不下少数,只不过他们不敢公然说出自己的想法,只能私底下议论。廖化的人缘还算不差,便主动担当起来了联络员,并且派出自己的心腹去联系可靠的人,而他也去寻找了裴元绍,让裴元绍也从中协助,短短的一下午时间,廖化便联系到了有共同心思,准备投靠官军的黄巾贼兵三千人。这一系列的微妙变化,身为统帅的张宝竟然毫无察觉。 入夜以后,张宝集结了三万黄巾军,先是叫来了廖化,张嘴便问道:“周仓、管亥二人可有任何异常举动?” 廖化答道:“启禀将军,并无任何异常举动,末将按照将军的吩咐,给他们送去了酒肉,他们二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吃饱喝足之后,便倒在床上睡着了,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醒来。” 张宝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廖化,你做的不错。等我击败了这两万官军,回来之后我就提拔你做个方主。” 廖化拜道:“多谢将军厚爱!” 张宝道:“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如今南阳、颍川两地更合官军对抗的如火如荼,虽然我们巨鹿这边有了一点小小的挫折,但是很快就会扭转战局的,击败高飞之后,我军就顺势西进,进攻常山,向并州方向转移,那里多山川河流,适合我们和官军进行长时间的鏖战。” “是,将军,末将明白。” “好了,你去讲管亥叫来,周仓嘛,就留在城里,万一他们要是敢骗我,我就杀了管亥,回来之后再杀周仓。”张宝心里动了杀机,虽然知道可能会有埋伏,但是他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不能轻易放过,何况官军就只有两万人,他带三万人,人数上要占了一定优势。 “诺!” 廖化去了管亥和周仓的房间,一进门便叫道:“情况有变,只怕计划要稍微有点改动了。” 管亥、周仓急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廖化道:“张宝还是不够放心,只让管兄陪他去,让周兄留在城里。” 管亥、周仓道:“如此一来,大人的伏击计划只怕不能取得全胜了。” 廖化道:“不妨事,只要稍稍修改一下就可以了。高大人制定计划的时候并不知道城里会有我这样一心归汉的人,不过这也是上天赐给高大人的良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下曲阳城。” 管亥、周仓便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注意了?” 廖化“嗯”了一声,贴在管亥和周仓的耳朵边上缓缓地说几句话,便听得管亥和周仓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就这样办,如此一来,我看那些官军还敢小看我们这些投降的人!周仓,你就留在城里好了,外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了。”管亥一拍大腿,便叫了出来。 周仓点了点头,道:“管亥兄弟,你要多加小心,张宝的武艺比张梁还要略高一筹啊。” 管亥道:“放心,就算再高又有什么用?外面还有大人呢,没什么好担心的。” 廖化道:“管兄,你准备好了吗?” 管亥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大声地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廖化便将管亥带到了城门边,见城门边队伍林立,张宝头裹黄巾、身穿铠甲,手中提着一杆长枪,腰中系着一把佩刀,胯下骑着一匹青葱马,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威风凛凛的。他径直走到了张宝的身边,抱拳道:“将军,管将军带到!” 管亥拱手道:“参见将军!” 张宝摆摆手,指着身边的一匹没有驮人的马,轻声说道:“管亥,上马吧,迟则有变!” 管亥“诺”了一声,便翻身上了马背。 张宝扭过头头颅,对廖化道:“城里就交给你和杜远、卞喜驻守了!” 廖化道:“放心吧将军,有我在,城保证安然无恙,末将等着将军凯旋而归!” 张宝笑了笑,大喝一声,便策马而出,身后的三万贼兵紧随其后。 廖化登上了城楼,看到张宝带着部队远远地离开之后,便扭身对身边的两个身穿盔甲的汉子道:“杜将军、卞将军,小弟最近得到地公将军赏赐的一坛子美酒,还尚未开封,听说这可是皇帝才能喝的御酒啊,想请两位将军到寒舍畅饮,不知道两位将军可否赏脸?” 015诈降(3) [本章字数:415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5 01:00:00.0] ---------------------------------------------------- 杜远二十五六岁,五大三粗的,一张国字型的脸上挂着短硬的胡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看了一眼廖化,随口叫道:“廖兄弟,地公将军可是对你越来越好了,居然连抢来的御酒都赏赐给你了。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喝过御酒呢,既然有人请,不喝白不喝!卞兄弟,你去不去?” 卞喜三十岁左右,长相有点猥琐,个头矮小,身体枯瘦,身上的衣服和披着的铁甲就如同在一具骷髅身上穿着,而且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他听到杜远的问话,便阴笑了两声,目光中透露出来一种狡黠,缓缓地道:“老子没进过皇宫,这御酒倒也没有偷过,既然廖兄弟如此盛情邀请,那就一同去吧!” 卞喜的的确确的是个贼,当年在江湖上干过偷盗,是流窜作案的惯犯,每次偷盗无论对方那里的戒备有多么的森严,他都能将所要偷的东西顺手擒来,算是个神偷。后来遇到了云游四方的张角,被张角一番忽悠,便毅然投入了太平道。起义之初他从各地富商家里盗出来了许多财物,买马购铁,这才有了下曲阳城里的这一支黄巾军里最精锐的队伍。 廖化见杜远、卞喜都答应了,便拱手道:“二位将军,请!” 杜远、卞喜跟随着廖化来到了他所住的房间,还没有进门便闻见了阵阵酒香,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一张桌子上更是摆着各色的菜肴,酒香夹杂着肉香,勾起了人的五脏庙,更引得人是垂涎三尺。 “廖兄弟,你如此破费,看来这一段时间没少捞钱啊?”杜远跨进门槛,看见桌上如此丰盛的酒宴,比起义的时候张角摆下的酒宴还要阔绰,一边羡慕廖化,一边调侃道。 卞喜见多识广,可是能在黄巾军里摆的起这样酒宴的人,确实是寥寥无几,他自从闹黄巾以来,也是许久没有吃上这样丰盛的酒宴了,不断地发出啧啧的声音,羡慕不已。 廖化笑了笑,拱手道:“二位将军见笑了,其实这都是地公将军的意思。地公将军一直觉得二位将军劳苦功劳,只是未尝犒劳,今晚是个特殊的日子,地公将军特地让我在此宴请二位将军,不然就凭我这个小小的旗主,又怎么会摆得出如此丰盛的晚宴?二位将军请入座吧!” 杜远、卞喜没有丝毫怀疑,因为他二人都自认为是有功之人,只是张角在世的时候,未尝赏赐过,二人多有不平之心,但是也不敢公然表现出来,必然起义才刚刚开始没有几个月而已。二人坐定之后,见桌子上摆着五副碗筷,心下好奇,想想这下曲阳城里除了他们二人有此资格可以赴张宝之宴外,还能有谁? 杜远嘴快,也是个直肠子,当即开口问道:“廖兄弟,是不是还有两个人没有来?” 廖化点了点头,道:“对,还有周仓和裴元绍没有来。” “周仓和裴元绍?他们算哪门子的客人?真搞不懂地公将军怎么也会宴请这两个人,周仓投过汉军,裴元绍只不过是伙房的管事,他们二人也配坐在这里?”杜远大大咧咧地道。 卞喜道:“杜兄弟,稍安勿躁,地公将军如此安排,其中必有深意。” 廖化笑道:“还是卞将军聪明,周仓虽然投降过汉军,那也是不得已的,如今汉军大兵压境,地公将军正是用人之际,周仓又是黄巾军里数一数二的大将,自然要竭力拉拢了。至于裴元绍嘛,这是小弟的一点私心,裴元绍是虽然是伙房管事,可是要没有他,咱们也吃不上这美味可口的饭菜不是?” 杜远听廖化这么一解释,便稍稍释怀了,当即道:“地公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等绝无怨言!” 正说话间,周仓和一个矮胖的大光头走了进来,二人一进门便拱手道:“参见杜将军、卞将军!” “不用客气,坐吧!”卞喜笑道。 周仓和那大光头分别坐在了杜远、卞喜的身边,坐定之后,那大光头便道:“这是我专门照地公将军的意思吩咐后厨做的,你们都尝尝,有什么不可口的,尽管提出来,我再加以改良。” 廖化对大光头道:“裴元绍,给二位将军倒酒吧,你的手艺大家伙都是清楚的。” 那大光头就是裴元绍,周仓的同乡,比周仓还要小几岁,只和廖化差不多年纪。家里本来是开酒楼的,父亲是个厨子,九岁那年父亲被恶霸打死,他气愤不过,用菜刀杀了恶霸,被官府抓了以后,因为年纪小,便免了死罪,施以髡刑,剃掉了头发。他自觉耻辱,便从此离家飘零江湖,机缘巧合之下到了洛阳白马寺,被一个和尚收留,从此便在寺里当起了烧火的沙弥。后来天下大旱,白马寺没有余粮,和尚们也要去四处化缘,裴元绍来到巨鹿的时候碰巧遇见了周仓,听说闹黄巾有饭吃,便加入了黄巾,因为烧的一手好菜,便当了伙夫,也养成了他现在胖乎乎的身体。他虽然参加了黄巾,却一直不留头发,认识的人都叫裴光头。 裴元绍点了点头,抱起一个酒坛子,给杜远、卞喜都倒了一碗酒,又给周仓、廖化倒了一碗,然后坐回了原位。 廖化举杯,当即朗声说道:“杜将军、卞将军,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杜远、卞喜齐声道:“廖兄弟有话尽管说。” 廖化道:“二位都是黄巾军里的老人了,起义之初都是有功的人,之所以跟随着大贤良师闹黄巾,无非是为了有饭吃,有衣穿……可是反观当今形势,先是大贤良师被杀,紧接着地公将军战死,风靡河北的数十万黄巾只剩下现在的十几万人,万一地公将军再败了,那将会出现群龙无首的局面,小弟想请问二位将军该如何是好?” 杜远、卞喜互相对视了一眼,隐隐觉得今天这顿饭没有那么简单,心中都在嘀咕,以为是张宝害怕他们手握重兵,想除去他们。 杜远十分爽朗地道:“廖兄弟,有话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是不是地公将军担心我们会反叛,想削去我们的兵权?” 廖化道:“正是!我与二位将军来往虽然并不密切,可是大家兄弟一场,我也不想看到二位将军惨死街头……” “地公将军要杀我们?”杜远一听到“死”字,脸上便起了变化,大声地道,“我等可都是跟随大贤良师出生入死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如果是为了兵权,我们可以交出来,可他地公将军凭什么要杀我们?” 卞喜寻思了一下,他灵敏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一种十分轻盈的脚步声,许多人正朝这里赶来,当贼当了那么多年,直觉是最重要的,感到不对劲之后,便立刻跪在了地上。他解去了自己的腰刀,放在了一边,朝着廖化叩头道:“廖兄弟……不,廖将军!兵权我这就交出来,我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卞喜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便见从门外闪出来了许多持着明晃晃长刀的刀手,一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迅速涌进了房间,将酒桌里的人团团围住。 杜远脸上一阵大惊,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是一个鸿门宴,斜眼看见廖化、周仓、裴元绍三人闪到了刀手的后面,二十几个刀手将他和卞喜团团围住,门外面更是涌出了许多拿着火把的刀手,而且越聚越多。他见势不妙,立刻将腰刀抽了出来,寻思自己早晚都是个死,不如杀几个人,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众刀手见杜远拔刀,便一拥而上,只听到一声惨叫,杜远便被乱刀砍死,倒在了血泊当中,身上更是血肉模糊。 “廖将军饶命啊,廖将军饶命啊!”杜远的鲜血溅到了卞喜的脸上,他更是害怕不已,见自己被重重包围,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来了,只能一味求饶,祈求可免一死。 廖化果然没有杀他,当即斥退众位刀手,从人群中闪了出来,将周仓拉了出来,对卞喜道:“卞喜!周仓、裴元绍和我已经暗中投靠了官军,地公将军虽然出城,这会儿恐怕也已经被官军包围。你可愿意投降官军?” 卞喜连连答道:“愿意,愿意,只要饶我不死,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其实我早有投降官军之意,奈何杜远碍事,就算廖将军不杀他,我也是要杀他的。既然大家都是一个意思,还请廖将军饶我不死,我定当游说我的部下,让他们一起投靠官军!” 廖化呵呵笑道:“我不杀你,为的就是这个,城中的部队都在你和杜远的手里控制着,所以我只能杀一儆百。你起来吧,跟我一起去将所有的部队召集起来,我们一起投靠官军,这样一来,大家又能在一起了,岂不是很好嘛?” “是是是,廖将军说的是,廖将军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这就去召集全军,但凡不从者,一律杀了。”卞喜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头哈腰的对廖化道。 周仓看到卞喜就范了,便爽朗地笑了出来,对廖化道:“廖兄弟,你这个计策倒真是天衣无缝啊,兄弟佩服的紧呢!” 说完这句话,周仓带着兵器走到了卞喜的身后,推搡着卞喜便走出了门外。廖化、裴元绍等人紧随其后,只留下屋里的那一桌无人问津的丰盛酒宴,和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 张宝带着三万马步军出城,人衔枚,马裹足,在管亥的带领下趁着夜色向前疾行了三十里。 “停!”管亥突然大喊了一声。 张宝驰马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喝问道:“管亥,为什么喊停?” 管亥急忙道:“将军,此地离官军营寨已经很近了,我们不能再这样急速奔跑了,不然的话,官军会有所察觉的。” 张宝想想也是,便道:“那好,那就缓慢前进,传令……” “将军,官军驻扎在牛头岭上,那里是一片高地,四面是斜坡,我军要是只从一个方向发动突袭很难得到应有的效果。”管亥立刻打断了张宝的话。 张宝也不多疑,想想管亥说的确实有道理,便问道:“那以你之见呢?” 管亥道:“官军的粮草屯放在大营的西边,防守的十分严密,即使突然发动突袭,也很难取得重大的成果。末将以为,可分兵在四个方面,将军先派人从东、南、北三面发动袭击,吸引整个大营里的兵力,这样一来,将军只消派出少许兵力去焚烧粮草即可。一旦粮草被焚烧了,官军大乱,我军便可乘势掩杀,一举而获得成功!” 张宝脸上一阵大喜,当即笑道:“果然是个妙计,管亥,等退了官军,我定要重重的赏赐于你。” 管亥道:“将军,末将只不过是戴罪立功,只求一雪广宗之耻,不敢贪求赏赐!” 张宝扭头喊道:“高升,严政!” 从后面急忙奔来了两骑,拱手道:“将军有何吩咐!” 张宝道:“你二人各率一万人,迂回到东、南两面,见正北方向发起攻击时,你们二人便一起随我猛攻官军营寨!” 高升、严政齐声答道:“诺!” 张宝又对管亥道:“管亥,我分给你五千人,你带兵从正北方向发动突袭,广宗之耻能否得报,便在今夜!” 管亥道:“末将明白,请将军放心!” 吩咐已定,四人当即分开,张宝朝西方迂回,高升、严政则向东方迂回,而管亥带着五千人则慢慢悠悠地朝着汉军营寨而去。 剩下的路程行走的十分缓慢,管亥虽然带着五千黄巾军,可是他心里明白,他要做的是将张宝等人带进埋伏地点,之所以提出分兵,也正是根据高飞制定的各个击破的计划而制定的。 如今的汉军营寨里只是一个空的寨子,粮草、士兵全部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牛头岭上虽然也是灯火通明,也能看见有人在守卫,只不过是高飞让人编制的稻草人罢了。 管亥带着那五千黄巾军走了约莫十里路,然后便停了下来,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候片刻,我去前面看看道路。” 背后的黄巾军也没有起一点疑心,便停留在了原地,任由管亥只身一人策马向前跑去。 016破敌(1) [本章字数:318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5 13:00:00.0] ---------------------------------------------------- 管亥前脚刚走,还没有一刻钟,等候在原地的黄巾军便忽然发现四周火光突起,紧接着便是破空的箭矢射来,黑夜中让群龙无首的他们顿时惊慌不已,数百人应弦而倒,其余人都颤巍巍的靠拢在一起。 在火光的映照下,这些黄巾贼才搞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居然是一个坑洼的谷地,犹如一个盆地,四周的高地上都站满了人,将他们全部包围在了一起。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都丢下手中的兵器,速速投降!”人群中,卢横握着一杆长枪挤了出来,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谷地里的黄巾贼面面相觑,有数百个想反抗的,举着手中的兵器便冲了上来,可没有等他们向前走够五步,箭矢便射穿了他们的心肺,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此时,管亥露出了头脸,和卢横站在了一起,冲着下面的黄巾贼兵大声喊道:“你们快放下武器,我都已经投降了官军,何况你们乎?投降免死,不要为做无谓的挣扎!” 黄巾贼们面面相觑,见冲出去的机会很小,又见管亥这样的大将都投降了,他们便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武器,表示愿意投降。 见黄巾贼都投降了,卢横欣喜若狂,立刻让士兵们下去收缴他们的武器,将投降的贼兵押到一边。他转过身子,看到只有管亥一人,便问道:“管兄,周仓呢?” 管亥道:“情况有变,周仓留在了城里。不过,不用担心,下曲阳城不用再去攻打了,现在这个时候,估计已经被周仓接收了。大人在哪个方向,我必须去通知大人,张宝没有去了西面。” 卢横道:“遭了,大人再东面,如此一来,张宝的首级岂不是要落入张飞的手中了吗?” 管亥忙道:“张飞在西面吗?” “对,张飞在西面,关羽在南面,刘备和大人在东面。你速速去通知大人,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我一会就去放火!”卢横急忙道。 管亥道:“这个功劳不能便宜了张飞,我这就去找大人!” 话音落下,管亥当即驰入后面的山坡,翻身骑上了马,拍马便向高飞所在的东面走了过去。 高飞、刘备二人各自带着两千五百人的官军,交错埋伏在一道沙梁上,当他们见到大约两万的黄巾军从沙梁下面过去的时候,他们没有行动,而是将两万黄巾军全部放了过去。 “大人,现在不行动吗?”高飞身边的费安小声问道。 高飞摇了摇头,道:“贼兵人多,还未真正的进入埋伏地点,如果我们在这里先发动了攻击,只怕南边的关羽部队就形同虚设了,再等等。” 费安道:“大人,属下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让刘备、关羽、张飞获得战绩呢?属下看的出来,他们三兄弟可跟大人并不是一条心的。” 高飞笑了笑,道:“你不懂,欲想取之,必先与之,他们三个人虽然暂时不和我一条心,但是来汉军中多日了,寸功未立,我只能先让他们尝尝甜头,给予他们一点功绩,这样他们就不会说我想独贪功劳了,以后再慢慢的将其收为己用。” 费安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大人实在高明,属下佩服。” 高飞笑道:“你在我手下好好干,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费安道:“属下一心一意效忠大人,绝不敢有贰心。” 高飞轻轻地拍了拍费安的肩膀,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了看夜空,见夜空中没有月亮,被点点繁星点缀着,真是个极美的夜晚。他估算着时间,等黄巾军走远了,他便对费安道:“你去将刘备叫来!” 费安“诺”了一声,便快速地跑了出去。 过不多时,刘备随同费安一起回来了,二人一起拜道:“参见大人!” 高飞道:“免礼。玄德兄,如果我估摸不错的话,卢横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一会只要火光突起,你我便各自带着军队从黄巾军的两侧杀出去,云长兄和翼德兄都是万人敌,他们那两边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我们这里是黄巾贼的退路,必须严加防范,不能放过一兵一卒,否则的话,他们再涌回城里,我们又要费很大的周折了。” 刘备拱手道:“末将明白。大人,这个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看我们也该悄悄的摸上去了吧?” 高飞点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见管亥低声问一旁的士兵,吼道:“大人何在?” “我在这里!”高飞回应道。 管亥顺着声音走了过来,夜色中定睛看见高飞和刘备在一起,刚张开的嘴,便随即合上了,硬生生地将想要说的话给吞了下去。他憋了半天,才喊道:“大人,情况有变……” 高飞一听这话,急忙打断了管亥的话,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张宝没有出来?” 管亥道:“出来了,只是计划在细微上有点变化,周仓没有出来,而是留在了城里……” 未等管亥说完,高飞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看来破了张宝不能乘胜进攻下曲阳了。” “大人,不用进攻下曲阳了,情况虽然有变化,但却是朝着好的方向变化,现在的下曲阳城里只怕都已经向大人投降了。”管亥急忙解释道。 “哦?有这等好事?看来你和周仓的本事真是不小啊,居然能够策反那么多人!” “大人,属下不敢居功,这一切都是廖化的计谋,他早有投降官军的意思,便主动联系我和周仓,共同演了一出好戏。大人,属下是来告诉大人这件事的,尽管放心杀敌,就算有漏网之鱼回到下曲阳,也定然会被周仓、廖化他们抓住的。” “廖化?哈哈,又是一条好汉,等杀了张宝,我定要亲自会见他。对了,张宝往哪个方向去了?” 管亥指了指西方,便道:“去烧粮草了。” 高飞笑了笑,道:“这样也好,省的翼德兄埋怨我杀不了张宝,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张宝就交给翼德兄来杀吧,管亥,你就留在这里,一会堵住贼兵需要你这样的勇将。” 管亥见高飞似乎有意将张宝送给张飞,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刘备,心中暗自猜测道:“难道大人是想借此机会收买刘备等人?” 他欠身答道:“是,大人,属下遵命!” 又等候了片刻,但见牛头岭上正北方向火光大起,在如此的夜里显得格外耀眼。紧接着,牛头岭营寨的东面和南面喊声顿起,两万头裹黄巾军举着手中的兵器迅速地冲到了营寨里。到了营寨,高升、严政一经碰面,便见正北方向的火光堵住了大门,可是却没有看见一个黄巾士兵,他们茫然四顾,也没有看见一个汉军将士,心中发慌,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突然听到背后喊声大起,从夜色中涌现出来了数千官军。 “糟糕!中计了!快退!”高升大叫一声,便立刻指挥部下退出营寨。 一道火墙突然从营寨外面燃了起来,炽热的火焰阻断了黄巾军的归路,而火墙后面的官军也都举着火把,严阵以待的守在了营寨外面,紧接着无数支带着火星的箭矢从天而降,射入了营寨里扎好的草人身上,以及营寨里的的简易帐篷上,易燃的物体顿时着了火,迅速抱成了一团,组成了一条条肆虐的火龙,开始蔓延出去。 火势迅速蔓延,致使冲入营寨的两万黄巾贼陷入了大乱,争相向外逃跑,但是刚跑到火墙附近,便被无情的箭矢射了穿了身体,倒在了血和火交织的地方,任由那疯狂蔓延的大火焚烧着他们的尸体。 “不要乱!不要乱,随我一起杀出去!”高升稳住了自己部下的五十骑兵和五百步卒,并企图控制整个混乱的场面,便大声地喊了出来。 可是局面已经失控,求生的欲望已经在每个人的心里扎下了根,他们听到火墙外面汉军喊着“投降免死”的口号,都纷纷抛下了手中的兵器,高声喊着“我愿投降”,迅速驰出了大火的包围。 “高将军,大势已去,不如率部冲出去,回到下曲阳还能再重新振作!”严政在混乱中带着数百步卒找到了高升,大声地道。 高升点了点头,看看已经失控的局面,大声地道:“都随我来!” 一声令下,高升、严政合兵一处,见南面的火势较小,便率部冲那里冲了出去。二人刚冲了出来,便顿感奇怪,四下里并没有人阻隔。二人以为是汉军出现的哦纰漏,心中正不禁欢喜中,却听见侧前方马蹄声响起,夜色中当先一骑驰出,马背上那人正是关羽。 “关某等候你们多时了!”关羽一手提着青龙偃月刀,一手捋了捋长髯,眯起来的丹凤眼缓缓睁开,从眼睛里射出来了两道摄人的光芒。 高升、严政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拍马而出,举着手中的兵器向着关羽冲了过去。 关羽“驾”的一声大喝,策马而出,从高升和严政的两人中间快速穿过,只见青龙偃月刀从高升面前寒光一闪,高升的人头便立刻落地,而同一时间,关羽的左手拔出了腰中佩剑,身子略微一侧,在躲过严政刺来的长枪之后,手起剑落,同样的一颗人头落在了地上。 黄巾贼见到关羽威风凛凛的样子,再见高升、严政已死,心生畏惧,登时抛下了手中的兵器,全部跪在了地上,大声求饶。 017破敌(2) [本章字数:464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6 01:00:00.0] ---------------------------------------------------- 大火一起,高飞率领着刘备、管亥、费安等人堵住了黄巾贼的退路,远远地站在火墙外面严阵以待,高声喊着“投降免死”的口号,愣是吓得数千名黄巾贼抛下了手中的武器,乖乖地前来投降。一些贼兵宁死不降,叫嚷着从火海中冲了出来,被刘备率领的步卒迅速给堵了上去。 混战中,只见刘备手持一长一短两把长剑,剑舞成团,依靠极其周密的剑招护住了自己的周身,寒光闪闪的双剑从贼兵身边擦过,但凡近身的贼兵,喉头上必然会出现一道极其细小的血痕,最后轰然倒地。 高飞吃惊地看着刘备所杀死的贼兵,每个死去的贼兵的喉头只有一道殷红,并没有鲜血喷涌的场面,他心中暗暗叫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剑无血?” 他第一次如此真实的见刘备杀敌,只见刘备依靠过长的手臂,加上他那极为轻快的剑法,在众多贼兵之中游刃有余,而且剑法之精妙,出乎人的意料,双手双剑,每一招一式的变化都极有规律。可是他也能看的出来,剑法每每到精妙之处的时候,便戛然而止,似乎是在刻意隐藏着什么。 “关羽、张飞皆是世之豪杰,刘备若真没有一点过人的武艺,只怕很难镇住关羽、张飞,看来我是低估了刘备的能力。”高飞一边杀着贼兵,一边看着细细地打量着刘备,脑海中赫然浮现出来了一名飘逸的剑客形象,心中缓缓地道,“从184年的黄巾起义,到208年的赤壁之战,刘备的前半生基本上是百败百战,二十四年如一日,参加的战斗也不计其数,戎马一生的刘皇叔,我一定要将你收为己用!” 火光冲天,牛头岭上的大火里还残留着一些来不及跑出来的黄巾贼,他们哭喊着,被烈火焚烧着,那种凄惨的叫声犹如半夜的凄厉的鬼叫,叫声持续没有多久,便渐渐地停止了,许多人就此化成了灰烬。 “大人,基本上控制住,贼兵一个也没有跑掉!”关羽策马从南面赶了过来,翻身下马,手中拎着两颗头颅,朝地上一抛,便朗声说道,“这是贼将高升和严政的人头,被某砍了,献给大人!” 高飞欢喜地笑了笑,拍了一下关羽的肩膀,大声说道:“云长真猛将也!等破了黄巾,我必然会重重赏赐于你!” 关羽一米九的身高往那里一站,犹如鹤立鸡群,看到只到他胸口的高飞对他如此赞赏,便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次笑脸,爽快地说道:“大人过奖了,某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至于这功劳了,某不敢贪,都是大人指挥得当的结果!” 高飞抬头看着关羽的丹凤眼弯成了月牙形,脸上也堆起了笑容,在胡须和嘴巴的缝隙里露出来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左手还拄着那寒光闪闪的青龙偃月刀,他是越看越喜欢,越看心里越难受。 他只觉众人中还有一双冷峻的眸子在盯着他看,斜眼看到刘备的眼皮垂下,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他这才收回了对关羽的爱惜目光,心中想道:“人都以为刘大耳朵没啥大才,只会哭泣,我倒觉得刘大耳朵时时刻刻在隐藏着自己,如果真是个碌碌无为的人,又怎么能驾驭得了诸葛亮和五虎上将这样出类拔萃的人呢?看来刘大耳朵的权术绝对不亚于任何人。” “这边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不知道三弟那边怎么样?”关羽转身面向西方,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自言自语地道。 高飞被关羽这话带回了现实,当即对众人道:“刘备、关羽、管亥、费安,将俘虏全部带下去,开始清理战场!” “诺!”众人齐声回答道。 当牛头岭营寨大火烧起的时候,埋伏在西侧的张飞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他连一个贼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看到牛头岭上冲天的大火,张飞按捺不住了,心里暗自嘀咕道:“按照计划,这个时候应该有贼兵来了啊,可是为什么连一个黄巾贼的影子都没有?难道是高飞那小子不想让俺立功,故意将我放在这里冷眼旁观?” “不行!俺要去杀敌!”张飞等不及了,提着丈八蛇矛便翻身上马,同时对身后的士兵喊道,“都给俺站起来,随俺一起去杀敌!” “大人,贼兵还没有到,我们到哪里杀敌?”背后的士兵都是茫然四顾。 张飞扬起马鞭便抽打在了那个说话的士兵身上,骂骂咧咧地道:“这里俺是大人,你他娘的给我闭嘴!你们都得听俺的,不听俺的人通通得死!都给俺起来,随俺冲上去,斩杀贼寇!” 士兵们听到牛头岭上喊杀声震天,可是自己这边却风平浪静,久藏的热血立刻涌了上来,骑兵上马,步兵整理了一下盔甲,迅速从一个山坡下面集结在了一起。 “都给俺听着,贼兵就在牛头岭上,谁要是敢后退半步,俺亲自砍了他!”张飞心中越发地着急了,听到那边乱糟糟的声音,已经是心血澎湃了。 “诺!” “冲啊!”张飞一马当先,率部冲上了牛头岭。 可是他这边刚冲上半山坡,便听见后面惨叫连连,一阵喊杀声顿时从背后叫了起来。他急忙回头,在火光的映照下,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了那么多的黄巾贼,反将他从四面包围了起来。他环视一圈,定睛看见黄巾贼寇当中的一员大将,正是张宝。他脸上一喜,扯开了嗓门大声吼道:“都给你张爷爷闪开!” 张飞这一声巨吼果然非同小可,犹如一声惊雷,只见他调转了马头,快速从山坡上冲了下来,一边冲着,一边还喊着“张宝纳命来”的巨大声音,吓得所过之处的汉军也好,贼兵也罢,都纷纷让开了两边,不敢阻拦。 说时迟,那时快,张飞就如同一头猛虎一头跳进了羊群,丈八蛇矛不停地抖动,矛头只轻轻地在黄巾贼面前闪过,所经过的地方立刻便多出了一些尸体,那些倒地的尸体鲜血还不住的向外喷涌。 张宝本来是按照管亥指的路走的,可是他害怕上当了,便留了一手,远远地看着那边的营寨,等到营寨火起的时候,他暂时不动。过了一会儿,他估摸着那边的兵力吸引的差不多了,刚准备行动,却看见埋伏在道路两边的官军冲了上去,他吓了一跳,便立刻指挥部队从背后掩杀。 此时的张宝还在指挥着身后的黄巾贼奋勇向前,却瞅见一个黑汉子只持着一杆长矛便畅通无阻,而且那声声暴喝也震慑着他的心里,让他未曾交战,便有了三分俱意,未等那黑汉子冲过来,便急忙调转了马头,大喝一声“撤退”,在亲随的护卫下,朝后面奔驰而出。 前线浴血奋战的黄巾贼突然听到了张宝的命令,本来好好的底气一下子全泄光了,回头已经不见了张宝,立刻作鸟兽散,加上也抵挡不住张飞的冲杀,反被张飞带着的官军反击了回来,只一个回合的反击,便死伤不少。 张飞犹如无人之境,一丈八的蛇矛也不知道挑死了多少人,只感觉自己还没怎么杀,挡在他前面的厚厚人墙立刻化为了乌有。他见张宝朝北逃去,也不管后面的官军如何了,一心想砍下张宝的狗头,便一边暴喝着,一边跟在身后追去。 张宝带着大约五百骑兵,见后面张飞追来,便留下五十骑兵挡住张飞,可是那些骑兵也如同他一样,被吓破了胆,一经被他遗弃,便四处逃散,并不去阻挡张飞。他正无奈之下,定睛看见前边不远处的一团火光,火光附近官军若隐若现,推搡着一群头裹黄巾的人正向东而去。 他猜想到这是官军早已经下好的套,心中悔恨不已,稍微改变了一下方向,便朝西北而去,抄近路奔往下曲阳。他带着骑兵冲过了一处汉军的堵截,折损了几十个骑兵,可是回头一看,张飞还在后面紧紧跟着,不停地发出了怒吼的咆哮。 他虽然不认识张飞,可是心里却将张飞的祖宗是八代都骂了一遍,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迅速赶回下曲阳,那里还有他的部众,利用囤积的粮食,他还可以坚守数月之久。最不济的话,他也能带着部众转移到其他地方,也不至于死在这荒山野岭之间。 一路狂奔,张飞是一路狂追,本来背后还有一二百骑兵跟随,但是不知道是因为马太慢了没有跟上,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追逐了。 天色微明,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张宝好不容易奔到了下曲阳的城下,还没有来得及叫开城门,便见廖化、卞喜、裴元绍等人站在城头上,将黄巾的旗帜抛到了城下。他这才知道是上当了,而且还是上了大当了。他还来不及开口大骂,便见周仓带着一队骑兵从城里驶了出来,当即大叫道:“张宝哪里走?” 张宝慌不择路,急忙向西逃去。 张飞一路追到城下,看都没有看下曲阳一眼,便紧紧地跟随着张宝而去,却发现周仓带着骑兵追来,便大声喝道:“张宝是俺的,谁敢跟俺抢,俺给谁玩命!” 周仓道:“大人早有吩咐,张宝留给你来杀,我不会跟你抢,但是张宝手下还有四百多骑兵,你一个人追过去太危险,我带着这五百骑兵给你壮壮声势!” “谢了!”张飞冷冷地回答着,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张宝。 一路向西狂奔,他约莫奔走了二十多里,便进入了常山地界,回头却看见张飞阴魂不散地跟着他,而去还多了周仓和数百骑兵做帮手,他很是懊恼!他一扭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心想只要能够不死,管他娘的跑到哪里。 又继续奔跑了约二十里,宽阔的大路突然变成了羊肠小道,而且还是崎岖不平的山路,两边两座高山,中间这条山路从两山之间穿过。 疲惫的张宝看看了道路,忽然灵机一动,急忙翻身下马,让部众全部下马,然后将马匹全部杀死,将马匹的尸体堆在了一起,挡住了那条小道。 张飞、周仓等人追到的时候,看见这道尸体组成的墙,便停了下来。 “全部下马,搬开尸体,绝对不能跑了张宝!”张飞率先跳下马来,走到那堆马匹的尸体边上,用力搬开尸体。 其余士兵在周仓的一声令下之后,也都陆续从马背上下来,开始忙着搬开尸体。 不大一会儿,道路便通了,张飞也不骑马,拿着自己的丈八蛇矛便朝山道上追了过去。他刚转过了一个拐角,便看见了极为震惊的一幕,一个穿着白袍的少年,手中拿着一杆长枪上却插着张宝的头颅,数百黄巾贼跪在道路的两边,纷纷叩头求饶。 他傻眼了,想想自己奔袭百里为的不就是张宝的那颗人头吗,如今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汉子居然抢了他的功劳,他气不打一处出,将手中蛇矛向前一指,大声吼道:“呔!快将张宝的头颅放下,爷爷饶你不死!” 那白袍少年面目清秀,皮肤白皙,看样子年纪不过二十岁出头,身上没有披甲,头上只缠着一方纶巾,手中举着那杆长枪在太阳光线的照射下闪烁无比。那白袍少年嘴角微微一笑,冲张飞喊道:“哪里来的野汉子,张宝是我杀的,我自当去官府邀功……” “邀你娘的功!俺追了他将近百里,为的就是他的这颗人头,你要是将人头放下,我且不与你计较,你要是不放下,休怪你张爷爷手下无情!”张飞怒火中烧,大声骂道。 那白袍少年并不惧怕,将长枪上的人头取了下来,朝后面的山道上随手一扔,自己走在山道的正中间,冲张飞喊道:“人头在此,有本事你过来拿!” 张飞见那白袍少年分明是在故意和他刁难,还没有挪动脚步,后面的周仓带着官军便赶了上来。 周仓只匆匆一看,便大致明白了,拱手道:“这位好汉,张宝是我们从下曲阳一路追逐到此的,可否行个方便,将头颅还给我们,至于钱财吗,我们自然不会少给你的。” 那白袍少年道:“张宝是反贼之首,斩杀者定可扬名天下,我凭什么给你?要拿的话,就必须从我手中夺过去!” “哇呀呀呀!气煞俺也!”张飞大叫了一声,快速地冲了上去,步履轻盈,身手敏捷。 那白袍少年见张飞冲了过来,便抖擞一下精神,将长枪握在双手中,展开了一个弓字步。 “啊!”张飞一声暴喝,整个人腾空而起,一丈八长的蛇矛犹如一柄利剑向下刺来,他巨大的身体遮挡住了那白袍少年上空的阳光,仿佛饿鹰扑食一般的凶猛,一出手便是一个大大的杀招。 “这人居然能跳那么高,看来不可小觑!”那白袍少年心中暗暗地叫着,却不敢和张飞硬拼,身体在张飞的蛇矛刺来之前,便向后倒纵开来,整个动作显得很是飘逸。 “轰!” 蛇矛笔直地**了地上的一块大石头,大石头瞬间迸裂开来,张飞身体还未落地,便见那飘走的白袍少年冷不防地一枪刺了过来。这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料,本以为这略显瘦弱的白袍少年没什么大本事,却没想到少年能在退身的时候还能使出如此巧妙的一招。 他双手紧握蛇矛,双腿立刻抬起,犹如一只上树的猴子,避过了那一枪,然后摇曳着身体,在空中踩着岩壁,同时拔出了蛇矛,在离那少年两丈外的地方落下。 张飞如同猛虎一样犀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白袍少年,心中却已经将面前这人提了一个等级,抖擞了一下精神,准备使出全力抢夺张宝的人头。 018子龙(1) [本章字数:368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6 13:00:00.0] ---------------------------------------------------- 从云的裂缝里,从那橙黄色的、衬着太阳的边缘上,阳光成为一种宽阔的扇子一样的光线,斜斜的投射下来。 晨曦下的牛头岭上已经化为了一片灰烬,一夜的激战留下的是几千具被大火烧焦的尸体,余火刚刚熄灭,整座大营还冒着淡淡的烟雾,将这周围的天空给熏黑了半边。 “大人,战斗已经全部结束,我军战死四百余人,俘虏贼兵两万三千人,五千人被大火烧死,一千五百人死在混战之中。”费安走到了高飞的身边,将整个战场的情况禀告给了高飞。 “嗯,贼首张宝呢?”高飞问道。 费安道:“张宝率部逃走,张军侯已经追了过去。” 高飞点了点头,缓缓地道:“既然张飞追了过去,必然能够手到擒来,传令下去,大军向下曲阳城进发。” “诺!” 命令下达之后,费安、管亥带着汉军押送着那些俘虏的黄巾军缓慢地朝下曲阳城赶,而高飞则带着刘备、关羽、卢横和二百轻骑率先赶往下曲阳。 大约九点钟的样子,高飞等人带着众人来到了下曲阳城,但见下曲阳城门大开,城内的黄巾贼都纷纷摘去了头上裹着的黄巾,列队在道路两旁,欢迎着汉军的入城,从城外一直延伸到城里,所有人的脸上展现出了一丝喜悦,似乎在庆幸自己又回到了大汉的怀抱。 在欢迎队伍的最前列,廖化带着裴元绍、卞喜毕恭毕敬地等候在那里。 远远望去,廖化但见一股汉军雄壮般的赶来,他当即下令敲响了锣鼓。 锣鼓声迅速响起,紧接着列队在两边的黄巾降卒纷纷高声喊道:“高将军威武!高将军威武!” 高飞看到如此的一幕,嘴角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当他策马来到城门边时,只见廖化、裴元绍、卞喜和所有人一起跪在了地上,异口同声地叫道:“我等参见高将军!” 如此的阵势,如此的欢迎,仿佛高飞真的成为了一个将军,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除了刘备面无表情之外,其他人都是一阵莫名的欢喜,昨夜的一场激战换来了今天的一座城池,死去的人也能瞑目了,他们的辛苦也是值得的。 翻身下马,高飞径直走了过去,亲自扶起了廖化、裴元绍、卞喜三人,匆匆打量了一下三个人,按照管亥所描述的外貌形象,他对站在最中间的廖化道:“你就是廖元俭吧?” “回将军话,小的正是廖化!”廖化个头约有一米六八左右,不是太高,面颊上带着一颗黑痣,说话时,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明。 “都说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只怕这是对廖化的一个偏见而已。无论是武力还是智力,与那些名动一时的三国牛B人物相比,他自然逊色了许多,单从这次他设计献城来看,廖化还是颇有计谋的。看来,我又多了一员得力的助手。”高飞打量了一下廖化之后,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心里暗暗地夸赞道。 高飞沉思了片刻之后,便道:“你的事情我都听管亥说了,廖化,从今以后你们三个人就跟着我吧。” “多谢将军厚爱!”廖化、裴元绍、卞喜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道。 “额……我现在还不是将军,只不过是个前军司马,你们叫我大人即可。”高飞道。 廖化道:“此时虽然不是,过不多久就会是了,将军斩杀张角、张梁,又击败了张宝,平定了这河北的黄巾,必然会受到朝廷嘉奖,加官进爵,封侯拜相也是迟早的事,小的们不过是提早替将军祝贺而已。” 高飞听后,觉得廖化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很会说话,笑了笑,一把拉住了廖化的手,道:“此次若是没有你在城内的策应,恐怕我也不会如此顺利的平定黄巾,这次你的功劳确实是第一,免去了双方的战争,我定当如实上报朝廷,让朝廷予以嘉奖。” “将军的好意小的心领了,只是小的是黄巾贼寇,就算立了功,也不一定能够获得嘉奖,只要朝廷能屏弃了小的们之前犯下的罪过,这就足够了。再说小的已经归顺了将军,从此以后就是将军的人了,将军未尝获得赏赐,小的又怎么敢逾越呢?”廖化急忙欠身道。 话音刚落,高飞还来不及答话,便听见从西北方向快速驶来了一名骑兵,一路上不住的喊着“急报”两个字。 高飞急忙迎了上去,那名骑兵快马跑到高飞身边,还来不及下马,便大声喊道:“大人,不好了,张军侯……张军侯他……他……” “张飞?”高飞看那骑兵紧张的程度,便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程度,急忙问道,“张飞他怎么了?他是不是中了张宝的埋伏?” 那骑兵翻身下马,单膝下跪,喘了一口气,抱拳道:“大人,张宝已死,只是却被一个白袍人所杀,张军侯问那人要张宝的头颅,那人不给,还和张军侯打了起来,二人从早上打到现在,一直胜负未分,周军侯劝慰不住张军侯,这才派属下前来禀告大人!” “你说什么?从早上打到现在?”高飞十分的惊诧,他想张飞是超一流的武将,能和他一直打到现在的,自然也是个超一流水准的武将,便急忙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西北方向,常山真定境内!”骑兵答道。 “常山真定?难道是赵云?要果真是他,那我就非要去将他收服。” 想到这里,高飞扭头对众人道:“玄德兄麻烦你和卢横留下,协同廖化等人处理下曲阳城的事物,云长兄,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刘备的心里也起了一丝涟漪,他知道张飞的武力,想想能和张飞斗到现在还未分出胜负的人,必然也是个英雄,他不想错过这个结识英雄的机会,便急忙道:“大人,我三弟脾气暴躁,除了我之外,只怕无人能劝他停手。末将以为,不如让云长留下,末将随大人一同前去如何?” 高飞道:“不!你留下,云长随我一起前去。玄德兄是个大才之人,整理这些事情必然比我更得心应手!云长兄,我们走!” “大人,我看不如就让末将留下,让我大哥随大人一起……”关羽似乎体谅到了刘备的心情,便抱拳道。 高飞未等关羽说完话,便呵斥道:“这是军令!就这样定了,再看多言者,定斩不赦!” 刘备、关羽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之下,只好和其他人一同回答道:“诺!末将遵命!” 喊音完毕,高飞、关羽便翻身上马,带着一百轻骑便朝西北方向的常山真定而去,只留下了心里老大不爽的刘备和卢横、廖化等人。 卢横见高飞、关羽等人快马走了,便拱手道:“刘军侯,大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们就随同廖化等人一起进城打点一切吧!” 廖化急忙道:“两位大人,请入城吧!” 刘备现在毕竟是高飞的下属,不敢公然反抗上司,便扭转了身体,朝卢横、廖化等人抱拳道:“让各位久等了,入城吧!” 高飞带着关羽和一百骑兵疾速奔驰,虽然有了点颠簸,但是丝毫不影响高飞喜悦的心情。 路上他见关羽的脸上有点不喜之色,猜测到估计是刚才他扫了刘备的面子,关羽在暗中埋怨自己,便问道:“云长兄是不是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我的气?” “末将不敢!”关羽十分冷淡的回答道。 高飞笑道:“没有什么敢不敢的,我都看出来的,只是刚才我确实有点不近人情了。不过,请云长兄想一想,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如果不那样做的话,那些新降的黄巾党日后又怎么会受到我的调遣呢?” “末将明白!”关羽的回答依然很冷淡。 高飞寻思了一下,便继续说道:“云长兄,你说能和翼德兄打到现在还没有分出胜负的人,不知道比云长兄如何?” 一听到谈论武力,关羽便来了精神,缓缓地道:“这个嘛……其实我和三弟也未曾真正的对决过,所以不好评价。” 高飞“嗯”了一声,笑道:“如今河北黄巾已经平定,等接应了翼德兄,我们回去痛痛快快的比试一次,较个高低,不知道云长兄以为如何?” 关羽点了点头,道:“大人,其实末将倒是很想和大人较量较量,当初见大人和三弟比试的时候,末将看的出来,大人和三弟都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能和高手过招,未尝不是人间一大快事啊!” 高飞笑道:“那好,等我们回去了,咱们就比试比试,若是有不足之处,还请云长兄加以指点!” 关羽笑道:“大人客气了。” 高飞听到关羽笑了,当即道:“笑一笑十年少,云长兄的笑容十分的好看,以后还是多笑笑的好。” 关羽点了点头,道:“多谢大人赞赏!” 一行人继续前行,到了一路上高飞和关羽也是有说有笑的,渐渐地解除了关羽刚才的一番不爽。 进入常山地界,在骑兵的带领下,高飞等人进入了一个山道,老远便听见了张飞的暴喝声,以及兵器碰撞产生的声音。 周仓站在山道上,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张飞和那个白袍少年的比斗,丝毫不敢有任何分神,他今天总算见识了什么叫高手。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大人来了”,他便急忙转过了身子,回头望见山道中的士兵闪开了一条道路,高飞从那条道路中走了出来。 他脸上一喜,急忙迎了上去,抱拳道:“属下参见大人!” 高飞“嗯”了一声,直接走到了最前面,看到张飞和一个白袍少年正在酣斗,不足三丈宽的山道成了他们打斗的场所,两边更是有着目瞪口呆的黄巾贼兵。 骄阳似火,张飞已经脱去了外衣,赤 裸着上身,粗壮的手臂、健硕的胸膛、丰满的腰部,都将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展现出来,而全身青筋暴起,不时的发出数声如同滚雷般的大喝,身上也全是汗水。 高飞见那白袍少年身上的白袍已经被汗水紧紧地裹在了身上,皮肤煞是白皙,身高八尺有余,剑眉星目,犹如神来之笔的粗劣线条将他的面部轮廓表现的及尽完美,英俊而不显阴柔,阳刚而不显粗鄙,恰到好处的肌肉更不显突兀又不让人觉得消瘦,端的是个美男子。 “来人莫非常山赵子龙乎?”高飞见张飞和那白袍少年打的是难解难分,便爽朗地叫了一声,试探性地问道。 声音传进了那白袍少年的耳朵里,那人听到有人唤出了他的名字,便大声回应道:“正是在下!” “赵云!果然是赵云!太好了,哈哈哈!”高飞的脸上显得十分的惊喜,差点就手舞足蹈了,冲在打斗中的人喊道,“停下!都停下!都是自己人,不要再打了!翼德、子龙都住手!” 019子龙(2) [本章字数:325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7 01:00:00.0] ---------------------------------------------------- 高飞的喊声还在山道中回荡,重叠着向远处传去,可是正打的热火朝天的张飞和赵云却没有因为他的喊声而住手,反而斗的更加激烈了。 “大人,三弟好容易遇到了一个对手,不分出个高低是绝对不会罢手的。”关羽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打斗的张飞和赵云,一边细细的看着,一边捋了捋胡子,轻声对高飞道。 高飞急忙问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再这样打下去,只怕对他们两个人都不利。云长兄,你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分开吗?” 关羽摇了摇头,道:“三弟最听大哥的话,如果大哥来的话,或许有办法将其劝阻,可是现在大哥没来,只能继续等下去了,等三弟主动收手!” 高飞抬头看了看太阳,见太阳挂在西边的天空上,他疾奔五十里来到这个地方可不是来看打斗的,而是要想法设法将赵云收为己用的。他看张飞、赵云二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体力的消耗应该是巨大的,他寻思了一下,当即提起手中的游龙枪,大喝一声“都闪开”,便快步向前冲去。 一声大喊之后,堵在前面道路上的官军也好,贼兵也罢,都无一例外的闪到了两边,高飞杀气腾腾的从让开的道路中冲了过去。高飞见张飞和赵云打的难解难分,互相缠斗在一起,而且枪矛相交之间,还能迸裂出些许火花,他情急之下,不由分说,用手中的游龙枪攻向了离他最近的张飞。 张飞感到侧后方一股十分凌厉的寒意逼来,斜眼看见高飞的长枪迎面刺来,虽然只是长枪的柄端,但仍打乱了他的阵脚。他急忙用蛇矛挡住,兵器相交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轰鸣声,震的他双手虎口微微发麻,硬生生地将他逼退了数步。 “你他娘的朝哪里打?”张飞接连退后,心中气愤不过,登时便大声喊了出来。 高飞不搭腔,长枪突然斗转,在腰间转了一圈之后,枪尾的柄端横扫向了斜对面的赵云,然后一连刺出了好几枪,也将疲惫不堪的赵云给逼退开来! 张飞、赵云当即分开,四只眼睛都紧紧地盯着站在他们中间的高飞,搞不明白高飞到底在帮谁,同时大声叫道:“闪开!” 高飞横枪站在原地,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一点表情,大声地叫道:“二位都暂且住手,且听我一言!” 张飞喘了一大口气,暴喝道:“大人,俺还没有和那小子分出胜负呢,你不要来搅局!” 高飞将手中的游龙枪插在了乱石堆里,站直了身子,分别向着张飞、赵云拱手道:“二位都是当世之英豪,你们从早上一直打到了现在,仍然是胜负未分,再继续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暂且停手,休息一番,日后再来比过!” 赵云打量了一下高飞,见他身上穿着官军的衣服,又听到其他人都对他很是恭敬,想必是他们的首领,便道:“在下赵云,常山真定人,见过这位大人!” 高飞道:“不必多礼,你们之间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为了张宝的人头,不值得如此争斗。以你们二人的身手,如果你们继续争斗下去,只怕会两败俱伤。赵云确实是杀了张宝,而若无张飞的苦苦追逐,张宝也不会逃到这里来,以我看,你们二人都有功劳,不如就此罢手,跟我回去,功劳平分如何?” 赵云向着高飞拱手道:“这位大人,我并非是为了什么功劳,我之所以杀了张宝,是因为我不想这伙黄巾贼逃到了真定。既然这颗人头是这黑汉子追击了百里的功劳,看在大人的面上,我就将张宝的人头奉还给这黑汉子。” 话音落下,赵云向身后走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了张宝的人头,用力抛给了张飞。 张宝的人头在空中做着简单的抛物线运到,被张飞一伸手便抓住了,紧紧地抓在了手里。他看了看张宝的人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将手中的人头随手扔在了地上,大声叫道:“这颗头颅不是俺砍下来的,俺老张不稀罕!不过你这小白脸的武艺实在是高,居然能和我打的不分胜负,俺叫张飞,字翼德,幽州涿郡人。” 赵云将手中的长枪也插在了地上,呵呵地笑了起来,向着张飞拱手道:“张兄弟好身手,今天能遇到像你这样的高手,也是三生有幸。” 高飞听到这里,似乎张飞和赵云并非真是为了一颗人头而争夺,而是因为两人均看出了对方的不凡身手,想借题发挥,试试对方的武艺而已。他笑了笑,拱手道:“不打不相识,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在下高飞,字子羽,凉州陇西人。既然大家都那么的有缘,不如一起开怀畅饮一番。子龙兄,高某的军营便在五十里外的下曲阳,不知道子龙兄可否赏脸一叙?” 赵云惊奇地道:“下曲阳?那里不是贼兵的巢穴吗?难道……难道你们已经平定了贼军?” 高飞道:“正是!” 赵云想了想,便道:“那好吧,我就随你去下曲阳走一遭。” 高飞大喜,当即叫道:“赵兄请!” 关羽此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了张飞的身边,看了一眼张飞,便问道:“三弟,你没事吧?” 张飞摇了摇头,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二哥,我能有什么事情?你不用操心了,大哥呢?” “大哥留在了城里,既然你没事,那就好。”关羽看了一眼走过来的赵云,虽然他没有看到张飞和赵云激战的时刻,但是他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贴在张飞耳边,小声问道,“三弟,赵云的武功如何?” 张飞道:“枪法缜密,我与他斗了三百余招,居然毫无破绽。” 关羽嘿嘿一笑,当即走向前去,朝着走来的赵云拱手道:“在下关羽,字云长,河东解良人。恰才在旁边观战,见赵兄弟和我三弟斗得不分胜负,惹得关某心里痒痒,等到明日,关某也想向赵兄弟讨教两招,不知道赵兄弟意下如何?” 赵云见关羽相貌不凡,仪表堂堂,心中已经生出了几分敬佩,当即拱手道:“既然关兄有此意思,我定当奉陪。” 高飞提着张宝的人头来到了三个人的面前,将张宝的人头塞进了张飞的手里,笑道:“翼德兄一心要杀张宝,今日总算如愿以偿了,如今黄巾贼已经平定,咱们也该好好的聚聚了。” 张飞将手中的人头递到了赵云的手里,爽朗地道:“这颗头是赵云砍下来的,不是俺的功劳,俺不贪功,这颗头就给你了!” 赵云急忙推搡道:“不不,这是翼德兄百里追击的功劳,我绝不敢受此功劳,何况我又不是官军,不如给翼德兄好了,到时候得到了赏赐,请我喝两碗酒就可以了。” 张飞也推搡道:“俺说过,这不是俺砍下的,俺不能要。俺追击百里又有个鸟用!” 关羽见张飞和赵云互相推搡,当即一伸手便抓住了那颗人头,笑吟吟地道:“既然你们都不要,那就便宜便宜关某吧,这颗人头关某要了!” “哈哈哈!”高飞、赵云、张飞三人都十分爽朗地笑了出来。 笑声未落,周仓便从一边跑了过来,向着高飞抱拳道:“大人,这些黄巾军怎么处理?” 高飞回头看了一眼靠在道路两边的黄巾军士卒,便对周仓道:“带回下曲阳吧,他们这身衣服,走到哪里都会被攻击,不如就让他们留在下曲阳,就地为农。” 周仓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将他们带回去。” 高飞点了点头,对关羽、张飞、赵云道:“时候也不早了,还有五十里路要赶,只怕回到下曲阳也要天黑了,我们现在就上路吧!” “诺!” 一行人随即乘着马匹返回下曲阳,一路上张飞对赵云是赞不绝口,而赵云对张飞也是心生佩服,不禁便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愫。 高飞和关羽并排骑着马,看到背后的张飞、赵云正滔滔不绝的聊着打斗时的惊险,他么二人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云长兄,你看赵云如何?”高飞闲来无聊,想想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赶,便借机向关羽问道。 关羽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道:“枪法精湛,英俊潇洒,当是世之猛将。” 高飞“嗯”了一声,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让赵云成为我的麾下呢?” 关羽怔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和张飞有说有笑的赵云,吞吞吐吐的道:“这个嘛……末将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做……大人,你是想收服赵云嘛?” 高飞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对,我想让他成为我的属下!” 关羽没有回答,而是在脑海中寻思道:“赵云有着和三弟一样矫健的身手,大哥要是见了赵云,也必然欢喜……只可惜高飞已经有了收服赵云的心思,君子不夺人之美,只怕大哥以后要少了一个好的帮手。哎!大哥啊大哥,你身上流着的汉室血统,什么时候才能帮你成就一番大业啊!” 高飞见关羽没有回答,一番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没有打扰他。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问道:“云长兄,你可否有中意的姑娘的吗?” 关羽笑了笑,反问道:“大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高飞道:“没什么,随便问问,云长兄要是不愿意说那也就算了。” 关羽道:“说了也无妨,反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一路上高飞听着关羽讲着他以前的事情,张飞和赵云互相攀谈着武学之道,就这样不慌不忙地便回了下曲阳,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020子龙(3) [本章字数:452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7 13:00:00.0] ---------------------------------------------------- 下曲阳城中灯火通明,城楼上的汉军大旗在夜间被微风吹的呼呼作响,城头上的威武的官军不停地巡视着。当守卫看到高飞从夜色中带回了一拨骑兵汉军骑兵时,便立刻大开了城门,刘备从门洞里走了出来,迎接高飞入城。 “末将参见大人!”刘备当先欠身道。 高飞翻身下马,摆手道:“不用多礼,城内局势如何?” “城内早已经被控制住了,那些黄巾党多数都有归附之心,加上廖化等人从中协助,并没有发生什么抵触。”刘备看了一眼高飞身后的赵云,见赵云英武不凡,便问道,“大人,这位壮士是……” 未等高飞回答,赵云当先向前走了一步,抱拳道:“在下常山赵子龙,见过这位大人!” “可是与我三弟张翼德对战不下的好汉吗?”刘备当即问道。 赵云微微欠了一下身子,缓缓地答道:“正是在下!” 夜色中,刘备听到赵云的这声回答,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转瞬即逝,当即抱拳道:“在下涿郡刘备,字玄德!” 赵云“哦”了一声,欢喜地道:“原来阁下就是刘玄德啊,我路上听翼德兄说起过你们桃园结义的事情,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不凡,失敬失敬!” 刘备当即道:“英雄二字不敢当,在下不过一介武夫而已……” 高飞见刘备和赵云如此聊着,心中十分不爽,当即打断了刘备的话语,朗声问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今日我们大破黄巾,是个值得庆幸的日子,大家又齐聚一堂,应该好好的庆祝一番。子龙,你是我今天请来的贵客,请随我一起入城吧!” 赵云回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高飞一把抓住了赵云的手,欢喜地将赵云带入了城里,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大摇大摆地从众人面前经过。 赵云先是吃了一惊,而又神情便镇定了下来,嘴角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打量着列队在两边军容整齐的官军士兵,心中缓缓地想道:“没想到高大人对我如此重视……” 刘备扭过头,看着渐渐离去的高飞和赵云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周仓带着骑兵队伍押解着俘虏缓缓地驰入城中,经过刘备身边时,礼貌的向着刘备笑了笑。 关羽、张飞二人来到刘备的身边,齐声叫道:“大哥,我们进城吧!” 刘备点了点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喜悦之情,一把拉住了关羽、张飞的手臂,朗声地道:“二弟、三弟,咱们一起入城!” 关羽、张飞没有能够体会到刘备心里的微妙变化,两个人见刘备笑了,也都跟着笑了,和刘备并肩入了城。 刘备目视着消失在夜色中的高飞和赵云,手里握着关羽、张飞的手臂,心中缓缓地道:“我有云长、翼德这样的兄弟,夫复何求?” 众人陆续进了城,高飞带着赵云来到了县衙,县衙里是一派热火朝天,士兵们正忙着搬运各种物件,见到高飞到来了,便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齐声拜道:“参见大人!” 高飞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同时问道:“是谁让你们搬运这些桌椅板凳的?” “回大人话,是费屯长命令我等搬运的,费屯长说等大人回来了,就在县衙里摆庆功宴,让我们先将桌椅摆好,等大人一回来就可以开席了。”一个士兵回答道。 “费安?”高飞笑了笑,调侃道,“好了,你们继续搬吧,去个人,将费安叫来。” “诺!” 高飞扭身对赵云道:“子龙兄,咱们里面请!” 赵云欠身道:“大人客气了。” 进了县衙大厅,大厅里的摆设虽然简陋,但却很有规矩,高飞和赵云分宾主而坐,这才刚坐定,便见费安从外面赶了过来。 “属下参见大人!”费安一进大厅便抱拳道。 “免礼!”高飞微微抬了一下手,对费安道,“坐吧!” “属下不敢!”费安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拱手道,“大人,属下未经大人应允,擅自安排下了庆功宴用的酒席,还请大人责罚!” “这件事你做的不错,今天我们平定了黄巾,本就该是个欢喜的日子,我在外未归,你能想到这一层,不至于让我回来后让事情变得匆忙,很是不错。”高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见费安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冷笑了一声,便转换了口气,厉声道,“费安!你虽然是我亲自提拔的心腹,可是你今天做的这件事却超越了你的权限,你不经我的授权,便擅自下达命令,你该当何罪?” 费安听到如此严厉的话语劈头盖天般的袭来,本来还在暗自庆幸自己做对了事情的他,急忙跪在了地上,大声叫道:“属下知罪,属下知罪,请大人责罚!” 高飞道:“你起来吧,念在你是初犯,今天又做对了事情,就姑且不予追究。不过,今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定当重重责罚!”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属下以后不敢了……不,没有以后了,只此一次!”费安急忙拜服道。 高飞道:“卢横呢?” “卢军侯在廖化等人的陪同下在清点府库。” “好了,你下去吧,通知各个军侯、屯长半个时辰以后在县衙摆庆功宴,另外准备一些酒肉好好的犒赏一下士兵,那些黄巾百姓也不可怠慢。” 费安拱手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理,属下告退!” 赵云坐在大厅里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高飞的一举一动,见高飞对费安恩威并用,便满意地点了点头。费安走后,他便拱手道:“大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倒是很独特,对下属不仅爱惜,更有一种威严,在下佩服之至。” 高飞笑道:“他是我最近才提拔的一个心腹,或许是因为太想表现自己的能力,才作出这种逾越权限的事情,虽然他做的不错,可是如果不加以管理的话,日后必然会得寸进尺。我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想提醒他一下,给他一个警告,让他以后做事的时候,不至于太过出格,让子龙兄见笑了!” 赵云道:“在下以为,大人做的很对,大人能防范于未然,确实令在下佩服。” “子龙兄过奖了!”高飞笑道,“对了子龙兄,我这个人一向爱惜人才,可惜手底下并没有像子龙兄一样出色的将领,不知道子龙兄可否有意加入官军,为我效劳?” 赵云的脸上似乎显现出来了一丝惊喜,当即站了起来,走到大厅中央,抱拳道:“大人,在下此次来下曲阳,就是奔着大人来的,大人广宗一战,斩杀了贼首张角,从广宗一路杀到下曲阳,连破黄巾贼,在下空有一身武艺,却没有报国的门路,今日能有幸成为大人的属下,子龙三生有幸。大人在上,请受属下一拜!” 高飞听到这话,简直是欣喜若狂,他本来就有意收服赵云,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赵云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他惊喜之下,急忙走了下去,走到了赵云的身边,亲自将赵云给扶了起来,大声地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今日能得子龙,纵使给我金山银山,也绝对舍弃!” 赵云也欢喜地道:“今日能有幸跟随大人,也是子龙一声福分,纵使上刀山,下火海,子龙也绝不背离!” 高飞拉着赵云坐了下来,紧紧地握着赵云的手,心里早已经是欢喜不已,一脸的喜悦,轻轻地问道:“子龙,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前军司马,我斩杀张角的事迹外面无从知道,天下皆知是北中郎将卢植的功劳,你又是如何得知我的姓名?” 赵云笑道:“大人,在下有一同乡在大人军中,我是从他口中得知的。” “同乡?” “对,他叫夏侯兰,黄巾起义时便参加了官军,当时我因为母亲无人照料,所以未曾及时参军。前些天我已经将母亲托付给了乡里,恰巧接到了夏侯兰的书信,上面说他是大人的部下,亲眼见大人斩杀了张角、张梁,说大人是他所见过的最英勇的人,我这才从家里出来,一路朝下曲阳而来,来投靠大人。” 高飞听后,缓缓地寻思了一下和赵云初次相见时场景,见赵云虽然知道他的姓名,却并没有表现的如同现在一般欣喜,心中暗暗地道:“君择臣,臣又何尝不是在选择君主呢,看来从开始到现在,赵云一直是深藏不露,暗中在考察我,还要我表现的不错,不然的话,赵云又怎么肯投靠于我呢?能亲眼所见我斩杀张角的人只有我当时带着的那二三十个骑兵,看来夏侯兰必定是那些骑兵中的一个。夏侯兰虽然比不上赵云如此优越,但是却是因为他而使得赵云来投靠于我,何况我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多收揽一个人才便多一份力量。” “子龙兄,我这就让人叫夏侯兰来,让你们欢聚一下,如何?” “多谢大人成全!” 高飞当即让人去军中的骑兵队伍里找来了夏侯兰,当夏侯兰进入县衙大厅的时候,高飞确实感觉到有点面熟,只是并不知道姓名而已。 夏侯兰个头不是很高,大约有一米六八左右,身体略微有点瘦弱,但是天庭饱满,一双眸子也是闪烁着精明。他一进入大厅,便看见了赵云在座,脸上现出了一番惊喜,但仍未忘却自己的身份,向着高飞拜道:“小的夏侯兰参见大人!” 高飞打量了一番夏侯兰,便问道:“你现在还是个伍长?” 夏侯兰回答道:“是的大人!” “夏侯兰,赵云就在你的眼前,想必你们也不陌生吧,他如今已经成为了我的属下,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如今我正是用人之际,你就调到我的亲兵营里,担任我亲兵队长一职如何?” 夏侯兰欢喜地道:“多谢大人提拔,小的没齿不忘!” 高飞笑了笑,扭转身子对赵云道:“子龙,你虽然刚刚到来,但是你斩杀张宝有功,不如就暂时当个军侯吧。” 赵云推辞道:“大人的美意属下心领了,只是这斩杀张宝的功劳并不是我的,而是张飞一路追杀的结果,我初来乍到的,如果一开始便担任军侯一职,恐怕会惹人非议。我愿意从大人手下的一个马前卒做起,只要能跟随大人左右,我就心满意足了。” 高飞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行,以你的身手,做个步卒太过可惜了,张飞虽然追逐了张宝百余里,但是斩杀张宝的人是你,这份功劳我不会隐匿的……不过你说的也确实有点道理,不如这样吧,你暂时和夏侯兰一起出任我的亲兵队长一职,你觉得如何?” 赵云支支吾吾地道:“这个嘛……” 夏侯兰当即打断了赵云的话语,朗声叫道:“赵子龙,还不快谢谢大人的提拔?” 赵云看了一眼夏侯兰,见他朝自己使了一个眼色,而高飞又是一眼的期待,当即拱手道:“既然大人如此厚爱,那子龙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高飞哈哈笑了起来,一把将赵云揽在了臂弯里,显得很是兴奋。 大厅里欢声笑语,大厅外也是酒肉飘香,士兵们纷纷端上了来酒肉,将大厅前面的那一片空地上摆满了桌椅。过了没多大会儿,汉军中的军侯、屯在全部到齐,连同投降过来的廖化、裴元绍、卞喜一起来到了县衙。 两百个屯长、几位军侯在卢横的带领下一起向着高飞拜道:“参见大人!” 高飞也是欢喜不已,站在大厅的房檐下,身后侍立着赵云、夏侯兰两人,十分欢喜地冲众人拱手道:“如今河北黄巾已定,大家功不可没,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而我又得到赵云、夏侯兰这两位人才,喜上加喜,大家一起入席,开怀畅饮吧。” “诺!” 高飞一手拉着赵云,另外一只手拉着夏侯兰,坐在了一张桌子前,边上环坐着刘备、关羽、张飞、周仓、卢横、管亥、廖化、卞喜、裴元绍、费安等人,在他的一声“干杯”声后,大家共同举杯,开怀畅饮。 一杯酒下肚,刘备看了看坐在斜对面的赵云,心中不胜伤感,但是他的脸上还是表现出了一番喜悦之情,缓缓地想道:“河北黄巾平定,张角兄弟三人尽皆战死,黄巾军大势已去,朝廷定然会颁下嘉奖,到时候也是该我带着云长和翼德离开高飞独自闯荡的时候了。赵云,一个很好的帮手就此丢失了,可惜啊,可惜啊!” 当夜整个下曲阳城里欢天喜地的,不论是官军还是那些刚刚回归大汉怀抱的百姓,心中都充满了一种喜悦之情。庆功宴上,高飞得到了赵云这样超一流级别的猛将,让他欢喜不已,大口喝酒,只觉自己碗里的酒没有了就让人倒,至于倒了多少,喝了多少,他似乎已经不记得了,直到最后他感觉到头晕眼花的时候,一闭眼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他睡在一张大大的床上,身上光溜溜的,他扭头看了外面一眼,见外面阳光明媚,明亮的光线从关着的窗户里照了进来。他动了动头,觉得似乎还有点头疼,便不再动弹而是继续躺在床上,自言自语地道:“哎,以后绝对不能如此贪杯了!” 021捷报 [本章字数:393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8 01:00:00.0] ---------------------------------------------------- 穿上衣服,打开房门,高飞看见赵云居然站在门外。 “大人,你醒了?”赵云见到高飞时,整个人都显得非常谦逊,欠身道。 高飞先是怔了一下,紧接着看到赵云眼袋上有点发乌,眼睛里面更是布满了血丝,便问道:“子龙,你……你在我的房门外面守了一夜?” 赵云道:“为大人效劳,这是应该的。” “其他亲兵呢?你一个堂堂的亲兵队长,居然亲自来值勤,那些亲兵们也太不像话了!”高飞微微地怒道。 赵云笑道:“大人,不怪那些人,是属下自己要来替大人守夜的,昨夜大家都太高兴了,以至于许多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守卫城门的士卒也都醉了,属下怕出现什么意外,便让他们替那些守城的将士们值勤去了,大人这里有属下亲自守护着。” “子龙忠肝义胆,果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子龙,如今天亮了,想必其他人都已经酒醒了,你就去休息休息吧,好好的休息一下,养养精神!” “诺!那属下告退!” 高飞看着赵云离开的背影,心中仍然是欢喜不已,他没想到赵云一投靠过来,就如此兢兢业业,自言自语地道:“赵云真是个敬业的好员工啊,要是我以后的属下人人都能像他一样敬业,那该有多好啊。” 来到县衙大厅,看到一些士兵正在清扫昨夜庆功宴上留下来的一片狼藉,想想这摆一次酒宴,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月所花费的应该是很大的。他大步朝门口走去,还没有迈出门槛,便见卢横带着廖化、裴元绍、卞喜三个人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当即问道:“什么事情让你们如此开心?” 卢横、廖化、裴元绍、卞喜四个人见了高飞齐声道:“属下参见大人!” 高飞道:“不必多礼,你们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们呢,昨夜因为天色已经晚了,又有庆功宴的事情,我找不出机会来问一下城内的具体情况,你们都随我进来吧!” 卢横等人齐声道:“诺!” 众人一起来到了大厅,高飞端坐在上首,将双手向下一压,示意地道:“都坐下吧,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家兄弟!” 廖化、裴元绍、卞喜三人听高飞称他们为兄弟,都感激不已,便和卢横分别坐了下来,齐声拜道:“多谢大人!” 高飞道:“从今以后,你们就都是我的心腹了,在外人面前我是你们的大人,在咱们自己人面前,你们就不必如此客气了。” “诺!” “卢横,昨天是你在清点下曲阳的府库吧?”高飞言归正传,开门见山地问道。 卢横点了点头,道:“是的大人,是属下在廖化的帮助下清点的。” 高飞问道:“那清点的如何?” 卢横道:“已经清点清楚了,下曲阳城里一共有十三万六千八百口人,府库里有贼首张宝从四处抢掠而来的粮食,将近二十万石,足可以够城中百姓食用一年的。另外,府库里还有一些金银珠宝,属下粗略的统计了一下,大约有黄金一千斤,白银五百斤,其他的珠宝手势大约值五百万钱。” “嗯,收获颇丰,不过这些东西都要好生看管,尤其是粮食,要挨家挨户的将粮食分发下去,让他们回归到土地上,经过这样的一次大动乱,城外的土地到处荒芜,如果长此下去,哪里还能吃到粮食啊!至于那些金银吗,拿出来一点犒赏征战有功的士卒,其余的暂时收起来。”高飞满意地道。 卢横道:“属下明白了!” “廖化、裴元绍、卞喜,你们三个人就留在军队里吧,从今天起,你们三个人就是我手下的军侯了,只要你们跟随着我,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不仅可以洗脱了你们身上背负着的叛贼骂名,还可以继续建功立业。” 廖化、裴元绍、卞喜三个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多谢大人厚爱,我等必定忠心耿耿的跟随在大人左右,至死不渝。” 高飞道:“嗯,从此以后我不负你们,也希望你们不要负我!好了,裴元绍、卞喜你们两个去费安那里要三套官军的衣服,换掉你们身上的这身衣服,廖化和卢横留下,我有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诺!属下告退!”裴元绍、卞喜二人缓缓退出了大厅。 “元检,因为有你的从中协助,使得我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下曲阳,我对你是心存感激。现在先让你在我的手下当个军侯,等我将捷报写好,送达朝廷后,朝廷方面必有封赏,我就再提拔你。”高飞走到了廖化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示十分的器重,缓缓地道。 廖化急忙站了起来,拜道:“多谢大人厚爱,属下既然投靠了大人,而且大人又拿我当心腹,属下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置于官职大小,对于属下来说,都不重要,只要能让属下跟随在大人身边,属下便心满意足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是不会亏待我的任何一个属下的。我见你为人机智,谈吐中也有点不俗,你之前应该读过书吧?”高飞呵呵笑道。 廖化道:“读过,属下是襄阳人,少时读过几年书。” “那你会写字吧?” “会倒是会写,只是属下的字写的并好,只怕写出来了让大人见笑。” “不妨事,会写就成。”高飞笑了笑,转身对卢横道,“军中可有纸笔?” 卢横道:“有,大人要写捷报吗?” 高飞点了点头,他见卢横虽然每次都能猜测到他的意思,但是却从来不逾越权限,和费安比较起来,卢横倒是显得沉稳和持重,这也是两个人之间的质的区别,相较之下他更喜欢卢横。费安虽然也是个机灵鬼,有些时候却机灵过头了,这种人往往会在关键时候出现纰漏,饶是如此,但是他手下很缺少真心实意对他的人,便将就着用,他已经给费安打过预防针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让他担心了。 “大人在此稍等,属下去去就来!” 卢横话音一落便跑了出去,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便多了笔墨纸砚,径直走到大厅里的一张几案边,将笔墨纸砚放在了案上,同时卷起了衣袖,亲手研墨,并且将一张粗糙的纸张给摊开了,然后将毛笔蘸上墨水,亲手拿着毛笔,对高飞道:“大人请执笔!” 高飞怔了一下,他哪里会写什么毛笔字,他之所以留下廖化,就是想借他的手来写捷报的。他摆摆手,笑了笑,对卢横道:“给廖化,我说他写!” 廖化也是吃了一惊,惊呼道:“我?我……属下怎么能代大人执笔呢?”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说你写!” 卢横微微一侧身,将毛笔递给了廖化,道:“大人的话就是命令,照办吧!” 廖化颤颤巍巍的接过毛笔,苦笑道:“许久没有写过字了,怕是生疏了,何况这是捷报,是要给朝廷看的,属下只怕我写的字会特别的潦草……” “好了好了,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将就着写吧,朝廷的那些文人墨客想必也都知道,咱们武人的字能好到哪里去?放心写!” 廖化犹豫了一下,道:“大人,听说刘备曾是中郎将卢大人的门生,他必然会写的一手好字,不如……” “嗯哼!”卢横轻声咳嗽了一下,伸手拉了拉廖化的衣角,打断了廖化将要说的话。 廖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便急忙转变了口气,当即拜道:“大人的吩咐属下不敢违抗,请大人口述,属下开笔书写便是!” 高飞自然知道刘备、关羽、张飞三人都会写字,但是他并不想让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知道捷报的事情。他见廖化答应了下来,便微微一笑,模仿着古代之乎者也的文言文,端端正正地说了一番,并且将赵云、卢横、周仓、管亥、廖化、裴元绍、卞喜、费安、夏侯兰的名字均列入了杀敌斩将的有功部将名单里,而独独没有列出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的名字。他一边说着,廖化一边写着,写出的字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而是规规矩矩的方块字,从书法上来看,应该汉代隶书。 当廖化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便放下了手中的笔,用嘴朝着纸张上面吹了一口气,又细细的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错别字,便对高飞拱手道:“大人,已经写好了,请过目。只是……” “但说无妨!”高飞听出了廖化话语里的疑问,便朗声道。 廖化道:“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都颇有功劳,大人真的决定隐匿不报吗?” “大胆!”卢横立刻暴喝地叫道,“大人该如何做,还用你教吗?” “属下该死,属下不该多嘴,请大人责罚!”廖化急忙跪在了地上,叩头道。 高飞亲手将廖化扶了起来,笑吟吟地道:“你别怪卢横,他也是为了我着想。不过我想你也该明白我这样做的意思,刘备此人绝对不会个久居人下的人,可他和他的两个结义兄弟都各有各的长处,万一朝廷给予了他们赏赐,让他们做个县令、县尉的,刘备必然会离我而去。我爱惜人才,不想让他们离我而去,只能出此下策,我的这一番苦心,你能明白吗?” 廖化重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属下明白了,此事属下保证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高飞笑道:“嗯,你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不枉我拿你当心腹了。” “大人能对属下开诚布公,就说明大人对属下已经信任有加了,大人对属下如此厚爱,属下又怎么会对大人不忠呢?”廖化欠身道。 高飞笑了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扭头对卢横道:“将捷报裱起来,派斥候快马送到洛阳。” 卢横迟疑了一下,抬起眼皮看着高飞,问道:“大人,不经过中郎将大人吗?” 高飞道:“如果要经过卢植的话,只怕我们的功劳要小了许多,而那个大的功劳只会落入卢植的名头上。我之所以要独自领兵在外,为的就是能够从卢植的手底下脱颖而出,不再以部将的形势出现。” 卢横笑道:“大人高明,属下佩服。不过属下以为,这捷报还是要迟几天再发出去。” “这是为何?”高飞好奇地问道。 卢横道:“大人,即使捷报送达了朝廷,也不一定能得到丰厚的赏赐,因为朝中的官职都要经过十常侍,没有给与他们一定的好处,纵使像大人如此重大的功劳,最多不过是得到一个县尉而已。属下听说黄门侍郎左丰代替陛下巡游到了河北,想必已经到了卢植大人的军中,如果大人能把握好这个机会的话,也许能够获得个高官。” 高飞嘿嘿笑道:“嗯,你说的不错,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以卢植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给与左丰任何好处的。这样一来,就可以便宜我了。这份捷报派人送到广宗吧,下曲阳一经平定,卢植必然会带着左丰来此巡游,炫耀功绩。廖化,你去将府库的金银挪出来一半,高官厚禄就看这次机会了。” “诺!属下明白!” (题外:张飞的字,据历史学家考证,他的书法在这个时代也是首屈一指,他也并非演义小说里的黑脸和莽撞的脾气,而是个肤色白皙、面如冠玉、温文尔雅的俊俏小生。当然,大家已经习惯了张飞的这种深入人心的长相和脾气,如果我非要搞个另类的话,估计会有许多板砖拍过来,所以我也随大流,继续演义里深入人心的张飞形象。) 022左丰 [本章字数:445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8 13:00:00.0] ---------------------------------------------------- 高飞重新让廖化写了一份捷报,只是简单地写上了“贼已破,黄巾皆平,速请大人到下曲阳主持军务”这些字,然后派人带着这份很简单的捷报火速送往在广宗的卢植那里,并且将之前所写的捷报给焚毁了。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都很平静。高飞驻守在下曲阳城里,一边派人安抚那些投降的黄巾党,一边等待广宗方面的消息,在这样一个没有电脑、电视和手机的环境里,日子过的相当的无聊。 这天早上高飞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便发现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阴霾的天空下,下曲阳城上的汉军大旗被狂风吹的呼呼作响,不大一会儿,一道闪电从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劈了下来,将冬天的天垂照的通亮,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一声滚雷的响声,然后从天空上便落下来了淅淅沥沥的雨点,雨点逐渐密集起来,紧接着便犹如倾盆倒下,形成了一道雨帘。 “久旱逢甘霖,也是时候下场大雨了!”高飞看完了这突然变化的天气之后,便自言自语地道。 转过身子,高飞看了一眼身后站立的赵云,便问道:“子龙,今天是什么日子?” “启禀大人,今天是八月初一。”赵云欠身道,“大人,这狂风暴雨的,还是到屋内歇息吧?” 高飞点了点头,轻轻地向前挪移着步子,一边走一边问道:“子龙,捷报是什么时候送出去的?” 赵云道:“三天前,七月二十八,庆功宴的第二天。” “三天?恐怕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广宗了。子龙,这几天我一直在处理的战后的事情,一直忘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大雨停了之后,我准备把刘备、关羽、张飞他们都叫过来,咱们相互过过招,互相指点指点,要不然这样干等下去,实在太过无聊了,你觉得怎么样?” “大人的这个想法不错,自从上次和张飞对战数百招之后,我一直意犹未尽,难得遇见这样一个罕见的对手,彼此切磋切磋,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听张飞说,他的二哥关羽也是个万人敌,刀法精湛,我也想领教领教。”赵云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喜悦,缓缓地道。 高飞笑了笑,道:“我的武艺稀松,也想和你们过过招,让你们指点指点我,这样一来的话,就算关、张二人不在,我们两个也能相互过招,不至于太过无聊了。你说呢?” “大人说的是。” “子龙,反正现在无聊,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你是用枪的好手,我有一套枪法,想请你指点指点。” “在……在这里?” 高飞点了点头,道:“对,这个大厅还算宽敞,只要稍微的将这些摆设挪开便可以了。” “好,那属下这就开始挪动这些桌椅。” 话音落下,高飞便和赵云一起挪开了这些摆设,将大厅空了出来,刚好可以耍枪弄棒的,高飞让人去房间里拿来了他的游龙枪,当即便施展了起来,而赵云则立在一边细细的看着,高飞一旦耍到了精彩的地方,赵云便会高呼呐喊,等高飞的一整套枪法耍完之后,便停了下来。 “单从这套枪法来看,大人的武艺也颇为高强,但是这套枪法中还有几处不足的地方,显然是大人的这套枪法并没有学完,似乎还遗漏了几招,这就大大的制约了大人在武艺上的修为。”赵云看完之后,拖着下巴,站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犹如一个武术宗师一般,细细地品味道。 高飞听完之后,便点了点头,因为他经常回想起自己脑海里那个蒙着脸教授给他枪法的人,而且记忆中也十分的明确,确实是少了几招。他笑道:“没想到你的眼里如此独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可惜那个教授我枪法的人后来便不再出现了,从此一去无踪迹,我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他了。” 赵云道:“大人这套枪法威猛刚劲,即使是少了那几招,也一样能驰骋疆场,一般人能在大人手下走上十几招,都算是厉害的了。不过嘛……” “但说无妨!” “不过大人要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往往会成为大人致命的弱点。” “可有补救的方法吗?” “如果大人将那最后几招学完,估计在武学修为上会上一个新的台阶。大人,属下的枪法和大人的完全是不同的路数,所以也无法考校,只是看出了其中不足之处。但属下听说大人曾与张飞缠斗五十多招胜负未分,张飞是属下最近几年见到的一个真正的高手,由此可见,大人的武艺也绝非一般人可比,属下的一些谬论还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高飞知道这是赵云在安慰他,如果真的打斗起来,只怕他还是要败给张飞的,毕竟他总是少了最后那几招枪法,施展起来,未免有点不够酣畅淋漓。他笑了笑,对赵云道:“子龙,取你的望月枪来,我们二人切磋切磋如何?” 赵云惟命是从,当即和高飞在大厅里互相缠斗起来,也算是打发了寂寞。他出招的时候怕伤到了高飞,所以每每到了险要的时候,他都会将暗留了三分力。高飞也不傻,自然能够感觉的出来,只是他并不说出来罢了。 大雨下了一整天,院子里积满了水,得到雨水滋润的大地变得泥泞不堪,古代那种没有任何铺垫的道路立刻变成了一片汪洋的泽国。第二天太阳出来后,经过一天的日晒,将地面渐渐地烘干,高飞实在闲的无聊,便将手下的人全部叫到了一起,聚集在了校场上,大家互相比试一下身手,切磋切磋武艺,打发打发时间。 之后的三天时间里,城中没有什么大事,高飞便和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周仓、卢横、管亥、廖化、裴元绍、夏侯兰、卞喜等人相互过招,比他强的就让其指点自己,比他弱的他就加以指点,不仅让自己在对战的时候有了很多的实际经验,还举行了几次马战,让他的马战也更加娴熟起来。 到了第四天,卢植带着一队亲兵,陪同着朝廷里的黄门侍郎左丰来到了下曲阳,消息一传入高飞的耳朵里,他便急忙安排下来了一切。在这将近八天的相处中,他彻底弄清了自己手下人的一些个长处,便吩咐擅长厨艺的裴元绍去做一桌好酒好菜,他要给左丰接风洗尘。 高飞亲自在下曲阳城门口将卢植、左丰迎入了县衙,而且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恭敬,一边跟在卢植和左丰的后面走着,一边低头哈腰地巴结着这个从朝廷里来的贵客。 进了县衙,大厅里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酒菜,阵阵飘香,将远道而来又饥肠辘辘的卢植和左丰的五脏庙给勾引了起来。 三人相互坐下之后,左丰摸着他腹部的小肚腩,肥头大耳的他露出了一番贪婪之色,缓缓地道:“哎呀,都说当兵的苦,如今看到高司马的这桌酒席,我才知道当兵的人其实一点都不苦,相反之下,还能捞到许多钱财。中郎将大人,你说是吧?” 从高飞在城门边见到卢植的第一面起,卢植的脸上便总是出现了几分不屑之色,似乎更耻于和左丰这一类的贪婪小人同坐一席。他冷哼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话,端起了面前的一爵酒,一饮而尽。 高飞察言观色,见左丰也对卢植有几分怨气,他猜测大概是左丰在广宗没有从卢植身上讨到什么好处。他见左丰也一脸的不爽,咕嘟一声喝下了一爵酒,便急忙站起身子来,先给左丰斟满了酒,然后又给卢植斟满了酒,缓缓地道:“二位大人远道而来,一路上定然很是辛苦,这桌酒席是我亲自请来了方圆百里内最有名的厨子做的菜,还请二位大人品尝品尝。” 左丰听到高飞如此客气,便笑了笑,拿起了面前长长的箸(筷子,汉时称箸,为不引起视力不畅,下文皆称呼筷子。),朗声说道:“既然是方圆百里内最好的厨子,那我倒要尝尝这味道如何,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京城白云阁的厨子。” 说完这句话后,左丰便提起了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块香喷喷的五花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等到他吃完之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经地道:“油而不腻,味道上倒是不错,但是与京城里白云阁的菜肴比起来,只怕逊色了许多。不过在下曲阳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居然能找的到这样的厨子,也算是不错了。” 高飞借机谄媚,急忙说道:“大人说的是,这里荒山野岭的,怎么能跟京城比呢?小的知道大人到来,特意四处找寻了一番,就连大人住宿的地方,我也让人精心安排了一番,希望不至于让大人扫兴。” 左丰扭头看了看高飞,见他年纪轻轻的就如同懂得礼仪,一边伸出手去轻轻地拍打的他的背部,一边欢喜地道:“你倒很会说话……” “嗯哼!”卢植轻声咳嗽了一声,目光里对左丰充满了蔑视,轻声对高飞道,“子羽,左大人有手有脚,你又不是他的奴仆,何必如此伺候他?岂不是丢了我们军人的颜面?” “卢子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左丰听后大怒道。 卢植道:“没什么意思!” 左丰冷冷地“哼”了一声,当即便站起了身子,对高飞冷声问道:“我的住处何在?” 高飞当即从门外叫来了夏侯兰,对夏侯兰道:“带左大人回房歇息,另外吩咐裴元绍,让他做一份美味,让人送到左大人房间!” 夏侯兰当即回答道:“诺!” 左丰用阴毒的目光狠狠地剜了卢植一眼,拂袖离开。 卢植也毫不示弱,也狠狠地瞪着左丰。等左丰离开后,卢植便站了起来,对高飞大叫道:“高飞!你怎么能自降身价去伺候这样的一个贪婪的小人?” 高飞道:“大人息怒,我之所以这样做,也不都是为了大人吗?前几天我派去给大人送捷报的人回来,告知了我关于大人和左丰之间的事情,左丰是个小人,既然向大人收取贿赂,大人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弄点金子打发了也就是了……” 未等高飞说完,卢植便劈头盖天的骂道:“给他?我一个钱都不会给他!我指挥士兵在前线打仗,平定黄巾是天日昭昭的功劳,我凭什么去巴结一个黄门侍郎?子羽,我奉劝你一句,跟这种人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最好也不要打什么交道。今日本将累了,就暂且这样吧,我见你在下曲阳处理的事情都得心应手,也不用我操心了,明日我就回广宗!” 话音落下,卢植转身便要走,刚迈出一步,便停了下来,回头对高飞说道:“对了,广宗之战,你斩杀张角有功,朝廷方面已经颁下了嘉奖的命令,赏赐给你了一千斤黄金,暂时在我那里放着,等你回到广宗之后,便到我那里来领取!” 高飞“诺”了一声,当即冲外面站着的赵云叫道:“子龙,送卢大人回房!” 赵云应声走了进来,向着卢植恭敬地拜了一拜,当即道:“大人,请跟我来!” 高飞见卢植跟着赵云走了,看了一眼这一桌酒菜,想想也不能糟蹋了,便将守在门外的亲兵们全部叫了进来。 十几个人站成了两排,一起向着高飞拜道:“参见大人!” 高飞指着那桌酒席,对那十几个亲兵道:“一直以来,你们都跟随在我的左右,为我站岗守夜,你们都辛苦了,我也因为军务繁忙,没能及时的来犒劳你们。今天这桌酒席就权当是慰问你们了,你们好好的享用吧,希望以后能尽心尽力。” 十几个亲兵突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感动,当即齐声道:“多谢大人犒赏,我等以后必定鞍前马后的伺候大人!” 高飞“嗯”了一声,当即便走出了大厅,背后随后传来了那些亲兵狼吞虎咽的声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离开了大厅,他径直朝县衙后院的一处别院走了过去,那里是他特地给黄门侍郎左丰准备的住处,见夏侯兰刚从门里出来,并且随手关上了房门,他急忙走了过去,小声问道:“酒菜都端进去了吗?” 夏侯兰道:“大人交代的事情属下都已经办妥了,酒菜都已经端了进去,左大人正在吃喝呢。” 高飞笑了笑,对夏侯兰道:“去,让廖化、卢横将准备好的东西抬过来!” 夏侯兰欠身道:“是,大人,属下这就去通知了廖军侯和卢军侯。” 高飞整理了一下衣甲,走到房门前,他伸出了手,在房门上敲了敲,同时喊道:“左大人,下官高飞求见!” “高飞?你……你有什么事情吗?要是为了卢植的事情,就请回去吧!”左丰的话语中有点嘟囔的含糊不清,似乎是因为嘴里塞满了食物的原因吧。 高飞道:“大人放心,绝不是因为卢大人的事情,而是我自己的私事!” 房门里良久没有声音,过了不大一会儿,左丰便将房门打开了,见高飞衣冠楚楚的站在门前,便问道:“既然是私事,那就请进来谈吧!” 高飞道:“诺!” 023贿赂 [本章字数:400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9 01:00:00.0] ---------------------------------------------------- 进了门,高飞和左丰便分主次坐定,高飞拱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见左丰率先问道:“高司马是哪里人士?” 高飞回答道:“凉州陇西人。” “陇西可是个好地方了,据我所知,高司马是从羽林郎里调出来的吧?” “大人明察秋毫,下官佩服。” 左丰打量了一下高飞,便啧啧地道:“羽林郎出身的你,居然只甘心当卢植手下的一个前军司马?真是可惜了你的大好前程啊!” “大人说的是,为了不可惜下官的前程,所以下官这才私下来找大人。下官知道大人神通广大,想向大人求个功名。” 左丰嘿嘿笑道:“你果然是个明白人,不想卢植那老家伙,一身的酸臭味,简直是迂腐到家了。就算他平定了这河北的黄巾贼,没有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只怕他也休想获得高官厚禄。哼!越想越来气,这个不识时务的老家伙!” 高飞急忙道:“大人息怒,大人犯不着为了卢植这个老家伙动怒,气坏了身体,就算下官有心想替大人承受,可也无能为力,这罪还不是大人一个人受吗?” 左丰的眼睛里冒出了一丝狡黠,阴笑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居然能这么识时务,咱们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和你打哈哈了。直说吧,你是不是想求个高官?” 高飞笑了笑,走到左丰的背后,伸出双手放在了左丰的肩膀上,给左丰简易地按 摩了几下,缓缓地道:“下官出身低微,高官恐怕没有那个福分,下官只想求个一郡太守,还想请大人行个方便。” “太守?哈哈,你也太没有大志了吧?我还以为你会向我求个三公九卿之类的高官,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小的太守。这一路我也都听说了,卢植之所以能势如破竹的平定了河北的黄巾贼,多数都是你的功劳,以你的这种功劳,当个州牧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你在朝中可有什么门路吗?”左丰先是夸奖了高飞一番,然后又言归正传了。 高飞道:“下官并无什么门路,所以这才来找大人,请大人替下官疏通疏通。” “嗯,你算是找对人了,不过嘛,这层层关系都要打通,一个州牧也是非同小可,这钱方面嘛……” “大人放心,小的早已经准备好了。”高飞停下了按 摩,他见门外人影晃动,料想门外的廖化、卢横已经将钱搬来了,便冲门外喊道,“抬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便开了,卢横、廖化共同抬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进到屋里之后,便将木箱子放在了地上,然后打开了木箱子,里面装着满满一箱子的金银珠宝。 左丰本来在闭着眼睛享受着高飞的按 摩,此时微微睁开了眼睛,目光中即刻露出了一丝贪婪,匆匆地看了一眼之后,便再次闭上了眼,不屑地道:“就这些?” 高飞知道这些钱财对于司空见惯的左丰来说还看不上眼,一想想自己以后的前途可在面前的这个人手里握着,一狠心,便对卢横和廖化道:“去全搬过来!” 廖化、卢横也知道左丰贪婪,可是没有想到会如此贪婪,他们两个早已经换算过箱子里的钱财,差不多能折算成三千万钱,这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二人心里不禁将这个贪婪的左丰恨恨地骂了一遍,可脸上还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对着高飞“诺”了一声,便转身出门。 左丰睁开了一只眼,用余光看了一眼高飞,见高飞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嘴角上也随之扬起了一丝微笑,之后又闭上了眼,静静地坐在那里,对高飞道:“你刚才给我的肩膀捏的很舒服,这会儿又有点僵硬了,你再给我捏捏!” “捏!老子不捏死你个死人头!”高飞心里虽然不满,但是这种低头哈腰的事情他做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想想自己在现代为了一个项目去给那些有权的人送礼,哪个人不都是像左丰这样的贪婪,联想了一下古今,发现当官的都没有什么区别,也就释怀了。 “嗯,你的手法真独特,要是以后能天天有人给我这样捏捏,我这辈子倒也知足了!”左丰一边感受着高飞按 摩给他带来的舒服感觉,一边自言自语地道。 高飞笑了笑,道:“大人说笑了,朝中什么样的人没有啊,能会没有伺候大人的吗?” 左丰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大一会儿,廖化、卢横将府库里最后剩下的一箱子金银珠宝给抬了过来,放在了屋里的地上,打开箱子,然后向着高飞、左丰同时鞠躬,便缓缓地退出了房门,随后关上了房间的门,二人便站立在门外等候着。 左丰看着这两箱金银珠宝少说也值五六千万的钱,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冲高飞笑了笑,道:“高司马,看来你们当兵的还是挺能捞钱的嘛!” 高飞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些是下官攻克下曲阳后缴获来的,就这么多了,算是全部孝敬给大人了。” 左丰嘿嘿笑道:“一个州牧也差不多值这么多了,不过要是在上下疏通疏通,估计就要打个大大的折扣了,不过高司马所求的太守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此次回京之后,必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你多多美言几句,顺便封个侯给你。” “妈的,老子用一个州牧的钱,买了一个太守。早知道这个左丰如此贪婪,老子就先不发奖赏给那些士兵了。这个左丰不过是个黄门侍郎,只是个给皇帝传递消息的人,能和皇帝说上话,你当我是白痴?你他妈的捞那么多钱,还不是要孝敬给十常侍吗,还有脸在这里和我吹嘘,早晚有一天老子在你这里失去的,要加倍让你吐出来!”高飞心里十分的不爽,想想前几天才见到的这么多的钱,转眼在十几分钟之内,就统统全部拱手让人了,搁在谁的心里都不好受。他心里不爽,嘴上可不敢说出来,还是一如往常的对左丰低头哈腰的道:“一切全凭大人做主了。” 左丰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了那两箱金银珠宝面前,顺手合上了两个箱子,斜眼看了高飞一眼,问道:“对了高司马,你要去哪里当太守?” “属下想到辽东当太守!”这是高飞一早就想好的,他对东北情有独钟,因为在他现代的家便是东北,对东北的矿产资源也很熟悉,以现在的年代来看,辽东是他最好的去处,也必将成为他雄霸一方的根据地。 “辽东?”左丰大大的吃了一惊,心想站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不是个傻子,花了一个州牧的钱,居然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偏僻旮旯,他心里一阵窃笑,手中也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两个大木箱子,想想这次他是真的发达了,一个辽东太守能花多少钱,这简直是上天送给他的一个巨大财富。 “是的大人,下官想做辽东太守!”高飞见左丰吃惊的模样,再一次肯定地说了出来,他的第一步是辽东,第二步就是整个幽州,这是他一早就规划好的战略计划。 左丰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清了清嗓子,缓缓地道:“辽东好啊,辽东可是个世外桃源啊,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回去之后,定当让你如愿以偿的做上辽东太守。好了,我累了,想早点休息,你退下吧!” 高飞“诺”了一声,便走出了房门,最后还不忘记陪个笑容,道上一声“大人早点休息”之类的无关痛痒的话语。 房门外,廖化、卢横都听到了刚才房间里的对话,他们对高飞的决定也颇有不解,花了那么多钱,居然只求一个辽东太守的职位,对于他们来说,这打击有点太大了。二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跟在高飞的身后,一起回到了高飞的房间。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有话就说出来吧,憋在肚子里难受!”一回到房间,高飞坐在了床边,一路上察言观色,觉得廖化和卢横的心里藏着事情,便率先问道。 卢横当先抱拳道:“大人,如果现在改主意的话,还来的急,趁着左丰没有走,大人可以随意向他求个中原的大郡,辽东……辽东是不是太偏僻了点?” “大人,属下不明白,为什么大人花了那么多钱,却只想要一个那么偏僻的地方,说句不好听的话。辽东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且那里又是边塞,周围鲜卑人、高句丽人、乌桓人随处可见,那种地方,我看不去也罢!”廖化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高飞嘿嘿笑了笑,问道:“说完了吗?” 卢横、廖化异口同声地答道:“说完了!” 高飞道:“说完了就回去吧!” “大人……”廖化、卢横二人惊呼道。 高飞打断了二人,厉声道:“还有什么事?” 卢横道:“大人,我等之所以跟随大人,那是因为大人身上潜力无限,我等的才能虽然不及大人,可是也想跟着大人吃香的喝辣的,也想有个好的归宿,大人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我们想想吧,不然的话,以后谁还敢跟着大人?” 高飞没有生气,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可是他现在也不想解释那么多,就算他解释了在东北的好处,他们也不一定会明白,他只有用以后的实际行动来解释。他没有说话,扭脸看了廖化一眼,问道:“你呢?还有话要说嘛?” 廖化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但是他忍不住,还是开口说道:“属下和卢横的意思差不多……大人能否将选择辽东的好处告诉给属下?” 高飞细细地想了想,便解释道:“我这几天夜观天象,紫微星垂在东北上空,天变有异象,那里将是我用武之地。现在你们或许不太明白,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会给你们一个很好的未来!如果你们觉得我不是个明主的话,你们随时可以离开,我绝对不会拦你们。” 廖化、卢横二人对视了一眼,看到高飞信心满满的,又给了他们一个玄乎其玄的解释,便一起向着拜道:“属下冒犯了大人,请大人责罚。” 高飞道:“你们没有冒犯我,你们只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我又何尝不是呢,可是汉室江山日益衰落,就算我出钱买来了一个中原的太守,过不多少时候,又有人出钱比我的还要高,那我的这个太守岂不是就当到头了?与其在中原受到制约,不如在边塞发展自己的势力,一旦天下有变,我率大军入关,中原之地早晚都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说太多了,我只希望你们能明白,我高飞必定会给你们带来无上的荣耀和大好的前程。” 廖化、卢横听到高飞如此的话语,也隐隐感觉到了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个池中之物,高飞居然能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了叛逆的话,可是在他们的心里,汉朝早已经是过眼云烟了,参加官军也好,跟着太平道闹黄巾也罢,都无非是为了填饱肚子,他们似乎可以从高飞的话语中看到即将到来的天下大乱。二人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异口同声地叫道:“属下以后定当对大人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高飞笑了笑,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廖化、卢横点了点头,“诺”了一声,便退出了高飞的房间。 高飞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在他的心中有着自己的一幅宏伟地图,既然来到了这个世上,就应该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他早年埋藏的雄心壮志也一点一点的被激发了出来,他要在自己的脑海里制定好自己以后的人生道路,他要在这个时代掀起一场划时代的浪潮,而辽东,则是成就他第一步的最好的选择。 024变故(1) [本章字数:350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9 13:00:00.0] ---------------------------------------------------- 八月七日,只在下曲阳住了一晚上的卢植提前离开了,走的是那么的匆忙,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当守城的士兵将这件事报给了高飞时,高飞异常的平静,他知道,卢植这样的一个天下名儒,是很耻于和左丰这样的人待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卢植用他的行动说明了一切。 左丰又在小小的下曲阳里住了几天,高飞像伺候大爷一样的伺候他,他十分明白这种人,只是现在他还不能得罪,得罪了左丰,就等于毁了自己的前程。到了第五天,左丰也自觉的巡视完了,便辞别了高飞,满载而归的朝洛阳方向走了,临走前还一个劲地夸赞高飞伺候的不错,还拍了拍胸脯,说事情包在他的身上,让他安心地在此等候圣旨。 高飞一路相送出了十余里,这才停住了脚步,朝左丰挥了挥手后,调转了马头,慢悠悠的朝下曲阳赶去。 “大人这几天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此这般的伺候左丰,到底是为了什么?”赵云在归途中十分不解地道。 向左丰买官的事情,只有三个人知道,除了高飞自己之外,就只有廖化和卢横了。他对这件事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如果传入了赵云的耳朵里,恐怕会引起反感,所以他没有向任何人提起,包括赵云。 “这种人得罪不起,左丰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人,可他毕竟是个黄门侍郎,凡是通往皇宫内外的一切事情都由他们经手,我也只能如此了。如今他走了,就不会再有麻烦了,咱们就静静地等在这里,过不多久,朝廷就会奖赏我们了。”高飞只能如此解释,他不可能将自己买官的事情说给赵云听。 赵云没有再说话,他相信自己的大人做的都是对的,他既然选择了跟随高飞,就会一条道走到黑,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迫,也是他事先暗中考察好的结果。 一路上高飞很高兴,嘴里轻轻地哼起了一些流行歌曲,这种唱法让身边的人都有点神往,因为好听,所有跟随在左右的人都静静地聆听着。 快到下曲阳时,高飞老远地看见城门边矗立着一些人,一个戴盔穿甲的人带着十余名轻骑兵静静地等候在城门口,从那那领头人身上的衣服和装扮来看,是他职位相同的一个军司马。 奔驰到城门边,那个军司马当即迎了上来,一脸喜悦地抱拳道:“高司马别来无恙啊!” 高飞瞅了瞅那个军司马,似乎是卢植帐下的右军司马,他翻身下马,客气的回应道:“原来是你啊,高某当真是有失远迎,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右军司马姓周名慎,字伯通,当初卢植点将的时候,曾经大喊周伯通的名字,高飞顿时大惊失色,还以为是金庸笔下的老顽童穿越到了三国,当他得知伯通是周慎的字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慎只比高飞大两岁,刚满二十岁的他也是从羽林郎里外放出来,凉州武威人。只见他一脸的喜悦,当即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文书,递给了高飞,并且缓缓地道:“高贤弟,你快打开看看吧!” 高飞当即打开了那份文书,先看了看左下角的印章,居然是大将军府发出来的,他匆匆的浏览了一遍,大致知道了上面的意思,合上文书后,便皱起了眉头,对周慎道:“大人已经出发了吗?” 周慎点了点头,道:“嗯,大人刚回来便接到了大将军府的任命,如今已经带着兵马向颍川开赴,特地嘱咐我将这封任命状交给你,让你和我一起带领兵马朝颍川开赴。” 高飞明白周慎话里的意思,他笑了笑,道:“也不急在一时,你大老远的来,如今今天就开拔的话,未免太过仓促了,至少让我先准备准备吧。我看你也够累的,不如就先去城里歇息歇息,明天一早咱们再一起出发如何?” 周慎笑道:“高贤弟想的就是周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高飞朝后面喊道:“夏侯兰!” “属下在!”夏侯兰急忙从背后闪了出来,朝高飞拜道。 高飞道:“带周大人……哦不,应该叫周将军才对,带周将军去县衙休息,好生伺候!” 夏侯兰“诺”了一声,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周慎道:“周将军请!” 周慎向高飞又寒暄了一句话,便带着手下跟随着夏侯兰朝城里走了进去。 “大人,是不是要去颍川剿贼?”赵云不经意间问了一下,话语中含着一丝喜悦。 高飞点了点头,缓缓地道:“大将军府颁下了将令,已经任命卢植为左将军了,并且任命周慎为宣义校尉,任命我为破贼校尉,分别统领这支兵马,共同开赴颍川剿贼,下曲阳的一切事务由巨鹿太守接手!” 赵云欢喜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大人斩杀黄巾立了大功,就算是封个将军也不为过!” 其余随从听后,都异口同声地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高飞苦笑了两声,便下令所有人入城,回到县衙之后,高飞便让人将各位军侯全部叫道县衙里。 高飞升官的消息奔走相告,整个下曲阳的官军将士无不雀跃,对于他们来说,自己大人的升官,也就意味着他们也可以跟着升官。不大一会儿功夫,全城的官军都沉浸在了喜悦之中,城里只有两个人不高兴,一个是刚刚升为破贼校尉的高飞,另外一个则是暂时在高飞手下担任军侯的刘备。 高飞坐在县衙的大厅里,心里很是郁闷,本以为可以暂时停下了争斗,驻守在下曲阳等待得到辽东太守的职位,哪里会想到大将军府会突然下达这样的任命。他想了一会儿也不再懊恼了,升官了总比不升好,既然让他去剿杀贼寇,那他就去吧,再捞点名声,然后等辽东太守的新任命状一下达,他就可以远走辽东去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当所有的军侯全部聚集在县衙的时候,高飞便将大将军府的任命状拿了出来,让他们一一过目之后,便朗声问道:“都看过了吧?” 众人齐声答道:“启禀大人,末将等都看过了!” 高飞笑了笑,道:“如今城里有一万九千五百三十一的士兵,不足两万人。廖化,你可否从原来投降的黄巾军里将这个差额补齐?” 廖化嘿嘿笑道:“没问题,这件事包在属下身上了。” 高飞继续道:“宣义校尉周慎来了,目的就是要从我这里分一万兵给他统领……卢横,这件事就交给你做了,分出去一万马步给周慎。” 卢横抱拳道:“属下明白!” 高飞看了一眼众人,见众人的眼神里都有点担心,害怕他们所带的兵马连他们一起被分给了周慎。他便站了起来,缓缓地道:“兵我是分出去了,可是将我一员都不会给他,你们都是我的部下,自然还是在我的军营里。周慎这一次来虽然只带了十几名轻骑,可是我看的出来,这十几个轻骑都是他准备任命的司马和军侯,他也绝对不会要我的人,你们都不用担心。” 张飞听候,大大咧咧地笑道:“太好了,俺刚和大人相处的如此融洽,要是再换个人,俺老张还害怕那个叫什么周慎的受不了俺的脾气呢。” 高飞笑了笑,道:“你放心,我就是把自己分出去了,也绝对不会把你分出去的。刘备、关羽、张飞、廖化、卢横、周仓、管亥、裴元绍、卞喜,你们九个人从今天起,分别为我军中的军司马,各自领着一千人。” 刘备、关羽、张飞、廖化、卢横、周仓、管亥、裴元绍、卞喜九个人当即出列,异口同声地道:“末将多谢大人厚爱!” 高飞继续道:“赵云、夏侯兰、费安,你们三个人就做个军侯吧,继续待在我的亲兵队伍里各自领二百人随行护卫!” 赵云、夏侯兰、费安三人异口同声地拜谢道:“末将领命!” 任命完毕之后,高飞便让众人散去,各自去忙着整理行装,准备明日启程。 到了傍晚时分,廖化已经从原来的黄巾军里选拔出来了四百多强健的人,将官军补足了两万人,然后卢横便将其中一万不是特别亲密的士兵划分了出去,留下一万矫健而又十分忠于高飞的士兵。高飞则将其中一万的兵权交付给了周慎,而官军将要走的消息也在全城传开。 当夜,高飞替周慎摆了一桌小酒宴,二人坐在桌前,只有亲随陪护,互相寒暄了几句话之后,周慎便对高飞道:“高贤弟,我有几句话想对贤弟说,不知道贤弟可否屏退左右?” 高飞点了点头,扭头对跟自己来的赵云和夏侯兰道:“你们到外面等候,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赵云、夏侯兰便缓缓退了出去,随后周慎也同样屏退了自己的亲随,整个房间里便只剩下周慎和高飞两个人。 房间里的蜡烛忽明忽暗,温和的光芒照的整间屋子亮堂堂的。 “周兄,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高飞隐约觉得周慎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便率先问道。 周慎喝了一口小酒,缓缓地道:“贤弟,你和我都是凉州人士,都是朝廷在六郡选出来的良家子,咱们也是共同入京为羽林郎的,又同属于羽林中郎将管辖。如果没有黄巾之乱的话,咱们可能一辈子都要老死在皇宫里,而没有出头之日了。后来,咱们又一起给卢植做了手下,同为他手下的军司马,这个缘分着实不浅,你说是不?” 高飞点了点头,利用真正的高飞的记忆,在脑海中仔细地搜寻着关于周慎的一切,记忆中他和周慎虽然同时从凉州六郡中选出来入卫羽林郎的良家子,但是和周慎这个人直到一起进了卢植的帐下才认识,而且来往并不是很密切。他在想周慎接下来到底要说什么话,便应承道:“周兄说的极是,这种缘分确实是难能可贵。” 周慎继续说道:“贤弟,你觉得卢植对你如何?” “卢大人是天下名儒,待我也很真诚……” “真诚?哈哈哈,贤弟终究是涉世未深,不了解仕途的坎坷啊!”周慎打断了高飞的话,大声地笑了出来。 高飞急忙问道:“周兄,此话怎讲?” 025变故(2) [本章字数:417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30 01:00:00.0] ---------------------------------------------------- 周慎又灌下了一口气,满脸因为喝酒而变得通红,不时还打了一个饱嗝,从嘴里散发出来浓厚的酒气。他见高飞一脸茫然,却又聚精会神的听着他的话语,便伸手轻轻地拍在了高飞的背上,笑着说道:“贤弟啊,卢植如果待你够坦诚的话,他就不会私吞你斩杀黄巾贼首张角的功劳了。” 高飞道:“斩杀张角那是卢大人指挥有方,何况我是他的部将,又得到了五百斤黄金,已经心满意足了。” 周慎笑道:“贤弟啊,仕途险恶啊,你可知道朝廷悬赏张角的首级是多少吗?说出来怕吓死你!这个数!” 高飞见周慎伸出了五根手指头,便寻思道:“五千斤?” 周慎重重地点了点头,已经略有醉意的他,在这个初秋的夜晚顿感烦躁,也顾不得平日里的形象了,将上衣一扯,便脱了下来,随手仍在了地上,大咧咧地继续说道:“这只是一部分的赏赐,还有一个赏赐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 高飞见周慎故意吊他胃口,便顺着他的意思问道:“是什么?” “凡获其贼首张角的首级者,赏金五千斤,封万户侯!”周慎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而且每说一字,后面的声音便加大了一分。 高飞听后,也是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斩杀张角会有如此丰厚的奖赏,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何必辛辛苦苦的来带兵攻打下曲阳,只要依靠功劳,便能获得个万户侯,名声、地盘都他妈的有了。他一气之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将桌子上的酒菜都差点震掉了,大声骂道:“这只老狐狸!” 骂完之后,高飞转念一想,似乎军营中并没有一个人知道有此封赏的,而且卢植也没有被封为万户侯,他斜眼看了一眼醉醺醺的周慎,便问道:“周兄,你说的不对吧,要是真的有那么好的封赏,为什么军中没有一个人知道?好像卢植也没有因为这个功劳封万户侯吧?” 周慎笑了笑,突然站了起来,身体东倒西歪的,伸出手指指着高飞,缓缓地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做上通下达!朝廷确实颁布了这个奖赏,先是将圣旨颁发给了大将军,大将军便让人做了一个拓本,便派人将拓本送到了与张角对敌的卢植手中,想借此激励士气,只要张角一死,黄巾军就会士气大落。可是卢植却没有将这个命令颁布出去,而是羁押了下来,这样的话,也就只有大将军府的人和卢植知道了。” “那为何卢植没有被封侯呢?”高飞急忙问道,八卦新闻是他的最爱,他自然要问清楚这个时代不为人所知的八卦了。 周慎道:“那时因为卢植他清高,自以为获此殊荣就能目中无人了,不把陛下派来的小黄门放在眼里,后来小黄门回去之后,便恶语中伤了卢植,陛下因此暂时没有进行封赏,而是改派黄门侍郎左丰代天子巡视河北,左丰左大人,想必你已经见过了吧?” 高飞点了点头,道:“见过了,今日刚刚送走。” 周慎道:“高贤弟,你想想,你的大好前程就这样毁在了卢植的手里了,虽然他给了你五百斤黄金,可那也是装装样子给别人看的,要不是我无意间发现了他书册中夹着的圣旨拓本,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呢。贤弟啊贤弟,对于一个这样毁你前程的人,你还觉得他对你真诚吗?” 高飞摇了摇头,听完这样的内幕之后,也随之释怀了,就算功劳是他的,在当时的情况下,要是遇到了皇帝派来的人索要贿赂,他拿什么给人家,别说万户侯了,整不好连命也搭进去。既然事情过去了,他也就不再想了,他始终相信,属于他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会回到他的手里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周慎突然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高飞急忙过去将其扶起,对周慎道:“周兄,你喝多了,我扶你上床休息吧?” 周慎连忙摇手道:“不不不,我还没有喝够呢,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他又打了一个饱嗝,满嘴的酒臭气,真是熏死人了。 高飞将周慎暂时扶在了床上,道:“好吧,你说吧,我听着!” 周慎一把拉住了高飞的手,目光里对高飞充满了期待,缓缓地道:“贤弟,我们这种缘分十分的难得,卢植又这样害你,我这里有一份卢植的罪状,我想请你一起和我揭发他。” 说着周慎便从床上的包袱里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高飞,并且继续说道:“你放心,这件事绝对能成,十常侍里的张让、赵忠对卢植也是早有恨意,正想找个机会除去他,只要你和我一起揭发卢植,上面又有十常侍撑腰,咱们不愁没有高官厚禄啊,左丰大人那边也已经打点好了,就等这个高发信了。” 高飞取出信笺看了一下,见上面除了隐匿朝廷颁发的奖赏政策外,其余的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诸如擅自斩杀俘虏,坑杀百姓以充当贼军,还有克扣粮饷等,大多是给卢植安上的罪名,而且落款处的签名居然都是卢植帐下和他同级别的军司马,足足有十个人,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整个角落。 他笑了笑,将信笺又给塞了进去,耳边传来了周慎呼呼睡着的呼噜声,他轻轻地推了周慎两下,见没有任何反应,这才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他摇了摇头,缓缓地道:“既然卢植帐下的所有人员全部签过名字了,少我一个人也不妨事,我又何必签呢。我虽然不喜欢卢植在我的上头压着,但是这种下流卑鄙的事情,我也不想做。看来卢植虽然先行去了颍川,只怕过不了黄河就要被免职问罪了,可怜的卢植,终究还是逃不过命中的一劫。哎!” 他将书信塞进了周慎的包袱里,转过身子,拉开了房门,走出了房间,并且对站在门外周慎的亲兵道:“你们的大人喝醉了,你们进去服侍他吧!” 说完话后,便带着赵云、夏侯兰大步流星地走了。 房间里,躺在床上的周慎听到了高飞离开的脚步声,突然睁开了眼睛,端坐了起来,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杀机,恨恨地道:“可恶的高飞,居然说我做的事情下流、卑鄙?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事情后悔的……” 第二天一早,两万大军便集结在了下曲阳门外,高飞、周慎二人各领着一万人缓缓地向南开拔。临行时,军队中的粮草只够应付不到十天的了,而朝廷本来早该到达的粮饷却迟迟没有来,不得已之下,高飞只得从下曲阳城中的府库里取走了足够维持他们两个月的粮草。 大军开拔的过程中,两万人虽然分属于不同的校尉带领,但是两万人还是行动一致,毕竟这么多天来,他们始终是一体的。 向南行走了不到三十里,高飞等人便遇到了从巨鹿赶来接手下曲阳的人马,当先一骑便是巨鹿太守,他听说军队要走,便急忙跑过来送行,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话后,两拨人便分开了,一个朝南,一个朝北。 高飞和周慎并列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看周慎和颜悦色的,对他更是有说有笑的,似乎昨晚的事情仿佛就没有发生过一样。高飞也不在意这些,毕竟他花了一个州牧的价钱买了一个偏僻的辽东太守的职位,像他这样傻的人,估计天下间都找不出第二个来,也估摸着每人给他争这个“肥缺”,索性对于去颍川征讨黄巾的事情并不在意,也不着急,带着队伍一路上向南走,权当是游山玩水旅游了一番。 大军虽然每天按照正常速度行军,但是却走走停停的,拖延了许多时间,十天后才走出了巨鹿郡的地界,进入了魏郡境内。快到内黄时,高飞便见从南边的官道上驰来了几辆马车,那种马车他之前见过一次,和黄门侍郎左丰坐过的马车一模一样。 “是圣旨,快下马接圣旨!”周慎只向前看了一眼,便急忙对高飞喊道。 高飞急忙让部队停下,他翻身下马,和周慎一起向前迎了过去。他注意到马车虽然相同,但是不同的是,这次马车的框架上系着一面小黄旗,黄旗上绣着一条盘旋的金龙,是左丰的马车上所没有的,而且在另外一侧还绑着一个符节,也是左丰的马车上所没有的。 马车快速地行驶了过来,最后停在了高飞和周慎的面前,赶马车的车夫从马车里面迎出来了一个穿着汉代宦官衣服的太监,那太监手里还持着一卷绣着金龙的榜文。太监跳下马车之后,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喊道:“圣旨到,破贼校尉高飞、宣义校尉周慎接旨!” 高飞、周慎立即跪在了地上,但听高飞和周慎齐声大喊道:“臣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太监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将军卢植在平定河北黄巾之中所作所为均是大逆不道之罪,然念其劳苦功劳,免去左将军职务,其部下所有兵马,暂且全部交托于右将军皇甫嵩统领,押解回京,交由廷尉审问。另破贼校尉高飞,在平定黄巾贼中功勋卓著,朕心甚慰,特以功封为都乡侯,食邑陈仓一千户,并拜为陈仓令,准许带亲随五十人,即可上任,其部下所有兵马,全部交由宣义校尉周慎统领,继续前往颍川助右将军皇甫嵩讨贼。钦此谢恩!大汉中平元年八月十三日。” 听到太监念完这道圣旨,高飞整个人都有点懵了,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他所求的辽东太守居然变成了陈仓令,虽然被封为了都乡侯,可是对于他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他不想去西北,他很清楚在西北即将发生的事情,北宫伯玉会公然反叛,凉州会成为另外一个战场,而且叛军会攻打三辅,而陈仓更是首当其冲。他心里懊悔,暗骂自己充分地相信了左丰那个贪婪的小人。心里就算再怎么悔恨,现在木已成舟,也无济于事了,不……他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公然反了,可是他知道,他要是公然反了,手底下的人能真正跟着他跑的估计没有一个。 想想卢横、费安,他们虽然是自己的心腹,但至少不会选择去当一个反贼;想想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夏侯兰,他们只会亲手斩杀反贼;再想想周仓、管亥、廖化、裴元绍、卞喜,他们刚脱去了反贼的骂名,估计也不会再跟着他当反贼…… “都乡侯……都乡侯……” 高飞只觉得那个太监在喊叫着他,把他猛然从思绪中拉回到了残酷的现实里,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太监正捧着手中的圣旨,做成递给他的样子,而后见那太监动了动嘴唇,耳边听到那太监的声音:“都乡侯还不领旨谢恩,难道想抗旨不成?” 高飞醒悟过来了,罢罢罢,陈仓令就陈仓令吧,好歹也落得了个都乡侯的爵位,这钱总算没白花,比什么都没有要强多了。至于东北嘛,我还是要去的,既然我知道西北即将发生动乱,那我就在西北再他娘的打一场漂亮的仗,等获得了功劳和名声,老子再去东北不迟。 想到这里,高飞一举手便接住了那滚热发烫的圣旨,高声叫道:“臣高飞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慎很自觉,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子,私下塞到了那太监的手里,眼里露出了一丝狡黠,嘴角上露出了一抹阴笑,偷偷地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高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太监拿了金子,笑吟吟地上了马车,车夫调转了马头,赶着马车便离开了。 周慎走到高飞的身边,将高飞扶了起来,洋洋得意的道:“恭喜高贤弟,贺喜高贤弟,贤弟功不可没,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封了侯,以后官路亨通,记得提携一下为兄啊!” 高飞苦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那种心里的落差,也只有他自己能知道。 当梦想照进了现实,残酷的现实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地插 进了梦想的胸膛,然后一刀一刀的将梦想磨灭掉,最后可能剩下的,就只有现实了。 高飞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军队里,手里捧着圣旨,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悦的表情…… 026分别 [本章字数:3175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30 13:00:00.0] ---------------------------------------------------- 高飞回到了队伍的前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随口对夏侯兰道:“去将几位司马全部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夏侯兰“诺”了一声,便骑马朝队伍后面跑去。 赵云、费安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听高飞的口气似乎有点沮丧,二人便齐声问道:“大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飞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了赵云和费安,二人匆匆地看了一眼之后,脸上便现出了喜色,当即拱手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大人因功封侯,这可是这几天最好的事了!” 高飞苦笑了一下,心中嘀咕道:“好事?要真是好事的话,我还用这么发愁吗?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多时,队伍的后面驰来了十匹快马,十名骑士纷纷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到高飞的面前,一起拱手道:“参见大人!” 高飞对身边的这十几个人道:“你们跟我来!” 话音落下,高飞便带着这十几个人走下了官道,在一个小树林里停了下来。 周慎回到队伍中,看到高飞带着十几个人离开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翻身上马,静静地等候在那里,脑海中想着该如何和高飞告别。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两万大军,心里更是开心不已,自从出仕以来,他还是头一次带这么多的部队,他坚信,他将来一定会带更多的军队。 不远处的树林里,赵云、费安已经将圣旨上的内容说给了大家伙儿听,众人除了对卢植的遭遇不解之外,更多的是在替高飞道贺,封侯拜相,这在古代是多大的荣耀啊,在古代人的眼里又是何等的尊崇啊。 “大人……哦不,应该叫侯爷,不知道侯爷准备打算怎么办?”卢横知道内幕,但是对于圣旨上的事情,他还是很开心的,因为他至少可以不用去辽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陈仓是三辅之地,虽然只有食邑一千户,却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高飞道:“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赶赴陈仓上任了。我之所以叫大家伙来,是因为圣旨上说让我带五十名亲随一起去上任,我想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侯爷,我们是侯爷一手提拔的,侯爷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周仓、廖化、管亥、裴元绍、卞喜五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紧接着赵云、夏侯兰也异口同声地道:“属下一生跟随侯爷,至死不渝。” 卢横、费安也急忙表明了心迹:“我等愿意追随侯爷,鞍前马后,永不背离!” 九个人这厢都表明了心迹,只有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未曾开口,众人便一致将目光移到了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的身上,期待着他们的回答。 张飞身体微微向前一倾,张开嘴便喊了一声:“俺愿意……” 话还没说完,便见刘备朝关羽使了一个眼色,关羽突然拉了一下张飞的衣角,趁张飞语言停顿之际,慌忙向前跨了一步,笑着拱手道:“我三弟说他愿意听我大哥的安排,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兄弟全听大哥的。” 张飞会意,连忙点了点头,道:“对,俺愿意听大哥的安排。大哥,你到哪里俺就跟到哪里,这事情你决定吧。” 霎时间,十一双眼睛全部将目光集中在了刘备一个人身上,刘备非但没有感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心里反而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轻松,他面不改色,谈笑自若,只向高飞微微拱了拱手,便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意思:“恭喜侯爷,贺喜侯爷,侯爷能获此殊荣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在下一心以平定黄巾为己任,如今黄巾尚未平定,我等兄弟在军中还有用武之地,所以就不随侯爷去了。但是毕竟和侯爷相识一场,我等定当为侯爷送行。” 费安突然暴喝了一声,指着刘备的鼻子大声喊道:“刘备!枉我家侯爷如此提拔你,你居然……” 话只说了一半,但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张飞握起了他如钵盂般大小的拳头,朝着费安的面门便是一拳。费安的鼻子登时流出了鲜血,被张飞的力道逼的向后倒退了几步,一个踉跄没有站稳,便向后倒了过去,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这才停了下来。 张飞猛然从人群里跳了出来,指着费安大声骂道:“直娘贼!你要是敢再出言不逊,看俺老张不扭断你的脖子!” 费安心中一阵委屈,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斜眼看了一下高飞,似乎在祈求高飞为他出头,因为他知道打不过张飞,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面对张飞的虎视眈眈,不敢说话。 “三弟不得无礼!”刘备朝关羽使了一个眼色,关羽立刻将张飞拉到了一边。 高飞看到费安那委屈的样子,什么话也没有说,觉得被张飞教训一下也好,省的以后大放厥词了。刘备的离开对他来说是早晚的事情,这些天他不断跟刘备套近乎,想将刘备收为己用,可是刘备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笑了笑,朝着刘备拱拱手,道:“我的属下冒犯了玄德兄,还请玄德兄勿怪,既然玄德兄以扫平天下贼寇为己任,那我就预祝玄德兄能够多立战功。” 刘备向着高飞拜了一拜,十分诚恳地道:“若是没有当初侯爷的提拔,我也不会当上军司马,侯爷对我的大恩大德我刘备一辈子都不会忘,此去陈仓路途遥远,还请侯爷和诸位兄弟一路保重。” 高飞笑了笑,道:“玄德兄也多多保重。” 刘备微微笑了笑,转身对关羽、张飞喊道:“二弟、三弟,我们该回去了。” 关羽、张飞二人毕恭毕敬地向着高飞拜了一拜,齐声道:“侯爷一路保重!” 高飞笑道:“云长兄、翼德兄也多多保重,日后再有缘相见,定要和二位痛饮三大坛子酒!” 张飞笑了笑,张开嘴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地叹了一声,便转身和关羽跟着刘备离开了。 赵云见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走了,便叹道:“今日一别,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三位豪杰一路珍重。” 高飞知道赵云在惋惜从此以后没有人再和他痛痛快快的打斗了,他没有说话,脑海里想想陈仓那里离凉州很近,凉州多名将,贾诩、马超等人都是凉州人,也许此去陈仓他还能收服几个谋士和良将。 “侯爷,就这样让他们走了,真是太可惜了,如此一来,侯爷以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卢横看到刘备、关羽、张飞离开的背影,便叹道。 高飞笑道:“人各有志,刘备又是个胸怀大志的人,就算勉强留下了,早晚有一天还是要离开的,长痛不如短痛,以后天各一方,再遇见也不知道是驴年马月了。卢横,你再去挑选四十一个亲随,我们收拾一下,这就上路吧,早一天到陈仓,也就早轻松一天。” 卢横道:“诺!” 其他人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对刘备多少产生了一点反感,认为刘备就这样离开了高飞,多少有一点不太够意思。高飞让众人在此等候,他独自一人朝官道上的队伍里走去,向与他同行的宣义校尉周慎告别。 周慎策马来迎,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一脸笑意地道:“贤弟今日封为了侯,日后前途无量啊,今日一别,为兄也没有什么好赠送的,就姑且以五十匹军马相赠,此去陈仓路途遥远,还希望贤弟一路保重。”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过周兄赠送的马匹了。”高飞朝队伍里看了一眼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便冲他们三个喊道,“玄德兄、云长兄、翼德兄,请借一步说话!”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便一同走了过来,朝着高飞和周慎拱手道:“见过侯爷、大人!” 周慎看了一眼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搞不懂高飞葫芦里卖什么药,便客气地道:“贤弟,这三位是?” “周兄,这三位都是我帐下的大将,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周兄此去颍川斩杀黄巾,必然能够用到他们三人。这三位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只是他们要是跟着我走,未免太可惜了,留在军队里或许能立下奇功,我想请周兄多多提携!”高飞想想刘备也是一方诸侯,既然他无法收服刘备,姑且就卖个人情,也许以后会有用到刘备的地方,便对周慎如此说。 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听后,心里都是一番莫名的感到,而且心里都有一种愧对高飞的感觉。 周慎点了点头,便应允了下来,拱手道:“贤弟放心,我必当好好的提携他们一番。” 高飞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就此告辞!” 周慎、刘备、关羽、张飞一起拱手道:“一路保重!” 卢横还在军队里选那四十一名亲随,当大家都听说高飞被封为都乡侯、陈仓令,是要选亲随去上任的时候,两万人的队伍里群情踊跃,都纷纷表示愿意跟随高飞走,一时间,军队顿时陷入了混乱。好在高飞登高一呼,制止了这场混乱,并且亲自挑选了四十一名精壮的亲随,又让卢横、费安、夏侯兰去整理行礼,让赵云、周仓、廖化等人去牵五十匹军马,弄了好大一会儿,这才选出了亲随,与士兵们道了个别,便带着五十名亲随离开了军队。 027上任 [本章字数:344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31 01:00:00.0] ---------------------------------------------------- 高飞带着赵云、卢横、廖化等五十名亲随离开了军队,向西慢行了没有三十里,便听见后面疾速奔来了十余骑,为首一人高飞看的很是面熟,仔细想了想,便恍然大悟,居然是卢植的亲兵队长。 卢植的亲兵队长疾速赶了上来,高飞让人停在路边,两下寒暄了几句,才知道他们的来意,居然是给高飞送金子的。卢植被囚车押走时,便吩咐自己的亲兵队长务必要将朝廷奖赏给高飞的黄金一千斤送还给高飞,真是个大好人啊。 那亲兵队长送完金子之后,便告辞了,高飞将金子交给卢横看管,便继续带着人上路。 当夜一行人来到了内黄,便在城中的驿站休息了一夜。如今已经是八月中旬的天气,天气渐渐变凉了,秋天的夜晚也是凉飕飕的,高飞他们还穿着官军夏天的军服,未免有点单薄了。高飞便让卢横带着钱在城中的服装店里买来了一些秋天的衣服,分别给部下穿,但是官军的衣服还是没有扔,而是被套在了外面,有了官军的衣服,走到哪里都有驿站住,而且不用花钱,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简单的休息一夜之后,众人第二天用过早饭之后,便继续赶路,向西而行,准备先到河内郡,在河内南渡黄河,然后再折道向西进入三辅,这是熟知地理知识的卢横制定的路线。 一行人走在河北空旷的平原上,随处可见的都是荒芜的土地、荒废的村庄,看到这一路上荒凉的景象,高飞未免有点怜悯这个时代的百姓。黄巾之乱河北受到了严重的危害,各郡的人口急剧下降,就算是黄巾平定了,两三年内也很难恢复昔日的繁华。 快到正午的时候,高飞便命令人停在路边休息,然后将昨夜购买来的干粮分给大家吃,一行人就靠在路边的小树林里简单的休息。 “侯爷,这是昨夜我专门给侯爷买的,请侯爷品尝一下!”费安的鼻子已经不流血了,可是鼻子上却还能清晰地看见发乌的伤痕,他抱着一坛子酒,递到了高飞的面前,笑吟吟地道。 酒在古代是个好东西,在那个酒精度数还不是很高的年代,就相当于现代的饮料一样,是最普遍也是较为解渴的东西。高飞接过那坛子酒,对费安道:“你的鼻子还好吧?” 费安喜道:“多谢侯爷操心,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高飞道:“以后说话做事要向卢横学学,别老是毛毛躁躁的,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我很难再信任你了。” 费安欠身道:“侯爷的教诲属下记住了,属下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类似的事情了。” 高飞环视了一周,见其他人的手里都有一坛子酒,停在路边的马车上装载着干粮和酒水,以及他所有的家财,联想到江湖中走镖的人,也不过如此。他笑了笑,指着众人手中的酒水对费安道:“你这次做的很不错,人人手中有酒喝,没有特殊,以后要多动动脑子。” “诺!” “好了你也去喝点吧。” 高飞怕众人贪杯喝醉了,便大声喊道:“喝一两口是个意思,都可别贪杯,万一喝醉了,老子可要扔下喂狼了!” 众人听后,都哈哈的大笑了起来,都明白高飞的意思,只随便喝了几口,吃了点干粮,便开始上路了。 如此反复了数日,一行人便来到了河内郡,到了黄河边,乘船渡过了黄河,然后经弘农郡向西驰入关中的三辅之地。 巍峨关中,八百里秦川,四方关隘阻断其路,高飞带着众人一路向西而行,沿途欣赏关中美景,并且默默地将所过之处的地形地貌都暗暗地记在了心里,对于他来说,他虽然不喜欢在关中待着,但是迟早有一天他还是会带着军队打回来的,到那个时候,他的这些旅游经历,便会给他带来极大的方便。当个陈仓令,未必就是一件坏事,高飞再一次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九月初一,高飞的旅程总算结束了,他带着自己的五十个亲随抵达了陈仓。陈仓隶属于三辅之一的右扶风管辖,古时便有韩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说,陈仓也是东入三辅之门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陈仓城外,高飞率领五十骑停在了城门外的道路上,仰望着陈仓的城楼和城墙,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一路上高飞为了安慰自己,便使劲鼓吹陈仓的好处,经常给部下讲关于陈仓的典故,可是真正看到这座令大家神往已久的城池时,每个人都阴郁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哈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一点。”高飞用阿Q精神进行了一番自我安慰,傻傻地笑了出来。 卢横一脸的不爽,策马走到高飞身边,轻声问道:“侯爷,这就是陈仓吗?简直和我预期的大相径庭。” 众人眼前,是一座残破的城池,城楼年久失修,楼柱上的黑漆都脱落了,城墙更是残破不堪,赫然可见的坑坑洼洼犹如马蜂窝一样的坑洞,墙根上更是堆积着破砖烂瓦,简直和刚刚经受过战争没什么两样。 “你不是认识字吗?城头上不是写着的吗?”高飞指了一下城头上已经脱落的了一半的字,还隐约可以看见“陈仓城”三个字。 卢横没有再说话,看到面前的这座城池,再想想高飞一路上吹嘘的固若金汤的陈仓,简直是两个概念。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入城吧!”高飞苦笑了两声,想想即将要发生的凉州叛乱,他本想利用陈仓的坚固城防来进行抵御,从而获得一定的功劳,如今看到这样的城池,心里也去了三分自信。 陈仓城的大门是开着的,城门口没有站立的城门守卫,寥寥无几的百姓从城里缓缓驶出,在经过高飞等人时,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众人驰入城中,见城里也是冷冷清清的,城门边上有许多处坍塌的房屋,残破的墙壁附近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瓦砾,似乎已经荒废了很久了。城内只有一条十分笔直的街道,一眼望去可以看到西侧大开着的城门,稀少的百姓从西门进出陈仓。 高飞带着众人顺着道路驰马走到不算宽阔的街道上,朝里走了不到两里路,才看见几间完好却年代久远的房屋里住着百姓。高飞等人的突然造访立刻引来了百姓的围观,从街道两边涌出了几十个百姓,百姓大多都是枯瘦的上了年纪的人,他们步履蹒跚,争相观望着这一队到来的陌生的人。 走了差不多五里的时候,众人面前便出现了一条十字路口,高飞四处望了望,见朝北方向有一条相对宽阔的道路,一座县衙也随之映入眼帘,县衙的门是大开的,门口同样没有守卫,诺大的陈仓城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点生机。 “侯爷,这城真小,东西全长不过十里,这条岔路南北也不过六七里,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住的下一千户百姓?”赵云对陈仓也不太满意,便忍不住说了出来。 高飞“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驱马向县衙走去。 到了县衙门口,高飞翻身下马,朝里面望了一眼,并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他也不去计较,便对身后的随从道:“都下马,将东西全部搬进去,以后这里就是我们暂时的家了。” 说完之后,高飞大踏步地跨进了县衙,朝里走了没有多久,便听见东厢那边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他扭转了身子,径直走了过去,当先推开了门,看见屋子里一张草席上围坐着十余名身穿官服的衙役,正一个劲的大声喊着“大、小”之类的话语,居然是在聚众赌博。 “这里谁是头?”高飞虽然推开了门,但是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便大声喊道。 房内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十余个衣衫不整的衙役朝着同一个方向扭过了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戴盔穿甲的陌生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便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衫,统统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道:“见过大人!” “这里谁是头?”高飞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话语里带着几分严厉。 一个面黄肌肉的小个子便向前跨了一步,斜眼看了一下高飞,回答道:“启禀大人,我……我是……” “你是县尉?” 那小个子急忙摆摆手,道:“不,不是,我不是县尉,县尉大人不在城里住!” “这是我们家侯爷,朝廷新封的都乡侯、陈仓令,你们还不快点拜见侯爷?”卢横从高飞背后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屋里的一切,便朗声说道。 屋里的那帮衙役急忙拱手拜道:“拜见侯爷!” 高飞道:“你们县尉呢?” 小个子的衙役回答道:“县尉大人今天娶妾,没来。” “没来?那你就跟我过来吧,我要具体了解一下陈仓的情况。”高飞说完之后,便转身就走。 高飞带着那小个子来到了县衙大厅,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侯爷话,小人马九。” “马九,我问你,陈仓到底有多少户百姓?” “回侯爷话,陈仓方圆八十里内一共有一千户百姓,朝廷已经发来了告谕,陈仓以后就是侯爷的食邑,一千户百姓也都是侯爷的子民了。” 高飞听后,寻思道:“妈的,这个破地方,还三辅呢,还不如让我去辽东呢,至少那里矿产资源丰盛。看来我的侯爷府,也只能安在这县衙里了。” 他又继续询问了一下陈仓的情况,马九也都一一回答了,听完之后,他这才知道,陈仓以前经常遭受羌人攻击,每次调来的县令待不上一个月就走了,府库里没有银子,城墙也就没有人修理了,百姓也都纷纷向东逃去,就这一千户居民,还是朝廷强制从弘农郡迁徙过来的,好在这两年羌人没有反叛,凉州边境也是四海升平。 问完之后,高飞便打发马九走了,他劳累了这么多天,很疲惫,当下让亲随和衙役们帮着打扫了一下县衙后院和一些房间,接着吩咐裴元绍生火做饭,走马上任便这样平静的渡过了。 028备战 [本章字数:3070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31 13:00:00.0] ---------------------------------------------------- 陈仓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对于不久即将到来的凉州叛乱,高飞还是要做出一些积极的应对,他可不想在这个穷地方混下去,他要借着这次对历史知识的精通,成功阻击这次凉州的叛乱,然后凭借着自己真正的实力去弄个太守或者州牧当当,他不会再相信那么贪婪的小人了。 上任的第二天,高飞便带着赵云、夏侯兰两个人驰出了城池,向西走,先是察看一下地势地形,然后再想出积极应对的办法。在他的印象中,三国中有一个叫郝昭的人,用三千人的魏军紧守陈仓,抵挡住了诸葛亮率领的十几万大军,他相信他也能做到,而且能做的比郝昭还要出色,毕竟他是现代人,各种知识都远远超于过古人。 诺大的陈仓城依山而建,夹在两山之间,城池里的面积也是开凿而成,所以不能与平地上的城池相比拟,这也是他之所以那么小的原因。出了西门,高飞等人沿着山道向西奔驰出二里,然后回首张望陈仓城的西门,但见西门就像一座关卡卡在两座山的通道之间,而且城的南北两面都是悬崖峭壁,一般人绝无可能攀爬上去窥视陈仓,这也是他的独到之处。 高飞又环视了一下四周,山道并不宽阔,马匹可并排行走六匹,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住了大军围攻的局面,也难怪诸葛亮十几万人马还攻不下一座三千人守卫的陈仓,人虽然多,却施展不开。 仔细地看完了陈仓城的优势地理位置之后,高飞的心里总算了有了底,他笑了笑,对赵云和夏侯兰道:“走,向前看看。” 高飞带着赵云、夏侯兰沿着山道一路向西,道路也越来越宽阔,只有到了陈仓城附近,道路突地变得狭窄起来,他越看心里的底气越足,寻思着如果能有两千士卒,纵使十几万凉州叛军来攻打,他也能守住陈仓城。 沿途所过也有几处百姓聚集而居住的小村落,大者百户,小者十余户,一联想起这些陈仓西侧的百姓可能会成为罹难者,便决定先将这些百姓迁徙到陈仓东侧居住。 到了晌午的时候,高飞便在赵云、夏侯兰的陪同下回到了陈仓城,一进入县衙,高飞便见马九和一个壮汉站在一起。 马九和那壮汉见了高飞到来,急忙拜道:“参见侯爷!” 高飞看了一眼那壮汉,五大三粗的,国字脸,下颌上带着几缕青须,二十三四年纪,身上的官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窄小,似乎罩不住他宽阔的胸膛,领口那里还冒出来了一些黑乎乎的胸毛来,身高大约一米八五左右,站在那里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身手矫健的人。高飞打量完后,便问道:“你是县尉?” 那壮汉点了点头,拜道:“小人华雄,参见侯爷!” “华雄哦?”高飞有点大跌眼镜,没想到刚到关中,就遇到了华雄,而且还名正言顺的是自己的属下,怎么说也是个有名的人物,如果不是他,关羽又怎么会一炮而红呢。 “是的侯爷,小人昨天家中有点事情,所以没有前来迎接侯爷,还请侯爷恕罪!”华雄倒是挺有礼数,对高飞也是毕恭毕敬的。 高飞向前跨了一步,走进了大厅,对华雄、马九道:“都进来吧,我正有事情要吩咐你们去做呢。” 进了大厅,高飞端坐在上面,朗声说道:“华雄、马九,我这里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做,如果你们做的好了,就重重有赏。” 华雄、马九二人脸上一喜,当即:“侯爷尽管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高飞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十天内,你们两个要把陈仓城以西的那些百姓全部迁徙到城的东面去,并且招募两千个乡勇,有问题吗?” 华雄、马九二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难色,但是却又不敢违抗,只愣在那里,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有难处就说出来,我想办法解决!” 华雄道:“启禀侯爷,迁徙百姓没有什么大问题,这里的百姓本来就不喜欢住在那里,迁徙到城的东面他们还巴不得呢。只不过……只不过招募两千乡勇却很棘手……” “怎样的棘手法?” 华雄道:“侯爷,整个陈仓不过才一千户百姓,只有四千多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就算有健壮的也不见得愿意参加乡勇……侯爷,属下斗胆问一句,不知道侯爷招募两千个乡勇所为何用?” “这里离凉州很近,一旦羌胡反叛,势力颇大时就会进攻三辅,而陈仓也会首当其冲,我要做到有备无患,招募乡勇,训练成兵,也可以保卫陈仓。”高飞郎朗地道。 华雄道:“侯爷,请属下无能,不能为侯爷分忧解难,两千个乡勇实在太多,别说十天,就是两个月也未必能够在右扶风内招募到。除非……” “除非什么?”高飞急忙问道。 “除非在凉州境内进行招募,或许能够募集到两千名乡勇。”华雄缓缓地道,“凉州人多与羌胡杂居,民风彪悍,人皆习武,这两年凉州收成不好,许多百姓沦为马刀手,给那些坞堡里的财主看家护院,如果侯爷真想招募两千个乡勇的话,便可以在凉州境内招募,而且这边一招募,那边就可以投入战斗,比侯爷重新训练两千个普通百姓要好的多了。” 高飞听完之后,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有点雇佣兵的味道,他寻思着自己并无太多的钱财,想想自己花六七千万钱买了这个破地方就窝着一肚子火,如果当时学的聪明点,没有花那么多钱,而是留下了一点的话,或许用那些钱招募两千个雇佣兵还是措措有余的。他想到这里,便问华雄:“一个马刀手是多少钱?” 华雄十分爽朗地答道:“每人每月一万钱。” “一万钱?”高飞非常的吃惊,因为他知道,汉代的一斤黄金等于一万枚五铢钱,一人一万两千个人就是两千万钱,也就是两千斤黄金,而且叛乱可能还要两个月才能来,他到哪里去弄另外的三千斤黄金啊,现在全部家当加一起也才不到一千斤金子。 华雄看到高飞吃惊的表情,便笑了笑,道:“侯爷,搁在以前或许每个人只要五百钱,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为了能填饱肚子,凉州的马刀手就是这个价钱!” 高飞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先将城西的那些百姓迁徙到城东吧,这乡勇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华雄、马九齐声道:“诺!侯爷,我等告退!” 高飞道:“华雄,好好干,以后就跟着本侯,我不会亏待你的。” 华雄欢喜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哎!” 赵云听到高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便道:“侯爷,属下以为侯爷不必为乡勇的事情发愁。” 高飞“哦”了一声,惊奇地看着赵云,他倒是忽略了身边的这个一员虎将,便问道:“你是不是有更好的注意?” 赵云道:“侯爷是凉州陇西人,对吧?” 高飞点了点头,答应道:“对,这和招募乡勇有什么关系吗?” 赵云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道:“从陈仓到陇西,相隔并不远,侯爷既然是陇西人,何不衣锦还乡一趟呢?如此一来,侯爷不也就可以从家乡募集勇士了吗,而且募集来的都是侯爷的同宗,他们总不至于问侯爷开口要钱吧?” 高飞被赵云这么一指点,顿时恍然大悟,欢喜之余便拍了大腿一下,立刻站了起来,一把将赵云揽在了臂弯里,高兴地道:“子龙,你可是帮我了我的大忙了,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赵云谦虚地道:“侯爷过奖了,就算属下不说,侯爷也会想到的。” 高飞嘿嘿笑了起来,对夏侯兰道:“去将廖化、卢横叫来!” 夏侯兰“诺”了一声,立刻跑出了大厅,回来的时候,廖化、卢横也跟着进来了。 “不知侯爷唤属下何事?”廖化、卢横齐声拜道。 高飞道:“我准备出趟远门,陈仓里的一切就暂时交给你们两个人共同处理,你们一定要尽心尽力,除了迁徙百姓这一件大事要办好之外,也要好好的整顿一下那帮衙役,县尉华雄是个人才,你们多亲近亲近。” 廖化、卢横二人一起应道:“诺!” 高飞对夏侯兰道:“你去让裴元绍、卞喜好好准备一番,明日和我一起归乡。” 夏侯兰问道:“属下能跟侯爷一起去吗?” 高飞道:“当然,你和子龙都去,廖化、卢横、周仓、管亥、费安留在陈仓。” 夏侯兰笑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吩咐他们。” 廖化、卢横两个人听到高飞说起“归乡”二字,便一起问道:“侯爷要回陇西吗?” “嗯,回家看看,顺便招募一些子弟兵。”高飞有自己的打算,带着裴元绍是为了方便自己路上吃喝,谁让裴元绍的厨艺好呢,赵云、夏侯兰如今是他的保镖,当然要带走,而带卞喜嘛,那就是别有深意了。 029归乡 [本章字数:410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1 00:00:00.0] ---------------------------------------------------- 收拾好了行李,交代完了该交代的事情,高飞便带着找赵云、夏侯兰、裴元绍、卞喜四个人一起回陇西老家,将陈仓的事情全部委任给了廖化和卢横,他相信这样的小事卢横和廖化还是能够处理好的。 回家对高飞来说有点忐忑不安,毕竟他不是真正的高飞,而是灵魂附在了这个叫高飞的陇西人身上。他仔细地搜索着高飞之前的记忆库,记忆中他在老家还有个相依为命的祖母,高氏虽然是陇西大姓,但是高飞的身世还是有点可怜。 记忆中的高飞刚一出生没有多久母亲便去世了,父亲也在他三岁时候参加了平定羌人的叛乱,最后壮烈殉国了,祖母因为不忍白发人送黑发人,把眼睛都哭瞎了,从此祖孙两个相依为命,幸好有同宗的叔伯照料,这才使得幼时的高飞茁壮成长。 凄惨的身世在这个年轻人的心里留下了极大的阴影,他并非天生神力,与那些西北大汉比起来显得要瘦弱许多,但是他心中怀揣着梦想,不甘心就此沉沦,刻苦锻炼身体,虚心向人求学。十二岁那年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一个黑衣蒙面的剑客,剑客怀着感恩的心教授给了他一套枪法。后来剑客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以至于他的枪法还有最后几招没有学全。不过,饶是如此却也使得少年高飞逐渐在家族内渐露头角,终于在十五岁那年入选了羽林郎,从此进京当了宿卫皇宫的羽林郎骑官。 往事一幕幕的从记忆中被搜索出来,高飞的眼前就如同放映的纪录片一样,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禁对这个英年早逝的少年有了一丝惋惜。可是如果不是这个青年的英年早逝,他的灵魂也许就不会附身在高飞的身上,更加不会有重获新生的机会。 “高飞,一路走好,我会好好的利用你的这个身体的。从此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一定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他因为高飞的身世而纠结,心中缓缓喊了出来。 路上高飞没有说太多话,或许尚自沉浸在隐隐的不安之中,在几天后即将面对那个把他抚养成人的老奶奶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何感想。 从陈仓到陇西,中间只隔着一个汉阳郡,沿着西去的官道,高飞等人渐渐里走出了陈仓,西北的景色和河北的不同,没有一望无垠的平原,多得是高山大川,群山环绕中,官道弯弯曲曲,进入汉阳郡时,眼界才豁然开朗,但还是能够看见连绵起伏的高山。 陇西郡有十一个城,太守的治所在狄道,而高飞的家则在襄武。襄武和汉阳郡接壤,高飞带着赵云、夏侯兰、裴元绍、卞喜四个人沿着官道直走便可以抵达,沿途众人欣赏了凉州的景色,略微显得有点荒凉,经常可以见到大户聚集而居的坞堡,周围散落着一些百姓,人口相对很稀少。 走了四天,高飞等人一路上也算是风餐露宿了,除了在汉阳郡的冀城歇过脚补充了一下食物和水源之外,沿途基本上都是在荒野中渡过的。西北风沙大,又是在九月的秋天,空气也相对的比较干冷,骑在马背上被冷风迎面吹来,只觉得脸上的皮肤几乎要被划开一样,什么叫秋风如刀,高飞这一路上总算领教了。 古代的一年四季很分明,春夏秋冬的更替也很分明,因为许多地方都还保留着原生态,而且地球上更没有什么温室效应,所以古代的天气要比现代的冷多了。 “侯爷,过了这个界碑我们就进入陇西地界了,襄武也就在前面不远了。”赵云指着远处路边的一块石碑轻声对高飞说道。 高飞只“嗯”了一声,策马和赵云等人缓缓地驶过了界碑,襄武就在前面不足四十里的地方。越接近襄武,高飞的心里越感到一丝沉重,他此次回来的目的很明确,是来招募子弟兵的,可是沿途看到的景象让他不容乐观,人口如此稀少,要想募集到两千个家乡勇士,确实有点困难。 走一步算一步吧,能募集到多少就募集到多少,守不住陈仓大不了不守了,高飞如此的想道。 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程,不知不觉起了风,如刀的冷风吹动着地面,立刻扬起了沙尘,沙尘卷在冷风里向众人袭来。 “注意了,起风沙了,下马到路边避避!”高飞用袖子挡住了整张脸,对手下的赵云等人喊道。 卞喜的反应十分的迅速,立刻找到了路边一处土岗,指着那处土岗对高飞道:“侯爷,到那边避一避吧!” 于是乎五个人策马向土岗奔了过去,然后陆续下马,躲在土岗背后,任由风沙从头顶上刮过,一些淅淅沥沥的沙土从空中飘落,弄得几个人灰头土脸的。 “妈的,这就是老子不想待在西北的原因,除了一处关中平原和河套地区外,其他地方几乎都是这样的天气,不如东北的白山黑水来的自在。”高飞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地骂了出来,脸上更是现出了一丝不爽。 约莫十几分钟后,风沙没有停止的意思,而且越刮越大,有愈演愈烈的局势。不远处的官道上的沙石乱飞,犹如风卷残云一般,弥漫着沙尘的大风能见度小于五米,到处都是土黄的颜色。 又等了片刻,高飞等人隐约听见了官道上传来了驼铃声,一些大汉吆喝着嗓子,听那沙尘中的嘈杂的声音,约莫有个百余人,口音是纯正的西北音。声音越来越近,只见一个人影从风沙中闪了出来,看了一眼躲在土岗后面的高飞等人之后,便折道返回了。不多时,驼铃声滚滚传来,期间还夹杂着马匹的嘶鸣声,一群穿着劲装的刀客纷纷牵着马从风沙中走了出来,朝高飞所在的土岗这边缓缓驶来。 刀客们都是个个精壮的汉子,在他们的簇拥下,一名面色蜡黄的汉子走了过来,从众人对那汉子的言行举止可以看的出来,那汉子是他们的头目。刀客们一行百余人,每个人的手里都牵着一匹膘肥体壮的西北马,这些人来到土岗背后,客气地向着高飞等人拱拱手,送上了几个笑容,却并不言语。 等到这百余人全部都到齐了,约有三十米长的土岗被这群刀客和他们所牵着的马匹挤占的拥挤不堪,而高飞等人也让出了诺大的地方,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土岗的边缘了。 两拨人都没有说话,互相看了看之后,便在这风沙中静默一片。 “几位这是朝哪里去啊?”沉寂了片刻之后,刀客中那个领头的黄脸汉子朝高飞这边走了过来,也许是因为太过无聊,又或是出于对高飞等人的好奇,那汉子便打破了沉寂。 “襄武!”高飞简单的回答了那个黄脸汉子的话。 黄脸汉子的脸上带着一个刀疤,下颌有着卷曲而又浓密的胡子,一直延伸到两鬓,眼窝深陷,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朝高飞身上打量了几下,然后继续操起他的西北口音,笑呵呵问道:“听口音几位似乎是关东的,见各位穿着打扮,也不像穷人,是来襄武购买马匹贩到关东吗?” 高飞摇了摇头,他对这个黄脸的汉子没有什么好感,主要是这汉子长的太抽象了,加上脸上还有个刀疤,一笑起来让他的脸上显现出来了几分狰狞,而且从那汉子身后的百余名刀客的眼神里也能看出来一丝杀机,倒觉得这伙人是不折不扣的马匪一般。他依然很简单的回答道:“回乡探亲!” “哦?”黄脸汉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奇,听着高飞说的是一口纯正的官话,便拱手问道,“小兄弟是襄武人?” 高飞点了点头,道:“对,我是襄武人。” 黄脸汉子突然笑得很开心,急忙向前跨了一步,哈哈地笑道:“真是巧啊,我也是襄武人,说起来咱们还是同乡呢。在下李文侯,未请教小兄弟姓名?” “李文侯?不就是那个和北宫伯玉一起造反的人吗?真他妈的倒霉,怎么遇到这样的一个角色,居然跟他还是同乡。看他带着这一行百余人莫不是去湟中找北宫伯玉商榷造反的事情吧?”高飞对这段历史还是知道的,不久后湟中义从反叛大汉,共同拥立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一路烧杀抢劫,到了金城的时候,劫持边章、韩遂一起造反,弄得整个凉州以后的几年里都不曾消停过。 “在下高飞!”知道了李文侯的来历,高飞虽然不喜欢他,可人家背后还有百十号兄弟呢,何况自己这边又没有带什么兵器,便礼貌地回答了李文侯的问话。 不曾想李文侯听到了高飞的回答大惊失色,急忙问道:“阁下莫不是平定河北黄巾,因而封为都乡侯、食邑陈仓的高飞高子羽?” 高飞没想到自己的事情传的那么快,虽然现在颍川和南阳的黄巾还在负隅顽抗,但是河北黄巾平定的消息奔走相告,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只是高飞他自己不知道这件事罢了。他笑了笑,呵呵地道:“正是在下。” 李文侯还算有点礼数,在确定了高飞的身份后,便急忙毕恭毕敬地拜道:“小人李文侯拜见侯爷。” 高飞见李文侯那么客气,便道:“不用客气。” 李文侯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没有想到咱们襄武也出了一个侯爷,侯爷可真是给咱们襄武人的脸上增光了。可惜小人名字里有个侯字,却只能干给人看家护院的勾当,真是给襄武人丢脸。” 高飞听到李文侯如此说话,似乎觉得李文侯现在还没有要造反的概念,而且对自己也是毕恭毕敬的,他的思维突然发生了质的转变:“我只想到如何去抵御叛军进攻了,差点忘记了官逼民反的至理名言了,或许这些人并不像造反,而是被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凉州人一起跟着造访,声势浩大不说,而且所到之处都能迅速拉起几万人马。历史记载北宫伯玉造访是十一月份的事情,现在是九月,或许我能利用时间的差额来制止这场造反,然后凭借着自己的这点名声,拉起一支队伍不成问题,最后再带着他们到东北老家发展,嘿嘿,嘿嘿嘿,我真是太他妈的聪明了。” 想到这里,高飞的心中一阵窃喜,便对李文侯道:“都是同乡,我能做到的你也一定能做到。对了,你也是回乡吗?” 李文侯摇了摇头,冷笑道:“回乡?回去干什么?能填饱肚子吗?小人可不像侯爷有食邑。” 高飞听出了几分讥讽和不满,人和人之间确实有着差别,现代的普通老百姓都梦想着自己能有家产百万,可百万富翁就会想着自己能到千万和亿万的程度,古代也不例外,“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很好的证明。 “那李兄这是?” “去湟中,护羌校尉大人在那里招募义从,我就是带着人去参加官军的,为朝廷打仗,也想捞个侯爷当当。我的手下虽然不多,但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马刀手,与常与羌人交手,有这一百多人做为根基混个屯长、军侯之类的也不成问题。” 高飞听完李文侯的话语,便思虑了一番,然后问道:“李兄可否愿意到我的手下做事?” 李文侯拱手道:“侯爷的好意小人心领了,只是小人已经和好友约定好了,一起去参加义从的,小人不想爽约。” 高飞脸上却堆起了笑容,继续客气地道:“那李兄可否等待我一两天,我想跟随你一起去湟中看看,我恰巧也有一个好友在湟中,正想去走访一下。大家都是同乡,一路上也有个照应,不知道李兄意下如何?” 李文侯想了想,道:“好吧,既然侯爷愿意和小人一起上路,那也是小人的福分,正好我的这些手下也想回去看看家里,毕竟都出来那么久了,还一次家都没有回去过呢。” 高飞笑了笑,心中却缓缓地想道:“看来去湟中是势在必行,要是能阻止了他们造反,又能拉起一支队伍,倒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030探亲 [本章字数:412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1 13:00:00.0] ---------------------------------------------------- 风沙停歇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一经停歇,高飞便带着赵云等人和李文侯的马刀手队伍一起回襄武,一百多骑兵浩浩荡荡的策马狂奔,确实有一种雄壮的姿态。 到达襄武之后,守在城门边的卫士都认识李文侯,朝李文侯寒暄了几句,便让他们进城了。刚一进城,李文侯便扭头对部下说道:“兄弟们,都回家看看吧,明天一早在西门外集结,别误了时辰!” 声音落下,那一百多个马刀手们都一哄而散,朝着城里四通八达的街巷走去。 李文侯在马背上朝高飞拱拱手,缓缓地道:“侯爷,明日辰时三刻,我等在西门外等候,如果过了时辰侯爷未到,那我们自己走了。侯爷保重,小人告退!” 高飞也道了一声珍重,之后便见李文侯策马而去。 “侯爷,这个人能让手底下的这一百多号人如此言听计从,也算是个人物,侯爷要是有心让他为侯爷效力,还须极力拉拢才对。一路上走来,凉州的人口确实很稀少,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多人,光在侯爷家乡一地恐怕无法募集到两千人。”赵云在高飞身后缓缓地道。 高飞道:“你说的不错,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去湟中看看的,既然我的名声已经传到这里了,或许能够招募到两千人,或者更多。李文侯之所以拒绝了我,只不过是不想失约而已,今天先回家探亲,明天跟随着他们去湟中,回来的时候再募集我高氏的子弟兵。” 赵云称赞道:“侯爷英明。” 高飞笑了笑,扭过头看了一眼卞喜,轻声说道:“卞喜,我想请你办一件事情,不知道你可否愿意?” 卞喜自从跟随高飞从陈仓出来,心里就一直很纳闷,赵云、夏侯兰是高飞的贴身侍卫,裴元绍有着一手的好厨艺,路上也用得着,而他自从跟随高飞以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重用,而且他投靠高飞也是逼不得已,虽然后来发现高飞对他还算不错,但是却并没有真正的当他是心腹,所以他一直想不通这次为什么要带他出来。他听到高飞终于主动开口和他说话了,便抱拳道:“侯爷有事尽管吩咐,属下自从跟随侯爷以来,便一直想为侯爷办事,刀山火海也去得。” 高飞笑道:“刀山火海我用不到你去,我让你去金山钱海里走一遭,你可愿意吗?” 卞喜一时糊涂,没有猜透高飞的意思,便问道:“金山钱海?侯爷的意思是?” 高飞道:“你最拿手的是什么?” 卞喜略微一想,便恍然大悟,当即小声叫道:“侯爷,你是让我去偷……去取钱财?” 高飞道:“不错,我正是这样的一个意思,来的时候我都打听好了,凉州大户不少,陇西就有三家,我明天和赵云、夏侯兰、裴元绍三个人去湟中,你就留在陇西,我回来的时候,就看你能弄多少钱了。不过,你要记住,只取钱,不杀人,而且只能取这三家大户的钱财。” 卞喜欢喜地摩拳擦掌,没有想到高飞居然让他干自己的老本行,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干过这样的勾当了,心里不免有点痒痒,当即回答道:“侯爷放心,属下一定不让侯爷失望的,到时候侯爷还是回襄武吧?” “嗯,至于你把钱财藏在何处,那我管不着,只要我回来的时候能见到这些钱财就行了。” 钱财对于卞喜来说早就等同于粪土了,他想要的时候就有,可是每个人心里的目标不一样,有了钱了,就像有权,而这点是他所不具备了,他后悔当年做事留名不蒙面的手法了,这使得他以后想花钱买官都不行,因为中原各郡县里到处都张贴着搜捕他的告示,后来听说张角造反,想着自己能当个开国功臣,至少能当上个有权的人,经张角一点化,便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了闹黄巾的事业中,可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张角来的快,去的也快,最后居然后悔干黄巾了。好在他投靠了高飞,看到了高飞身上的潜力,总算有个盼头。 卞喜重重地点了点头,跟在高飞的身后,朝城中走去。 襄武城要远远大于陈仓,四纵八横,俨然一派大城的风范,只可惜人口却少的可怜,虽然城池要大陈仓三四倍,可依旧显得冷冷清清。 高飞顺着记忆中的道路缓缓地策马走着,经过几个弯子之后,便进入了一条巷子,巷子口俨然写着“高家巷”三个字,是这里无疑了。 巷子很深,门挨门的独立院落就有二三十座,他带着赵云等人一路向前行走,看到的院落都差不多,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仿佛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有点集体规划过的味道。 高飞停在了其中一处院落的门口,翻身下马,怀中不太安稳的心情来到了门口,伸手敲了敲门,毕竟他已经不是那个真正的高飞了,真正的高飞已经在平定广宗黄巾的时候力竭而死了。 “谁啊?”从院落里传来了一声苍迈而又微弱的声音。 “是我,子羽!”高飞冲门里面喊道。 紧接着院落里传来了?杖胡乱点地的声音,声音犹如鼓声一样轰鸣,每一声都敲打着高飞的心扉,他在想三年没有归家,记忆中的祖母还是否是老样子。 门开了,一个老态龙钟、双目失明的老妇穿着破旧而又带着补丁的衣服映入了高飞的眼帘。补丁,这种在现代只能在电影上看到的东西如此真实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而且那老妇干瘪而又瘦弱的身体也让他是十分的震撼,他总算领教了什么叫皮包骨头。 本不该属于他的亲情,却带给了他一种很奇妙的亲情,他只觉自己的眼眶里涌现出来了泪花,泪水夺眶而出,很快便泛滥了,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抱住了老妇,大声地叫了出来:“奶奶,子羽回来了,回来看你了!” 老妇抛下了手中的?杖,伸出了双手,在高飞的脸庞上摸了摸,无意间碰触到了高飞脸上的泪水,便急忙用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现出了十分高兴的神情,大声喊道:“是子羽,果然是子羽,是我的好孙儿子羽。” 祖孙两个倾情的相拥让一边的赵云、夏侯兰、裴元绍、卞喜四人也感同身受,百善孝为先,他们似乎也记起了自己的亲人。这样的世道里,没有一个人是幸福的,都或多或少的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堪回首的往事,对于他们来说,亲情是宝贵的,也是最崇高无尚的。 高飞的祖母急忙将高飞迎入了家里,家里的摆设十分的简陋,一个瞎了眼的老妇能奢求什么,若不是同宗之间的相互照顾,估计早就不在人世了。祖母激动万分,三年来从未有过的笑容在这一刻绽放开来,冲着左邻右舍大声喊着“我孙儿子羽回来了”的话语,立刻在整个高家巷引起了轰动,原本冷清的高家巷很快变得热闹起来,许多看着高飞长大的长辈都涌进了院子里,许多同辈的人也都抱着自家的孩子走了进来,一个宗族之间的欢庆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而这一切对于已经发生了变化的高飞来说,似乎这里真的是他的家,也让他感受到了家族带来的温暖。 高飞因功封侯的事情也早就传到了这里,整个高氏家族都引以为豪,宗族里的族长急忙让人杀猪宰羊,准备好酒好菜,招待宗族里唯一一个成为侯爷的人。裴元绍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主动要求下厨,经过一番美味的烹调,香甜可口的中原菜系就这样被做出来了,整个宗族里的人全部欢聚在了一起,并且在高氏祠堂里大摆酒宴。 都乡侯的到来的消息奔走相告,很快便惊动了整个襄武城,大家争先恐后的来看看襄武城里最近百年之内唯一的一个侯爷。城中各家闺中待嫁的妙龄少女也都来凑了热闹,县令、县尉都急忙来巴结,送上薄薄的贺礼,聊表寸心。一时间,高家巷变的十分拥挤,十分的热闹,城中的三千百姓都挤在了一个巴掌大的地方,那种场面简直比派发黄金还壮观。欢声笑语一直到延续到深夜,高飞也应酬不暇,不管认识不认识,都要陪个笑容。一些妙龄少女也是对其暗送芳心,谁不想嫁个侯爷呢? 当送走了最后一名客人之后,原本摆设简陋的家里却堆满了礼物,县令、县尉送的,还有那些妙龄少女的父母干脆将这当成了相亲盛会,携带着礼物来为自己女儿的幸福着想,真是天下父母心啊。 夜晚很静,很难得静,月亮挂在天空中用他皎洁的月光普照着大地,空气中依旧十分的清冷,白天的热闹并不能代替高飞心中的忧虑,他在想如果这是个盛世,或许他会依靠这个侯爷的名头混下去,可事实不是。 想想白天的欢庆,再想想即将到来的凉州叛乱,他觉得湟中之行非去不可,为自己,也为了这些凉州百姓。 “侯爷,夜深了,还不休息吗?”赵云递过来了一件披风,是白天县令大人送的礼物,在这样一个清冷的夜里,正好派上用场。 高飞看着远方的天空,淡淡地道:“我睡不着!” 赵云看出了高飞心里装着的心事,从陈仓一路走来,他都隐约觉得高飞心里藏着事情,他见四下无人,便拱手道:“侯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属下也许能够为侯爷排忧解难。” 高飞低下头,看了一眼英俊潇洒的赵云,越看越觉得赵云很是俊美,俊美的超乎想象,而他也清楚,白天来的那些妙龄少女有不少人都对赵云暗送秋波,在那些少女的心里,赵云是绝对的婚嫁第一人选。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如果赵云是女的话,估计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娶了他。 “侯爷……侯爷……”赵云见高飞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而且眼神怪怪的,便轻声喊道。 高飞被喊声拉回了现实,扭过头,痛斥自己的想法很邪恶,他不是玻璃,更不会喜欢一个男人,他喜欢的是女人。虽然现在他还没有女人,但是他知道三国时的美女不少,以后会统统揽到自己怀抱里,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推倒的。 “祖母睡下了吧?” “睡下了,估计老夫人这一夜会睡的很香。” “子龙,你说我要是将整个宗族全部迁徙到别的地方,他们会愿意吗?”高飞明白古代人对家乡的看重,少小离家老大回,不管走多远,心中都会有着对家乡的牵绊,总希望能够抽个时间回家看看,这也逐渐养成了中国人的优良传统,而搬迁有时候很困难。 赵云不知道高飞所指何意,便就事论事地道:“侯爷,如果祖祖辈辈在一个地方住惯了,突然间要搬走的话,只怕会有许多舍不得。侯爷是想将高氏宗族迁徙到陈仓吗?” “不!到东北,辽东郡。”高飞始终对东北念念不忘,因为他始终觉得与西北相比,他更喜欢东北。对于高氏宗族也是做了一番思虑的,毕竟是他占用了高飞的身体,那他就应该替高飞好好的照顾好他的宗族,如果连自己的宗族都照顾不好,还谈什么争霸天下。 “辽东?恐怕会困难重重,路途遥远不说,且地处偏僻,何况侯爷的宗族祖祖辈辈都居住在凉州,要是真的搬迁的话,只怕没有几个人会同意。” 高飞也很明白,就像他一直对东北念念不忘一样,想来别人也是如此。他此刻脑海中在想,明天去湟中,如果能够顺利的解决叛乱的事情,收服北宫伯玉、李文侯等人,他就考虑在凉州留下来,关中称王也未尝不可。可如果解决不了的话,他只能强制的将宗族先迁徙到陈仓,等过了这场叛乱之后,再向东北进发,毕竟让他待在三辅之地,离朝廷近,不好发展,而辽东偏远,山高皇帝远,信令传达不方便,反而可以有一番作用。 “天色晚了,大家都累了一天了,你也去休息吧,明天咱们还要去湟中呢!” 赵云“诺”了一声,陪同高飞一起走进了房屋,然后自己也回房去了。 031湟中 [本章字数:3255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2 01:25:46.0] ---------------------------------------------------- 太阳不像炎热的夏天时那样火辣辣的,不像暴风雨前那样暗紫色的,却明朗而发出可爱的光芒,从细长的黑云底下静静地浮出来,清爽地照耀着,沉浸在它的淡紫色的雾气中。舒展着的云的上面的细边,发出像小蛇一般的闪光,其光彩类似炼过的银子。 秋天清冷的早晨,高飞暂时辞别了祖母,带着赵云、夏侯兰、裴元绍三个人策马来到了襄武城的西门外。那里已经聚集了李文侯和他的一百多个手下,大家伙看见高飞到来之后,便显得毕恭毕敬的,昨天高飞轰动了整个襄武城,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李文侯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橙黄色的太阳,笑着道:“辰时一刻,侯爷来的真早!” 高飞笑了笑,对李文侯拱手道:“你们来的更早,你的人都到齐了吗?” “一刻钟前就已经到齐了,侯爷,我们出发吧!”李文侯道。 高飞点了点头,轻喝了一声,便和李文侯率先策马奔跑到了队伍的前列,朝湟中方向驶去。 湟中不是一座城,只是一个地区的泛称,就如同关中、河套之类的。湟中在凉州金城郡境内,那里有一条湟水,沿着湟水两岸的地区被称为湟中,这里湟中主要是指金城郡允吾、破羌、安夷三县,而非是现在的青海境内的湟中县。 一行人一路上在李文侯的带领下逐渐向目的地驶去,为了路上不至于寂寞,高飞便和李文侯相互交谈,主要闲聊一些关于湟中的事情,当然少不了向李文侯打听一下北宫伯玉的情况。 北宫伯玉并非汉人,而是一名胡人,属于月氏胡,追溯其先祖便是西域大月氏人。月氏本在张掖、酒泉两地,月氏王为匈奴大单于冒顿所杀,后人也相对分散,大部分向西而遁走,越过葱岭发展,只有少数的一部分留在了张掖,号曰义从胡。西汉时,霍去病大破匈奴,取西河之地,开发湟中地区,于是这些留下来的月氏人便前来投靠汉朝,从此留在了湟中,久与汉人、羌人杂居,渐渐地被汉化,名号也被称呼为湟中义从,不再以胡自居,但事实上,汉人还是称呼他们为胡人。 这次李文侯应北宫伯玉之邀,便是要和他一起去参加护羌校尉的军队,二人相约在破羌和安夷两县中间的洛都谷会面,那里是北宫伯玉居住的地方。 一路上风餐露宿,高飞也渐渐地习惯了,只是在吃饭方面略有不同,西北人喜欢吃羊肉,他们随身携带了一些制好的奶酪,比埋锅造饭要方便省事多了。可高飞、赵云、夏侯兰、裴元绍四个人都是汉人,偶尔吃一两顿也会感到新鲜可口,可一天到晚吃这些东西,他们吃不消,也觉得腻味,于是每次吃饭的时候,高飞等人都要埋锅造饭,打点野味,交给裴元绍来做成美味。 凉州人大都弓马娴熟,随身都携带着弓箭和马刀,打猎也很随意,对于李文侯这些人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裴元绍的手艺还算可以,李文侯等人吃上一顿之后就赞不绝口,于是打到的猎物都交给他进行烹饪。 高飞和这些西北大汉相处了几天之后,渐渐地对凉州彪悍的民风所折服,这也就让他联想起来了为什么后来马超的西凉军团会如此的厉害了。 越朝西走,高飞就越感觉和中原越不一样,地质地貌自然不说,就连沿途所见百姓的生活习惯也不一样,偶尔会在路上听到羌笛的声音,也偶尔会碰到成群结队的羌人。那些个羌人也都是个个身强体壮的,见到他们时,都会显得很是客套。 当羌人经过他们身边后,高飞便自言自语地道:“都说羌人民风彪悍,看到他们如此客气,真的很难感受出来。” 李文侯冷笑了一声,说道:“别看这些人如此客气,真拼起命来,那可是不好惹的,如果不是我们这一行人有百余人,估计早就被他们放倒了。平常的时候,十几二十个人独自行走就会遇到麻烦,这些羌人都是穷人,只要见到钱就抢,没钱只要拉回去做奴隶了。官府也管不了,你这边派人管了事情,那边羌人就会涌出四五千人将你团团围住,就是要吓你,把你吓破胆了,看以后谁还敢管。” 高飞听到这话,本来逐渐喜欢上了凉州,顿时变得烟消云散,便缓缓地道:“老子要是有一两万军队,看我不把这些狗日的羌人治的服服帖帖的,让他们统统跪下唱征服!” 李文侯听了以后觉得有点意思,便哈哈地笑了起来,对高飞道:“侯爷的这个想法不错,跪着唱征服,真他娘的有点意思。” “李兄,我们已经走了这么几天了,还有多久能到?”高飞有点不耐烦了,便问道。 “不远了,大约十里我们就到了。” 又继续前行了一阵,然后高飞便看见了一处低洼的谷地,两侧是山地,山地中间有一条山道,山道并不长,可以清楚的看见岩壁,居然是一条死胡同。两侧的山地上依稀可以看见几个浮动的人影,紧接着便是一阵号角声传来,山地两侧瞬间浮现出来了二三百号人,纷纷满弓待射,惊得众人坐下马匹发出了焦躁的嘶鸣声。 一个人朝这边喊话道:“大路朝天……” 李文侯急忙应道:“各走一边!” 对面随即传来了一个声音:“请问阁下是谁?进洛都谷有和贵干?” 李文侯道:“在下李文侯,应北宫伯玉之邀,带一百二十号兄弟前来一会!” 对面山坎上的人随即摆摆手,示意放行,而那些人也纷纷下了山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山坎上的那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拱手道:“原来是李大哥,有失远迎,谷主已经等候李大哥多时了,还请李大哥快快入谷吧!” 李文侯拱手道:“有劳兄台了!” 高飞听到李文侯那人的对话,觉得很有意思,简直就像是进了山贼的寨子一样,而且看见面道路不同,哪里来的山谷,便好奇地东张西望了一番。 只见站在山坎上的那个人转身高呼道:“是谷主请来的客人,请开谷门!” 声音叫毕,但见正前方的山道中的岩壁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岩壁上随之裂开了一个规则的圆形大口子,一个山洞的洞门便就此打开了,露出了一条幽深的洞口。 “如此藏身之处,简直是匪夷所思!”高飞惊叹的叫了出来。 李文侯呵呵笑了笑,道:“侯爷,小人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惊叹不已。洞门已经打开,我们进谷吧!” 话音落下,也不等高飞反应过来,李文侯便轻喝一声策马而去,高飞等人则紧随其后。众人很快便来到了洞口,见洞口似乎是人工雕琢而成,而且山洞也并不深,站在洞口完全可以看见对面的另外一个洞口,居然是一条隧道,而堵住洞口的却是一尊圆形大石,如果不走进仔细看的话,从远处绝对有理由相信这就是岩壁的一部分,而所谓的谷地也是一个死胡同。 高飞不得不佩服建筑这个山谷的人,真是独具匠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无法想象有这样隐秘的地方。一行人很快便通过了山洞,从另外一个洞口出来后才发现里面是别有洞天。 所谓的洛都谷居然就是一个小型盆地,四周是环绕一圈的悬崖峭壁,中间是低洼的平整的谷地,面积不算太大,却可以与襄武城相比,谷地也被打磨的十分平整。峭壁上都是人工雕刻的石屋,沿着阶梯盘旋而上,足足有四层之高,而且每间石屋都住着人,所有的马匹都在谷地中央放置着,差不多有两千多匹膘肥体壮的骏马。 “没想到天下还有如此别致的地方。”赵云环视一圈之后,也惊叹不已地道。 话音刚落下,便听见从左手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汉子欢喜地走了过来,那汉子穿着一身胡人的衣服,身材魁梧,浑身上下肌肉虬张,充满爆炸性的力量,让人一看便觉得这人绝对是个重量级的人物。 “哈哈,李老弟,你总算来了,可想死我了!”一出口便是地地道道的西北口音,浑厚的声音也让人听起来十分的舒服。 李文侯笑了笑,向着那汉子拱手道:“北宫兄,我不曾失约吧?” 这人正是北宫伯玉,他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李文侯身边的高飞,又逐一看了一眼高飞身后的赵云、裴元绍、夏侯兰三个人,便问道:“李老弟,这几位如此面生,可是你新招的兄弟?” 李文侯急忙拉着高飞道:“北宫兄,这位就是平定河北黄巾,斩杀张氏兄弟的高飞高子羽,另外几位是侯爷的随从。” 北宫伯玉惊奇地打量了一番高飞,用几乎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随后也不失礼数的拜道:“原来是朝廷新封的都乡侯,我还以为是个半老的人呢,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年轻的人,真是失敬失敬。” 高飞连忙回礼道:“谷主客气了,我只是为大汉出了一点力而已。” 北宫伯玉道:“哎!可惜凉州没有闹过黄巾,否则的话,我也能为朝廷立功。” 李文侯见北宫伯玉说到了伤心处,便急忙打岔道:“北宫兄,你还不知道吧,我和侯爷可是同乡呢,侯爷也是襄武人。” 北宫伯玉笑道:“怪不得呢,原来侯爷也是凉州人,难怪能一举平定了河北的黄巾呢。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侯爷大驾光临,就请跟我到寒舍一叙吧!” 高飞拱拱手,道:“有劳谷主了。” 032贾诩 [本章字数:316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2 13:00:00.0] ---------------------------------------------------- 高飞跟着北宫伯玉来打了一间岩壁雕琢的石屋,赵云、夏侯兰、裴元绍三人则紧随其后,不离高飞寸步,整个洛都谷的气氛让人觉得很是紧张,从他们一进来,便只看到了北宫伯玉一个人,可是四个人都隐约感受到有几千只眼睛在盯着他们看。 石屋里的桌椅都是石头打磨的,北宫伯玉示意高飞和李文侯都坐下,赵云等人则侍立在高飞身后。 三人坐定之后,北宫伯玉便道:“在下不知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侯爷恕罪!” 高飞客气地回应道:“北宫兄太过客气了,你我都是凉州人,也算半个同乡,既然大家都是同乡,又何必分什么彼此?” 北宫伯玉毕竟是个胡人,脾气里也十分的豪爽,本来就不喜欢客套的他一听高飞的这句话,便随即露出了本色,哈哈笑过之后,便朗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和侯爷见外了。侯爷屈尊来到寒舍,也是我的福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叫蓬荜生辉啊。我是个直肠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侯爷大驾光临此地,不知道有何见教?” 高飞忙道:“哦,是这样的,我在中途遇到了李兄,知道李兄应北宫兄之邀来湟中,恰巧我也有个朋友在湟中,顺便一道过来看看,叨扰北宫兄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北宫伯玉扭头看了一眼李文侯,见李文侯微微点了点头,便道:“侯爷太客气了,我和侯爷都是凉州人,也算半个同乡吧,既然到了我这里,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好了,侯爷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来人啊!” 声音落下,便见从石屋外走进来了一个胡服打扮的大汉,当下应道:“谷主有何吩咐?” 北宫伯玉道:“谷里来了贵客,去吩咐一下,弄些好酒好肉来。” 胡服汉子“诺”了一声便退下了,转身走出了石屋,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北宫伯玉注视了一下高飞背后的赵云等人,觉得三个人中赵云英武不凡,有几分英雄模样,胡人敬重英雄,便隐忍不住,问道:“不知侯爷身后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高飞扭头看了一眼赵云,示意他自己回答。赵云便欠身抱拳道:“在下常山赵子龙!” 北宫伯玉没有听到赵云的名头,但是对赵云已经有了三分喜色,加上胡人对礼节方便又不太注重,便随即指着周围空缺的石凳道:“三位既然是侯爷的亲随,来到这里也不应当怠慢,不如就一同坐下,共同饮酒吃肉如何?” 赵云、夏侯兰、裴元绍三人面面相觑,面露难色,都没有吭声,毕竟他们是高飞的部下,没有高飞的命令,不敢私自乱动。 高飞笑了笑,便对赵云等人道:“都坐下吧,难得谷主不计较。” 赵云等人这才敢坐下,六个人围绕着一张圆形的石桌坐定,倒是有点吃酒席的气氛。 随后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又对高飞歌功颂德了一番,不外乎说什么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文武双全之类的赞美话,吹嘘的高飞也有点飘飘然了。 不多时,酒肉上桌,众人便是一番海吃豪饮,丝毫也不忌讳什么。酒足饭饱之后,北宫伯玉便让人给高飞等人安排房间,和李文侯一起送走了高飞等人。 再次回到石屋的时候,北宫伯玉一改和颜悦色的态度,厉声喝问道:“文侯老弟,你是从哪里遇到的这个侯爷?你将他带来了,难道就不怕坏了我们的大事吗?” 李文侯嘿嘿干笑了两声,对北宫伯玉道:“兄长不必烦恼,这正是小弟的用意所在。兄长可以想想,高飞是咱凉州人,平定了河北黄巾的事迹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凉州,以他今时今日的名声,如果借助他的声名登高一呼,定能招揽到不少汉人子弟,兄长之所以从武威、张掖、酒泉等地绑架了那么多颇有名望高士,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北宫伯玉道:“他的名声是比其他的高士响亮,可他毕竟是朝廷亲封的都乡侯,堂堂一个大汉的侯爷能会跟我们一条心?” 李文侯道:“兄长,既然他来到了这里,那就由不得他了,还不是一切听从我们的摆布吗?就是不知道羌人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北宫伯玉道:“先零羌、参狼羌、白马羌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就等烧当羌了,估计下个月就可以起事了。” 李文侯嘿嘿笑道:“那就好,这些羌人只要一反,小弟和兄长也可以趁势而起,趁着中原黄巾未平,可以先寇金城,然后向陇西、汉阳进发,最后直逼三辅,一旦攻破了长安了,咱们就可以将关中以西据为己有了。” 北宫伯玉道:“你这注意不错,不过咱们现在缺少的就是有智谋的人,金城人边章、韩遂颇有智谋,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估计过两天就到,到时候就用都乡侯高飞的名义起事,等占领了关中之后,再以清除叛逆的罪名将其除去,关中和凉州还不都是我们兄弟的吗?” 李文侯竖起了大拇指,一脸阴笑的道:“兄长高明。” 北宫伯玉又叫来了人,吩咐再给高飞等人送去几坛子好酒,对于他来说,高飞就是他手中的一张重要的牌,不敢有丝毫怠慢。 天色渐晚,高飞坐在石屋内,看着忽明忽暗的灯火,在寻思着自己明天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说服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跟着自己。正想的出奇,却见赵云站在门外,当先对他施了一礼:“侯爷!” “子龙?都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进来吧!”一扇木板便代替了整个房门,轻轻一挪便可以进入,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而且高飞并没有将木板堵在门口,所以也就不存在房门。 赵云应了一声便进入了石屋,径直走到高飞身边,贴在高飞的耳朵边窃窃私语了一番。 高飞听后,脸上一惊,急忙小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赵云道:“千真万确,属下刚才想去解手,无意间看到的,就在这里不远处。” 高飞纳闷道:“难怪平时看不到什么人,可是他们抓那么多汉人干什么?” 赵云摇了摇头,道:“侯爷,属下还隐隐觉得有人一直在远处监视着我们,从一开始进入这个所谓的山谷便有了这种感觉了。” “我也隐隐感觉到了,可是就是说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夏侯兰、裴元绍呢?” “在房间里,属下让们两个严加防范,一旦有什么突发状况就来这里。侯爷,你说我们是不是进了贼窝了?这伙人专门靠贩卖人口为生的啊?” 高飞摇了摇头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你一共看到了多少个汉人?” “差不多有十几个吧,而且看他们的打扮,应该都是饱学之士的儒生。” 高飞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忽然想到了历史上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劫持边章、韩遂一起造反的事情来,背脊上突然感到了一丝凉意,寻思自己是不是也将像边章和韩遂一样被劫持着造反? 石屋内鸦雀无声,除了赵云和高飞的呼吸声外,就只能听到蜡烛上火苗跳动的声音,外面也是静的可怕。这种寂静只持续了片刻,紧接着两个人便听到了一阵十分轻盈的脚步声,正缓缓向石屋这边赶来。 “嘘,有人!”高飞和赵云的武功都不弱,这点听力还是有的,听出不对劲之后,便异口同声地对对方说了出来。 高飞于是示意赵云坐下,急忙从桌子上给赵云倒了一杯酒,朗声说道:“来,子龙,你跟随我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辛苦你了。” 赵云立刻明白了高飞的意思,便接过了酒,笑呵呵地道了一声“多谢侯爷”,便将酒水一饮而尽,而此时脚步声也已经停了下来,石屋门口的夜色中便多出来了一个身影。 “侯爷大驾光临,在下白天未能得见,实属遗憾,现在深夜造访,多有不便,还请侯爷多多恕罪,但未知侯爷可否愿意与在下一叙?”来人穿着一袭墨色长袍,双手抱拳,宽大的袍袖在石屋外面的夜风中微微摆动,看不清面孔,加上在夜色的笼罩下,仿佛是一尊从黑夜中走来的灵魂,但是说话却是地地道道的一口官话。 高飞虽然没有见这人面孔,但是可以确定此人并非胡人,胡人说不出如此婉转客套的话来,而且话音里也绝对不会有如此纯正的官话。他当即站了起来,朝石屋外面的夜色中拱手道:“来者是客,客人请进!” 那人向前跨了一步,整个人逐渐脱离了夜色了笼罩,在石屋内的灯光照射下,露出了他的面容。他个头不高,三十五岁到四十岁年纪,身材很壮实,面色微微呈现出古铜色,下颌带着几寸长的青须,浓中见清的双眉下嵌有一对像宝石般闪亮生辉的眼睛,宽广的额头显示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静中隐带一股能打动任何人的忧郁表情,但又使人感到深得难以捉摸,毕恭毕敬的站在显得十分的儒雅。 “阁下是?”高飞见这人一身汉服打扮,而且又极其的儒雅,他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人,就连天下名儒卢植也不及他看上去舒服,便忍俊不住,问了出来。 那人微微一笑,欠身道:“在下贾诩,字文和,武威人士。” 033密谋 [本章字数:337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3 01:32:33.0] ---------------------------------------------------- 高飞听到来人自称贾诩,便再次打量了一番贾诩,心中有了一丝诧异,万万没有想到人称“毒士”的贾诩会出现在北宫伯玉的阵营里。惊诧之下,他还是没有忘却应有的礼仪,微微一抬手,示意贾诩坐下,并且邀请道:“原来是贾先生,先生快请坐,能得见先生一面,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贾诩笑了笑,便坐在了高飞的对面,看高飞对他如此客气,也没有说什么。说到名士,贾诩此时并不出名,他甚至还不如边章和韩遂的名气大,虽然当过一次官,可是并不理想,后来辞官在家,便没有再出仕,而是在家中静待时机。 高飞见贾诩刚坐下,便朝赵云使眼色,赵云便给贾诩倒了一杯酒,推到了贾诩的面前。 贾诩先是打量了一番高飞,见高飞年纪不大,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着一股子儒雅的气息,与他听到的征战沙场,平定黄巾的领兵将军有所不符,心中也就多了一分好感。再观高飞面相粗犷,却隐隐含着一种极其摄人心魄的威严,心中便暗自打定了主意。 高飞见贾诩在不住的打量着自己,却并不说话,又见他太守捋了捋胡须,眼角也微微扬起,似乎极是满意。他不知道贾诩是何来意,便主动问道:“先生深夜造访,必有要事,不知先生有何见教?” 贾诩斜眼看了一眼赵云,似乎觉得有人在场,说话极为不便,便没有出声。 高飞会意,当即道:“子龙是我心腹,情同手足,先生若有话便尽管说,不必有所担心。” 贾诩嘿嘿笑道:“侯爷误解了在下的意思,能被侯爷带在身边的人,自然是侯爷心腹,可是在下唯恐隔墙有耳,所以想请这位壮士到门外把守。” 高飞隐隐觉得贾诩似乎有什么密事要和他讲,更何况他见到贾诩也是一阵欢喜,也希望能够有个这样的谋士跟在自己身边,便对赵云轻轻地喊了一声:“子龙。” 无需多言,只一个名字赵云便立刻会意,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石屋外面,笔直地站在石屋外面。 贾诩见赵云出去把守门口了,便轻声说道:“侯爷平定河北黄巾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凉州,在下已有耳闻,只是不知道侯爷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高飞道:“哦,我是前来探望好友的,途经此地,见谷主盛情相邀,便逗留一二日。” 贾诩“哦”了一声,压低了声音,缓缓地道:“侯爷可知已经陷入险地中乎?” 高飞惊道:“此话怎讲?” 贾诩道:“侯爷只当是来这里做客,可是谷主并非如此待侯爷,而是另有所图。如今侯爷已经是身陷险境之中,纵使想走,也已经无法脱身了,只怕此后侯爷也更加的会身败名裂。” 高飞急忙问道:“先生能否详细相告?” 贾诩道:“侯爷如今声名远播,这正是北宫伯玉利用侯爷之处,北宫伯玉早有反意,这一年来更是勾结羌人,只因为羌人还未准备妥当,加上自己名声不足以震慑整个凉州,所以未敢公然反叛。侯爷此来,正好成了北宫伯玉的替罪羊,当真是羊入虎口矣!” 高飞也很纳闷,怪不得李文侯一路上对他毕恭毕敬的,原来是早有预谋。他本来是借这个机会来说服李文侯和北宫伯玉为他所用,不曾想自己倒是落入了虎口不能自拔。他见面前坐着的贾诩十分的淡定,而且言语中也是不慌不忙的,加上他早就知道贾诩是个著名谋士,便问道:“先生既然肯将密事相告,莫非也是被北宫伯玉所抓?” 贾诩摇了摇头,道:“非也,在下是为生计所迫,不得已而而为之。” 接着高飞便听贾诩说出了他的难处,原来贾诩名声并不太响亮,自从辞官之后,没有了俸禄,可一家子人要吃饭啊,又不能让妻儿挨饿受冻,便自己出来找个差事,正巧碰见北宫伯玉暗中招兵买马,需要一个识文断字的人,而且所出的佣金也不菲,所以便暂时屈身在此。后来了解到北宫伯玉是在为造反做准备,后悔也为时已晚,只好表面应承,私下却想着该怎么逃跑。 高飞听完贾诩的故事之后,觉得以现在的局势来看,贾诩并不难收服,无论名将还是谋士,都需要一个伯乐来发掘,高飞觉得北宫伯玉造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便对贾诩道:“先生以此重要机密相告,难道就不怕北宫伯玉起什么疑心吗?” 贾诩嘿嘿笑道:“侯爷放心,在下在北宫伯玉面前还算颇得信任,只是今日听闻侯爷到来,想侯爷也是征战沙场的人物,必然有能力能够从此地逃出去,所以在下便来冒险见侯爷,希望能得到侯爷的一番帮助,我们共同逃离此地。” 高飞听完以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贾诩是不想当反贼,而是想借着他的武勇来帮他逃出去,是来利用自己的。他嘿嘿笑了笑,问道:“先生与我只今日一面之缘,便对我推心置腹,难道先生不怕我和北宫伯玉同流合污吗?” 贾诩笑了笑,道:“如果在下没有这个把握,又怎么敢和侯爷说这些事情?” 高飞听后,不管贾诩是不是在用他做一场赌局,总之是押对宝了,他并不会和北宫伯玉同流合污,他要借助平定北宫伯玉的叛乱来做跳板,然后远远的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他心目中的东北圣地去发展。 “先生既然有把握,想必也早就想好了逃离此地的策略吧?” 贾诩点了点头,道:“侯爷说的不错,我早已经想到了,只是我手无缚鸡之力,与这些羌胡大汉相比,是决计逃不出去的,如果侯爷愿意助我逃出贼窝,与家人团聚,我便愿意效忠侯爷。” 运气好的时候挡都挡不住,高飞觉得这些天他的运气连连,除了进入贼窝这件事外,他听到贾诩这样说,当然是欣然接受,不管贾诩是权宜之计,还是真心的投靠,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欢喜。 高飞当即问道:“不知道先生有何妙计?” 贾诩道:“妙计不敢当,只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而已,不然的话,在下也不会深夜造访。我已探听到了消息,明日北宫伯玉要去西羌,只有李文侯留守山谷,李文侯和侯爷是同乡,侯爷大可以此为名宴请李文侯,就在酒宴上将其擒获,挟持了李文侯,至少可以对其他人产生一种威慑,而使得他们不敢乱动,我等方能逃出此地。” 高飞道:“好,那就依照先生之计行事,一切全仰仗先生了。” 二人商量已定,贾诩也怕待久了引起胡人怀疑,便随即告辞。 贾诩走后,赵云便走了进来,问道:“侯爷,此人可信吗?” 高飞道:“可信,不仅可信,以后还必将成为我手下的出谋划策的智士。明日你且暗中观察北宫伯玉何时出行,然后便去请李文侯前来一叙。” 赵云“诺”了一声,道:“那些被关押的文人怎么办?” “到时候一同救走,留在这里只能是一个祸害。”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回去吩咐夏侯兰和裴元绍小心应付。侯爷,早点休息,属下告退!” 高飞在赵云走后,便吹灭了蜡烛,上了房门,然后躺在铺着羊毛的石床上,缓缓地想道:“看来凉州叛乱是要提前发生了,一逃出去,我必须赶紧回到襄武,将宗族全部迁徙到陈仓,并且召集一些子弟兵,顺便去一趟凉州刺史府,将此事高发给凉州刺史,让其早早提防,以减轻我陈仓的压力。” 到了第二天,北宫伯玉果然带着一队人马出去了,赵云便随即请李文侯到高飞那里喝酒。 正午时分,李文侯兴冲冲地便来到了高飞的石屋,二人相互寒暄了几句,便随即坐定,之后裴元绍亲自弄来了酒肉。 高飞和李文侯相互碰了一杯酒后,便听李文侯道:“侯爷今天好雅兴,只是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高飞道:“你我都是同乡,还有什么不可以讲的,说吧!” 李文侯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道:“如今十常侍把持朝政,天下民不聊生,我凉州百姓更是苦不堪言,侯爷斩杀黄巾,功勋卓著,却只落个食邑一千户的都乡侯爵位,我为侯爷抱不平啊!” 高飞自然听出来了李文侯的话音,猜想北宫伯玉正是想利用李文侯来说服自己加入反叛行列。他听完之后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大声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我高飞对大汉赤胆忠心,到头来却……算了,不说了不说了,来来来,喝酒!” 李文侯嘿嘿一笑,道:“侯爷且慢,以侯爷当今之名声,凉州人尽皆知,若是能登高一呼,必然会群起响应,大汉日益衰落,正是我们男儿建功立业的机会。如今中原黄巾未平,如果侯爷能带领我们此时从凉州而起,联合羌胡,必然能够将凉州据为己有,之后顺势攻取三辅,占据关中,到时候当个皇帝也不为过!” 高飞故意地表现的十分激动,当即叫道:“好,说的好,咱们凉州人就应该如此。只是……我少在羌胡中走动,那些羌胡能听我的吗?” 李文侯听高飞如此问,便呵呵笑道:“这个侯爷不必担心,北宫伯玉早已经联系好了羌胡,可他毕竟是个胡人,我也是半个胡人,如果起事的话,只怕凉州士族不服,所以我等愿意公推侯爷为主,带领我们一起打天下,到时候……” 李文侯指点江山,满脸欢喜地给高飞讲着自己心中的雄图大业,不期赵云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寒光从面前闪过,一把弯刀便架在了李文侯的脖子上,让李文侯的话语戛然而止。 高飞看到李文侯脸上惊诧的表情,便哈哈笑道:“委屈李兄了,还麻烦李兄送我们出谷,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必然会放你归去。” 034出逃 [本章字数:419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3 13:00:00.0] ---------------------------------------------------- 李文侯瞪着惊恐的眼睛,对高飞道:“你……就算你劫持了我,也无法逃出这个地方,那些胡人可都是北宫伯玉的手下,没有他的命令,谁也别想出去。” “是吗?”贾诩在这个时候从石屋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个年轻的壮汉,那壮汉全副武装,弯刀在手,弓箭背在身上,一双明亮的眸子炯炯有神。 李文侯回头看见是贾诩,便道:“是你?” 贾诩微笑着回答道:“是我,有了我的协助之后,今天必然能够逃出这里。” 李文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就算你们能逃出去又怎么样?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能杀的了十几万人吗?” 高飞道:“凉州刺史手下总有兵将吧,只要我们将此事高发到刺史那里,他们必然有所防范,就算你们要造反,只怕也会以失败而告终。” 李文侯道:“就凭凉州刺史手下的那群虾兵蟹将?就算来个五十万我们都不怕,我既然落入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就悉听尊便吧!” 高飞见李文侯没有求饶,倒是有几分骨气,便道:“有骨气,不愧和我是同乡,不过我不会杀你,我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如果杀了你,岂不是自掘坟墓吗?子龙!” 赵云听到之后,便随即会意,急忙用早已经准备好的绳索将李文侯给捆的结结实实,然后将手中的弯刀抵在李文侯的脖子上。刀架住了脖子,李文侯突然向刀锋那边猛然伸出了自己的脖子,还好赵云反应快,不然李文侯就立即血溅当场了。 “靠!还真想死啊?子龙,既然他不怕死,为了以防万一,堵住他的嘴,再给他捆结实点,省的一会儿没有出谷这家伙就出现了意外,那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高飞道。 “先生,趁着现在是正午时分,胡人们都发困,我们还是快点走吧!”站在贾诩身后的那个年轻壮汉对贾诩道。 高飞看了一眼那壮汉,见壮汉十**岁年纪,长相一般,身高一般,相比之下要比贾诩健壮,但是却从他身上很难找出特别之处,如果一定要找一个特征的话,那就只有他高挺的鹰钩鼻还算有点特色了。 “嗯,侯爷,我们还是快走吧!”贾诩见李文侯已经制服了,便急忙道。 高飞道:“先生,这位是?” “南安庞德,别磨磨蹭蹭了,快点走,再不走的话,等过了这个时间段,谁也别想走了。”壮汉显得十分的着急。 “妈的,凉州多名士,走狗屎运了,居然在北宫伯玉的贼窝里接连遇见了两个三国名人,我不收服谁收服。”高飞看着庞德,心里想道。 此时裴元绍、夏侯兰从石屋外面走了进来,手里也都拿着弯刀,并且将一把多余的抛给了高飞,异口同声地喊道:“侯爷,监视我们的人都已经被放倒了。” 高飞急忙道:“很好,子龙,我们先去救那些关押着的文人……” 贾诩惊诧地打断了高飞的话,道:“救他们?他们都是一心跟着北宫伯玉造反的人,你们居然会想到去救他们?”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们为什么被关押起来了?” 庞德心里着急,便插话道:“反正不用管他们,都是铁心造反的,都快说了,你们跟我来,这里我熟,我在前面开路,你们跟在我的后面!” 话音落下,庞德当先走出了石屋,一脸杀气地提着弯刀跑向了洞口。 贾诩则揽住高飞等人,探出了半个头,以观察不测。直到片刻之后,见庞德朝着他招了招手,他才对高飞道:“侯爷,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洞口,只见洞口附近的巨石边上五名胡人刀客已经躺在了血泊中,血泊边上还停留着几匹马,看来是庞德早已经准备好的。此时的庞德正在用力推开堵住洞口的巨石,浑身青筋暴起,呲牙咧嘴的愣是将那差不多有六七百斤重的巨石给推开了。 “快,上马,趁现在外面山道两边的人都困了!”庞德倒是干脆利落,翻身上马,冲身后的高飞、贾诩、赵云等人叫道。 高飞等人随即翻身上马,和庞德同时策马而出,迅速驶出了山洞。 马蹄声响起,立刻震惊了整个山道,山道两边的山坎上陆续现出来了些许人影,那些人一见有人跑了,便大声呼喊着同伴,一些胡人早已经拉满了弓箭,顺势将手中的箭矢给射了出去。 “嗖!嗖!嗖……” 箭矢从众人头顶上呼啸而过,现在哪怕是有危险也只能这样冲出去了,如果不冲出去的话,很可能会成为刺猬。 贾诩虽然武艺不高,但是精通马术,毕竟是凉州人嘛,一个肚里藏身便轻松地避过了箭矢。赵云一手提着马缰,一手按住李文侯,饶是马鞍附近带着弓箭,也无法进行反击,只求能迅速冲出这条不长的山道。 庞德此时立刻展现了与众不同的一面,只见他取下背上背着的弓箭,从箭囊中抽出三支羽箭搭在了弓弦上,然后斜面朝上射去,立刻有三名胡人被射穿身体,从山坎上滑落下来。 裴元绍、夏侯兰均用手中弯刀拨开箭矢,然而矢如雨下,二人的马匹又奔跑在最后,成为胡人用箭射击的主要目标,一不留神,便各自有一支箭矢射中二人臂膀,登时鲜血直流。二人忍痛俯在马背上,继续向前冲去。 高飞则是一马当先,第一个冲出了山道,毫发无损,却看见从山坎那边一阵沙尘滚起,而马蹄声也是尤为杂乱,估摸也有个二百来骑兵。回过头时,贾诩、庞德、赵云已经到了身边,裴元绍、夏侯兰紧随其后。 胡人骑兵从山坎那边疾速驶出,挡住了去路,高飞抡起手中马刀正欲冲杀过去,却听贾诩道:“侯爷,是时候用李文侯来帮忙了,他也是谷主之一,这些骑兵大部分都是他的手下,对他也颇为尊敬,没有必要冲杀过去。” 高飞急忙勒住了马,将手高高抬起,大声喊道:“停下!” 几匹马陆续停了下来,但见山坎两边都迅速涌出来了各百余人的骑兵队伍,将他们团团围在了一起。骑兵队伍中有一部分是跟随李文侯来的马刀手,见到高飞挟持了李文侯,一个小头目便大声喊道:“快放了我们谷主!” 那小头目高飞见过,是李文侯的亲随,当即从赵云的马背上将李文侯给拎了起来,然后用手臂勒住了李文侯的脖子,另外一只手里则握着弯刀,指着那个小头目道:“你们让开,放我们过去,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你们的谷主!” 小头目见李文侯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嘴巴也被堵住了,只发出了“唔唔”的声音,便打了一个手势,身后的骑兵迅速裂开两边,让出了一条道路。 高飞大喜,还来不及谢过,便听背后的人喊道:“不行,不能放了他们,我们谷主回来,该如何交代?给我乱箭射死他们!” “妈的,敢射我们谷主?不想活了!把他给我砍了!”那小头目突然指着对面合围的一个胡人大声地喊道。 话音落下,只见刚才汉话的胡人骑兵立刻血溅当场,人头落地。原来那胡人骑兵的身边便有好几个李文侯的手下,听到那小头目的话语,毫不犹豫地将胡人骑兵砍下马来。 二百多个骑兵里面,有三十多个是胡人骑兵,其余都是李文侯的手下,胡人骑兵见自己的族人被杀,登时血脉喷张,立刻开始攻杀自己身边的李文侯所带领的汉人骑兵。汉人骑兵占有绝大优势,一见这情况,便立刻反攻,只听到数十声惨叫之后,三十多个胡人骑兵的人头便纷纷落下马来。 高飞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效果,一扭头看见贾诩露出了一脸的阴笑,便立刻明白了过来贾诩这样安排的巧妙之处,不仅佩服起了贾诩的用意。 此时,贾诩突然策马向前跨了一步,大叫道:“各位且听我一言!你们都是我凉州的健儿,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你们的首领李文侯却一心想跟着北宫伯玉造反,你们都是我大汉的子民,难道你们忍心看到我们汉人被那些羌胡所屠戮吗?” 此话一出,众位汉人骑兵纷纷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小头目喊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贾诩道:“句句实情!你们可以不信我,但是我身边这位名满凉州的高侯爷想必你们都见过,我知道你们对李文侯忠心耿耿,但是他想去造反,难道你们也要跟着他落个反贼的骂名吗?如今侯爷就在眼前,侯爷是我们凉州的骄傲,跟随侯爷才是最好的出路,何况侯爷也是为了调查李文侯和北宫伯玉叛乱才深入虎穴的,侯爷如此大义,为的就是避免凉州受到战火侵袭,一旦羌胡反叛,那我们的家园就会受到波及,难道你们愿意看到自己的宗族家破人亡吗?一个要解救凉州百姓于水火之中,另一个却想置凉州百姓于水火之中,与这个一心想造反的反贼相比,你们更愿意效忠谁?” 众人听后,只沉思了片刻,便立刻引起了巨大的反响,都大大咧咧地骂李文侯大逆不道,说自己上当受骗了之类的话语,并且表示愿意效忠高飞。 只这一瞬间,情况便发生了富有戏剧的变化,李文侯带来的这些凉州汉人骑兵立刻拥护起来了高飞,在高飞看来,这似乎有点太过突然,但是事情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也是很乐意看到。他看了看贾诩,见贾诩对他抱以微笑,方准备开口说话,便听见山坎上传来了呜咽的号角声。 号角声一经吹响,山坎上的胡人便立刻从山上滚了下来,而且从山洞里也层出不穷地涌出了大量带着兵器的胡人。 贾诩立刻叫道:“快走,胡人开始发难了!” 一声叫喊之后,高飞等人便在这一百六十余汉人骑兵的护卫下,迅速离开了洛都谷,一路狂奔出了五十里之后,才敢停下来稍作歇息。 休息的时候,高飞走到了贾诩的身边,他对今天的事情要问个明白,开口就直接问道:“贾先生,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贾诩笑吟吟地道:“侯爷勿怪,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既然我决心效忠侯爷了,自然应该凡是都为侯爷着想,这一百六十三人的骑兵,就当是我送给侯爷的见面礼!” “你……你真的愿意效忠于我?”高飞惊奇地问道。 贾诩点了点头,道:“正是,侯爷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对我信任有加,就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为侯爷效忠,再者侯爷年纪轻轻便已经被封为了都乡侯,以后前途更是不可限量,我贾诩自认为有不世之才,可惜欣赏我的人并不多。” 高飞开心地道:“太好了,我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贾先生,我们现在还是快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只怕晚了会被胡人追上来。” 贾诩道:“侯爷,那我们就于此分开吧……” “分……分开?先生要去哪里?” “回家,去武威,我的家眷全在武威,如今我们一逃出来,北宫伯玉的造反就可能提前,所以我必须先将我的家眷带出武威,然后到陈仓投靠侯爷!” “既然如此,那就请先生多多保重,我让子龙带一队人保护先生……” “不用了,北宫伯玉联合羌人反叛,凉州即将陷入危机,凉州官军不是对手,侯爷理应多召集一些兵马,在陈仓备战,羌人好战,绝不可等闲视之。我独自一人归家,不会引起太大目标,何况反贼也不知道我家住何处,半个月内,我必然到陈仓与侯爷相会!” 高飞道:“那好吧,那我就在陈仓等候先生。” 贾诩拱拱手,从身后将庞德拉了出来,对高飞道:“侯爷,庞德颇有武勇,一心报国无门,误入了洛都谷,今日我将他举荐给侯爷,愿侯爷善待之。” 高飞对庞德自然不会不善待,立刻点了点头,拍了拍了庞德的肩膀,呵呵笑道:“从今以后就跟着我吧!” 庞德立刻单膝下跪,抱拳道:“属下叩见侯爷!” 高飞将庞德给急忙扶了起来,脸上十分的喜悦,辞别了贾诩之后,高飞便走到了夏侯兰和裴元绍两人的身边,看他们伤势不重,便关切地问了几句,然后和赵云、庞德等人一起带着李文侯继续向襄武奔去。 035撤离 [本章字数:4090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4 01:00:00.0] ---------------------------------------------------- 铅灰色的云层紧紧压着大地,惨白的阳光透过云隙无力地洒落在枯黄的原野上。从远处低矮的冈峦刮来的西风“呜、呜”地一阵紧似一阵,像一条无形的长鞭在空中挥舞,尖厉地抽打着那漫天黄土的原野。那簌簌抖动的杂草丛中,那裸露的黄沙堆里,间或蹿出一只土灰色的野兔,掠起一对肥硕的沙鸡。转眼间,它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使这片原野显得越发的荒凉与寂寥。 西边暗灰色的冈峦上出现了一道黑线,这道黑线缓缓地移动着,渐渐显现成一支队伍。队伍长长的,沿着起伏的冈峦迤逦而下。这支队伍凌乱、庞杂、喧嚣,队前队尾是全副武装的骑士,他们一个个满身征尘,神情疲惫又严峻,不少骑士身后还牵着几匹空鞍马与马驹子。队伍中段是许多辆大大小小的马车,车上装满了帐篷、粮秣、辎重,还挤满了妇女与孩童,一两百头驮满饮水、杂物的骆驼也挤在车队中蹒跚而行。犬吠、马嘶、吆喝牲口的人声在“呜呜”鸣叫的秋风中传来,自远而近,让这片空旷寂寥的荒原顿时添了几分生气。 这是一次百姓的大转移,但是,看不见大群的牛羊,只有一个马群在十余名牧马人的驱赶下跟随着队伍移动;也大不同于往日牧人转场时从容不迫的气氛,整个队伍在行进中显得急促、焦躁不安。 二三十名戎装的骑士簇拥着一个骑黑马的首领赶到了队伍的前面。那首领头戴铜盔,身披狐皮大氅,内束紧身软甲,挺身在马鞍上,煞是威风。他勒住了马,两道阴鸷锐利的目光向前眺望了一阵,又抬头望了望渐渐昏暗的天色,扫了一眼身边行进的队伍,似乎很不满意队伍行进的速度与整个队伍显示出的疲惫懈怠气氛。 这个骑黑马的骑士便是高飞,他从湟中一路逃回,沿途所经过的城池他都会去拜访一下,告诉县令、县尉或者是太守即将到来的羌胡反叛,可是那些人当官的都不屑地一笑,没人相信高飞的话。 高飞也不强求,他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了,给当官的说不好,就只能给百姓说,他让赵云、庞德等人分头在各个城池之间散布消息,百姓们将信将疑,只有少数百姓愿意跟随着高飞走,沿途又收了一些百姓,一个两千多人的队伍就此组建起来了。 高飞停住了马匹,他看到这支队伍行动如此缓慢,便拨转马头对身后的夏侯兰厉声说道:“快去催催,别这样磨磨蹭蹭的,都不想活命了?让老人、孩子坐在马车上,不听话的牲口给我用鞭子抽,让牲口都跑起来!” 夏侯兰听罢高飞的命令,便策马向队伍后面赶去。不一会儿,队伍中的吆喝声、鞭哨声更响亮更密集了;那支庞杂、凌乱的队伍立时齐整了些紧凑了些,马匹、车辆都“??”地小跑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从后面远远跟来了十几匹快马,为首的正是赵云。赵云骑着一匹黄膘马,驰到高飞身边,勒住了马,向高飞拱了拱手,说道:“侯爷,金城被攻克了,护羌校尉、金城太守全部被杀了,北宫伯玉拥立边章、韩遂做了叛军首领,十几万羌胡正朝榆中而去,另外一支一万多人的骑兵队伍由北宫伯玉亲自带领,朝陇西来了,扬言……扬言不抓到侯爷誓不罢休!” 高飞听罢皱起了眉头,问道:“庞德呢?” 赵云道:“庞德带着几个人还在后面打探消息,侯爷,前面不远就是襄武了,北宫伯玉就算再快也绝对不会敢上来。这支队伍已经连续奔走了三天了,大家都很疲惫,到了襄武不如休息一夜吧,让大家缓一缓。” 高飞点了点头,对赵云道:“派人去通知庞德,让他火速赶回来,万一遇到了北宫伯玉的大部队,想走都走不掉,也不用再打探消息了,汉阳郡那里还有凉州刺史的两万兵马,可以利用他们先挡一挡。” 赵云抱拳道:“诺!属下这就派人去叫庞德回来!” 北宫伯玉在高飞等人逃走的第二天回到了洛都谷,知道高飞逃走之后,便提前造反了,一方面派人去联络羌人,一方面自己亲自率领大队骑兵追击高飞。到达破羌县的时候得知高飞早已经走远了,便一气之下屠杀了破羌县城的七百户百姓,然后走到哪里攻杀到哪里,不跟随他造反的就杀。一路攻杀到了金城太守那里,太守猝不及防,没有任何防备,便被北宫伯玉杀了。 另一方面,接到北宫伯玉消息的羌人迅速纠集了队伍,十几万人马一起对驻守在湟中的护羌校尉展开围攻,护羌校尉的一万人马怎么抵挡的住,短短的半天时间就被羌人屠杀了个干干净净。后来两军在金城会晤,北宫伯玉自己名声不够,便推举已经劫持的金城人边章、韩遂为首领。边章、韩遂索性真的当起了叛军首领,指挥十几万羌胡叛军对金城郡各县进行攻击,并且派出分队,攻击周边郡县,自己则带领大军攻榆中,准备从榆中入汉阳郡,给凉州刺史一个措手不及。 傍晚时分,高飞等人已经可以看到襄武的城墙了。 古代的信息传递很落后,襄武城里一切都很平静,对于北宫伯玉造反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城门口,卞喜骑着一匹马早早的等候在那里,十天来,他按照高飞的吩咐逐一访问了陇西郡内的三大富户,从中偷取了不少黄金,昨天刚刚回到襄武,便开始在城门口等候高飞的归来。 夕阳西下,暮色苍茫,卞喜远远地望见一支约有两千人的部队向着襄武驶来,再定睛看见领头的是高飞,心中一阵欢喜,便快速奔驰了过去,心道:“侯爷还真有能耐,四个人去,两千多人回,没想到去一次湟中能募集到这么多勇士。” 接近高飞的队伍时,卞喜才看清楚,这根本是难民迁徙吗,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很是疲惫,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真正的凉州健儿不过在一百多人。他急忙策马来到了高飞的身边,当即抱拳道:“参见侯爷!” 高飞也是一脸的疲惫,如果不是带着这些百姓,昨天他就应该到襄武了,加上沿途还要照顾他们不要落队,以及百姓与百姓之间的一点小摩擦,简直是操碎了心,好在这些百姓几乎各个都会骑马,家家也都有马车,不然的话,估计后天都到不了襄武。他见卞喜一脸兴奋的翻身下马,便勒住了马匹,让赵云、夏侯兰、裴元绍等人护送百姓缓缓驶入城池,自己则翻身下马,走到卞喜身边,缓缓地问道:“我交待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卞喜回答道:“侯爷放心,属下已经全部做好了,这几天分别从三家富户里取来黄金三四千斤,如果有人协助属下的话,或许会取来的更多,属下一个人搬运起来太费事了。” 高飞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就足够了,不能贪得无厌。对了,没有人怀疑你吧?” 卞喜道:“侯爷放心,没有人看见我作案,又何来的怀疑。” 高飞笑道:“很好,估计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我堂堂一个侯爷居然会作出这种偷窃的勾当。不过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何况咱们是用这些钱来平叛的,也就当他们为平叛作出了一番贡献。” “平叛?”卞喜看了看从身边经过的这些百姓,便问道,“侯爷,哪里发生叛乱了?” 高飞道:“羌胡叛乱,有十几万人,这下凉州可要遭殃了。不多说了,咱们快点进城吧,现在城里休息一夜,然后动员全城撤离,不然的话,一旦叛军打到这里,他们都会受到波及。” 卞喜“诺”了一声,便牵着马,跟随着高飞步行进了襄武城。 进入襄武城里,高飞先回到了家,将高氏宗族的族长给找了过来,让他们帮忙解决一下那些百姓的吃住问题,可两千多百姓也不是个小数目,何况整个襄武城里也才两千多百姓。但是仗着侯爷的爵位,以及高飞在襄武城里的名望,还是很快得到了解决,让每家每户都接纳一户百姓。 忙完了这些,高飞还来不及休息,便急忙带着赵云去了县衙,县令、县尉一听说羌胡叛乱,便很害怕,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动员全城撤离,并且派出衙役挨家挨户的通知撤离消息,让城中百姓都纷纷做好撤离准备,值钱的,能吃能喝的,都全部带走。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只见高氏宗祠那里灯火通明,原来是夏侯兰给高氏族长说了招募义勇的事情,族长便将全族一百个精壮男丁聚集在了宗祠里,纷纷表示愿意跟随高飞抵抗叛军。高氏族长又联络城中的其他姓氏宗族族长,其他族长也效仿此法,纷纷募集勇士,一夜之间便得义勇三百四十人,加上原先跟随高飞回来的那一百六十多马刀手,便组成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 义勇家家有马,人人有弓箭,而且都是弓马娴熟之人,所以这让高飞有点喜出望外,从心里感觉到,还是家乡好。 第二天天一亮,在五百骑兵的护卫下,四千多百姓进行了全城撤离,开始沿着官道,向陈仓而去。 辰时二刻,撤离的百姓才只剩下最后一部分了,庞德独自一人从西门归来,整个人都如同经受过血的洗礼一般,而且满眼通红,座下马匹也是汗如雨下,似乎是一夜狂奔归来。 高飞一见到庞德,便急忙迎了上去,只见庞德整个人便从马上坠落下来,左臂上还有一处刀伤,皮开肉绽,正朝外面渗着鲜血,便急忙关切地问道:“庞德,是不是遇到了叛军?” 庞德用带血的手一把抓住了高飞,急忙道:“侯爷,属下被叛军前部咬住了,随行的兄弟都死了,属下奋力拼杀才得意逃脱,如今叛军前部一千多骑已经离此不足三十里,侯爷快点走吧,朝冀城走,那里刺史的治所,还有两万官军……咳咳咳……” 高飞急忙叫道:“裴元绍!裴元绍!” 大光头裴元绍立刻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胳膊上缠着一条绷带,绷带也早已经被血染透,那是几天前才从洛都谷突围的时候留下的箭伤。他一来到高飞的身边,便大声回答道:“侯爷!” “你带几个兄弟好生照顾庞德,让夏侯兰、卞喜带着二百骑护卫百姓撤离,沿途让县令和县尉指挥,先到冀城躲躲。”说完这句话后,高飞扭过脸,对身边的赵云道,“子龙,你和我带三百骑殿后,绝对不能让叛军前部咬住了百姓!” 赵云抱拳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召集兵马,可是……李文侯怎么办?” “李文侯?”这几天来,李文侯一直被高飞羁押着,沿途高飞又忙着忙那的,倒是将李文侯给忘却了,此时赵云一经提醒,便急忙道,“把他一并留下,也许对叛军有点用!” 赵云“诺”了一声,当即走了出去,去招呼人去了。 高飞紧紧地握着庞德的手,对庞德道:“令明,你劳累过度,又受了伤,暂且跟着大部队中,到了冀城之后先歇息一会儿,等我来了,咱们再一起退向陈仓。” 庞德忍着伤痛道:“侯爷,我要留下……我要留下斩杀叛军……呀……” 高飞摇了摇头,对裴元绍道:“快将令明抬走,另外派人回陈仓通知廖化、卢横,让他们做好接收百姓和抵抗叛军的准备,多准备点滚木擂石放在城墙上。” 裴元绍道:“属下知道了!” 庞德被裴元绍带着人抬走了,放在了一辆马车上,跟随着百姓撤离。为了不引起百姓的慌乱,高飞没有将叛军前部到来的消息告诉他们,只是找来了县令和县尉,让他们指挥百姓撤离,越快越好,并且让他们到冀城告诉刺史做好防御准备。 于是,高飞、赵云和三百骑兵留了下来,趁叛军没有到来,率先埋伏在城里,只等着叛军前部的到来。 036伏击 [本章字数:3248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4 13:00:00.0] ---------------------------------------------------- 太阳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悄悄地爬上了天空,继续给大地带来一丝温暖。太阳底下,是一座了无生机的襄武城,城门大开,城中的街巷里一片狼藉,干冷的秋风随意肆虐着城中的街巷,卷起了地上残留的物品。 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城门西侧外的官道上飞舞起了漫天的黄沙,一队约有一千人的羌胡骑兵迅速从黄沙中驶来,在一个领头的头目带领下一点一点的接近了襄武城。 “停!”头目打了一个手势,看见城门大开的襄武,不免有了点疑心,对身后的几名骑兵道,“你们几个,进去看看!” 几名骑兵领了命令,抡起手中的马刀便快速地冲入了城里,来回在城中的街巷里奔驰了一番,最后回到了城门口,向头目禀报道:“襄武已经成了一座空城,城里没有一个人。” 头目道:“看样子是刚走不久,随我追过去!” 声音落下,头目带着所有骑兵快马驰入了城里,从城中笔直的东西走向的街道上横穿了过去。当所有骑兵快速驶进城门的时候,突然从背后驶出了二十多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了城门,而东面的城门口也涌出了二十多个人,将东边的城门给关上了,紧接着两百多支箭矢从横穿襄武城的大道两边的房屋里射了出来,羌胡骑兵应弦而倒者一百多人。 “有埋伏!”头目一边挥着手中的马刀挡箭,一边对手下大声喊道,“别慌!” 箭矢一波接一波的射了出来,等到羌胡骑兵纷纷下马到大道两边试图寻找射箭的人的时候,箭矢便突然停止了,紧接着前后两头都涌出来了一彪骑兵,高飞、赵云各自带着五十骑挡住了首尾,一经涌出便迅速策马朝羌胡骑兵里冲撞了过去。 高飞在羌胡骑兵面对着的东门,赵云在羌胡骑兵背对着的西门,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舞着手中的马刀冲进了中间的羌胡骑兵队伍里。羌胡骑兵猝不及防,顿时有人被马匹给撞飞了,其余的骑兵一见有人驶出来,便分开向两头杀去。 羌胡骑兵刚一分开,便从大道两边的房屋里涌出来一百个手持马刀的壮汉,抡起马刀便冲进了羌胡队伍里,一边砍杀羌胡骑兵一边将羌胡骑兵从马背上拉下来,而尚有一百人用弓箭躲在房屋里透过窗户朝外放箭。 高飞早已经翻身下马,手中的马刀不停的挥动着,连连砍翻了五六个人,身上也都溅满了血污,瞪着愤恨的眼睛,狰狞着脸,并且大声喊着地“汉军威武”的话语。身后的马刀手也是奋勇作战,跟随着高飞一路冲杀,很快便将前来抵挡高飞的一百多个人给全部斩杀。 羌胡骑兵的背后也是受到了猛烈的冲击,赵云身先士卒,冲在了最前面,手起刀落间便是一颗颗人头落地,鲜血接二连三的从这些羌胡骑兵的脖颈间喷涌而出。 羌胡骑兵三面受敌,一千多人只片刻间便损失了三百多人,但是他们人数众多,饶是损失了三百多人,依然没有感到丝毫的畏惧。羌胡骑兵在估算出了伏兵的大致人数后,便开始抖擞了精神,在各个小头目的带领下开始展开了反攻。 胡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又是好狠斗勇的角色,一经反攻立刻便展现出来了他们这个民族的雄风。高飞等人开始占领的上风因为人数太过少,没有能正常发挥出伏击的巨大作用来,他只见自己身边的部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而在中间伏击的马刀手人数也迅速减少,惨叫声,咆哮声,痛苦的呻 吟声,以及战马的嘶鸣声,此时都搅浑在了一起,当真是嘈杂无比。 大约厮杀了十几分钟,六个胡人将高飞围了起来,寒光闪闪的弯刀在阳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映照的人睁不开眼。高飞眯着眼睛,环视了一圈,但见自己的部下已经被羌胡隔开了,五十个人也只剩下不到十人了,就连他自己手中的弯刀也砍卷了刀刃。 “啊!”高飞怒吼了一声,在六把弯刀同时砍来的时候便向前蹿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一滚,挥动着那砍卷了刀刃的弯刀便划出了一道弧线,六条血红的弧线顿时在胡人大腿上逐一出现,围着他的六个胡人都捂着大腿踉跄地倒在了地上,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高飞见状,急忙抛下了手中的刀,顺手从地上的死尸里捡起了两把弯刀,身随影动,六颗头颅便被砍了下来。他刚一抬头,看见自己的部下被砍死了一下,他大吼了一声便纵跳了过去,迎面砍下了一个胡人的手臂,冲进了被胡人包围的圈里,然后是一阵砍杀便将剩下的七个人给救了出来。 他双手横着弯刀,凌厉的目光看着前方向他涌来的胡人,对身后的人大声喊道:“去将李文侯带出来!” 背后的两个人立即跑开了,从不远处的一间房屋里带出来了被五花大绑的李文侯。高飞又接连砍翻了三个胡人,然后纵身跳到了李文侯的身边,用臂膀紧紧地勒住了李文侯的脖子,拖着李文侯像托死狗一样走上了城门边的台阶上,举着手中的弯刀指着还在街巷中混战的一干众人咆哮地喊道:“都住手!都给我住手!” 混战中,高飞的那声歇斯底里的咆哮被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不管是胡人还是汉人,都像听到了一声惊雷,兵器的碰撞声、喊杀声,马匹的嘶鸣声都在这一瞬间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移到了高飞那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高飞的身上、手上全都是鲜血,就连他的脸也都溅满了鲜血,本以为能够很轻松搞定这些羌胡的他,此刻感到很是吃力,三百部下已经战死了差不多一百人,而羌胡还剩下八百多人,他大大低估了这些羌胡的战斗力,不得已之下,只好挟持着李文侯出来。 “听着,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的妻儿如今都跟随着大部队走了,如果我今天挡不住这些人,他们一旦追了上来,就会大肆屠杀百姓,到时候你的妻儿也会死在他们的刀下,我现在取掉你口里的塞着的布,你让他们放下武器。”高飞贴在李文侯的耳朵边,低声吼道。 高飞的意外逃脱原本就超乎了李文侯的想想,他本来和北宫伯玉计划着等条件都成熟了再反叛,然后他在那之前将自己的家人全部接出去,可是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贾诩暗中帮助了高飞,并且和高飞一起逃脱,而且自己的部下也都跟着了高飞,他想想自己的妻儿,便微微点了点头。 高飞见李文侯点头了,便急忙取下了塞到他口里的布,就连勒住他脖子的手臂也松懈了几分力气,可是手里的弯刀却始终是紧紧的握着,一旦发现李文侯敢说出一丝不如他意的话,他就砍掉李文侯的脑袋。 嘴里的布一经除去,李文侯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见其中有一部分是他的旧部,便张嘴说道:“你们都给我听着,当初是我骗了你们,告诉你们跟着我有饭吃,其实是想让你们跟着我造反,可是沿途你们也都看到了,北宫伯玉是怎么样对待我们汉人的,你们要是还有点良知的话,就统统放下手中的武器。” 八百多人里面有汉人、羌人、湟中义从,其中半数以上是李文侯的汉人旧部,他们听了之后,都有所动容。羌人和湟中义从当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其中一个湟中义从的头目抡起手中的马刀大声喊道:“不要听他的,他已经不是谷主了……” 话还没有说完,便见一支长箭射了过来,直接射穿了那头目的面部,让他无法再说下去。 高飞趁势说道:“我是都乡侯高飞,是汉人的就给我斩杀你们身边的羌胡,这次反叛罪在羌胡,与你们无关。只要你们今天斩杀了羌胡,就算是加入了汉军,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建功立业……” 话只说了一半,立刻见到有几个汉人一刀便砍翻了身边的羌胡,紧接着八百多人的羌胡骑兵队伍里瞬间上演了一场斩首的好戏,那些个羌人和胡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便一个接一个的落地了,瞬间便清除了队伍里的所有羌胡,形势立刻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高飞看后,觉得大汉的号召力依然很强,虽然经历了黄巾之乱,但真正的乱世还没有到来,他暗自庆幸自己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不断的发出,大约五百人陆续跪在了地上,齐声向着高飞拜道:“我等误信了谎话,以至于作出了反叛朝廷的事情来,现在我等愿意归顺侯爷,为朝廷出力,抵抗叛军,还请侯爷成全!” 高飞当然是欢喜的了,三百骑兵虽然死了一百人左右,但是又多了五百人,这种事情很划算。可是毕竟他还有感到了一丝惋惜,也后悔自己如果一开始就能用这样的方法,估计得到的远远不止是五百人的部下。 他用刀砍断了李文侯身上的绳索,对李文侯道:“你初开始只是有反叛的心,可却从未参与,你也就与叛军无缘,我现在放了你,你可愿意投靠于我,和我一起抵御羌胡的叛乱?”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还有别的路选吗?我愿意投靠侯爷,和侯爷一起抵御羌胡叛乱,为咱们凉州尽一份力。”李文侯当即跪在了高飞面前,叩头道。 高飞将李文侯扶起,对所有的人道:“大家简单的收拾一下,跟本侯一起退守陈仓!” “诺!” 037商榷 [本章字数:491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5 13:52:14.0] ---------------------------------------------------- 从襄武到冀城并不算太远,高飞带着七百多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向冀城赶去,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高飞便看见了冀城。 冀城的城门紧闭,城楼上的士兵也来来往往,汉军的大旗在烈风中舞动,看的出来,冀城已经进入了全城戒备的状态了。 高飞带着人来到了城下,见城楼上弓箭手林立,一员守城的小将喊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高飞这一拨人都是浑身的血色,在夕阳的映照中更显得明显,他策马向前走了两步,双手勒住了马匹,朝城楼上喊道:“我乃都乡侯高飞,率众阻击叛军前部大胜而归,快快打开城门!” 那员小将看下面的人都是厮杀过后的样子,但是也未敢相信,便唤过来一个士兵,对那士兵道:“去将卞喜叫来认认,看看是不是都乡侯!” 那士兵应了一声便下了城楼,再次上来时,便带来了卞喜。卞喜客气地朝那小将拱拱手,走到了城垛边,只探了一下头,便看到了高飞,急忙对那小将道:“下面的就是我们家侯爷,请快打开城门。” 小将确认无误后,便让人打开了城门,卞喜也随之下了城楼。 高飞见城门打开了,便带着人朝城里面走,却迎面碰上了卞喜。 “侯爷,你可回来了,属下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咦?怎么回来了那么多人?”卞喜欢喜之下又显得有点惊奇,便问道。 高飞翻身下马,任由卞喜将马牵住,对卞喜道:“说来话长,百姓们都安全入城了吗?” 卞喜道:“都安全入城了,襄武县令也将羌胡反叛的消息告诉给了凉州刺史,刺史大人当即作出了决定,动员全城百姓继续撤离,并且派出了六百里加急禀告朝廷,请求援兵。如今冀城里只剩下两万军队,属下让夏侯兰、裴元绍跟着队伍先回去了,自己留在这里等候侯爷。” 高飞道:“刺史大人的反应还够迅速,刺史大人现在何处?” 卞喜道:“在刺史府,侯爷,我知道路,我带你去!” 高飞道:“不用了,你带着兄弟们找个地方好生休息,我自己去找刺史大人。” 卞喜“诺”了一声,便对赵云等人道:“兄弟们你们跟我来吧!” 高飞翻身上马在城门边问了一下汉军士卒刺史府的位置,便策马狂奔,朝着刺史府赶了过去。 冀城是个大城,不仅是汉阳郡太守的治所,更是凉州刺史的治所,城内有瓮城,街道更是四通八达,周围都是平地和丘陵,背后靠着一座大山,只有东、西、北三个城门。凉州刺史府本来治所在陇县,后来有一任刺史说陇县风水不好,便将治所搬迁到了冀城来,和汉阳郡太守共在一城,也方便政令通传。 刺史府在冀城的东边,高飞沿途所过之处城中民房十室九空,而汉军士兵也是刚刚从冀城周围调集过来,一进城便以民房当作军营,省的再住帐篷了。他策马来到了刺史府时,便急忙翻身下马,却被守卫在门口的四个汉军士卒给挡住了。 高飞有急事找凉州刺史,没那么多功夫去理会这些看门的人,当下大声叫道:“都他娘的给我闪开,老子是都乡侯高飞!” 看门的人一听高飞的名字,便不再阻拦,并且赔礼道歉,低头哈腰的。 高飞也不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了刺史府。刚到大厅,便见一人身穿铠甲,头戴铜盔从大厅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员同样戴盔穿甲的部将。两下一照面,那人便喝问道:“你是何人?居然敢擅闯刺史府?” 高飞进门的时候闲通报太麻烦,便径直走了进来,而且上次他经过冀城的时候,并没有惊动任何人,更没有和凉州刺史见过,自然相互不认识,加上高飞一身血衣,更加引得那人背后的部将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佩剑。他当即朗声道:“我是都乡侯高飞,要见刺史大人!” “都乡侯高飞?”那人打量了一下高飞,微微打起了一个手势,示意背后部将不要乱动,便拱手道:“原来是高侯爷,我就是凉州刺史左昌,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做的很好,既然你已经安全归来,就下去歇息吧,我还要带兵去救护羌校尉,恕不奉陪!” “护羌校尉?护羌校尉的兵马不是被全歼了吗?刺史大人是从何处收到的消息?”高飞见左昌要走,便急忙拦住了他的去路,大声地问道。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都乡侯居然敢拦我的去路?要不是看在你斩杀黄巾有功的份上,我定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这里是凉州刺史府,不是你的陈仓侯爷府,还不快给我闪开!”左昌怒火中烧,气焰嚣张,想自己一个凉州刺史居然会遭到一个小小的都乡侯阻拦,加上他救人心切,便大声地吼叫道。 高飞听这话音,好像他的都乡侯在这个左昌的眼里根本是一文不值,他闪到了一边,没有再继续阻拦,联想到左昌的名字,又想起一个月前拿了他的钱,没有帮他办事的左丰,心中嘀咕道:“妈的,又是一个姓左的,难道左昌是左丰的亲戚?” 看到左昌带着部将走了,高飞在心中暗暗地骂道:“狗日的,你牛B什么?老子是小小的侯爷,你他妈的还不是个小小的凉州刺史吗?老子还是未来的幽州牧呢,去吧,自己去送死吧,别怪老子没有提醒你个狗日的!” 左昌带着部将刚走出刺史府大门,便两个人挡住了去路,苦苦哀求左昌不要出兵。但是左昌根本不听从劝解,怒斥了两人一声之后,便带着部将离开了。 高飞看到这一幕,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边朝刺史府外面走去,一边自言自语地道:“凉州休矣!” 他的声音不算大,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刺史府门外的两个人同时扭转了身体,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满身鲜血的高飞。那两个人一个穿着一袭墨色长袍,另一个则是一身劲装,看上去有种一文一武的味道。 等到高飞走到了门边,那两个人便一起挡住了高飞的去路,同时拱手道:“这位壮士,不知道尊姓大名?” 高飞见那长袍者面相和善,眉清目秀的,年纪约在三十五岁左右,而那劲装之人则身材健壮,年纪稍微比长袍者小几岁,也约在三十岁左右,浓眉大眼的,看上去极有威严,便还礼道:“在下高飞。” 那两个人听候,都露出了一点惊诧的笑容,齐声问道:“你就是高飞?都乡侯高飞?” 高飞抱拳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 那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向着高飞拜了一拜,道:“参见侯爷,我们等候侯爷多时了!” 高飞问道:“等我?你们是……” 长袍者当先说道:“在下傅燮,字南容,北地灵州人,现任汉阳郡太守。这位是……” 那着劲装之人不等傅燮说完,便抱拳打断了傅燮的话,急忙道:“在下盖勋,字元固,敦煌广至人,现任汉阳长史。” 傅燮、盖勋都是东汉末年的名臣,都是有功于西陲的大汉良臣,高飞曾经在《后汉书》上看到过这两位的事迹。听完两个人自报姓名,高飞便拱起了手,客气地回应道:“原来是傅太守、盖长史,两位大人的大名如雷贯耳。只是不知道两位大人在此等我有何要事?” 傅燮环视了左右,便道:“此地不是说话之地,请侯爷随我来!” 高飞便牵着马,跟随这傅燮和盖勋一起走,走了一段路后,便来到了太守府,傅燮、盖勋便请高飞入府。到了大厅,傅燮、盖勋让高飞坐在上坐,二人屈尊于下座。 高飞也不客气,既然二人都是西北人,想来也有着豪爽的性格,一经坐定,便开口问道:“在下和二位大人初次见面,不知道二位大人有何见教?” 傅燮和盖勋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傅燮道:“侯爷的大名已经在凉州传遍了,我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如今刺史大人不听我二人苦劝,执意要带着一万五千人去榆中解救护羌校尉,我二人知道刺史大人有去无回,但也无可奈何。刺史大人一走,城中尚余下五千兵马,我等二人知侯爷利用妙计平定了河北黄巾,想请侯爷为我二人谋划一番,不知道侯爷可愿意否?” 高飞想了想,道:“羌胡叛军骁勇善战,而且均是弓马娴熟之人,非黄巾贼所能比拟,加上羌胡对我大汉并没有什么向心力,只怕很难用计平定。” 盖勋连忙接话道:“侯爷的意思是……只能依靠打仗了?” 高飞轻轻地点了点头,脑海中又闪过了一丝念想,便急忙问道:“二位大人,不知道凉州到底有我大汉多少兵马?” 盖勋回答道:“五万!护羌校尉、西域戊己校尉各执掌一万兵马,刺史大人手下掌管两万兵马,其余一万分散在凉州各郡守那里。汉阳郡因为有刺史大人驻守,所以太守府并没有可以调遣的兵马。” 高飞摇了摇头道:“护羌校尉早已经全军覆没,各郡守的兵马太过分散,形同虚设,西域戊己校尉那里路途遥远,就更指望不上了。如今能指望的就只有刺史大人的这两万兵马了,可刺史大人他还……哎!凉州休矣!对了,难道刺史大人不知道护羌校尉已经全军覆没了吗?” 傅燮道:“侯爷有所不知,护羌校尉是刺史大人的侄子,今天来了一个人,说护羌校尉和被围在了榆中,刺史大人救人心切,当即调集了一万五千人马便要去救援,我知道后便极力劝解,可是刺史大人却不听从。我连忙又去喊来了盖大人,希望能够一起劝解,可惜情况还是一样。” “冒昧的问一下,这个左昌和黄门侍郎左丰有什么关系?”高飞想弄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是左丰的亲戚,自己就再去劝解个试试,如果是的话,他就不再劝解了,然后带着部队回陈仓驻守,积极准备防守事宜。 盖勋道:“刺史大人和左丰是同宗兄弟,他能当上凉州刺史,左丰没少帮忙。” “妈的!果然是亲戚,老子回陈仓去!”高飞心里暗暗地叫道。 “侯爷,我听说北宫伯玉领着一拨叛军已经攻克了陇西,陇西离这里很近,万一北宫伯玉带兵攻来,我们二人自认为没有什么太大的能力,我想请侯爷代为指挥这五千兵马,抵御北宫伯玉,不知道侯爷意下如何?”傅燮道。 高飞摇了摇头道:“冀城虽大,却无险可守,就算挡的住北宫伯玉带领的人马,也绝对挡不住十几万的羌胡叛军。以我之见,暂时放弃冀城,退守陈仓,陈仓地势险要,如果有这五千兵马的话,我绝对有把握守住陈仓要道。守住了陈仓就等于守住了三辅,即使凉州全境全部陷入叛军之手,只要三辅无碍,朝廷方面再派大军前来围剿,必然能够进行一番反扑。不知道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盖勋一拍大腿,大声叫道:“就这样办,不是我们想抛弃凉州,而是形势所迫,刺史大人不顾全大局死不足惜。太守大人,你的意思呢?” “如今陇西、金城尽皆陷入叛军之手,汉阳郡岌岌可危,好在我已经事先公告各城,让百姓提早撤离。既然陈仓能挡住叛军的脚步,那就退守陈仓吧!”傅燮想了很久,这才缓缓地道,“侯爷,你是平定黄巾的大功臣,征战沙场、指挥千军万马必定是侯爷的强项,我和盖大人愿意暂时听从侯爷调遣,等退了叛军,我等也必定会联名给陛下上书,述说侯爷的功劳!” 这种好事,高飞绝对不能客气,这可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只要手里有了兵马,那底气就不一样,五千兵马都是经过正规训练的官军,加上他的七百多骑兵,守住一个小小的陈仓简直是措措有余。他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是二位大人的意思,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嘛,二位大人既然知道刺史大人带着那一万五千人有去无回,难道就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嘛?” 傅燮、盖勋面面相觑,却也拿不出什么好的注意来,便一起拱手问道:“不知道侯爷有何妙计?” 高飞阴笑了一下,轻声地对傅燮、盖勋说了一番话,傅燮、盖勋听后顿时大惊失色,脸上冷汗直冒,随后一起问道:“侯爷,这可是死罪啊,难道侯爷真的要这样做嘛?” 高飞点了点头,道:“二位大人,这也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事成之后出了什么事情我一个人独立承担,绝对不会牵扯到二位大人,不过这件事还需要二位大人从中协助。” 傅燮、盖勋都是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人,盖勋更是名门官宦之后,自从祖上开始就一直是两千石的高官了,二人的心里都做了一番斗争,最后还是答应了高飞,表示愿意从中协助。 高飞也清楚,这件事确实是杀头的死罪,可仔细想了想,如果这件事做了,他不仅可以掌控冀城内这支两万人马的军队,更可以有足够的资本来进行光复凉州的计划。可是如果不做这件事,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万五千人去白白送死。他和傅燮、盖勋趁着左昌还在校场集结军队,便悄悄地开始了行动,。 (备注:汉朝的州刺史和州牧其实都是一州的最高长官,一州就相当于现在的一省,但是从权利上来看,州刺史和州牧还是有着一点区别的。汉武帝将天下九州分为十三州,每州各设一刺史,起初起到的是监察各郡太守的作用,但是后来权利日益加重,汉成帝的时候将刺史改为州牧,使得州牧正式成为了一州的最高长官。 一州中有刺史就没有州牧,反之亦然,但是州刺史在本州内可以晋升为州牧,刺史是州的常设官,但州牧不是,所以不一定每个州刺史都能晋升为州牧,通常在用兵频繁的地区设置州牧。这样来看,州牧是握有比州刺史更强的军事权。 到了汉桓帝和汉灵帝的时候,凉州的羌人大规模叛乱很少出现,而相比之下幽州、并州一带则经常遭受鲜卑人的侵扰,成为军事频发地区,所以到了黄巾起义的时候,凉州的州长官从牧降为了刺史,而幽州、并州则从刺史升为了州牧。这种州牧和州刺史并存的局面,一直延续了很长时间。) 038杀人 [本章字数:310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5 14:31:10.0] ---------------------------------------------------- 冀城内的校场上,一万五千人的马步军陆续集结在了一起,在夕阳的暮色中,刀枪林立,旗帜鲜明。所有的士兵心中都憋着一口气,和羌胡作战已经不是头一次了,这次突如其来的羌胡反叛让他们都气氛不已,整个冀城内的士兵全部都是凉州人,他们其中有一部分人的家如今正饱受着羌胡铁蹄的践踏,一听说要跟刺史大人出征了,每一个人都显得精神抖擞。 点将台上,凉州刺史左昌正看着面前这支雄壮的汉军,他的心里更加的急切,眼睛里冒出了对劝阻他出兵的傅燮、盖勋等人的怒火,心中暗暗地想道:“等我从榆中救回了人,再跟你们慢慢算账!” “咚!咚!咚!”随着左昌的手势一抬,校场上的战鼓便全部擂响了,发出了振奋人心的声音。 一通鼓过,校场上再次安静了片刻,随后一万五千人的马步军同时大声喊着“汉军威武”的话语。 左昌抬起了双臂,轻轻地向下压了压,并且向前跨了一步,披着大红披风的他正准备张嘴,却见从校场外面疾速驶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一身有着冷峻的面孔,头戴一顶钢盔,身披一件重铠,胯下骑着一匹乌黑发亮的雄健黑马,腰中悬着一把长剑,背后披着同样红色的大红披风,显得极有威严,披风随风摆动,更让他显得威风凛凛,正是都乡侯高飞。 高飞身后是二十匹全副武装的亲卫,赵云、李文侯、卞喜和其他人正紧紧地跟随着他,起落有致的马蹄声如同鼓点一样在这空旷的校场上发出了同样振奋人心的声音,所有的人都一起大声喊道:“圣旨到!凉州刺史左昌接旨!” 听到这声巨大的发喊,校场上的所有士兵都在同一时间跪在了地上,齐刷刷的动作显示了他们是训练有素的精兵,所有的士兵也异口同声地喊着“万岁万岁万万岁”的话语。 声音如雷,滚滚传入了点将台上左昌的耳朵里,他瞪着惊恐的眼睛,见自己身后的几员部将无一列外的跪在了地上,他将信将疑,始终无法相信,刚刚还是个血人的高飞,此时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手拿圣旨的将军模样的人。 二十一匹快马从万军面前驶过,马蹄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二十一匹战马也都发出了一声兴奋的长嘶,似乎是在给高飞等人壮声势。 高飞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手伸到背后拿出来了一个绣着金龙的黄色榜文,径直走向了点将台,赵云、卞喜紧随其后,李文侯则带着余下的人规整地站在了点将台的阶梯上,手中按着自己腰中的佩剑,凌厉的目光环视着面前跪在地上的汉军将士。 上了点将台,高飞见左昌还愣在那里,当即怒斥道:“大胆左昌,见圣旨如同亲见陛下,居然敢不下跪?” 左昌见高飞煞有介事的,而且遍览全场,除了高飞带来了人之外,便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跪下了。抗旨不尊的罪名他还承担不起,他缓缓地跪在了地上,作出了一番接旨的模样,叫过几声万岁之后,没等高飞宣旨,便急忙抢话道:“都……都乡侯……你哪里来的圣旨?” 高飞没有回答,而是迅速地打开了手中的圣旨,大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凉州刺史左昌,勾结羌胡欲犯上作乱罪不容诛,即刻处死以儆效尤,凉州刺史一职由都乡侯高飞暂时代领,钦此!” 话音一落,左昌顿时大惊失色,他猛然抬起头,怒视着高飞,大声喊道:“这不可能!我是冤枉的,我怎么会勾结羌胡叛乱呢?侯爷请明察……” “还敢狡辩?本侯亲赴湟中,会晤北宫伯玉等众位羌胡首领,为的就是收集你的罪证,如今证据确凿,我急忙命人禀告陛下,陛下便发来圣旨,你个死贼,还有什么话好说?”高飞怒喝道。 左昌面如土色,这种事情他从未经历过,别说反叛,就算他想都不敢想,他情急之下一把扯过高飞手中的圣旨,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发现了端倪,突然大声笑了出来,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高飞的鼻子对众人大声喊道:“大家都不要听他的,这圣旨是……” 手起刀落,鲜血喷涌,一颗人头就此落地,只留下点将台上的左昌没有了头的身体倒在血泊当中,鲜血溅的他身后的几员部将满身都是,更让他们对高飞产生了很大的敬畏,纷纷拜道:“侯爷饶命,此事都是刺史大人一人操办,与我等无关,我等均是一概不知啊,请侯爷明察!” 高飞手中提着血淋淋的长剑,剑尖上还在朝地上滴着血,他见那几员部将已经是深信不疑,便从地上收起了那道已经沾满鲜血的圣旨,高高的举在手里,然后将长剑在左昌身上擦拭了一下血迹,随即插 进了剑鞘。 转过身子,高飞面对着校场上的万余名将士,面不改色,大声喊道:“刺史叛乱,罪只在其一人,与旁人无关。我从湟中一路而来,护羌校尉早已经全军覆没,榆中此时也已经被叛军占领,左昌之所以急着带你们去榆中,是想将你们一网打尽。你们都起来吧,从现在起,我暂时代领凉州刺史一职。” 众人纷纷叫道:“参见大人!大人威武!” 高飞又朗声说道:“如今叛军十几万兵马正朝汉阳杀来,冀城虽大,却无险可守,你们现在火速去整顿行李,一个时辰后,大军开始撤离。” 一听到撤离的字样,一些士兵的脸上便露出了不喜,对高飞的命令有所不满。 高飞看了出来,当即朗声道:“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心情,我也是凉州人,我的家在陇西,现在也已经被叛军占领了,但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叛军锋芒正盛,又人多势众,硬拼的话,只会全军覆没。为今之计,只能暂时退守三辅,紧守陈仓要道,等待朝廷援军,一旦朝廷援军到达,我必然会率领你们杀回凉州,光复我们的家园!这是军令,违抗者杀无赦!” “诺!”所有的士兵听了以后,便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高飞随即解散了大军,并且安排他们将城中能带走的全带走,以他的估算,北宫伯玉的兵马现在应该在襄武,眼看天就要黑了,他本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撤离,可是为了保存实力,不与叛军发生冲突,便还是决定连夜撤离。太守府那边傅燮、盖勋已经在高飞之前带领着的七百多骑兵的帮助下将府库搬运一空,运着粮秣、兵器、钱财先行离开了冀城。 众人散去,高飞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已经沉入了云层,天就要黑了。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地上左昌的尸首,缓缓地道:“杀你一人,却救下了一万五千人,你也算死的值得了。” 赵云陪护在高飞的左右,对高飞道:“侯爷,假传圣旨、擅杀朝廷命官都是死罪,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侯爷的这件事想保密都难,只怕日后传了出去,朝廷会追究侯爷的罪行……” 高飞打断了赵云的话,缓缓地道:“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这一万五千人去白白送死吗?走一步算一步吧,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愿朝廷中还有明白事理的人……子龙,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侯爷了,而是一名被朝廷通缉的钦犯,你……你还愿意跟随在我的左右吗?” 赵云抱拳道:“侯爷的心思属下明白,侯爷如此做是为国为民,纵使侯爷成了朝廷钦犯,子龙也愿意誓死追随侯爷左右,永不背离!” 高飞听后很是感动,一把将赵云抱在了怀里,重重地拍了几下赵云的背,轻轻地说道:“子龙不负我,从此后我也绝对不会负子龙!” 赵云也是血性男儿,虽然长的俊美,可一点也遮挡不住他的男子气概,从下曲阳到冀城,一路跟随高飞走来,他看到的是一个对百姓爱戴,为国事操劳的人,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月相处时间,但是高飞却一直拿他当兄弟一样对待,他很庆幸自己选择了这样的一个主子,即使刀山火海,他也愿意替高飞去闯。 高飞松开了赵云,眼角里流出了一滴热泪,他轻轻地擦拭了,心中热血澎湃,他终于用自己的行动彻底征服了赵云的心。可是赵云却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其实也是在为自己谋取一定的利益,虽然有点铤而走险,但是如果不放手一搏,他和那些碌碌无为的百姓又有什么区别呢?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局,任何的决定,都会决定你以后的命运。”高飞在心里暗暗地想道。 左昌勾结叛乱,高飞暂代凉州刺史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城,两万汉军将士都对此事深信不疑,何况高飞也是凉州人,他们相信高飞不会置凉州故地于不顾,他们坚信,高飞必定会带领着他们重新来收服凉州失地。 一个时辰后,夜幕已经降临了下来,两万汉军将士已经收拾了一切,在高飞的一声令下之后,便开始连夜撤离,向三辅而去。 039减灶 [本章字数:461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6 01:00:00.0] ---------------------------------------------------- 干冷而又空寂的夜里,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夜空中,整个大地都是一片银灰色的,官道上统一穿着橙红色的汉军将士正在连夜急行。 高飞带着冀城里的两万将士很快便追上了傅燮和盖勋,两拨人随即便合军一处,运载辎重的车辆队伍被高飞带领的七百多亲卫骑兵给看护着,而汉军将士则在各个军司马的带领下井然有序的行走着。 高飞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边是傅燮和盖勋两个人,二人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傍晚杀左昌的场面,但是不难想象,做这样的事情是需要魄力的,他们二人也不禁对高飞心生佩服。 “今日高某还要多多谢过二位大人,如果不是二位大人将以前的圣旨借给我的话,只怕我空口无凭,很难让大家信服,还有我这身装备,也要谢过二位大人的相赠。”高飞一边策马前行,一边对傅燮、盖勋二人拱手谢道。 傅燮、盖勋二人客气地回应道:“举手之劳,侯爷何足挂齿。” 高飞身后跟着的都是他的亲随,所以他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说话,他继续说道:“此言差矣,如果不是二位大人从中协助,只怕我也无法成功。不过二位大人放心,一旦朝廷方面追查起来,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连累到二位大人……” “侯爷说这话就是拿我们当外人看待了,我们之所以不遗余力的帮助侯爷,自然是懂得侯爷这样做的目的。如果朝廷追查的话,我等二人愿意和侯爷一起承担,并且上书陛下,说明事情真相。”盖勋急忙打断了高飞的话。 高飞道:“可是连累了二位大人,我心里还是感到很愧疚。” 傅燮道:“侯爷不必愧疚,如今我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我们决定帮助侯爷做这件事了,就不怕受到牵连,我等都是对大汉忠心耿耿的人,我相信陛下一定会体谅我们这样做的苦心。最坏也不过是杀头而已,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高飞听到傅燮、盖勋如此说话,便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左昌勾结羌胡叛乱的罪名弄成真的,反正死无对证,就算朝廷让廷尉追究起来,只要二位大人和我的供词一致,相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这样一来,就可以免去了擅杀朝廷命官的罪名,而假传圣旨的事情,也就更可以有说词了,二位大人以为如何?” 傅燮和盖勋两个人都是仁人君子,这样平白无故的诬陷别人的事情,只怕他们骨子里是做不出来的,可是现在命悬一线,何况左昌为人贪得无厌,他们也觉得为了这样的一个人而送了性命实在不值,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二人眼睛里迸发出了最为常见的默契,都一致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道:“侯爷说的在理,那我们就这样定了。” 之后三人又随便聊了聊,这一聊不要紧,高飞从傅燮和盖勋的的话里听出来了他们对十常侍的诸多不满,虽然不满,可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们每天都在皇帝身边转悠,又深受皇帝喜爱,就算有错,也最多是罚点钱而已,而那些上本参十常侍祸国殃民的大臣,也就无一例外的被这些宦官给整死了。 高飞不喜欢东汉的官场,他也不想在京都里混,纵使你是个三公九卿,可是也如同流水线一样,走马换任的事情经常出现,今天还是太尉,明天就可能是庶民了,所以他还是绝对在地方上为官是不错的选择,而且像辽东那样的偏远地区,就更是最好的选择了。 辽东,他又一次不知不觉地想起了辽东,那是他魂牵梦绕的地方,也是他牵肠挂肚的地方,他暗暗立下誓言,平定了凉州叛乱之后,他一定要去占领辽东这块地盘。 太阳初升的时候,两万多的军队停歇在了路边,奔走了一夜的他们都感到了疲惫,而且行军的速度也比纯骑兵要慢了许多,步卒们是用双脚走路的,辛苦的程度自然比骑兵要多,可是高飞也不能丢下这些步卒,那可是一万八千人啊。两万人的军队里只有两千骑兵,其余都是弓弩手、刀盾兵、长枪兵、长戟兵组成了步兵方阵,是正规的汉军建制。 一夜撤离,高飞也不忘记派出斥候在后面进行侦查,他必须知道背后的北宫伯玉的情况,他知道,北宫伯玉已经放出了狠话,不生擒他是不会罢休的,加上他从李文侯那里了解到的北宫伯玉的性格,便不得不在行军的同时,还要提防着后面的追击。不过,好在他现在有两万人马,就算北宫伯玉追来,他也不用怕。 当阳光照射到路边的树林里,透过枯黄的树枝映在高飞的脸上的时候,赵云便从一旁赶了过来,朝着高飞拜道:“侯爷,斥候回报,北宫伯玉已经从襄武出发,正朝冀城而去,所带骑兵差不多约有一万人!” 一万人的骑兵对于高飞来说有点压力,他曾经率领三百骑兵和叛军前部的一千多骑兵厮杀过一次,多少对那些羌胡叛军的战斗力有了一定的了解。他急忙站起了身子,对赵云说了一声“再探”,便径直朝傅燮、盖勋二人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傅燮、盖勋二人一路上负责押运辎重的后勤任务,两万大军的吃喝全部从他们这里解决,高飞想到了一个妙计,不来找傅燮、盖勋帮忙,这计策很难施展的开。傅燮、盖勋二人虽然担任的文官,但是两个人都是都是良家子,学习的都是儒家文化,而儒学者自幼学习六艺,而六艺里面就有御和射两项,御就是指骑术,射就是指射箭,对于他们来说,打仗的次数虽然少,可是武备上却不见得落后于别人,性格上也自然会有刚毅的一面。(笔者按:个人认为,儒学六艺讲究的是德智体全面发展,古代人的教学方式虽然是私塾,可教学的方式却深入人心,反观现在应试教育,只一味要求分数,反倒不如两千年前的孔夫子。) 傅燮、盖勋二人正端坐在树下,二人头一次夜间赶路,疲惫不说,还犯困,虽然强打起了精神,但是一休息下来,还是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想。 “二位大人睡的可香否?”高飞来到傅燮、盖勋的身边,见他们二人还在呼呼大睡,虽然有点不忍叫醒他们,可是事情紧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高飞一连叫了三声,这才将傅燮、盖勋叫醒,但见他们两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便道:“辛苦二位大人了,情况特殊,不得已而为之,还请两位大人勿怪!” 傅燮揉了揉眼睛,强打了几分精神,便站了起来,拱手道:“是不是要启程了?” 高飞摇了摇头道:“启程前还想请两位大人做一件事。” 盖勋也站了起来,问道:“侯爷有事尽管吩咐,如今侯爷是凉州刺史,我们都是侯爷的下属,侯爷就用不着客气了。” 高飞开门见山地道:“我想请两位大人在大军开拔的时候做下两千个灶台。” “灶台?”傅燮、盖勋二人不解地望着高飞,齐声问道。 高飞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得到消息,北宫伯玉正率领一万骑兵在背后追来,以他们全部骑兵的速度,只怕很快就能追上我军。那些骑兵都是清一色羌胡组成的,作战十分悍勇,一万骑兵对于我们这支连夜行军而疲惫的两万马步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压力。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主意,想以此让叛军对我军掉以轻心,这样一来,就算被追上了,我军也可以出其不意地展开攻击,将其击退!” 傅燮、盖勋二人毕竟是饱读过诗书和兵法的人,仔细想了想,便异口同声地问道:“侯爷让我们做灶台,莫非是想效仿孙膑减灶的妙计?” 高飞笑了笑,道:“正是。” 盖勋道:“羌胡多恃强凌弱,侯爷此时施展减灶妙计,确实是最合适不过。不过,既然要如此做法,就必须不能引起叛军的怀疑,我以为,侯爷可令大军每日只行三十里,每到一处便扎下一营寨,一来可以依靠营寨抵挡叛军骑兵的骚扰,二来士兵可以在营寨中养精蓄锐,等三天后差不多就可以让叛军信以为真,到时候叛军必然会担心我军逃入三辅而对营寨展开攻击,那我们就可以出其不意,给叛军一个下马威!” 高飞听后,觉得盖勋所说的和他所想的基本上差不多,便笑道:“盖长史果然是深谙兵法,在下佩服。” 傅燮笑道:“这都是侯爷的功劳,若非侯爷想到此妙计,我们又怎么能够依葫芦画瓢呢?” 三人相视而笑,说干就干,傅燮、盖勋随即带着两千人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做下了两千个灶台,然后又从四处弄来干柴,在每个灶台那里都放上一把火,将灶台熏黑,整个过程只用了片刻功夫。 之后高飞传令全军,大军缓慢前进,让傅燮、卞喜带着一千步卒护卫粮草辎重,让赵云带着五百骑兵守在队伍的最后。大军缓慢前进了三十里之后,高飞便下令全军停止前进,然后开始在一片空地上安营扎寨,并且不断地派出斥候打探北宫伯玉的情况。 半个时辰后,士兵们便将大营扎好,又从四处光秃秃的树林里砍下了许多棵树,制作成鹿角、拒马等阻碍骑兵的障碍物,环绕在大营一周,并且大营里多置弓弩手,戒备森严地守卫着大营。 正午刚过,大营里便开始埋锅造饭,这一次的灶台数量只做了一千五百个,比早晨的时候远远少了五百个,按照当时一个灶台上的锅供给者十名士兵吃饭,光从灶台数量上就可以让人看出大军的数量。 吃饱饭后,士兵们轮流站岗放哨,换班休息,斥候却一个接一个回来,然后一个又接一个出去。高飞每隔十里便安插一个斥候,他们一夜走了将近八十里,加上从襄武到冀城的距离,差不多有一百五六十里,而每一次斥候回来禀报,他就知道北宫伯玉的骑兵队伍和他近了十里。 ################ 北宫伯玉带着一万骑兵昨天到达了襄武,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襄武城,以及襄武城里的街道上的几百具尸首。他看到这一幕便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简单的休息了一夜之后,于拂晓的时候开始从襄武出发,向冀城赶去。 疾速奔行了七八十里路,一行人终于在正午时分到达了冀城,见冀城城门紧闭,城楼上汉军大旗还在迎风飘舞,而城墙上还依然矗立着穿着汉军军装的士兵,远远看去,当真是戒备森严。 北宫伯玉知道冀城是凉州刺史的治所,更加知道城里有兵,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派出一千骑兵带着弓箭突兀到护城河边乱箭射城墙上的汉军士兵。派出去的骑兵哇呀呀的叫喊着,疾速地冲了过去,本来做好了随时防备城墙上射下的箭矢,却见那些汉军士兵一动不动,他们很是生气,以为这些汉军士兵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便举起了手中的弓箭,一阵乱射。 箭矢射上了城墙,射穿了那些汉军士兵的身体,可是叛军们见到的却是很奇怪的一幕,他们没有听见喊叫,没有看见那些汉军士兵倒下去,而是看见他们的箭矢牢牢的挂在那些汉军士兵的身上。 奇怪的现象让这些羌胡叛军感到很是迷糊,大家纷纷靠近护城河边,用手遮挡着阳光,定睛看到了城墙上奇怪的一幕,居然是一个个用枯草扎起来的人。他们急忙将此事报告给了北宫伯玉,北宫伯玉则派人围绕冀城其他的两个城门环视了一圈,见城墙上立着的都是这种稻草人,而三个城门只有东门是开着的。 北宫伯玉立刻让部下调转到了东门,他以为汉军不会轻易放弃此城,肯定城里有埋伏,便迟迟不敢进城,让人在城外叫骂了一阵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城中更是死一般的寂静。他这才派人小心翼翼地驰入城中,进入城中的人四处找寻了遍,居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北宫伯玉率领大军入城,在刺史府、太守府、府库都翻了个遍,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留下,整个冀城就是一座空城。他很纳闷,想不通为什么这样的城池会成为一座空城,而城里的那么多百姓又是什么时候撤走的。他在城里简单的休息了片刻之后,便继续率领着部队出了城池,沿着官道向东追击而去。 到傍晚的时候,北宫伯玉来到了一片空地上,看到成片的灶台,他粗略地让人数了数,足足有两千个。他不敢再轻易冒进,他知道两千个灶台代表着什么,这说明他是在追击一支两万人的部队。他派出斥候向前侦查,自己却率领大军在此处休息。 过了一会儿之后,派出去的斥候回报,说前面三十里有一处汉军立下的营寨,营寨的灶台差不多有一千五百个,而汉军又向东撤退了。 北宫伯玉一听这消息,当下喜出望外,他坚信汉军的军心已经溃散了,不然也不会一下子逃跑了五千人。不管前面的汉军里有没有高飞的踪迹,他都要将这支汉军踏平,然后率领骑兵直接杀入陈仓,将高飞那个小子抓来,将其斩杀,以告慰他部下的在天之灵。 “出发!”随着北宫伯玉的一声令下,一万骑兵再次出发,只是这一次北宫伯玉没有跟太急,既然汉军害怕他,他就不必那么急着追了,让他们自行溃散,然后再以优势兵力将其全歼。 040退敌 [本章字数:511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6 13:00:00.0] ---------------------------------------------------- 斥候的回报让高飞很是满意,北宫伯玉果然上钩了,虽然紧随在其后,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始终和汉军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轻易放走,也不轻易进攻。 一连三天下来,汉军在高飞的带领下只退后了一百里,每天三十里一扎营,而每天都按照五百个灶台来进行减少。不仅如此,就连扎下的大营也一次比一小,旗帜的虽然没有减少,但是营寨后面已经开始换上真人和稻草人相间的士兵了。他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一来是为了迷惑敌人,二来是为了给那些退走的百姓足够的时间退到陈仓以东。 北宫伯玉正在十里外的树林里等候,一听到斥候的回报,便显得很是开心,而且三天的时间里,他们所携带的干粮也几乎快吃完了,是时候展开行动了。羌人也好,湟中义从胡也罢,他们都属于游牧民族,行军的时候不需要像汉人军队一样带那么多东西,而是每个人都简单的带上一点奶酪和水,就够他们吃的了,其他的一切就完全靠汉人那么供养,以战养战是他们最具有特色的战争方式。 可是,这三天一路走来,所过之处不是空的城池就是空的村镇,汉人的百姓们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让他们一点东西都没有抢掠到,这一点,是整个叛军最不能容忍的。北宫伯玉做为这一万人的首领,自然知道自己的手下在想些什么,看到许多部下的不满情绪,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今天开始袭击汉军营寨! 稍微休息了片刻之后,北宫伯玉便翻身上马,按照他的估算以及斥候的回报,现在的汉军大营里最多只有五六千人,其他的都已经溃逃了,他要彻底得消灭这支与他为敌的部队。 北宫伯玉朝着自己的部下喊了几声让他们振奋人心的话语,将汉军的软弱说了出来,并且还吹嘘汉军营寨里有大批的黄金和粮食,谁抢到就是谁的。那群叛军都是见钱眼开的人,一听这话,眼睛里直冒金光,随着北宫伯玉的一声令下,便呼啸而去。 十里外的汉军大营里,三天的时间早已经让汉军做足了准备,也养好了精神,今天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必然会有一番大战。 营寨外围依然有鹿角、拒马等障碍物环绕着大营,这样可以减缓叛军骑兵的速度,增加防守的力量。营寨内的汉军旗帜还在寒风中呼呼作响,天气一天一天的变冷了,已然进入了九月下旬了。高飞穿戴着盔甲,身后带着二十个亲卫,正在大营里做最后一次巡视。 巡视完后,高飞对跟在身后的几个亲卫道:“你们几个分头去传达命令,让各部都做好准备,让弓弩手们每十个人射敌军的一个人,刀盾兵、枪兵和戟兵随时做好冲出去的准备,另外通知在营外的赵云和李文侯,看到大营里红旗飘动的时候再杀出来。” 几个亲卫都“诺”了一声,然后分开向营寨的各个方向跑去,其中两个还跑出了营寨外面,分头向两边的树林里跑了进去。 今天的天空中没有太阳,天空上弥漫着阴霾的愁云,那云朵越聚越多,逐渐形成了厚厚的云层,天是阴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营寨内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大地为之颤动,杂乱的马蹄声震慑着人的心魄,从西边大官道上卷起了一阵灰尘,灰尘中不断有雄壮的羌胡骑兵驶出来,当真是万马奔腾。 高飞透过营寨木栅栏的缝隙看着万马奔腾的场面,但见北宫伯玉一马当先,身后都是穿着戎裘的胡人,每一个人的体格都很强壮,与自己营寨里的汉军将士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他也看出来了,每个人羌胡骑兵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不屑,就连他们的神情也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似乎不久之后这座营寨里的东西就是他们的了。 汉军营寨扎在了东去的官道上,官道两边是不太高的丘陵,丘陵上有着一片不太茂密的树林,树林里静悄悄的,丝毫没有引起那群羌胡骑兵的兴趣。 北宫伯玉奔驰到营寨外三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先是看了看营寨里稀松的汉军士兵,又看了看林立的旌旗,两种景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冷笑了一声,淡淡地道:“虚张声势而已!给我进攻!” 随着北宫伯玉的一声令下,几百个骑兵率先冲了出去,他们从马鞍下取下了一根套索,散成一线挥舞在头上,准备去用套索将环绕寨门的鹿角全部拆除。 寨门的隐秘的弓箭手按照高飞的指示放出了稀稀拉拉的百余支箭矢,对于天生是马背上健儿的叛军来说,简直是没有一点威胁。几百个叛军骑兵迅速用套索拉开了寨门前的鹿角,如此微乎其微的防守让那些叛军发出了欢喜的叫喊。 鹿角拆开之后,北宫伯玉随手抬了起来,身边的一个骑兵便吹响了呜咽的号角,号角声一经响起,身后的那些骑兵便抽出了自己手中的弯刀,一些骑兵更是将箭矢搭在了弓弦上,呜噜噜的发着叫喊,策马冲向了寨门。 营寨门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大地再次颤抖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没有行动,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叛军骑兵带着嚣张的气焰冲杀过来。 一千米,近了!八百米,又近了!五百米,更近了!二百米…… “拉!”高飞看准时机,猛然下达了命令,守在寨门前的士兵也猛然拉动了手中的绳索,前方二百米的土堆里迅速有一排尖锥型的拒马被拉的立了起来,冲在最前面的叛军骑兵措手不及,连人带马都硬生生地撞进了坚硬的拒马里,鲜血顿时顺着拒马上的一根根木桩流淌下来,将附近的黄土染成了血色。 叛军的骑兵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刚才撤掉了汉军的鹿角,居然又碰上了拒马,后面的骑兵座下战马看到前面的一幕都有些受惊,加上骑手都急忙勒住了马匹的缰绳,除了冲在最前面的百余个骑兵丧命了以外,其余的都完好无损的在后面原地打转。 “不要怕,汉军就这些伎俩,跳过去,冲进营寨,砍杀寨门,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铁蹄的威力!”这点小小的伤亡北宫伯玉根本不在乎,他的眼中,汉军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叛军众多骑兵听到了北宫伯玉的叫喊声后,便策马向后倒纵了几步,然后再次调转马头,纷纷“驾”的一声大喝,便骑着马用他们高超的骑术使得马匹凌空跃起,以最快的速度冲过了拒马,每个人的手中还在挥舞着套索,他们要用这套索套到汉军营寨的寨门上,然后利用马匹的力量将寨门和栅栏全部拉毁。 一百米,叛军骑兵已经近的无法形容了。 “放箭!”高飞看准了时机,立刻大声喊了出来。 一声令下,预先埋伏在营寨栅栏后面的弓弩手交替着射出了箭矢,每十个射手瞄准一个叛军骑兵,射出的箭矢没有射不中的。 顿时出现的汉军箭雨让叛军骑兵的猝不及防,成片的叛军骑兵连人带马都被射成了刺猬,倒在了寨门前的沙土地上,在八十米开外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鸿沟。这一次叛军骑兵伤亡惨重,一千多骑兵瞬间便变成了孤魂野鬼。 北宫伯玉没有气馁,他不在乎这点小小的伤亡,挥舞着弯刀在后面大声地喊着:“给我冲,汉军就五千人,胜利是属于我们的!冲啊!” 叛军骑兵似乎不惧怕死亡,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所有的人自小便接受着严格的训练,他们不惧怕汉人,相反之下,汉人应该是怕他们的。第二波骑兵队伍迅速冲了上去,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第七波紧随其后,以一千人为梯队的叛军骑兵犹如层层波浪般向汉军营寨冲去,只是这一次他们手中都握着弓箭,而不是套索和弯刀了,他们要用自己手中的箭矢射穿汉军的营地。 六千叛军骑兵一下子便涌了上来,弓弩手们初开始还能按部就班的十个人射一个人,但是当叛军骑兵迅速冲了过来,用他们手中的箭矢射向营中的时候,汉军的弓弩手们便开始有点慌乱了,几千弓弩手顿时各自为战,各自选择着自己的目标。 箭矢如雨,成千上万的箭矢在营寨的上空来来往往,一些汉军士兵刚露头便被叛军的箭矢射穿了身体,两军展开了弓弩手之间的对射较量。 “打开寨门!”高飞左手持着一个方形盾牌,右手握着一把长刀,环视了一眼严阵以待的两千刀盾兵,又见叛军骑兵已经冲到了离营寨还有五十米远的位置了,便冲把守寨门的士兵大声喊道。 寨门在高飞的一声令下后突然打开了,高飞身先士卒,举着手中的盾牌第一个冲出了寨门,其余的盾牌兵紧随其后,穿着橙红色的汉军服装的士兵在高飞的带领下犹豫一道倾泻的洪流,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叛军的骑兵队伍里,举刀便是一阵乱砍。 凄惨的叫声顿时在营寨的前面不断地发出,两千个刀盾兵的突然出击让这些叛军骑兵措手不及,他们背后是不断涌来的骑兵,前面是与他们相距很近的汉军刀盾兵,弓箭的杀伤力立刻得到了减弱,还来不及换上马刀,便被这群刀盾兵冲到了跟前,手起刀落的时候人的手臂、大腿、头颅,都不断地从马背上落下来,而那些战马也受到了惊吓,纷纷向四周乱窜。 此时,卞喜率领着两千长枪兵从营寨里冲了出来,紧接着大营的望楼上一面鲜红的大旗不断的挥舞,再后来从官道的两边突然杀出了两拨汉军骑兵,赵云、李文侯二人各自率领着一千骑兵出现在了北宫伯玉的侧后方。 叛军登时大惊,只听到到处都是喊着“汉军威武”的橙红色部队,到底有多少人他们也搞不清楚。士气顿时跌了下来,许多叛军开始四处逃窜,但却见官道左边的树林里汉军军旗飘动,傅燮带着三千汉军杀了出来,而右边的树林里盖勋率领着三千汉军杀了出来,前后左右都将叛军围在了一片不大的空地上,人挤人,马挤马,立刻变得十分拥挤。 营寨里,汉军的弓弩手还在不停地射出着箭矢,他们纷纷现出了身影,朝着人多的地方便是一通乱射,愣是用箭雨将叛军压制住了。 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惨叫和马匹的嘶鸣声,血液也不断地人体内喷涌而出,黄土地很快便变成了一片血色,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 北宫伯玉一见到这种情况,便立刻纠集了后面的骑兵,企图冲杀出去,奈何背后的骑兵早已经乱作一团,骄傲自满的叛军骑兵第一次感受到了汉人的猛烈打击,突然冒出的人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让他们的心理上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后面冲杀不出,前面不断后退,很快便将北宫伯玉挤在了队伍的最中央,拥挤的道路让他无法转身,甚至下马都无法下,只见汉军不断地围了上来,将他们包围在了一个狭窄的地域内,而叛军骑兵也不断地减少,只这么一刻钟的时间,叛军骑兵就已经剩下不到五千人了。 羌胡骑兵不怕死,高飞深深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也不敢相逼,万一这剩下的作出了困兽之斗,和汉军拼起命来,那就得不偿失了。高飞斩杀了最后一个叛军骑兵,将这些人全部围在了一个十分拥挤的地带上,便急忙对身后大声喊道:“换白旗!快换白旗!” 声音被接龙式的传到了营寨内,望楼上的士兵听见了立刻将白旗用力的挥舞着。白旗一经亮起,堵在最后面的赵云和李文侯见了,便稍稍让出了一条口子,故意假装被叛军骑兵突破了包围。 口子一开,本来见大势已去,准备奋力死战的叛军骑兵顿时没有了那种意思,而是一心想着要从突围出去。 于是战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变化,高飞带着人再一次地向前猛砍猛杀,和傅燮、盖勋等人三面掩杀,而后面让出道路的赵云和李文侯也是在路边用滚木擂石狠狠地砸着逃跑的人,有箭法好的,干脆用弓箭代替。 虽然前途凶险,矢如雨下,但是这些叛军还是义无反顾的顺着让开的道路向回奔走,他们不想既没有抢到钱财,又丢了性命。 北宫伯玉也在亲随的护卫下快速地顺着那条道逃了出去,他此刻什么也不管了,只有逃出去才是最好的出路。 半个时辰以后,厮杀彻底停止了,赵云带着五百精骑尾随着那些羌胡叛军而去,希望能再杀几个羌胡。 战场上到处弥漫着血腥味,所有参战的人员开始收拾战后的场地,将汉军士兵尸体和叛军的尸体分开,统计战场,并且收拢兵器、马匹、钱财。经过半个时辰的清扫,结果便出来了,叛军战死八千九百一十三人,汉军只战死了五百六十七人,多么惊人的数字。汉军的士兵都对高飞的指挥很是佩服,激动之下,便忍不住喊出了“侯爷威武”的口号来,让高飞在这群士兵的心里奠定了一种威信。 “侯爷,今天可谓是一个大胜利啊,如果不是侯爷指挥有方,我们也不能取得如此胜利。这样一来,北宫伯玉势必对侯爷心生畏惧,只怕不会再追来了。我们现在应该赶紧回到陈仓布防才是,万一边章、韩遂带着十几万大军而来,只怕我们很难抵挡的住。”傅燮一脸高兴地道。 高飞点了点头,随即吩咐士兵焚烧叛军尸体,并且掩埋汉军士兵的尸体。 一切后事准备妥当之后,赵云带着五百骑兵一个不少的回来了,每个人的马头上各自悬着一颗人头,居然又追击斩杀了五百个叛军。随后拔营起寨,汉军开始疾速前进,朝八十里外的陈仓进发。 傍晚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湿冷的雨水并未能冲刷掉汉军士兵身体流着的热血,在他们的心里,带领着他们前进的都乡侯,已经成了拯救整个凉州的不二人选。 雨越下越大,而山道中的汉军却没有因为雨水的影响而停止前进,他们仍然以急行军的速度向陈仓奔去,争取在入夜的时候能够到达陈仓。 夜幕悄悄的拉了下来,每个士兵的身上都湿漉漉的,衣服都裹在了自己的身体上,饶是如此,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暖烘烘的。 到达陈仓已经差不多是晚上九点了,所有的人都长吐了一口气,冷清的陈仓顿时变得拥挤起来,好在廖化、卢横等人早就做好了接应的准备,再进行一番合理的安排过后,汉军便住进了暂时从陈仓向东绵延出十余里的各个小营寨。 陈仓县衙内,疲惫不堪的高飞换掉了自己的身上的湿衣服,并且洗了一个热水澡。想想自己这大半个月来的凉州之行收获颇丰,脸上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喝了一碗热汤后,便倒在舒适的床上睡着了,这是他这大半个月来第一次睡的那么香,那么安稳。 041修城 [本章字数:325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7 01:00:00.0] ---------------------------------------------------- 回到了陈仓,高飞来不及休息,便一腔热情的投身到了修葺城墙,加固城防上去了。陈仓的城墙虽然破旧,但是根基未坏,只要加以修葺定然能够旧貌换新颜。 东西全长不过十里,南北宽不过七里的陈仓城内,几千名士兵干起活来是热火朝天的。他们推到了城内破旧坍塌而又无人居住的房屋,然后将那些砖瓦全部运送出城,而另外一些士兵则源源不断的从十里外一个坡度稍微不是太陡的山上运来石头,并且从百姓里挑选出来泥瓦匠加以打磨成一块快大方石,然后送到陈仓城的西门外。 西门外,高飞正在指挥着一些士兵和着水泥。他刚到陈仓的第二天便曾经去视察过地形,见陈仓附近的山地上有着一些石灰石,便觉得可以加以利用,直到今天一大早起来,才真正的派人去采集这种石灰石,然后让人从三十里外运来黏土,再就近将一些细小的石子混在里面,再用水加以搅和,便成了最原始的水泥了。 这种建筑材料要远比古代光用黏土牢固的多,高飞便命令所有的士兵都开始混合这种水泥,然后将石匠打磨好的石头一块一块的累积上去,中间因为有水泥做为黏合材料,风干后就会更加坚固。 都说人多力量大,这话一点都不假,高飞指挥着这些士兵只干了一个上午,一个在城墙里面扩建的小型瓮城便已经有了雏形。吃中午饭时,所有的士兵才渐渐开始走下工作岗位,各个回到各自的营地去休息一个时辰。 高飞回到了县衙,县衙里傅燮、盖勋二人俨然将这里当成了汉阳太守府,正在孜孜不倦地算着每天军队的粮食开销,以及从凉州撤离了多少百姓,这是他们分内的事情,也是他们拿手的事情。 跨进县衙大厅,高飞拱手朝着傅燮和盖勋道:“二位大人,已经到了正午时分了,你们还不吃饭吗?” 傅燮道:“侯爷,你先吃吧,我们不急,如果不能准确的知道从凉州撤离了多少百姓,以后就无法如数遣回那么多的百姓。据侯爷手下的县尉华雄讲,这八天来,一共有六万多百姓从陈仓入了三辅。汉阳郡一共有两万七千四百二十三户百姓,合计人口是十三万一千一百一十八口,如今有六万多人入了三辅,我必须要搞清楚这六万多人都是附近哪个县的。” 听到傅燮对所管辖的郡内人口如数家珍般的熟悉,高飞不禁产生了一丝佩服,当即拱手道:“没想到傅大人对郡内人口如此熟悉,可是以现在这种境况来看,即使知道了百姓是哪个县的,又有什么用?” 盖勋笑道:“侯爷,你有所不知,太守大人这是在估算以后的赋税问题,必须搞清楚具体的数字,只有如此才好上奏陛下格外恩赏,以便减免汉阳郡的赋税。不光如此,我现在正在帮侯爷统计整个凉州的户数和人口,如今叛军估计已经占领了大半个凉州,不统计出来这些损失,大司农和陛下那里就无法决定减免赋税的年数。” 听完这话,高飞这才知道傅燮和盖勋的用意所在。他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就算陛下能减少了凉州百姓的赋税又有什么用?经此一次动乱,凉州起码要有几年才可以恢复过来,我怕只怕凉州入三辅的百姓不愿意再回去了。” 傅燮道:“侯爷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但是减免了赋税总比不减免要好的,至于减免几年,这就要交给大司农和陛下定夺了。” 高飞深刻地感受到,傅燮和盖勋能文能武,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官员,如果他以后到了辽东,或许能够用到他们所擅长的能力。想到这里,高飞便道:“二位大人,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估算出来的,不如先去吃个饭,吃完之后我派人协助二位大人一起整理如何?” 傅燮问道:“侯爷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方法统计人口呢?” 高飞点了点头,道:“如今涌入三辅的百姓大多都被京兆尹接纳在了长安一带,那里是关中之地,地方辽阔,区区六万多百姓完全可以有能力暂时安置。如果两位大人想要知道确切的人数,只要派人去百姓的安置区挨家挨户的进行人口普查就可以了。二位大人在这些册子上看到都是死数字,根本无从查起。” 傅燮听后,脸上便露出了喜色,当下将正在观看的户籍册给合上了,冲对面正在进行审核的盖勋道:“盖长史,走吃饭去,侯爷的这一番话倒是很精辟。人口普查,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吃过饭后,高飞便派出了五百名士兵给与傅燮和盖勋指挥,让他们带着那五百名士兵去长安一带进行人口普查。临行前,傅燮和盖勋还表示要从京兆尹那里弄来一些粮草,因为驻守在陈仓一带的军队只剩下半个月的粮草了。 送走傅燮和盖勋之后,高飞便去探访了一下受伤的庞德、裴元绍、夏侯兰,以及那些在战争中受伤的士兵。之后,高飞叫来了卢横和廖化,他从昨天回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问起高氏宗族的情况,他想知道卢横和廖化将高氏宗族安排在了哪里,因为整个陈仓附近的百姓全部撤离了,包括他的一千户食邑。 “参见侯爷!”卢横和廖化一进县衙大厅,便拜道。 高飞道:“免礼,我问你们,高氏宗族被迁徙到哪里去了?” 卢横答道:“侯爷的宗族随同那些凉州百姓一起被京兆尹接纳在了长安一带,而陈仓的一千户百姓也一起跟了过去,凉州叛乱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三辅,三辅震惊,右扶风大人的一声令下,将武功以西的百姓全部撤离到了关中,并且派兵驻守在了武功县,并且派人来请侯爷一起撤离,属下便将侯爷在凉州的消息告诉了他们,右扶风大人嘱咐属下告诉大人,紧守陈仓,勿要放过叛军,他会写奏折上奏朝廷祈求援军。” “嗯,这个右扶风大人这是处理的很是得当。我走的这些天没有什么大事吧?”高飞听后觉得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毕竟现在朝廷还没有到真正名存实亡的时候,汉灵帝尚在,从某种意义上可以威慑住一些人。 廖化道:“没什么事情,一切正常,不过华雄在侯爷走后便募集了二百乡勇,本来昨天就想告诉侯爷的,看侯爷太累,就拖到了今天才说。” “华雄还不错嘛,如今也是用人之际,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高飞开心地道。 卢横问道:“侯爷,属下有一件事不明白,侯爷去了一趟凉州,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凉州刺史了?” 高飞笑了笑,于是将在凉州的遭遇简单地给卢横和廖化说了一遍,二人这才明白过来。 廖化和卢横又给高飞说了一些陈仓里发生的大小事,高飞听后也一个劲的夸奖廖化和卢横。之后三个人便一起走出了县衙,分别去指挥士兵修葺城墙和瓮城。 三天后,陈仓城墙被修葺完毕,瓮城也修建完毕,防御工事暂时告一段落。随后的几天里高飞便开始命人打造投石车,多多从山上运来石头做为防守之用,更让石匠打磨了十个巨型大滚石,高一丈,宽半丈,可以从城门下面顺利的穿过。 有了兵,又加强了城墙的防御,高飞心里就更加的有底气了,他开始在城墙外面丈量弓箭的射程,以及投石车的射程,然后用石头做标记,在城外的地上标了出来。汉军的弓箭射程远,但是准头差,步兵弓可以射出差不多三百步远,是汉军里面装备最强的一种弓,而弩射程近,但是很有准头,他又让人取来了骑兵用的短弓,以及军队里其他两种有着不同张力的弓箭,亲自向城外射出箭矢,让人作出标记。 三百步弓,二百步弓,一百五十步弓以及一百步弩,都各自准备了一千士兵来进行训练,分别交给廖化、卢横、周仓、管亥四人率领。除此之外,他还用造好的投石车放在不同的位置上,使得射程逐一递减,形成一个阶梯式的射程,这样一来,在遇到叛军猛烈的攻击时,他便可以进行很好的防守,从不同的范围内用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他甚至让人收集来猛火油,一旦这些弓弩无法压制住那些叛军的进攻,他就用火进行焚烧,这一切的防守设置,均源自于他之前看到过的一部叫《天国王朝》的电影,他此时在这里巧妙地运用了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完成了所有的城防之后,已经是五天后了,凉州叛军那边还没有任何进攻的动向,据回来的斥候说,边章、韩遂率领的叛军已经占领了汉阳、安定、陇西、金城、武威等地,而且叛军的数量也在逐渐增加。 听到斥候带回的消息后,高飞倒是开始担心起了一个人来,那个人就是贾诩,自从在破羌县分开之后,也不知道贾诩怎么样了。对于他来说,贾诩是个举足轻重的人,他现在的手下都是武将,真正像贾诩这样的谋士还没有一个,而他遇到的第一个三国谋士便是贾诩,心中就更加看重这个“毒士”了。 九月二十六,傅燮、盖勋带着五百士兵从长安京兆尹那里返回,并且带回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中原黄巾尽数被平,汉灵帝简单地做了一番封赏之后,便命令已经是车骑将军的皇甫嵩带着十万精锐的汉军前来凉州平叛。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042守城(1) [本章字数:330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7 13:00:00.0] ---------------------------------------------------- 九月二十七日,连续几天的气温骤降终于开始爆发了,阴霾的天空中飘落着雪花,在这清冷的早上纷纷扬扬的飘下。高飞和所有的汉军一起换上了傅燮、盖勋从京兆尹那里弄来的冬装,在冬装外面罩着铁甲,每个人都显得十分臃肿。 下雪了,在高飞看来,这是个好事情,一旦雪降下来,或许凉州的叛军就会暂时停止行动。正午时分,陈仓的城墙上只有少许的士兵,其余人都窝在瓮城后面的绵延十里的各个军营里吃着暖和的饭。 县衙里,高飞正啃着热气腾腾的白面馍馍,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汤,筷子里正夹着咸菜,刚放到嘴边,还没有来的急吃,便见面前平静如水的米汤突然出现了层层波纹,他的脚下也感受到了轻微的晃动。 “地震吗?”高飞在心底暗自地揣测道。 不多时,晃动越来越剧烈,整个陈仓就如果在被人轻微的抖动着,高飞和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一丝不详的预感。随着陈仓西门的瓮城那里发出了急促的一通鼓声,所有的人都立刻变得警觉了起来,是敌袭,叛军发动袭击了。 高飞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物,从武器架上取下自己的佩剑,绰上自己的游龙枪,快步地朝陈仓西门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子龙、庞德、夏侯兰、李文侯跟我来,周仓、管亥、廖化、卢横,快带着弓弩手上城墙!裴元绍、卞喜随时做好救援准备,傅燮、盖勋火速传令城东大军集结,叛军发动敌袭了。” 声音落下的时候,高飞已经跑出了县衙,也不管后面到底有谁跟来了,便用最快的速度跑向了西门,登上了城楼。 城墙上的三百弓箭手已经纷纷满弓待射了,他们的眼睛里都是一阵惊恐,笔直的山道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如同滚滚的浪花一样席卷着堆积起来的白色雪花,所过之处那些积雪都被黑压压的叛军骑兵给淹没了。 “糟糕!标记被雪淹没了。”高飞看了一下城外的地上,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找不到任何昨天布置好的各种武器的射程范围。 雄健的骑兵队伍沿着山道一路狂奔,一眼望不到头,只见从几里外的转弯处不断有叛军的骑兵从那里涌出来,而叛军的前部也越来越逼近陈仓了。听着雄浑的马蹄声,以及感受着大地的颤抖,高飞不难推算出来的敌人之多。 很快,叛军的前部奔驰到了陈仓城外五百米的位置,在那里勒住了马匹,在万众的簇拥下,北宫伯玉和另外两个戴盔穿甲的中年汉子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侯爷,是边章和韩遂!”李文侯和赵云、庞德、夏侯兰四人陆续来到了城楼上,看着叛军万马奔腾的样子,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北宫伯玉的出现李文侯这才指着北宫伯玉身边的两个汉子对高飞说道。 高飞仔细地看了一下北宫伯玉身边的两个人,中间的那个人眼窝深陷,鼻梁高高隆起,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正盯着自己,下颌上挂着一副发黄的山羊胡子,从面相上看,倒有几分儒雅。最左边的那个人则是一个浓眉大眼的虬髯大汉,身材极为魁梧,虽然骑在马背上,但是修长的双腿却空荡荡的悬在半空,几乎要挨着地面了,让人看着极为不舒服,似乎是座下那匹马无法托起他的身体一样。 “哪个是韩遂?”高飞打量完那两个人之后,便问李文侯。 李文侯指着中间的那个人道:“他就是韩遂,左边的是边章。” 未等城楼上的人有所动作,便见北宫伯玉从背后的马鞍上解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布袋,用力向前一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从布袋里滚落出来三颗人头来,而且尚有一些人头还在袋子里。 北宫伯玉策马向前走了几步,指着城楼上的高飞大声叫道:“高飞!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派出的十八名斥候,如今我给你送回来了,哈哈哈!” 高飞对于叛军突然兵临城下也很纳闷,此刻见到这些人头,便足以解释了这几天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从凉州方面送回了,原来都死在了叛军的手里。他还未来得及答话,便听见北宫伯玉继续朝城楼上喊道:“李文侯,你个叛徒,枉我拿你当兄弟,没想到你居然投靠了汉军!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快快下来与我决一死战!” 李文侯皱起了眉头,紧紧地按住了自己的腰中悬着的马刀,向着高飞抱拳道:“侯爷,我与北宫伯玉好歹也是相识一场,我们曾共同发下誓言,同甘共苦,如今我背信在先,与北宫伯玉之间必须有个交待,还请侯爷准许我出城迎战。” 高飞见李文侯已经打定了注意,他也不再阻拦,只轻轻地道:“既然你的主意已定,我也不拦你了,还请多加小心!” 李文侯“诺”了一声,便下了城楼,单骑出城,来到了城墙下面,向着北宫伯玉拱手道:“北宫兄,我来了!” 北宫伯玉一见李文侯出来,便迅速抽出了弯刀,更不搭话,拍马直取李文侯。 李文侯也抽出了自己的马刀,快马向前,与北宫伯玉对战一回合后随即分开,并且在马背上喊道:“北宫兄,你我兄弟一场,还请听我一言……” 话刚说到一半,便见北宫伯玉策马狂奔而来,嘴里还大声喊着“贼子受死”的话语。 “铮!”又是一个回合转瞬即逝,北宫伯玉丝毫没有能够奈何得了李文侯,而李文侯似乎是有意相让。 紧接着,北宫伯玉根本没有给李文侯喘息的机会,索性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挥起手中的弯刀一刀一刀的砍向李文侯,而李文侯也同样下了马,与北宫伯玉进行步战,举起手中的马刀一招一招的格挡着。 李文侯一边打着,一边叫喊着:“北宫兄,你我之所以想造反,图的不就是个功名吗,如今我已经归顺了汉军,高侯爷更是年轻有为,日后在朝廷里定然能够有一番大作为,你何不……” “呸!几天前你们杀我九千多族人,这个仇说什么都要报,不然的话,我又有何面目去见我的族人?如果没有你,高飞又怎么能够逃的出去?既然你归顺了朝廷,那从此以后你就是官,我现在是匪,官匪不两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两军阵前,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打的是难解难分,两军阵中,两军的统帅却是各有着一番别样的心思。 叛军阵中,韩遂根本没有正眼看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打斗,他是在看陈仓的城防,见城楼上弓弩手林立,城墙也约有两丈高,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心中缓缓地想道:“还好我早有准备!” 韩遂身边的边章却是一个劲的看着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之间的打斗,看的他是心血澎湃,摩拳擦掌。他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扭头对韩遂道:“韩将军,北宫伯玉打不过李文侯,我看也不用比了,不如就由我上吧。” 韩遂、边章都是叛军所推举出来的首领,两个人可谓是平起平坐,但是二人还是有点不同,韩遂偏好利用计谋,而边章偏好武勇。韩遂听到边章的话,便道:“边将军,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了吗?凉州的战斗由你指挥,我听你的,可是进攻三辅的战斗中,你必须听我的,三辅关隘阻隔,光靠武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边章道:“那什么时候让我上阵?都说都乡侯高飞如何如何的勇猛,我要砍下的脑袋,凉州可不光只有他一个人!” 韩遂阴笑了两声,道:“急什么,到你登场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边章不再吭声,而是继续看着阵前的打斗,斜眼看着了一眼韩遂,心里道:“这老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城楼上,高飞看的出来,就武功而言,北宫伯玉没有任何路数,完全是仗着勇力而已,而李文侯不同,虽然北宫伯玉的攻势很猛,但是李文侯却防守的游刃有余,明显有着谦让的嫌疑。 “侯爷,李文侯故意相让,照这样下去,几时才能斩杀北宫伯玉?属下不才,愿意替换下来李文侯,十招之内取下北宫伯玉的人头!”高飞身后的庞德看着场下的打斗场面,心里按耐不住了,再者他也想立功,便抱拳道。 高飞见庞德和他的年纪相仿,知道过去和未来的他自然知道庞德也是一员虎将,但是庞德未免年轻气盛,有点沉不住气。他虽然也是十八岁的年纪,可是的灵魂却是三十多岁,这也让他行为做事上面多了几分沉着和冷静,并不依靠勇力去解决问题,而且他一直觉得,一个人的武力再高,在千军万马面前,也是渺小的,这正如他所附身的真正高飞一样,居然是在战场上力竭而死,他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出现第二次,包括他的属下。 他笑了笑,眼睛犀利地看着李文侯脚下移动的方位,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积雪都被李文侯用力的给驱散了,露出了地皮的表面。他拍了拍庞德的肩膀,指着李文侯缓缓地道:“令明,你看李文侯的脚下有什么不同?” 庞德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出来有什么异样,便问道:“有什么不同?” 高飞嘿嘿笑道:“李文侯不是要和北宫伯玉进行决斗,而是在拖延时间,昨天我设置好了所有防守武器的射程,今天突然降临的大雪将那些标记给淹没了,你仔细看看,李文侯所过之处是不是都露出了一些表面,那些正是我设置标记的地方。” 庞德恍然大悟,顿时便不再央求高飞出战了,而是一个劲的看着下面的打斗,心中暗想自己还是太过莽撞了。 043守城(2) [本章字数:3368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8 00:00:00.0] ---------------------------------------------------- (作者按:本周开始,一天三更,每天零点、十二点、下午七点定时更新,请多多鲜花、点击、收藏支持哦!) 李文侯和北宫伯玉的打斗还在继续,地面上的积雪也被李文侯用腿扫除了一大片,虽然天空中还飘着雪,但是对于即将要发生的守城战斗来说,有着极大的作用。 又过了一刻钟,李文侯突然大叫一声,开始从守变成了攻击,马刀被他舞的虎虎生风,虽然对北宫伯玉手下留情,但还是在不经意的一刻砍伤了北宫伯玉的手臂,随即飞起一脚将北宫伯玉给踢开了。 李文侯只觉任务已经完成了,不敢恋战,当即往城里跑。 叛军阵前,韩遂的目光是如此的犀利,洞悉着战场上的一切变化,一见李文侯要跑,便立刻从他的眸子里射出来了两道精光,对身边的边章大声喊道:“就是现在,冲过去!” 边章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听到韩遂这么一声大喊,只伸出长长的手臂向后面一招,便带着一群骑兵迅速地向陈仓城冲了过去。 陈仓城楼上,高飞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变化,加上弓弩手也已经在李文侯和北宫伯玉的打斗中准备就绪,看着前方的地面,见边章带着骑兵快要冲过标记的时候,便大声冲身边的周仓喊道:“周仓,三百步弓,开始射箭!” 一声令下,城墙上的一千名弓箭手站成了三列,迅速射出了手中的箭矢,当叛军骑兵刚驶入标记的时候,箭矢便从阴霾而又下着雪花的天空中落下,依旧是十个弓手射一个目标,登时便有并排重来的数十匹战马和骑兵中箭,身上插满了箭矢。 倒地的骑兵并没有阻止后面骑兵的继续冲过来,狭窄的山道上但见人头、马头一起晃动,天空中的箭矢也随之落下,而这一次射出箭矢则是廖化带领的二百五十步弓,周仓率领的三百步弓手迅速沿着城墙转向了后面的瓮城的城墙上,并且继续朝山道上射击。紧接着周仓的队伍下了瓮城的城墙,退入了城门边,仰天射箭,而廖化率领的弓箭手则沿着周仓的道路退向瓮城。 管亥、卢横各自率领的队伍也纷纷按着这种规矩行动,最后只有卢横率领的射程较短的强弩手站在第一线的城墙上进行射击。周仓、廖化、管亥三人各自率领的弓箭手则站在瓮城前后,仰天射箭,箭矢漫过前面的城墙,从天空中疾速落在了不断向前冲来的叛军骑兵身上。 矢如雨下,漫天飞舞的箭矢犹如密集的雨点一般,将第一波陆续冲来的一千骑兵给射倒在韩遂和高飞面前之间不足二百米的山道里,尸体堆积如山,挡住了整个要道,鲜血将那片地方染的血红,积雪被热血融化,混合成了血水。 叛军骑兵停止了前进,汉军的箭雨也停了下来,高飞透过尸山看着五百米开外的韩遂,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侯爷的这个办法真是好,只片刻功夫,便射死了那么多叛军,如此密集的箭雨,只怕叛军不会再贸然进攻了。”庞德看的是目瞪口呆,对于昨天丈量射程还有些意见的他来说,这个震撼的力度绝对超乎他的想象,更何况城内的大型防守武器还没有用上呢。 赵云笑了笑,拍了拍庞德的肩膀,轻轻地道:“令明老弟,好好的看着吧,后面的战斗会更加精彩,这就是咱们侯爷的实力。” 高飞没有说话,他这才射死了一千左右的叛军,据他的推测,后面的叛军至少有五万左右,不然的话也不会使得整个陈仓的地面为之震动。 李文侯此时来到了城楼上,向着高飞拜了一拜,道:“侯爷,属下未能将北宫伯玉斩杀,请侯爷恕罪!“ “你是有功之人,何罪之有?如果让我对自己的兄弟下手,或许我也有点犹豫,我不怪你,还得感谢你清理了地面上的积雪,让标记给露了出来。”高飞道。 李文侯道:“属下刚跟着侯爷上来之后,便听见侯爷说起标记被淹没的事情,恰好北宫伯玉搦战,我便想到了这个主意。” 高飞笑道:“你的脑子倒是挺灵活的,你现在和庞德、夏侯兰一起去到投石车那里,看我的令旗行事,由远及近的发射。” “诺!”李文侯、庞德、夏侯兰三个人齐声回答道。 赵云独自一人站在高飞身后,刚想开口说话,却见城下的尸体堆里慢慢地蠕动了起来,紧接着一个人从尸体堆里蹿了出来,整个人都是血色,前胸还插着几支箭矢,纵身一跳便跳了出去,正是叛军首领边章。 高飞、赵云面面相觑,没有想到边章还活着,真是由衷地佩服他顽强的生命力。 叛军阵里,韩遂看见这一幕,更是大吃一惊,蠕动着了一下嘴唇,想说却没有说出话来,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边章迅速跑了回来,心里想道:“边章这个家伙的命真大,这样都死不了,看来只得另想他法了。” 边章回来,迅速被北宫伯玉接住,二人一起来到了韩遂的身边,但听边章喊道:“汉军的箭阵真他娘的厉害,我不幸中了五箭,要不是穿着铁甲,只怕就要被箭矢射穿了。韩将军,得想想办法。” 韩遂急忙翻身下马,假惺惺地道:“边将军受苦了,陈仓是个险要的地方,我早就预料到了,办法是有的,只是边将军受了重伤就不要参战了。北宫伯玉,你扶着边将军一起到后面去治伤,这里就交给我了。” 北宫伯玉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之后,便扶着边章朝队伍后面走去。 韩遂凌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机,看着北宫伯玉和边章离开的背影,心中缓缓地道:“一山不容二虎,没有想到你的命如此的大,看来要除掉你还得另想办法才行。” 翻身上马,韩遂策马向前走了几步,冲着陈仓城楼上喊道:“在下金城韩遂,是这支义军的将军,有请都乡侯高飞说话!” 高飞听见了韩遂的声音,便回答道:“在下高飞,不知道韩将军有何见教?” 韩遂道:“高侯爷,你和我都是凉州人,如今大汉朝廷宦官专权,十常侍更是祸国殃民,我在凉州大起义军,只想将兵到洛阳,斩杀十常侍,以达到清君侧的目的。如今路过陈仓,还请侯爷开城放我过去,否则的话,我手下的十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一旦攻破了陈仓,所过之处也必定尽皆屠戮,念在我和侯爷都是凉州人的份上,还请侯爷三思!” “呸!反贼就是反贼,还说什么义军?你的军队里都是经常反叛的羌胡,你好歹也是名声在外的大汉子民,如今带着这些番邦异族入侵三辅无非是为了想占据关中称王于天下,还说什么是清君侧?你要打就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陈仓虽小,也能抵挡你的十万大军。我劝你早点退军,遣散叛军,否则的话,等大汉天军一到,定要扫平你们这些胡虏!”高飞振振有辞地骂道。 韩遂听到这回音,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他当即朗声道:“高子羽,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就不信老子的十万大军还攻不下你一个小小的陈仓?等到城破之日,你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高飞回应道:“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老子就在陈仓城里等着你,有本事给老子攻进来!” 韩遂恼羞成怒,但是看到面前的这一堆尸山,他也有点发愁,别说进攻了,就算要越过这堵尸山也很有困难。此次为了进攻三辅,他带着十万大军前来,本以为大军兵临城下定能将守备陈仓的汉军吓的魂飞魄散,想都没有想到,会遭遇到如此顽强的抵抗。 他从金城被推举为首领之后便迅速作出了反应,借助羌胡骑兵的巨大机动力,短短的半个月间便攻克了大半个凉州,除了西域戊己校尉率领兵马退守敦煌之外,其余各郡全部攻下,所过之处无不闻风而降,没想到今天在陈仓这个小地方碰上了钉子。但是他不怕,为了以防万一,他此次带来了攻城器械。 他调转了马头,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传令道:“全军撤退!” 叛军在韩遂的一声令下,全军缓缓后撤,渐渐远离了陈仓城。 陈仓城楼上,赵云见叛军撤退了,便欢喜地对高飞道:“侯爷,叛军暂时撤退了。” 高飞“嗯”了一声,等叛军远去的时候,便对赵云道:“传令下去,打开城门,将那些马匹的尸体给找出来,这个时候吃些马肉是个不错的选择,另外清扫一下战场,将兵器、箭矢收集起来,至于那些叛军的尸体吗,拉到城东的山林埋了吧。” 赵云“诺”了一声,当即传令下去,一千多的汉军士兵开始打扫战场。 高飞心里清楚,韩遂不可能就此退却,不管他是不是带了十万大军,他都坚信这次防守战绝对是一场持久战,可能会持续下去好长时间。回过头,看见城东的汉军在傅燮、盖勋的带领下陆续开来,将小小的陈仓东门堵得水泄不通。 “五千兵足以,其他的兵就暂时在后面养精蓄锐吧。”下了城楼,高飞来到了傅燮和盖勋的面前,缓缓地道。 傅燮、盖勋二人有点吃惊,自己刚带着队伍来,战斗便已经结束了,这也太快了。二人不得不按照高飞的吩咐,又将大军给派遣了回去,并且从军中抽调了一队军医和三百人的抢救队伍留在城里,另外还留下一千预备队,随时补充陈仓城中的兵源不足。 高飞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傅燮、盖勋二人在后勤上的作用愈发觉得大了起来,他由此联想到了贾诩,凉州几乎全部沦陷,那贾诩的情况又是如何。他不打算再派出斥候了,派出去的人也是白白送死,就干脆这样吧,守着陈仓,与韩遂的叛军耗上了,静静地等待皇甫嵩大军的到来。 044守城(3) [本章字数:318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8 12:00:00.0] ----------------------------------------------------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叛军没有发动一次进攻,但是从几里外的山谷里还是能够听到叛军营地的人声鼎沸以及马匹的嘶鸣。 这两天陈仓城守卫的极为森严,每天轮换六次班,高飞时不时就会登上城楼,察看敌情。 “侯爷,今天你已经来了十次了,叛军还是没有动静,这里天冷,还请侯爷到县衙歇息吧,一旦有敌情,我就立刻派人去通知侯爷。”负责守卫城池的周仓见高飞又一次冒着风雪走上了城楼,心中不忍地道。 “不妨事,我在县衙也无聊,不如来到城头上和你们一起聊聊。”高飞说的是大实话,在这样的年代里,没事情做真是受罪,再说他多年来在商场上东奔西跑,早已经养成了闲不下来的工作态度。 周仓道:“侯爷,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叛军不进攻也不后退,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不管叛军搞什么鬼,咱们汉军就是钟馗,总是能够将小鬼抓住的。” “钟馗是谁?”周仓问道。 高飞笑道:“就是抓鬼的人。” 随后高飞见大家站岗也够辛苦的,便给周仓等人讲了一下钟馗抓鬼的故事,没想到这一讲周仓等人就听入迷了,他们这些人,总是喜欢听那些鬼神之类的传说。高飞一直讲到管亥带着人来换班,周仓等人还不愿意离去,反正无聊,叛军也不进攻,高飞就索性讲了一个痛快,连管亥等人都听的入迷了。 后来高飞说的口干舌燥,加上天色已晚,就不再讲了,说下次再讲。 大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到了第四天清晨的时候,随着一声呜咽的号角声,短暂的和平便被打破了,一万叛军的步卒在韩遂的带领下迅速充塞了陈仓城外的山道。 陈仓城里五千士兵严阵以待,东城门外的山道上还绵延屯积着一万五千的兵马,都时时刻刻准备着坚守陈仓。 高飞带着赵云、夏侯兰登上了城楼,周仓带领的弓箭手也纷纷拉满了弓,有过三天前的一次守城经验,周仓、管亥、廖化、卢横各自率领的一千不同射程的弓弩手都静静地等候在陈仓城里。 韩遂带着一万步卒笔直地向着陈仓城走了过来,经过了三天的准备,今天终于可以让高飞领教一下他的厉害了,心里还是有点美滋滋。叛军依旧停留在五百米开外,不同的是,这次来的不再是骑兵,而是步兵,拿着方形木盾的步兵,后面的士兵还扛着许多的云梯。 看到城下的一切,高飞似乎有所明白了,这几天他老是听见山中有伐树的声音,看来是韩遂用砍下的树木制造成了这些木盾和云梯。他的眉头稍稍皱起,对身边的弓箭手们喊道:“还是老样子,十个人瞄准一个,这次他们手中有木盾,尽量瞄准再射。” “呜呜……” 随着韩遂的一个手势,进兵的号角声吹响了,十个人一排手持木盾的步兵一步一个脚印的冲了上来,整个队伍形成了一致的统一,饶是有那么厚的积雪,还是能够听到远远排成五十列的叛军发出的统一脚步声。 “轰!轰!轰!” 这一次的前进叛军极有规矩,不像上次骑兵一股脑全部冲上来一样,而且叛军的这些木盾兵只向前走了一百米,便暂时停了下来,后面的士兵用木盾架在了前排的士兵,两个木盾架在一起,足足有一米八左右,完全遮挡住了叛军的士兵,只能看见二十五堵木墙以均匀的步伐向前行走,每走一步,便发出了一声统一的脚步声。 “侯爷,叛军这是想做什么?”赵云看着这样的一幕,不解地道。 高飞也搞不清楚,叛军并不急着攻城,而是先用这五百步兵做为一堵木墙向前推移,他没有回答,而是进一步的在观察着战场上的动向。 “侯爷,三百步了!”周仓和他的部下正拉开着弓箭,见叛军差不多跨进了弓箭的射程范围,便提醒道。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射击!”看不见人射出的箭矢只能会钉在木盾上,对这拨人没有一点作用,高飞看到这一幕,便对身边的人喊道,“准备滚木擂石!” 夏侯兰、赵云便急忙带着三百士兵将滚木擂石搬运到了城楼上,透过城垛,随时准备砸向靠近城墙的叛军步兵。 叛军步兵走到一百步的时候完全停了下来,随后从五百米开外的又涌出了大批扛着云梯的步兵梯队,这一次是所有的步兵一起涌了上来,口中叫喊着振奋人心的喊声,脚下迈着矫健的步伐。 “弓箭手准备,朝那些扛着云梯的步兵射!放箭!”高飞急忙叫道。 一声令下,箭矢就破空般的射了出去,密密麻麻的箭矢落在了那些扛着云梯,手拿弯刀的叛军阵里,立刻便有一些叛军士兵倒下。前面的倒下了,后面急忙补了上去作出一番勇者无畏的牺牲精神,为的就是要靠近城墙,然后架上云梯,登上陈仓的城墙。 周仓、廖化、管亥、卢横的四个弓弩队开始了变化,成千上万的箭矢从天而降,将狭窄的山道里叛军射的死伤一片。 就在汉军忙于对付远处的那些叛军时,最先奔跑到城门外一百步的叛军木盾组成了墙壁开始向前移动了,木盾突然闪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一群举着强弩的射手,朝着城楼上的守卫便是一阵猛射,等到一波箭矢射完,木盾再次合上了露出来的口子,如此反复着进行着近距离射击。 城楼上的守兵猝不及防,立刻有一百多人中了弩箭,有的从城楼上坠落了下去,有的被射穿了心窝,城楼上的防守队形立刻出现了空缺。 高飞万万没有想到叛军还有这一手,便大声喊道:“受伤的都给我下去,后面的补上,城楼左半边的弩手对付下面的木墙,右半边的朝叛军扛着云梯的士兵猛射!” 受伤的士兵跑下了城楼,从瓮城里进了内城,早有等候在那里的军医对其采取救治,拔除掉弩箭,包扎伤口一切都做的有备无患。 木墙后面的那群强弩手发射的十分不规律,木墙每次一露出口子,便有弩箭射上城楼来,可是当城楼上的弩手射出弩箭的时候,那些木墙便合上了,弩箭只能钉在了那些木盾上,总是比那群木墙后面的叛军弩手晚上一步。 不仅如此,扛着云梯的步兵也越来越近,很快便来到了木墙的后面,只见木墙突然变化成了两堵,从中间开了一个口子,四个持着木盾的叛军士兵保护着一个扛着云梯的步兵,迅速奔跑到了城墙附近,后面的叛军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叛军便真正的兵临城下了。 卢横指挥着另外一半的弩兵继续射击,但是所受到的效果却大不如从前了,只有后面的周仓、管亥、廖化所率领的弓箭手可以越过城楼射出箭矢,而且还不会受到攻击。 “砸!用力的砸!砸死这群狗日的!”高飞已经将城楼上远程部队交给了卢横和夏侯兰指挥,他和赵云在城楼两边分别指挥着其他士兵向城墙下面丢下滚木擂石,每当云梯架上来的时候,便将他们推倒。 只片刻功夫,如蚂蚁一般的叛军不断地从后面涌了上来,而且后面上来的那群善射的弓箭手也开始朝城楼上射击,与守城的汉军不断的对射,加上近处木墙后面的那群弩手,很快便压制出了城墙上的汉军,高飞、赵云、卢横、夏侯兰等人不得不躲在城垛后面,只能寄希望于瓮城附近的那三千弓箭手,而他们则就近负责着不让叛军云梯架上来。 高飞透过城垛冒了一下头,看到城门下面的叛军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了,而且几里外的山道后面还有不少人正徒步前进,黑压压的都是人,死了的叛军尸体早已经被那些活着的踩的血肉模糊,真有点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味道。 “嗖!”一支箭矢从高飞的头顶上飞过,真他妈的险。 “侯爷,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叛军人数太多了,可是陈仓城墙窄小,容不下那么多人,这无疑是等于用一千多人对叛军的几万人啊。”赵云一边朝城楼下面丢着石头,一边对高飞喊道。 “你说的不错,看来只好用投石车了。”高飞抱起石头朝城墙下面砸了下去,回首再看城墙上的滚木擂石,也已经快用完了,他唤过来了一个士兵,对他道,“你下去,让庞德、裴元绍、卞喜开始用投石车发射!” 陈仓城就如同一个凸字姓的城墙,前面这点是横架在两座山之间的城墙,后面是修好的瓮城,再后面就是人工开凿宽达八里的内城,汉军虽然也有差不多两万人,但是都有劲使不上力气,和进行攻城的叛军完全是两个概念。 叛军在城墙下面的人则努力爬上城墙,并且用手中的利刃挥砍着城墙,稍远的人都是用自己手中的弓箭朝城楼上不停的射箭,站在城墙上的士兵稍有不慎便会被箭矢射穿了身体。 离陈仓五百米开外的一处空地上,韩遂骑着一匹骏马,看着不断从身边涌过去的这些士兵,又见陈仓城楼上的汉军被压制住了,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自言自语地道:“我就不信,我的十万大军,还攻不下一个小小的陈仓!看这样子,今天陈仓就可以攻下!高飞,要是让我抓到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哈哈,哈哈哈!” 045守城(4) [本章字数:3070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8 19:00:00.0] ---------------------------------------------------- 整个陈仓目前是人声鼎沸,叛军不断地叫嚣着,这些下了战马的羌胡人源源不断的从后面冲了上来,直到将整个山道都给堵的水泄不通。 陈仓城楼上的压力无疑是巨大的,城墙下面是不断想向上爬的叛军,稍远一点是那些叛军善射的控弦之士,在马上他们是天生的射手,到了地上依然威力不减,所幸的是,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战斗还是以叛军伤亡较多,而且在高飞等人在城楼上的严密防守下,没有一架云梯被成功架上来的。 饶是如此,情况也不容乐观,城墙下面的叛军举着手中的弯刀愣是将城墙给砸出的坑坑洼洼的,那些从山上采集的石头似乎在叛军的弯刀之下略有逊色。 “怎么反应那么慢?还不发射?”高飞见城楼上原本的一千三百名守兵已经有四百多人被叛军箭矢射中而死,三百多受了伤而退了下来,候补的士兵也一个一个的登上了城楼,城墙上的箭矢遍地都是,可传达下去的命令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实施。 高飞随便指着一个刚准备上城楼的士兵,大声地喊道:“快去,让傅燮、盖勋将猛火油运上来,老子要放火烧了这群狗日的叛贼!” 话音刚落,高飞刚一抬头便见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城楼后面飞了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向城外山道中的叛军砸去。“轰”的一声,巨大的石头立刻将山道中的几个叛军砸的头骨碎裂,脑浆、鲜血一地模糊。 “轰!轰!轰!” 从天而降的巨石掷地有声,每落在地上便会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随后便是一阵悲痛欲绝的叫喊声。 卢横、夏侯兰指挥的弩手借机朝城下射去,虽然因为人数少而大不如以前,但仍能射翻不少没有防备的叛军步兵。 城楼上的滚木擂石早已经用完了,高飞、赵云等人都提着手中的刀或是推倒云梯,或是砍翻将要爬上来的叛军士兵,而且还要小心翼翼的躲开叛军射出来的箭矢。 周仓、廖化、管亥率领的弓箭手仍然不停的发射着箭矢,加上裴元绍、卞喜、庞德指挥士兵用投石车发射的巨石,给那些叛军制造了一段死亡地带,许多人因此被压成了肉饼、肉酱,让那些叛军有了一丝惧意。 韩遂看到这一幕便抽出自己的弯刀,冲身边的叛军士兵大声喊道:“给我冲,冲上去,汉军就这些伎俩,陈仓城里有无数的金子,攻进了城门之后谁抢到算谁的!擅自撤退者死!” 为了立下军威,韩遂甚至亲手斩杀了一个临近的羌人,而且一直在那里不停的鼓吹着陈仓城里的金银财宝。就这样,叛军的低落的士气再次攀升起来,后面的人也都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死亡地带,踩着脚下的尸体和那些乱石,又发动了一次猛烈的攻击。 听到叛军那里再次有呐喊声传来,高飞便露出了头,看到又冲来了一拨叛军,而且这次叛军的脸上都显得无比狰狞,看着要比几乎就要打退的城墙下面的叛军要凶狠的多。 “侯爷,猛火油来了!”李文侯趁着城楼上叛军箭矢减弱,便带着几十个士兵送上来了用酒坛子装着的三百多坛子的猛火油。 高飞一见到猛火油被送上来了,当下欢喜不已,迅速分给了守城的士兵,然后对李文侯道:“这些足够了,你快去告诉周仓、管亥、廖化,让他们暂时停止射击,用箭绑着带着火油的布,一会儿我派人去传令他们射击的时候,就点上火,射出火箭。再准备点猛火油让裴元绍、庞德、卞喜用投石车发射出去。” 李文侯得了命令,迅速地走下了城楼,去传达高飞的命令了。 高飞对城楼上的士兵道:“将猛火油全部扔到城墙下面,尽量抛远点,能抛多远就抛多远。” 于是,守兵迅速将手中猛火油用力的抛出了城墙,只听得酒坛子碎裂的清脆响声,不一会儿城墙下面便闻到一股很难闻的味道,血腥味夹杂着油的味道。 便在这时,投石车投出来的就不再是石头了,而是一坛坛的猛火油。高飞看准时机,对赵云、卢横、夏侯兰道:“卢横、夏侯兰紧守城楼,子龙,你跟我到城门边,一会儿好出城厮杀!” 赵云、卢横、夏侯兰都一起答应道:“诺!” 说时迟、那时快,高飞迅速下了城楼,来到了瓮城边,见周仓、廖化、管亥的三千弓箭兵都点上了带火的箭,便对他们大声喊道:“放箭!” 一声令下之后,三千支火箭便飞向到了天空中,越过陈仓城门上的城楼,便落在了山道中。山道中早已经布满了火油,一经火箭落地,便迅速地燃烧了起来,火势也就此开始向四周蔓延,沿着山道流淌的火油痕迹燃烧,将刚刚冲进死亡地带的密密麻麻的叛军包围在了大火中。 火光冲天,城门外更是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高飞早已经让赵云唤来了周仓、廖化、管亥、庞德、卞喜、裴元绍、李文侯等人,并且领着二百步兵便来到了城门的门洞下面,让守门的士兵打开了城门,登时看见了冲天的火焰,许多陷在火光里的叛军都在进行着垂死的挣扎,到处都是烧焦的糊味。 城门边尚有二三百残余的叛军士兵,他们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身后的大火,背靠着城墙,丝毫没有意识到高飞带着人从城门里杀了出来。 “为了大汉,为了凉州,为了我们的家园,杀啊!”高飞所挑选的全部都是他从襄武募集而来的子弟兵,他喊着振奋人心的口号,第一个冲进了出去,当先砍翻了一个尚在惊慌失措的叛军士兵。 赵云、庞德等二百多人都异口同声地喊道:“为了侯爷,杀啊!” 叛军早已经是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挡不住这一支突然冲出来的小股汉军,不到一刻功夫便被斩杀了个干干净净。 大家伙儿聚集在一起,看着与自己相隔几米远的大火,心里都是特别的兴奋。这时,城楼上传来了卢横的呐喊声:“侯爷,叛军退了,叛军再一次撤退了!” 听到这声呐喊的人都无比的兴奋,心里对高飞的凝聚力也就再次加强。 卢横站在城楼上,眼睛骨碌一转,突然大声喊道:“侯爷万岁!侯爷万岁!” 紧接着“侯爷万岁”的声音仿佛是得了传染病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陈仓,而整个陈仓城里的士兵都欢呼地喊着“侯爷万岁”的口号。 大火整整燃烧了半个时辰才逐渐熄灭,熄灭过后的大火露出了凄惨的一幕,许多被烧焦的尸体都是奇形怪状的姿态,那些狰狞的面容上显示着他们临死前的挣扎,以及在大火中所受到了痛苦。 尸体遍地,从陈仓城墙边一直绵延出来,足足四百米的距离内,可以见到的就有接近五六千人,更别提那些原先战死了被后来者踩的血肉模糊的人了,粗略估算一下,这一次战斗差不多消灭了叛军一万人。可高飞这边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三百多人阵亡,六百多人受伤,军队数量顿时减少了差不多一千人了,而且光这个数字,还只是被箭矢射倒的。 “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大概就是这个时代的标致吧。我之前太低估了这伙羌人叛军了,如果当时我没有凉州之行,而是只募集到了两千乡勇的话,估计今天一战下来,陈仓就守不住了。”高飞在后来打扫战场时,自言自语地道。 这一战华雄、马九那帮子衙役没有参加,而是做为后勤预备队,帮助处理伤者,在城中新建的简易营寨内,华雄、马九等人忙的不可开交,他们帮助军医医治了不少伤患,而华雄募集而来的二百乡勇也在这时投入了使用。 高飞这样做有自己的想法,华雄、马九和那二百乡勇暂时做为后勤部队使用,因为华雄虽然个人勇猛,毕竟和真正的官军无法比拟,怕不能进行协调作战。除此之外,傅燮、盖勋也有着一定功劳,他们带着五百人来回奔波在城里,源源不断的送上箭矢和投石车用的石头,以及后来用的猛火油,这些东西如果搁在现在就如同是枪炮的弹药了。 总之所有参加守城的人今天都特别的疲惫,三千弓箭手光射出去的箭矢就高大九万支箭,平均下来每个人射击了三十次,这得消耗弓箭手多少的体力啊。弩兵们相对射出的弩箭要少些,平均下来每个人十次吧。 统计完战后的情况后,高飞便将城中四处散落的箭矢收集起来,毕竟叛军未退,后面或许还会进行更猛烈的攻击,而箭矢则是守城的重要武器。高飞又命人修复了一下破损的城墙,相对加固了一下城防,这样那样的事情忙完之后,也已经到了深夜了。 回到县衙之后,高飞简单的吃了点晚饭便回了房间,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睡觉。刚躺倒床上还来不及闭上眼睛,便听到有人敲门,让疲惫了一天的高飞有点不耐烦。 “谁啊,都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046真相 [本章字数:425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9 00:00:00.0] ---------------------------------------------------- 门外的人听到高飞如此不耐烦的声音之后,便道:“侯……侯爷,是我,傅燮。我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有句话我不得不和侯爷当面说……” 吱呀一声门开了,高飞和颜悦色的拱手道:“原来是傅大人,有失远迎,刚才我发的都是一些牢骚,还请傅大人不要见怪,快请里面坐!” 进了屋,高飞便将门关上了,然后点上蜡烛,对傅燮道:“傅大人深夜造访必有要事,还请傅大人明言便是。” 傅燮看了一眼高飞,沉寂了半天,这才支支吾吾地道:“侯爷……侯爷今天做错了一件事情可知道吗?” 高飞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更何况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光守城和处理战后的事情就够他忙的了。他拱拱手,问道:“还请傅大人指教!” 傅燮道:“我跟侯爷虽然相处时间并不是太多,但是也能看的出来,侯爷是个胸怀大志的人,而且对下属也是十分的体恤,可是有时候下属做错了事情,侯爷可千万不能包庇。” 高飞越听越糊涂,心想自己今天和下属一直在抵抗叛军的进攻,哪里有机会做其他的事情,但是转念一想华雄和马九在后方,会不会是他们两个。他一想到这里,便拱手道:“傅大人言之有理,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何况大家都累了一天,明日我必然会将华雄、马九教训一番……” “华雄?侯爷,我说的是卢横!” “卢横……卢横他怎么了?”高飞做梦都没有想到有卢横什么事情,今天他带着卢横一直在战斗,战斗完了之后又打扫战场,能有什么事情,而且卢横做事都有分寸,深的他的喜爱,更不会擅自越权,他想不出卢横做了什么错事,便问道。 傅燮道:“侯爷难道忘记了,在击退叛军之后,全城都高喊‘侯爷万岁’了吗?我已经查问了一下,当时第一个喊出这个声音的,便是卢横。侯爷就算借用下属来收买人心,也不该喊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吧?万岁,万岁那是何意想必侯爷比我还清楚吧?” 经傅燮这么一说,高飞似乎意识了点什么,可是“万岁”这个词对于现代人的高飞来说,他一点都不在乎,战斗胜利了,高呼一声万岁很正常,就连他小时候打游戏机过关了,他还高兴的连喊几声万岁呢。他听习惯了,当时也没有在意,谁知在傅燮这里便成了大逆不道了,他仔细想想,古代确实对于这样的词汇有忌讳。 “傅大人说的在理,只是我相信这是卢横的无心之失,并非是……” “侯爷,今天这事就算了,我知道侯爷对大汉忠心耿耿,不然的话也不会拼死守卫陈仓了,只是侯爷手底下的人也不能太过分了。侯爷之所以是侯爷,那还不是当今万岁的恩惠吗?如果今天这事传到了万岁的耳朵里,那侯爷恐怕就要大难临头了。好在今天所有的人都是因为击退了叛军而一时的高兴,谁也没有放在心上,不然的话就麻烦了。” “傅大人教训的是,我受教了,以后绝对不会有此类事情发生了。” 傅燮道:“我相信侯爷能够管教好手底下的人,所以今天这是我和盖长史也不会跟侯爷计较。另外,我已经和盖长史商量好了,我们二人准备联名上书万岁,奏请侯爷为讨逆将军,希望侯爷能够再接再厉,誓保我大汉江山。” 高飞客气地道:“一定,一定。多谢二位大人的保奏,只是我斩杀凉州刺史一事还没有解决,不知道朝廷方面会如何处理?” 傅燮道:“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十天前我就和盖长史将奏章写好了,并且将斩杀凉州刺史一事说的很清楚了,这一切都是左昌咎由自取,勾结叛贼所致。这不,今天朝廷下达了圣旨,侯爷功过相抵,并且让侯爷暂时代领凉州刺史一职,等车骑将军皇甫嵩到了,便可将兵权移交给皇甫将军。” 说完之后,傅燮便掏出了圣旨,递给了高飞。 高飞接住之后,映着火光看了看,果然如同傅燮所说的,而且傅燮、盖勋也是功过相抵,继续担任汉阳太守和长史之职,并且让傅燮、盖勋共同协助高飞镇守陈仓。 “侯爷,天色不早了,侯爷早点休息吧。”傅燮站起身子来,向高飞拜了一拜,便转身走了。 高飞将傅燮送出了门,然后回到床上之后,便有点心理不平衡,大大咧咧地道:“妈的,这个狗皇帝,老子在这里浴血奋战,你好歹也给我点赏赐吗,居然是功过相抵,还让我将兵权交给皇甫嵩,奶奶的,真气人,看来老子手里的这一万多兵马很快就是别人的了。” “不行,我得尽快弄点私兵,组建起只对我高飞效忠的高家军,就从现在的汉军里挑选,不然老子没法在这里混。至于卢横吗,我看就算了,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责罚他,再说他也是为了我好。” “傅燮、盖勋这两个老小子,办事还挺牢靠的,以后自己打天下的时候,还真需要这样的擅于处理内政后勤方面的人才。但是这两个老小子对汉朝是忠心耿耿,想要让他们给我办事,还真有点困难。看来,我得从现在开始在自己的队伍里培养此类人才,廖化、卢横应该可以胜任这样的事情吧?” 夜深人静,长夜绵绵,高飞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以后,高飞便用自己特质的牙刷、牙膏洗漱了一番。来到古代几个月了,他对于古代人的卫生习惯很难苟同,比如古代人不爱刷牙,虽然有牙线此类的东西,但是说到清理口腔还是没有刷牙来的干净。 高飞以前没事的时候总爱看一些日常生活品是怎么发明出来的,比如牙刷等,他就曾经在无所不能的百度上进行了搜索,没想到自己还真有机会利用到这点小知识。他把短硬的猪?毛**一支骨制手把上,便制作成了一个简单实用的牙刷,并且用骨粉和盐混合在一起做成了牙膏,虽然不如现代的牙刷用着舒服,但是能够保持牙齿的清洁,还是每天都坚持刷牙。 洗漱过后,高飞便穿着厚厚的棉衣打开了房门,一股冷空气从门外扑面而来,门外的地上堆积起来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昨夜又纷纷扬扬的下了一整夜的雪。寒风怒号,吹起地面上的雪屑乱飞,细小的雪屑在空中飞舞,映照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优美。 高飞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天空中晴空万里,虽然太阳今天终于忍不住露出了面,但是却和夏日的太阳不同了,已经无法将它那热情似火的阳光给大地带来温暖了。 低下头,高飞惊奇地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面前的雪地上走过,不禁暗叫道:“是他?” 话音落下,高飞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仇恨,他怒气冲冲地跨出了房门,双拳紧紧的握起,冲着刚走到县衙门口的那个人大声叫道:“左大人!这世界真小啊,我们又见面了!” 县衙门口那人正是左丰,他听到这声大叫显得有些慌张,但是又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了身体,一脸笑意地朝高飞拱手道:“呵呵,原来是侯爷啊,真是太巧……巧了。” 高飞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县衙门口,见左丰虽然还是那副嘴脸,但是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大有不同,可是一想起他花了六千万钱却只得到这个小小的都乡侯、陈仓令很不满意,他的要求不高,不过是一个偏僻旮旯里的辽东太守而已,居然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面前的这个人都没有满足,你说他能不生气吗? “左大人何时到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让我好设宴款待啊?”高飞心中虽然有怒意,但是他却不能乱来,毕竟面前的这个左丰还是黄门侍郎,还是个朝廷命官,他只想向左丰讨个说法而已。 左丰脸上有点难堪,见到高飞的时候还有点心虚,他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侯爷日理万机,又兼任重要军务,我就用不着侯爷如此款待了。” 高飞向县衙门外看了一眼,见一辆马车和几个随从等候在那里,似乎是要走,他便问道:“左大人这是要走吗?” 左丰奉皇命来传圣旨,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推脱不掉,便硬着头皮来了。昨日传旨到此,陈仓正在打仗,他便将圣旨传给了傅燮和盖勋,但是又怕遇见了高飞,所以传旨完毕之后,便一直躲在房间里,没有敢露面,今天想赶早离开,却不想被高飞撞个正着,真是一身晦气。他连忙回答道:“是啊是啊,皇命在身,不容停留啊。” 高飞冷笑了一声,他不会再想以前那样巴结左丰了,他杀了凉州刺史的事情,想必左丰肯定是知道的,左昌和左丰是同宗兄弟,但是现在他已经功过相抵了,又有傅燮、盖勋这两个人串通一起将左昌勾结叛乱的事情做的是天衣无缝,量左丰即使有气,也奈何不了他。他一把抓住了左丰的手臂,喝问道:“左大人,我有一事不明,想请左大人给个说法!” 左丰看到面前的这个人,见他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子怒意,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如今的高飞已经不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军司马了。主要是高飞杀左昌的事情已经惊动了皇帝,这件事是皇帝亲自处理的,傅燮、盖勋这两个人的奏书中又是言之凿凿,于是皇帝相信了,不仅赦免了高飞杀死左昌的罪,还让他暂代凉州刺史。虽然他和左昌是同宗兄弟,但是后来左昌做了刺史就对他轻视了,他也犯不着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公然和手握重兵的凉州刺史作对。 他的手臂被高飞抓的隐隐生疼,他的脸上更是显示出来了一番痛苦之色,当即叫道:“侯爷侯爷,我知道是我对你不起,可是我也是被逼的,我一个个小小的黄门侍郎能有多大的权利啊。侯爷用六千万的钱买一个辽东太守的职位按理说是万无一失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周慎那家伙从中横插了一杠,在中常侍张让面前说侯爷是卢植的心腹,张让恨透了卢植,一怒之下,便给侯爷安排了一个县令的职务。我自觉对不住侯爷,便极力向张让说侯爷的好话,这才让张让又给侯爷封了一个都乡侯。何况辽东地处偏远,不去也罢,虽然只是个陈仓令,可好歹有个都乡侯的爵位,也算是物有所值了,还请侯爷明鉴。” 高飞听完这话之后,便松开了左丰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因为当时没有和周慎等人一起签下那个诬陷卢植的罪状,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麻烦,更没想到周慎会如此对待自己。他明白了这其中的真相,不禁便把怒气撒到了周慎身上了,恨恨地道:“周慎,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为你作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左丰急忙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周慎的错,小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又怎么敢和财神过不去呢?侯爷,这次车骑将军皇甫嵩率领十万精兵要来凉州平叛,已经是破虏将军的周慎也在平叛的军队当中,侯爷可以当面和周慎对质,到时候侯爷就会知道,小人说的是句句实话了。” 高飞道:“妈的,没想到这家伙已经是个将军了。左大人,我错怪你了,刚才有所冒犯,还请左大人多多海涵。” 左丰笑道:“侯爷严重了,如今侯爷已经是朝廷炙手可热的人物了,虽然是暂代凉州刺史一职,但小人相信侯爷的前途一片光明,说不定等平定了叛乱之后,侯爷就可以再次以功劳进京做官呢,到时候小人还要多多仰仗侯爷呢。” 高飞也笑了,没想到左丰还是挺会说话的,他当即道:“听说左昌是左大人的同宗兄弟,我……” 左丰道:“左昌勾结羌胡叛乱,罪有应得,左氏宗族中已经没有这号人了,侯爷不必多虑。何况我和左昌只是泛泛之交,又怎么及得上和侯爷的交情呢?” “呵呵,说的好,左大人,不如暂且留下来,让我设下酒宴款待一番如何?” 左丰道:“不了,我已经传达完了圣旨,也是时候回去了,何况侯爷军务繁忙,我又怎么能劳烦侯爷呢?小人在京中等候侯爷凯旋的好消息,到时候小人亲自在白云阁宴请侯爷。” “那好吧,那我就不强留了,左大人一路慢走。” “侯爷请留步,小人告辞了。” 047退兵 [本章字数:367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9 12:00:00.0] ---------------------------------------------------- 左丰走后,高飞便去陈仓城内进行了一番视察,安抚了一下受伤的士兵,对士兵也是嘘寒问暖的,由衷地做到了关心下属、体恤士兵,在军营里博得了一番好评。 昨天的一场激战使得叛军损兵达到万人,这无疑给了叛军一记重击,加上天气寒冷,后勤的粮草短缺,使得叛军阵营里都萌生了退意。 叛军一直驻扎在陈仓城五里外的山道中,那里原来是陈仓百姓居住的地方,自从百姓撤向长安一带之后,便荒废了。当叛军来了以后,便占据了原来百姓的居住地,并且加以扩建,砍伐了周围的大片山林,扎下简易的帐篷,从山道中一直绵延出去。 叛军大营里,韩遂正坐在帐篷里烤着火,天气如此的寒冷,这几天差不多有几千匹战马被冻死了,战马是羌胡这些游牧民族的命根子,丧失了战马对于这些以羌胡为主的叛军来说产生了巨大的轰动。加上短短的五天内就在陈仓城下战死了一万一千多人,这样的事情对于在凉州一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叛军来说打击更大。 韩遂皱着眉头,板着个脸,目光始终盯着面前不远的光火,他仿佛从火光里看到了昨天那些被大火烧死的士兵。 “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陈仓居然能够挡住我大军的去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今天先休息一天,等明天再去攻打,我就不信我攻不克这座陈仓城!”韩遂独自一人喝了一口温好的酒,恨恨地将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立刻变得粉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时,北宫伯玉从帐外走了进来,他的手臂上还缠着带血的绷带,被李文侯砍的那一刀还在隐隐作痛。他一进帐篷便见韩遂摔碎了酒杯,便粗声粗气地道:“韩将军,我们已经来了差不多六天了,六天前你就说过,只要我们这一路上听你的,将十万大军兵临陈仓城下,陈仓城就会望风而降。可是现在不但陈仓没有投降,反而是越发猛烈的抵抗,弄得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便战死了一万多人,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攻下陈仓?” 韩遂虽然是被推选出来的首领,可是他心里明白,在北宫伯玉的眼里,他只是一个代名词,在那些羌人首领的眼里也一样,他没有自己的部下和亲随,甚至这几天军中已经有不少人对他有了微词,都在不停地说边章的好处,凉州之战是边章指挥的,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短短的大半个月便攻克了除敦煌之外的整个凉州,而且不少羌人首领也暗中涌向了边章。他听到北宫伯玉这种不信任的话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了一个手势,说道:“坐!” 北宫伯玉一肚子的不爽,想当初之所以推选韩遂、边章,是因为他们名声大过自己,有胜人一筹的谋略和武勇,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后悔了当初的决定。他一屁股坐在了一个石墩上,见韩遂半天闷不出一个响屁来,便嘟囔道:“韩将军,你倒是交个底啊,到底陈仓能不能攻下来?我和边将军已经商量好了,如果你没有那个把握,我们也就不用在此地耗着了,天气太冷,战马得不到好的草料,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冷,这还没有攻克陈仓就已经死了一万多人,那些羌人豪帅都已经有了退兵的意思,大家都说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不来呢。” 韩遂看了北宫伯玉一眼,轻声问道:“边将军的伤势怎么样了?” “区区皮外伤,死不了,静养些日子就好了。”北宫伯玉说完之后又忍不住嘟囔道,“早知道你那么无能,当初就不让你指挥这场战斗了。还说什么今冬咱们要住在长安城里,我看都统统是狗屁!” 韩遂听到北宫伯玉的抱怨没有吭声,他心里却隐隐起了杀机,一山不容二虎,本以为只有边章一个人会阻隔自己控制所有的兵权,可现在看来,北宫伯玉也会影响到自己以后的地位,他既然选择了造反,就不可能只做个傀儡,他要做就做真正的叛军首领。不过他现在很清楚,此时还不是杀边章和北宫伯玉的时候,现在军营里士气低落,众人皆萌生退意,而且那帮子羌人也是北宫伯玉拉拢的,他需要时间来处理这些关系,需要逐个将他们分化,然后让这些羌胡死心塌地的跟随着他。 “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到底还能不能攻下陈仓?”北宫伯玉见韩遂一直不吭声,便问道。 韩遂沉思了片刻,抬起眼皮看着北宫伯玉,缓缓地道:“陈仓虽小,却防守的十分严密,加上地形的特殊,使得我们十万大军无法正常展开攻击,这样就制约了我们。如今寒冬日益逼近,天气一天天的变冷,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退兵吧,等明年开春的时候我们从安定方向进攻,那里的地势相对宽敞,一路南下可以直逼美阳。” 北宫伯玉听到这话之后,便站起了身子,道:“开始的时候我就说不走陈仓,走安定,你非要走陈仓,高飞那家伙不是好惹的,我吃了一次亏你还不信。我这就去传令下去,大军退兵到冀城。” 韩遂没有吭声,见北宫伯玉走出了帐篷,便突然站了起来,眼睛里冒出了极大的杀意,恨恨地道:“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为今天对我的不尊敬付出代价!” ######################### 高飞还在城楼上给众位站岗的士兵讲述着西游记的故事,这些天他发现这些士兵对神话故事很入迷,无聊的时候便会登上城楼给这些士兵讲故事,每每讲到孙悟空在紧急关头出现解救了唐僧的时候,他们都显得很兴奋。 辰时刚过,众人突然听见了远处的叛军营地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便急忙打起了精神,迅速地回归到自己的岗位上,目光远视前方的山道,鼓手也走到了鼓的面前,举起了两个鼓槌,一旦见到有叛军出来,就立刻敲响战鼓。 高飞和所有人一样,时刻保持着高度的集中,可是等了一会儿之后,并未看见任何人在山道中出没,而且从叛军的营地里还升起了许多浓厚的黑烟。 又等了一会儿,高飞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寻思了一下,便对守在城楼上的卢横道:“准备十匹战马,你带八个人给我来,咱们出城去看看。” “出城?侯爷外面可是叛军营地,万一……”卢横惊讶地道。 高飞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叛军应该是退兵了。你看那边的黑烟,分明是大火烧着了东西而冒出来的,想必是叛军撤退了,沿途烧毁了所住的村庄所致。” 卢横抱拳道:“诺!属下这就去准备,侯爷请到城门口等候!” 高飞下了城楼,在城门边等了一小会儿,便见卢横带着八个骑兵另外牵着一匹战马送到了高飞的面前。他翻身上马,命令守城门的士兵打开了城门,带着卢横等九人便出了城。 高飞、卢横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着,慢行了几里在山道那边转了一个弯之后,果然看见正在燃烧着的叛军营地,黑烟滚滚冒起,大火阻断了道路。 “没想到韩遂还挺细心的,怕有追兵,先行用大火阻断了道路。卢横,叛军是真的退了,我们回去吧!”高飞看完之后,便微微地笑了起来。 卢横和其他八个人都显得很兴奋,这几天来的战斗没有白费,终于让叛军撤退了。卢横看了一眼高飞,见高飞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太多惊喜,而是多了一份忧愁,便问道:“叛军退了,侯爷难道不高兴吗?” 高飞没有回答,而是对其他八个骑兵道:“你们先回去,将叛军撤退的消息告诉给城里的所有人,并且让傅燮、盖勋准备一下庆功宴,今晚要大肆庆祝一番。” 其余八名骑兵都“诺”了一声,带着一脸的喜悦奔驰了回去。 高飞见那八名骑兵走远了,便对卢横道:“昨夜朝廷来了圣旨,我杀左昌的事情功过相抵,并且让我暂代凉州刺史一职,统帅这些兵马守御陈仓……” “侯爷,这是好事啊,侯爷应该高兴才是!”卢横欢喜之下打断了高飞的话语。 高飞笑了笑,继续道:“另外朝廷派遣车骑将军皇甫嵩率领精兵十万前来讨贼,并且让我在皇甫嵩带兵到来之后,将这些兵马交付于皇甫嵩,这样一来,我手上就又没有了兵马,而凉州刺史也是个虚衔,估计等平定了凉州,刺史一职就会委派其他人来做了。” 卢横听后本来高兴的脸上立刻变成了哀愁,道:“侯爷一心为朝廷出力,没想到朝廷居然如此对待侯爷,真是让人寒心啊。侯爷,卞喜之前从凉州带回来的产不多四千斤黄金还没有派上用场,不如侯爷再用他们买个官吧。” 高飞冷笑一声,道:“不买了,就算买了也做不长,那些金子留起来还有用,我想要的,你难道不明白吗?” 卢横道:“侯爷的意思是……招募私兵?” 高飞扭过头看了一眼卢横,觉得这个家伙是越来越对自己的胃口了,就如同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他笑了笑,道:“没错,是私兵。只要手里面有自己的兵,走到哪里都不怕。” 卢横忙问道:“侯爷,你需要募集多少人?” “两千人!” 卢横想了想,道:“侯爷,属下有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你说说看!” “如今陈仓城里除了侯爷从凉州带回来的七百余骑外,尚有正规的汉军一万多人,侯爷不如从这一万多人里面挑选出来一些人,补齐两千人,并且悄悄地将这两千人转化为陈仓百姓。虽然兵员少了,但是侯爷可以将这少的一千多人说成是战死了。按照大汉律例,凡士卒战死沙场者,皆可得到高于兵饷两倍的安家费,然后侯爷再掏出一些钱来养着这些人,如此一来,那些被挑选出来的士兵就能额外获得这些兵饷。虽然成了侯爷的私兵,可只每月一样有兵饷拿,他不会在乎什么官军还是侯爷的私兵,必定肯为侯爷效劳。” “哈哈,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心腹,就连想的也和我差不多。不过这件事要做的保密一点,你别忘记了,陈仓城里还有傅燮、盖勋这样精打细算的人,必须要做到瞒天过海,你有这个把握吗?” “侯爷放心,属下自有办法,只需要来一场小小的瘟疫即可……” “瘟疫?” 卢横笑了笑,将自己想到的办法说给了高飞听,高飞听完之后,觉得办法可行,便满意点了点头,对卢横道:“放手去做吧,不过以后你千万不能再胡乱喊什么万岁了,切记!” 卢横“诺”了一声,便道:“知道了侯爷,属下记下了。” 048私兵 [本章字数:334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1 05:57:11.0] ---------------------------------------------------- 叛军退兵之后,陈仓里举行了一次大联欢,虽然是寒冬季节,却丝毫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庆功宴过后,高飞亲自去拜访傅燮、盖勋二人。 傅燮、盖勋二人正在商量着怎么向朝廷写捷报,见高飞到来,二人便一起相迎,齐声道:“侯爷亲自到访,有失远迎,还请侯爷恕罪。” “二位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我来此是想问二位大人,可知道皇甫将军的大军何时能到吗?”高飞既然打定主意要从官军里挪出一千多人做为自己的私兵,自然要知道平叛军具体到来的时间,好让卢横进行一番仔细的安排。 盖勋道:“最快也要一个月吧,怎么,侯爷是不是急着和皇甫将军一起去平叛啊?” 傅燮笑道:“侯爷,不必那么急,如今侯爷以区区数千人抵挡住了叛军的十万大军,这份功劳我等还没有向朝廷奏请呢。如果今天写好发出去的话,半个月后,差不多侯爷就可以再以功勋而得到封赏了,到时候等车骑将军的兵马一到,侯爷岂不是可以再立功勋了吗?” 高飞笑道:“呵呵,二位大人说的不错。不过按照汉军的正常行程,从河洛一带到三辅,也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啊?” 盖勋道:“侯爷也是领兵打过仗的人,岂不闻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这个道理吗?十万精锐军队容易调集,可粮草、兵饷方面就要进行一番筹备了,如果没有粮草、兵饷,就算大军到了三辅,那岂不是要活活饿死了吗?” 高飞听完之后,便明白了过来,打仗打的是国力,发动一场战争消耗的国力可是很巨大的。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呵呵笑道:“我一时糊涂,倒是忘记这茬了。不知道两位大人的捷报写好了没有?” 傅燮道:“差不多了,再酝酿酝酿就可以了,侯爷这次功劳巨大,恐怕陛下会给侯爷增加一两千户食邑呢。” 高飞道:“两位大人也是功不可没,我可不敢独自贪功,还请两位大人如实奏报才可。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大人写捷报了,告辞!” “侯爷慢走!”傅燮、盖勋二人同时拜道。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陈仓突然出现了“瘟疫”,不断的有人受到感染。这事自然是非同小可,军医束手无策,高飞便下令将那两千人受到感染的人全部移居在了陈仓西侧的山中,并且派人严加看护。又过了几天,那两千人便全部“死”掉了,虽然说瘟疫得到了控制,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高飞还是亲自带着亲随去处理这场善后的事情,并且将人员名单列入了战死沙场的行列,从傅燮那里领取了安家费了事。 十月初一,大雪。 陈仓附近的山都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在陈仓城西北五十里处有一座绵延的吴岳山,吴岳山地处右扶风、汉阳、武都三郡交界,地广人稀,多岭少田,山中居民早在凉州叛军入侵三辅前便已经迁徙到了长安一带,加上隆冬大雪,更是人烟罕至,对于这样的一座大山来说,藏下两千私兵简直是不在话下。 高飞踏着深到膝盖的积雪,和赵云、卢横一步一个脚印的在山中缓慢的行走着,隐隐还能听见士兵呐喊的声音,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笑容。 卢横跟随在高飞的背后,一边欣赏着美丽的雪景,一边对高飞道:“侯爷,你是怎么发现这里有一处诺大的空地的?” 高飞笑了笑,道:“还记得我刚到陈仓的第二天便带着赵云、夏侯兰出来视察地形吗?就是那天发现的,当时是初秋,山中枫叶正红,景色美不胜收,我便和赵云、夏侯兰一起登山,走了一段小路后赫然发现了山中居然别有洞天,便暗暗地记下了此地。” 卢横道:“侯爷真是高明,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属下之前建议的将士兵转化为百姓,还是不如侯爷的这个办法来的安全。” “嗯,我也是怕遇到什么麻烦,毕竟他们现在都是死掉的人了,如果被人发现了,那岂不是成了诈尸了吗?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他们暂时藏匿在山中,而且还可以加以训练,从皇甫嵩到陈仓,再从陈仓平定凉州,少说也有几个月的时间,这支私兵只要在此安心训练,几个月下来,必然能够成为一支精锐的部队。” “侯爷高明!” 一行人渐渐地朝山中走去,越来越近的接近了声音的来源之处,当众人好不容易登上了半山腰,眼界突然豁然开朗,但见半山腰有一处极大的平坦之地,差不多方圆五里,足可以容纳下两千士兵,而且是措措有余。 这片空地背后是一处高耸入云的陡峭山道,沿着那山道继续向上攀登可以登上峰顶,整座山上就只有这一处空地最为平坦,而且北边也有一个不太陡峭的斜坡,斜坡上面是成片的树林,树林前面是几间荒废的木屋,原先的居民早已经人去楼空了,断壁附近还有一些可以住人的岩洞,真是个天然的练兵之地。 高飞、卢横、赵云八人一经来到这片空地上,便看到了两千名士兵分成了十个队伍,李文侯、庞德、华雄、廖化、周仓、管亥、卞喜、费安、裴元绍、夏侯兰十人各自领着一支队伍,分别对士兵进行不同的体能训练, 每支队伍两百人,十位指挥官也都是高飞亲自挑选的,他要将这支私兵打造成一个古代版的特种部队,不仅能在马上作战,还要在陆地、山地都能进行作战,以后还要训练他们熟悉水性,做到马战、步战、水战的全方面精英。 众人一见高飞等人来了,便急忙停了下来,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向着高飞毕恭毕敬地拜道:“参见侯爷!” 高飞像一个大将军一样从队列的首部走到了尾部,巡视完这群精挑细选的战士,便满意地道:“从今天开始,汉军的花名册上再也不会有你们的名字了,从此以后你们就是名副其实的活死人了。但是,你们的兵饷照旧,而且还是原有汉军的两倍。你们当中有我在襄武的同宗子弟和同乡之人,也有马刀手和官军士兵,不管你们以后都来自哪里,我只要你们记住,从今以后,你们这支部队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飞羽!” “飞羽!飞羽!飞羽!”两千士兵异口同声地振臂高呼道。 高飞除了挑选的全部都是弓马娴熟的人外,还注重他们的意愿,用了差不多六天的时间逐一从询问了面前的两千人,明确地告诉了他们会成为自己的私兵,如果愿意就留下,不愿意也不勉强,结果两千人全部同意了。于是高飞以高于正常汉军士兵两倍兵饷的价钱将其雇佣,并且让每一个人都进行了统一宣誓,要一生效忠于高飞。 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以后,高飞便将他们全部移到了这座山中,便选拔李文侯、庞德、华雄、廖化、周仓、管亥、卞喜、费安、裴元绍、夏侯兰十人为这支部队的统领,并且以汉军的编制给与官职,将两千人分成五部,每部四百人,设立一个军司马,分别以李文侯、庞德、华雄、廖化、管亥五人为军侯兼任军司马,又以周仓、卞喜、费安、裴元绍、夏侯兰为军侯,至于屯在、队长、什长、伍长之类的,则有士兵推选而出,一切都按照士兵们所熟悉的汉军编制。 高飞自己又左思右想了一番,便用“飞羽”这两个字,正式赋予给了这支只效忠于自己一人的部队一个番号。番号的来由当然是取自高飞的飞字和子羽的羽字了,这样做就等于让这些士兵彻彻底底的明白,他们是自己的私人部队。 除此之外,高飞还让卢横做了主簿,管理钱粮、武器、装备等一些后勤事务,至于赵云嘛,他并没有打算给与赵云什么职位,只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做了一个贴身保镖,兼任这支部队的武术顾问。 如今看到面前草创而成的飞羽部队,他的开心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为了能够更好的训练这支部队,他启用了现在部队的军事训练科目,在这座山里用了三天的时间建立了一个训练基地,翻墙、过独木桥、匍匐前进等,只要是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军人训练体能的项目,他都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在这里建造而成。 今天是这支部队的第一天正式训练,高飞亲自来给这支部队赋予番号的,并且和赵云、卢横一起带来了从傅燮那里领取来的安家费,为了公平起见,他又额外掏出了一部分,给予了所有人每人一万钱做为赏赐,安家费也好,见面礼也好,都包括在里面了,一视同仁。 看到面前这支如此有斗志的部队,高飞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当将军的感觉,他对着面前的这两千人大声喊道:“飞羽的将士们,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暂且委屈你们在这座山里苦练本领了,只要有时间,我就会亲自来和你们一起训练的,虽然现在武器装备不是很统一,但是请你们放心,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会给你们凑齐所有的一切。” “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高飞笑了笑,随即让卢横将赏赐发给这些士兵,等到发完这些赏赐之后,便开始和这群士兵一起进行体能训练,以表示他能够与士兵们同甘共苦的决心。本来这群人心中威望颇高的他,如今更加惹得这群人喜爱了。训练之余,高飞也不忘记给他们讲笑话,讲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讲鬼怪神魔的传说,让士兵们更加感到了他的亲和力。 旁晚的时候,高飞带着赵云、卢横下了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陈仓,毕竟陈仓方面还需要他镇守,他也要想法设法从汉军的手里弄些武器装备来,不然的话自己的士兵怎么能够训练好呢。 049夜鹰 [本章字数:3318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0 00:00:00.0] ---------------------------------------------------- 成立了飞羽部队之后,高飞几乎隔三差五的的就往吴岳山中跑,将陈仓城中的事务暂时交给傅燮、盖勋处理,并且留下马九充当县尉一职。每次高飞到吴岳山中的时候,他总是带着零星的兵器或者战甲,可是毕竟还是少数的,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十月初十,这次是高飞第三次来到吴岳山中,此次他带来了几副完好的战甲,为了有区别于汉军的甲衣,他让部队全部穿黑衣,并且将战甲也漆成了黑色,旗帜也用黑旗。从十月初一到十月初十,十天的时间里士兵的体能所有增加,训练的强度大,士兵的饭量也就大,闲暇之余,高飞便会带着飞羽部队进山打猎。 飞羽部队的成员别的武器没有,弓箭可是随身携带的,清一色的凉州人,几乎都是一米八五的西北大汉,无论是身高还是体格,都是经过严格的选拔才纳入这支部队的。可以说,这支部队是高飞从正规的汉军里窃取而来的精锐之师,但是他却要用自己的方法加以训练。 一声清啸在空旷的山中响起,清晨的平静就此被打破了。 “集合!” 随着高飞这一声的呐喊,两千名统一穿着黑色甲衣的士兵全部集合在了半山腰空旷的平地上。 “向右看齐!” 飞羽的两千零十二个的将士们都随着高飞的话语作出了统一的动作,除了排头之外,每一个人的脸都扭转到了右侧,用眼睛看着侧前方的半张脸,挺胸抬头,一排排健壮的士兵已经有了三分威严。 “向前??看!”高飞拉着长腔,以他的方式对这支部队下达着命令。 两千多将士一律照做,而且都是齐刷刷的动作。 “稍息!” 高飞将这一套口令完全教给了他了的私兵,毫无保留的。对于这些飞羽部队的将士来说,训练方式不同,就连口令也不同,这无疑给他们注入了一个新鲜的元素,看厌了古代旗语的士兵们反而更愿意接受这种简单的口令。 “立正!” “向左??转!” “向右??转!” “向左向右??转!” “向前看!” “稍息!” “立正!” 高飞喊完这一系列的口令之后,见两千多将士没有一个人出错,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用了三天的时间让庞德、华雄等十名将领对这些士兵加以训练,其他的什么都不错,在训练他人的同时,自己也要经受训练。起初所有的人对这种口令虽然感到新鲜,但是却很生疏,每次口令都会有人出现这样那样的错误。所以高飞这才让这些将士什么事情都不干,只练习这些个口令,今天亲自验收的时候还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不错,短短的三天时间里,你们已经完全掌握住了这些口令,我感到很欣慰。不过不可以骄傲自满,你们现在都只不过是飞羽部队的一个新兵,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们将要接受为期几个月的魔鬼式训练。我要将你们打造成为一支精锐的不能精锐的特种部队,我们的口号是??” “为主公而战!为主公而死!” “很好,卞喜,你过来。其他人全部跑步前进,目标山顶,出发!” 一声令下,两千士兵跟随着各自的军侯开始陆续向着山顶进发,赵云自觉的充当了卞喜的军侯位置,跟随着大部队开始跑步向前,齐刷刷的脚步声,让人听了振奋人心。 卞喜走到了高飞的面前,敬了一个军礼道:“主公!” 高飞也同样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拉着卞喜走到了一块大青石上,坐了下来,目视山下苍松雪海,缓缓地道:“卞喜啊,这些日子在山上辛苦你了。” 卞喜道:“启禀主公,这日子过的清闲自在,在山中也很逍遥,每天都有野味吃,有酒喝,这种日子怎么能叫辛苦呢?” 高飞笑了笑,道:“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主公有何命令,但可吩咐,属下必定想法设法的完成。” 高飞扭过头,轻轻地拍了拍卞喜的肩膀,道:“我要你再施展一下你神乎其技的顺手牵羊手法,帮我从陈仓的府库里弄得武器、装备、粮草和金子来!” 卞喜听完以后脸上有些迷茫,问道:“主公,你现在不是凉州刺史吗?府库里的东西还不是想拿就拿吗?” 高飞道:“我这个凉州刺史是虚的,打仗的时候才需要我,不打仗了就把我一脚踢开了。实不相瞒,我组建这支飞羽部队也正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出路着想,半个月前,朝廷便给我下了圣旨,等到车骑将军的大军一到,我手中握着的这万把人就要全部移交给车骑将军皇甫嵩了,至于他肯不肯用我去平叛,还是个未知之数,所以我才这样暗中组建了这支部队。现在的陈仓中名义上是我在做主,可实际上傅燮、盖勋这两个人牢牢的控制着整个府库,这些辎重都是从凉州运出来的,并不属于我们陈仓的东西,所以,如果我要动用府库里的东西,必须要经过傅燮、盖勋……” “主公,属下明白了,主公需要多少,尽管说出来便是,在自家眼皮子底下,做起事来更容易。” 高飞脸上一喜,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不过这次可不是你单干,因为所需物品的数量多,为了以防万一,这次有人接应你,我已经安排了赵云、卢横在城中策应,至于守城门的人,我也会想办法调开,如此一来,你便可以带着人将东西运出城,然后再让庞德、华雄、周仓、管亥等人在城外接应,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其他人我想现在赵云和卢横已经在和他们说这件事了,你是这次任务的主攻手,我需要你潜入傅燮的房间里去偷取府库的钥匙。” 卞喜的脸上露出了很难见到的欣喜,他欣喜之余,欢快地拍了拍手,大笑道:“太好了,属下差不多有两年没有干这样的大案了。主公,你放心,这次我不会让主公失望的。” 高飞不明白卞喜为何如此兴奋,他无法理解做为一个大盗遇到大案的那种莫名的欣喜,但是他相信卞喜。对于卞喜来说,他已经好久没有和别人合伙作案了,无人策应他只能小偷小盗,只要饿不住自己就行,钱没了再去取,反正他不缺钱,也不愁弄不到钱。 二人又简单的聊了一些话语,又等了一会儿,这才听见飞羽部队从山上跑了下来,然后再次集合在了一起。 高飞站在所有将士的最前面,他要让这次行动变成对于这个部队的第一次考验,考验他们之间的协调性,就算出现了岔子,反正他在陈仓城里,他完全可以做到掌控一切。 “全体都有……稍息!” 将士们全部作出了统一的姿势,并且将所有的目光全部盯在了一个人的脸上。 “你们在这里已经都训练了十天了,为了要考验一下你们是否能够做到协调一致,调度有序,我给你们制定了一个很特殊的任务,一个代号为夜鹰的计划。你们能否通过这次考验,就靠你们自己了,如果不合格的话,那就只能离开这支队伍了。时间今夜子时,目标陈仓府库……” 高飞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惊讶的表情,他停住了话语,大声吼道:“怎么?有什么可惊讶的,服从军令是军人的天职,你们应该做到不需要问为什么,只需要服从,如果连我的命令都不能服从的话,那你们以后太谈什么效忠于我,我拿钱也不是白养你们的。以后你们会接受各种不同的任务,战斗更会多不胜数,如果人人都不服从我的命令,我还训练你们干什么?全体立正!” “唰”的一声,两千多将士们都齐刷刷的作出了统一的动作。 “开始报数!” “一、二、三……” 等到前排士兵报完了数字之后,高飞继续喊道:“刚才报单数的,全部站到双数的正前方!” 士兵们完全照做,报单数的士兵和报双数的士兵面对面的站着。 “报单数的士兵给我打报双数的一巴掌!” 壮观的场面出来了,只见一千五百零六人的将士做着一个动作,只是动作并不太齐整,出现了噼里啪啦的杂乱声。 “声音、动作都不整齐,再打!” “啪!”这一次将士们都行动一致,就连声音也是一样的,但见被打的人脸上顿时出现了五指手印。 高飞看完之后,见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心里很满意,这一切都缘于他早早就定下的一条军规:不听从命令者斩。他的这支部队里没有太多的军法和军规,只有这一条,而这一条也是他看的最重的,包含的内容是无限大。 “刚才挨打的士兵该你们反击了,他们打了你们两巴掌,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也要打他们两巴掌。预备??打!” “啪!啪!” “归队!”高飞见打完之后,两千多将士的脸上都有一个红掌印,但是目光中所放射出来的眼神却是和缓的,没有人对高飞产生怒气,一个个都是听话的好士兵,已经俨然成为了一支真正的私兵了。 之后,高飞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将代号为夜鹰的计划和盘脱出。说完这个计划之后,高飞便解散了队伍,让他们暂时休息一下,自己则带着赵云、卢横先行返回陈仓,其余人则要等到傍晚才能行动。 回来的路上高飞见赵云、卢横都没有生气,出于关心,他还是问了出来:“疼吗?” 赵云、卢横一起答道:“不疼!” 高飞道:“这是一种考验,军人就应该如此,希望你们不要怪罪于我,回到陈仓之后,咱们就开始暗中布置吧。” “诺!” 050行动 [本章字数:4190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0 12:00:00.0] ---------------------------------------------------- 偷盗汉军的东西用于己用,这对高飞来说并不可耻,历史上曹操曾设立过摸金校尉这个职务的,干得是盗墓的勾当,这可要比他可耻百倍了,所以他这点小打小闹,和曹操一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回到陈仓以后,高飞便开始让赵云、卢横秘密进行计划,他自己则静坐县衙,并且叫来了候补县尉马九,让他和他的那一帮子衙役们也参与进来,给他当个跑腿的,传递消息。 傍晚的时候,傅燮、盖勋从城东视察完汉军营寨回来,一入县衙便惊奇地发现今天高飞端坐在县衙大厅里,这可是半个月来的第一件怪事。十几天来,傅燮、盖勋二人还是头一次和高飞照面,不过好在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二人也不必打听高飞这些天在做什么事情。 “侯爷今天好雅兴啊,居然坐在这里看起书来了!”盖勋见高飞坐在县衙里捧着一本孙子兵法在细细品味,便拱手道。 高飞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书,起身朝傅燮、盖勋拱拱手,道:“多日不见,不知道二位大人一切可好?” 傅燮、盖勋和高飞相互寒暄了几句,然后三人便坐在了县衙里,只听傅燮拱手问道:“侯爷最近忙什么事情呢,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侯爷的那些个亲随也都看不到人影了,整个县衙里就只有一个暂代县尉之职的马九。” “哦,没忙什么,我只是带着自己的属下去视察从陈仓到汉阳的道路罢了,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叛军的消息,以便等到平叛大军来了以后,我好给皇甫将军说说叛军的现在情况。” 盖勋道:“侯爷真是我辈中人的楷模啊,最近我和傅大人也曾经派出了一些斥候,除了知道叛军退守冀城之外,其余的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不知道侯爷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详细点的军情?” 高飞道:“盖大人算是说对了,我已经派出了自己的十名亲随潜伏在凉州,对于叛军的动向还有一定的了解。听说驻守在敦煌的西域戊己校尉遭受到了叛军烧当羌的猛烈进攻,校尉大人战死沙场,敦煌也被叛军占领了。除此之外,叛军首领边章、韩遂又继续笼络了不少羌胡,现在的凉州境内,差不多有二十五万叛军,以我的推测,叛军是想在凉州暂时渡过一个严冬,想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再全力进攻三辅。对了,皇甫将军的大军到哪里了?” 盖勋道:“据昨日得到的消息,皇甫将军已经派中郎将董卓、鲍鸿二人率兵三万为前锋,先行到陈仓,他自己则亲率大军七万随后,如今一行人差不多已经到了弘农了吧,而董卓、鲍鸿的前部估计明天午后就会到达这里。” “那么快?不是说一个月吗?”高飞略有点吃惊,让他吃惊的不是时间,而是董卓,这只使得大汉王朝真正进入群雄争霸的始作俑者,终于要在这个小小的陈仓会面了,除了有点厌恶,还有点莫名的兴奋,他想见见董卓,想看看董卓到底是什么样子。 “嗯,这次的反应是有点快,毕竟凉州的羌胡叛乱不比那些黄巾,羌胡民风彪悍,其民骁勇善战,如果不加以讨伐的话只怕会殃及整个大汉。黄巾起义不过是一些百姓受到了蛊惑瞎起哄而已,根本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对了侯爷,今天来了一道圣旨,侯爷不在陈仓,我等二人只好替侯爷接旨了,陛下已经正式封侯爷为讨逆将军,并且让侯爷跟随皇甫将军入凉州平叛,恭喜侯爷高升!”盖勋一脸喜悦地拱手道。 高飞笑了笑,正准备说话,却听傅燮补充道:“不过……不过侯爷的凉州刺史一职……陛下已经正式任命给车骑将军皇甫嵩了,还让皇甫将军持节,陛下这是为了能让皇甫嵩专事平叛,所以才作出的决定,绝对不是因为不信任侯爷,还请侯爷不要暗自伤心。” “没啥可伤心的,之前陛下让我暂代而已,我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如今给我加封了讨逆将军,已经是看的起我了,二位大人不必为我担心。” 盖勋此时拿出来了一道圣旨,和一个印绶,交给了高飞,并且说道:“请侯爷……不,请将军好好保管!” 在汉朝的这些日子里,高飞彻底弄懂了汉朝的大小官职以及爵位之间的差别。就比如说他之前是都乡侯、陈仓令吧,其实侯也分好多等,他的食邑是一千户,就是千户侯,这种侯虽然也是侯,可是在大汉王朝里,这种侯是最低等的一个,基本上没有什么权利,如果没有陈仓令这个职务,他根本无法调动陈仓里的一切,而食邑,只是定期将赋税交给他而已,就相对于是个地主。 只有五千户以上的侯,才可以建立自己的封国,可以设立自己的军队和官职,所以他的都乡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一个虚名,是朝廷用来赏赐有功之人相当于军衔之类的东西。如今汉灵帝封他做了讨逆将军,这就等于给了他一个很好的职务,虽然是杂牌将军,但好歹也是个将军,比什么都不是强。 又继续谈天说地了一番,天色便逐渐黯淡了下来,而一个代号为夜鹰的计划,也趁着夜色在悄然的张开。高飞暗自庆幸自己选择了今夜行动,因为明天平叛军就要来了,他给自己的飞羽部队制定了一个准确的窃取数目:米粮五千石,箭矢十万支,刀盾两千组,长枪两千根,强弩两千张,弩箭十万支。至于金子嘛,这次行动因为偷取的数量巨大,考虑到金子是个占重量的东西,便没有列入盗取范围内。 光高飞列出的这些盗取的资源,除了米粮、刀盾、长枪、强弩之外,箭矢是盗取的主要资源。高飞曾经亲自去过府库,箭矢和弩箭各自有一百万支的存量,各少了十万支箭,对于汉军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要将这二十万支箭一捆捆的装在马车上拉走,那就要一些时间了。 入夜后,高飞利用自己手中尚且存在的权限,将赵云调上了城头,安排他负责城头的守夜工作,而卢横则隐匿在城里,随时准备放火,至于城中的巡逻队伍,高飞暂且以治安良好、士兵辛苦为由,放了他们一天假。马九带着二十名衙役也参与其中,守卫在县衙,负责“保护”傅燮、盖勋的安全工作,马九还担任传递消息的任务。 庞德、华雄等两千人的队伍则秘密地潜伏在陈仓城的西门外,每个人都穿着夜行衣,并且蒙着头和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一副忍者的样子。 临近子时还有一刻钟的时间,赵云看了看夜色,估算了一下时间,便对站在城楼上放哨的士兵道:“兄弟,累了吧?” 士兵回答道:“多谢大人关心,一点都不累!” 赵云笑道:“好了好了,大家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是自家兄弟,已经大半月没有出现什么事情了,相信今夜也不会有事情。我刚才还看见你打哈欠来着,要是累了就先到钟鼓楼里休息休息,那里面暖和,这大冷天的,冻坏了可不好,侯爷那边我顶着。” 自从叛军走后,值夜的士兵也相对减少了,城楼上只有几十个人而已,其实这一切也是高飞巧妙安排的,早在他成立飞羽部队的时候,他就想从汉军的府库里弄点东西出来了,所以他不断的减少了守夜的士兵,为的就是今天。 士兵们跟赵云也不是什么外人了,又听赵云说的如此诚恳,几十个人便都躲进了钟鼓楼里。赵云也随之走了进去,和士兵待了不到一会儿,便随即听到了士兵打呼噜的声音,他借尿遁离开了城墙上面的钟鼓楼,迅速地走下了城墙,蒙上脸,以迅疾的速度打晕了两个守城门的士兵,然后悄悄地打开了城门。 城门一经打开,便见庞德、华雄等人蹑手蹑脚地带着一千人进入了城,留下周仓、管亥、裴元绍、夏侯兰、费安五人和一千士兵在城门外等候。 赵云带着庞德、华雄、李文侯、廖化四人和一千士兵溜进了府库边。府库边上的侍卫早已经被高飞给打晕了,而高飞也穿着夜行衣等候在那里,朝赵云等人招了招手。 众人汇聚在一起,高飞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赵云点了点头,道:“都到齐了,主公,我现在就回去了,主公万事小心啊!” 高飞道:“放心去吧,记得一会儿表现的好点,我带着他们在这里等候着卞喜的钥匙。” 赵云随即解去了自己蒙着脸的黑布,大步流星地跑回了西门在,只留下高飞等人等候在府库门口。府库的大门是用精钢制成的,不仅落了锁,还有铁链缠绕,而且大门打开之后,还有几道同样的小门,分开存放着粮草、金银、武器装备,如果一扇门一扇的撬开的话,费时费力,还容易弄出声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高飞才让卞喜去偷取钥匙,用钥匙可以省去很多事情。 县衙里,卞喜早早的就潜伏在了傅燮的房间里,躲在了冰冷的床底下,他从未时一直等到现在,可是这次并没有那么顺利。傅燮一直挑灯夜读,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这可急坏了卞喜,眼看就要到子时了,如果不能成功的偷取到钥匙的话,只怕在高飞面前无法交待,更有损他飞天神偷的威名。 傅燮手捧着班固编撰的汉书手抄本,正细细的品读着,眼睛里虽然有着一些血丝,可是他本人没有一点困意,而且是心血澎湃。刚翻过一页,忽然注意到自己面前的灯火闪了一下,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侧后方,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详的预感,突然闪到了一边的武器架上,一把抽出了长剑,回头时看到了一个黑影站在那里,便喝问道:“大胆狂徒,居然敢夜闯我的住处!” 卞喜很懊恼,他从床底下爬出来,想将傅燮一掌打晕,没有想到一向看着有点文文弱弱的傅燮,反应还这么快,他的掌风还没有凌空劈下,傅燮便已经察觉到了他,纵身跳了出去。好在他蒙着脸,傅燮看不到他,但是这种情况之下,卞喜只能想法设法将傅燮击倒,然后取得钥匙。 傅燮见卞喜没有回答,也不问了,挥舞着长剑便向卞喜刺了出去。 卞喜这次前来偷盗没有带刀剑之类的武器,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见傅燮丝毫不畏惧自己,而是从容不迫的展开攻击,也不喊,也不叫,仿佛傅燮足有能力对付自己一样。他冷笑一声,心中暗暗的叫道:“量你一个文官能有多大的能耐,先打晕你再说!” 意外,纯属意外。 傅燮的剑术远远超出了卞喜的预料,在微弱的灯光下,但见房间内寒光闪闪,长剑锋芒毕露,将手无寸铁的卞喜逼的是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大胆狂徒,今日我倒要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你要是识相的话,就束手就擒,我还能饶你不死!”傅燮一边舞着剑,一边信心满满地对卞喜道。 卞喜脸上一阵苦楚,没想到今天的事情会如此不顺利,而且还被人逼迫到如此境地。但是他飞天神偷也不是浪得虚名,如果没有两下子功夫,又怎么会从未落网过呢。他被傅燮逼迫到了一个墙角里,眼见傅燮剑光闪来,他也豁出去了,以最快的速度抬起了右腿,右手从穿着的战靴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傅燮剑光砍来之前,只将手轻轻一挥,匕首便径直飞了出去。 傅燮见情况突变,剑招挥出,已然无法收回,猝不及防之下,便冷不丁的被那把匕首射进了自己的右肩肩窝,顿时感到了一阵疼痛。他“哇”的一声大叫,右手乃至整条手臂都已经没有了力气,收的长剑也顿时掉落在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捂着受伤的右肩,连连后退,刚想张口大喊“来人啊”,便见卞喜的身影已经闪到了自己的面前,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口,便被一掌劈中了,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瘫软在了地上。 卞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忙从傅燮身上搜出了一串钥匙,然后夺门而出,来到县衙院子里以迅捷的身手翻越过了墙头,朝府库方向跑了过去。 051董卓 [本章字数:4268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0 19:00:00.0] ---------------------------------------------------- 高飞等人已经在府库门周围等的不耐烦了,看看夜色,已经是子时一刻了,可是卞喜的钥匙还没有送到,这无疑让所有的人都有了一点担心。 “主公,卞喜不是神偷吗?为什么连个钥匙还偷不来?”庞德年轻气盛,等得不耐烦了,便对身边的高飞道。 高飞正要回答,便见一个黑影从县衙那边闪了过来,接着轻声喊着“布谷”。高飞脸上一喜,急忙低声吼道:“钥匙来了,大家开始行动!” 一声令下,只见从府库周围现出来了一大批黑衣人,个头、身材、打扮都差不多,很难让人分辨谁是谁。但是细看之下,还是能够看的出来,有几个左臂上缠着一条红布的人,那是庞德、华雄、李文侯、廖化四人,是各个队伍的小头目。 “怎么回事?怎么延误了那么长时间?”高飞刚来到卞喜身边,便质问道。 卞喜急忙道:“主公,出了点小意外,傅燮一夜没睡,后来他又发现我了,我不得已之下,只能将他打伤,现在晕厥过去了,这才弄出钥匙来。” 高飞听到傅燮受伤,没有做多大反应,当即从卞喜手中拿过来钥匙,很快便打开了府库,紧接着赵云领着周仓、管亥、裴元绍、夏侯兰等八百号兄弟推着马车快速奔了过来。为了不引起东门的人注意,高飞让人将马车的马匹全部留在了西门,并且让费安带着两百人在那里等候,只要来一辆马车,就迅速将马套在车辕上,让人赶着回吴岳山。 赵云来到高飞面前,立刻汇报道:“主公,西门一切都妥当了,那些士兵全部被捆绑在了一起。” 高飞见人都到齐了,便大声喊道:“好,开始行动,快点!卞喜,放哨!” 说时迟,那时快,大家伙便进入了马车进入了府库,开始将各种需要的武器装备装车,然后陆续运到西门外,在西门外将马车的车辕套在停在那里的马匹身上,来一辆走一辆。 子时刚过,府库里还剩下十几辆马车没有装,还有两三万支箭矢没有来得及装车,便忽然听见东门有人高喊“走水啦”的话语,而且锣鼓喧天,顿时整个东门方向都沸腾了起来。 高飞在府库里听见这声音之后,便立刻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对部下道:“再加快点速度,一定是有人发现我们的车队了。” 这是高飞的安排,毕竟要运走这么多东西,需要时间,这么长时间里,不可能东门方向听不到一点声音,陈仓城本来就小,有个风吹草动的,就能惊动整个城池。好在陈仓城里没有住多少汉军,城中的房屋为大都在抵御叛军时,为了方便容纳下更多的士兵而拆掉了,所以汉军的营地都在东门外的山道上。高飞安排卢横潜伏在那边,万一遇到情况,就点火烧毁东门边那些不多的房屋,以扰乱东门守兵的视线。 大火蔓延的很快,冬季天干物燥,加上卢横一早就准备下的火油,使得大火封闭了整个了东门,隔断了东西之间的道路,给高飞他们制造了一个大好的良机。 东门的守卫正在一心的扑救火势,而西门这边却在急急忙忙的装运东西。忽然,马九从县衙那边赶了过来,冲进府库便对喊道:“侯爷……侯爷……我们快拦不住盖勋了!” 高飞一听这话,便急忙扯去了自己的黑衣,露出了一身被黑衣罩着的战甲,吩咐庞德道:“火速运走,我去拦住盖勋,争取点时间。马九,跟我走!子龙快去和卢横会合!” 话音一落,高飞便急忙跑向了县衙,但见二十个衙役守在县衙门口,盖勋全身披挂、手持长剑,正试图冲破二十个衙役的封锁,还大声喊道:“闪开,都给我闪开,我不用你们保护!” 盖勋一见高飞从外赶来,便大声喊道:“侯爷!傅大人被刺客打伤了,城东又失火了,这些个衙役说奉侯爷命令保护我,可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高飞急忙道:“我这也是为了盖大人的安全着想,我一得知傅大人遇刺了,便急忙命令赵云去追捕刺客了,可是谁会想到城东突然失火,想来是刺客早有预谋。我经过府库的时候,看见守卫晕倒在地,这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担心盖大人再有什么不测,这才让马九他们护卫盖大人在县衙。” 盖勋道:“我不需要人保护,刺客抓到了吗?” 高飞道:“正在城西搜捕,听到马九来喊我,我就立刻过来了。” 盖勋道:“侯爷,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抓刺客!” “好吧,你们都跟我来!”高飞心中期盼着最后的几辆车已经撤离,便带着盖勋朝城门西侧跑。 从县衙到城西,沿途要经过府库,就在快要到府库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干脆利落的叫喊声:“风紧!” 紧接着便听到县衙那边传来一声巨大的叫声:“扯乎!” 盖勋听到这声音,立刻大叫道:“不好,刺客在县衙里,傅大人有危险!” 高飞随即大声喊道:“回县衙!” 再次回到县衙的时候,众人但见一个黑衣人翻身越过了县衙的墙头,紧接着又纵身跳上了一座民房,踩着房顶的瓦砾如履平地,以迅捷的速度又纵身跳到了另外的一个民房上,这等身手干脆利落,起落有致,如同鬼魅一样,很快便没入了夜色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俊的身手!”盖勋看后暗暗地赞叹道。 高飞也看的清楚,见这身手绝对不是卞喜能做出来的,而且从身形上看,应该是赵云无疑了。他心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脸上却依然忧愁,定睛朝县衙一看,但见傅燮捂着右臂走了出来。 盖勋、高飞急忙跑了过去,一阵嘘寒问暖,不过好在傅燮没有太大的事。 此时赵云、卢横二人跑了过来,一起向着高飞抱拳道:“侯爷,城东大火得到控制了!” 高飞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意思是说这次夜鹰计划成功完成,并且所有人都撤离了陈仓。他当即回答道:“很好,府库那边怎么样?” 卢横道:“士兵也已经被救醒了,只是……府库里物资少了许多,守卫府库的人还在进一步统计当中。” 傅燮一听到府库丢了东西,刚想站起来,只觉右臂传来的疼痛难忍,便道:“府库丢失了东西,我难辞其咎……” “这伙刺客是什么人,不仅行刺了傅大人,还劫掠了府库,真是太胆大包天了!”盖勋厉声喝问道。 赵云道:“启禀大人,刺客身手个个敏捷,飞檐走壁也是不在话下,我曾追了过去,可是没追出多远,便不见了踪迹。不过听口音倒像是凉州一带的,而且有的刺客还说着胡话。” 盖勋道:“贼人身手确实高强,刚才我和侯爷也看到了一个,那种身手,只怕我们很难抓住,没想到叛军没有攻打下陈仓,却从我们陈仓里盗取了物资,看来以后要加强防范才是。为今之计,就是核算府库的缺失,然后再做打算。侯爷,你以为这样可好?” 高飞点了点头,道:“盖大人说的极是,既然刺客已退,我看还是赶紧扶傅大人进去,然后叫军医来治伤吧!” 盖勋“嗯”了一声,便扶着傅燮走进了县衙,高飞则吩咐马九去叫军医,带着赵云、卢横便跟了进去,一帮子衙役紧守大门。 天亮后,府库丢失的具体东西都禀报给了缠着绷带的傅燮,傅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丢失的东西,缓缓地道:“失职啊失职……” 虽然丢失的东西对于汉军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这样的失误,确实让人脸上蒙羞,当即傅燮便写了一个自责状派人送给车骑将军兼任凉州刺史的皇甫嵩那里。 在这个节骨眼上,高飞无法抽身,对于昨夜的事情,整个陈仓里还在议论者,可是谁也不会想到,高飞是贼喊抓贼,谁也不会想到,堂堂大汉的讨逆将军会偷窃汉军的东西。高飞派遣卢横去吴岳山中整理一切,他是主簿,这些东西都应该交给他管理。 正午过后,中郎将董卓、鲍鸿带着几名亲随来到了陈仓,将三万精锐之师留在了山道中,小小的陈仓城容纳不下那么多人。 陈仓的东城门外,高飞带着赵云和盖勋一起等候在那里,远远望见从山道中奔驰来了八名骑士。八匹骏马上为首两人是一老一少,老者差不多四十岁左右,年轻者不过二十五六。 “侯爷,那老的是董卓,年轻的是鲍鸿。”盖勋怕高飞不认识,担心一会儿不好说客套话,便预先提醒道。 高飞点了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由远及近的董卓,但见董卓戴盔穿甲,身材极为雄壮,从脸型看这是一张近乎四方形的台座型脸,脸的骨骼粗而结实,下巴宽而张开,带着卷曲的胡须,脸上的肌肉饱满,眉毛粗浓,耳厚口大,非常有男子气概,彰显着一种威风凛凛的气势。 “这个人就是董卓吗?” 高飞在心里暗中的嘀咕着,却发现董卓的眸子里射出了两道精光,也正在打量着他,四目相接,转瞬即逝,不知道为何,高飞竟然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他平静的心因为董卓的到来而起了涟漪,钢盔下面深邃的眸子让他有一种极大的压迫感,似乎自己的心里的想法能被他一眼看穿。 “盖长史,这位就是朝廷新封的讨逆将军高飞吗?” 目光正飘忽不定时,高飞只觉一声极其浑厚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中,抬头一看,不觉董卓已经已经下了马,正站立在自己的正前方,个头居然高出他大半个头起码有一米八八左右。 盖勋见高飞目光闪烁,并没有搭腔,立刻便出来圆场,当即拱手道:“董大人不仅好眼力,消息也很灵通,此人正是讨逆将军、都乡侯高飞高将军。” 董卓冷笑了一声,目光中也夹带着一种蔑视,冷冷地道:“闻名遐迩的高将军也不过如此嘛?盖长史,我饿了,给我弄点饭吃!” 盖勋忙打了个请的手势,笑道:“董大人,酒宴早已经准备好了,请入城吧!” 董卓当先从盖勋、高飞中间横冲直撞了过去,在撞倒高飞的肩膀的时候,还斜眼看了高飞一眼,眼睛里这次射出来的光芒是异样的,让人无法猜测他那眼神所代表着什么。 高飞被董卓这么一撞便回过了神,回头却看见董卓已经入城了,而身边则站着那个年轻点的鲍鸿和他的随从。 鲍鸿的身材远远比董卓要小了很多,正好和董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个头略显的矮小,连汉朝的七尺男儿都不算,但是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咄咄逼人,似乎在警告对方,不许拿他身高说事,否则就拼命。 不过,鲍鸿要远比董卓谦逊了许多,而且也显得和蔼很多,没有董卓的那种嚣张跋扈的气焰。只见他朝着高飞抱拳道:“在下右扶风鲍鸿,见过高将军!” 高飞还礼道:“在下陇西高飞,见过鲍将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郎将要远远高于高飞的这个杂牌的讨逆将军,中郎将负责统领驻守京畿的精锐宿卫军队,是固定的官职,而将军则不是时常设置的,只有在征伐的时候才会任命,俸禄上也要远远低于中郎将比两千石这样的京官。 盖勋向高飞介绍道:“高将军,鲍将军也算是年轻有为,葛坡的黄巾贼就是他平定的。” 高飞急忙道:“哦,鲍将军的大名如雷贯耳,失敬失敬。” 鲍鸿也是一番客套,然后带着随从便进入了城。 高飞喜欢读史书,鲍鸿的名字还是看到过的,这位仁兄确实是个实力派,他的官职都是他用战功换来的,后来汉灵帝设置西园八校尉,鲍鸿还出任下军校尉一职,能和袁绍、曹操这样的人物并列入选,可见其实力了。 “高将军,刚才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董卓就是个飞扬跋扈、盛气凌人的性格,他看谁都不顺眼,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要是看你顺眼了,那高将军就和一个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呵呵,我们进城吧,傅大人还在县衙里等着我们呢。”盖勋见高飞有点不爽,便开解道。 高飞点了点头,转身和盖勋并肩走进了城,脑海中却在揣测着董卓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他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看来董卓还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能让我有这种感觉的人,他是第一个,这样的人应该不好对付,我得小心为妙。” 052酒宴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1 05:58:48.0] ---------------------------------------------------- 董卓、傅燮、盖勋三人都是老相识了,傅燮、盖勋对董卓的了解也算够透彻,还没有进入县衙的时候,盖勋怕高飞一会儿不好对付董卓,便将董卓的情况简要的说明了一下,这才使得高飞对董卓有了很全面的了解。 董卓,字仲颖,从他的字就可以看出,他在家里排行老二。古代人的字很有讲究的,兄弟几人一般都可以从字上面看出来,经常引用伯、仲、叔、季到字里,比如孔子名丘,字仲尼,这就说明孔子在家里排行老二,再比如孙策字伯符,孙权字仲谋,这些都是简易的兄弟之间的排行。 董卓是陇西临洮人,说起来和高飞算是一个地方的人,临洮这个地方要比襄武复杂的多,那里是汉代防御羌人的边防重镇,山高水险,羌汉杂居,人人骑马射箭,民风彪悍,董卓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长大的。 董卓的武力不弱,加上性格豪爽,喜欢散财交友,逐渐得到了一些羌胡豪帅的喜爱。后来董卓以六郡良家子入选羽林郎,算是开始了他真正的仕途。这一时期的羌胡多叛,虽然规模不大,但是频率却很多,在羌汉频繁的战争中,不息的战祸带着民族仇杀的色彩,董卓的功勋和声威就是在不断平息羌胡叛乱的时候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这也成为了他在朝廷立足的一个资本,官阶逐步高升,而且每次凉州叛乱,朝廷都会第一个想到他,最后便养成了他居功自傲、目中无人的嚣张态度。 听完盖勋简单的介绍后,加上高飞在历史书上读到过关于董卓的事情,高飞甚至开始怀疑是董卓在暗中操纵这种叛乱。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次凉州的大规模叛乱绝对不是董卓能够操纵的。 酒宴上,傅燮借口身上有伤没有出席,其实是不想看到董卓的那副嘴脸,将一切款待董卓的事情都交给了盖勋。盖勋心中对董卓也有所厌恶,但是大家都毕竟给一个老板打工,又都经常在凉州出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保持着对董卓的那一番客气。 “朝廷既然派了董大人前来平叛,以董大人在羌胡豪帅心中的威望,想必不出旬月,凉州叛乱即可平定,到时候董大人居功甚伟,必然能够加官进爵。”盖勋一边端起了手中的酒,一边缓缓地道。 董卓看了一眼面前的酒菜,还算有点满意,至少盖勋没有亏待他。他嘿嘿笑了笑,举起酒杯道:“多谢盖长史吉言,不过如果当初董某坐镇凉州的话,手中握着两万军队又怎么会轻易的撤离呢?” 高飞坐在盖勋身边,从董卓的话语里似乎听出了指桑骂槐的味道,毕竟主张撤离凉州的人是他,他也不准备和董卓辩解什么,只微微笑了笑,便举了手中的酒杯,客气地道:“久闻董大人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在下能得见董大人这样功勋卓著的人物,也实属人生一大快事,在下敬董大人一杯!” 董卓虽然嚣张跋扈,但是礼仪还是有的,不然混了那么多年官场,要是见到谁都是这样的态度的话,他也不会做到东中郎将的职位上。他和高飞轻轻地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喝完之后,董卓将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只听见一声脆响,酒杯便被摔的粉碎,弄得高飞好不尴尬。 鲍鸿不知道董卓为何要这样做,见盖勋脸上变色,便急忙扭头对董卓道:“董大人,你喝醉了,醉的居然连手里的酒杯都拿不起了,呵呵,呵呵呵……” “放你娘的狗臭屁!”董卓听到鲍鸿这样说,便劈头盖天的骂了出来,紧接着将手一伸,朗声说道,“董某还没有喝呢,怎么会醉?董卓只是觉得用杯子喝酒不够过瘾,拿大碗来!” 鲍鸿的好心被董卓当成了驴肝肺,心中不爽,只冷冷地哼了一声,便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他毕竟和董卓是平起平坐的中郎将,虽然资历不如董卓,可董卓这样不给他面子,让他下不来台,他也懊恼不已,便借题发挥,冲大厅外面的衙役喊道:“人都死哪里去了?董大人让你们换大碗你们没有听见嘛?给我拿几坛子酒来!” “狗咬狗,一嘴毛!”高飞看到这样的一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笑道。 盖勋急忙出来圆场,先劝劝董卓,又劝劝鲍鸿,谁知董卓、鲍鸿两个人的火气都上来了,谁也没有给他面子,他一气之下,也不管了,任由董卓和鲍鸿两个人在大厅里叫嚷着。 这酒宴的瞬间便成了一个借题发挥的拼酒大会,董卓、鲍鸿都借拼酒来压制对方的气焰,最后的结局便显而易见了,两位互不相让的中郎将大人纷纷醉倒不起,最后还是盖勋命人将董卓、鲍鸿送回房间了事。 “盖长史,今天这事弄得……”酒宴结束以后,高飞便摇了摇头,对盖勋道。 盖勋也是不住的摇头,缓缓的道:“看来此后陈仓城便没有宁日了……” 高飞听后,没有做任何表态,他现在算是认识了董卓其人,虽然现在嚣张跋扈,可还没有到那种残暴不仁的境界,更没有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毕竟他现在还不是坐镇一方的大军阀。他不太关心董卓和鲍鸿之间的事情,有他们两个在陈仓里这样闹腾,倒是有傅燮、盖勋二人受的了,他的心思在昨夜的夜鹰行动后的成果上,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吴岳山,因为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酒宴散后,盖勋便去探望傅燮了,顺便商量一下如果招待董卓、鲍鸿这两尊瘟神。皇甫嵩给董卓、鲍鸿下达了驻守陈仓,等待大军到来的命令,这也就等于是说董卓、鲍鸿要在陈仓住上一段时间,真是个令人头疼的事情。 高飞借故散心,带着赵云便出了陈仓西门,朝吴岳山奔去。 二人驰马行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来到吴岳山中,将马匹停放在山下,交给专人看管,便上了山。 来到山上,飞羽部队的将士们都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他们将盗取来的武器装备全部搬入了山洞,见到高飞来了,随着一声“集合”的高喊,所有的人便全部集中在了一起,很快便组成了一个军容整齐的方阵。 高飞来到众人面前,向着将士们扫视了一眼,然后高声喊道:“昨夜的夜鹰计划我非常满意,但是仍是出现了两个小瑕疵。卞喜出列!” 卞喜从队伍中站了出来,向前跨了三大步,端正地站在那里,他的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昨夜因为他的失误,差点让整个计划流产,一会儿肯定会被高飞一顿臭骂,或者是责罚,他此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静静地等着高飞的责罚他的命令。 “昨天的情况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卞喜盗取钥匙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但是他能够随机应变,不至于让整个计划付之东流,还是应该予以嘉奖的。不过,打伤傅燮一事却不应该出现,好在傅大人有惊无险,如果意外身亡了,那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我奖罚分明,这次卞喜功过相抵!”高飞朗声道。 卞喜听完之后有点惊喜,他望向高飞,动了动嘴唇,想说声感激的话,还没有张开嘴巴便听见高飞大声了一声“入列”。他立刻回答了一声,便回到了队伍当中。 紧接着,高飞的脸色变得铁青,冷冷地道:“你们都还记得进入这支部队所必须的军规嘛?” “无条件服从主公的命令,不得有任何违抗,否则斩立决!”两千多将士们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高飞道:“嗯,说的都很好,也都很清楚,可是昨夜为什么还是有人违反了我的命令?我早就制定了这次行动所取得的物件和数量,昨夜彻查府库的时候,为什么多少了一样东西?是谁拿的,给我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清楚高飞所指何物,而且每个人都按照计划行事,从不敢违反命令,一时间两千多将士没有一个人回答,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都依然笔直的保持着他们的军姿。 高飞看到这一幕,便冷笑了一声,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是谁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主动站出来,我会宽大处理。要是让我查到的话,那可就别怪我不念及众人的情谊了!我现在从一数到十,如果没有人站出来主动承认的话,全军一起责罚!一……二……三……” 在高飞数着数字的时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扪心自问,当高飞数到“八”的时候,队列里一个人突然闪了出来,大声喊道:“主公,是我拿的,是我拿了那些东西!” “是你?”高飞感到很意外,万万没有想到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庞德。 “不错是我,是我昨夜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主公你就处罚我吧!”庞德临危不惧,站在那里朗声说道。 053斩首 [本章字数:427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1 12:00:00.0] ---------------------------------------------------- “不是他,是我,是我拿的!”华雄突然从队列中走了出来,站在了庞德前面,用他高大的身体遮挡住了庞德,一本正经地道。 “不!是我,主公,这和他们无关,是我拿的!”周仓也突然站了出来。 这倒是大大出乎了高飞的意外,他冷冷一笑,遍览整个队伍,便十分冷淡的问道:“还有人要站出来吗?” 话音一落,只见廖化、管亥二人站了出来,而后又有几个士兵也跟着站了出来,短短的瞬间便又多出来了七个人。 赵云站在高飞的身后,看到这一幕便走到了高飞的身边,缓缓地道:“主公,现在该怎么办?” 高飞笑了笑,道:“凉办!卢横出列!” 卢横便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来到了众人的前面,向着高飞敬了一个军礼,道:“主公唤我何事?” 高飞道:“你在清点物品的时候,可曾发现了什么多余的东西吗?” 卢横摇了摇头,道:“启禀主公,属下一连清点了三次,并无发现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高飞皱起了眉头,他本以为府库里多丢失的那几十斤金子会在吴岳山上,可能是哪个士兵不经意间拿了出来,想给部队弄点好处,可是当他听到卢横的回答后,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是严重性的趁火打劫,如果是上交到了卢横那里,或许情有可原,可是现在陈仓府库中没有,卢横那里也没有,那那些金子就等于落入了私人的腰包了。 他又细细地看了一眼站出来的将士们,见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一丝害怕,便仔细地想了想,朗声问道:“你们既然都说自己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你们谁可以告诉我,陈仓的府库里到底多少了什么东西?” 庞德、华雄、周仓、廖化、管亥等人都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脸上也是一阵窘迫。 “好了,你们都入列吧,你们之所以站出来,是害怕其他将士们受到牵连,看来你们之间已经有了战友的情谊,这一点我很欣慰。但是你们这样做的结果,却等于放过了真正有罪的人……”高飞的目光一直在不停地扫视着部队中的每一个人,当他看到费安的时候,话音便戛然而止,而且目光也变得更加凌厉,紧紧地盯着费安。 费安站在队列当中,感受到了高飞那种咄咄逼人的目光,他只觉心里发慌,背脊发凉,目光闪闪烁烁不敢直视高飞,神情显得也很焦躁。 “原来是你!给我滚出来!”高飞看到了费安和众人不一样的神情,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发现了端倪之后,便立刻指着费安,大声吼道。 费安听到高飞的这一声大吼,绷着的神经立刻松散了,他心中惶惶不安,只见他双腿一软,顿时跪在了地上,不断地向着高飞叩头,大声喊道:“主公,我知道错了,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下次不敢了!” 部队中的所有人都感到很是吃惊,谁都无法想到,被高飞一手提拔的费安会作出这样的事情来。除了吃惊之外,众人的脸上更感到了一丝愤怒,因为费安一个人,他们差点全体受到责罚,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都纷纷地咒骂这个害群之马! “下次?你还有下次?”高飞厉声问道,“说,你是如何偷盗金子的?” 费安当即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昨夜他是最后一个推着马车离开的,当他看到府库里那堆放着的黄灿灿的金子时,心里便动起了歪念,趁众人不注意,他顺手抱走了几十斤金子,放在了马车上。回到吴岳山的时候,他趁大家没有防备,便借尿遁抱着金子离开了,然后将金子藏在了树林里的积雪中。本以为府库丢失了那么多东西,少了这点金子不算什么,可是他也想不到高飞会追查到底。 当高飞数数的时候,他本来是想站出来的,可是见庞德抢先了一步,紧接着又有那么多人愿意背黑锅,便心存侥幸,不愿意再站出来了,一直到高飞发现了他不同常人的神情之后,才主动承认错误。 高飞听完费安的话后,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在初开始的时候因为缺少心腹而提拔了费安,从巨鹿一路走到三辅,沿途对他也是不薄,没想到他居然带头违抗了他的命令,并且还不主动站出来承认。 “费安,我对你也不薄,可你做出的事情却让我很失望,只为了那一点点的金子,却断送了你的大好前程,实在有点不值。我之前给过你机会,你不愿意站出来,失去了这个活命的机会。现在我只能秉公处理了,如果法令不严,人人都像你一样,那我们就如同一盘散沙,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最精锐的部队。赵云,将费安带下去斩首示众!” “啊?主公……你就饶过我这一命吧,我下次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主公,求你饶了我吧……”费安一听要将他斩首,吓得魂飞魄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 “费安!你他娘的还是个男人吗?男子汉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什么好怕的,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主公给过你机会,你没有珍惜,也怨不得别人!”庞德实在忍不下去了,便大声叫道。 卢横看到费安那个样子,便向前一步,拱手对高飞道:“主公,费安是属下给主公物色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属下也有责任,属下想请主公把费安交给我,由属下来亲自斩杀他,还请主公成全!” 高飞点了点头,朝卢横摆摆手,道:“就交给你吧!” 卢横拜谢过高飞,便抽出了随身的佩剑,径直走到了费安的面前,一把将哭哭啼啼的费安给拎了起来,拉到了悬崖边,对费安道:“自作孽不可活,这事你怨不得别人。古语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今天就当一次萧何吧。你放心,我很快,不会很痛的!” 话音落下,卢横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一剑便砍下了几欲反抗的费安的脑袋,脑袋坠落山崖,尸身却倒在了血泊之中。 杀了费安之后,卢横便回来复命。高飞让卢横归队,并且让人挖掘出费安偷取的金子,将这些金子赏赐给了庞德、华雄等不愿意让士兵受到牵连的人,以表示自己的赏罚分明。 费安做为一个军侯,手底下还带着两百个人,为了填补上这个空缺的位置,高飞便让赵云暂代军侯一职,留在山上和其他人一起训练。费安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却提醒了所有飞羽部队的人,并且使得高飞严明了纪律,在每个人的心头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之后两千士兵开始进行着体能训练,而高飞则将十位军侯和一个主簿叫到了一起,吩咐他们在以后的日子里从体能训练转变为军团作战的训练,而且此时以训练步战为主,因为这里真要训练起骑兵军团作战的话,空间还是显得小了许多,而骑兵作战也是各个人都熟悉的,等到以后有地方了,再进行统一的大规模骑兵作战训练。高飞延伸了罗马军团的作战方式,并且加以讲述,使得赵云、庞德、华雄等人有所顿悟,于是高飞吩咐他们按照这种模式训练士兵的集体协调作战能力。 从山上下来时,高飞谁也没有带走,他独自一人回陈仓,留下将士们展开训练。 之后的几天高飞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神出鬼没的,给人一种十分的神秘感。他早上出发到吴岳山,晚上从吴岳山回来,每天来回一百里,后来他索性在山上一住便是两天,除了亲自训练士兵外,还给士兵们讲解如何协调作战,如果使得方阵变得更加富有战斗力,在各种情况下,方阵该如何应变。 方阵中有长枪手、弓箭手、刀盾兵、强弩兵、轻骑兵,算是一个混合编制的方阵,高飞并没有完全套用罗马军团的作战方式,根据现有战备和人数的实际情况,中和了西方罗马军团和大秦帝国军队的优点,自己加以改变,制定出了一套更加灵活,实用的作战方阵。他准备让自己的飞羽部队,以及这种作战方式在平定凉州叛乱中小试牛刀,所以便加强了训练的强度,而且自己也是亲自来指挥。 陈仓城中果如盖勋预料的一样,董卓和鲍鸿真的将陈仓弄得没有宁日了,两位官职相同的中郎将大人互不相让,都自恃有功,开始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另外一方面,皇甫嵩的大军也到了,暂时停留在了长安,等待粮草辎重的到来,而关于陈仓城府库失窃一事,皇甫嵩没有追究,只是下令傅燮严加看守府库。 一连十天,高飞都在吴岳山中训练士兵,只是偶尔回一次陈仓,他不想见到董卓和鲍鸿没完没了的争吵,而且和董卓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感觉着不舒服。傅燮、盖勋也没有过问高飞的情况,因为现在的高飞在陈仓城里能调动的人也就马九和那二十个衙役而已,兵权已经全部交给了皇甫嵩。 十天的时间里,飞羽部队在高飞的强力训练中,终于略有小成,可以做到攻守自如的地步,毕竟他手下的两千名士兵都是精挑细选的凉州人,无论体能还是在作战上,都有着高人一等的优势。 天气越来越冷了,好在吴岳山上有足够的粮草,而且飞羽部队在士气和纪律上都比斩杀费安之前有了明显的提升,也让士兵在这样的严冬里显得热火朝天。杀鸡给猴看,有时候用到位了,还是能够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转眼间便到了十月底,大雪一连下了好几天,地上的积雪可以埋住人的膝盖,吴岳山上的飞羽部队却风雪无阻,每天都坚持着训练。 这天,高飞正在山上看着飞羽部队的训练,看着分成五个部分的士兵们在他们的各自首领的指挥下配合默契,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为了让这两千名士兵都体会到各个兵种的配合,他便让这些士兵每隔一段时间便调换一下自己在战阵中的角色,真正的做到了人人都会操作各种武器,每个人都会熟悉各个部分作战的要领。 “好!就是这样的,你们做的非常好,继续努力!”高飞耳边听着士兵的呐喊声,眼前看着士兵们的行动,欢喜地叫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马九从山下爬了上来,当他一露头便看到了这支军队时,他顿时傻眼了,他只知道高飞弄了一支私兵在吴岳山中训练,可他从未来过,也不知道军队到底如何,而且高飞也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让马九来吴岳山。 “哇……”马九整个人愣在了那里,看到那两千名由五个兵种组合在一起的混合方阵,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高飞听到这个声音,便回过了头,看到是马九后,急忙走到了马九的身边,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吗,你留在陈仓城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来嘛?” 马九抱拳道:“侯爷,这件事已经是万不得已了,小人不来不行。” “哦?是不是陈仓出什么事情了?”高飞急忙问道。 马九摇了摇头,缓缓地道:“侯爷好长时间不在城里,傅大人、盖大人问小人好几次了,小人按照侯爷的吩咐告诉他们侯爷去凉州刺探军情了。可是今天小人不得不来,车骑将军皇甫嵩带着大军来了,已经到了槐里,并且派人来告知大人明日去槐里见他。” “皇甫嵩?上次我回去的时候,傅燮不是说他准备坐镇长安,等过了严冬再到凉州平叛吗,怎么会来的那么突然?”高飞一脸的疑问。 马九道:“属下也不知道,只知道皇甫将军是奉旨讨贼,不敢延误,这才冒着风雪出兵。董卓、鲍鸿、傅燮、盖勋已经全部去槐里了,傅大人让我尽快通知侯爷,我这才敢来吴岳山找侯爷。” 高飞听到此处,喜道:“看来是要出兵凉州了,正好我的飞羽部队也训练的差不多了,也该拉出去试试身后了。马九,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回去,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槐里。” 马九欢喜地道:“侯爷要带我去?属下……属下真是受宠若惊……属下这就回去准备车马。” 高飞见马九走后,便暂时停下了军队的训练,吩咐赵云等人训练士兵,等待他的出兵命令,然后就直入凉州。 下了山后,高飞快马加鞭,迅速跑回了陈仓,马九也早已经准备妥当,高飞便和马九离开了陈仓,陈仓城周围的几万军队也都有各自的军司马管辖着,用不着高飞操心。 054孟德 [本章字数:307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1 19:00:00.0] ---------------------------------------------------- 高飞冒着风雪,带着马九一路沿着官道向东,途径?县、武功这才到达右扶风郡太守所在的槐里城。槐里城之前高飞来过一次,城高沟深,城里更是要远远的大过陈仓十几倍,只不过当时赶着到陈仓上任,他甚至没有拜访他的顶头上司右扶风郡的太守大人。 如今,高飞再次来到这座古色古香的城池,却看见城墙上旌旗飘扬,刀枪林立,士兵更是络绎不绝地在城中穿梭,俨然一副要打仗的紧张样子,一切都不同于一个半月前他所来过的那座城池。 高飞穿戴着盔甲,身后的马九也是一身县尉的打扮,两人两骑径直朝城中走,也没有人敢阻拦。进入城里以后,高飞让马九问清楚了府衙所在,便朝着府衙方向走了过去。 府衙在槐里城中的中心位置,寒冷的冰雪中站立着手拄长戟的卫士,当他们看到高飞、马九从马背上下来,要朝府衙里进的时候,半天没有动的他们,便持戟挡住了高飞的去路,喝问道:“府衙重地,没有将军命令,一干人等不得擅自进入,来人请通报姓名,我等自当禀告给将军,见与不见,全凭将军的意思。” 高飞从一进城便感受到了整座城池的紧张气氛,跟在陈仓那里完全不能比拟,更何况他要见的是车骑将军,在武官当中,除了大将军、骠骑将军外,就数车骑将军的官位最高,这样的一个大官,摆摆谱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这个车骑将军皇甫嵩又兼任凉州刺史,于情于理都应该摆谱,这是面子问题。 拱拱手,高飞朗声说道:“在下讨逆将军、都乡侯高飞,应车骑皇甫将军的邀请前来拜访,烦请予以通报一声。” 持戟的卫士听到高飞这个名字,便收住了兵器,让开了一条路,朗声道:“原来是高将军,多有得罪,将军早有吩咐,若是高将军前来,可以径直入内,无须通报。高将军请!” 高飞笑了笑,大踏步地朝府衙里走,却忽然听见背后兵器的碰撞声,两柄长戟再一次交错在一起,挡住了身后马九的去路。他看了一眼马九,吩咐道:“你暂且去驿站休息,在驿站里等我消息。” “诺,侯爷!”马九拜了一下,悻悻地牵着两匹马便走了。 进了府衙,高飞只感觉府衙内十步一岗五步一哨,随处都可以见到站在房廊下面或者走廊、回廊附近的持戟卫士,戒备的竟然如此森严。他径直朝府衙大厅里走,但见大厅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他所想到的将校林立的壮观场面,而是只有两个人在场的清冷场所,一人端坐正中,一人站立于大厅里。 高飞刚跨进大厅的门槛,只看了一眼坐在正中间的中年汉子,见他身材魁梧,面目和善,眉宇间透着几分儒雅,他此人是皇甫嵩,便急忙拜道:“下官高飞参见将军!” “哦?你就是陛下新封的讨逆将军高飞?”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中年汉子正是车骑将军皇甫嵩,他打量了一下高飞,见高飞身材并不是很魁梧,但是一身戎装却透出了几分威武,便朗声道,“嗯,果然几分威严,不愧是我凉州的健儿。你守卫陈仓的事情我都听傅燮、盖勋两位大人说了,你做的不错,很好,以后会前途无量。” 高飞微微抬起头,寒暄道:“多谢将军赞赏,但是守卫陈仓之功傅燮、盖勋两位大人也都有功劳,下官不过是尽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 皇甫嵩听高飞如此谦虚,便道:“傅燮、盖勋二人固然有功,可却没有你的功劳大,若不是你带领部队坚守住了陈仓,只怕三辅就会被叛军危害。此次我叫你来,也是有事情吩咐你去做,你现在是讨逆将军了,可你手下却没有部曲,我准备拨给你两千马步,由你统领,做为你的部曲,跟随大军进兵凉州,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高飞欢喜道:“末将求之不得,多谢将军厚爱。” 皇甫嵩嘿嘿笑了笑,从座椅上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了高飞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高飞的肩膀,十分和缓地道:“你也先别谢我,我有件事要你去办,你要是能够办成了,就是一件功劳。” “将军有何吩咐,末将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不愧是凉州人,就是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皇甫嵩说完这句话后,便扭头对站在他侧后方的一个汉子道,“孟德,你就给高将军讲解一下这次任务吧!” 高飞一听到这两个字,便是一阵心惊肉跳,他急忙扭头看了过去,但见那个被皇甫嵩唤作孟德的人个头矮小,身材略微偏胖,胡须卷曲,皮肤呈现出古铜色,浓浓的眉毛、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眼睛,五官虽然端正可长相却不对称,用东北话说“长的太他妈的磕碜了”,实在是对不起观众。 “曹操曹孟德?”高飞看到眼前这个叫“孟德”的人如此模样,便试探性地问道。 不想那人微微一笑,两只小眼便眯成了一条缝,一笑起来便露出了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抱拳朗声回答道:“在下正是曹操,见过高将军!” “曹操?我的妈呀,这人居然是曹操?”本以为曹操是个英明神武的人物,可却没有想到真正的曹操会是如此模样,这让他多少有点失望,甚至比那个类似于长臂猿的大耳朵刘备长的还难看。高飞差点没有晕过去,记得以前玩三国志游戏的时候,那头像可他妈的带劲了,至少不会磕碜成这了样子。 高飞眨巴眨巴眼睛,又细细地看了一眼曹操,只觉得无论怎么看,眼前曹操的外表形象却与历史上曹操的内在实力极不相称,属于“矮、短、粗”型。可是细看之下,高飞却发现了面前这个二十**岁的曹操身上的与众不同之处,浓密的双眉下的是一双带着淡紫色的眼瞳,鼻梁不高但却挺直,再加上厚薄适中的嘴唇,以及那犀利而又炙热的目光,都使得他身上透出了一身王者气息。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孟德兄当真是不同于常人啊!”憋了半天,高飞才说了这句可有可无的话语来。 曹操拱手道:“多谢高将军赞赏,我们还是说正经事情吧。从最新收到的消息来看,叛军驻守在安定和汉阳两地,在下为皇甫将军制定下了一个声东击西的计策。陈仓官道狭隘,无法使得十万大军迅速通过,而安定不同,安定到三辅虽然多有大山,可道路宽阔,十万大军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通过。所以,还希望高将军能带着本部人马虚张声势,从陈仓一路进发,将安定方面的叛军吸引到汉阳来。只要叛军一动,皇甫将军便率领大军攻下安定,占领安定以后,便可以将安定做为战略要地,使得粮草辎重全部输送到安定,十万大军也可以猛扑汉阳,到时候高将军和大军一起夹击汉阳,必定能够将叛军击退。” 听完曹操的话语之后,高飞沉思了片刻,心中想道:“原来是让我去当疑兵……嗯,让我出战总比什么都不委派我强,曹孟德的这个策略的确不错。” “事成之后,高将军就是功劳一件,占领汉阳之后,高将军也可以带兵攻打陇西,这样一来,高将军的家乡不就等于光复了吗?”皇甫嵩见高飞有点犹豫,便急忙补充道。 “既然是将军的命令,末将义不容辞,只是不清楚何时出征?”高飞抱拳道。 皇甫嵩道:“越快越好,如今天气逐渐转冷,加上风雪阻隔道路难走,如果迁延时日的话,不禁我会受到陛下责罚,所有参加平叛的军队都会受到惩罚。” 高飞道:“那好吧,那末将今日就动身。” 皇甫嵩喜道:“不过你只有两千人,还是太过少了点,就算是造势,也应该造的大一点。孟德,你率领本部五千人马与高将军一同前往。” 曹操抱拳道:“诺!” 高飞寻思了一下,便道:“启禀大人,末将曾经在家乡招募了一支乡勇,不知道能否将其一起带上,以作迷惑叛军之用呢?” “这个自然好,只不过嘛……可能会没有兵饷……”皇甫嵩支支吾吾地道。 高飞道:“不要兵饷,这支乡勇是末将从乡里招募的,大多都是我高氏宗族的子弟,他们自愿为平定凉州尽一份力,不需要任何兵饷!” 不需要兵饷,还白白多出了一支乡勇,这事搁在谁的头上都是好事,皇甫嵩兴高采烈地道:“既然如此,那本将就成全你的这支子弟兵,让他们为我们凉州尽一点绵薄之力。” “多谢大人成全!末将这就告退!” 皇甫嵩点了点头,对曹操道:“孟德,你传我的将令,从我的中军中分出两千兵马来,交由高将军统领。” “诺!” 话音落下,高飞便和曹操一起走出了大厅,在曹操的帮助下,一支两千人的部队便归到了高飞的名下。之后高飞和曹操各点齐了本部兵马,浩浩荡荡地朝陈仓而去。 055不满 [本章字数:357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2 06:16:02.0] ---------------------------------------------------- 部队向西前进到?县的时候,高飞和曹操便遇到了从陈仓退下来的兵马,董卓、鲍鸿的三万兵马被皇甫嵩调了回来,除此之外,陈仓城里的原先从凉州撤回的兵马也被调走了,只留下傅燮、盖勋和两千人马驻守陈仓,协助高飞、曹操进行虚张声势的事情。 一路上高飞主动和曹操交谈,在交谈中高飞不难发现魏太祖确实是个牛B人物,对事情都有着一番独到的见解。现任破虏将军的曹操对十常侍也是有着极深的厌恶,早年他担任洛阳北部尉的时候,曾经不必亲贵,所犯皆罚,后来触怒了十常侍的利益,被外方到东郡当了一个顿丘令。但好在曹操家室好,祖父曹腾曾经是权倾一时的宦官,父亲曹嵩也是个富翁,曾经花钱买了一个太尉,虽然只当了三个月,但好歹也是三公之一的大官啊,加上曹操人上进,黄巾一乱,便立刻被拜为了骑都尉,开始征讨黄巾贼,并且以功劳获得了破虏将军的封号。 行军的途中是枯燥的,高飞闲来无事,便向与他并排行走的曹操攀谈道:“听说这次皇甫将军所率领的部下都是在颍川、南阳两地平定黄巾叛乱的精锐士卒,朝廷为了能够平定凉州叛乱,更是动用了八员健将。小弟孤陋寡闻,除了知道有东中郎将董卓、南中郎将鲍鸿以及孟德兄之外,其他五人却不曾知晓,不知道孟德兄可否见告一二?” 曹操面无表情,也许是因为被冷风吹的麻木了,将手伸到嘴边哈了一口气,然后互相搓了搓,看的样子应该是冷的不行了。他做完这番动作之后,便缓缓地道:“另外几人也都是名动一时的人物,大多是平定黄巾中的有功之人,分别是左中郎将孙坚、虎贲中郎将袁术、右中郎将刘表、荡寇将军周慎。” 高飞听完之后,觉得这次平叛大军果真非同小可,动用的人几乎都是以后各镇一方的军阀,孙坚、袁术、刘表、董卓,再加上一个曹操,皇甫嵩的手底下有这么几位各霸一方的诸侯,看来这次平定凉州叛乱势必会成为各位诸侯的试刀石,争抢功劳的好戏也必定会频繁上演。 他听到周慎的名字就来气,这个害了他不能到辽东的家伙,日后见了肯定要将这口恶气给讨回来。气归气,但是转念一想刘备、关羽、张飞还在周慎的军队当中,而且又要将见面了,脸上一阵莫名的兴奋。 他嘿嘿笑了两声,可仔细一寻思,曹操说的人当中似乎少了一个,便问道:“孟德兄,你好像漏掉了一个人,应该还少一员健将啊!” 曹操的嘴角上微微一笑,淡淡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难道堂堂的讨逆将军、都乡侯就不算在内吗?” “我?”高飞感到很意外,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是平叛大军中的八员健将之一。 曹操点了点头,扭过头看着高飞,见高飞相貌端正,气宇轩昂,一身盔甲更是托出了威武不凡的气息,让人见了都会生出几分喜爱。他的目光中透出了一丝异样,转瞬即逝,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随即道:“高将军先是平定了河北黄巾军,随后又在凉州斩杀了勾结羌胡叛军的凉州刺史,将凉州六万多百姓安全转移到了长安一带,避免了百姓的生灵涂炭,后来又在陈仓堵住了十万叛军,这种种功劳,天下皆知,难道以高将军此时的名声,还不足以担任一员大将吗?” 高飞听完曹操的这番话,忽然觉得原来自己的名气已经有这么大了,在古代名气大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着许多好处,一旦招兵买马,名臣良将肯定是趋之若鹜。他没有因为曹操给他戴的高帽子而轻飘飘的,也没有因为自己有这么多的功劳而目中无人,他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他想要的是一块地盘,一块只属于自己的地盘,比这些虚名要实在了许多。 “孟德兄过奖了,这些只不过是小弟应该做的,为大汉尽忠,为大汉的子民着想,没有什么可说的。”高飞谦虚地说着这番话,可脑海中却迅速闪过了大耳朵刘备的身影,便扭头问道,“孟德兄,你可认识刘备吗?” “刘备?”曹操感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似乎来了点兴趣,便反问道,“高将军也认识刘备吗?” 高飞点了点头,道:“听孟德兄这么一说,应该也是认识刘备的了?” 曹操“唔”了一声,便目视着前方,没有了下文。良久之后,他轻轻地问道:“高将军和刘备是怎么认识的?” “昔日在河北平定黄巾之乱时认识的,当时刘备兄弟三人带着三百乡勇来投官军,中郎将大人没有收纳,是我力荐之下才编入我的军中的,之后一起并肩作战,斩杀黄巾。后来平定了河北黄巾之后,陛下便封我为都乡侯、陈仓令,我便让刘备跟着现在的荡寇将军周慎去颍川平黄巾,自己带着亲随来陈仓上任。至此就没有再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在周慎军中过的好不好,等以后有机会了,定要见上一见。”高飞缓缓地解说着和刘备之间的交情,话语中也透露出来了一丝伤感,毕竟他始终没有收服刘备,就等于无法搞定关羽、张飞。 曹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高将军和刘备的交情倒是比我深厚,只可惜将军无法和刘备在凉州见面了。” “这是为何?”高飞急忙追问道。 曹操道:“高将军不知道吗?”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高飞见曹操表情凝重,便继续追问道。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因为殴打周慎,已经被朝廷革职了,如今三人早已经离开了汉军,我也不清楚他们的去向,可惜了这三条好汉啊!” “殴打周慎?那一定是周慎逼迫的,不然刘备怎么会轻易动手?孟德兄,想必你一定清楚这中间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曹操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总不能去杀了周慎吧?擅杀朝廷命官,那可是死罪!” “周慎!”高飞恨得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两个字。 曹操见状,便劝慰道:“高将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再想也是白搭,而且周慎这个人是个奸猾的小人,他陷害了玄德、云长、翼德三人,说他们三个盗了军粮和兵饷,玄德虽然脾气好,可手下的云长、翼德可不好惹,一怒之下,便将周慎殴打了一顿。周慎有十常侍撑腰,什么不敢做?本来是要杀玄德、云长、翼德三人,还好我及时赶到,才制止了周慎的行为。其实……三人之所以受到如此待遇,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你……” “我?”高飞突然回想起临走前让周慎好好提拔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周慎对他嫉妒生恨,没想到殃及池鱼,把怒气撒在了刘备、关羽、张飞的三人身上。他想完之后,在心里暗暗地下定了决心,有朝一日,他必定让周慎偿还他一切的精神损失! 之后的路上曹操和高飞没有说太多话,但是两个人却多了一层亲近,或许是因为刘备,又或许是两个人都彼此惺惺相惜,更或许是对周慎甚至是十常侍的深恶痛恨,此时无声胜有声。 寒风怒号,雪花飘舞,高飞、曹操和所有在风雪中行军的将士们,都披上了一层白衣,眉毛上都是白的。高飞一路走来,只觉得这不长的距离,犹如红军老爷爷爬雪山、过草地那么长。好不容易到达陈仓了,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傅燮、盖勋早就回来了,他们一听说高飞、曹操带着大军回来了,便立刻摆下了酒宴。 酒宴上,高飞、曹操、傅燮、盖勋四人互相举杯,温好的热酒一下肚,加上酒的辛辣,便立刻将人的身体暖热,使得人是热血沸腾。四人边喝边聊,聊得最多的无非是对十常侍的痛恨,尽管曹操他爷爷曹腾也是个宦官,但是却是一个好的宦官,曹腾虽然大权在握,却一心为国,在当时也博得了相当的好评,只可惜现在的张让、赵忠等人却是祸国殃民。 高飞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对十常侍的痛恨也不如傅燮、盖勋、曹操三人那么强烈。历史上的东汉王朝几乎是外戚和宦官中间不断的轮换的,而在东汉末年的腐朽政治,集中表现在宦官乱政上,宦官做为皇帝身边的人,很容易搬弄是非,诛杀外戚,屡兴党狱,打击朝官士大夫,“海内涂炭二十余年”,其子弟党羽遍布州郡,为非作歹,鱼肉百姓。 这种极端黑暗的专制激起了黄巾起义的风暴,尽管黄巾起义很快被镇压下去了,但是汉灵帝依然重用宦官,加剧了东汉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在这样的一个大背景下,势必会导致一些有远见、有野心的人扩张自己的势力,而群雄争霸也必定会步入这个历史的必然阶段。 高飞一边听着曹操、傅燮、盖勋的谈话,一边缓缓地饮着酒,喝到后来傅燮、盖勋二人醉倒,曹操红着脸打着饱嗝,一张嘴便是熏人的酒臭味。 “来人啊,将傅燮、盖勋两位大人扶进房间休息!”高飞冲门外喊道。 马九带着几个衙役便走了进来,扶着傅燮、盖勋两人便出了大厅,只留下尚在独自倒酒的曹操和站立在桌边的高飞。 高飞见曹操已经是醉醺醺的了,便摇了摇头,道:“孟德兄,我扶你回房吧?” 曹操忽地站了起来,东倒西歪地道:“我自己……回房,不用你……扶……” 突然一个踉跄,曹操跌坐在地上,怎么样都爬不起来,弄得盔甲上一身的灰土。 高飞笑了笑,心中想道:“谁会想到英明神武的魏太祖酒醉之后是这个熊样呢?” 他走上前去,将曹操扶了起来,轻声道:“孟德兄,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曹操倒是不失本色,一听到休息,便旋即问道:“城中可有妓 女乎?” 这句话高飞听着觉得很耳熟,他看着面前这个有点其貌不扬的曹孟德,摇了摇头道:“酒后乱性,这可要不得,妓 女没有,只有母鸡,你要不要?” 曹操似乎没有听清楚,腿上也不利索,走起路来还是歪三扭四的,刚出大厅,听到高飞的回答,便道:“是妓就行!” 高飞笑了笑,亲自将曹操送回了房间,然后便走了出去,关上房门之后,便调侃道:“没想到曹孟德居然如此好色,真是天下一绝!” 056出兵 [本章字数:3225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2 12:00:00.0] ---------------------------------------------------- 第二天酒醒后的曹操,已经不记得昨夜的事情了,披挂穿戴一番之后,便走出了房门,看到外面天空晴朗,风歇雪停,阳光普照,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只觉得头脑清醒。他提了提神,看到院子里有马九领着几个衙役正在清扫地上的积雪,便唤到了身边。 马九来到曹操的身边,有礼节地拜道:“曹将军有何吩咐?” 曹操张嘴便问道:“你家侯爷住在何处?” 马九回答道:“东厢房便是。” 曹操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间,见房间门窗紧闭,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估算了一下时辰,便继续问道:“侯爷可曾起身?” “我家侯爷晚睡早起,这个时候应该在西门城楼上,曹将军若是要找我家侯爷,小人这就去叫我家侯爷回来。” 曹操摆摆手,道:“不必了,我正好也要去观看一下陈仓景色,自己去城门便是。” 话音落下,曹操便径直走出了县衙,不大一会儿便来到了陈仓西门,定睛看见高飞正在指挥着人清扫积雪。他朝高飞招了招手,喊道:“高将军!” 高飞一早就起来了,闲来无事,便在城中随便走走,陈仓山道中的大军撤离了,整个陈仓也显得空旷和清静了,九千人的汉军完全地驻扎在了城里,倒也不显得拥堵。此时他听到有人在叫他,便回过头,却看见曹操正朝他走来,他丢掉手中的扫帚,迎了上去,拱手道:“孟德兄,你醒来了?” 曹操也回了一礼,随即问道:“高将军身为都乡侯,这清扫积雪的事情就交给下人们来做就是了,将军怎么能亲力亲为呢?” 高飞听曹操一直叫他高将军,未免有点见外,便笑道:“孟德兄,在下字子羽,孟德兄可以直呼我字便可,不必一口一个将军,或者大家以兄弟相称,也未尝不可!” 曹操笑了笑,道:“一时叫着顺口,改不过来了。子羽贤弟,昨夜咱们喝酒,我可有说什么胡话吗?” 高飞摇了摇头道:“没有,孟德兄一切很安静。对了孟德兄,你找我可有要事?” “嗯,我想跟贤弟商量一下几时出兵的事情。” 高飞环视了一下左右,道:“孟德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县衙内谈话。” 二人一同回到了县衙,高飞又让马九叫来了傅燮、盖勋二人,四个人坐在县衙内,互相寒暄了几句,便开始了正题。 “傅大人、盖大人,皇甫将军的命令想必大家都清楚了,咱们也都不绕弯子了,我恰才和曹将军商量一下,我们准备明日出兵,但是所需要的旌旗、战鼓、粮草等辎重还是要请两位大人从中协助。”高飞开门见山地道。 傅燮垂下眼皮想了想,问道:“将军需要置办多少兵马的装备?” “至少五万!”曹操伸出了五根手指头,便说了出来,“十万大军平定凉州的消息叛军肯定是知道的,前者之所以让董卓、鲍鸿三万兵马在此屯驻,为的就是虚张声势,如今三万兵马已经秘密调到东线,在叛军眼里,陈仓应该有五万兵马,我们就作出五万兵马前行的样子给叛军看,据斥候来报,汉阳留下的兵马不过两万余人,其余大部分都在安定,意图开春之后从安定南下,所以,此次我们要将安定的兵马给吸引过来。” 傅燮听后,颇感吃力,府库中存放的旌旗、战鼓等辎重不足,面色略显得凝重,当即道:“曹将军、高将军,能否缓上三天再出兵?” 高飞急忙问道:“傅大人,是不是府库中没有那么多的旌旗?” 傅燮点了点头,道:“嗯,府库中的物资是从汉阳带回来了,汉阳郡常备军队凉州刺史的两万兵马,存放的旌旗不是很多。但是请两位将军放心,只要给我三天时间,我必然能够做出二位将军所需要的旌旗来。” 曹操看了一眼高飞,见高飞点了点头,便道:“好吧,傅大人,那我们就暂缓三天出兵,到时候所需的一切物资都务必要准备停当,晚一天出兵,我们就晚一天攻下凉州。” 傅燮道:“曹将军放心,我必定会竭尽全力。” 盖勋一言不发,等傅燮说完之后,便拱手道:“曹将军、高将军,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两位将军可否答应?” 高飞还是第一次见到盖勋如此模样,便问道:“盖长史,有话尽管说,何必吞吞吐吐?” 盖勋道:“二位将军,此次出兵,我想和你们一起,不知道二位将军可否答应?” 曹操道:“多一个人就等于多一份力,我们虚张声势缺少的就是人手,我没有意见。” “既然曹将军没有意见,那我自然也不会有意见。”高飞紧接着说道。 盖勋欢喜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先行谢过两位将军了。” 等到盖勋、傅燮二人走后,曹操便开口问道:“高贤弟,你不是说你有两千子弟兵吗?城中似乎并没有多余的兵力啊?” 高飞笑道:“孟德兄不必忧虑,出兵之时,自然会有两千人加入到队伍当中给我们壮声势!” 之后的三天时间里,傅燮只动用了两千人,用破旧的汉军军装制作成了许多旌旗,然后如约交付给了高飞、曹操。 高飞、曹操、盖勋三人便随即命令部队开拔,每一个士兵打着一面旗,除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五百轻骑兵和一千步兵外,所有的人都几乎是人人扛着大旗,沿着陈仓的山道,一路向西进发,浩浩荡荡地排成了长龙。 部队向前行走了五十里左右,高飞、曹操、盖勋远远的看见一支军容整齐的黑色大军等候在官道边上,为首一人便是卢横,身后赵云、庞德、华雄、周仓、廖化、管亥、卞喜、裴元绍、夏侯兰、李文侯等人一字排开,士兵整齐地排列在他们身后。 盖勋当先看见了这支大军中的首领们,便惊呼道:“高将军,这不是……不是将军的亲随吗?怎么他们……” 未及高飞回答,卢横便向前走了过去,抱拳道:“属下卢横,参见侯爷!” 赵云、庞德等人异口同声地道:“我等参见侯爷!” 曹操的目光中也是一片惊奇,看着眼前这些个黑衣、黑甲的战士,每个人都身材魁梧,脸上更是透着一股子坚毅,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支如此雄壮的军队居然就是高飞的私兵。他除了佩服之外,更多是羡慕,不禁拱手道:“高将军,你的这支私兵可不简单啊!” 高飞笑了笑,道:“这些都是我从凉州精挑细选的精壮士卒,并且加以训练而成,让曹将军和盖大人见笑了。” 盖勋扫视了一圈这支黑甲军队,无论是从兵器还是到装备,都是无可挑剔的精良,要弄这样的一支私兵,不是简单的钱财可以办到的。他目光忽然停留在了一个士兵的脸上,不禁惊呼道:“你不是王……” 话说道一半,他便硬生生地将后面半句吞了下去,没有再说话,而是扭脸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望着高飞,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不解和钦佩! 曹操看出了一丝不寻常的端倪,但是他没有吭声,只轻轻地对高飞道:“高将军,既然大军到来了,那就让其加入你的队伍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高飞朝曹操抱了一下拳,道:“烦请曹将军在前面带路,我有几句话想对我的他们说。” 曹操点了点头,道:“高将军请自便!” 盖勋一策马,也向曹操抱拳道:“曹将军,在下要解手……” 曹操笑了笑,朗声道:“了解,盖大人请自便。” 大军继续前行,跟随着曹操向前走,高飞留在了路边,将手一抬,飞羽部队便笔直地站在路边,等待大军驶过。盖勋来到了高飞的身边,看到这支黑甲军队,居然在这支军队里又陆续找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可是却也感到了一丝陌生,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一股子冷漠,身上也不难看出经过训练而留下的那种正气。 “侯爷,你隐藏的好深啊!”盖勋冷笑了一声,盯着高飞缓缓地道。 高飞装作浑然不知,便问道:“盖大人所指何事啊?” 盖勋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要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所指何事侯爷心里自然清楚。既然侯爷不愿意承认也就算了,不过侯爷这样做,未免太不够情谊了。我本以为和侯爷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大家都成了好兄弟,没想到在侯爷的心里我还是一个外人,甚至连县尉马九都不如!” 高飞早就有预料,飞羽部队浮出水面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在乎,自己做就做了,已经安全的哄骗过了所有人,如今木已成舟,飞羽部队又只效忠于他一个人,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高飞将盖勋拉到了一边,缓缓地道:“盖大人,并不是我存心欺骗,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能够训练成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我才出此下策。而且盖大人和傅大人都是忠君爱国的人,我要是向两位大人说出了此事,两位大人岂肯答应?我并非是为了自己谋取私利,而是为了大汉着想,凉州叛乱弄得民不聊生,我做为凉州人,应该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盖勋道:“凉州刺史一事,我等二人可曾出卖过侯爷嘛?侯爷之前没有和我们商量,怎么知道我们不会顺从侯爷?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木已成舟,追究也没有什么用了,不过我只想让侯爷知道,我盖勋并非是不知道变通的人。” 057造势 [本章字数:319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2 19:00:00.0] ---------------------------------------------------- 听到这话,高飞倒觉得盖勋是个性情中人,虽然一心忠于汉室,但是作为朋友,也能两肋插刀。他嘿嘿笑了笑,冲盖勋拱手道:“既然元固兄不拿我当外人,那我高子羽也就不拿元固兄当外人了。实不相瞒,这些所谓的私兵,确实是我从汉军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前些日子陈仓府库失窃一事,也是我的手笔,只是……当时出了一点意外,我的手下不小心打伤了傅大人。” 盖勋突然放声大笑道:“看来我果然猜中了,以我对叛军的了解,纵使颇有智谋的韩遂,也不可能制定下如此周详的计划。傅大人的伤势并不大碍,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现在也已经好了,不过侯爷这次行动,倒是给我们提了个醒,府库的防守还是相当的薄弱。既然这些物资是落入了侯爷的手中,那也好过落入叛军之手,何况失窃的只不过是府库中的十分之一,对于朝廷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权当是我和傅大人对侯爷的一番资助了。” 高飞笑道:“那就多谢元固兄了。” 盖勋道:“谢倒谈不上,倒是侯爷以后再有类似行动,还记得事先通知一声,免得侯爷手下人下手过重。” 听到盖勋如此极具讽刺意味的话语,高飞便急忙道:“元固兄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了。” 盖勋道:“侯爷,我们还是跟着大军走吧!” 高飞当即命令自己的飞羽部队跟着汉军走,从汉军那里又分出来了许多旌旗,让声势看起来又大了许多。曹操在前,盖勋在中间,高飞在尾,三人彼此协调,一路向前行走,但见汉军旌旗飘扬,但听山谷中鼓声阵阵,九千人的部队做出了差不多六万人的声势。 这些天飞羽部队的训练格外的严格,短短的一个月,让这些本来就可以和羌胡比拟的凉州健儿瞬间变成了一支劲旅中的劲旅,更可贵的是,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心浮气躁,而且还是只对高飞一人效忠的部队。 黑色的飞羽跟随在队伍的橙红色汉军的最后面,与前面的汉军相比,飞羽的行动明显要显得一致,笔直排开的长龙,一眼看去就如同一条线,就连变换弯道的时候,也是呈现出直角,每个人走的步子都是端正的军步,掷地有声、起落一致,在山道中传出了“轰、轰”的声音。 大军停下休息时,飞羽部队也与汉军有着明显的不同,汉军将士都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四处,而飞羽部队却全部聚集在了一起,表面上看着很放松,实际上每个人都有着很高的警惕,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刀枪剑戟便会随时拔出。 休息时,曹操从前军赶了过来,来到了高飞身边,当他看到这一支披着黑色战甲的军队时,眼睛里流露出来了既羡慕又佩服的目光,缓缓地道:“贤弟这一支私兵可真是训练有素的劲旅啊,为兄若是有一支贤弟这样的劲旅那该有多好啊!” 高飞笑了笑,拱手道:“孟德兄身为破虏将军,手下有五千健儿,不都是训练有素的部队吗?” 曹操叹了一口气,道:“虽有健卒五千,却终究是朝廷的,并非是我曹某人的,怎能和贤弟这支私兵相比?” 高飞不难听出曹操对他这支私兵的羡慕,也隐约能够听出曹操是在自己为自己抱不平,毕竟曹操非等闲人物,一代奸雄又怎么肯久居人下呢,只是没有得到机遇而已。高飞之所以能够率先组建起一支效忠于自己的私兵,是因为他了解历史的趋势,可曹操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虽然能够隐隐推测出来以后天下会大乱,但他身为古人,还是对这个腐朽的汉朝抱着一丝希望,不到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他不会轻易作出违背伦常的事情。 高飞曾经记得史书上记载着冀州刺史王芬准备派人刺杀汉灵帝的事情,当时也想邀请曹操一起来做这件事,可曹操断然拒绝了这种悖逆的事情,这就说明他的心里对汉朝还有一点牵挂,毕竟他父亲一直在曹腾的庇护下在朝中历任大官。 “孟德兄不必如此沮丧,我曾听人说过,孟德兄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我也坚信,孟德兄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高飞从内心里还是喜欢曹操的,与刘备相比,曹操敢作敢当,行为做事都非常的明显,也不用隐瞒什么,有一种豪气,所以不自禁地说出来了这番话。 曹操听完之后,眼睛里不说含满眼泪,却也是心存感激,当即拍了拍高飞的肩膀道:“贤弟也是心怀大志之人,除了刘备,贤弟倒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有英雄气概的人物。” 英雄惜英雄,英雄重英雄,高飞听到这番话,他倒是觉得曹操是个很有预见性的人,刘备确实是个英雄,蜀汉的开国皇帝怎么能不是英雄。高飞笑了笑,道:“孟德兄如此赞赏我也却之不恭了,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回答出乎了曹操的预料,本以为高飞会谦虚一下,却没有想到高飞回答的如此爽快,曹操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贤弟果然是个爽快人,只是今日无酒,要是有酒的话,我倒是要和贤弟喝个不醉不归。” 高飞笑了笑,心里想道:“你曹孟德认为我是英雄,那我就是英雄,这里又不是日后你的许昌相府,我也不是刘备,更不用去避免什么。有我在这个时代,曹孟德、刘玄德你们还能成为英雄?” 休息过后,曹操便回到了前军,继续带领这部队前行。 从陈仓到汉阳,路途虽然不远,但因为是严冬行军,积雪未融,以至于道路难走,折腾了两三天才进入凉州汉阳郡地界。 汉阳郡,冀城。 北宫伯玉带着两万人马驻守汉阳郡,本打算在这里蜗居一个冬天,来年开春便带兵为边章、韩遂虚张声势,进攻陈仓。哪知他还没有进攻,就听闻有五六万汉军从陈仓杀来,而且领兵的正是他的老相识高飞。 北宫伯玉和高飞交战过一次,那一次差点连自己的性命都丢了,后来跟随边章、韩遂率领大军进攻陈仓,更是高飞坚守陈仓抵挡住了十万大军,这一来二去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北宫伯玉倒是对高飞有了点惧意,一听说高飞带着五六万大军杀奔凉州而来,便急忙派人往安定方向送信,将汉军出陈仓的消息告诉给边章、韩遂,祈求援军,就连他自己也亲自带着兵马从冀城赶到了上?,企图用两万兵马阻滞住汉军的兵锋。另一方面,他还派人通知驻守陇西的先零羌派兵支援。 到达上?之后,北宫伯玉积极布置城防,并且让人用上好的草料喂养座下战马,他虽然对高飞有点惧意,还不至于闻风丧胆,他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扳回他在部下心中常败的形象。 上?城的县衙中,北宫伯玉在城头上布置滚木擂石,他知道汉军兵多,自己不一定是对手,但是坚守在城里等待援军到来,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都他妈的给我勤奋点,快点干,将这些石头全部搬到城头上去,快点!”北宫伯玉手持着一根马鞭,看见部下稍微有不卖力的便是一鞭子,一边打着一边还叫骂着。 这时,一个叛军斥候带来了最新的消息:“启禀将军,汉军在五十里外扎下了营寨,没有继续前进的动向!” 北宫伯玉问道:“是汉军前部,还是整个大军?” “是整个大军,旌旗密布,遮天蔽日,汉军营寨更是绵延出好几里!” “再探!”北宫伯玉没有太大的底气,两月前他亲自带着一万骑兵追击高飞,不想被高飞设计伏击,一万骑兵几乎全军覆没,只回来了四百多骑,那次之后,他就对高飞有着一种恐惧感,第一次感觉到汉人真的很强悍。 之后一连三天汉军没有任何动静,敌不动,我不动,北宫伯玉坚持着这个法则,只要汉军不来攻打城池,他也不会去招惹汉军,他有的是时间进行等待,只要援军一到,他要带着大军亲自踏平高飞的营寨。 到了第四天,先零羌派来了六千多骑,这无疑给北宫伯玉增加了一点自信心。 第五天,安定方向的援军陆续到来,万马奔腾的场面甚是壮观,边章身上的箭伤经过两个月的调养已经痊愈,生性好战的他一听到六万汉军从陈仓进攻汉阳郡,便立刻率领着相同数量的羌胡骑兵驰援北宫伯玉。一时间上?小城中容纳不下这八万多的人,边章不得不在上?城外分出两座营寨,和上?城形成犄角之势。 上?五十里外的汉军大营中,得到边章驰援北宫伯玉消息的高飞、曹操、盖勋正在中军主帐中暗自窃喜,高飞、盖勋都称赞曹操的计谋无双,一下子从安定方向调过来了六万骑兵,曹操也不谦虚,三人便是一番畅饮。 三杯酒刚下肚,忽然见一斥候回来禀报:边章、北宫伯玉带领七万骑兵杀奔了过来。 闻言之后,高飞不但没有惊愕,反而笑了起来,冲曹操、盖勋道:“叛军行动了,我们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吧,不等返回陈仓,安定那边就应该会被攻克了。” 曹操、盖勋都点了点头,又和高飞共饮了一杯,然后三人走出了帐外,各自按照计划行事去了。 058迷惑 [本章字数:437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3 00:00:00.0] ---------------------------------------------------- 彤云密布,朔风怒号。 白茫茫的雪原上,汉军营寨里零星的几面大纛迎风飘扬,被猎猎北风吹的呼呼作响。寨门大开,营寨内却空无一人。 不多时,从西面的丘陵上不断有叛军的骑兵驶出,黑压压的一片人,在边章、北宫伯玉的带领下快速地从丘陵上奔驰下来。万马奔腾,滚滚如雷声般的马蹄声敲震着这片土地,那些树干上堆积起来的积雪被震得脱落下来,大地也为之颤抖。 “汉军在搞什么鬼?”北宫伯玉越往前奔驰越觉得不对劲,他清晰地看见汉军营寨的大门是大开着的,偌大的营寨里空荡荡的,罕有人至。 “哈哈,汉军一定是得知我亲自带领大军前来,料无法抵挡我们这么多的兵马,连营寨都没有来得及拆掉就逃走了。”边章看到这一幕很是开心,当即欢喜地叫了出来。 就在边章话音刚落的时候,只见从营寨内涌现出来了几个汉军士兵,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把扫帚,慢悠悠地在汉军营寨的大门外清扫着地上的积雪,而对即将到来的数万叛军骑兵一点都没有畏惧的感觉。 北宫伯玉吃过高飞的亏,此刻一见有人涌现了出来,便变得十分惊心,眼看再过几百米便可以冲进营寨里了,却突然大声喊叫道:“全军停止前进!” 一声令下,北宫伯玉和身后所有的骑兵都勒住了座下马匹的缰绳,突然停了下来,却只有边章一骑冲了出去。 边章听到北宫伯玉的叫声,回头望见漫山遍野的都是自己的骑兵,可却都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停止了前进,便急忙勒住了缰绳,大声喝问道:“北宫伯玉!你瞎喊什么?汉军的营寨就在前面,你为什么突然停止前进?” 北宫伯玉反驳道:“汉军有古怪,不可轻易冒进!” 边章策马来到北宫伯玉的跟前,问道:“有什么古怪?” 北宫伯玉随即说道:“边将军,你还记得我一个多月前曾经率部追击过高飞吗?” 边章回想了一下,问道:“你差点全军覆没那次?” “对,就是那次。那一次我从襄武追到冀城,见冀城上旌旗飘扬,假的士兵林立,本以为汉军还在城内,谁会想到汉军是虚张声势,早已经跑的没影了。后来我一路追击了将近一百里,高飞利用减少灶台的计策来迷惑我,我轻易冒进,才使得我差点全军覆没了。” “知道,你说的不止一遍了,说回想起来还后怕,可和我们进攻汉军营寨有什么关系?”边章不解地问道。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北宫伯玉此时看着汉军营寨中偃旗息鼓,而且还寨门大开,几个扫雪的士兵更是对他们视而不见,便多留了一个心眼,指着前面的汉军营寨,大声说道:“边将军,你请看前面的营寨!” “看什么?一座空寨子,几个人扫雪,有什么好看的?汉军害怕我们,都已经撤退了,这是汉军故弄玄虚,想迷惑我们。北宫将军,我是你和众位豪帅推选出来的,攻伐的事情理应该由我来做主,请你以后明白自己的地位,没有我的命令,就不要随意喊不该喊的话语。现在你就传令下去,让大军加速前进,占领了汉军营寨也是大功一件!”边章听了北宫伯玉的废话,不耐烦地道。 北宫伯玉心中不岔,当即叫道:“这次领兵打仗的是讨逆将军高飞,就是坚守陈仓的人,此人奸诈狡猾,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上当,上次我就因为轻易冒进而丧失了九千多族人,这一次我绝对不允许你拿我的族人轻易冒险,你这个将军还不是我给你封的?没有我的力荐,那些羌人能跟随你跑?” “你??”边章大怒,指着北宫伯玉的鼻子想给他一顿痛骂,却强忍了下来,大声道,“我看你是被高飞吓怕了!” 北宫伯玉冷哼了一声,指着前面的营寨解释道:“你看这座营寨,只有寥寥无几的几面大旗,而且从外表上看营寨内只有那几个扫雪的人,可这正是高飞设下的圈套,他想引诱我们进去,然后伏击。以我对高飞的了解,他撤退的时候必然会弄出一番严密防守的样子,正如上次的冀城撤退。上次他有两万大军饶是如此,何况现在手中有六万大军?” “你别忘记了,与他一道统兵的还有一个叫曹操的人,也许……也许是两人意见不合,然后都撤退了呢?”边章辩解道。 北宫伯玉道:“曹操是谁我不知道,但是高飞这个人我太熟悉不过了,我曾经和他在洛都谷会过面,这个人外表忠厚,内心奸诈,而且诡计多端,我可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边章听北宫伯玉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他从未和高飞真正的对决过,这个一时在凉州境内声名鹊起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有什么实力,他也想见识见识。可是他手底下大部分都是羌人和湟中义从胡,而且都是和北宫伯玉交厚的人,他没有自己的亲随,底气不足,无法和北宫伯玉公然叫板,便平息了心中的怒气,问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等!我就不信汉军能一直这样藏下去!”北宫伯玉斩钉截铁的回答。 边章没有再做反驳,而是和北宫伯玉等人一直静静地等候在那里,望着与他们近在咫尺几乎唾手可得的汉军大营,希望能看到汉军的伏兵出现。 七万骑兵漫山遍野的散布在汉军营寨正前方五百米的丘陵上,每个人都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就连座下的马匹也被冻的四处打着转转。 半个时辰过去,汉军营寨里的几个清扫积雪的士兵关上了寨门。一个时辰过去,营寨内没有一丝动静,整个营寨死一般的寂静。两个时辰过去了,汉军营寨里还是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 此时的叛军骑兵早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在原地搓手跺脚,以增加自己身上的热量,所有人的脸色都是铁青铁青的,嘴唇也被冻得发紫,有的甚至受不了这寒冷而从附近捡来干柴升起了一堆篝火。很快,七万骑兵队伍便像炸开了锅一般,篝火一堆一堆的升了起来,三五个人围坐在一堆篝火边,掏出了自己携带的奶酪便吃了起来。此种情况犹如传染病一般向四周扩散,锐气的骑兵已经变成了散漫懈怠的人,有的甚至开始埋怨了起来。 嘈杂的声音使得丘陵上人声鼎沸,北宫伯玉的脸上显得十分的难看,他听到背后传来的埋怨声,心中缓缓想道:“难道真的是汉军撤退了?” 边章带着轻蔑的眼神来到了北宫伯玉的身边,足有两米高的他朝北宫伯玉面前一站给予了北宫伯玉一种无形的压力。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嘟囔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都这个时候了,估计那几个扫雪的人也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北宫大将军,在这样下去,只怕七万大军都要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中了,汉军在这种道路上行走,两个时辰走不出多远,如果追的话,还来的急!” 北宫伯玉灰心地道:“边将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也许真的是我太过小心了!” 边章唤过来了一个传令兵,让那个传令兵吹响了号角,号角声响起,边章胆大无畏,料定那是一座空的营寨,便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身后的七万大军也陆续上马,略显的疲惫的他们跟随着边章冲了出去,连呼喊都懒得去喊了。 万马奔腾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的声音却显得有些杂乱,有些不够雄浑。 边章握着手里的马刀,第一个冲到了汉军营寨的大门前,发现寨门虚掩,借用着马匹的冲撞力度夺门而入,驰入了汉军大营中,向后奔跑了一段路,却意外发现了营寨中的一个小秘密,负责做饭的灶台却只有少数的一千个。 当北宫伯玉跟随着大部队闯进了汉军营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座空无一人的营寨,心中不胜懊悔,没想到自己又中了高飞的奸计。策马来到边章身边,北宫伯玉瞪大了惊讶的眼睛,看着那地上遗留下来的一千个被大火熏黑的灶台,以及来不及撤走而留下的锅碗瓢盆,便恨恨地道:“咱们这一次可真是中了高飞的虚张声势的奸计,没想到六万的军队里只有这一千个灶台!边将军,这高飞欺人太甚了,现在肯定跑不远,我这就带两万人马追过去!” 边章制止道:“不!我亲自去!” 北宫伯玉在估算了一番之后,便急忙道:“不,我们一起去,以七万对一万,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有胜算!” 二人商量一定,便共同率领着七万大军追击而去,在二人的心中,却都打着各自的如意算盘,行军的时候却也是互相猜忌。 高飞、曹操、盖勋三人带着部队疾速撤退,两个时辰的时间确实不多,但是至少可以阻滞一下叛军前进的速度,为了进一步拖延叛军,曹操下令士兵用巨石挡住道路,而且每隔十里便布下一个路障。 汉军此次虽有三千骑兵,可余下的六千人都是步兵,行程较之缓慢,再加上被积雪覆盖后道路难走,给汉军造成了不少麻烦。在这种情况下,高飞叫来了赵云、庞德、华雄三人,吩咐他们各带手下的二百人营造一个灶台,只做一千五百个,并且用火烧黑,又从盖勋那里弄来锅碗瓢盆丢在灶台附近。 盖勋得知这一事情后,便找到了高飞,张嘴便问:“侯爷前者减灶,现在增灶,到底意欲何为?” 未及高飞开口回答,便听曹操笑道:“高将军好智谋,减灶效仿孙子迷惑庞涓,增灶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高将军应该是在效仿本朝的虞诩吧?” 盖勋听后恍然大悟,联想到此情此景,利用增加灶台的事情,也足可以迷惑住叛军,便缓缓地道:“侯爷前者减灶是示弱以叛军,今者增灶是示强以叛军,一路上不断的用此法,便可以迷惑叛军,使其以为我军人数不断的在增加,不敢紧逼,实在是妙计啊,侯爷这一招可真是高明啊。” 高飞呵呵笑道:“我也只是效仿古人而已,谈不上什么高明。” 曹操道:“高将军学以致用,虽然是照搬古人兵法,却也用的活灵活现,确实不能不让人佩服啊。” 听到曹操、盖勋的赞赏之后,高飞不再谦虚,他的脑海中何止减灶、增灶这样的迷惑敌人的兵法现例,他看过的书籍很多,曾经更是将孙子兵法运用到商战中,说起活灵活用,他比谁都有一套,中国历史名将、名臣多不胜数,随便从乱世的时候抓过来一个例子,他就能在这里用上,也算是不枉当年读了那么多的书籍了。 汉军一路急退,叛军一路狂追。可唯一不同的是,汉军退的顺畅无比,可叛军却追的多有阻滞。饶是如此,边章、北宫伯玉还是不愿意就此放过消灭高飞的机会,二人心里都明白,一旦消灭了高飞,不禁名声可以大噪,更可以给予汉军一个沉重打击。 皇甫嵩这次所统领的八员健将中有董卓、周慎、高飞这三员健将是凉州人,就连皇甫嵩自己也是凉州安定郡朝那县的人,除了周慎名声在凉州不够响亮外,相比之下,董卓这员宿将和高飞这颗新星对凉州羌胡叛军的威胁较大,而皇甫嵩做为大军统帅,这种威胁就更不言而喻了。如果这次北宫伯玉和边章能杀死了高飞,活着将其俘虏,势必就会减少了一份对叛军的威胁,这也是为什么边章、北宫伯玉穷追不舍的目的。 也不知道追击了多久,边章、北宫伯玉只觉天色黯淡了下来,看着仍然在前面搬运障碍物的羌胡健儿,两个人的心中都是一团火燎,担心这样下去会被高飞跑掉了。二人一个想法,只对视了一眼,便立刻异口同声地决定带着两万骑兵先行离开,追击高飞、曹操所部的汉军,留下另外的五万大军退回已经被叛军占领的汉军营寨。 两万轻骑一阵急奔,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看到了地上一处汉军的埋锅造饭的地方,粗略数了数,大约有一千五百个灶台。 北宫伯玉和边章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问道:“汉军来援兵了,现在该怎么办?” “跑了那么多路,为的就是能够击败汉军,汉军一路逃到此处,早已经身心疲惫,就算有援兵又能怎么样,冲杀过去,照样能够击败汉军!”边章不想就此放弃,大声对北宫伯玉道,“我继续追击,你若不想一同前往的话,就速度撤回去!” 北宫伯玉也不敢示弱,当即道:“我发过誓,要杀了高飞,我不能就此退却。” 计议已定,二人便一起带着骑兵继续向前追去,追出不到半个时辰,便看见了汉军步兵正火速沿着官道朝东跑。 059考验 [本章字数:3718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3 12:00:00.0] ---------------------------------------------------- 高飞、曹操、盖勋三人领着九千人马正疾速奔驰间,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了一阵阵轰鸣般的马蹄声,回头望见北宫伯玉、边章带着大队人马追来,漫山遍野的都是羌胡的叛军,粗略估算了一下,大约有两万人。 “曹将军,请你率领那七千官军火速退向陈仓,我带着飞羽部队断后!”高飞见到叛军来势汹汹,显然是增灶的计策没有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他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当机立断,对曹操大声喊道。 曹操没有回答,而是对盖勋道:“盖长史,请你率领五千步军先行回陈仓,我和高将军在此断后!” 话音落下,曹操也不等盖勋回答,带着部下的两千骑兵便迅速调转了马头,奔驰到了高飞所率领的飞羽部队边上,霎时间便摆开了阵势,两支部队互为犄角。 曹操勒住了马匹,扭脸朝高飞望了一眼,冲高飞喊道:“贼兵势大,我与贤弟并肩作战,一同抵挡贼兵!” 高飞笑了笑,没有回答,心里却暖融融的,至少曹操没有一走了之,而是选择留下来和他并肩作战。扭过头,看着不足三里远的叛军骑兵迅速奔驰了过来,他立刻大声喊道:“赵云、李文侯散在左翼,周仓、管亥挡在最前,裴元绍、夏侯兰占领高地,廖化、卞喜散在右翼,华雄、庞德中军护卫。” 声音令下,只见赵云、李文侯所将四百骑兵迅速排开在了官道的左边;周仓、管亥所率领的四百刀盾兵站在了第一线,每个人都将盾牌紧扣在一起,右手握刀,双眼透过缝隙直视前方;裴元绍、夏侯兰各自带领着二百弓箭手分散在官道两边的土岗上,满弓待射,静候叛军骑兵到来;廖化、卞喜带领着四百强弩手散在右翼,二百人半蹲在地上,二百人笔直地站了起来,每个人的手上都端起了弩机,注视着前方的叛军;华雄、庞德所率领的四百长枪手是整个飞羽部队的中流砥柱,每个人手中的长枪都经过改造,长达三四米,是专门对付骑兵用的。 片刻功夫,飞羽部队便结成了一个小阵,黑色的军团将整个官道堵的水泄不通,如果不是曹操的一千骑兵占据了官道的最右侧,只怕连那点空地都不会留下。整个过程士兵行动流畅,一支两千人的部队顿时成为了五个拥有不同技能的队伍,一分为五确实增添了不少神秘气息。 曹操很惊讶地看着这支迅速结成战阵的飞羽部队,训练如此有素让他颇为吃惊,更让他纳闷的是这支部队的组合方式,有点像秦军方阵,可又略有不同,让他无法看透。正当他还在对这支飞羽部队充满好奇的时候,听见背后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回头看见了盖勋。 盖勋领着五千步卒去而复返,他也不经分说,立刻指挥弓箭手登上官道两旁高地,其余兵种在后面随时策应,所有士卒均严阵以待。 万马奔腾的战马所带来的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大地颤抖,更多的是给人以心灵的震撼,一匹快速的战马冲撞而来,绝对能够撞飞五六个紧守的步兵,在加上马背上骑士的杀伤力,一个骑兵完全可以在兵团作战中解决至少八个敌人。 此刻,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曹操、赵云、李文侯座下的马匹都开始躁动不安,如果不是马背上的骑士极力控制着,只怕早已经乱作了一团。挡在官道第一排的四百刀盾兵此刻的心里也生出了一点点畏惧,饶是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凉州健儿,但是他们常常是骑在马背上与人作战,真正的步战还是头一回,而且第一次步战就是抵挡骑兵,知道骑兵威力的他们未免有点底气不足。 高飞骑在马背上,停在战阵的最后面,紧皱着眉头,目视前方一点一点逼近的叛军骑兵,他心里明白,这一次作战将是对飞羽部队最大的考验,可以考验出他的这个战阵是否实用,也将考验出那些士兵是否真正的悍勇。 空旷的雪原上风渐渐停止了下来,这给高飞他们带来了极大的便利,这就等于弓箭手射出的箭矢可以得到正常发挥。天地间除了疾速的马蹄声,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那两万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没有停顿,只有英勇无畏的向前,带着死亡气息的羌胡健儿在北宫伯玉、边章二人的带领下迅速地冲撞了过来。 五百米!所有的人都再一次屏住了呼吸,大地震动的也越来越厉害了。 三百米!官道两旁土岗上的弓箭手射出了箭矢,箭矢不停地被射出去,虽然瞬间便有几百人丧失了生命,却无法阻挡住他们前进的步伐。 一百米!右翼的强弩手开始不停地发动着弩箭,射倒冲在了最前面的几百个骑兵,可叛军骑兵的脚步始终如一,迈着矫健而且雄浑的马蹄,想要将前面的一切踏平。 五十米! “散开!”高飞瞅准了时机,冲挡在最前面的周仓、管亥带领的刀盾兵大声喊道。 一声令下,周仓、管亥各自带着二百刀盾兵向道路两边散开,官道的正中间赫然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而一直在后面严阵以待的长枪兵立刻举着长枪冲了上去,和刀盾兵换了个位置,挡在了战阵的第一线,原来四百刀盾兵只是起到遮掩长枪兵的作用。 突然显现出来的如林的长枪让边章和北宫伯玉大吃一惊,二人急忙勒住了马匹,还没有来得及冲身后的骑兵喊停,便见叛军骑兵一股脑的冲了上去,那些叛军的骑兵瞬间便被长枪刺穿,四百根长枪错落有致,严阵以待,只见连人带马都被刺穿了身体,将那些骑兵挡在了三米以外。 此时,廖化、卞喜的强弩手得以发挥极大的威力,官道两旁的弓箭手也是矢如雨下,一时间如林的长枪、如雨的箭矢,在第一线充当起了重要的角色,那些冲到范围内的骑兵都纷纷毙命,只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一千多骑兵便尽皆战死了。 长枪阵插满了羌胡和马匹的尸体,让举着长枪的士兵颇感吃力。就在这时,但见后面的高飞策马奔到了左翼骑兵队伍那里,一声“出击”的命令喊下,四百骑兵立刻冲了出去,四百刀盾兵紧随其后,就连廖化、卞喜的强弩兵也纷纷收起了强弩,从腰中抽出了佩刀,呼喊着冲了上去。 华雄、庞德所带领的长枪兵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四百个人,四百根长枪,开始抽出了插在尸体上的长枪,然后向着正前方还有些惊恐未定的叛军骑兵冲了过去,所到之处,叛军骑兵无法阻挡。 曹操看见了这如此真实的一幕,没想到高飞只用了四百长枪手就挡住了叛军骑兵,在气氛的导引下,他立刻抽出了腰中的长剑,将剑锋向前一招,大喊了一声“进攻”身后的两千骑兵便如同猛虎出笼一般冲了上去。 盖勋看到汉军居然开始反攻骑兵了,当即抽出腰中长剑,大声喊道:“叛军败了,叛军败了,随我一起杀过去!” 一声令下,身后汉军的各种近战兵种都一起冲了上去。官道两旁的弓箭手仍然站在高地上不停地发射着手中的箭矢,朝那些叛军骑兵射去。 这一瞬间的变化,便使得战场上的形势发生了逆转,叛军后面的骑兵不断向前冲来,而前面的骑兵却已经和汉军短兵相接了。 北宫伯玉、边章二人举着马刀砍杀汉军士兵,只不过才杀死了一两个冲过来的骑兵,便立刻见那长枪阵冲了过来。二人之前见过了那长枪阵的威力,居然挡住了快速冲撞的骑兵,二人心中有点胆寒,又见战场上橙红色的汉军、黑色的不知名军团开始了反攻,便互相对视了一眼,从未有过的默契在二人目光中迅速闪过,同时调转了马头,策马向后,并且大叫道:“撤退!” 将是兵胆,一员将领的作用完全可以影响到整个军队。北宫伯玉、边章心中已经胆寒,何况其他叛军骑兵呢。随着叛军一声的撤退命令,后面的骑兵也不再向前冲了,纷纷后退,而正与汉军作战的骑兵更是心无战意,策马逃回。 高飞、赵云、李文侯、曹操率领骑兵从后掩杀,一路追出五六里,斩杀数百人,这才停止了追击。 回来的路上,曹操的脸上满是笑容,人逢喜事精神爽,估计这次曹操的心里是真的爽了。他的马项上栓着一颗人头,并排和高飞走在一起,向高飞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贤弟,你可是我见过的最会打仗的一个人,只用了四百条长枪便令这些羌胡闻风丧胆了,为兄真是佩服。” 高飞也是洋洋得意,这一次战斗验证了飞羽部队互相配合协调作战的真实战斗力,他自然也是欢喜的,回头看了看赵云,心中想道:“看来下一次该试试单兵作战了。” “贤弟,你这阵是什么阵?为什么我在兵法书上从未见到过?”曹操一边夸赞着高飞,一边对飞羽部队所布下的阵形十分感兴趣,便虚心问道。 高飞嘿嘿一笑,缓缓地道:“孟德兄,这可是个秘密哦。” 曹操听高飞不愿意讲,自己也不再多问,便默默地将这种人员配备记在了心里,准备以后自己慢慢研究。他嘿嘿笑道:“既然贤弟不愿意讲,那我也不多问了,我是在想,如果所有的军队中都用贤弟的这种战阵,何愁凉州叛乱平定不了呢?” 高飞道:“孟德兄,其实不是我不愿意讲,而是这个阵法还不稳固,所有的一切尚且在试练中。” 曹操道:“贤弟啊,我也是深谙兵法的人,不如贤弟说出来,咱们兄弟一起研究研究?” 高飞脸上显得十分窘迫,他可不想将这其中的奥秘告诉给曹操,更何况这种战斗模式确实在实验当中,还没有达到可以推广的作用,而且其中还有罗马军团的影子,要讲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笑了笑,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种耗费脑力的事情,还是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曹操于是不再问了,心中缓缓地想道:“真小气!我就不信,没有了你,我自己弄不出来这种战阵,你等着瞧吧,我一定可以推演出更好更精妙的作战方式!” 胜利归来,盖勋带着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战绩颇丰,居然一下子消灭了三千多叛军骑兵,而汉军战死十六人,伤三十人。至于飞羽部队嘛,伤亡为零,真是一支劲旅。 随后大军撤退,还没有退回陈仓,便接到了斥候的消息,安定在皇甫嵩大军的猛烈攻击下已经被占领了,叛军首领韩遂逃回了汉阳郡。皇甫嵩没有在安定停留,而是乘胜追击,只留下少数兵力守安定,另外命令曹操、高飞带着所部兵马进攻汉阳郡,与大部队会合。 这样一来,部队就不必回陈仓了,而是折道返回,向着汉阳郡徐徐进发。 060上? [本章字数:345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3 20:22:45.0] ---------------------------------------------------- 再次折道返回汉阳郡的时候要顺利多了,高飞、曹操先是派出去了一批斥候,斥候回报北宫伯玉、边章从上?退兵了,回到了冀城。于是高飞、曹操便加速了前进,于当晚占领了上?。 简单的休息过一夜之后,第二天早上又接到了皇甫嵩的命令,命令高飞带所部两千驻守上?,曹操带领本部五千做疑兵攻打冀城。高飞、曹操二人接到命令后,便按照命令行事,在上?门口分开。 高飞在城门口和曹操寒暄了几句之后,便送走了曹操,并且目送曹操离开。 “看来皇甫嵩并不信任我,不然的话,也不会留我在此驻守。上?早已经是一座空城,一座空城还有什么可守的?”高飞看着曹操及五千军队远去的身影,便自言自语地道。 赵云、庞德、华雄、卢横、盖勋五人站立在高飞的身后,听到高飞如此的话语,都面面相觑。最后盖勋向前跨了一步,劝慰道:“皇甫嵩之所以不用将军,是不想让将军再建立功劳,曹操、孙坚、董卓、鲍鸿、周慎都是在颍川、南阳平定黄巾的有功之臣,隶属于皇甫嵩,可以算是他的旧部了。刘表是汉室宗亲,袁术家里四世三公,这两人的早已经海内知名,唯独将军是凭借着自己的军功一点一点的升上来的,皇甫将军不用将军,也是情理之中。” 高飞冷笑了一声,道:“我本以为自己会成为凉州平乱的第一功臣,不想居然受到排挤,真他娘的憋屈!” 盖勋笑了笑,道:“将军不必懊恼,我料这次攻打冀城不会成功,将军在上?养精蓄锐即可,不出半月,皇甫嵩必定会调将军前去破敌!” 高飞听完之后,便扭头看了看盖勋,问道:“盖长史为何如此肯定?” “董卓居功自傲,袁术、刘表互有芥蒂,曹操、孙坚、周慎、鲍鸿都急于建立功勋,攻打冀城的时候,岂有不争功的吗?如此一来,叛军便会有机可乘,不出半月,必有消息传来,将军现在就在上?加紧训练士卒即可。”盖勋逐一分析道。 高飞听盖勋对诸人分析的如此透彻,便问道:“盖长史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盖勋笑道:“我之前和傅大人一起去过槐里,诸位将军我都见过,加上有些事情早有耳闻,不难看出来。皇甫将军手下皆非等闲之辈,如果是分兵而进,或许每个人都会如同虎狼一般,如今大家聚集在一起,职位都不禁相等,谁也不会服谁,日久肯定生乱。” 高飞笑了笑,刚转身准备回城,却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便侧脸对庞德道:“令明,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请你去做,还希望你不要推辞。” 庞德自从跟随高飞以来,一直没有单独接受过任务,他听到高飞如此说话,当即抱拳道:“主公有事但请吩咐,令明必当幸不辱命!” 高飞道:“自从在破羌县与贾先生分别之后,凉州落入叛军之手已达两月有余,如今朝廷派遣大军平叛,叛军必定会竭力迎战。我想请你去一趟武威,打听贾先生的消息。此去武威要穿越叛军境内,路途凶险,你可愿意冒这个险吗?” 庞德一身豪气,虽然年纪轻轻,却敢作敢为,当即爽朗地答应道:“属下愿意为主公而死,何况去一次武威?贾先生对我有恩,如果不是遇到了他,也许我现在还在贼窝里,主公让我何时去,我就何时去,找到了贾先生我一定将他带到主公面前。” 高飞道:“那你先回城里休息一番,我让人给你准备好干粮和水,明日一早便走。” 华雄听后,当即拱手道:“主公,属下愿意和令明老弟一同前往!” “不,人多了反而麻烦,再说庞德的武勇我是知道的,一个人不容易引起注意。一会儿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安排你去做。”高飞道。 “主公,那属下先告辞了。”庞德拱手道。 高飞点了点头,朝庞德笑了笑,见庞德扭身走进了城里,他便转身对华雄道:“你现在就带领部下回陈仓,告诉傅大人,将上次守城时我们所用的投石车给运过来,另外告诉傅大人,再拨一个月的粮草来。” 华雄抱拳道:“诺!属下这就带本部二百士兵回陈仓。” 吩咐完毕之后,高飞便带着赵云、卢横和盖勋一同回到了上?,一方面继续训练飞羽部队,另外一方面自己和盖勋一起去训练那两千汉军,并且派出十数名斥候打探冀城方向的动向。 两天后,战况如同雪花纷飞一般来往于冀城和上?方向,为了更近一步的了解更全面的信息,高飞决定亲自去冀城观战,并且带着赵云、卢横、周仓、廖化、管亥、裴元绍、李文侯、夏侯兰、卞喜九人一起奔赴冀城,留下盖勋守卫上?。 冀城和上?相距不算太远,短短的一百里路程只需奔波半天而已。半天后,高飞等人奔驰来到了冀城外围,沿途遇见了许多埋伏在路边的汉军暗哨,因众人穿着汉军的军装,才得以顺利通行。 又向前奔驰了约莫五六里路,高飞等人便看见了汉军大大小小的营寨,每个营寨都互为犄角,大营寨可以容纳五千人马,小营寨可以容纳两千人马,大大小小的营寨中间还用鹿角、拒马联接在一起,环形散开,十万大军居然联成了一片,将整个冀城包围的水泄不通。 高飞等人看见前面的那一处营寨上挂着一面“周”字大旗,刚驰马到达营后,便立刻遇到了埋伏在营地两边的数百汉军。那几百人一涌而出,挡住了高飞等人的去路,为首的一个军司马趾高气扬地大叫道:“来者何人,居然敢擅闯营寨?” 高飞看见营寨中的那面大旗便气不打一处出,当即跳下了马背,头戴铜盔、身披铁甲的他一脸怒气的走到了那个挡路的军司马面前,扬起马鞭便抽打在了那个军司马的身上,皮鞭打在了那个军司马穿戴的铠甲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厉声道:“大胆!我是讨逆将军高飞,你连我的路也敢拦?去将你家将军叫出来,看他认识我否!” 那个军司马脸上一阵委屈,他早就看见了有一名将军模样的人带着马队奔驰了过来,但是他的将军早就有过吩咐,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休息,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人挡住了去路。此时挨了高飞的打,虽然并不疼痛,但是心里不好受,而且还是当众责罚,面子上也有些折损,当即低头哈腰地道:“将军息怒!将军息怒!末将也是有军令在身,不得已而为之,我家将军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所以……” “混蛋!你快去将他叫来,就说我高飞来了,亲自来拜访他了,我们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你只需要将我的名字说出来,他自然会亲自来迎接!”高飞对周慎有一肚子的火,他此刻既然来到了他的营寨前面,岂能就此错过,他必须找周慎问个清楚。他见那司马犹豫不决,便厉声喝道,“还不快去?” 那军司马见高飞扬起马鞭又想打他,当即后退了好几步,拜道:“将军在此稍等,末将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周慎便从营寨里带着十几个亲随走了出来,看到营寨的后门外面高飞等人皆骑在马背上,便急忙走了过来,拱手道:“哎呀呀,这不是都乡侯、讨逆将军高飞高子羽嘛?你不驻守上?,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了?难道是皇甫将军给予了你调动的命令?周某有失远迎,还请海涵。” 高飞见周慎一脸的坏笑,冷冷地哼了一声,在马背上拱拱手,道:“我哪里比的上伯通兄啊,伯通兄现在可是荡寇将军了,听说也封了侯,食邑三千户啊,如果再有两千户食邑,就可以封国了,伯通兄可真是了不起啊!” 周慎听出了高飞一肚子的不满,便急忙道:“都是我的这些个部下,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不认得鼎鼎大名的都乡侯,还请侯爷勿怪!侯爷远道而来,想必一路辛苦,我在营中略微备下了一点薄酒,还请侯爷赏个脸,毕竟咱们兄弟二人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了吗。侯爷,请入营吧。” 高飞自从知道是周慎害的他没有去成东北之后,便对周慎恨得咬牙切齿,前一阵子又听曹操说周慎赶跑了刘备、关羽、张飞,更是恨上加恨。可是他也明白,对付周慎这种小人,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此刻他已打定了主意,他要让周慎身败名裂,便翻身下马,违心地拱手道:“伯通兄太客气了,既然伯通兄盛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跟随周慎进了大营之后,高飞便感觉到了营寨里的气氛不对,而且守卫大帐周围的士兵都是十分强壮的校刀手,似乎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而且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一股子杀意。高飞看了以后,冷笑一声,道:“伯通兄莫不是在摆鸿门宴?” 周慎忙道:“子羽老弟,你不要误会,这些都是我的贴身侍从,平日里保护我左右的,既然子羽老弟看不惯他们,那我让他们都走远一点便是了。” “不必了,我还不至于怕成这样的,即使是鸿门宴,也还不知道谁是项羽、谁是刘……高祖皇帝呢!”高飞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这里是汉朝,直呼刘邦的名字是大不敬之罪,严重者可以杀头,所以急忙改换了口气。 周慎听后先是皱起了一丝眉头,随后又缓缓地松开,继续笑呵呵地道:“子羽老弟说笑了,子羽老弟的勇猛为兄是知道的,别说这些人,就是再上来一百个人,也不一定是子羽老弟的对手啊。实不相瞒,我是为了防备别人才出此下策。昨夜叛军突然夜袭了营寨,给我军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我指挥得当打退了叛军,叛军就会从此处突围而出了。所以我才加强了营寨守卫,就连寨后也布置了暗哨。” 高飞没兴趣听周慎说这些废话,他开门见山的问道:“周伯通,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我?” 061孙坚 [本章字数:306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4 00:00:00.0] ---------------------------------------------------- 周慎脸上一怔,急忙问道:“子羽老弟,这话从何说起啊?为兄和贤弟同为凉州人,又同样以六郡良家子的身份入选为羽林郎,更是在平定河北黄巾中患难与共,我周伯通怎么会陷害子羽老弟呢?” 高飞冷笑了一声,眼睛里充满了敌对的怒意,周慎越是这样跟他套近乎,他就越觉得恶心。人心隔肚皮,当初他错误地把周慎当成了朋友,却没想到周慎背地里给他使阴招,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他也不怕和周慎闹翻,大家都是朝廷命官,一个是荡寇将军,一个是讨逆将军,都是官阶一样的杂牌将军,更何况他的手里还有一支精锐的飞羽部队,有兵就有底气,他什么都不怕。 “伯通兄说的倒是轻巧,难道伯通兄就指望用这些话语来堵悠悠众口吗?你可别忘记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左丰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你暗中对我使绊子,你究竟是何居心?” 周慎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他一直以为高飞是在为刚才士兵阻拦他进营的事情生气。他见高飞一脸的怒意,灵机一动,便嘿嘿笑了笑,伸手要拍高飞的肩膀,却见高飞向后退了一步,独自留在他的手掌在半空中无法下落,实在是尴尬的很。他收回了手,清了清嗓子,端正了态度,叫道:“子羽老弟,这件事嘛……其实我也是出于好意……” “好意?好你娘的头!你暗中对我使绊子,还说你是好意?老子花六千万的钱只想买个辽东太守当当,你他娘的还要陷害我?我跟你有仇吗?”高飞立刻打断了周慎的话语,大声地叫了出来。 声音落下,营帐内外的校刀手都有所蠢动,目光中更是充满了杀机,似乎只要周慎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奋不顾身地冲出来。营帐内的赵云等九名随从也都暗自戒备,目光不停地在周围的校刀手身上打量着,并且进一步确定他们的所在的方位,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势必会先那些校刀手一步出手。 气氛十分的紧张,弥漫着十足的火药味,高飞、周慎二人针锋相对,目光中都现出了敌意,互相对视着对方,良久不语。 高飞心里明白,撕破脸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他和身后的九名随从也不是吃白饭的,更何况以他的估计,周慎还不敢对自己下手,毕竟擅杀朝廷命官是死罪,周慎还不至于笨到这种地步。 突然,周慎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对高飞道:“子羽老弟,你听我说嘛,辽东那个地方实在太偏僻了,我从左丰那里知道了你要去辽东的事情后,就觉得这是对老弟前途的一种阻碍。所以,为兄就瞒着老弟托人给老弟弄到陈仓来了,你想想啊,如果不是为兄帮你到了陈仓,老弟又怎么会在凉州名声大噪呢?” 高飞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自己的会引起周慎的如此嫉恨,当即拱手道:“周将军军务繁忙,高某就不叨扰了,从今以后,你我再无任何瓜葛,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不会再和你计较,就此告辞!” 未等周慎回答,高飞转身便带着赵云等九名随从离开了营帐,牵了马匹,便策马向营寨外面奔跑了过去。 周慎掀开了营帐的卷帘,看到高飞远去的身影,冷冷地哼了一声,大声地叫道:“神气什么?等凉州叛乱一平定了,我加官进爵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可神气的。当初在攻打黄巾的时候,如果你不和我抢功劳,我早就成为可以封侯了。你当初要是不抢着和我争夺功劳,我又怎么会如此对你?” 高飞等人出了周慎的营寨,当即向南转了过去,他既然来了,就应该去拜访一下曹操,顺便看看这几天战况到底进行到什么层度了,也探探口风,看看整个大军是不是如同盖勋所说的那样。 高飞带着赵云等人刚向南奔驰了没有多远,便见从一座插着“孙”字大旗的营寨里奔驰出来了几名轻骑,其中一人还戴着头盔,穿着铠甲,整个人显得神气异常。 “是孙坚吗?”高飞心里暗自猜测道。 两拨人相向而行,高飞看了看对面马上的那名骑士,只见马上那人有着一张瘦长的脸,宽广的前额,朝下尖的鼻子,大而深邃的眼睛,微微泛着黄的下垂胡须,身材孔武有力,双手提着缰绳的同时,也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转瞬即逝间高飞和那马上领头的骑士相向而过,却忽然听见背后马匹发出了一声长嘶,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声音从背后传入了耳朵中:“来人莫非高子羽乎?” 高飞听到这个叫声便勒住了座下马匹,扭过身子,却见刚才和他擦肩而过的骑士端正地骑在一匹马上,身后四名亲随也都纷纷调转了马头。他出于礼貌,便调转了马头,朝对面的那名骑士拱手道:“在下正是高飞,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对面的那骑士听完之后,哈哈笑了一声,随即策马来到了高飞的身边,拱手道:“在下孙坚,字文台,吴郡富春人。久闻高将军大名,只是未尝得见,不想今日在此碰面,当真是一件快事。” “果然是孙坚!”高飞心中暗暗地叫着,眼睛却仍在仔细地打量着孙坚,只见孙坚二十七八岁年纪,披着铠甲显得极为英武不凡,这头来自江东的猛虎,确实是不同凡响。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让人看着极为顺眼,与刘备、曹操这二位比起来,倒显得英俊了许多。 刘备、曹操、孙坚,这三人可以称为是三国的三巨头了,虽然孙吴事业开辟在孙策的手中,但是没有孙坚早期的名声和旧部,孙策也无法开辟江东。三巨头中,刘备的形象有点像未发育完全的长臂猿;曹操三短身材,长相有点其貌不扬;刘、曹二人如果不细细察看,根本无法发现身上的那种别样的王者气息。但是孙坚却不同,他的身上到处彰显着一种罡气,加上较好的形象,使得他很容易得到人的正眼相看。 “原来阁下就是孙将军,在下久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高飞打量完孙坚之后便急忙顺承道。 孙坚嘿嘿笑了笑,道:“客套话咱就不说了,高将军不是在上?驻守吗,是不是放心不下这里的战事才来一看究竟的?” 高飞也不隐瞒,毕竟他看着孙坚顺眼,便想和他多说两句。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如果看不顺眼的人,是会产生逆反心理的,肯定不想搭理别人。只听他朗声道:“孙将军倒是猜测的不错,做为一名武人,没有仗打,是很无聊的一件事,所以我便从上?跑了过来,来前线看看,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 “有!”孙坚斩钉截铁地道,“现在就有一桩大事需要高将军帮一下忙,不知道高将军能否和我一起去一趟皇甫将军的营帐?” 高飞见孙坚如此的爽朗,丝毫不像董卓那样的嚣张跋扈,不像周慎那样的阴险,不像刘备那样的隐忍,不像曹操那样的锋芒毕露,自己心里也是欢喜,没想到初次见面就一见如故了,当即拱手道:“既然是孙将军相邀,那在下就义不容辞了!” 孙坚的脸上扬起了笑意,冲高飞道:“高将军,那就请随我来吧,这件事如果不解决的话,恐怕对我军有着极大的不利。” 高飞听孙坚说的如此严重,便重重地点了点头,带着赵云等人跟着孙坚朝皇甫嵩所在的营地奔驰了过去。众人来到了皇甫嵩所在的营寨,高飞和孙坚二人进了营寨,而随从则全部留在了营寨外面。 一进营寨,孙坚便边走边对高飞说道:“高将军,如今皇甫将军将叛军尽数围在了冀城里,是想用将那些叛贼围死在里面。可是时间一长的话,叛军就会孤注一掷,很容易以必死的决心来和我军战斗,羌胡多是骁勇善战的人,若是硬拼起来,只怕我军和叛军会两败俱伤。所以,我准备向皇甫将军建议围三缺一,这样的话,就可以大大减轻我军直接面对的压力,一会进了营帐,还请高将军从中协助一二。” 高飞听后,觉得孙坚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是他来指挥的话,也会如此做。可是他想不明白的是,曹操也在这里,按道理说曹操这种杰出的军事家不应该看不出来这其中的危险,为什么曹操没有向皇甫嵩进言呢。 高飞、孙坚二人大踏步地走到了中军主帐,守在门口的人通报之后,这才让进去。一进入营帐,高飞便见皇甫嵩、曹操、董卓、鲍鸿都在,另外还有两个没见过面的,年长的那位穿的是一身长袍,面相十分的儒雅,而稍微年轻的则是一身亮银铠甲,头上戴着钢盔,饶是皇甫嵩这样的车骑将军也没有那年轻的身上的铠甲光鲜。从那两个人的打扮和年龄来看,应该是刘表和袁术。 “末将等参见将军!”高飞、孙坚俯身拜道。 062闹剧 [本章字数:311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4 12:00:00.0] ---------------------------------------------------- “都免礼了。高飞,你不在上?驻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可知道擅离职守是什么样的罪责吗?”皇甫嵩从卫士通报开始,便觉得好奇了,索性问了出来。 高飞拜道:“恳请将军恕罪,末将此次未受将令而亲自前来,确实是有所不妥。但是末将这样做也是另有原先,眼看这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加上雪地路途难走,大军运输粮草辎重极为不便,所以末将是来看将军这里有什么需要没有,末将也可以从中帮衬一二。” 皇甫嵩笑道:“你说的倒是在理,既然你是出于好心,那就姑且这样算了吧,下不为例。孙文台,你有何要事?” 孙坚当即拜道:“启禀将军,如今我军将叛军已经团团包围,叛军数次突围都没有成功。末将担心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一旦冀城内没有了粮草,叛军为了活命,必定会竭尽全力的对我军发功猛攻,到时候我军势必会损失颇重。不如围三缺一,给叛军一个突围的希望,叛军必定会只顾着逃命,而不会拼死抵抗了,这样一来,只要我军在所经之处设下埋伏,于路伏击,虽不至于全歼叛军,也能使得城内叛军受到重创。到那时,将军再将得胜之师追击叛军,一路追击而去,势必会使得叛军闻风丧胆。” “听孙将军如此说话,似乎是在埋怨我的围城之计等于是害了我军了?”皇甫嵩冷声问道。 孙坚当即辩解道:“末将不敢,末将只是觉得这样下去对我军大为不利,短时间内还可以,如果长时间下去……” “既然是皇甫将军的计策有问题,那就该予以修正,我赞成孙将军的围三缺一的策略。”袁术戴着钢盔,穿着白银亮甲,捋了捋下颌的些许胡须,便朗声说了出来,丝毫没有将皇甫嵩放在眼里。 孙坚听到这话之后,便斜眼看了一下袁术,心里多少有点小感动,没想到四世三公的袁氏也会为自己说话。 “袁将军,这里升帐的是车骑将军,不是你虎贲中郎将的升帐,你的职位比皇甫将军低,理应尊重上官才对,你这样没大没小的,不是明摆着将皇甫将军不放在眼里吗?那你将我们这些个将军们又将置于何处?”穿着长袍的刘表连看都没有看袁术一眼,眼睛一眯,便冷冷地说了出来。 袁术的目光颇有睥睨天下的感觉,似乎任何人在他眼中都是寻常百姓,但是唯有一人他却是很看中,那就是他正在注目的孙坚。他此刻听到刘表如此的话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朗声说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含沙射影,可不像某些人,硬是无中生有,将一件芝麻绿豆般大小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 刘表听出了话外之音,但是他还是有修养的,也没有生气,而是针锋相对的冷笑道:“不知道是谁昨晚受到了叛军的攻击,若不是某人跑的快,恐怕小命都保不住了。” “都给我住口!要吵的话给我出去吵,这里是本将的主帐,不是你们街市!”皇甫嵩皱着眉头,对于刘表和袁术二人的针锋相对听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屑于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更不屑于两人对他的看法,当即大声地喊了出来。 袁术、刘表二人都不再言语,二人都白了皇甫嵩一眼,谁也没有说话。紧接着袁术向着皇甫嵩抱了一下拳,转身要离开营帐,在经过孙坚的身边时,笑着对孙坚道:“文台兄的计策是对的,我支持你,只是我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就先回营了。文台兄今夜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到我的营中一叙。” 话音落下,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见袁术大踏步地朝营帐外面走了出去,根本不将皇甫嵩放在眼里。那一瞬间,仿佛世界上就只有他和孙坚两个人而已。 高飞一直伫立在那里,他看的很仔细,董卓的嚣张跋扈都赶不上袁术,或许是因为身份地位的不同,在这个注重家室和出身的年代,武人的命运其实早已经注定了,饶是皇甫嵩做到了车骑将军这样的高官,在像袁术这样出身的人眼里,依然是一个武人而已。 刘表倒是没有袁术那么嚣张,他见袁术走后,便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就连身体也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像个木头。董卓、曹操、鲍鸿三个人似乎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似乎是在看笑话一样。 表情最为复杂的当是皇甫嵩,他面对下属的公然抵抗,心里终究不舒服,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袁氏不好惹,四世三公积累下来的超高名声使得袁氏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得罪不起。对于他来说,袁术、刘表二人的随军出行,是对他的一种考验,一个是世家里养出来的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另一个是流着皇室血统的汉室宗亲,两个人都吃罪不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不管,可是越是两不相帮,越引来了袁术、刘表两人的共同嫉恨。 “孙文台,你的意思本将明白了,但是本将自由分寸。姑且就这样吧,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皇甫嵩似乎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随便说了一句话,便将众人打发了。 “末将等告退!”高飞、孙坚、刘表、董卓、曹操、鲍鸿异口同声地拜道。 众人陆续出了营帐,高飞见孙坚不住的叹气,便道:“孙将军,我想皇甫将军会明白你的意思的,只是……” “文台兄!”袁术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直接打断了高飞的话语,朝着孙坚拱了拱手,道,“我在此等候文台兄多时了,我已经让人在营中摆下了酒宴,还请文台兄赏个脸。” 孙坚见袁术诚意相邀,加上刚才在营帐中又帮自己说过话,便拱手道:“既然是袁将军的美意,那孙某就却之不恭了。只是不知道高将军能否一起……” “高将军?哪个高将军?”袁术揣着明白装糊涂,四顾茫然地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高飞的身上,冷笑一声道,“哦,原来文台兄说的是都乡侯啊,我只让人准备了文台兄一人的酒菜……既然是文台兄的朋友,那就一起来吧,我也想和威震凉州,一路逃跑的高将军叙叙,看看高将军到底有什么高招,居然能在叛军的眼皮子底下跑的那么快,居然连冀城这样的城池都不要了!” 高飞听到袁术的这种口气,心里十分不爽,当即道:“既然袁将军只宴请了孙将军一人,那我也就不去凑热闹了,袁将军、孙将军,就此告辞!” 说完这句话,高飞便转身走了,头也不回。刚走过一个营帐,便听见背后有人喊道:“子羽贤弟为何走的如此匆忙?” 回过头,高飞看见了曹操,董卓一前一后走了过来,但是他正在气头上,便冷冷地道:“孟德兄唤我何事?” 曹操走到了高飞的身边,呵呵笑了笑,道:“子羽贤弟不必为刚才的事情烦恼,袁公路就是那样的人,既然贤弟来到了这里,那我就应该尽上地主之宜,我准备宴请……” “曹孟德,我听说你的营寨昨夜被叛军偷袭的很厉害,到现在都有些许伤兵没有得到抚恤,营寨更有多处破损之处,你不加强一下防范,倒有心思在这里闲聊起来了?”后面的董卓跟了上来,听到曹操的话语之后,便冷笑着打断了曹操的话语。 曹操也不生气,转身拱手道:“原来是董大人啊,不知道有何见教?” 董卓走到高飞身边,一把揽住了高飞的肩膀,笑着对曹操道:“曹孟德,我和高将军都是同乡,已经好久不见了,此次见面自当欢饮一番,你还是去修营寨吧,等修完了营寨,再宴请高将军不迟,你说呢?” 曹操嘿嘿笑了笑,躬身道:“董大人说的极是,那在下就去修营寨了,董大人和高将军慢慢聊。” 高飞整个人都显得很沉着,进入了这样一个勾心斗角的小团体里,他不谨慎点处事不行。但是他弄不清楚董卓为何要宴请他,他对董卓,以及董卓对他,两个人之间在他看来并无什么交情,在陈仓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是避而不见,因为董卓这个人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和他待在一起浑身不自在。 董卓见曹操走远了,便松开了高飞,一改往常嚣张跋扈的气焰,反而对高飞客客气气的拱起了手,一脸笑意的道:“高将军远道而来,董某有失远迎。咱们陈仓一别,也好久不见了,如今闲来无事,不如就请高将军到我的营寨里喝上一杯薄酒吧!” 这世界真奇妙,黄鼠狼居然给鸡拜年了。 “居心叵测!”高飞的心里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董卓,他也想弄清楚董卓到底在想些什么,又为何宴请他,如此巨大的反差让他觉得十分的蹊跷。 于是,高飞笑着拱手道:“既然是董大人的盛情邀请,那在下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董卓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把拉住了高飞的手,大踏步地朝营寨外面走了出去。 063联手 [本章字数:422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4 21:28:09.0] ---------------------------------------------------- 进了董卓的营寨,董卓让部下的军司马陪同赵云等人喝酒吃肉,自己则亲自在主帐当中宴请高飞。 二人分主次坐定,只见董卓一脸欢喜地举着手中的酒杯,对高飞道:“高将军少年英雄,先平黄巾后退羌胡叛军,如此年轻有为的人确实少见。咱们本是同乡,理应多亲近亲近,高将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高飞点了点头,笑道:“正是这个道理。” “哈哈,啥也不用说了,咱们干完这杯酒,我再跟高将军说件正事。” 高飞举起酒杯,当即和董卓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董卓放下酒杯,屏退了营帐中的一切闲杂人等,目光中露出了一丝狡黠,轻声问道:“子羽,我也不拿你当外人了,如今这大汉的军队里,光当将军的就有皇甫嵩、周慎、你、我四个凉州人,而军队中的凉州人更是占有了一大半,但是在我看来,真正能成大事的也就是你和我了。只要我们二人联手,必然能够在朝野里占有一席之地。如今十常侍弄权,各地反贼群峰四起,在这个大风大浪的节骨眼上,如果我们不能够以乘风破浪之势占有一席之地的话,恐怕今后很难在天地间立足。你说是不?” 高飞听懂了董卓的意思,这是要拉拢他,但是董卓说话不明不白,含沙射影,具体的想法似乎还不太明朗。他感觉董卓是在有意试探他,而且已经很明确的指了出来,他和董卓是能成大事的不二人选,意思就是说,他要是顺从董卓,大家就是盟友,如果不顺从,那就只有是敌人了。 知道过去和未来的他自然知道董卓是什么样的人,他仔细地想了想,缓缓地道:“董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今天中军主帐的事情我也看到了,皇甫将军的软弱确实让我很痛心,袁氏虽然四世三公,可也不能被袁氏骑在脖子上拉屎啊,堂堂大汉的车骑将军,居然会被一个登徒子逼的无言以对,确实让我等凉州人痛心疾首啊!” 董卓冷笑一声,道:“袁术小子不足为虑,一个世家公子而已,岂能与你我这种依靠军功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人相比?皇甫嵩现在虽然是凉州人里做官做的最大的,但是性格使然,也难逃别人的妒忌。我们武人在战争中英雄,可是在朝堂上,说话却没有底气。如果你能和我联手的话,咱们依靠此次平定凉州叛乱的功劳,足可以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高飞从董卓的话里不难听出,这是董卓做为一个武人对朝廷的不满,他了解历史,研读历史,深知各朝各代里士人和武人之间的矛盾,这种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一直存在于长达数千年的封建各个王朝中。 东汉自汉安帝以来,西部边事不稳,羌人的袭扰,足以牵动帝国的政治神经。对羌战争开始不断升级,边地武人在军事上随之崛起,名将辈出,“凉州三明”??皇甫规、张奂、段?就是他们的代表。 边地武人能够在沙场上冲锋陷阵,斩将夺旗,为国家立功边境,但要在朝堂之上有话语权,把军功转化为政治权力,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也让他们很苦恼。路在何方?他们在思考,他们在摸索。 索性武人不做了,放下剑戟,做个读书人,看这样做行不行?皇甫规做了十四年的私学经师,沉下心来,精研《诗》、《易》,教授门徒多达三百余人;张奂曾拜当时经学名家朱宠为师,专修《欧阳尚书》,对《牟氏章句》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撰写了三十余万字的《尚书记难》;段?也“折节好古学”。 但是,战事一起,就有人坐不住了,要毛遂自荐,要请缨出战,而且在朝臣眼中,你再饱读经书,也还是个武人,不去打仗,还能做些什么呢? 或者在情感上与士人沟通一下,凡是士人所痛恨的,也是自己所不睬的,希望他们真心地把自己当作一家人来看待。像皇甫规不与外戚大将军梁冀为伍,说他是尸位素餐之徒;党锢之祸的时候,还要上书附党……但是,到头来还是“虽为名将,素誉不高”。再说张奂,学问做得不错,功劳也不小,终于进了朝堂,却糊糊涂涂地掉进陷阱中,成了宦官镇压窦武的爪牙,“扬戈以断忠烈”,这可怎么能让士大夫接纳他啊! 或者做个“识时务”者,盘结权贵,像段?那样,甘愿为宦官卖命,去缉捕太学生;投天子所好,花钱买个太尉。但,最终却落个人财两空,身败名裂。 可见,武人要正常地出将入相,成为一支独立的政治力量,在“凉州三明”那里还做不到。 但是历史证明了一切,董卓这个起于凉州的西北狼,以他独特的方式窃取了大汉的权柄,凭借武力的威慑,废旧立新,将皇权视为股掌上的玩物,前辈武人梦寐以求的听政朝堂,在他那里被大大的向前跨越了一步。 高飞看着面前的董卓,想想以后那残暴不仁的恶狼,简直是判若两人。他看着董卓用一种十分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在期待着他的回答。他仔细地寻思了一下,如果没有董卓,东汉不会到了真正名存实亡的时候,但是东汉这种腐败的朝廷毒瘤太多,他不必去想着扶汉,而是需要一场大风暴,席卷整个天下,从而推翻大汉,建立一个新的政权,这就是他想要做的,也是他知道自己所在汉末之后早已经定下的志向。 “董卓是汉末纷争的始作俑者,没有董卓就没有以后的诸侯争霸,我也就无法从中获利,成大事者,不必拘泥于不化,既然董卓盛情相邀,我就姑且答应下来。既然我来到了这个时代,就不必顺应历史的发展,我可以用我独特的方式建立自己的威信和地盘,凉州既然是董卓的根据地,那就给他好了,老子去东北,远离中原纷争,安心巩固自己的地盘,等到天下有变,率领自己的大军开始和群雄逐鹿天下。”高飞的心里发出了最强烈的呼声,几个月来这样受制于人的生活他不想再过了,就连从上?到冀城还要有调令,这种毫无人身自由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 “好!董大人既然这么看的起在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但不知道董大人有何妙策?” 董卓听到高飞回答的如此爽快,心中欢喜不已,当即叫道:“我曾听曹孟德向皇甫嵩提起过,说你有一支特殊的私兵,均是选自凉州的健儿,战斗力一点都不亚于羌胡,是否真有其事?” 高飞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了,便点了点头,当即道:“不错,这支飞羽部队,确实是我精心挑选训练而成的,士卒们无不以一当十。” 董卓哈哈大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下午就去向皇甫嵩再次进言,让你带兵来冀城,等击退了叛军,我们便可乘胜追击,我在羌人之中有些名声,完全可以以我之前的信义对羌人进行招抚,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北宫伯玉的那些湟中义从胡了,边章、韩遂更是容易对付。只要叛乱一平,我便上书驻守凉州,至于你嘛,完全可以向十常侍讨个在朝中的官职,你在内,我在外,我们互相通气,完全可以将凉州牢牢地掌握在我们的手中,这样一来,谁还敢小看我们?陛下纵情于声色,长此下去,估计没几年活头了,只要新帝登基,我们就可以有一番大作为,完全扭转我们武人在朝野中的形象。” 高飞不得不佩服董卓的说服力,说话的时候慷慨激昂,很有煽动性。但是他也不得不防,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他和董卓什么都不是,只能算半个老乡,他害怕的是,董卓这样虎狼一样的人物,当权力欲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反过来将他给吞噬了,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再明白不过了。饶是如此,他还是决定和董卓合作是一个不错的买卖,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推快历史的进程,让乱世来临的早一些。 “听了大人的话语,让我醍醐灌顶,咱啥也不说了,不醉不休,来,感情深一口闷,把这碗酒干了!” 董卓举起了面前的酒坛子,将整个酒坛子给抱了起来,笑道:“那碗太小,用酒坛子。不过,在喝酒之前,我想让你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 “大人请讲!” “我的膝下有一女,无论相貌还是身段都很优秀,我托人打听过你的事情,你现年十八,并未婚配,我的女儿今年十七,如今是待字闺中,长的是天香国色、倾国倾城,我想将我的女儿许配给你,这样一来,我们翁婿二人就可以更加深了一步感情,你说呢?” “董卓这个老淫 虫,居然想将女儿嫁给我?你的女儿既然是天香国色,我本该不用拒绝,可我要是娶了你的女儿,那我就成了你的女婿了,身份一下子从平起平坐的合伙人变成了你的女婿,这样赔本的买卖我才不干呢。”高飞心里很不爽,觉得董老二这个家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但是他不会为美色所动,再说史书上也没有说董卓的女儿有多漂亮,看董卓这副尊容,也就不难想象他女儿的长相了。 “这个嘛……董大人的美意我本不该拒绝,只是奈何我早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 “哦,既然如此,那就当我没说。不过,能被你看上的,一定是个美人了,不知道是哪里人士,家世如何?”董卓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像是动了色心一般。 高飞想了想,当即道:“他叫黄月英,荆州人士!” “黄月英?”董卓喝了一口酒,默默地将名字在心里念了几遍,心中在想,以后要是有机会遇到了,一定要亲自瞧瞧,看看自家女儿到底哪里比不上人家。 高飞心里很爽快,黄月英是诸葛亮的老婆,比诸葛亮都小,又是个有名的丑妇。如今这个时候,诸葛亮出生没出生都是个问题,何况黄月英呢,就算董卓日后想找的话,也不一定能够找的到,中间相差二三十年呢,而且董卓也不会有那么长的命了。 二人喝酒喝的很痛快,但是因为最近有要事,便没有喝醉。董卓的酒宴结束之后,便让高飞在他的军营里等着,他自己亲自去见皇甫嵩,总之不知道董卓用了什么方法,说了什么话,皇甫嵩便下达了调令,让高飞带领本部两千人马加上他的两千私兵一起来冀城,准备攻打冀城事宜。 高飞接到命令之后,便急忙命令卢横等人全部回上?,将部队带过来,并且命令裴元绍、夏侯兰继续驻守上?,等待华雄从陈仓运来粮食,他留下赵云当自己的贴身保镖。 董卓很豪爽,他既然已经将高飞当成了自己人,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当即命令手下士兵在自己军营边上另起了一处营寨,做到有备无患,等待高飞的军队到来。 旁晚的时候,新建的营寨已经完工了,高飞、赵云两个人独守空寨,显得是无比的苍凉。 “主公,董卓这人怎么突然间对咱们这么好?”赵云跟在高飞的身后上了望楼,目视着前方的冀城,不解地问道。 高飞笑了笑,道:“没什么,董卓想找我做女婿,被我拒绝了,但是买卖不成仁义在,他对我也就自然的好了。” 赵云突然笑了笑,道:“主公,婚姻大事,你居然当成了买卖,既然董卓愿意将女儿嫁给主公,而主公又没有婚配,为什么不娶呢?” 高飞笑道:“这其中的道理很复杂,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不想给董卓做女婿!” 赵云明白了,也不再多问,便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过了好大一会儿,赵云突然指着暮色中驶来的一骑快马,对高飞道:“主公,你看,那个人好像是曹操!” 高飞凝视了一下,果然看见曹操驶来,便和赵云下了望楼,在寨门迎到了曹操,当即拱手道:“孟德兄突然造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曹操从后面拿出来了一坛子酒,笑道:“来找你喝酒,白天没喝成,咱们晚上喝。” 未及高飞回答,便见暮色中走来了一个人,那人朗声道:“喝酒怎么也不叫我?” 高飞、曹操、赵云一起看去,但见孙坚穿着一身便衣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笑意,手中抱着一坛子酒。 064围城 [本章字数:369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5 00:00:00.0] ---------------------------------------------------- (作者按:本周继续一天三更,时间依然是凌晨零点,中午十二点,以及下午的七点。基本上一天一万字了,请多多给点支持哦,写着也才有动力哦。) 夜幕落下,在这种深夜里,地球也象冻死了一样。冰冷的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却仍能使人难于熬受,成了唯一具有屠杀力的大自然的兵器。冷空气把这类的力量施于种种草木昆虫以至小的鸟雀,使那些鸟雀自己从树枝上落到白雪茫茫的地上,并且也在同样的严寒的紧紧拘束之下,象冰一般地成了坚硬的。 新建的军营空荡荡的,可容纳下五千人的军营却只有一处微微发着亮光的帐篷,在那个大帐中,高飞、曹操、孙坚、赵云四人围着篝火坐定,每个人的手中都抱着一坛子酒,互相碰了一次后,便各自饮下了那辛辣的酒水。 几个人只是少许的闲聊着,或许是因为都还不太熟悉,高飞和曹操都保持着一种戒备心,并没有公然吐露太多心迹。孙坚倒是个直爽的人,没有什么他不敢说的,话语中透露出来了诸多不满,对于董卓的嚣张跋扈,对于刘表的道貌岸然,对于周慎的奸诈,对于皇甫嵩不采纳他意见的耿耿于怀,都直接将这种种的牢骚说了出来。 高飞听完孙坚的这些牢骚之后,只觉得这个江东猛虎不太懂得隐藏自己,而且似乎对于任何对他的好的人都推心置腹,身上到处都流露出来了一个豪侠的气息。他一边听着孙坚的话语,一边想着:“孙坚不愧是江东猛虎,但却是一个短命的猛虎,这种毫不隐藏自己的方式,往往会害了他。” 孙坚的酒量大,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喝酒,只片刻功夫便将酒给喝完了。喝完之后,孙坚意犹未尽,还准备要酒,当即对高飞道:“高将军,军中尚有酒乎?” 曹操一直没有说太多话,听到孙坚要酒喝,便急忙抢话道:“孙将军,今天就喝到这里吧,再这样喝下去会误了大事的,再说,这几日叛军经常在夜间袭击营寨,如果孙将军喝醉了,那今夜谁来守寨?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各自回英吧?” 高飞也急忙劝慰道:“孙将军,曹将军说的很有道理,如果孙将军意犹未尽的话,等平定了凉州叛乱,我亲自宴请孙将军,到时候让孙将军喝个饱!” 孙坚点了点头,缓缓地站起了身子,脸色红润,朝高飞、曹操拱了拱手,笑着说道:“二位将军说的在理,那我就此告辞了。” 高飞、曹操刚准备站起来,却见孙坚已经走到了营帐门口,转身朝高飞、曹操拱手道:“二位将军且留步,不必相送!” 孙坚走后,曹操也站了起来,拱手道:“子羽老弟,我也该告辞了。” 高飞道:“孟德兄暂且留步,小弟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一二!” “贤弟请讲!” “以孟德兄之大才,应该不难看出围城背后的隐患,为何孟德兄却没有向皇甫大人提出异议呢?” “呵呵,原来只是为了此事啊。子羽老弟,实不相瞒,这策略是我献的,你总不会让我自己推翻自己吧?” “孟德兄你……”高飞有点诧异,曹操是个杰出的军事家,为何他献的策略会有如此大的漏洞。他转念一想,此时的曹操还是汉军里的一个小将,真正指挥部队作战的机会很少,所谓的军事家就是在不断的战争中磨练出来的,便会意地笑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过我会向皇甫将军建议采纳孙将军的建议的,但是并不是现在,如今叛军锐气正盛,冀城内屯驻着好几万的羌胡叛军,他们都是骁勇善战的勇士,只有先用围城之计使得他们意志消沉了,才能用孙将军的策略。” 再次听到曹操的话,高飞觉得曹操并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隐患,而皇甫嵩之所以没有采纳孙坚的计策,应该是曹操一开始便将一整套的策略都献了出来。他拱手道:“看来孟德兄是一早就将这一整套的策略都筹划好了,所以皇甫将军在面对孙将军所提出来的策略时,并没有太大反应。孟德兄不愧是雄才大略,实在是令人钦佩。” 曹操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拱拱手道:“子羽老弟,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告辞了,子羽老弟不用相送。” “主公,曹操这个人倒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这样的人主公应该暗中提防才是。”赵云随同高飞将曹操送出了营寨,回来的路上轻声地对高飞道。 高飞笑了笑,他自然知道曹操是个不好惹的人,可是他没有打算去惹他,而是想利用他。他既然知道曹操是以后的魏太祖,他就不会让曹操成为魏太祖,不管以后曹操会有什么成就,他都要将曹操变成自己最有利的盟友,有这样的一个人做盟友,绝对可以抵的上十个孙坚那样的人。 “嗯,他越是不简单,就越值得我欣赏和深交。” 深夜,高飞、赵云还在营中熟睡,却突然听到了鼎沸的厮杀声,战鼓、号角声交混在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将高飞、赵云从梦中惊喜。 “叛军袭击营寨了!”赵云从床上一翻身便跳了起来,随即取出自己的佩剑,一个箭步便跨出了营帐。 高飞也翻身而起,取来了自己的佩剑,随即走出了营帐。 营帐外面的夜空里灯火通明,在高飞、赵云所在的营寨正前方,董卓的军营里,汉军的士兵正在用弓弩狙击从四处奔驰而来的羌胡叛军。顺着董卓的军营看过去,环绕冀城大半圈的汉军营寨都遭受到了猛烈的进攻。 “上望楼!”高飞从身边的赵云喊道。 二人急忙来到了寨门前的望楼上,登高远眺,俯瞰整个战场。 高飞的营寨是新立下的,处在所有汉军营寨的背后,因为没有兵,也就用不着参战,更何况各个军营的将军们,也绝对不会让叛军冲破他们的防线。四周火起,但见叛军的骑兵一波接着一波的从冀城里驶了出来,马背上的骑士或挥舞着手中的马刀,或开弓射箭,在座下战马的带领下迅速冲撞着营寨的栅栏,外围的鹿角和拒马也都被叛军挪到一边焚烧了。 源源不断的叛军士兵层出不穷,面色狰狞的叛军企图冲破汉军营寨的防线,但是由于汉军防守严密,弓弩手不停地放箭,少许冲到寨门前的叛军士兵起不了多大作用,反而成为了众矢之的,被强弩手们射成了刺猬。 长长的防线,密集的箭雨,加上步兵、骑兵之间的配合,叛军持续了半个时辰的突围行动再次以失败告终,留下的是一地插满箭矢的尸体。 “主公,叛军的攻势虽然猛烈,但是这种结寨防守的方式,确实能够挡住叛军。如果没有这种围城的方式,只怕很难抵挡的住叛军的锋芒。”赵云看到叛军退却了,便缓缓地道。 高飞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觉得曹操的策略还是很有用的,如果现在解开围城,叛军锐气未消,就算予以追击,也会遇到顽强抵抗。 “子龙,看来现在没我们什么事情,我们回营吧,等我们的部队到了,咱们才有说话的底气。” 赵云跟着高飞下了望楼,继续回营睡觉,内心里却在期盼着自己军队的到来。 一天后,卢横带着一千四百名飞羽部队和两千名汉军来到了冀城城外,将部队带进了高飞的营寨,并且在营寨的旗杆上挂起了“高”字大旗。 “主公,属下按照主公的吩咐留下裴元绍、夏侯兰带四百人驻守上?,盖长史也留在了上?,准备迎接华雄从陈仓运来的粮草。”卢横在大帐中对高飞道。 高飞听后,便问道:“庞德回来了吗?” “还没有,庞德自从走了以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但是请主公放心,以庞德的武艺,就算遇到了叛军要脱身也很容易。”卢横回答道。 “嗯,不知道庞德能否找寻到贾诩的下落。我只担心贾诩再次落入了叛军的手里,那他的性命就可难保了。” “贾先生一定会吉人天相的,请主公勿忧。如今我军士兵已经到达了,主公应该主动向皇甫将军请战才是,不然我们老是在别人背后,主公又怎么能获得功劳呢?这几日董卓、曹操、孙坚、周慎、鲍鸿、刘表、袁术都因为堵击了叛军而获得赏金,属下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赵云站在高飞的身边,低声说道。 高飞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如今还不是我们出击的时候,各部虽然都获得了赏金,但是连续几天的夜间战斗让士兵疲惫不堪,我军现在正是养精蓄锐的时候。卢横,你传令下去,让全军休息一天,明天起开始在营寨后面的山岭上训练。” 卢横当即抱拳道:“属下遵命!” 之后的三天时间里,叛军不再选择在夜间单一的行动,而是日夜不停的突围,三天的时间里叛军一共发功了二十六次的突围,而且每次突围都较之前者要猛烈一次,在冀城到汉军营寨之间的空地上,俨然成了一片血色的沼泽,人的尸体、马匹的尸体不计其数。 十万汉军对十万叛军,这是一个相等的数字,叛军连续一周的突围行动都以失败告终,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汉军、叛军的伤亡数字持续攀升,但是相比之下,汉军以阵亡两万步兵的代价却换取了叛军五万骑兵的战死,说到底汉军的还是占着相当大的便宜。 汉军的营寨破了,就重新从附近的山上砍下木头来修复,每修复一次,营寨就更加坚固一次,使得叛军的突围就愈加困难一次,加上叛军在城内食物短缺,使得座下战马营养不良,人人饥饿,在抵挡饥饿的时候,城内的叛军开始杀马充饥,许多骑兵成为了步卒。 三天的时间里,华雄、裴元绍、夏侯兰和盖勋一起押运着粮草来到了高飞的营寨里,两千飞羽部队算是如数凑齐,卢横替代了庞德的位置,赵云已经接管了费安的部众,飞羽部队在高飞的带领下,在附近的山上进行训练。盖勋则统领另外两千汉军,替高飞负责清扫战场上的尸体,以及掩埋那些战死的人,不论是羌胡还是汉人,都统统埋在了一个大坑里,以防止出现什么疫情。 汉军围城到了第十一天,皇甫嵩命令人将手下的八员健将全部叫到了中军主帐。 大帐里,八员健将排成两列,左列刘表、周慎、鲍鸿、曹操,右列袁术、董卓、孙坚、高飞,皇甫嵩端坐在正中央,捋了捋胡须,轻声说道:“今日将你们全部叫来,是有重要事情吩咐,我们已经围城十天了,十天的时间里,叛军都在试图突围,如今叛军的粮草也尽了,已经开始杀马充饥了,也是我们该进攻的时候了。你们谁愿意打头阵?” 065平叛(1) [本章字数:337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5 12:00:00.0] ---------------------------------------------------- “末将愿往!”孙坚当仁不让,第一个站了出来,抱拳道。 皇甫嵩见孙坚出列,欢喜异常,当即道:“文台勇不可挡,本是最佳人选,但是你的部下这些天来收到严重损伤,如今已经不足一千人,若要强攻城池,需有人相互配合……” “启禀将军,连续几天来,末将的部下一直都在后方养精蓄锐,末将本部人马两千,加上子弟兵两千,四千人枕戈待旦,愿意与孙将军一同为先登死士,还请将军成全!”高飞见这是个机会,如今各部人马都有损伤,唯独他的部下稳坐后方没有一人伤亡,便主动站了出来,即时请命。 皇甫嵩斜眼看了看一边的曹操,问道:“孟德,你以为呢?” “末将以为,高将军部下的士卒可以担当此任,如今各部均有损伤,连续十天的作战已经使得士兵疲惫不堪,高将军的部下养精蓄锐多时,此时正是作为先登死士的时候。” “曹孟德说的不错,高飞理应此时出战,我们在前线打仗,他在后方享福,于情于理,都应该让他出战!”袁术心中不平地道。 董卓趁机添油加醋,冷冷地道:“大家都是为了保卫大汉江山而战,几日前高飞的军队就已经到了营寨,将军一直弃置不用,难道是因为高飞不是将军旧部的关系吗?将军这样阻挠部下获得功劳,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于将军的声名有损吗?” 皇甫嵩本想让曹操出战,没想到曹操也为高飞说话,面对董卓的冷嘲热讽,以及袁术的心中不忿,以及帐中诸将互相猜疑的眼神,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地喊道:“孙坚、高飞听令,命你二人率领本部兵马为先登死士,即可攻城。周慎、鲍鸿,你们二人撤开西门的防守,留下一条小路,各自率领本部埋伏在西门外,但见叛军冲出,便于路掩杀。刘表、袁术,你二人虚张声势,紧守南门、北门。董卓、曹操,你们二人各自率领本部人马跟随我在城下观战,攻城部队若有不足,你们即刻填补。” “诺!” 皇甫嵩吩咐完毕之后,高飞等人便各自去准备自己的事情了,等到日上三杆的时候,高飞已经率先将自己的飞羽部队集结在了一起,这次攻城战将会再一次考验着他的飞羽部队,而他部下的两千汉军士兵,则让盖勋统领着,紧随在他的身后。 正午过后,高飞、孙坚的部队已经集结在了冀城东门外,早已经准备好的云梯也在这五千将士的身上扛着。队伍的最前列,高飞一身劲装,身后是排列有序的两千飞羽部队,赵云、华雄、周仓、管亥、廖化、卢横、卞喜、裴元绍、夏侯兰、李文侯十名将领一字排开,每个人都手持着刀盾,严整地站在那里,背后是二百弓箭手、二百弩手、四百刀盾兵,一千二百名扛着云梯、手持长刀的士兵,清一色的黑衣黑甲,站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飞羽部队的边上,是孙坚的一千名汉军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露着狰狞,眼睛里充满了仇恨。飞羽部队的后面是盖勋率领的两千汉军士兵,两千个人分别推着井阑、攻城车这种笨重的武器,再后面便是曹操、董卓两军各自率领的投石车队伍,每十个人操纵一辆投石车,投石车的皮槽里已经填装上了石头,最后面才是皇甫嵩亲自率领的骑兵队伍。 冀城的城楼上,韩遂、北宫伯玉二人扶着城垛眺望着城门外的汉军,韩遂指着那一支穿着黑色甲衣的部队,问道:“这就是之前抵御你的部队吗?” 北宫伯玉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对,没错,就是这支部队。我已经让人探明了,是高飞的私兵,被唤作飞羽部队,每个人都是骁勇善战的凉州健儿,其实力一点都不亚于那些善战的羌人!” 韩遂听后,冷笑了一声,道:“区区两千人,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来?既然汉军要攻城了,咱们就好好的守在城里。你去告诉边章,让他在城内好好的等着,只要我一声令下,就赶快带着骑兵冲出城门!” 北宫伯玉“诺”了一声,便随即下了城楼,朝在城门边严阵以待的边章那里跑去。他刚走没多久,便见一个人急急忙忙地跑了上来,来到韩遂身边后,在韩遂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但见韩遂脸上变了表情。 “这事你何时发现的?”韩遂问道。 那人答道:“就在刚才,属下一发现这个情况,就立刻来报告给将军了。” 韩遂摆摆手,道:“你现在赶快去将西门的人撤换下来,都换上我们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私自开门,更不能放过人任何一个人出城,汉军想伏击我军,门都没有,哈哈!” 那人得了命令,便急忙跑开了,只留下韩遂和他的亲随站在城楼上,而城墙上则站着两千多擅于射箭的羌胡,都清一色是他的亲随。从陈仓退守凉州以来,韩遂便竭力拉拢羌胡为自己的部众,并且一口气任命了二十多名将军,又使用金钱收买了边章、北宫伯玉的部下,如今的叛军之中,他韩遂是实际上的当家人,边章、北宫伯玉二人,只不过是他抵抗汉军的一枚棋子而已。 整个凉州的叛军有二十五万之众,这两个月的战争打下来,十万叛军主力只剩下这五万人,对于韩遂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刚才他的心腹来告诉他,汉军在西门已经撤围了,这个节骨眼上撤围,分明是个圈套,他不会上这个当。 “咚、咚、咚、咚……” 冀城外汉军的鼓点敲响了,从短暂的间歇逐渐变成了密集的鼓点,紧接着在皇甫嵩的一声令下,攻城的部队开始呐喊着冲了出去。 孙坚率领着自己的部下向前快速冲了过去,高飞则带着自己的飞羽部队以其独特的方式向前开进。高飞身后的十名将领迅速归位,赵云、华雄带各自带领着二百刀盾兵护卫在高飞左右,用盾牌组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以均匀的速度向前冲去;裴元绍、夏侯兰带领的四百弓弩手紧随其后,卢横、周仓、廖化、管亥、李文侯、卞喜带领着一千二百名扛着云梯的步兵走在最后面,整个部队都匀速前进,犹如一个整体。盖勋则指挥着后面的两千步兵推动着高大的井阑,笨重的攻城车缓慢前行。 只片刻功夫,孙坚带领的一千名士兵便已经冲进了叛军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内,从城墙上飞来密密麻麻的箭矢,一些扛着云梯的士兵率先被射倒在地,而那些举着刀盾的士兵则跟随着孙坚冲到了最前面,用手中的盾牌结成了一个小阵,挡住了箭矢,却也不敢再轻易前进。 “后面的云梯快冲上来!”孙坚躲在盾牌后面,听着盾牌上噼里啪啦的箭矢声,扭头对还在后面的扛着云梯的士兵喊道。 五百扛着云梯的士兵在叛军的第一轮箭雨中便被射死了三百多人,只有一百多人无畏死亡的冲了上来,可没有任何掩护的他们还是受到了叛军弓箭手猛烈的打击,第二波箭矢落下,剩下的只有不到三十人。 “你们守好这里!”孙坚见后面的士兵伤亡惨重,便对身边的五百刀盾兵大喊了一声,自己从盾牌阵中抽身而出,举着那副盾牌便朝后退,冒着箭雨去接应云梯,如果没有云梯,他将无法爬上城墙。 还没有等孙坚跑到,叛军的第三波箭矢便射了下来,后面扛着云梯的士兵无一生还。孙坚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快速地跑了过去,从低声扛起一架云梯丢下手中的盾牌便朝城墙那边冲了过去,但有箭矢射来,便用刀拨开。其余的士兵见了,有一半人回去携带云梯,另外一半人则急忙来护卫孙坚,之后士兵们借用盾牌的防御,成功地弄来了几十架云梯,在盾牌的保护下,开始慢慢地向城墙靠近。 与孙坚的快速冲击相比,高飞的飞羽部队要慢了许多,四百刀盾兵在接近叛军箭矢射程范围内后,迅速分开,一字排成了一堵可以遮挡箭矢的墙壁,使得后面跟来的弓弩手可以躲在盾牌下面,等到人越聚越多的时候,盾牌开始两个架在一起,使得墙壁增高了不少,更使得后面的士兵得到了掩护。 高飞透过盾牌的缝隙,看到城墙上的弓箭手不过才两千多人,而且打击的对象是已经靠近城墙边,准备架上云梯的孙坚部队,他当即对裴元绍喊道:“弓箭手准备,瞄准城墙上的叛贼!” 等到二百弓箭手全部拉满了弓箭后,高飞便朝赵云、华雄所率领的刀盾兵大声喊道:“撤盾!” 声音一落,但见二百名刀盾兵突然撤开了盾牌,露出了一片极大的空隙来,裴元绍的二百弓箭手便在这时朝城楼上射出了箭矢,等到箭矢飞出,那二百名刀盾兵便再次将盾牌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又架起了一堵墙壁。 “啊??” 但听见城楼上一百多人惨叫,高飞透过缝隙看见城楼上的弓箭手纷纷坠落到了城下,但是城楼上刚有空缺,便立刻被补齐了。 高飞斜眼看到了孙坚那边的战况,但见云梯架上去又被推了下来,几百个刀盾兵在城墙下面也是干着急,而且从城墙上面还有滚石落下,砸死十几个人人。 “孙坚勇猛,可是这样下去部下的伤亡实在太大。赵云、华雄、裴元绍、夏侯兰跟我走,其他人留在射程以外,等待盖勋的攻城武器到达后再进攻!” 高飞怕孙坚的部队全部阵亡了,便准备带着刀盾兵和弓弩手前进,到达城墙边与城墙上的叛军对射,以达到吸引兵力的目的,使得孙坚能够登上城楼。他喊完命令后,便举着盾牌,和四百个刀盾兵所组成的盾墙连在一起,一起向前缓慢推进,而弓弩手则隐藏在盾墙后面,时刻准备着想城墙上放箭。 066平叛(2) [本章字数:334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5 19:00:00.0] ---------------------------------------------------- 黑色的盾牌组成的墙壁正以缓慢的速度向前推进,高飞和四百个举着盾牌的士兵一样,挽着盾牌的手臂能够感受到箭矢带来的冲击,他们踏着齐整的步子,踩在白色的雪地上,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城墙。 前行了二百米后,高飞估摸了强弩的射程,便随即大声喊道:“夏侯兰、裴元绍,放箭!” 黑色的盾牌立刻被撤换了下来,露出了一片极大的空隙,手捧着弩机的强弩手开始朝城墙上发射着弩箭,与此同时,弓箭手也射出了他们扣住的箭矢,四百箭矢朝城墙上的叛军飞去,而城墙上叛军的箭矢也朝城下射来,黑色的盾牌还没有来得及架上去,便听见十几个弓弩手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有的被射中了眼睛,有的被射中了肩窝,有的直接头部中箭。 盾牌堵住了缺口,高飞回头看见三个人已经死了,其他受伤的人都咬着牙,捂着自己的伤口,忍着强烈的痛楚。他看到的是一种坚韧不屈的军人,伤口上虽然还在流着血,可是眼睛里去依然冷漠,只有面向敌人的那一刻才将他们的凶狠给爆发出来。 “受伤的人都躲到盾牌下面来,其他人射箭的时候注意点,盾牌手回盾的时候要将速度加快点,尽量避免人员的伤亡。我数到十以后,你们就开始射箭!” 高飞侧着脸,将身边一个左目受伤的人拉到了身边,让他举着盾牌,自己则取下了他手里的弩机,将弩箭装进去后,半蹲了下来,然后将弩机朝上仰着,缓缓向后仰了一下头,确定了城墙上叛军士兵的位置后,便开始数数:“一……二……三……” 城墙上叛军的箭矢仍然在不断地朝着盾墙射来,高飞的耳边能够清楚地听见城楼上指挥人员的大喊声。他默默地数着数字,当数到十的时候,面前的盾牌突然撤开了,他立刻扣动了弩机的扳机,一根短小而又锋利的弩箭便被射了出来,带着划破长空的声响笔直地射进了城墙上一个叛军士兵的面门。一波三百多支箭矢飞上了城墙,射倒了一片敌人,而他也同时看见密密麻麻的箭矢迎面飞来,最后被及时回过去的盾牌挡在了外面。 这一次大家配合的很一致,只有一支箭矢意外地飞了过来,从一名士兵的头顶上飞了过去,笔直地插 进了雪地上,只露出了尾部的羽部,当真是好险。受伤的士兵们忍受着疼痛的煎熬,换下来了举盾牌的士兵,让弓弩手得以补充。 “向右移动,一二一,一二一……”高飞想到孙坚那边还有几百刀盾兵,便想和他们联在一起,组成一个堵更大的盾墙。他一边喊着命令,一边喊着训练时的口号,那些受伤的士兵也能一致的跟着口号向右移动。 盾墙动了,起落一致,盾牌和盾牌之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丝毫找不出任何破绽。 “冲,给我冲上去,把云梯给我快点搭上去!”孙坚一手挥动着手中的刀,一边指挥着身边的士兵,连续十数次的攀爬,换来的却是不断的伤亡,他愤怒的吼叫着,却也无可奈何。 “轰!” 一方大石落在了孙坚左侧的雪地上,砸的地上的雪混着泥土溅的到处都是,只要那方大石再向右偏一点,孙坚就会被大石砸死在下面。 孙坚回头看了一下脚边的大石,心有余悸的他立刻向一边跳了过去,操起地上一具尸首下面的云梯,大声地嚎叫了一声,便将云梯给举了起来,用云梯开始挥打着城墙上的士兵,将那些弓箭手给逼退了几个。他见这样的方法有效,便丢下了手中的长刀,双手举着云梯,开始沿着城墙下面向两边不停的挥舞,哪里有人露头他就挥向哪里,硬是以一人之力,逼开了一片城墙上的空地。 其他的人看见了,都受到了感染,纷纷从后面的死人堆里扒出来完好无损的云梯,一个人举不起来,就五个人一起举,开始沿着城墙来回乱跑,剩下的一百多人则寻机将云梯架了上去,然后举着盾牌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开始攀爬城墙。 “给我瞄准那个人,射死他!”城墙上叛军指挥弓箭手的人看见了孙坚的勇猛一幕,便立刻大声喊道。 随着那人的一声令下,两边的弓箭手突然将射箭的目标都瞄准了孙坚,但听见无数弦响,暴雨一般的箭矢便朝孙坚的左右两侧射了过去。 “噗、噗……” 箭矢穿进了人的身体,却没有射中孙坚,六个士兵看到了这一幕,便从四面涌了过来,以他们的血肉之躯替孙坚挡住了那些箭矢,并且将孙坚牢牢的压在了下面。 “就是现在,放箭!”高飞凑准了时机,一声令下,便见盾牌手撤掉了盾牌,弓弩手开始朝城墙上放箭,在叛军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愣是射下来了一个空地。 城墙上候补的弓箭手立刻堵住了缺口,开始朝下面的人一阵乱射,十几个爬到云梯一半的士兵又被射翻了下来。磨蹭了二十分的攻城,竟然没有一点收获。 “孙将军,请带领你的士兵到这里来,人多力量大,不能单靠一个人的力量,必须做到减少伤亡!”高飞看到孙坚被六个背上插满箭矢的士兵压在地上,便大声喊道。 孙坚死里逃生,当即从六具尸体下面爬了出来,面带着一丝惊恐,纵身跳到了高飞的盾墙后面,同时大声喊道:“全部聚集过来!” 余下的一百八十三个残兵便举着盾牌汇聚了过来,学着飞羽部队的方式,将盾牌架了起来,和飞羽部队的士兵组成了一堵严密的防护墙。 孙坚身上、脸上都是血,看到自己的一千名部下只剩下不到二百人,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扭脸看到高飞的飞羽部队只有十几个死伤,这种心里的落差,让他无法承受,当即问道:“高将军,为什么你的部队会防守的如此严密?” 高飞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听见后面喊杀声起,卢横、周仓、廖化、管亥等人跟随着盖勋指挥的井阑、攻城车冲了过来。高大的井阑上站着许多弓箭手,叛军一进入射程范围,便用弓箭一阵猛射。 叛军的弓都是骑兵用的短弓,射程根本无法和井阑上站着的那些操控着大弓的汉军士兵比,如雨一般的箭矢从井阑上开始射向城楼上,立刻将城楼上的叛军给压制住了。与此同时,曹操、董卓二人指挥的投石车也派上了用场,天空中成十上百的大石头落在了城墙上。 韩遂看见汉军的攻击如此猛烈,当即下了城楼,顺着楼梯一边走着,一边大声喊道:“打开城门,骑兵出击!” 一声令下,冀城的城门洞然打开了,早就等候在城门口的边章、北宫伯玉二人各自率领着成群的骑兵从门洞里冲了出来,一经冲出来,便立刻分成了两拨,一拨右边章带领着,向着笔直地向着后面的攻城武器冲了过去,每一个人的手中还挥舞着一张大网,不时地将网撒向了人群中,然后用手拉住网绳,借助马匹的拉力,将那群人拉倒。 北宫伯玉带领的那一拨人的座下马匹上都拴着两根长枪,长枪越过马头,冰冷、锋利的枪头借助马匹的冲撞力迅速地撞向了高飞等人用盾牌组成的阵地上,轰的一声响,因为离城墙很近,却无法反应过来的飞羽部队和孙坚的百余人都受到了重创,被那些带刺的马匹一撞,队形就完全散开了,后面的弓弩手只射出了一拨箭矢,还来不及装上箭矢,后面的骑兵便冲了过来,硬是从飞羽部队中间冲开了一个口子。 这突如其来的骑兵突击让高飞有点措手不及,虽然队形被冲散了,但好在飞羽部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队伍,除了中间那三十多个人被马蹄践踏的不成样子而无法生还之外,其余的人都完好无损,一经分散,便立刻抽出了自己腰中的长刀,各自为战,见到羌胡骑兵便杀。 此时,冀城东门口已经乱作一团,两队骑兵的突然杀出都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那些羌胡挥舞着马刀砍杀守卫在井阑、攻城车附近的士兵,不论是穿着黑甲的飞羽部队,还是穿着橙红色的汉军队伍,他们一个都不放过。 井阑上的弓箭手看到下面一阵混乱,手中的弓箭虽然对准了下面的骑兵,可是却不敢贸然射击,生怕误伤到自己人。边章带着骑兵第一个冲破了防线,当先跳下马背,纵身跳到了一架井阑的边上,举起手中的弯刀便是十几次重击式的猛砍,在身后士兵的护卫下愣是砍断了井阑的一个支柱,井阑的支柱断了一个,上面的士兵便立刻被掀翻了下来,连同断掉的井阑砸了下来,向前落在了人群堆里,不管是什么人,都被砸的稀巴烂,脑浆、鲜血一地都是。 高飞、孙坚两人紧挨着,看到叛军骑兵肆无忌惮的冲散了汉军的阵营,又残暴不仁的屠杀着自己的属下,心中的怒气早已经涌了上来,二人同时的一声大叫,便操起手中的刀一阵猛砍,看到骑兵就将人给拉下来,刀锋肆虐开来,手底下也绝对不留活口,加上飞羽部队人员的各自混战,很快便阻滞了骑兵的继续冲撞,将冲进来的骑兵牢牢地围住。 混战开始后,边章、北宫伯玉二人一起带出来的五千士兵已经被完全包围住了,但是却无法再施展开骑兵的优势。飞羽部队再这个时候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训练有素的他们面对这种混战也毫不逊色,或自己单兵作战,或和同伴背靠背迎敌,或三五个人互相配合,总之能够清楚的看见,混战中发生着黑色的裂变。那些黑衣黑甲的飞羽部队士兵,没用多久身上便全部变成了半红半黑的衣服,而且地上的尸体也在不断的增加。 067平叛(3) [本章字数:351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6 00:00:00.0] ---------------------------------------------------- 很快,战斗变得血腥起来。 高飞看到好几个飞羽部队士兵的腿被叛军的弯刀砍伤,鲜血染红了裤子。但是他仍然坚持战斗,实在站不住了,还从后面死死勒住一个叛军骑兵的脖子,怎么也不松手,拼尽一切力量把他勒晕了过去。 另外一些汉军士兵手中的长枪刺穿了叛军骑兵的身体,没等抽出来,便急忙躲开了叛军骑兵的弯刀,他们手上没有了武器,但也没有向后撤,身上被砍中几刀之后,竟然还能活生生从叛军骑兵手中夺过了一把弯刀继续战斗。 慢慢地,地上躺着的战士多了起来,有的虽然站不起来,却不忘抱住叛军士兵的一只脚。战斗变成了厮杀,有的战士的眼睛被箭矢刺中了,满脸是血,还是睁着一只眼,大叫着战斗。 战斗僵持了许久,许多战士肢体受伤,断了胳膊或被砍伤了脚,血淋淋地躺在地上,或向战场的边缘爬去。渐渐地,疼痛压不住血性,袭上心来,哀叫声越来越大,变成了惨叫。高飞看见一名士兵的胳膊被砍断,露出惨白的骨头,只剩下一段筋肉相连接。这名士兵竟然夺过叛军士兵手中的弯刀,大叫着将那断臂生生砍断,然后扯下自己的衣服一角,拧成一条布带扎住,只用一手持刀,继续战斗。 赵云、华雄二人率领着二百多刀盾兵挡在了城门口,用盾牌和长刀配合作战,硬是堵住了继续从城门口涌出来的叛军骑兵。卢横、周仓、廖化、管亥、李文侯等人则抛下了云梯,手中握着长刀迅速冲向了骑兵的身边,裴元绍、夏侯兰所带领的弓弩手也早已经换上了长刀,与叛军骑兵展开厮杀。 高飞早已经是满身血污了,他用刀连续砍翻了十几个叛军骑兵,刀刃被砍卷了,他就从叛军士兵的手中夺过两把弯刀,双手挥舞着弯刀,在叛军的人群里展开了厮杀。孙坚手中握着一把厚背刀,刀锋所过之处叛军的肢体乱飞,寒光闪闪的厚背刀彰显着无尽的锋利,只要与其相互碰撞在一起的弯刀,都会立刻被砍断。 董卓、曹操所部还在拼命地向城楼上发射着巨石,使得叛军不敢登上城楼。冲到井阑附近的叛军骑兵也被飞羽部队迅速地压制住,飞羽部队的将士们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挡住了一个 又一个骑兵,用手中的武器砍翻一个又一个叛军,让井阑上的弓箭手得到了保护,那些弓箭手则纷纷向下射箭,用他们手中的箭矢来招呼下面的叛军骑兵。 “咚、咚……” 鼓声再次响起,急促的鼓点传入了每一个混战中的将士耳朵里,随后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便响了起来,皇甫嵩指挥的汉军骑兵开始从两翼杀了出来,士兵们舞着手中的清一色的大剑,如风一般的呼啸而来,迅速地加入了战圈,并且有一部从两翼绕过战圈,驰向了城门。 兵器的碰撞声,受伤的惨叫声,怒吼相搏的喊叫声……种种声音混合在一起,不绝于耳,而在战圈中杀红了眼的士兵早已经是鲜血淋淋,在这冬日的雪地上愣是用鲜血画出了一幅最为悲壮的红色地图。 “快撤!快撤!”边章的身高在整个战圈中绝对是鹤立鸡群,虽然不在马背上了,还是能够清晰地看见战场上的变化,他一见到汉军的大股骑兵杀了过来,而自己的部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便立刻做出了最合时宜的命令。 北宫伯玉也早已经下了马,手中的弯刀砍卷了,便顺势将马头上绑着的两把长枪给取了下来,一手握住一杆,借助兵器的长度愣是在周围横扫出了一片空地,而且长枪所到之处都能划伤所抵挡住他的士兵。他一听到边章大喊撤退,便迅速地向后杀去,带着自己身边的十几名亲随,让他们为自己在前面开道。 “想跑?”盖勋不知何时爬上了井阑,手中握着弓箭,定睛看见北宫伯玉在一拨人的护卫下杀开了一条血路,当即张弓搭箭,瞄准了北宫伯玉的背脊,但听一声弦响,一支长箭便朝着北宫伯玉的背心射去。 “啊??”北宫伯玉正在厮杀间,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凉意透心而过,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疼痛占据了全身的感官,左胸上带血的箭头从身上的皮甲上透了出来,他不甘心地惨叫了一声,当即倒在了血水和雪水混合在一起的泥沼里,立刻没有了性命。 边章回头间看到了北宫伯玉倒地的一幕,而且自己周围被一群半黑半红的士兵围住,正准备跑的时候,却听见侧后方传来了一声巨响:“边章哪里走?” 边章手握双刀,斜眼看见李文侯握着一把长刀凌空朝他劈了过来,他的嘴角上微微一笑,脚步登时停止,待李文侯刀锋袭来之时,他身子只稍微侧了一下,便轻巧的躲过了李文侯的那一刀猛劈,紧接着双刀趁势出手,砍向了尚在半空中没有落地的李文侯。手起刀落,只见李文侯还来不及喊上一声,一颗头颅便和他的身体分开了。 边章冷笑了一声,朝血泊中李文侯的尸首上吐了一口口水,大咧咧地道:“不自量力!” “李文侯!”卢横、周仓、廖化、管亥、卞喜五将看见了这一幕,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的目光,同时大喊了一声,便纷纷举刀围了过来。 边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见他双腿微微蹲下,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蹿入了半空中足有一丈多高,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便落在了几米外的一匹受了惊的马背上,双腿夹住了马肚子,“驾”的一声大喝,那座下的马匹便立刻屈服于他,扬起马蹄便朝城门边跑了过去。 卢横、周仓、廖化、管亥、卞喜五人扑了一个空,对边章如此惊人的弹跳力也是吃惊不已,万万没有想到世间还有如此人物,看到边章在马背上长臂猿舒,双刀一番乱舞,迅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边章逃走。 “嗖!嗖!” 箭矢重新恢复了威力,井阑上的弓箭手发挥着极大的作用,用他们手中的弓箭射翻了一片密集的叛军骑兵,在飞羽部队的配合下,很快清扫完了井阑附近的叛军骑兵。 但是叛军骑兵的数量足有五千多人,短暂的对战之后也只损失了两千多人,尚有两千多叛军骑兵被围在里面,仍然在做着垂死的挣扎。边章策马奔到了这些叛军的人群中,看到城门被赵云、华雄给堵住了,汉军的步兵正在给骑兵让道,黑色裂变的飞羽部队正从缝隙中围了过来,井阑上的弓箭手正不停地发射着密集的箭矢,他大吼了一声,随即喊了出来:“想活命的都跟我来!” 一声巨吼,即将陷入混乱的叛军骑兵再次打起了精神,迅速在队伍中给边章让开了一条路。但见边章双腿紧紧地夹着马肚,手中握着双刀,也不牵马的缰绳,依靠神乎其技的骑术控制着马匹的行走,从那条让开的道中迅速驰向了边缘地带,来到了赵云、华雄率领的二百多刀盾兵附近,更不搭话,拍马便向那边冲了过去。 高飞带领着裴元绍、夏侯兰等三百多人和孙坚的一百多人在城墙边,将云梯架上了城楼,在董卓、曹操指挥的投石车的掩护下迅速地爬上了上去。高飞、孙坚首先登上了城楼,回头望见城墙下面边章带着大队骑兵向城门边杀了过去,而正在抵挡叛军骑兵从城中涌出来的赵云和华雄势必会受到夹击,于是他急忙大声喊道:“赵云、华雄,快闪开!” 赵云、华雄二人手下的刀盾兵经过一番厮杀之后,只剩下一百多人,而且还有二三十个受了箭伤,他们毫无畏惧,依然挡在结成一个战阵挡在城门口,突然听到高飞的一声大喊,便回头望去,但见边章一马当先,手握双刀面露狰狞地带着骑兵从背后杀了过来,二人急忙带着士兵分散在城门两边,让开了一条大道,并且将手中的盾牌和刀统统扔了出来,砸向从中间驶过的叛军骑兵。 “闪开!快闪开!”边章看见堵在城门的飞羽部队撤开了,而露出来的却是自家的骑兵队伍,那些骑兵牢牢地堵在了城门口,他便大声地喊了出来。 可是话音落下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那些叛军骑兵没来得及后退,便被边章带领的骑兵冲撞了上去。“轰”的一声巨响,两拨骑兵便撞在了一起,弄得城门口拥堵不堪,人仰马翻。 边章身手敏捷,在即将撞上的那一颗便丢下了手中的刀,整个人蹲在了马背上,像一支蹲卧的猛虎一般,锐利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前方,在撞上对方马匹的那一刻,便纵身向前跳起,犹如猛虎跳涧一般,直接落在了后面的马头上,借力向上一弹,便再度跳起,如此反复数次,便跳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后面,安全地落在了地上,而那些被他踩过的战马,因为突然承受了极大的力量,便倒地不起,被后面冲撞而来的骑兵给踩的血肉模糊。 边章一进了城,四处张望了一番,早已经不见了韩遂的身影,随便抓住了一名士兵,大声喝问道:“韩遂呢?” 士兵急忙指了指北门,大声回答道:“韩将军……韩将军带着人向北门去了……” 高飞、孙坚站在城楼上,见城墙下面的赵云、华雄安然无恙,而叛军骑兵也已经溃败,汉军的骑兵乘势杀了过来,其余汉军弓箭手、步兵相互配合,将城门边的叛军尽皆屠戮,一颗颗鲜活的人头落地,一具具尸体倒下,一匹匹战马发着悲壮的嘶鸣…… 回过头,高飞看见城墙上的士兵已经差不多有二百多人了,便对孙坚道:“孙将军,好不容易上来了,绝对不能就此放弃,冀城较大,叛军众多,城门一时拥堵,我军杀不进去,此时正当是我们建功的时候,你可愿意随我一起带着这数百人进城作战?” 孙坚的脸上早已经是布满了鲜血,听到高飞的问话,当即喊道:“有何不敢?” “好,兄弟们都随我来!” 高飞声音一落,便提着双刀沿着城楼的阶梯向城内冲了过去,孙坚、裴元绍、夏侯兰紧随其后,四百五十个飞羽和汉军混编的士兵统统跟了过去,大家一起发着呐喊声。 068平叛(4) [本章字数:370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6 12:00:00.0] ---------------------------------------------------- 边章见北宫伯玉死了,进了城又不见了韩遂,而自己所处的东城门边的士兵也只有少数的五千人,剩下的几万大军都不知去向,他料定是韩遂带着他们从别处突围了。还没有来得及对自己的这些亲随下命令,便见从城楼上涌来了一拨发着呐喊的人,当先一人着一身盔甲,舞着双刀,面色狰狞,正是讨逆将军高飞。 他刚从城外面死里逃生,却就见高飞带着一拨人杀了过来,心无战意的他当即大声喊道:“挡住他们,你们给我挡住他们!” 话音一落,韩遂急忙跳上了一匹马,“驾”的一声大喝,头也不回的向城中跑了过去。 东城门边早已经变得拥堵不堪,汉军的骑兵虽然到了,但是叛军两拨相撞的骑兵却挡住了整个要道,而且那些还没有死的人,还在进行着抵抗,使得汉军无法经过城门正常进入。 “爬云梯!”赵云看着这拥堵的城门,心急火燎的,当下对所有的部下大声喊道。 随后一架架云梯便被架上了城墙,半黑半红的飞羽部队的士兵纷纷借着云梯爬上了城楼,盖勋带着汉军士兵也下了井阑,从地上捡起弯刀、长刀、长剑,背起弓箭,紧随飞羽部队之后。 高飞、孙坚、裴元绍、夏侯兰四个人带着四百五十个士兵一下城楼,便立刻遭到了叛军的顽强抵抗,两千多人将他们包围在了城墙边的一个小角落里。高飞等人都背靠背的并肩作战,但见有叛军士兵涌过来,便将其砍翻在地,连续杀了一百多人之后,其余的叛军都不敢贸然前进,但也不退却。 高飞看见边章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而且附近的街道上也没有叛军的任何伏兵,料想东门这里就只有这么多叛军了,便立刻大声喊道:“冲出去,单兵作战!” 一声令下,高飞、裴元绍、夏侯兰带着飞羽部队的三百多士兵便突然呐喊着朝四面八方冲了出去,三百多士兵毫无形式可言,也毫无规律,每个人都朝着自己心中的方向冲了过去,只要见到叛军就杀,一时间混战便随即开始,刀和刀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以及断手、断脚所发出的惨叫声,顿时使得城墙边形成了另一个人间炼狱。孙坚见状,也不甘示弱,带着部下便冲了过去。 高飞率先冲进了叛军的人群里,立刻有十几个叛军舞着弯刀向他砍来,他面对这寒光闪闪的弯刀,心中不惧,目光如炬的他瞅准了那些叛军的手腕,只见他双刀当即挥动,一番乱舞过后十几把弯刀便“当啷”地掉在了地上,十几个士兵都捂着各自的手腕哭爹喊娘。他的嘴角微微一笑,再次用双刀一阵乱舞,整个过程十分的衔接,十几声惨叫声后,周围便多了十几具尸体。 高飞面色狰狞,刀锋所过之处不是人头落地便是鲜血喷涌,不一会儿他整个人便成了血人,那些血液在寒冷的天气里迅速冻结在了一起,使得他的身上都结成了一块块暗红的薄冰。他又连续砍翻了六个人,低头看见手中的双刀的刀刃已经卷了,不经意间看见地上有着一杆长枪,他急忙丢下了双刀,拾起了地上的长枪,长枪一经入手,那枪便如同一条灵动的长蛇,枪头所到之处登时一片嫣红。 自从西入凉州以来,他就很少用到长枪,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进行近身搏斗,近战的时候长刀最为顺手,而他也就没有机会用到长枪。这回长枪一经入手,游龙枪法便层出不穷,妙招迭出,犹如层层巨浪滚来,一浪更比一浪猛。他用长枪在周身杀开了一条血路,两米范围内无人敢近身,叛军的士兵也对起产生了极大的畏惧。 孙坚手握着那把厚背刀,也如同一头猛虎一般扑进了叛军中,他和高飞一左一右,在叛军的人群中各自抢占了一席之地,而裴元绍、夏侯兰等人也是将两千多人的叛军给搅乱了,众人一起努力,使得两千多人所组成了人墙犹如被一群白蚁钻入了一般。 “快!快下城楼帮主公!”赵云、华雄等人带着人一登上城楼,便看见了城门附近的混战,当即大声喊了出来。 “杀啊!”飞羽部队的士兵看见高飞等数百人被两千多人包围在一起,立刻怒气冲天,救主心切的他们登时从两边的城楼上涌了出来,从叛军的左右两翼直接杀入。 赵云、华雄打头,二人一左一右,带领的士兵也如同猛虎出笼,那些叛军士兵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很快便处在了劣势。 盖勋、卢横、周仓等人也上了城楼,迅速地加入了战斗,将叛军反包围了起来,和高飞、孙坚等人里外夹击,弄得叛军人人自危,皆无战心,可也无法逃脱,最后全部死在了城门边。高飞随即指挥部队扒开城门门洞里的死尸,以便让道路畅通,让汉军的骑兵冲进城里来。 冀城外,皇甫嵩骑在一匹骏马上,看到军队已经攻克了城门,他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自言自语地道:“高飞不愧是一员良将,训练出来的私兵居然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董卓、曹操二人从前方的投石车阵营那里策马而来,二人一脸喜悦地来到了皇甫嵩的面前。 曹操拱手道:“将军,叛军大势已去,我军已经攻入了城中,请让我等带兵杀进入吧!” 未及皇甫嵩答话,便见一名斥候跑了过来,当即朝着皇甫嵩抱拳道:“启禀将军,叛军贼手韩遂、边章二人率领数万骑兵从北门突围,袁将军兵少,抵挡不住,祈派援军。” “将军,绝对不能让韩遂、边章跑了,末将愿意率部增援!”曹操立刻叫了出来。 “董某部下三千精骑早已经在严阵以待了,都这个节骨眼了,还等什么命令?”董卓话音一落,当即调转了马头,将手高高举起,用力挥了挥手,但见东北方向三千骑兵开始了行动,跟随着董卓便朝北门而去。 皇甫嵩见董卓如此嚣张,心中虽然不爽,可也无可奈何,毕竟此战过后,他还需要借用董卓在羌人中的声名去征讨先零羌。他叹了一口气,朝曹操摆摆手,道:“孟德,速速率领汝部兵马增援北门。” 曹操抱拳道:“诺!” 皇甫嵩随即对斥候道:“火速命令周慎、鲍鸿、刘表三部增援北门,再令高飞、孙坚所部从城中杀向北门,里外夹击,切勿放过贼首韩遂、边章!” 高飞、孙坚所部已经将东门门洞的尸体给清理了干净,将尸体全部堆放在了城门边,使得骑兵能够快速驶进城里。 高飞将飞羽部队聚集在了一起,看着飞羽部队的将士们各个带着一丝疲惫,而且人员也有大幅度减少,便将卢横给喊了出来,问道:“此战共有多少人死伤?” 卢横早已经清点了一切,当即回答道:“启禀主公,一共战死七百三十二人,李文侯……李文侯他也战死了,另外有四百二十四人受伤,其中五十六人重伤。” “什么?李文侯也死了?”高飞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心痛,七百三十二个勇士,只这一战便死了那么多人,就连擅于指挥骑兵的李文侯也战死了,当真是对他一个很大的打击,“不行!老子不能再这样拼下去了,飞羽部队是我的私兵,我就这些家底,绝对不能再有所损伤了。” 孙坚走到了高飞的身边,看着那些铁骨铮铮的飞羽部队士兵,他能够感受到高飞现在的感受,轻轻地拍了拍高飞的肩膀,缓缓地道:“子羽老弟,我们真是惨胜啊,我部下的一千人就剩下两个了,我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光杆将军了。” 如果他不用飞羽部队强攻城门,或许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两千的飞羽部队只一个时辰不到,便战死了七百多人,还有四百多人受伤,羌胡叛军的战斗力是绝对不容小觑的,这些骁勇善战的羌胡给予了高飞一个严重的打击。 “凉州羌胡如此骁勇善战,也难怪以后马超的凉州军团会打的曹操到处跑。马超……马超现在应该还是个十岁左右的娃娃吧?” 正思虑间,但见皇甫嵩帐下的传令斥候奔驰了过来,当即朗声说道:“将军有令,让二位将军率领本部人马从城中杀向北门,和城外的我军将士里外夹击!” 孙坚听到这个命令后,便抽出了腰中的厚背刀,用力插 进了地上,那刀发出了一声脆响,便直接没入了石头打磨而成的地面,只露出来一个刀柄,当真是锋利无比。他满脸羞愤地道:“孙某手下只剩下两个士兵,还都受了伤,让我怎么带兵杀进去?高将军的部下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需要修养,你回去告诉皇甫将军,让他派自己部下的骑兵队伍进城剿贼,我等在这里打扫战场!” 那斥候趾高气扬地道:“你敢违抗将军的命令?” “孙某就违抗了,你怎么着吧?”孙坚瞬间从地上拔出来了那把刀,紧紧地握在手里,瞪大了眼睛,恨恨地看着那名斥候,目光里充满了敌意。 高飞见状,急忙用身体挡在了孙坚的面前,冲那名斥候道:“请回去转告将军,我等接受命令,这就带本部人马进城剿贼,但是我们所部兵马不太多了,还希望将军能派骑兵队伍予以支援!” “我会转告将军的!”那斥候撂下了一句话后,便策马走了。 高飞转过身子,对孙坚道:“孙将军不必动怒,犯不着跟一个斥候过不去。” “皇甫将军太欺负人了,我部下的五千兵马都已经打完了,他亲自指挥的步骑兵却一个也不动用,刚才来的骑兵一经打开了城门,便退回去了,似他这样的存有私心的将军,以后谁还敢和他共事?” 高飞笑了笑,看到孙坚手中握着的那把刀,便来了兴趣,问道:“孙将军手中的这把刀锋利无比,战斗中砍杀敌军也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真是一把好刀啊。” 孙坚当即将那刀举了起来,对高飞道:“这把是我孙家祖传的宝刀,道重三十斤,长二尺七寸,厚背、薄刃,全刀通身明亮,因年代久远,故名古锭刀。” “古锭刀?真是一把好刀啊!”高飞看了之后,爱惜地道。 孙坚看出了高飞眼中流露出来的爱惜之情,便道:“看来高将军也是爱刀之人啊,如果这古锭刀不是我孙家祖传的,我就会送给高将军了。” 高飞笑道:“君子不多人之爱,既然是孙将军家传宝物,就应该妥善保管才对。孙将军,我们进城吧,就算不想杀敌,也该做个样子才对。” 孙坚点了点头,道:“好,做个样子给皇甫嵩看,省的说我们不遵守军命了!” 计议已定,高飞让卢横、盖勋、廖化带着伤兵回营,自己则带着赵云等数百飞羽部队和一千多汉军士兵向城中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东门边。 069平叛(5) [本章字数:311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6 19:00:00.0] ---------------------------------------------------- 冀城高飞之前来过一次,对城中的构造也比较了解,他提着一杆带血的长枪,跑在队伍的最前面,孙坚、赵云等人都紧随其后。 到了凉州刺史府附近,高飞便让人停了下来,扭头对孙坚道:“孙将军,现在从城外已经无法看见我们了,我们不如就在此歇息歇息。至于叛军嘛……百足大虫死而不僵,数万叛军一起冲杀北门,袁术兵少,只怕这会儿早已经被冲破了,就算我们赶到了,也不能再获得什么功劳。” 孙坚的眼睛骨碌一转,想想现在已经成为了光杆老将了,两个伤兵也跟着回营去了,既然高飞不想再去拼杀,他一个人又怎么能杀的过那么多叛军,便点了点头,道:“子羽老弟,你言之有理,我们就在此稍微歇息片刻,反正董卓、曹操、周慎、鲍鸿、刘表的部队都会过去增援,我们也不用担心。” 高飞笑了笑,当即让赵云下令所有士兵进凉州刺史府休息,他和孙坚则并肩走进了刺史府的大厅。众人休息了片刻之后,高飞估算了一下时间,便继续带着人朝北门跑去。 不到两千人的部队跟随着高飞跑,很快便来到了冀城的北门,北门内外早已经是一片狼藉,地上的尸首也是成片的堆放着,到处都是碎裂的头颅、断裂的肢体,各种兵器都散落在血沼中,居然比攻城时还要来的惨烈。 “子羽老弟,看来战事已经完了。”孙坚看到这一幕后,便轻声地道。 高飞点了点头,忽然看见从城外跑进来了一队手持长戟的士兵,袁术骑在一匹骏马上在这队长戟兵的护卫下进入了城门,很快便驶到了高飞和孙坚的面前。 翻身下马,袁术一脸欢喜地朝高飞和孙坚走了过来,抱拳道:“高将军、孙将军,你们二人今日立了大功,率先攻入了这座城池,可真是了不起啊。” 孙坚对袁术显得很客气,当即拱手道:“听说叛军是从这里突围的,袁将军没有大碍吧?” 袁术侧过身子,将左臂给亮了出来,缠着绷带的左臂上已经被鲜血染透,他微微一笑,骂骂咧咧地道:“那些狗日的叛贼,居然放冷箭,好在我躲的快,不然就不单单是左臂受伤那么简单了。如今韩遂、边章二人已经率领残军突围了,朝金城方向去了,董卓、曹操、周慎、鲍鸿率部追击去了。这个挨千刀的皇甫嵩,当的是个什么车骑将军,计划一点都不周详,等回去我再找他算账!” 高飞听到袁术玩世不恭的口气,好像这朝廷是他袁术开的,说找谁算账就找谁算账一样。不过,历史上的袁术确实做了些许日子的皇帝,在淮南的时候居然称帝了,弄个国号叫大成,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没有战略眼光,反而落得个周围的人都来攻击他,最后身败名裂,死的凄惨无比。 冀城被占领了,皇甫嵩率部入城,命令各部打扫战场,上报人员损失。高飞将自己战死的七百多飞羽部队写了进去,毕竟是为了平叛而死的,也是为了大汉出力,理当弄一笔安家费。 傍晚的时候,董卓、曹操、周慎、鲍鸿等人陆续返回,十万精锐的平叛大军,在冀城这里不到半个月就死掉了三万五千多人,而斩杀的叛军也不过才六万多点,叛军的实力犹在,汉军的士气也越发高涨了。 当夜,皇甫嵩再次召集了帐下的八部将军,先是表彰了一番高飞、孙坚的功劳,随后言归正传,朗声说道:“叛军已经退向金城了,我军虽然折损了三万多人,可士气正盛,理应乘胜追击。董卓、鲍鸿,你二人率领本部人马进攻先零羌占领的陇西!” 鲍鸿出列抱拳道:“末将领命!” 董卓却是一脸的不屑,斜眼看了一下皇甫嵩,拱手问道:“请问车骑将军,叛军匪首退往金城了,乘胜追击也应该是朝金城吧?为什么要让我去攻打陇西?” 皇甫嵩道:“羌人是这次叛乱的主体,董将军在羌人心中颇有威望,而陇西又是董将军的家乡,如果董将军能够平定了先零羌占领的陇西,自然能够瓦解先零羌对于叛军的支持。只要占领了陇西,董将军就能堵住南部的参狼羌、白马羌和北部的烧当羌的互通,董将军再以信义招抚羌人,势必能够使得先零羌、参狼羌、白马羌降服,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如果董将军不愿意去做的话,那本将只能另派他人了。” 董卓听完之后,觉得皇甫嵩说的很有道理,他才不会将这样一个大功让给别人,当即冷笑了一声,道:“除了我董卓,难道将军还能找出第二个人去平定先零羌吗?我去就是了。” 皇甫嵩看了董卓一眼,和董卓相视而笑,表面上看着两个人不太合得来,但是实际上二人却最了解对方,除了莫逆于心的笑容之外,二人无法实在找不出应该对对方表现出什么样的情感。 高飞看到这微妙的一幕,心中便嘀咕道:“如今是皇甫嵩在上,董卓在下,可以后就会变成董卓在上,皇甫嵩在下,这两个老朋友还不知道会演绎出怎么样的故事呢?” “高飞、周慎、曹操,本将命你三人率领本部军马一起进攻金城,追击叛军首领边章、韩遂,边章、韩遂并非羌胡,如果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或许能让其归降我大汉。另外本将再派五千骑兵给你们助战,这五千骑兵暂且归孙坚统领,你们四人一起去,早晚有个商量。”皇甫嵩继续下令道。 高飞、曹操、孙坚三人一同出列,拱手道:“末将领命!” 只有周慎最后出列,面带忧郁地朝皇甫嵩拱拱手,问道:“启禀将军,我四人一起出战,论职位几乎都是在一个官阶上,万一意见不一致,各自为战了,那岂不是对我军有所不利吗?末将以为,将军不如从我们四人中选出一人为主将,其余三人为副将,这样的话,主次有序,就不会再出现政令不和的事情了。” 皇甫嵩点了点头,道:“伯通言之有理……” “启禀将军,孙坚部下尽皆战死,所将五千骑兵也是将军给的,高飞、曹操两部兵马均有损伤,唯独末将八千兵马俱全,末将不才,愿意暂代主将之职,以权统大军。”周慎毛遂自荐道。 “你……”皇甫嵩听完之后有点惊诧。 周慎道:“四部兵马以末将兵马最多,末将的部下只听末将和将军的命令,万一让高飞、曹操、孙坚三人任何一个当了主将,末将担心末将的部下不会服气……” “那好吧,那就由你出任主将,高飞、曹操、孙坚三人为副,你们四人一共兵马两万,先行去金城,待本将收拾妥当之后,自会亲率大军与你们汇合。” 高飞、曹操、孙坚三人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多少有点不爽,但是答应了下来,和周慎一起拜了拜皇甫嵩,齐声回答道:“末将遵命!” 散会之后,高飞便回营准备,留下盖勋、卢横、裴元绍、夏侯兰、卞喜看护伤兵,自己带着赵云、华雄、周仓、廖化、管亥五人和八百完好无损的飞羽士兵,加上一千二百名汉军士兵,一共两千人开始跟随大军集结。 这一次,孙坚最为满意,虽然手下的五千将士只剩下两个伤兵,但是却又平白无故的多了五千骑兵归自己指挥,当然是乐的屁颠屁颠的了。他一领出了队伍,就率领五千骑兵奔驰到了高飞的营寨门口,在营寨门口等着高飞的部队。 高飞和孙坚汇合在一起后,曹操带着本部五千也汇合了过来,三人合兵一处,共同带着一万两千人的兵马开始朝周慎的军营走去。 周慎那边早已经集结好了兵马,当他看到高飞、曹操、孙坚三人的兵马到来之后,便趾高气扬地道:“怎么那么慢?难道你们不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吗?” 高飞、曹操深知周慎的为人,又厌恶周慎在自己的头上施加压力,谁也没有搭理周慎,眼睛里更是多出了一丝轻蔑的目光。只有孙坚表现的较为客套,当即回答道:“孙某从皇甫将军那么提兵晚了,耽误了周将军,还请多多海涵。” 周慎听孙坚用皇甫嵩来压他,便道:“孙将军,我可是这次行动的主将,你们都得听我的,皇甫将军就算再大,说出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我也懒得给你们计较,你们都跟在我后面吧,汉阳郡到金城郡还有些路途呢。” 话音落下之后,周慎便带着自己的八千马步军先行离开,沿着官道向西而去。 “这个周慎,如果不是和十常侍有点关系,就凭他那点能耐,怎么会当上将军呢?”孙坚也有点不忿了,在周慎走后便发起了牢骚。 曹操二人笑了笑,对孙坚道:“文台兄,我们走我们的,只要他不为难我们,我们也就不必理会他。” 高飞对周慎最不喜欢,他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杀机,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阴笑,心中缓缓地道:“周伯通,就让你再神气一会儿,等到了金城郡,那里将成为你的坟墓。” 070平叛(6) [本章字数:365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7 00:00:00.0] ---------------------------------------------------- 大军一路向西而行,周慎虽然名为主将,其实高飞、曹操、孙坚三人却抱成了一团,根本不予理睬,直接藐视了周慎的存在。这让周慎很生气,但是后果嘛,似乎还没有。 大军追逐着叛军败退的行踪前进,在雪地里急速行走了三天,这才进入金城郡地界。据斥候来报,韩遂、边章自冀城败退之后,便退守金城郡的榆中城,差不多又纠集了七八万叛军,并且在城外还立下了两个营寨,分别让烧当羌、湟中义从胡驻守城外,而城内则是其他种族的羌人,杂胡汇聚,真是声势浩大啊。 大军到达榆中城外西南处的兴隆山下,周慎便命令所有的军队停止前进,并且下令在山上扎下营寨,让传令兵通传全军。 高飞、曹操、孙坚三人正在一起行走,听到这个命令之后,三个人的眉头上都皱了起来,随即都叹了一声。 “子羽、文台,周慎这样做,简直是要将我们拖入险地当中,此山虽大,但是出口少,又值冬季,食物短缺,万一敌军将我们堵在了山里面,我们想出都出不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他理论一番。”曹操当即对高飞、孙坚道。 高飞道:“跟他有什么好理论的,他要扎在山上就让他扎,我们不听他的就是了。” 孙坚道:“话是这样说,可他好歹也是我们的主将,他所统领的军队也是我们大汉的军队,不如我们去劝慰一番,希望他能收回成命。” “文台兄言之有理,子羽老弟,看在他手下八千将士性命的份上,咱们也应该去劝上一劝,如果他真的不从了,我们再另想他法不迟。”曹操道。 高飞见曹操、孙坚都这样说了,便道:“好,那我们就去劝他一劝,赵云、华雄,压住阵脚!” 三个人一同策马来到了前军,前军周慎的部下正在朝山上走,周慎带着几名亲随在山脚下指挥着。 “周将军!”孙坚当先骑马奔驰了过去,拱手道。 周慎见高飞、曹操、孙坚三人来了,便冷笑了一声,道:“你们三个终于肯露面了,这几天来想见你们一面还真难啊?快说,找我何事?” 孙坚道:“周将军当真要将营寨驻扎在山上吗?” 周慎点了点头,道:“这是当然,你们也知道,榆中城里有七八万叛军,他们都是骑兵,这里地势宽阔,道路平坦,如果我们不将营寨驻扎在山上,万一他们夜间袭击我们的营寨,那岂不是要遭到巨大的损失吗?将营寨扎在山上可以抵挡住那些叛军的骑兵,就算他们想袭击营寨,也要下马来,这样对我们不是很有胜算吗?” 孙坚摇头道:“此地地势平坦,这边是高山,那边是丘陵,若要下寨的话,必须当道下寨,敌军就算大举进犯,只要防守严密,我们挡住了这道路口,任他多少骑兵都无法攻进来,还请周将军三思啊。” 周慎哈哈笑道:“当道岂是下寨之地?这山四面皆不相连,且树木极广,此乃天赐之险地,可就山上屯军下寨,叛军若来,必然败退而归。” 孙坚急忙劝道道:“此言差矣,若屯兵当道,筑起营寨土山,贼兵就算有十万之众,也不能越过。今日若是弃此要路屯兵于山上,叛军若是突然到来,将山中出口围住,我们想出都出不来!” 周慎道:“兵法上说‘凭高视下,势如劈竹’,若叛军到来,我定教他片甲不回!我是主将,你是副将,一切计策全听我的,你们不要再多言了,赶快带着士兵上山扎营!” 孙坚见劝慰不住周慎,便回头望了望曹操、高飞,喜欢二人能帮衬两句。 曹操准备开口,却被高飞拉住,朗声说道:“周将军若要屯兵山上那就随周将军的意思,我等三人可将本部兵马屯在山侧,两军互为犄角之势,如果叛军真的攻击过来了,两军也可以相互照应!” 周慎冷冷地道:“随你们的便,你们爱扎营在哪里就扎营在哪里,等你们吃了亏,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哼!上山!” 高飞见周慎带着人上山了,便重重地“哼”了一声,轻声说道:“狗日的,又是一个和马谡一样的人!” 曹操、孙坚二人扭脸问道:“马谡是谁?” “没谁,我认识的一个人,跟周慎脾气相似!”高飞急忙解释道。 曹操、孙坚“哦”了一声,齐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扎营在山下吗?” 高飞道:“当然,不过要远离这里三里,到山后面去,周慎这个人不给他们一点苦头尝尝,他不会长记性的。” 曹操、孙坚二人也深表赞同,当即和高飞一起策马回营,将一万二千人带到了山后的平地上扎下了营寨,并且进行了一番伪装,使得这座营寨看起来有三万人马。 连续三天的急行军,让步卒累坏了,可骑兵也在冰天雪地里冻的不轻,除了正常的戒备外,高飞便让全部士兵进行休息,尤其是八百飞羽部队的士兵。 入夜后,曹操、孙坚各回各营,高飞待在自己的营帐中,命人升起了一堆篝火,刚烤火烤了一会儿,便见赵云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带着一股子寒气,将篝火里的火苗吹的东倒西歪,直到卷帘垂下之后,火苗才恢复正常。 “子龙,什么事情如此开心?”高飞见赵云走了进来,便问道。 “启禀主公,庞德回来了!”赵云欢喜地道。 “庞德?他在哪里?”高飞听到之后,登时站了起来,急忙问道。 赵云道:“就在帐外,而且还将贾先生一起带了回来!” 高飞径直走到了营帐门口,掀开卷帘,便迎面看到庞德、贾诩二人立在外面的雪地上,贾诩穿着一身棉袍,还是显得那么的儒雅,不同的是,脸上多了一份沧桑。 “参见主公!”贾诩、庞德二人一见高飞走了出来,便急忙拜道。 高飞哈哈地笑了一声,伸出双手,一手抓住了贾诩,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庞德,拉着两个人一同走进了营帐,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你们可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你们了。贾先生,我们一别快三个月了,你过的好吗?” 进了营帐,赵云主动地让外面的人准备了点可以吃喝的食物,亲自端了进来,一边对贾诩道:“贾先生,你离开的这些日子,主公一直在念叨着你,主公怕你有什么意外,这才派庞德去找你,如今你回来了,主公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贾诩已经坐在了一张蒲团上,听到赵云的话后,又看了看高飞满是期待的眼神,便道:“让主公为属下操心了,属下真是过意不去。今日属下归来,就再也不离开主公了,从此以后跟随在主公左右。” 高飞自然是欢喜不已,看了看庞德面带风霜,便问道:“令明,你是在何处找到贾先生的?” 庞德回答道:“主公,这说来就话长了。属下从上?直接奔赴了武威,但是武威已经被叛军占领了,属下只好化作叛军,四处打探,这才探听到贾先生的消息,得知他在叛军到来前带着宗族家室躲进了山里,属下就进山寻找贾先生,终于让属下见到了贾先生,便将来意说明,贾先生便跟随属下来了。” 高飞带着歉意的望着贾诩,缓缓地道:“贾先生,我让你受苦了。如今能再次见到贾先生,当真是上天赐下的福气啊。” 贾诩道:“主公言重了,我料北宫伯玉知道我们逃走之后便会提前反叛,本想带着宗族家室往三辅方向走,奈何路途太过遥远,万一遇到叛军,那就等于狼入虎口了。所以我才带着宗族家室躲进了附近的山里,并且在山中布置下了种种陷阱,又招募了几百个乡勇,这才算在山中站住了脚跟。我本打算在凉州叛乱平定之后再带着宗族家室来投靠主公,不想令明先找到了我,于是我留下了宗族家室先行来投靠主公。” 高飞欢喜地道:“太好了,贾先生一来,就等于我又多了十万精兵啊。如今叛军八万人驻守榆中城,韩遂、边章为首领,不知道贾先生可有什么破敌良策?” 贾诩捋了捋胡须,笑道:“主公,我正是为此事而来,这种平叛的大功,自然不能落到别人的手里。据我的了解,韩遂、边章二人在羌人心中并没有太多威望,而且韩遂这个人权力欲很重,他和边章共同掌权,必定不会欢喜。所以,我给主公献上一计,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凉州的叛乱也可以就此平定!” 高飞听后,寻思了一下,便问道:“先生莫不是准备用离间计?” 贾诩嘿嘿地笑了笑,道:“正是!” 随即贾诩将其妙计如何施展,告诉给了高飞,高飞听后,也是一阵莫名的心动。帐内高飞、贾诩、赵云、庞德四人还在谈话,但见华雄从帐外走了进来,当即拜道:“主公,叛军数万骑兵将周慎包围在了山上,孙将军、曹将军已经带着兵马去救援了!” 高飞的脸上露出了一阵喜悦,当即找来了赵云,在耳边吩咐了几句话。 赵云听后,脸上一惊,急忙问道:“主公,真的要这样做吗?” 高飞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必须这样做,你就算是为了我,为了刘、关、张报仇吧,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我就派华雄、庞德去做!” 赵云摇了摇头,道:“主公,属下并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主公计议已决,那属下绝对不敢违背,何况像他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存活在世上,为了那些无辜的士兵,属下愿意这样做。主公保重,属下告辞!” 华雄、庞德二人面面相觑,见赵云出了营帐,便急忙问道:“主公,子龙去做什么了?” “杀周慎去了!”高飞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随即站起了身子,冷冷地道:“周慎不死,我心不宁。杀了他一个,能解救他手底下的好几千将士的性命,何乐不为?” 华雄、庞德跟随高飞那么久了,自然知道高飞和周慎之间的事情,二人没有说什么,但是却为不是自己去杀周慎而感到遗憾。 贾诩新来,事情还不太明了,但是他也不多问,看到满脸起了杀机的高飞,心中缓缓地道:“不管他杀的是谁,总之他将会是一个雄主,跟着他,至少我不会再流浪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自认为是一匹千里马,可这么多年来,他是唯一一个对我如此器重的人,士为知己者死,能够跟着我的伯乐走,我又何需后悔?” 高飞向前跨了一步,当即叫到:“庞德,你带一百人留在营中保护贾先生。华雄你传令下去,所有人全部出营,去兴隆山下救援被困在山上的数千兄弟!” “诺!” 071平叛(7) [本章字数:306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7 12:00:00.0] ---------------------------------------------------- 天际苍寥,巨大的夜幕下大地一片漆黑,方圆十里内,唯独兴隆山附近灯火通明,白白的雪,鲜红的血,嘶鸣的马匹,鼎沸的人声,以及夹杂着凄惨无比的叫声,注定了这是一个寒冷而又不平凡的冬夜。 兴隆山一片混乱,山上的汉军和山下的叛军厮杀在了一起,窄小的山道上布满了黑压压的人,那些挥舞着弯刀的羌胡叛军快速地冲上了山去,踏着厚到膝盖的积雪,吸着清冷的空气,呲牙咧嘴的呐喊着,露着狰狞的面孔,面对山上汉军的箭矢毫无畏惧。 窄小的山道上,周慎指挥着汉军的刀盾兵堵在了第一线,企图阻止叛军攻上来,可是他看到的却是那些骁勇善战的羌胡用他们手中的弯刀在屠杀着自己的战士,手下的那些在平定黄巾之乱中的“精兵”在这些羌胡面前不堪一击,饶是有弓弩手在掩护着,可叛军还是一步一步的登上了山腰。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们这些臭胡虏!”周慎的面部神经已经僵硬了,不是因为天气的寒冷,而是因为心中的恐惧,看着马上就要杀上来的叛军,他一边后退一边歇斯底里地喊着。 山脚下,边章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看到山道上进展顺利,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微笑,淡淡地道:“我在冀城失去的,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报??”一名叛军的斥候拉着长腔策马从一边赶了过来。 边章扭过头,直接问道:“快说!” “启禀将军,汉军在山后驻扎的曹操、孙坚两部人马已经出动了。” “哈哈,韩遂算的可真准,果然来了。”边章大笑了一声,扭身对身后一个穿着戎装的羌人豪帅道,“请酋长在此督战,我自引兵去迎击曹操、孙坚所部。” 声音一落,边章调转了马头,大喝一声便带着一万骑兵向山后奔腾而出。跑了不到一里路,边章赫然看见夜色中涌来了数千轻骑,以及骑兵后面跟着的步兵。 “冲过去,挡住这些人!” 没有阴谋,没有诡计,有的只是人与人之间最直接的较量。寒光闪闪的马刀,奔腾的万马,极具暴力倾向的叛军,就在一瞬间迎着汉军的便冲撞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直接撞在了一起,顷刻间数百匹战马轰然倒地,数百名骑兵从马背上掀翻了下来,落在厚厚的积雪中,还来不及翻身便被后面奔驰过来的马匹踏的血肉模糊。叛军的弯刀、汉军的大剑,在这一瞬间的冲撞之中立刻夺去了成千人的性命。 两军的相遇立刻让这个没有多宽的道路变得十分拥挤,鲜血在这群不同阵营的士兵中间不断的喷涌而出,将这片厚厚的积雪渲染成了大红的地毯,而且地毯仍然在不断的向外扩散,混战就此升级。 成群的马匹拥堵在一起,成千上万的人在一块巴掌大的地方厮杀,双方在第一线的将士们奋勇拼杀,当一个人倒下的时候,后面随即补了上来,这是骑兵和骑兵之间的较量,是汉人和羌胡之间的较量,没有任何人因为畏惧而退缩,反而是愈战愈勇,鲜血成为了他们最佳的产物。 孙坚、曹操的铠甲上早已经布满了鲜血,二人早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踏着厚厚的积雪,挥舞着手中的利刃,一刀一剑,相互配合,默契地斩杀着对面冲过来的叛军,一颗颗人头在二人的刀剑之下坠落,断臂残腿在二人的面前飞舞,如同瀑布般的鲜血在二人的眼中喷涌,那一刻,两个人除了杀人还是杀人,任何挡住他们去路的人都要杀掉,不然的话,自己就会变成倒在血泊中的一具尸体。 短暂的厮杀过后,叛军占据了上风,人数众多的他们很快将这批汉军骑兵分割成了三个小部分,将汉军的骑兵完全包围了起来。边章手提双刀,乱舞成团,所过之处鲜血乱溅,他凭借着个人的武勇带动着身边的一千多名叛军,让那些叛军成为了一个最具实力的战争机器。很快,战争变成了屠杀,边章带着那些叛军将最左侧的数百名汉军骑兵给屠杀的一个不剩。 回过头,边章看到曹操、孙坚两员身着盔甲的战将就在正中间,身边的一千多人围城了一个小圈,凡是冲上去的叛军纷纷死在了外围的刀光剑影之下。他已经杀红了眼,看到这一幕时,便抖擞了一下精神,纵身从马背上跳了出去,利用他惊人的弹跳力凌空腾起,挥舞着双刀便越过了十几个人的头顶,坠落在了曹操和孙坚的面前。 曹操、孙坚见空中掉下了一个人,都是大吃一惊,那高达两米的巨大体型对只有一米六多的曹操和一米八左右的孙坚来说,绝对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二人来不及细想,举起手中的刀剑便砍了过去,希望在边章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将其杀死。 可是边章高大略显笨拙的身体却并未因此影响到他的身手,双脚刚一落地,手中的双刀便随即挥出,抵挡住了曹操的剑、孙坚的刀,紧接着便是以一敌二的混战。几招过后,边章杂乱无章的刀法让曹操、孙坚着实有点吃不消,二人的体力已经消耗了一大半,突然面对这个重量级的人物,二人竟然应对的颇显吃力。 刀剑轰鸣,边章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已经挂满鲜血的他,在这个夜里显得更加的狰狞,不时还发出了几声狞笑,让他浑身都透露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汉军的步兵还在厚厚的积雪中缓慢的行驶着,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阵威武的呐喊,八百穿着统一黑色战甲的骑兵在手持游龙枪的高飞带领下快速奔驰而来。 “闪开!都闪开!”高飞一边朝前面的步兵大喊着一边拍打着座下的马匹。 曹操所部的步兵迅速闪在了道路的两边,看着那一小股黑色的军队如风一般的在他们的面前闪过,黑色的骑兵席卷着白色的雪地,渐渐地向着那大红色的地毯冲了过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高飞和他的八百骑兵一同喊出了振奋人心的口号,驱动着座下的战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冲撞了上去,将那些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叛军骑兵撞的七零八落。 占据上风的叛军本来都在暗自高兴,突然感到冲背后冲撞来了一拨骑兵,任谁都抵挡不住,立刻被那拨黑色的骑兵冲撞出来了一个口子,中间的包围圈迅速瓦解。 “援军到了,都奋力的杀过去!”曹操看准了时机,一边迎接着边章的弯刀,一边高声大喊道。 “狭路相逢勇者胜!”飞羽部队的所有人一声接着一声的告声喊着,雄浑而又高亢的声音在这个夜空中向四周扩散了出去,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战场,带动着那些汉军士兵的心,使得他们在此时发出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共鸣,都陆续喊着这句话。 高飞身先士卒、一马当先,身后的华雄、周仓、管亥等人都各个彰显着武勇,每个人带着一百多人迅速分成了几个小队,如风卷残云般的将大股的叛军分割成了几个部分。与此同时,受到激励的汉军纷纷振奋了精神,在这一刻使出了浑身解数,力求扳回被动的局面。 高飞一条枪,一匹马,手中游龙枪不停地抖动,从叛军的首部杀到了尾部,好不容易带着人杀了出来,转而又调转了马头杀了进去,其余的各个小队也都是如此方式,霎时间内,将数千叛军弄得混乱不堪。 曹操、孙坚因为高飞的到来受到了鼓舞,二人刀剑配合默契,立刻扳回了在边章面前的被动局面,逐渐开始展开了反攻。边章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阵混乱,前面的汉军大股步兵也赶了过来,身边的羌胡不断的倒下去,他虽然好战,却并不笨,当即胡乱向曹操、孙坚猛砍了几刀,将二人逼退之后,纵身一跳便直接砍下了一个叛军骑兵的人头,顺便将那个叛军的尸体给推下了战马,一骑上马之后便大声喊了一声“撤退”,连人带马地跑走了。 华雄正在混战中,突然看到边章要跑,当即斩杀了一个叛军,大声喊了一声“边章休走”,便单马追了出去。边章一退,其余的叛军无不人心胆寒,纷纷开始撤退。 高飞策马来到了曹操、孙坚的面前,大声问道:“二位将军在此稍歇,我自引兵去救周慎!” 话音一落,高飞招呼了一声飞羽部队的骑兵,便追击败退的叛军去了。 边章跑的最快,见到后面华雄追了过来,当即从马鞍下面抽出来了一张弓,从箭囊中抽出了一支长箭,搭在了弓弦上,瞅准时机,身体突然扭身,将拉开的弓箭朝着华雄射了过去。 “嗖!” 夜色中,华雄突然听到前面一声弦响,当即侧身躲避,不想身体刚侧过来,一支长箭便硬生生地插 进了自己的左臂中,让他登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他一咬牙,忍住了疼痛,带着箭伤继续追逐。 072平叛(8) [本章字数:3170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7 19:00:00.0] ---------------------------------------------------- 约莫跑了几百米,不知道是何缘故,边章座下的战马突然轰然倒地,将他从马背上掀了下来,整个人在雪地上滚了两滚之后,便半坐在雪地上。他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见背后华雄骑着快马奔驰而来,马背上的华雄手中提着一柄马刀,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猛然挥动了马刀向他砍来。他急忙将身体侧了过去,在马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只觉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直接占据了他所拥有的感官,定睛一看,自己的右臂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正垂在雪地上。 他“啊”的一声大叫,人几乎要晕厥了过去,却听见背后传来了华雄的一阵狞笑,而且一股巨大的死亡气息从背后传了过来,他不想死,狠狠地咬着牙,紧紧地握着左手的弯刀,同时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突然腾空而起,在华雄策马赶来之时越过了华雄的头顶,并且在那一瞬间用腿将华雄踢下了马背,自己乘势落坐在马背上,丢掉手中的弯刀,单手提着缰绳,调转了马头便狂奔了出去。 华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等到他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寻不见边章了,唯独地上留下了一只断臂。他没想到边章会如此厉害,居然在断臂的情况下还能躲过他从背后的袭击,他从地上捡起了那只断臂,握在了手里,同时听到了后面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回头看见高飞带着飞羽部队追逐着落荒而逃的叛军骑兵,他急忙跳跃到了一边的空地上,任由叛军骑兵从身边驰过。 高飞正追逐叛军骑兵间,突然看到前面一条人影闪到了一边,等到走进时,映着山上的火光看到那个人是华雄,而且左臂上插着一支箭,手中提着一只断臂,他急忙大声朝华雄喊道:“回营治伤!” 马队在华雄之间转瞬即逝,高飞带着飞羽部队的骑兵没有停留下来,而是快速地朝着兴隆山下追了过去。 兴隆山下,负责指挥战斗的羌人豪帅眼见手下的士兵就要攻进寨子里了,却突然看见边章断了一条手臂没命的奔回来,连一刻都没有停留。看着边章远去,后面残兵败回,他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周慎正在指挥着部下抵御叛军,突然见到叛军撤退了,他脸上大喜,高兴地叫道:“一定是援军来了,曹操、孙坚、高飞来救我了!” 声音刚刚落下,一个黑影以极其迅捷的身手从军营的侧面跳跃而来,紧接着落在了周慎的面前,还没有等周慎反映过来,只见寒光一闪,脖颈下面出现了一道血红,整个人便尸首异处了。那个黑影随后几个起落的跳跃间便消失在了夜色当中,整个过程只有短暂的几秒钟,而且所有汉军将士都在前面欢呼,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站在最后面的周慎已经人头落地了。 天色微明,昨夜的一场激战过后,留下了一个未解的谜题,周慎之死成为了最为离奇的事情,在士兵当中也是众说纷纭。据周慎部下的一员军司马描述,前脚还能听到周慎的欢呼声,后脚却见周慎身首异处了。最后所有的疑云都落在了这片葬送了五千汉军将士的兴隆山上,都说山上有神怪,周慎因为得罪了山神而受到了惩罚。 正午时分,周慎所有的部众都从山上搬了下来,高飞、曹操、孙坚合兵一处,周慎的部众归兵最少的高飞调遣,为了确保安全,大军退后十里下寨。 中军主帐中,孙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昨夜的一场战斗,让我军损失了五千人,而叛军只不过才战死两千八百余人,如果照这样硬拼下去的话,我们这支军队恐怕要全军覆没了。” 曹操对于昨晚的战斗还是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高飞率领飞羽部队即时赶到的话,恐怕他就要死在边章的手上了。他每每想起昨晚和边章战斗的一幕,就很后怕,听到孙坚叹气,他也是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还有那个边章,不愧是叛军里的第一将,现在想起来我都有点后怕。” 孙坚道:“边章还不算什么,周慎的死实在是太离奇了,按照他部下的描述,叛军是没有攻进寨里的。可是从他的尸体来看,杀他的人实在太过高明,要一剑砍下他的脑袋,而且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难道……难道真的是鬼怪所为?” 曹操嘿嘿笑了笑,道:“我从不相信什么鬼怪,周慎能爬到这个位置上,绝对不是因为个人能力,而是向十常侍贿赂的结果,我从未见到他冲锋陷阵……反正这个人该死,死了也好,省的在我们面前碍手碍脚的,就算他现在不死,以后有机会我也要杀了他的。” “算了不说他了,咱们还是谈谈正事吧,如今叛军在榆中应该还有七万多人,就凭我们一万五千人的兵力,绝对不能正面和叛军相抗衡的。子羽、孟德,你们二人有什么高见?”孙坚抖擞了一下精神,当即问道。 曹操道:“为今之计,就只有在这里等待援军了。子羽老弟,你说呢?” 高飞一直没有发话,对于曹操、孙坚刚才说的那一切,他都听在耳朵里,此时见到孙坚、曹操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便笑了笑,缓缓地将贾诩早已经谋划好的计策说了出来,朗声道:“离间计!” “离间计?怎么个离间法?”曹操、孙坚现在是身心疲惫,昨夜的大战让他们二人都有点心有余悸,听到高飞的话后,便问道。 高飞笑道:“很简单,一山难容二虎。” 随后,高飞将贾诩教给他的计策统统说了出来,曹操、孙坚听后,都不住的点头,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则兵法的上上之策也。如果此次我们能够以一万五千人的兵力平定了榆中叛军的主力,那我们三人必定会扬名天下,更会入朝为官,平步青云也是指日可待啊。”曹操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孙坚道:“子羽,你的计策颇为巧妙,如今周慎已死,大军需要一个主将,我孙文台愿意奉你为主将,唯你马首是瞻。” 高飞听后,脸上浮现出了一阵笑容,却见曹操本来喜悦的脸上恢复了平静,似乎是有所不满。他笑了笑,问道:“孟德兄是不是也想做主将?” “当然,谁不想当大官?不过既然文台兄已经愿意奉你为主将了,那我一个巴掌也拍不响,也只有从命便是了。不过子羽老弟当主将总比周慎当主将要好的多,何况我和老弟现在也是过命的交情了,谁是主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兄弟能够凭借着这次机会平步青云。”曹操毫无掩饰的说了出来。 孙坚听后哈哈笑了出来,生性豪爽的他突然灵机一动,大声说道:“我等三人难得如此投机,既然上天已经注定了缘分,不如我们就顺应天理,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高飞寻思了一下,觉得孙坚这个提议确实不错,当即咧嘴笑道:“好啊,文台兄这个提议非常不错,孟德兄,你以为呢?” 曹操拱手道:“文台兄和子羽老弟都是我所见过的英雄人物,能与两位如此英雄的人物结拜,也是人生一大快事。但是我不信这个,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也可以兄弟想称,何必非要结什么义?一旦结义了,就是一辈子的盟约,子羽老弟年纪最小,我和文台年纪差不多,都略长你十一二岁,我们寿终正寝的时候,子羽老弟正值壮年之时,这样对子羽老弟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高飞也是一时热血,听到曹操的这番话突然变得清醒了,古代人视信义高于一切,刘备、关羽、张飞之所以能够被传为佳话,是因为三人情同生死,若一人亡,其他二人绝对不苟活,这样一个重义的年代,这样的结义方式,对于现代思想的高飞来说,确实有太多不符。 孙坚道:“我倒是忽略了这点,这样一来,确实对子羽老弟太不公平了。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都以兄弟想称,结义不结义的也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我们三人一条心就行了,你们说呢?” 曹操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高飞道:“好,这样也不错,难得两位哥哥如此看得起我,那我们以后就以兄弟相称。文台兄,你今年贵庚?” 孙坚道:“二十九。” “孟德兄,你呢?”高飞又问道。 曹操答道:“也是二十九。” 孙坚和曹操互相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高飞道:“那二位兄长分别是几月出生的?” “我五月。”孙坚率先答道。 “我七月。”曹操紧接着道。 高飞哈哈笑了笑,道:“好,那从今以后我就称呼文台兄为大哥,孟德兄为二哥了,咱们兄弟三人虽不结拜,却胜过结拜。” 孙坚、曹操二人都点了点头,和高飞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和孙坚、曹操二人成为了兄弟,对于高飞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喜事,而且没有结义的禁锢,就算以后想翻脸了,也不会受到谴责,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三人这个小会议散会之后,便开始着手施行离间计,一方面将军队后撤三十里,做出了大军撤退的假象,并且加以掩盖,藏身在了一处山谷中。 073评判(9) [本章字数:338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8 07:56:58.0] ---------------------------------------------------- 榆中城内外,无论是在城外的两处营寨,还是在城内的叛军,都加强了防范,昨夜边章带着人偷袭汉军营寨不成,反而大败而归,就连边章自己也断了一臂,这种打击对叛军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边章的伤势不轻,加上流血过多,以至于回来之后便一直晕迷不醒。到了正午的时候,他才渐渐地苏醒过来。一醒过来,他就感到了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他便恨的咬牙切齿,大声骂道:“高飞,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以报我断臂之仇。” 话音落下不多久,韩遂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边章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他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嘘寒问暖道:“边将军,你的伤势颇重,要调养些日子,千万不能动了怒气?” 边章难得见韩遂这样对他如此关心,便笑道:“多谢韩将军关心,如今汉军势大,董卓、鲍鸿去攻打陇西的先零羌了,而高飞、曹操、孙坚、周慎又在城外驻扎,我又伤成这样,一切军务不能操作,还麻烦韩将军主持了。” 韩遂道:“这个是自然的,边将军放心就是了,有我在,榆中乃至整个金城郡都不会有事的,如今汉军分兵而进,兵力不足,正当是我等反戈一击的时候,边将军尽管静养,其余事物交给我就可以了。” “启禀将军,我们在城外抓了一个奸细,那奸细自称有重要军情向将军禀报!”一名士兵从边章的房间外面赶来,朝边章、韩遂拜了一拜,朗声道。 “奸细?杀!管他什么军情,杀了那个汉军的奸细……”边章想坐起身子,刚一挪动身体便感到了疼痛,便呲牙咧嘴地叫了出来,自己打断了自己的话语。 韩遂笑了笑,道:“边将军不用那么激动,我自会处理,还请边将军好好调养调养!” 话音落下之后,韩遂便带着人走了,刚走出不远,韩遂便对身后的亲随道:“好生照顾边章,务必用最好的药,只要他能伤势好转就行。” 韩遂继续向前走,脑海中却缓缓地想道:“边章现在还不能死,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战场上,汉军锋芒毕露,正是用人之际,那些羌胡的豪帅都听他的,他要是死了,那我就无法彻底地控制这支大军了。” 来到了大厅,韩遂看见一个穿着很儒雅的人站在那里,身上被绳索给捆绑了起来,他打量了一下那人,却从未见过,便走到那人面前,问道:“你就是汉军的奸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贾诩,他给高飞献的离间计就是用他自己的行动来离间韩遂、边章,所以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榆中,故意让人抓住,为了怕被人杀了,所以一被抓到就口称有重要军情。 贾诩还是头一次见韩遂,见韩遂虽然穿着一身戎装,却也有几分儒雅,他摇了摇头头,缓缓地笑道:“我不是奸细!” 韩遂的名声在外,在凉州一带要远远盖过此时的贾诩,他见贾诩毫无畏惧,又是一身文士打扮,便冷笑了一声,问道:“你说你有重要军情,到底是什么军情?说出来,或许我可以饶你不死!” 贾诩瞅了瞅身上的绳索,对韩遂道:“请将军为我松绑吧?” 韩遂吃了一惊,看着眼前的贾诩从容不迫,便问道:“你这个人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嚣张?” 贾诩笑了笑,道:“在下贾诩,字文和,原是北宫伯玉聘请的一名从事,并非是汉军奸细,说到底,我和将军一样是叛军,将军不松绑我,却要杀我,岂不是自己人杀自己人吗?” “原来你就是跟着高飞从洛都谷逃出去的贾诩,哼哼,只可惜北宫伯玉已经死了,不然的话,他定然会把你碎尸万段的。不过我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你且说说你有什么重要军情,我要是满意的话,就会放了你。” “将军误会了,我并不是跟着高飞逃跑,而是被高飞挟持着,当时也是形式所逼,不得已而为之。后来我从高飞手底下逃了出来,北宫伯玉不分青红皂白,信以为真,便派人到我家杀我,我为了活命,只能带着宗族躲进山里,直到最近听到北宫伯玉死了以后,我才敢出来。我知道将军是个明智的人,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杀我,如今汉军反攻,将军窘迫,正是用人的时候,那些羌胡只不过是匹夫之勇,而将军所缺少的是懂得谋略的人。我自认为自己还有点谋略,所以特来为将军效力。” 韩遂看着贾诩,心中却很多疑,不过贾诩说的也是句句属实,他缺少的就是智谋之士,如果多几个智谋之士,他也不会连吃败仗。他细细地打量了贾诩一番,便问道:“你当真是来投靠我的?” 贾诩点了点头,道:“如果不来投靠将军,我又何需露面?” 韩遂道:“那你先说说你有什么重要军情?” “我来的时候看见汉军已经悄悄的撤退了,而且退的很隐秘,想必将军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吧?” “你说的都是真的?”韩遂并未收到斥候的任何消息,一直还以为汉军在城外,便惊奇地问道。 贾诩笑了笑,道:“将军自可派斥候去打探,现在的汉军营寨只不过是个空营寨,而那些卫兵也是假人,我要是有半点虚言,将军可以砍下我的头。” 韩遂当即派人去打探消息,并暂且将贾诩关押了起来,只等斥候归来,再行审问。 入夜后,韩遂派出去的人回来禀告,所说的事情果然和贾诩的话吻合。韩遂当下让人将贾诩放了出来,并且在大厅里接见了贾诩。 此时的贾诩依然被绳索捆绑着,他一走进大厅便看到韩遂脸上透着一丝喜悦,便叫道:“将军唤我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夜深了,我身体困乏,想休息休息,就算是死囚,临死之前也总得吃顿饱饭吧?” 韩遂听到贾诩并不畏惧死亡,当即哈哈大笑了起来,走到了贾诩的身边,亲自给贾诩松绑,缓缓地道:“先生误会了,我怎么会杀你呢?既然先生是北宫伯玉请来的从事,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先生不畏惧死亡,确实是我凉州上士,如今我军中正好缺少将军这样的谋士,不知道先生可否留下助我一臂之力?” 贾诩道:“我早已经表明了来意,是你怀疑我在前,不肯用我罢了。既然将军现在想用我的话,那就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我绝对不会让将军失望的。” 一听到谈条件,韩遂心中便有点不喜,便冷声问道:“什么条件?” “第一,我要住最好的房间,还要有仆人伺候;第二,我要两名美女以及一箱金子;第三嘛,将军必须只用我一个谋士。若是这三条将军都答应了,那我就告诉将军如何击败汉军,并且夺取三辅,关中称王。”贾诩侃侃而谈地道。 韩遂听完贾诩的前两个条件,便觉得贾诩是个贪财好色只享富贵的人,可是听到第三条以及后面的话时,他便觉得贾诩有点大言不惭。贾诩的名字他只在北宫伯玉那里听到过一次,在凉州应该属于默默无闻的人,居然开口那么大。他冷笑了三声,当即问道:“先生这话说的太过了吧?” “一点都不过,第一和第二个条件,是弥补当初我被高飞挟持而又被北宫伯玉误会的损失,第三个条件嘛,我不想有人成为我的竞争对手,将军是个聪明的人,有我这样一个聪明的谋士,一个足以,其他的人都不必再要了,我贾诩自当能够帮助将军成为关中之王。” “此话当真?”韩遂对关中为王的目标一直是耿耿于怀,如果不是高飞在陈仓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他现在早已经占领了整个关中了,也早应该是关中王了,听完贾诩大言不惭的话,虽然有点将信将疑,但还是打算试一试,便问了出来。 “绝无虚言!”贾诩斩钉截铁的回答着,让韩遂在他身上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韩遂细细地想了想,一拍大腿,立刻叫道:“好!我就答应你,那你必须告诉我,该如何称王关中!” 贾诩嘿嘿笑了笑,道:“急什么?我要是现在说出来,那将军知道以后,岂不是会一脚把我给踢开了吗?必须兑现了将军的承诺之后,我才告诉将军。” 韩遂气呼呼的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说出来?” “很简单,先兑现将军的承诺,并且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必定会将如何在关中称王的办法告诉将军。” “你现在在我的手中,如果过了三天之后,我发现你在骗我,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放心,我还没有活够呢,又怎么会自找死路呢?” 韩遂随即命人给贾诩安排了房间,并且找来了四名女婢伺候贾诩,又送给贾诩两名美女和一箱金子,并且派人秘密地监视着贾诩。 贾诩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之后,便抱着那两名美女厮混在房间里,一步也没有出过房门,而吃的喝的,则都由女婢给送进去,整晚都能听到房间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 贾诩所在的房间和边章的房间相挨甚近,边章在房中养伤,需要静养,可是总能听到女人嬉笑怒骂的声音,这让他的心里很是窝火,躺在床上不禁大骂道:“是哪个婢子如此不懂规矩,半夜三更的居然还在浪笑?去把人给我抓起来,再笑的就割掉她的舌头。” 房中负责伺候边章的人回答道:“启禀将军,这人可抓不得,是韩将军赐给贾先生的美女。韩将军吩咐过,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能去骚扰贾先生。” “贾先生?哪里来的贾先生?他韩遂是将军,我也是将军,他的命令就是命令,我的命令就是狗屁吗?你不去是吧?那我去!” 边章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从床上爬了起来,忍着自己的伤痛大踏步地朝外面走了出去,负责伺候他的仆人知道边章的脾气,都不敢阻拦。 074平叛(10) [本章字数:3595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8 12:00:00.0] ---------------------------------------------------- 房间里,贾诩正在给两名美女讲着笑话,逗得那两名美女是哈哈大笑,三个人一起肆无忌惮的放声浪笑。那两名美女一人给贾诩捶腿,另外一人给贾诩揉肩,贾诩还在继续说着笑话。 “砰”的一声巨响,边章一脚踹开了贾诩房间的门,右臂上缠着的绷带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他一进门看到贾诩坐在床边,又有两名美女伺候着,便抬起左手,指着贾诩大声骂道:“你他娘的瞎嗓什么?半夜三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两名美女也被边章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跳上床,躲在了贾诩的后面。贾诩笑了笑,缓缓地站了起来,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边章边将军了,不知道有何见教?” “见教你娘的大头鬼!韩遂那老小子是从哪里把你找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本将军受伤了,需要静养,你他娘的就不能给老子消停一点吗?我边章的名字,也岂能是你这种人随便呼喊的?”边章正在气头上,开口便直接骂了出来,什么事情都抛到了脑后了。 贾诩呵呵笑道:“边将军如此脾气,难怪会什么事情都会被韩将军压着了……” “你说什么?”边章急忙问道。 贾诩道:“没什么,我说边将军死到临头了,却还浑然不觉。” 边章见贾诩丝毫都没有害怕自己的意思,又突然听到贾诩说出这样的话,他愤怒之下,一脚踹翻了一张桌子,大声地嚎叫道:“我死到临头?我今天就让你死到临头!” 话音落下,边章举起左手便向贾诩劈了过去,可就在将要劈下去的一瞬间,他却听到贾诩猛然喊道:“韩将军要杀了边将军,难道边将军一点都不知道吗?” 边章急忙收住了手,本来就难看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惊恐,急忙问道:“你……你说什么?韩遂要杀我?他为什么要杀我?” 贾诩点了点头,道:“一山难容二虎的道理难道边将军不动吗?” 边章情绪上一时低落了下来,向后连退了两步,惊恐的目光里还在期待着一丝希冀,缓缓地道:“不……不会的……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那么肯定?” 贾诩道:“实不相瞒,我是北宫将军的亲信,这件事是北宫将军告诉我的,只可惜北宫将军战死了,不然的话,他一定会亲自来提醒边将军的。” “北宫伯玉?那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边章狐疑道。 “试问这十几万的军队里面,边将军能认识的人又有多少呢?”贾诩笑道,“边将军,我之所以用这种方法将你引过来,是想告诉你事情的真相,韩遂对边将军一直很忌惮,如今北宫将军战死了,如果边将军再一死的话,那韩将军就自然而然的会成为唯一的首领了。” 边章想了想,觉得最近两天换到他身边的仆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了,而他所认识的人也都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了,隐隐感到不详的他,听到贾诩的这番话后,也顿时感到了自己的危机所在。他立刻问道:“我与北宫伯玉情同手足,你既然是他的亲信,就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能在韩遂那么多的眼线中告诉我这番话,必定有解救我的机会,还请先生明示!” 贾诩见边章上钩了,便急忙道:“这件事不难做,北宫将军和烧当羌的人最为要好,而且北宫将军部下的湟中义从胡也都值得信赖,可这两支重要的力量都在城外屯驻,如果将军能够出城的话,也许能够逃过这一劫。到时候将军以自己的信义,登高一呼,就说北宫将军是被韩遂所害,那城中的羌胡势必会反戈一击,攻击韩遂,到时候,赶跑了韩遂,将军就会成为整支军队的首领。以将军的武勇,势必会击败那些汉军的。” 边章当下道:“好,我现在就出城,我看谁敢拦我!先生,咱们一起出城,招呼那些羌胡攻击韩遂。” 贾诩摇了摇头,道:“我必须留下来,就在将军闯进来的那一刹那,负责监视我的韩遂的亲信就应该去禀告给韩遂了,只怕再过一会儿就要来了,将军请先离开,我在城中稳住韩遂,等击杀了韩遂,我自当会辅佐将军的。” 边章举起了左边仅存的一只手,急忙说道:“好,那我就此告辞了。” 贾诩见边章快速离开了房间,回头看见躲在床上的两名美女,眼睛骨碌一转,心想无毒不丈夫,便从房间里抽出了佩剑,将那两名美女全部斩杀了,然后又用长剑划伤了自己的胳膊,又将房间里随便踢腾了一番,弄的一地狼藉。 等贾诩做完这一切之后,韩遂便带着十几名甲士走了过来,一进门,韩遂便瞅见贾诩受了伤,两名美女也都倒在了血泊当中,当即走到贾诩身边,急忙问道:“贾先生,你怎么样?边章呢?” 贾诩一脸痛苦地道:“边章杀了这两个美女,又要杀我,还好我喊了一声将军来了,这才把他吓走。” 韩遂再次问道:“那边章呢?他往哪里去了?” “好像说什么烧当、湟中义从什么的,说他所受得的罪,一定会亲自讨回来……” “糟糕,他一定是去城外找烧当羌和湟中义从胡了,我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出现了。来人啊,快传令下去,集合全城兵马,我要先发制人,攻击城外的烧当羌和湟中义从胡,就说他们跟着边章造反,但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诺!” 韩遂刚跨出一步,便扭身对一个亲随道:“好生照顾贾先生!” 贾诩握着手臂上的伤,在那个亲随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门,他见韩遂走远了,便突然抽出了那个亲随的佩剑,一剑将那个亲随斩杀了,之后便换上那个亲随的衣服,混在了人群中,随同着韩遂的大军一起出城,然后借尿遁溜走了。 边章因为是首领,所过之处无人敢拦,便顺利地出了城,先来到了城外的湟中义从胡的营寨里,这边前脚刚到,那边便听到了人声鼎沸的呼喊声,城内的数万大军同时涌了出来,包围了城外的两座营寨,未及分说,见人就杀。 受到攻击的羌胡也不是好惹的,他们在夜间突然遭受到了进攻,立刻展开了反攻,一时间两拨人混战在一起,整个榆中城乱做了一团。 榆中城外的兴隆山下,高飞、曹操、孙坚早已经带着一万五千名精兵悄悄地迂回到了那里,派出去的斥候轻松地解决掉了叛军的一些暗哨之后,便等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贾诩的归来。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只见夜色中驶来了一匹快马,马背上的人不停地喊着“布谷”。 高飞脸上一喜,便知道是贾诩到了,当即亲自策马相迎。两马相交,高飞看到贾诩穿着叛军的衣服,而且左臂上还有点殷红,似乎是血迹,便急忙问道:“贾先生,你受伤了?” 贾诩道:“小小皮肉之伤,不足为虑。主公,现在榆中城已经混乱了,边章和韩遂已经打起来了,主公现在带着人出击,正是时候,必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高飞点了点头,当即对身后的人大声喊道:“出击!” 贾诩也不顾伤势,跟着高飞一起向榆中城跑了过去,后面曹操、孙坚各自指挥着部队开始向十里外的榆中城奔驰而去。 榆中城里此时是一片混乱,韩遂正指挥着人攻击城外的烧当羌和湟中义从胡的营寨,本以为能够起到奇袭的效果,哪只两座营寨居然会如此坚固,人死了不少,可就是攻不进去,有些人看到边章在指挥战斗时,便动摇了一点军心止步不前。韩遂立斩了五个士兵时候,便下令用火攻,一时间千万个火把漫天飞舞,被统统扔到了营寨里,营寨里也顿时生气了一阵阵大火,被冷风一吹,迅速向四周扩散。 营寨内的羌胡不堪忍受火势,争相出了营寨,可是刚一出来,便被守在外面的人给杀死了,一时间榆中城内外火光冲天,凄惨的叫声、兵器的碰撞声、马匹的嘶鸣声、鹤唳的风声,都在这时凝结在了一起,组成了最为噪杂的声音。 韩遂骑在马背上,看到战事快要结束时,突然见火光中一个独臂的刀客纵身跳了出来,衣服上带着熊熊的烈火,狰狞的面孔上也被大火烧的看不见人形,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人就是边章,除了边章,没有人能够跳的那么高。 边章的突然出现,让韩遂大吃一惊,就连他的部下也都大吃一惊,他们没有听到已经满身着火的边章惨叫,而是清晰地听见了他喊着“韩遂拿命来”这五个字。 韩遂的部下想去抵挡边章,当已经是火人的边章来到他们的身边的时候,他们发现这个独臂的刀客却成为了死神的化身,所有前去抵挡的人都统统被边章杀死了。韩遂急忙调转了马头,还来不及跑,座下的马匹突然将他从马背上掀翻了下来,他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急忙向前爬了过去,一边惊慌失措的还大叫道:“挡住他,挡住他!” 狼狈的韩遂,勇猛的边章,二人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就在韩遂前脚刚爬出去的时候,一把带着火的弯刀瞬间落在了韩遂的身后,直接落在了韩遂的大腿上,登时鲜血喷涌而出,韩遂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又向前匍匐了两步,背后便传来了边章倒地的声音,终于这个火人被大火活活的烧死了。 韩遂长叹了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便听见四周都响起了“汉军威武”的声音,夜色中如同天将的汉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冲了过来,让那些已经自相残害成昏天暗地的叛军,顿时士气大落,人人自危。 一匹马、一条枪、一个人,赵云就如同落入羊群的猛虎一般冲进了敌军阵营里,所到之处人皆四处逃散,立刻将躺在地上的韩遂暴露了出来,还未等韩遂反应过来,赵云便伸出了长臂,从地上将韩遂给卷了起来,用力地夹着韩遂迅速向回杀。 华雄、庞德、周仓、管亥、廖化等人都率领着各自的部下在驱赶着叛军,曹操、孙坚左右包抄,高飞带着五十骑兵冲在最前,从城门外一直杀到了城门内,一路如同在驱赶着牛羊,使得那些丧胆的羌人尽皆后退。 平明时分,榆中城的城墙上插满了汉军的旗帜,那一面面橙红色的汉军大旗,在烈烈的风中飞舞,另有一面“高”字大旗**在了城中的最高处,彰显着无尽的雄风。 075封赏 [本章字数:342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8 19:16:13.0] ---------------------------------------------------- (作者按:本书发布已经一个月了,一个月来更新了二十七万字,还算是够勤快了,在此向一个月来默默支持我的读者致敬。由于我设置了定时更新功能,所以每周支付的是一个星期的稿子,未能及时回复你们的留言,还请见谅。另外用手机看书的读者也可以留下你们宝贵的建议,我会不时用手机上去看看的。后面的故事更精彩……) 榆中城中,高飞、孙坚、曹操等人欢聚一堂,大肆庆祝擒获了匪首韩遂,以及平定了凉州叛乱的主力军,昨夜汉军的突然到来,犹如天兵下凡,杀的叛军措手不及,四万叛军成为了俘虏,两万八千人死于叛军的内讧,其余的七千人则是被汉军所斩杀的。 这一仗可以称得上是大捷,首功当推贾诩,如果不是贾诩亲自冒险,挑唆韩遂和边章内斗,汉军也不会取得如此大的成绩。 庆功过后,高飞来到了贾诩在县衙里所居住的房间,亲自走到了贾诩的床前,用力地握着贾诩的手,深情款款地道:“贾先生,如果不是你,我们绝对不会一战而破敌,这次功劳最大的是你,为什么你不让我将你的名字写进功劳簿上呢?” 贾诩斜躺在床上,听到高飞的疑惑,便摇了摇头,道:“这份功劳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些钱财上的赏赐,最多可以当个县令。可这份功劳对于主公来说,却意义重大,主公年轻有为,如今名声正是鹊起之时,如果能有此功劳予以锦上添花,必然能够受到朝廷重用。我凉州人多少年来,都以武人的身份入朝,但是属下看的出来,主公除了能带兵打仗之外,更是一个治理天下的大才。所以,属下宁愿将这份功劳送给主公,也算作是属下为答谢主公从洛都谷将我救出来的第二件礼物。” 高飞听到贾诩如此的话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从认识贾诩以来,贾诩第一次送给了他一百多骑兵作为见面礼,这一次又将这样一份偌大的功劳送给他,实在让他有点承受不起的感觉。他握着贾诩的手,感受到贾诩目光里流出来的那份真诚的目光,缓缓地道:“贾先生,你对我这样好,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待你了。” 贾诩笑了笑,道:“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也是效仿古人而已。如果没有遇到主公,也许我这一生就会在洛都谷终了啦。我用三件微不足道的礼物报答给主公,还请主公不要推脱,至于那第三件礼物嘛,等整个凉州全部平定之后,我的宗族自然会将第三件礼物献给主公。” “贾先生,从此以后,我高飞将视你如师,以表示我对先生的尊重,并且正是聘用贾先生做我飞羽部队的军师。不管外面风有多大,我都将为贾先生和先生的宗族撑起一把巨大的避风伞,不管外面的天气有多冷,我都会为贾先生披上厚厚的冬衣……我高飞今天对天发誓,此生若有任何地方对不住贾先生,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高飞感受到贾诩给他带来的那份真诚的心灵慰籍,他的心也是肉长的,看到贾诩对自己如此推心置腹,甚至将整个宗族都托付给了他,他还能奢望什么。 贾诩听到高飞发下了如此毒誓,急忙拜道:“主公对属下如此,属下今生又怎敢背弃主公……” 高飞和贾诩二人在房间里一阵小聊,之间所产生的情感,有师徒之情,有父子之情,有挚友之情,更多的是突出了君臣之情,年纪相差二十年左右的两个人,都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感受着对方胸廓下面那颗诚挚的心,那一刻,仿佛世界上的时间都静止了一样。 探视完贾诩,高飞又陆续探视了一些伤兵,此时的他已经俨然成了一名真正的将军,在士兵中间也博得了相当高的口碑。 傍晚的时候,高飞、曹操、孙坚三人重新聚在一起,商量着战后的事情。 “贤弟,榆中城我们是夺下了,可是大片的凉州城池还在叛军手里,那些叛军都是相对的分散,加上我们以少胜多,一举击败了榆中城的八万叛军,又擒获了贼首韩遂,现在叛军正是群龙无首之际,我和文台兄都商量好了,想各自领一支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凉州各郡,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曹操刚坐下来,便开口说道。 高飞看了看孙坚,见孙坚点了点头,便道:“既然孙大哥,曹二哥都已经想好了,我本不该阻拦,可是现在城中有俘虏四万,我军现在才一万四千多人,看护这些俘虏就已经很费力了,根本抽调不出来人去进攻其他的城池。以我看,不如写一道檄文,分别派斥候送往各郡县,以招抚为主,凉州叛乱,追根究底还是少数人鼓动的,如果能以招抚为主,势必会在半个月内收复所有的凉州失地。二位哥哥以为如何?” 孙坚想了想,觉得高飞说的不错,便笑道:“还是子羽想的周到,孟德,我看就按照贤弟的意思吧,我们可以在这里一面等援军,一面招抚其他郡县的叛军。” 曹操有点不悦,平定榆中的功劳有一大半全部落在了高飞的肩膀上,他和孙坚只分得了一小部分,之所以提出来分兵而进,也不过是为了多建立功勋而已,此时被高飞给否定了,他也就只能暂且作罢。他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该掩饰自己的时候他就掩饰,该锋芒毕露的时候就锋芒毕露,此刻的他为了不使得兄弟气氛变得不和谐,便掩饰住了自己内心的不悦,而是像往常一样欢笑,缓缓地道:“既然子羽分析的十分正确,那就依照子羽的意思办吧,我没有意见。” 之后的半个月的时间内,皇甫嵩亲率大军前往榆中,接受了韩遂的投降,并且让他暂为金城太守,抚恤投降的叛军。除了陇西、武都两地是董卓、鲍鸿打下来的,其余凉州各地的郡县都在高飞制定的招抚策略中投降,整个凉州的叛乱在十二月初三的时候全部被平定了。 随后皇甫嵩接管了凉州的一切,并且上疏表彰,以功劳的大小奏请朝廷封赏。半个月后,朝廷圣旨颁下:皇甫嵩因功劳晋封司空,以凉州刺史身份率兵屯驻汉阳郡;高飞转为羽林中郎将,原都乡侯的爵位改封为忠勇侯;董卓晋封前将军,鳌乡侯,率部屯驻陇西;孙坚被任命为长沙太守,封乌程侯;曹操转为虎贲中郎将,封忠义侯;袁术为将作大匠,刘表为大鸿胪,鲍鸿因为在进攻羌人的过程中部众受损严重,功劳相抵,奉命率部屯陈仓。周慎被列入殉国的名单中,追封关内侯,赏千金,其余平叛的将校一律官升一级。 当圣旨颁布之后,众人在皇甫嵩的带领下一起拜谢皇恩,有的人满意,有的人不满意,当传旨太监走了以后,袁术第一个站了起来,冷冷地哼了一声,大声骂道:“一个盖房子的将作大匠有什么好当的,我来平定凉州叛乱,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居然把我的兵权给卸下了,哼!” 刘表倒是欢喜,大鸿胪是九卿之一,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番笑容,听到袁术的抱怨,便大声喊道:“袁公路,你就知足吧,将作大匠好歹也是两千石的高官了,你带兵打仗又不行,要那兵权有什么用?” “刘景升,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咱们以后走着瞧!”袁术当下怏怏地的离开了大厅。 刘表随后也告退了,皇甫嵩本来就和部下不怎么待见,这次得到了三公之一的司空官职,又兼任凉州刺史,也算是名动朝野的人物了,他心里高兴,拿了圣旨之后,便退出了大厅。 剩下的这些人中,就数董卓最开心了,前将军可是一个高官了,在常设的将军中,第一大将军,第二骠骑将军,第三车骑将军,第四卫将军,第五前将军,做到将军职位中的第五个高官,他能不开心嘛。不过,董卓确实功不可没,带着军队去攻打先零羌、白马羌、参狼羌,部下的三千士兵居然一个都没少,也平息了三种羌人对大汉的反叛。 董卓一个人在大厅里哈哈大笑了起来,每走过一个人,便拍拍别人的肩膀,同时道上一声“好好干”,唯独走到高飞身边的时候,却趁人不注意塞给了高飞一个字条,并且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便离开了大厅。 高飞、曹操、孙坚三人最为郁闷,拼死拼活弄的战功却只弄了一个中间化的官,虽然都封了列侯,可三人却都不满意。孙坚不但丢了中郎将的职务,还被外放到了长沙当太守,他此时是一脸的哀伤,对高飞、曹操道:“孟德、子羽,你说这朝廷还有公道吗?咱们拼死拼活的在前线打仗,结果却换来了这样的封赏,我心不甘啊。” 高飞冷笑了一声,不禁骂道:“这个烂朝廷,我算是看透他了。” 曹操听后,没有说话,和孙坚都看着高飞,对于高飞的大胆,真是无可挑剔。骂朝廷烂,那不就是等于骂当今的皇帝烂吗,可是三个人心照不宣,对朝廷确实有点伤心,谁也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以后大家就要分开了,文台兄远在荆南(荆州南部),我虽和子羽在朝当中郎将,但是一进京师就会有太多的顾虑,恐怕不会再有现在的逍遥自在了,以后也不知道大家几时能见面呢。”曹操叹了一口气。 孙坚道:“二位贤弟都在京畿,都是宿卫皇宫的中郎将,见面是早晚的事情,可我就不同了,我远在荆南,路途遥远,要想见二位贤弟一面,真不知道会等到哪年哪月了。但愿我们兄弟三人以后情谊不散,见面的时候还能彼此叙旧。” 高飞将董卓给的字条悄悄地塞进了衣服里,朝孙坚、曹操拱手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们应该珍惜现在的日子,彼此开怀畅饮才对,二位哥哥,今日我做东,咱们喝酒去。” “好!”曹操、孙坚齐声欢喜地叫道。 076威胁 [本章字数:3890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9 00:00:00.0] ---------------------------------------------------- 冬夜,残月如钩,清寒的月光抚过万里河山。 榆中城外的军营中,一面飘着“董”字的大旗正在夜空中飘舞。大旗下面,相距不过三百米远的营帐中,董卓正独自一人静坐在一张蒲团上,面前是摆好的美酒和烤肉,他的目光中露着一股子森寒,足以让所有的人为之害怕。 不多时,门外的守卫朗声禀报道:“启禀将军,高将军到了!” 董卓那森寒的目光转瞬即逝,锐利的眸子里透着一份希冀,只淡淡地说了一声“终于来了”,便站了起来,大踏步地朝帐外走去。 掀开大帐的卷帘,董卓看到高飞穿着一身劲装笔直地站在帐外,便急忙上前拉住了高飞的手,一脸笑意地将高飞带进了营帐,并且对帐外的人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违令者斩!” 高飞跟随着董卓进了大帐,董卓白天给他的字条上写着“今夜子时,君来吾营,有要事相商”这些字,他准备了一番之后,便如约在子时来到了董卓的大营中。 董卓、高飞对面而坐,二人都盘坐在一张蒲团上,高飞首先拱手道:“不知董大人唤我来所为何事?” 董卓一脸的嬉笑,亲自给高飞倒了一碗酒,缓缓地道:“如今凉州叛乱已定,朝廷也颁布了奖赏,我受封为前将军,率部驻守陇西,而你却受诏为羽林中郎将,要进京宿卫皇宫,从此以后你我二人就要天各一方了,出于朋友以及盟友之间的情谊,我自当宴请你一番。” “董大人不是说有要事相商吗?”高飞开门见山地问道。 董卓嘿嘿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喝了一口小酒,随即道:“子羽老弟倒是真性急,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老弟还曾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记得,你我二人联手,要把整个凉州牢牢的掌控在我们的手中。” “嗯,如今你入京为羽林中郎将,我现在是前将军,正好是一内一外。皇甫嵩虽然受封为司空,还兼任凉州刺史,但是他的这个凉州刺史做不长,皇甫嵩之前得罪过十常侍之一的赵忠,赵忠是绝对不会让皇甫嵩得势的。一旦朝廷解除了皇甫嵩的凉州刺史之职,那朝廷方面就必须找寻另外一个人有威望的人来担任凉州刺史,而这个职位,就非我莫属。但是为了防止意外出现,我需要你在朝中帮衬一下。” “要怎么样帮衬,还请董大人明言!”高飞知道了董卓的如意算盘的打法,便顺水推舟,问了出来。 董卓道:“很简单,你身为羽林中郎将,宿卫皇宫,掌管四百羽林郎,会经常遇到十常侍,你只需向十常侍多多献媚,博得他们对你的信任,趁机向张让、赵忠为我求得凉州刺史一职,那凉州就会掌控在我们的手中。至于钱财方面嘛,你不用担心,我会给足你在朝廷中所需要的一切花费。事成之后,我就在凉州暗中招兵买马,你在朝为内应,我以清君侧为名,从凉州发兵,咱们里应外合,必然能够将十常侍彻底根除,到时候朝廷还不是在我们的掌控当中吗?” 高飞听完以后,微微地笑了笑,心中暗想道:“一旦你成功控制了朝廷,恐怕我也活不成了,你这种人我最清楚了,过河就拆桥,又怎么会容忍的下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我帮你就等于害了我自己……不过,我可以先答应下来,你既然给钱,那我何不借花献佛,为自己谋取出路呢?” 想到这里,高飞随即说道:“董大人的计策真是天下无双,但是董大人似乎忽略了一个人。” 董卓的笑容突然烟消云散,急忙问道:“谁?” “大将军何进!”高飞朗声道,“董大人别忘记了,他可是掌控天下兵马的大将军,就算董大人以清君侧为名从凉州起兵,没有陛下的圣旨和大将军的调令,董大人擅行此举,岂不是成了谋逆吗?” “咱们都是明白人,就不用说糊涂话了,你难道真的愿意就这样死心塌地的为一个昏主打天下?先是黄巾之乱,现在是凉州之乱,而且我已经接到密报,幽州、冀州一带的贼子也是蠢蠢欲动,清君侧不过是个幌子而已。最主要的是我们能从中夺取属于自己的权力,我董卓向来敢为天下先,就算背上了一个谋逆的罪名,只要我能成功的绞杀十常侍,掌控朝廷,我看谁敢乱说!正所谓胜者为王败者寇,这个道理难道你高子羽不懂吗?如果你前怕狼,后怕虎的,蹑手蹑脚的,如何能成得了大事?” “董大人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你一起去造反?”高飞深深地感受到了董卓的野心,便将问题直接台面化。 “错!这和造反不一样,造反是公然反叛朝廷,而我是借用清君侧为名,天下痛恨十常侍的人多不胜数,只有如此才能获得天下人的心。一旦成功之后,我董卓就是大大的功臣,当然还有你高飞,咱们就可以牢牢地掌控朝廷的生杀大权,什么大将军,什么皇帝,都统统得在我们的庇护下生存。高子羽,其实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能感受到你身上的那种不臣之心,你劫掠陇西富户财产,偷盗汉军府库,暗中训练私兵,甚至暗杀周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所做的,只要有一样被公诸于众了,你就会身败名裂!” 高飞听到董卓的这番话后,不禁背脊直冒冷汗,他和董卓接触的很少,可是他所做过的一切董卓却了如指掌。他看着面前的董卓,只觉董卓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目光中隐隐透露出来的杀机,让他倍感恐惧。他想不通,自己所做的事情为什么董卓会一清二楚,难道是自己内部有董卓的卧底?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觉越想越觉得冷,越想越害怕。 “其实你和我没有什么两样,你只不过是用你表面的迹象掩盖住了你的野心。呵呵,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对你的事情了解的如此详细?”董卓见高飞已经乱了方寸,便继续说道,“你不觉得像华雄这样的人,却只做了一个小小的县尉有点奇怪吗?” “华……华雄?华雄是你的人?”高飞惊奇地问道。 董卓嘿嘿笑了笑,道:“当然,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需要找一个盟友。我在关东平定黄巾之乱的时候,便留华雄在关西留意凉州以及三辅的动向,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我便让华雄见机行事,就这么成了你的属下,这也是错有错着。当凉州叛乱爆发之后,你突然声名鹊起了,加上华雄对你的一番评价,我就立刻确认了你作为我的盟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 “当然记得。” “如果当时不是我故意和鲍鸿斗嘴,吵的傅燮和盖勋无法脱身,你又怎么能够安安稳稳的在吴岳山中训练你的飞羽部队呢?说到底,是我在暗中帮你。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能够从上?调任到前线呢,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能够在凉州获得如此殊荣呢?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高飞终于清楚了事实的真相,冷笑了三声,朝董卓拱手道:“那我要多谢董大人了。” 董卓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脸上显得很是狰狞,眼睛里透露出来如同恶狼一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高飞,带着威胁的口气,朗声说道:“如今你的所有把柄都握在我的手里,如果你按照我的话去做,我保证你会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如果你胆敢违抗的话,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你威胁我?”高飞此时清楚了一切,看见董卓的那张嘴脸之后,原本对他的那一丝惧意随着事情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而变得烟消云散,随即问道。 “威胁你又怎么样?就凭你现在手下的一千飞羽部队,又怎么能够斗的过我手下的三千兵马?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听我的安排,我保证今夜你的大营相安无事。如果你不跟我合作的话,我不禁让你血溅当场,还会让你的那一千个飞羽部队的士兵给你陪葬。” 董卓的声音一落,只见华雄带着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甲士冲进了大帐,十个人的手中举着强弩,其余人的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长刀,在微暗的灯光映照下,闪闪发光,到处都透露着一丝寒意。 华雄朝高飞拱了拱手,朗声说道:“主公,我这是最后一次叫你,如今大营内外都已经被董大人的军队包围,就连你的军营周围也都埋伏了许多士兵。只要董大人一声令下,你的军营就会立刻化为一片火海。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不错,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不要做无畏的挣扎。” “哈哈哈,高子羽,华雄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你要仔细想清楚。跟我合作,不仅可以活命,更可以获得荣华富贵。如果不跟我合作,那只有死路一条。”董卓突然站了起来,朝后退了两步,随手抽出来了佩剑,剑尖笔直地对着高飞。 这种气氛已经是容不得高飞说半个“不”字了,他身上没有携带兵器,而且现在也是身陷重围,自己的飞羽部队也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化为乌有。此时,他没有感到一丝的害怕,缓缓地站了起来,嘴角上露出了淡淡的一抹笑容,朝董卓拱手道:“事已至此,我高飞还有的选择吗?董大人有什么事情要我效劳的,尽管吩咐便是。” 董卓收起了长剑,朝外面的人打了一个手势,华雄等人随即退出了帐外,只见一个帐外走进来了几名士兵,抬进来了八个大箱子。他命人打开了那八个大箱子,箱子里立刻发出了金光闪闪的光芒,将整个大帐映照的如同白昼。 “这是四千斤黄金,是给你在朝中打点用的,不够了找我要,剩下了就归你,只要你让我做上了凉州刺史,我保证你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从此烟消云散。” 高飞笑了笑,问道:“董大人出手好阔气啊,那董大人是不是还让华雄跟在我身边?” “你放心,华雄不会跟在你的左右。不过嘛,你的高氏宗族却握在我的手里,如果你进京之后不从中帮衬着我,你的宗族三百六十七口人全部得死。” “你……你好卑鄙!”高飞指着董卓的鼻子骂道。 董卓笑了笑,缓缓地道:“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你好好的掂量掂量吧,只要我做上了凉州刺史,我就会派人把你的宗族好好的照顾起来,这样一来,你也可以安心地在朝中为官,等到我入朝之后,我必然会把你的宗族全部带到洛阳去,让你们好好的团聚起来。” 高飞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便朝帐外走去,同时叫道:“将金子抬到我的军营去!” 刚出营帐,高飞恶狠狠地瞪了华雄一眼,他后悔当时没有对华雄做一番深刻的调查,才使得自己现在如此的被动。他经过华雄身边时,只冷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便径直地走了,后面跟着那些抬着金子的士兵。 走在清冷的雪地上,高飞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邪念,心中缓缓地道:“对不起了高氏的一家人,我绝对不能被这头西北狼控制住……” 闭上眼,高飞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滚烫的热泪,在这个严寒的冬夜,渐渐地在脸颊上凝结成了冰花,现实往往就是这么的残酷。 077招兵 [本章字数:307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9 13:52:47.0] ---------------------------------------------------- 十二月二十,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在朔风的鼓吹下,覆盖住了整个凉州。眼看新年将至,高飞却不得不离开凉州,向东朝洛阳而去,进京赴任。 风雪中,一千名飞羽部队的士兵一半人骑着马,一半人赶着马车,每个人的身上穿的不再是统一的黑色劲装,而是换上了普通老百姓的衣服,跟随在高飞的背后。队伍的最前面,高飞、曹操、孙坚并肩而行,顶着朔风,冒着大雪,艰难地向前行走着。 约莫走了十几里路,天便黑了下来,一行人便不得不暂时停止了前进,在附近找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雪的大山洞。众人在山洞中升起了一堆堆的篝火,吃着携带的干粮,算是有了一丝温暖。 篝火边,曹操环视了一圈跟着高飞的那些私兵,便问道:“贤弟,你真的要带着他们去上任吗?” 高飞点了点头,他明白曹操什么意思,飞羽部队是他私人的武装,在外地绝对没有人敢过问,可是这么一大批人进入到京畿重地,势必会惹来人的非议。大汉自古没有这个先例,王公大臣没有皇帝的诏书不能带领部队进京,否则以谋逆罪论处。 皇甫嵩深知飞羽部队的作战能力,便主动提出来将其收编入自己的军中,高飞婉言的拒绝了他,赫然决定让这些人化装成百姓,跟着他一起进京。高飞受到了董卓的威胁,华雄也瞬间变成了董卓的爪牙,这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一支私兵,一旦放弃了,就等于他什么本钱都没有了。 “贤弟啊,无诏而带兵入京,要事被人发现了,那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啊。”曹操不禁为高飞捏了把汗,继续说道。 孙坚急忙插话道:“孟德,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再说,现在朝廷缺兵,凉州一战我大汉丧失了四万人的精锐。如今子羽带着自己的一千私兵进京,京中龙蛇混杂,危机四伏,不是可以起到保护你们两个人的作用吗?何况他们都打扮成老百姓的模样,他们不说,谁知道他们是子羽的私兵?” “他们这些人都是一直跟随我的死士,对我是忠心耿耿,如今我升官了,自然应该带着他们同享富贵。两位兄长,你们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飞羽部队的士兵们原先都是官军,我会有办法将他们再次变成官军的。”高飞见曹操如此担心,便劝慰道。 孙坚、曹操二人不再说什么了,三人简单的用过晚饭之后,便各自休息去了。 休息的时候,高飞的一直在为如何解决飞羽部队的问题而苦恼,他将这些人从正规的汉军里挪了出来,现在再将他们挪进去,就有点困难了。 正当高飞有点迷惑的时候,贾诩从一旁走了过来,他静静地坐在了高飞的身边,见高飞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道:“主公还在为董卓的事情烦恼吗?” 高飞摇了摇头,他和贾诩之间已经没有秘密了,他现在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都会跟贾诩说,而贾诩就如一个挚友一般为他开导着,不时还会给他出一两个主意。他环视了一下渐渐入睡的飞羽部队,轻轻问道:“贾先生,这支部队是我精心打造的,在凉州平乱的时候战死了一千人,如今残存下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不想放弃这支部队。如今我要进京上任了,我想带着这支部队去洛阳,可是又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可有什么好的方法避免这些麻烦吗?” 贾诩嘿嘿笑了笑,道:“主公如今是羽林中郎将,宿卫宫中的羽林郎都是选自六郡的良家子,经过黄巾之乱、凉州之乱以后,皇宫中现有羽林郎四百人。按照大汉的正规编制,羽林郎本应该是两千人,这中间就有一千六百人的缺口,主公为什么不好好利用手中的职权呢?” “你是说……我给陛下上一道招兵奏折,然后以招选羽林郎为由,将这一千人的飞羽部队选为羽林郎,成为我名正言顺的部下?”高飞突然开窍了,便问道。 贾诩笑了笑,道:“正是。这样一来,主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一千六百人的队伍带回京,而且羽林郎的俸禄是比三百石,远远高出普通汉军士兵的俸禄,主公也无需再向他们支付佣金了,如此一来,主公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高飞的脸上立刻现出了一阵欢喜,对贾诩道:“贾先生真是妙计啊,那我们就这样办了,只是我才疏学浅,这奏折嘛,还需要贾先生代笔书写。” 贾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即刻书写奏折,等到第二天派人加急送往京师。 高飞等人到达上?之后,便暂时停留了下来,决定在上?静候京师的回音。曹操、孙坚也一起留了下来。此时的上?还是一座空城,因为凉州大雪,又正值春节将至,暂时还没有人来接管,小小的上?城便成了高飞等人暂时安身立命的场所。 这一等便是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里,雪越下越大,中平二年的春节,高飞等人便是在这个荒凉的上?城中度过的。 正月初六,风雪终于停止了,整个凉州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好在高飞等人所携带的粮草比较充足,否则的话,一个寒冷就会让他们全部饿死在这上?城里。 初八,朝廷的使者来到了上?,传达了皇帝的圣旨,准许高飞在凉州境内选拔一千六百名羽林郎,限期一个月内返回带着羽林郎返回京师。 曹操、孙坚上任日期在即,不能在停留了,便纷纷告辞了高飞。高飞自己带着部下驻守上?,并且准备面向整个凉州选拔另外六百名羽林郎。羽林郎的选拔对于凉州人来说是一个绝大的诱惑,这标志着凉州出身的武人可以正式步入仕途。可是现在的凉州刚刚饱受过战祸之苦,人口急剧下降,而且还有一部分内迁到了长安一带,六百名羽林郎对于高飞来说,还是有点困难。不得已之下,高飞便派人向周边郡县散布消息,希望能够得到六百名兵源。 到了正月十三,一连五天下来,高飞一个人都没有招到。倒是收到消息的董卓亲自从陇西带着华雄和六百名精壮的人到了上?,高飞虽然心里不喜,可也不能不接待。 “董大人亲自到此,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高飞一见到董卓那副嘴脸,便违心地奉承道。 董卓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手中提着一根马鞭,随手扔给了后面的士兵,便趾高气扬地道:“我本以为你这会儿早已经到了京师,没想到你居然会留在这里招什么羽林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你想将你的那一千人的私兵全部变成羽林郎对不对?” 高飞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点了点头,笑道:“董大人真是目光如炬啊,我要做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法眼。” “哼,咱们废话少说,你现在应该还没有找到一个来应征的羽林郎吧?”董卓一边朝大厅里走,一边冷声说道。 高飞一见到董卓带来了六百名精壮的人,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当即道:“有董大人亲自送人来,这剩下的六百名羽林郎自然不会愁了。” “你倒是个明白人,我这次是带来了六百名精壮之士,正是为了给你填补空缺的,这样一来,你就能够提早返京,我的凉州刺史之位,也就能够早一天到手。”董卓道。 高飞笑了笑,道:“董大人放心,只要人数一齐,我自然会急速返京的。董大人,你这次带华雄来,是不是打算让他也加入羽林郎?” 董卓狞笑道:“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帮你谁帮你,华雄是我的心腹爱将,有他跟在你的身边,我会更加放心。” 高飞斜眼看了华雄一眼,便道:“既然是董大人的意思,那就按照董大人的意思办吧,华雄确实是个不错的骁将,而且还立有战 功,曾经砍下了边章的右臂,有这样的人在我身边督促着,我自然不会违背董大人的意思。” 董卓进入上?县衙之后,简单的用过了午饭,便随即带着几名亲随离开了,将华雄和六百名精壮的士兵交付给了高飞,算是充当羽林郎了。高飞也不拒绝董卓的意思,只要远离了董卓,他在京师自然能够见机行事,至于华雄和那六百名士兵,他自然也会有办法对付。 正月十四,高飞召齐了所有的羽林郎,便带着一千六百名的羽林郎,大摇大摆地沿着官道朝洛阳而去。一路上,一千六百名羽林郎自觉地分成了两队,飞羽部队自成一队,而华雄所带领的那六百人则是另外一队,两队人基本上很少说话,也很少发生摩擦。 平时休息时,高飞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对华雄,该说的说,该笑的笑,丝毫也没有将华雄当成外人,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这对于华雄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他居然渐渐地产生了一点愧疚感。 078进京 [本章字数:333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9 19:00:00.0] ---------------------------------------------------- 沿途高飞路过长安,他的高氏宗族确实已经被董卓派人提前接走了,至于接到了何处,没有人知道。高飞没打算去问华雄,他一路上对华雄十分的友好,并且让所有的飞羽部队都不得对华雄和那六百名董卓的兵无礼,一路上算是没有什么摩擦。 但是让华雄想不通的是,高飞为什么会这样做,在他看来,高飞应该恨他,因为是他将高飞的一切都禀告给了董卓。他见高飞对他一如既往,甚至比之前他是飞羽部队成员的时候还要友好,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于是,他决定去找高飞问个清楚。 这日午后,华雄来到了正在休息的高飞身边,微微欠了下身子,张嘴便问道:“你为什么这些天对我一直这么好?难道你不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高飞早就料到华雄会来问他的,于是反问道。 “我……我之前出卖过你,违背过我所立下的誓言,我……” “你不用说了,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现在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吗?我能理解你的处境,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前一天你不是还在纳妾吗?可是从你跟随我以后,你就从未离开过,也没有去见过你的家人,当时我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应该是你的家人都在董卓的手里,你不那样做,你的家人就会有危险,你也是逼不得已的,对不对?” “你……你什么都知道了?”华雄的脸上有点惊诧,他没有想到高飞说的一字不差。 “呵呵,将心比心,董卓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我心里都清楚,从那天晚上我知道你是他在我身边安插的人之后,说实在的,我当时确实很生气,也很懊恼。可是到后来,我转念想了想你的种种事情,也就随之释怀了。” “我……我……”华雄的脸上有点动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高飞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上次费安偷取金子的事情吗?当时庞德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你知道庞德是无辜的,是在替人受罪,你为了不至于让庞德受罪,就紧接着站了出来,从那时开始,我就觉得你是一个非常重情谊的人。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只可惜你跟错了人,董卓是一头贪婪无比的狼……” “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华雄的双眼里突然流出了滚烫的热泪,高大威武的他像一个小孩一般哭泣着,任由他自己的泪水流下。 高飞缓缓地站了起来,一把将华雄抱住,轻轻地在他的背上拍了拍,见到率真而为,流下后悔的热泪的他,能够感受到华雄胸廓里那颗滚烫而又躁动的心,他轻轻地道:“哭吧,哭出来会好受点!” 华雄因为高飞的真诚而流下了后悔的热泪,嚎啕大哭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慢地止住了哭声,随即朝高飞拜道:“主公,你……你还肯要我华雄吗?” “只要你是真心归附,我高飞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 “主公,我华雄从此以后只跟随主公一人,上刀山,下火海,我华雄在所不辞!”华雄突然跪在了地上,感恩戴德的拜道。 高飞欢喜地将华雄给扶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但随即又现出了一丝忧愁,叹了一口气,道:“不行,我不能害了你,你的家人都在董卓的手里,我不能害你背上不孝的骂名!” 华雄擦拭了一下眼泪,当即拜道:“主公,我自幼父母双亡,如今只有妻妾二人,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我华雄能够遇到一位明主,这辈子就知足了。主公,你就让我跟随你吧!” “我可以答应你,可是除了你以为,董卓还安排了那六百名士兵……” “主公放心,那六百名士兵都是我亲自挑选了,对我的命令都是言听计从,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立刻会尽皆效忠于主公。” 高飞终于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开心,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华雄的肩膀,目光中透露出来的眼神是无比的关心,此刻他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继续行军的路上,赵云、卢横等人带着飞羽部队在前,华雄带着那六百名亲随在后,贾诩跟高飞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行人急速行走在雪地里。 “贾先生,你这个攻心计还真有效,华雄果然重新投靠于我了。”高飞一边走着,一边对身边的贾诩道。 贾诩嘿嘿笑了笑,道:“这是主公的福气,也是主公应该得到的。主公,等到了京师,下一步咱们就该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了,董卓给的那些黄金,正好可以用上派场。” 高飞点了点头,笑了笑,道:“得贾先生一人,胜似十万兵啊。” 贾诩谦虚地道:“主公过奖了,属下不敢当。” 连续十几天的急行军,让高飞等人吃了不少苦头,终于在正月二十八那天赶到了洛阳,目的地总算是到了。 洛阳城的西门外,光录勋刘焉穿戴整齐的等候在那里,身后是清一色的执戟郎,队伍两边旌旗飘展,显得是威风凛凛。城们附近的闲杂人等被清理的一干二净,专门作为迎接羽林郎之用。 高飞身为羽林中郎将,隶属于光录勋的管辖,早在三日前他就派人给身为光录勋的刘焉送信,说今日会到。新兵初次入营,所有的统筹都归光录勋主持,所以刘焉才会早早地等候在西门。 高飞带着一千六百名士兵,骑着马匹,拉着车辆,当他们看到洛阳西门外的那种阵势之后,当真是大开眼界。洛阳城西边有三个城门,最大的一个是上西门,其余两个分别是雍门,广阳门,但是平时只有上西门开放,只有皇帝出行的时候才三门全开。 刘焉双眼深陷,脸容瘦干,每间一会就打个哈欠,一件宽大的长袍空空荡荡套在身上,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骷髅这个字眼来。骨瘦嶙峋的他,乍看之下仿佛一个抽了大烟的烟鬼,再加上暗淡无光的眼神,简直就要快去见死神了一样。他见高飞带着大队人马来了,挪动了自己的步子,朝前面走了两步,便问道:“高将军为何来的那么迟?害的老夫在这寒风中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高飞急忙下马,扫视了一眼刘焉后面的执戟郎,见他们身上穿着的铠甲都是非常的精良,不禁露出了艳羡,朝前走到刘焉身边,看见刘焉大约五十多岁,只匆匆地打量了一下,便随即拜道:“请大人恕罪,天气寒冷,雪地难走,所以来迟了。” 刘焉脾气倒是还不错,也没有责怪的意思,一双手互相交错的塞进袖筒里,始终不愿意拿出来,而且脸色也被冷风吹的发青,不经意间便打了一个喷嚏,然后说道:“罢了罢了,快跟我来吧,进了城,你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高飞见刘焉转身离开,那些执戟郎都闪开了两道,看着刘焉远去的背影,不禁在心里冷笑道:“这刘家的江山看来真的是完了,前者所见的刘表华而不实,今天见到的刘焉也跟个病秧子似得,刘备虽然有才,可却得不到重用,加上汉灵帝刘宏宠信宦官,刘宏的儿子还年幼,活该被人董卓、曹操这样的人来欺负。” 他朝后面招了招手,所有的人都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牵着马,或者赶着马车,跟在刘焉的身后朝洛阳城中走了进去。 洛阳城不愧是大汉的都城,城墙不仅又高又厚,而且城池也很大,光一条护城河就足足有十几米宽,现在虽然上了冻,但是一眼看去,还是绵延出好远好远。 进了城,城中的布置都十分的精巧,道路也是四平八稳的,地面上只有少许的积雪,看来是每天都有人清扫这城中的道路。刘焉在前面带路,高飞跟在后面,转过了几个弯子之后,刘焉便将高飞带进了一座兵营,那兵营盖的都是一座座房屋,从外观上看,就仿佛他在凉州见到的坞堡一样,但唯一不同的是,兵营的面积要远远比那些坞堡大出好多倍,整个兵营就如同一座陈仓城那么大,而且这兵营也只不过是洛阳城中的一个偏僻的角落而已。 “这座兵营里住的都是宿卫皇宫的兵士,从今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虎贲营在左,羽林营在右,虎贲甲士负责白天皇宫的安全,羽林郎负责夜间皇宫的安全,你们两营每六个时辰更换一次班位。平时没事的时候,尽量别往外面跑,京师太大,你们初来怕迷路了,耽误了换班的时辰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刘焉一进兵营,便一个劲的给高飞解释道。 高飞道:“大人的话下官谨记心中,不敢有误。” 刘焉点了点头,道:“嗯,还有,你们初来乍到,那些新招募的羽林郎也无法立刻胜任宿卫,所以本官给你半个月时间,白天训练他们,晚上休息,每三天放半天假,可以在城中四处走走,熟悉熟悉城中的地形,另外我会派专人来给你们当向导,省的你们迷路了。” 高飞拱手道:“下官明白。” 刘焉转过身子,对高飞道:“高将军,你是做过羽林郎的人,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皇宫里的规矩想必你也知道,从今以后就好好的做好本职的工作,做的好的话,我自然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的。” 高飞欠身道:“多谢大人。” “好了,本官还有些许事情要处理,就不逗留了,你带着你的部下入营吧,到了夜间的时候,自会有羽林左监带着那四百名羽林郎去宿卫皇宫的,你就不必操心了,半个月后,我会亲自来验收你的训练成果的。一会儿我会派人将羽林郎所需的一切装备运过来,你到时查收一下,有什么其他难处的话,就可以直接来找我。” 高飞见刘焉要走,便拱手道:“恭送大人!” 079袁绍 [本章字数:3208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0 00:00:00.0] ---------------------------------------------------- 初到洛阳,什么都是新鲜的,就连刘焉派人送来的盔甲和武器高飞都觉得光鲜,无论是做工还是外观,都比普通的汉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毕竟是宿卫皇宫的卫士嘛,总不能丢了皇家的威严吧。 高飞让人整理好一切,便带着赵云、贾诩二人出了兵营,三人一同骑着马,随即从上西门出城,围绕着都城外围转圈,然后再次从上西门而入,走在城中的各个街市上,感受着汉都洛阳这座古城的魅力。 洛阳城背靠邙山,面对洛河,地势十分险要。这里原来是西周成周的一部分,东周时?水以西成为王城,?水以东称为下都,也就是王城的郊区,如今的都城就是在下都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另外京畿有12个城门,南墙4门,北墙2门,东西墙均为3门。其中以大夏门的规模最大,有三个门洞,其他各门则仅有一个门洞。 大夏门为北出城门,紧临北宫,宏伟壮观自不待言。通向各个城门的街道,均为南北、东西向。由于城门不对称,形成许多“丁”字形和“十”字形街道,最长的街道达3千米,但两个路口之间的段落,一般长500米,最长的也不超过1.5千米。 街道一般宽40米,分为三条平行的道路,用土墙隔开,中间一条称为“御道”,是供皇帝和高级官员使用的。大体上可以划分出有东西、南北向的干道各5条,分别以各自的城门命名。南北向的干道有“开阳门大街”、“平城门大街”、“小苑门大街”、“津门大街”、“谷门大街”;东西向的干道有“上东门大街”、“中东门大街”、“上西门大街”、“雍门大街”、“旄门?广阳门大街”。 被这些干道所分割的区域就是居民区和市场,达官贵人多居住在上东门内,称为步广里、永和里,因为这里既接近东出大道,又靠近北宫。城的东北角谷门以东为太仓和武库,东南角旄门以北为太尉府、司空府和司徒府,西北角上西门以北为皇家禁苑濯龙园,均位于交通便利的地区。 另外,洛阳还有著名的三市,即金市、马市和南市。金市在北宫西南,马市在中东门外的干道之上,与金市东西对称,而南市则在城南洛河岸上,位于津门外干道之上,与金市南北呼应。三市均占有地利,商业兴盛,“船车贾贩,周于四方,废居积贮,满于都城”。 当高飞带着赵云、贾诩大致周游完了一圈洛阳城之后,天色早已经黯淡了下来,三人便策马返回兵营。白天洛阳城十分的喧嚣,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可是一到了暮色四合的时候,整个洛阳城却又给人一种别样的宁静,只有少许的一些酒家亮着灯火。 刚到兵营门口,赵云便指着暮色中的站在那里的人对高飞说道:“主公,是曹操。” 高飞定睛一看,果然是曹操,只见曹操穿着一身宽袍,环保着双臂,笔直地站在兵营门口,他在马背上朝曹操挥了挥手,当即喊道:“孟德兄!” 曹操自动垂下了双臂,向前走了两步,一脸喜悦地道:“子羽贤弟,为兄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 高飞翻身下马,将马匹的缰绳扔给了看守兵营的士兵,走到曹操身边,略带歉意的道:“让孟德兄在此久等了,我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曹操道:“咱们兄弟还客气什么,贤弟还没有吃饭吧,今日贤弟到了这京畿重地,为兄便要尽一下地主之谊,我请贤弟到白云阁好好的吃上一顿。” 白云阁高飞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他曾听左丰三番四次的提起过,此时听到曹操又提起了一次,便问道:“白云阁的名气很大吗?” 曹操伸出被冷风吹的凉飕飕的手,一把抓住了高飞的略带余温的手,欢喜地道:“名气大不大,一会儿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已经在那里定下了位置,咱们现在就走。” 高飞也不推却,毕竟和曹操将近一个月没有见面了,此时见到了,自然要欢庆一番,当即对赵云、贾诩道:“你们暂且回营,让裴元绍弄几道拿手的好菜,为哥几个慰劳一下五脏庙,我随曹将军一起出去,你们今晚就各自忙各自的吧。” 赵云、贾诩二人齐声道:“诺!” 曹操唤人牵来了一匹马,和高飞一道骑着马朝夜色中走了出去。 白云阁在城东,一路上曹操便给高飞说个不停,讲解白云阁的来历。原来这白云阁还真是不平常,白云阁是集酒楼、客店、妓 院为一体的综合化服务场所,后台的老板居然是当朝的大将军何进。何进开设了白云阁,凡是在京畿的官员,没有不给面子的,加上白云阁不论是吃的、喝的、用的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就连端茶倒水的小厮都是参加过朝廷选拔秀女的人,而压轴的更是貌如天仙般的美女们。 高飞这次真算是开了眼界了,还没有来到白云阁,便已经看见络绎不绝的人群了,那些形形**的人们趋之若鹜,各个穿的都是十分的光鲜,四周更是被白云阁映照的灯火通明。然而和一般妓 院不同的是,门口站着的不是挥动衣袖的美女,而是全身披甲,手持长戟的甲士,每个甲士都精神抖擞的排列在白云阁的门外。 “贤弟啊,白云阁可是京畿一绝啊,凡是来京畿的人,如果没有来过白云阁,那就等于没有来过京畿。贤弟,咱们下马吧,再晚了,怕是有人等不及了。”曹操勒住了马匹,翻身下马,对高飞说道。 高飞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对曹操道:“孟德兄,听你的话,似乎还有人在等着我?” 曹操轻轻地拍了一下脑门,笑道:“你看我这记性,我忘记告诉你了,今日我还请了袁本初,他和我从小就是挚友,而且他也想见见你。” “袁绍?”高飞惊奇地问道。 “对,就是他,走,咱们进去吧。” 高飞和曹操将马匹交给了看门的守卫,守卫给了两个人一个牌子,便将马匹牵到了白云阁后面的马厩里,而高飞和曹操则一起进了白云阁。 一进白云阁,高飞便惊讶地愣在了那里,淳淳的酒香扑面而来,大厅内宾客满堂,座无空席。与白云阁正对面有一个舞台,舞台在大厅的最里面,上面有十名美女正在舞动着曼妙的身躯,舞台的左右两侧有一道纱帐,纱帐后面是吹拉弹奏的乐师们。轻歌曼舞,妙曲佳音,两者形成了完美的统一,使得那些正在用餐的客人们都沉浸在这歌舞当中,什么叫秀色可餐,高飞算是真正的见到了。 曹操见高飞愣在了门口,便笑道:“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也和你的表情差不多。走跟我上楼,只怕这会儿袁绍要等急了。” 话音落下,曹操一面朝大厅里相识的人互相寒暄,一面带着高飞朝楼梯走了过去。 白云阁高三层,最底层是大厅,二楼是雅间,三楼便属于那种VIP包房了,装修一层比一层奢侈。 到了顶楼,站在楼梯口的婢女一见到曹操,便急忙上前拜道:“曹将军,你可来了,袁大人都出来催促好几次了,你快进去吧。” 曹操笑了笑,扭头对高飞道:“贤弟,随我来!” 高飞跟随着曹操走到了一间房间面前,抬头看见门头上写着“冬暖”两个字,随后见曹操推开了房间的门,偌大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人,那人一见到门开了,便站了起来。 “孟德,你怎么来的那么迟啊?”那个人首先发话,随后又瞄了一下曹操身后的高飞,当即问道,“这位就是新上任的羽林中郎将高子羽吧?” 曹操点了点头,急忙给高飞介绍道:“贤弟,这位就是袁本初,现任司隶校尉,他可是我的挚友,你们多亲近亲近。” 高飞先是打量了袁绍一番,见袁绍三十多岁,一头过肩长发保养得光泽动人,脸型略显瘦削,五官出奇的俊秀,高鼻薄唇,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眼角细而长,目光冷冽有神,搭配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特别之处,而且他随意的姿态便能彰显出一种自然的优雅却带着贵族的气息。 他打量完之后,却没有发现袁绍身上的那种桀骜不驯,与之前所见的袁术大有不同,而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他朝袁绍拱手道:“在下高飞,字子羽,见过袁大人,袁大人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袁绍笑哈哈地走到了高飞的身边,伸出手抓住了高飞的手,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曹操的,将二人带到了酒桌前坐下,随后道:“高将军既然是孟德的朋友,也就是我袁本初的朋友,我们现在不在朝堂,大家用不着那么拘谨,高贤弟若是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本初兄即可。” 高飞听到袁绍的这番话,确实心中很快慰,想想袁绍出身世家,可言行举止却和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袁术大有不同,总给人以亲切感。他当即回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我就冒昧的叫一声本初兄了。” “哈哈哈,有什么冒昧不冒昧的,叫了就叫了。来来来,本初兄,子羽贤弟,我们先满饮此杯,然后再慢慢详谈。”曹操笑着举着酒杯,朗声说道。 高飞、袁绍同时举杯,和曹操的酒杯碰了一下,随后三人一饮而尽。 080皇宫 [本章字数:3445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0 12:00:00.0] ---------------------------------------------------- 酒是个好东西,能排解忧愁,能增进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中国自古以来,许多事都是在酒桌上完成的,今晚也不例外。喝着酒,聊着天,袁绍讲着他和曹操小时候胡闹的一些事,讲到生动的时候,常常把在一旁洗耳恭听的高飞逗笑。 袁绍出身名门,和袁术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是因为袁绍是小妾生的,所以经常被正妻所生的袁术看不起,说袁绍“非袁氏子”,是“吾家奴”,后来袁绍被过继给他爹的兄长袁成当儿子。 袁氏是东汉著名的政治世家,从袁绍高祖袁安为汉章帝、汉和帝的两朝司徒算起,袁安的儿子袁敞为汉安帝时司空,袁安的孙子袁汤为汉桓帝时太尉,袁汤的儿子袁逢为汉灵帝时司空,袁逢的弟弟袁隗为汉灵帝时司徒,即所谓的“四世五公”,“势倾天下”。 袁氏之所以能成为东汉政坛的常青树,除去在政治上有所建树外,还有依附时势的一面。这表现为:与外戚结交,像袁绍的父亲袁成,就与“跋扈将军”梁冀是好友,当时在京师就流传着这么一则谚语:“事不谐,问文开(袁成字文开)。”在袁成那里,大概没有什么办不了的事;与宦官又有一层亲缘,中常侍袁赦是袁氏宗族中人,袁氏也乐得认下这门亲戚,在政治上可以相为表里。依附时势,就有了庇护,在东汉后期的政治风浪中,袁氏左右逢源,自可安然处之。 有了这样的家世,袁绍完全可以悠然地过着公子哥的生活,那时在洛阳公子圈中,呼朋唤友,飞鹰走狗,任侠仗气,很是流行。袁绍小的时候也一度沾染上了公子哥的习气,经常和曹操这个发小一起胡闹。但是,等到他长大以后,很快就有了“另类”的举动。 在繁华的洛阳城中,袁绍过上了“隐居”的生活,他的“隐居”不是与世隔绝的,而是对于来访者要有一个身份上的规定,即“非海内知名,不得相见”。切莫以为这是袁绍的“清高”,也不要以为是修心养性。正因为袁绍的这种标新立异的策略,成为了一种树立自己声名的速成之术,这在当时会取得立竿见影的成效。 后来,袁绍受到了人们的追捧,士无贵贱,争赴其庭,很快便成了一个海内知名的人,再加上他的袁氏高贵的出身,让他在官场上平步青云,并且做到了司隶校尉这个高官。司隶校尉这个官,就相当于现在的北京市市长兼任北京市市委书记,是负责京畿重地的一个重要官职,所管辖的范围是整个司州,手中的权力自然不会小。 其实,今天是袁绍请客,高飞的名声逐渐的大了起来,他就想认识高飞。当他得知曹操和高飞的关系不错时,便托曹操去请高飞来吃酒。 高飞得知今天是袁绍请客,并且给足了他面子,便大口大口的陪同着袁绍、曹操喝酒。喝着喝着大家都有点微醉了,只见曹操突然站了起来,东倒西歪的他朝袁绍使了一个眼色。 袁绍会意,便笑了起来,冲门外大声喊道:“来几个人伺候高将军!” 声音刚落下,门便被推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了三个穿着单薄的妙龄女子,三个女子个个唇红齿白,模样俊俏,一走进房间便一脸的笑意,分别走到了高飞、曹操、袁绍三个人身边。 高飞今天有点喝多了,眼睛里面看的人影都是双重的,他只闻见一阵清香扑鼻,直逼入他的心扉,还没有来得及回味,一名女子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撅起樱桃般的小嘴,便是一阵亲吻。 酒后乱性确实是个真实的写照,高飞从来到这个世界便没有碰过女人,今日喝了点酒,加上美女投怀送抱,潜藏在体内的欲望便立刻被激发了出来…… 第二天醒来后,高飞看见自己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怀中抱着一个眉清目秀、全身赤 裸的女子,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印象中似乎是自己将这名女子给抱上床的。那女子的身上散发出阵阵的香气,尚在均匀的呼吸着,眼睛微微的闭气,看样子还没有睡醒。 他将手从那女子的身上挪了过去,微微地坐了起来,却不想将睡梦中的女子给惊醒了。那女子微微睁开了眼睛,拉了一下棉被,盖住了自己露在外面的半个身体,冲高飞笑了笑,轻声问道:“将军昨夜还满意吗?” 高飞昨夜酒醉,至于有什么感觉他确实记不清楚了,他想到这里是古代,这个在他床上躺着的女子最多也是逢场作戏,便坏坏地笑了笑,道:“昨夜我喝醉了,没有什么感觉,美人,我现在清醒了,你能让我满意吗?” 那女子嫣然一笑,不做任何回答,只是轻轻地侧过了身子,用十分诱人的目光看着高飞。 高飞只觉一双温暖的小手突然在被窝里握住了他下身的重要部位,朝那女子笑了笑,低下头吻了那女子一下,并且调侃道:“小妖精,看我一会儿不吃了你!” 走出白云阁时,已经接近正午了,高飞在白云阁里的一切花费都已经由袁绍垫付了,而袁绍、曹操两个人因为有公务要处理,一早就离开了。高飞从白云阁那里讨来了自己昨天的马匹,骑着马匹便奔回了兵营。 回到兵营以后,高飞便开始处理自己的正经事,开始训练那一千六百名羽林郎,并且重新任命了自己的属下官职,将赵云任命为羽林左监、华雄为羽林右监,二人分别统领卢横、庞德、周仓、廖化、管亥、卞喜、夏侯兰、裴元绍等八位军司马,并且将原先的那四百名羽林郎也一起叫来训练,以一千人为单位,分成左右两监,同时任命贾诩为羽林郎的书丞。 之后的半个月内,高飞潜心训练自己的两千名部下,上午训练,下午他则带着一些人去游逛洛阳城,很快便熟悉了整个洛阳城。闲暇的时候,袁绍、曹操会经常来找高飞饮酒作乐,大都市的繁华生活确实要比他在凉州过的舒服多了。 半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而且高飞也没有觉得枯燥,因为隔三差五的袁绍、曹操便会来叫他到白云阁戏耍。每次到白云阁,都会有美女陪伴左右,有了美女的陪伴,那漫漫的长夜就不会显得枯燥了。 二月十三,光录勋刘焉前来验收高飞的训练成果,当他看到两千羽林郎的雄壮身姿时,脸上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高将军不愧是个大将之才,短短的时间内,就能够训练出来如此的一支军队,确实令老夫刮目相看。高将军,今晚你就进宫宿卫吧,规矩我就不多说了,和你做羽林郎时是一样的。不过,出于必要的程序,我还是要带你去看看你所需要宿卫的宫殿,请你解散士兵,跟我到皇宫走上一遭吧!”刘焉验收完了校场上的部队,便对高飞说道。 高飞点了点头,对身后的贾诩道:“贾先生,请你解散部队吧,我跟随刘大人去皇宫一趟。” 贾诩“诺”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了。 “刘大人,我们走吧!”高飞拱手对刘焉道。 刘焉点了点头,带着跟随自己的执戟郎,和高飞一起向皇宫走去。刘焉先带高飞看北宫,在进门的时候,却遭遇到了守门人的阻拦,当刘焉出示了令牌之后,才得以进入北宫。大汉的皇宫戒备很森严,刘焉虽然贵为光录勋,掌管着宫中宿卫和许多琐事,但是宫门的守卫却不是他的手下,而是属于卫尉统领。 卫尉统领宫门守卫,光录勋统领皇宫内的宿卫,两者职权虽然差不多,但是却各司其职,谁也不从属于谁。这样的安排是出于对皇城的安全着想,若其中一人反叛,另外一人便可以指挥部队进行绞杀,以确保没有人犯上作乱。 顺利进入皇宫之后,刘焉便开始带着高飞在北宫里面转悠,皇宫院墙高大,宫殿与宫殿之间都有人来往,白天是虎贲甲士宿卫,到了夜间是羽林郎,而且巡查的地点每天一变,并不固定,当真有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样子。简单的观看完了北宫需要宿卫的几个宫殿,刘焉便带着高飞出了北宫,开始朝南宫而去。 东汉洛阳城有南北二宫,位于全城的中部地区。北宫在北部中央偏西地区,南宫在南部中央偏东地区,两宫相距7里,有复道相通。东汉初年的政治中心在南宫,汉光武帝刘秀就住在南宫的却非殿。南宫有五排宫殿,位于全宫中轴线上,分别是却非殿、崇德殿、中德殿、千秋万岁殿和平朔殿。另外,在中轴线两侧各有两排殿,约30余座,十分壮丽。 南宫四面有门,以四方之神相称,即南为朱雀门,北为玄武门,东为苍龙门,西为白虎门。汉明帝以后,政治中心又转移到了北宫,“明帝永平三年,起北宫及诸官府”。北宫呈长方形,地势高出附近4米左右,位于中轴线上的大殿有温芳殿、安福殿、和欢殿、德阳殿、宣明殿、平洪殿。另外,在中轴线两侧,还有殿观近20座,同样是一组庞大的宫殿建筑群。其四门名称与南宫相同。北宫经过大加修造后,宫殿雄伟,门阙高峻,气势磅礴,北宫的范围也大于南宫。由于北宫占据有利地形,又宏伟壮观,并接近太仓、武库和濯龙园,终于成为东汉一代主要的政治中心。 参观完南宫和北宫之后,刘焉便对高飞道:“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带领部下先到南宫宿卫,熟悉熟悉宫中的环境,等过了几天后,再去北宫宿卫。陛下住在北宫,我怕你的人在北宫宿卫的时候出现了差错。” “大人的话下官谨记心中,下官就不打扰大人了,就此告辞!” “等等,这是腰牌,没有这个,你休想进入北宫。”刘焉突然叫住了高飞,并且掏出了一块黑色的腰牌,递给了高飞。 高飞接过那个腰牌,见那腰牌很普通,只写了“羽林中郎将”五个字,便塞进了怀里,朝刘焉拜谢道:“多谢大人。” 081宿卫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0 20:18:16.0] ---------------------------------------------------- 一连几天,高飞都带着自己部下的两千羽林郎宿卫在南宫里,夜晚站岗放哨加巡逻,这可是一个很吃苦的差事。不过,几天下来,高飞等人并没有出现什么差错。由于南宫已经失去了其政治中心的地位,所以现在的南宫基本上是给皇太后住的,而相比之下,南宫就要比北宫冷清了许多,每天能看见的宫女都是上了年纪的,就连太监也是老弱病残一级的。 由于这几天高飞一直值夜班,所以很少有时间出来玩耍,白天的时间也是睡觉,连续几天下来,他的眼睛便有点像熊猫眼了。好在没有白辛苦,刘焉派人传来了命令,由于在南宫宿卫的表现不错,便让他开始到北宫宿卫。 二月二十,这天傍晚高飞刚刚睡醒,便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谁啊?” “主公,是我,贾文和。” “你等等哈,我穿好衣服就出来。”高飞一边回答着,一边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 打开门,高飞见贾诩一脸踌躇地矗立在门外,便急忙迎进了房间里,同时关上了房门,轻声问道:“贾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贾诩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高飞,缓缓地道:“启禀主公,刚刚收到了董卓从凉州派人秘密送来的信。” 高飞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目光中便露出了愤恨的目光,随后恨恨地将信拍在了桌子上,大声骂道:“这只老狐狸,居然用如此狠毒的招数来威胁我!” 贾诩斜眼看看了那信,当他看完之后,便皱起了眉头,当即问道:“主公打算怎么应对董卓?” 董卓在信中说他已经抓了所有飞羽部队士兵的家人,三千多口人都把握在高飞的手里,如果两个月内高飞还没有将凉州刺史的职位弄到他的头上,他就将那三千多人全部杀死。 这封信对高飞来说,确实是一个极大的威胁,他的高氏宗族还没有解救出来,却又出现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他紧紧地皱着眉头,轻声问道:“先生以为我该如何是好?” “既然董卓用这样的手段来威胁主公,主公为何不将计就计呢?”贾诩的目光中现出了一丝杀机,对高飞道。 高飞知道贾诩是“毒士”,可没想到贾诩居然会这么毒,他虽然想过要放弃高氏宗族那几百口人,以达到不被董卓威胁的目的,可是当他得知董卓抓了飞羽部队士兵的家人之后,他就有了点犹豫。当数千人的无辜生命掌控在他手里的时候,翻手是救,覆手是杀,这是他人性的抉择。他不知道自己是救还是杀,如果选择救,就意味着他将永远的受制于董卓,如果选择杀,就会有数千无辜的生命因他而死…… 他想了好久,始终没有作出任何反应,房间里也静悄悄的。 “主公,无毒不丈夫啊,如果走错了这一步,主公将永远受制于人。”贾诩见高飞有点犹豫不决,便在一旁劝慰道。 高飞扭头问道:“先生,如果董卓抓的是你的宗族,你会怎么办?” “我会毫不犹豫的做出最正确的抉择!一将功成万骨枯,主公在战场上杀死的人并不少,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犹豫起来了?” 高飞的脑海中已经在做着猛烈的思想斗争,最后,他蠕动了嘴唇,轻声问道:“先生,那我该怎样的将计就计?” 贾诩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随即道:“虽然董卓抓了那些人的家属,但是这个时候他还不会杀害那些人,只是想提醒主公而已。主公大可以委婉的口吻给董卓回一封信,就说大事正在筹备当中,加上华雄这些时间给董卓回复的信,足可以证明主公是在竭尽全力的为董卓办事。主公曾经不止一次的向我提起过辽东,辽东虽然地处偏僻,但也不失为一个净土,如果主公真的想去辽东的话,那就应该用董卓的这笔钱来为自己谋取出路。不管董卓抓了谁,主公都应该坚定信心,不为所动,能托多久就托多久,一旦主公离开了这京畿之地,便犹如龙归大海,董卓杀掉了那些飞羽部队的家属,也只能增加飞羽部队士兵对他的仇恨,以及对主公的忠心。” 高飞听到贾诩的这番话,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毒士”,他缓缓地闭上了眼,双拳握的紧紧的。过了一会儿,他再次睁开了眼睛,目光中露出了锐利的光芒,那种犀利的目光足以使任何一个人感到恐惧,他将董卓的信撕得粉碎,对贾诩道:“先生,就按照你的意思,帮我给董卓去一封信吧,从此后,我不会再优柔寡断了。” 贾诩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缓缓地道:“大汉的江山早晚要崩溃,你有野心,只是没有得到机遇,我愿意在大汉崩溃的时候助你成为天下之主。你虽然是一名雄主,却缺少雄主应有的霸气,如果你还有一点优柔寡断的话,注定你今生无法成为独霸天下的雄主。主公,请原谅今天我的这些善意的谎言……” 暮色降临之后,高飞便带着羽林郎进入北宫,和虎贲中郎将曹操做了简单的交接之后,便开始了第一次真正的皇宫宿卫工作。 北宫要远比南宫显得热闹,北宫里的宫女也要比南宫里的年轻、漂亮,高飞穿着一身盔甲,骑在一匹栗色的骏马上,身后跟着赵云、贾诩和二十名全副武装的轻骑,缓慢地走在宫殿与宫殿相接的甬道中,看着从甬道两边走过的成百上千的宫女,就仿佛自己像在选美一般。 宫女们都穿着一样的服装,所有的人在经过高飞时都会停在路边,低着头,等高飞等人走过去之后,才敢动身,有思春的宫女很是大胆,借助这个机会朝高飞抛去媚眼。高飞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吃香,走马观花虽然看不太清楚,可是这种感觉却很好,就如同自己在万花丛中过一样。 但是,高飞很清楚皇宫里的规矩,负责宿卫皇宫的卫士如果和宫女私通,就是杀头之罪。然而,饶是如此,寂寞的卫士和空虚的宫女私通的事件还是屡见不鲜,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大汉皇宫里面的一种诟病了。那些整日在皇宫里的宫女很难有出去的机会,有许多宫女从十几岁进宫,一直到够年龄才放出宫,可人却早已经是人老珠黄了,为了打发空虚,也只能寻机会和卫士私通了。当然,并非所有的宫女都是如此,也有命好的,直接被皇帝指派给王、公、侯等为妾侍,这样一来,就等于步入了富贵人家。 羽林郎中有四百人是骑兵,负责在皇宫内的各个宿卫宫殿之间的巡逻任务,其余的全是站岗放哨的,相比之下,高飞要清闲的多,因为可以骑在马上,并不消耗体力,可是一进入深夜,就会感到一股寒意。 羽林郎所宿卫的宫殿是德阳殿、宣明殿、平洪殿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二十多个偏殿,皇帝安福殿办公,早朝什么的都在那里,温芳殿、和欢殿是皇帝的寝宫,温芳殿在东,是皇后居住的地方,合欢殿和附近的几个殿都是嫔妃们居住的地方,两个大殿都在安福殿的后面,而汉灵帝就经常在这两排大殿之间走动,很少外出。所以高飞一般不会遇到皇帝和十常侍,只会遇到一些宫女和小太监。 高飞带着人巡逻到后半夜的时候,便下了马,开始步行,夜深人静的时候,是不能骑马到处溜达的,除非遇到了特殊情况。 “主公,天天这样宿卫皇宫,真是太没有趣了!”赵云很少发牢骚,此时他牵着马,跟在高飞身后走着,便嘟囔了起来,“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当初主公还不如求个太守当呢,也比在这里好。” 高飞笑了笑,他对赵云道:“别急,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过,太守现在对我来说实在是太不起眼了,我要当的话,就当个州牧。” “不管当什么,总比在这里舒服,这里的规矩太多了,待的时间长了,人就会变的傻乎乎的。曹操手下的那些虎贲甲士我都见过了,看着挺健壮的,其实都是外强中干,每天宿卫皇宫,能跟在军队里训练比吗?”赵云继续发起了牢骚。 贾诩笑了笑,扭头道:“子龙,你放心,主公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的,最快半个月,最慢两个月,主公一定会带着咱们离开这里的。” 高飞插话道:“嗯,子龙,离开家这么久了,也该想家了吧?” “大丈夫当志在四方,既然我已经将母亲安排妥当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回家看看的。” 高飞边走边和赵云、贾诩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样弄个幽州牧当。天色微明的时候,所有的羽林郎开始集结,在高飞的带领下,和曹操手下的虎贲甲士交接了班,高飞又和曹操寒暄几句,便带着羽林郎回去睡觉了。 082荀攸 [本章字数:333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1 00:00:00.0] ---------------------------------------------------- 在宿卫皇宫的这些天来,高飞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外,余下的时间是派人打探各方消息,关于十常侍、皇亲国戚、大将军府以及各个世家的消息统统进行了暗中的调查,调查的结果比他预料的还要复杂,京师内各种势力盘根错节,除了知道那些身上流着皇室血统的人跟十常侍不对付外,其余的人跟十常侍多少都有点关系,包括当朝大将军何进。 京畿重地确实是龙蛇混杂,高飞深知这水的深度,于是他决定不再中间搀和,左右逢源就是了。这些日子以来,高飞确实在洛阳城认识了不少达官贵人,在京的京官,进京述职的外地官员,多少都会在白云阁出现,他也借此机会拓展了自己的交友圈,而高飞的名声也在洛阳城内逐渐的升温。 这天傍晚,高飞刚刚睡醒,便见赵云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他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张嘴便问道:“子龙,何事如此慌张?” 赵云来到高飞身前,欠身拜道:“启禀主公,宫中来人了,是给主公的圣旨。” “圣旨?”高飞感到十分的惊奇,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来京师不过才一个月就有圣旨给他了。他急忙问道:“在哪里?” 赵云道:“就在兵营外面,主公快去接旨吧!” 高飞二话不说,带着赵云便来到了兵营的门口,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清秀汉子身穿着官服等候在那里,他急忙走上前跪地拜道:“微臣羽林中郎将高飞接旨!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汉子用一种很欣赏的目光打量了高飞一番,微微地点了点头,当即道:“陛下口谕,宣羽林中郎将高飞安福殿觐见。” 高飞的耳边听到的是铿锵有力的话语,面前这个穿着黄门侍郎衣服的汉子说出的话居然是如此的浑厚,与左丰的阴阳怪气比起来,确实大有不同。加上皇帝突然的召见,他惊奇地抬起了头,问道:“这位大人,不知道陛下召见我所为何事?” 那汉子笑了笑,将高飞给扶了起来,十分和蔼地道:“恭喜高将军,贺喜高将军,将军很快就要高升了。” “高……高升?要升我的官?”高飞更是惊奇了,没想到当这个羽林中郎将不过才一个多月,就那么快升官了,而且他也没有暗中使钱,更没有托关系走后门,跟汉灵帝刘宏压根就不认识,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升官呢。 那汉子道:“将军还不知道吗?光录勋刘焉刘大人已经左迁为太常了,这光录勋一职就空缺了下来,陛下这会儿召见将军,八成就是为了这事。” 高飞略带惊喜地笑了,拱手便道:“多谢这位大人的开解,未请教大人如何称呼,如果高升之后,在下必定请这位大人吃酒。” 那汉子摆摆手,笑道:“吃酒就免了,我从不饮酒。不过将军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在下荀攸,久闻将军大名,今日能得一见,也实属快慰。” “荀攸?”高飞听到这个名字,倒是有点大跌眼镜了,紧接着问道,“荀攸荀公达?” “呵呵,公达正是在下的表字,不想将军居然知道。” 高飞一直以为黄门侍郎是太监当的官,可没想到荀攸也居然当了这个官,吃惊之余,不经意地便说漏了嘴:“黄门侍郎不是太监当的官吗?怎么荀先生你……” 荀攸也不生气,当即笑道:“这只怕是将军的误解,黄门侍郎虽然替陛下通达内外,可是并不是所有的当这个官的人都是太监,在下是堂堂的七尺男儿,绝对不是什么太监!” 高飞见荀攸长相斯文秀气,身体消瘦却不显文弱,前额宽大,彰显着他高人一等的聪明智慧,一身黄门侍郎的官服穿在身上倒是将皇家的威严给凸显了出来,加上他的那份气质,确实让人看了会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他连忙给荀攸赔礼道歉道:“荀先生,请恕我刚才的冒昧,不知者不罪,还请荀先生不要记在心上。” 荀攸只轻轻的笑了笑,淡淡地道:“将军也是无心之失,公达若是因此而迁怒将军,那岂不是显得公达太没有度量了吗?将军,陛下还在安福殿等着呢,将军快随我一同进宫吧!” 高飞点了点头,扭身对赵云道:“一会儿你和华雄到时间了就集合所有的羽林郎去皇宫宿卫,我不在那里,你们还像往常一样巡逻。” 赵云拜道:“将军放心,属下定当将一切事情做的妥善。” 高飞冲荀攸拱手道:“荀先生,请前面带路吧!” 荀攸在前面走着,高飞在后面跟,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皇宫走去。一路上,高飞一直在打量着荀攸,想想荀攸是三国时期杰出的战术家,被称为曹操的“谋主”,擅长灵活多变的克敌战术和军事策略,他若是不将此人收为己用,就等于白白认识荀攸了。 “毒士”贾诩是个杰出的谋士和战略家,荀攸是个杰出的战术家,战略加战术,当真是天衣无缝的组合。高飞此时的心里已经埋下了将荀攸纳为己用的欲望,他心中缓缓地想道:“荀?、荀攸、贾诩、郭嘉是曹操手下重要的四个谋士,如今我已经得到了贾诩,要是在得到一个荀攸,就等于是如虎添翼了。我倒是想收服诸葛亮、庞统那样的人,可是谁让他们出生的太晚了呢,这个时候最多是个一两岁的娃娃,能有什么智慧?” 从兵营到皇宫路程不算远,只用了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守卫宫门的士兵放高飞和荀攸进了皇宫,荀攸将高飞送到安福殿门口,便停下了脚步,随即拜道:“高将军,我只能送到这里了,再往前走就不是我的权限范围了,希望高将军能够荣任光录勋一职。” 高飞拱拱手,道:“有劳先生了,今日能认识先生也是一种缘分,我初来京畿,并没有什么朋友,不知道先生可否愿意和我交个朋友?” 荀攸道:“将军身在高位,却还能对我这样一个小小的黄门侍郎如此礼遇,确实很难得。将军既然想和在下交朋友,在下又怎么会拒绝呢?” “哈哈,太好了,不知道先生住在何处,等我觐见完陛下之后,定登门拜访!” 荀攸道:“我与将军的住处并不算太远,兵营东侧第三个巷子左边第六个门便是。将军既然要来,那在下定当设宴款待一番,只是现在还请将军赶快进去吧,只怕去晚了陛下会所有不高兴,耽误了将军的前程那公达可就是大罪过了。” 高飞笑了笑,道:“先生说的在理,那在下就进殿去了。” 两个人互相拜了一拜,之后陆续转身,分别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荀攸朝前走了几步后,便停了下来,扭头望着高飞朝安福殿走去的背影,嘴角上便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中也是充满了欣赏。 安福殿是汉灵帝刘宏上早朝的地方,不过现在的汉灵帝早已经很多天没有上过早朝了,整天沉迷于酒色当中,将一切大小事务都推给了十常侍处理,偶尔会过问一下,尚书台的众位官员也等于形同虚设,而朝政也就此把握在十常侍的手中,官职的升迁调离全部经过十常侍,加上汉灵帝为了敛财,公开卖官鬻爵,一部分重要的官职也就如同流水帐一样,今天上任明天调任的事情经常出现。 高飞今日脱去了战甲,穿着一身大汉武官觐见皇帝的朝服,头上戴着一顶官帽,整个人神清气爽地走在大道上,两边站着的是宿卫皇宫的虎贲甲士,他注意到那些所谓的虎贲之士只是一个虚名,许多人都打着哈欠,似是昨夜纵欲过度。 朝前走了一段路,高飞便进入了一个宫门,守在宫门的不再是虎贲之士了,而是一个个身穿太监服装的人,他们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穿着如墨般的衣服,精神抖擞地站在宫门口,隔开了内宫和外宫之间的道路,一眼望去,宫门里面都是清一色的太监,只有大殿门口有几个身穿盔甲的虎贲甲士。 进入宫门之后,高飞看见了一个十分荒唐的一幕,所有经过他身边的宫女们都是穿着开裆裤,那浑圆的屁股、茂密的黑森林尽皆展现在他的面前,充斥着他的眼睛,而且所有的宫女们并不害臊,而是面无表情的,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二月的天气还是寒冷的,那些宫女穿成这样对他们真是一种摧残。高飞注意到许多太监交头接耳,时不时用手指着那些从他们眼前经过的宫女,似乎在议论着哪个宫女的屁股够园,又或者是哪个宫女的森林够茂密。甚至那些站在大殿门口的虎贲甲士也都目不暇接的看着,整个安福殿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淫 窝。 突然看到这样的事情,让高飞有点承受不住,他这才觉得为什么身为大将军的何进会去开妓 院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大汉的江山想不完蛋都不行。高飞的印象中似乎汉灵帝确实做过这样的事情,只是因为刘宏的皇后满足不了刘宏的欲望,刘宏就下令他经常走动的宫殿里的宫女也好,嫔妃也好,都必须穿开裆裤,这样做只是为了满足刘宏的个人欲望,为了做事的时候方便,不用再去解裤腰带了。 高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便已经来到了安福殿的门口,门口的一个太监拦住了他的去路,用阴阳怪气的声音道:“来人可是羽林中郎将高飞吗?” 高飞点了点头,欠身回答道:“正是微臣。” “进去吧,陛下已经在大殿上等候多时了。” 高飞低着头,弯着腰,缓缓地走进了大殿,刚踏进去没有几步,便停了下来,随即跪在了地上,朗声叫道:“微臣羽林中郎将高飞,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083卖官 [本章字数:320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1 12:00:00.0] ---------------------------------------------------- 抬起头,高飞看到了最让他吃惊的一幕,大殿的皇帝宝座上坐着一位二十七八岁的汉灵帝刘宏,刘宏的双腿大剌剌的岔开,双腿中间的隐私部位毫无遮掩地展现了出来,居然穿的也是开裆裤。 高飞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以最快的速度将整个大殿给扫视了一遍。皇帝宝座的左右两侧站着两个中年的太监,一个身材微胖,一个骨瘦如柴,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都笔直地站立在刘宏的身边,目光中露出了一丝狡黠,正注视着他。 他和那两个太监的目光有了一次短暂的交会,转瞬即逝之后,他便看到曹操站在自己前面不远处,心中惊奇道:“曹操怎么也来了?” 刘宏从皇帝宝座上走了下来,每向前走一步,他裤裆里那如同泥鳅的玩意儿四处晃荡着,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穿着,无拘无束的自由让他甚是快慰。他笑着走到了高飞的面前,细细地打量了高飞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地道:“朕没想到爱卿居然如此年轻,爱卿今年多大了?” 高飞一低下头便看见了刘宏裤裆里的那玩意儿,心中不禁将刘宏这个“露阴癖”大骂了一通,随即将目光直直地盯住地面,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启禀陛下,微臣今年十九。” “嗯,爱卿年轻有为,以十九岁的年纪便做到了羽林中郎将,确实是天下少有。”刘宏先是夸赞了高飞一番,紧接着扭头对一边站着的曹操道,“曹孟德,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三十了吧?” 曹操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刘宏居然记着自己的年龄,当即回应道:“是的陛下,臣今年刚好整三十岁。” “三十可是而立之年啊……”刘宏说完这句话便顿了顿,想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地道,“朕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两个。光录勋刘焉已经去当太常了,这光录勋一职现在就空缺出来了,朕本来打算从你们两人中选出一位来担任光录勋一职。但是现在见过高爱卿之后,觉得高爱卿还很年轻,如此年轻就担任此高位,怕心力不足。朕看,这光录勋一职,就由曹孟德出任吧。” 曹操听到这话,急忙表态道:“陛下皇恩浩荡,对臣如此厚爱,臣定当竭尽全力做好本份的工作。” 高飞空欢喜了一场,想想安光录勋也是九卿之一的高官,居然因为自己的年龄而白白跑掉了。不过,他并不是很喜欢在刘宏手底下当官,固然京师吃喝不愁,也繁花似锦,但是他心里明白,大汉王朝早已经腐朽不堪了,是没得救了,皇帝都穿开裆裤了,这天下还能不乱吗?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即附和道:“陛下英明,曹将军定然能够胜任……” “启禀陛下!”站在龙椅边上的那个微胖的太监打断了高飞的话,同时走了过来,露出了一脸的阴笑。 刘宏回头看到那个太监,便问道:“张让,有什么不妥吗?” 高飞看了一眼张让,见张让肥头大耳的,便想道:“原来臭名昭著的张让长的就是这等模样,这个该死的大太监,今天终于让我给见到了。” 张让当即阴阳怪气地道:“陛下,高将军以十九岁年华便担任了羽林中郎将的官位,可谓是天下少有,如果他再以十九岁的年龄步入九卿之列的话,这就更会成为天下人口中的谈论的焦点。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天下人的嘴里肯定会说陛下慧眼识英雄,也会大肆赞扬陛下一番,陛下何不成全了高将军呢?” 刘宏听后,脸上大喜,欢快地拍了拍手,叫道:“你说的不错,朕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不过……不过朕说一不二,已经将光录勋的官职给了曹爱卿了,怎么能轻易改变呢?如果让天下人知道了,那岂不是在说朕出尔反尔吗?” “陛下陛下,微臣有一个好的提议。”一直站在龙椅边上的那个瘦的太监急忙一路小跑了过来,嘴里欢喜地说道。 刘宏急忙问道:“赵忠,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赵忠道:“陛下,少府刘虞在职期间虽然没有出现什么漏子,可也没有什么好的建树,以微臣的意思,不如让刘虞做宗正,把少府的位置空出来,这样以来,陛下不就可以封高将军为少府了吗?” “哈哈,还是爱卿聪明,如此一来,朕既不用失信于天下,又能获得天下人的赞扬,确实是一举两得。”刘宏高兴地道,“高飞,朕现在就封你为少府,让你位列九卿,以后就好好的替朕办事,别辜负了朕对你的一片期望。当然,你也得谢谢张让和赵忠,如果不是他们,你也做不上少府。至于谢金嘛,随便给个一两千万意思意思就行了,知道了吗?” 高飞没有觉得高兴,反而觉得这官职来的太过儿戏了,三公九卿在刘宏的手里,就是赚钱的工具,说什么封官,倒不如说是刘宏硬卖给他的。他没有表现出不爽,反而表现出一脸喜悦的表情,拜谢道:“多谢陛下厚爱,臣必定尽心尽力。” 刘宏“嗯”了一声,扭头对曹操道:“孟德啊,念在你祖父曾经为大汉有过贡献的份上,你的那份钱朕就不要了,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高飞听了觉得很荒唐,皇帝封了官职,还找人家要钱,遍览古今,估计也就只有这一位汉灵帝才做得出来。他听到曹操无奈的答谢声后,心中缓缓地想道:“腐朽的大汉,不推翻是不行了。” “孟德啊,你先退下吧,虎贲中郎将的职位朕已经让人去做了,你去交接一下就是了。”刘宏一脸喜悦地道。 曹操道:“微臣告退!” 刘宏见曹操走后,随即对高飞道:“爱卿啊,少府一职非同小可啊,为了能够让你有所了解,朕让中常侍张让给你讲解一番,随便将谢金交给他。” 高飞脸上窘迫不堪,问道:“陛下,如果臣没有那么多谢金怎么办?” 刘宏道:“那也没有关系,有多少拿出来多少,不够的用宝贝抵押,如果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的话,也没有关系,你不是有俸禄嘛,那就从你俸禄里扣,扣完为之。好了好了,朕累了,你们下去吧!” “臣等告退!” 出了安福殿,高飞和张让一同走了出来,赵忠留在殿里陪同刘宏,随后几名姿色尚佳的宫女便穿着开裆裤走了进去。高飞笑了笑,心中想道:“看来皇帝陛下是来性 欲了,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种马。” “高大人,什么事情那么好笑?”张让看见高飞的脸上扬起了笑容,便趾高气扬地道。 高飞忙道:“没什么。” “高大人,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你现在虽然是少府,可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只要你积极地配合我,我自然会让你前途无量的,别说一个小小的九卿,就是三公之位也可以给你做。刘虞不识时务,不积极配合我,我只能将其调离少府的职位。我说的这些话希望你能记在心里,别到时候出现了什么不愉快了,你反过来怨恨我。”张让提醒道。 高飞忙道:“请张大人放心,高飞心里明白。” 张让道:“明白就好,从今天起,你要牢牢的记住,你的属下里凡是有我的人,不管是什么事情,你一律不准过问,只需要管好三个地方就行了,一个是尚书房,一个是太医院,另外一个是御膳房。其中以尚书房最为主要,每次尚书令所递交的奏折你都必须先拿过来给我看,你明白了吗?” 高飞点头哈腰地道:“明白,大人交待过的我都谨记于心了。” 张让笑道:“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记住,在陛下面前,你是我的上司,陛下不再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属下,只要你尽心尽力的为我办事,我哪天高兴了就封你一个公爵当当。” 高飞继续道:“是,大人的话我都明白了。” 张让见高飞对自己惟命是从,也是欢喜不已,当即亲自带着高飞到御膳房、太医院、尚书房走了一遭,让高飞认认门。东汉的少府位列九卿,算是高官了,但所掌管的是皇家的琐碎事务,就连宦官都在少府的手底下管着。最值得一提的是尚书令这样重要的官职也在少府所管辖的职责范围内,东汉的政令均出自尚书台,但是到了汉灵帝的时候,尚书令已经被宦官给孤立了,根本不让见皇帝,有奏折也只能通过少府或者中常侍递给皇帝。 少府这个官职,就相当于皇帝的管家,一个大内总管。就是这样的一个高官,其中许多职位都被宦官霸占着,而且在宦官的操纵之下,凡是不和宦官合作的,都做不长。 在张让的眼里,高飞是一个“识时务”的人,于是对他也很是赞赏,一路上给高飞讲了许多宫中哪些地方该他管,哪些地方不该他管,而高飞则总是跟在张让的后面,总是对张让低头哈腰的,像一个温顺的小猫。 好不容易逛完了皇宫,张让这才松了一口气,并且毫不掩饰地对高飞道:“明天你就正式上任,你之前的羽林中郎将自然会有人去接替的。不过,今天晚上你必须将一千万钱送到我的府上,这可是陛下的意思。” “明白,大人尽管放心便是。” 张让拍了拍高飞的肩膀,笑道:“嗯,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084何进 [本章字数:341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1 19:00:00.0] ---------------------------------------------------- 从皇宫里面回来的时候,张让派人将少府的印绶和官服送给了高飞,高飞带着那套官服和印绶,便出了皇宫,回兵营去了。回到兵营的时候,所有的羽林郎都已经去宿卫皇宫了,只有贾诩一个人留了下来,而刚得到光录勋的曹操也不知去向。 “主公,你可回来了。”贾诩一见到高飞回来了,便急忙迎接了上去。 “贾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主公,大将军府派人来了,让主公回来之后就去大将军府一趟。” “大将军?大将军找我有什么事情?”高飞心里泛起了嘀咕。 贾诩道:“属下不知,但是来人却显得十分的焦急,看样子是有什么要事。” “既然如此,那你和我一起去吧,咱们来京畿那么久了,我还没有去拜会过大将军呢。先生,你在此稍等我一下,我去将这印绶和官服放进去,然后咱们一起去大将军府。” 贾诩注意到了高飞手中的官服和印绶,便问道:“主公升官了?” “不是升官,是买的官,陛下强卖给我的,你说我能拒绝吗?”高飞抱怨道。 贾诩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大汉的江山看来真的要土崩瓦解了。” “瓦解是早晚的事情,以后会出现群雄争霸的局面,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京畿,弄个太守或者刺史之类的官当当,一旦天下有变,我们就可以率兵长驱直入。” 贾诩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实的听到高飞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他没有感到一丝的惊诧,正如他所观察的一样,高飞是一个极具野心的人,而大汉的江山也是早晚要崩溃的,对于他来说,这也就意味这很大的一个机遇。多年来的怀才不遇,让他对大汉早已经失去了信心,如今他已经选择了高飞做为自己的主公,他就必须竭尽全力的辅佐高飞,在乱世到来之际,成就一番王霸之业。 高飞将官服和印绶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然后牵来了两匹马,和贾诩一起朝着大将军府奔去。 到了大将军府,高飞带着贾诩禀报了自己的姓名,便获准进入,被大将军府中的侍卫带进了一个大厅。大厅里灯火通明,高飞老远便能听到鼎沸的人声,远远地看去,大厅里的是满堂的宾客,有穿着盔甲的将军,也有穿着长袍的文士,他们都彼此互相争吵着,弄得人声鼎沸。 高飞、贾诩刚向前走了没几步路,便听见侧面一旁的小道上传来了一阵叫声,叫喊着高飞的名字。 高飞扭头看去,在昏暗的灯火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正是白天刚刚结识的黄门侍郎荀攸。他急忙拉着贾诩走了过去,当即拱手道:“荀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 荀攸的脸上面无表情,斜眼看了贾诩一眼,却并不发话。 高飞会意,急忙道:“荀先生,这位是我的心腹贾诩先生,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不用顾及什么。” 荀攸朝贾诩拱拱手,又向高飞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道:“我也是受到了大将军的邀请而来的,我在这里是专门等候高大人的。” “等我?”高飞见荀攸一脸的严肃样,又看了看大厅里争吵不休的那些人,听到噪杂的声音里传进耳朵里最多的是什么“十常侍”,直觉告诉他,大厅里面的人似乎都在商议着怎么对付十常侍,他便急忙问道,“荀先生,是不是今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荀攸冷笑道:“大事是否发生,那就要看高大人的心迹了。我听闻高大人刚刚荣升为少府,而且是在张让和赵忠的帮助下才当上的。今日大将军府里群贤毕至,所要商议之事也与十常侍有关,所以,我必须提前知道一下高大人的心迹,以免自己站错了位置,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我?荀先生,你想知道些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必定会告诉你。”高飞见荀攸如此问他,先是怔了一下,随即问道。 荀攸道:“大人以为十常侍如何?” “十常侍把持朝政,祸国殃民,天下人人得以诛之。” 荀攸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继续问道:“如果让大人诛杀十常侍的话,大人可愿意去做吗?” “有何不敢?荀先生,难道一会儿大将军要借用我的手来诛杀十常侍?” 荀攸点了点头,道:“今日大将军所召见的人,都是在京畿中有身份地位的人,他们都深恨十常侍的种种行迹,都欲将起诛杀。然而十常侍常常在皇宫之内,旁人若没有命令是不能擅自进入。大人和虎贲中郎将曹操突然都荣升为了九卿,难道就一点不觉得奇怪吗?” 高飞对自己突然荣升为少府,确实感到意外,但是他没有多想,因为这个官等于是刘宏强卖给他的,是自己花了钱的,虽然钱还没有送出去,但是并没有引起他的丝毫怀疑。而现在听到荀攸这么一说,他也感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有想不出来,便急忙问道:“荀先生,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妥的吗?” 荀攸当即问道:“高大人可知道新上任的虎贲中郎将和羽林中郎将是谁吗?” 高飞摇了摇头,道:“我暂时没有听人提起过,还请先生示下。” 荀攸道:“十常侍中的夏恽、郭胜分别出任虎贲中郎将和羽林中郎将,如果二人明日上任了,就等于皇宫内的虎贲甲士和羽林郎均为十常侍的爪牙了,加上一心跟着十常侍的卫尉,这就等于十常侍将整个皇宫给孤立了起来。陛下已经两个月没有上朝了,一切大小事务均被十常侍把持,如今箭在弦上,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了,所以大将军召集群贤,共商大计。” 听完荀攸的话,高飞忽然觉得这一刻来的真是太快了,本以为汉灵帝死了以后才会天下大乱,本以为董卓入京了才会天下大乱,没想到他刚来京畿不到一个月,这天下就要大乱了。何进是大将军,同时也是外戚,外戚和宦官互相专权已经成为了东汉的政治标志,大势所趋之下,命运的年轮只怕要开始提前好几年了。 “荀先生,谢谢你让我知道了这些事情,不知道大将军那边可有什么计策了吗?”高飞定了定神,他感到自己此刻就站在风口浪尖上,同时也隐隐地感到了大乱将至,他必须在这个时刻把握住自己的机遇。 “暂时还没有,不过现在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建议从长计议,以清君侧为名,调四方猛士带兵进京除奸,另外一派则建议速战速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兵冲入皇宫,将宦官全部诛杀。高大人,你是什么意见?” 高飞当然不会赞成前者,如果那样的话,就等于将董卓那头恶狼给引来了,他见荀攸似乎在试探他的意思,便拱手道:“不知先生是何意见?” 荀攸见高飞将皮球又踢了回来,只微微一笑,缓缓地道:“前者迁延时日,容易走漏风声,更何况大将军手中握着北军的数万将士,又何须借用外兵?一旦外兵入朝,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卫尉掌管着一万守卫皇宫的人马,而且皇宫内也有许多是十常侍的私兵,大将军手中虽然有数万北军将士,但是均驻扎在城外,要想从城外调集兵马入城的话,恐怕会惊动所有城中百姓,消息也必然会走漏到十常侍的耳朵里。虎贲甲士加上羽林郎一共才四千人,如果猛冲皇宫的话,或许能杀个措手不及以获得成功。” 高飞听荀攸分析的如此明朗,便扭头对贾诩道:“贾先生,请你速速以羽林郎的身份进入皇宫,让赵云、华雄等人时刻待命,今晚便是我们根除十常侍之时。” 贾诩点了点头,用佩服的目光看了荀攸一眼,朝高飞抱了一下拳,“诺”了一声之后,便飞快的离开了。 荀攸听到高飞如此吩咐贾诩,当即笑了笑,道:“既然大人计议已定,事不宜迟,请大人火速进大厅吧,只要说服了大将军,今夜过后,天下将为之赞颂大人的美名。” 高飞笑了笑,转身和荀攸一起朝不远处明亮的大厅走去。 二人刚走到大厅门口,大厅里面的人还在喋喋不休的争吵着,只听荀攸高声喊道:“羽林中郎将高飞到!” 浑厚的声音立刻向四面八方传了出去,大厅内的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所有的人都扭过头来,将目光聚焦在了刚跨入大厅的高飞身上。 大厅正中间,一位大腹便便的长相粗犷的汉子穿着一身华丽的服饰,不用多说,他就是大将军何进无疑了。何进的面色黝黑,左边脸颊上长着一颗瘊子,鼻子朝天,方硕大口,一双打手圆嘟嘟的,他一见荀攸跟着高飞走了进来,便急忙站了起来,一脸喜悦地走了过去,朗声说道:“高将军、荀先生,你们终于到了,本府恭候你们多时了。” 高飞听到这话,斜眼看了一下荀攸,见荀攸镇定自若,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淡定,心中便想道:“好你个荀攸,原来你和我一样,根本就没有进大厅啊。” 他见何进走了过来,急忙和荀攸不约而同地向着何进拜了一拜,同时叫道:“下官参见大将军!” “免礼免礼!”何进一把拉住了高飞的手,笑哈哈地道:“都说陇西高子羽如何的年轻潇洒,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英俊不凡。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诸位大人。” 何进拉着高飞从左边介绍依次介绍起来:“这位是刘表、这位是刘焉、这位是刘虞、这位是陈琳……” 等何进介绍完在座的十八位各级官员之后,高飞便向左边的刘表、刘焉、刘虞、陈琳、伍孚、荀爽、陈?、郑泰、华歆九人拜了一拜,然后又向右边的袁绍、袁术、曹操、孔融、申屠?、王匡、鲍信、逢纪、边让九人拜了一拜,最后朗声叫道:“在下高子羽见过诸位大人!” 在场的十八个人不管之前是否认识高飞,都异口同声地道:“见过高将军。” 085密商(1) [本章字数:314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2 00:00:00.0] ---------------------------------------------------- (作者按:本周继续一天三更,时间不变,已经设置定时更新,欢迎继续点击阅读。) 今夜的大将军府里可谓是群贤毕至,所有在京的名士、显贵都云集在了一起,为了打击十常侍刘表、刘焉、刘虞这样的汉室宗亲也不惜向大将军何进这边倾斜。大厅里的这些平时都名声在外,但又难得一见的人此刻就站在高飞的面前,他不禁觉得今夜的这一次密会,绝对能够影响到整个大汉的命运。 何进介绍完这群人给高飞认识之后,便冲高飞和荀攸笑了笑,请他们坐在左右两边的末尾,虽然是末尾,却也能彰显高飞、荀攸的重要性,一个是手握兵权的羽林中郎将,另外一个是海内知名的颍川士族,能够荣登大将军所邀请的客人,也是非同寻常。 何进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示意所有的人全部坐下,随后朗声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长话短说。高将军,袁本初和曹孟德经常在本府的面前提起你,而且本府从你入京到现在一直在暗中观察,觉得高将军确实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所以本府也就不拿你当外人了。” 高飞微微欠身,拱手说道:“大将军对末将如此厚爱,末将实在受宠若惊,末将和曹将军、袁大人相识时间不长,但也是彼此推心置腹,对大将军更是十分的尊重,之所以未能亲自登门拜访,是因为末将最近公务繁忙,还请大将军恕罪。” 何进哈哈笑道:“无妨!今天让你过来,就表示本府已经将你当成心腹,本府听说高将军已经荣升为少府了,可有此事?” “启禀大将军,确有此事。张让、赵忠投陛下所好,强行将少府职位加在了末将的身上,并且向末将要一两千万钱作为谢金,末将不敢违抗陛下的圣旨,却也拿不出这么多谢金来,正准备明天挂印辞官呢。要不然传了出去,天下人还都以为是我高飞和十常侍穿一条裤子呢,那可就落得个一身骂名了。”荀攸早就提醒过了高飞今晚所要商议的大事,他已经清楚了此时的形势,便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满意地点了点头,向高飞投出了肯定的目光。 何进道:“高将军真不愧是义士啊,不过高将军倒不必挂印辞官……袁本初,你就将具体的事情给高将军说说吧。” 袁绍“诺”了一声,当即站了起来,缓缓地道:“高将军,今日大将军召集众人前来,就是要商议一下如何诛杀十常侍的。十常侍此刻气焰嚣张,并且想借机掌控宿卫皇宫的所有军队,如果此举成功的话,那以后朝廷的大小事情就等于全部握在他们的手中了。情急之下,大将军只有召集大家前来共同商讨对策,现在大家有持两种意见,一种是借用外兵,以清君侧为名发兵京畿,另外一种则是用虎贲甲士、羽林郎为主体,进宫杀贼。不知道高将军赞同那种意见?” 何进怕高飞不明白现在的局势,当即补充道:“高将军,九卿之一的卫尉是十常侍安排的心腹,手中握有一万禁卫军,而且皇宫里面十常侍更是巧立名目弄了不少私兵,光皇宫内外就有大约一万五千人。本府虽然贵为大将军,但是手中握着的数万北军均屯驻在城外,城门校尉伍孚手中有两千士兵,然而兵力分散在京畿的各个城门那里,调动起来必然会引起很大的动静。如今可用的兵马就只有曹孟德两千虎贲甲士以及高将军的两千羽林郎了,在兵力上有着很大的悬殊,而且宫中十常侍的私兵都藏于暗处。高将军,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你都明白了吗?” 高飞见众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的聚集在了他的身上,都在期待着他的回答,而他也很清楚,自己将成为左右整个计策的关键性作用。他只微微的笑了笑,蠕动了一下嘴唇,轻声问道:“各位大人,有多少人赞同借用外兵的,能否举手示意一下?” 话音一落,但见大厅中大部分都举起了手,只有曹操、陈琳、鲍信、荀攸、逢纪五个人没有举手,就连大将军何进自己也举起了手,以绝对性的优势压倒了赞同第二种意见的人。但是,往往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 高飞看完之后,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在座的各位都拱拱手,朗声说道:“各位大人的意思在下明白了,请各位大人都放下手吧。” 何进放下了自己圆嘟嘟的手,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站在大厅末尾的高飞,问道:“高将军,你可有意见了吗?” 高飞欠身道:“启禀大将军,前者迁延时日,容易走漏风声,更何况大将军手中握着北军的数万将士,只需一声令下,数万将士势必会争先而上,又何须借用外兵呢?一旦风声走漏,十常侍方面必然会有所作为,将想法设法阻挡外兵进京,更何况陛下还在皇宫之中,陛下的一句话就是圣旨,陛下不让外兵进京,谁敢违抗圣旨?后者可以立刻实施,而且绝对可以用雷霆之势攻入皇宫将十常侍等人斩杀,可谓是首选之策……但是末将冒昧的问一下,大将军在此密谋诛杀十常侍之事,可是受了陛下密诏?” 何进听后脸色立刻变得青一阵红一阵的,额头上虚汗直冒,他看了看一旁的袁绍,目光中似乎有了几分迁怒之意。他大将军做的好好的,和十常侍也井水不犯河水,偏偏手底下的人在耳边吹风,吹的他心中杀意大起,以为直接干掉十常侍就等于是替天下人解恨了,可是他现在听完高飞的话后,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本来是一个杀猪的屠户,若不是因为妹妹机缘巧合之下进了宫,最后又当上了皇后,他又怎么能登上大将军的高位呢。他没有任何政治细胞,看待事情也是一股子热情,丝毫没有把汉灵帝刘宏健在考虑进去。 良久,大厅内的气氛立刻变得阴沉下来,许多人都陷入了反思当中,没有皇帝密诏,擅自发动兵马,就等于是造反。造反这个字眼对于他们这些清高、沽名钓誉的人来说,根本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更别说是去付诸实际行动了。 “陛下被十常侍蒙蔽,外臣相见的机会根本就很少,虽然没有陛下密诏,但是大将军可以借助清君侧为名,斩杀十常侍,等一切都瓜熟蒂落的时候,陛下就会明白大将军以及在座各位的苦心的。我们这样做是在挽救大汉的江山,并不是在谋反。”袁绍见大厅中的人许多都出现了质疑的目光,当即站了出来,朗声叫道。 此话一出,倒是让所有在座的人心里有了一丝慰籍,都陆续地点头称是,不时地发出“唔”的声音。 袁绍见自己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便欠身向何进拱手道:“大将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大将军难道忘记了窦武了吗?下官还请大将军三思而行,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如果等十常侍控制住了整个皇宫,那大汉的江山就真正的落在了那帮宦官手上了。” 汉灵帝建宁元年(168)时,这一年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汉灵帝刚刚登上皇位,外戚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谋议清除宦官,但是最后却因为种种原因反被宦官给杀了。 此时的何进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以他这一生绝无仅有的冷静回想着袁绍经常给他讲述窦武的事情,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猛然拍了一下身边的几案,发出了一阵轰鸣般的响声,并且将几案上的一些东西震得七零八落。 之后,何进猛然站了起来,目光中透露出来了非同寻常的杀机,他仿佛看到面前十常侍等人的身影,多年来杀猪养成的粗声粗气让他在此刻完全爆发了出来,扯开了嗓子大声骂道:“狗日的十常侍,就算你的皮再厚,老子也要用开水将你们身上的毛烫下来,老子就不信,白刀子进去了,还捅不烂你们身上的那层臭猪皮!” 在场的众人见到何进突然冒出了这层怒气,又听到他嘴里骂出来的污言秽语,都不禁吃了一惊,但是转念一想,大将军是杀猪的出身,能够当上大将军也纯属侥幸,便随即释怀了,同时收起了自己的那一份惊讶,继续保持着高调的姿态。 袁绍见何进表态了,已经被何进视为心腹的他立刻做出了反应,朗声喊道:“大将军决议已下,诛杀十常侍刻不容缓。高将军、曹将军,还请你们二人迅速集结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攻皇宫,宫中所有宦官一个不留……” “等一下!”曹操突然站了出来,打断了袁绍的话,“大将军,杀鸡焉用牛刀,区区十常侍不过是一些肮脏的小人,何需动用大军?更何况罪只在十常侍等人,与宫中那些太监无关,何必大开杀戒?” “曹孟德!你祖父曹腾便是官宦,莫不是你想徇私?”何进正在气头上,突然听到曹操的话语,疑似曹操包庇官宦,便大声叫了出来。 曹操听后,脸上立刻变色,怒意立刻涌上了心头,只轻轻抱了一下拳,转身便朝大厅外走去。 086密商(2) [本章字数:335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2 12:00:00.0] ---------------------------------------------------- 当曹操走到大厅门口时,却见高飞突然蹿了出来,用他高大的身材拦住了曹操的去路,一手拉住了曹操的手,淡淡地道:“孟德兄要走吗?” 曹操怒而不答,只冷冷地“哼”了一声。 高飞突然拉着曹操将其按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用一种十分凌厉的目光直视着曹操。曹操只觉得高飞的目光如炬,看的他浑身难受,似乎带着一种极具威胁的征服感,加上他整个身体被高飞用力气固定在了座椅上,他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开,便问道:“高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飞笑了笑,轻声说道:“没有什么意思,请你曹孟德坐下听我说完之后再走不迟。” 松开手,高飞端正了自己的身子,一米七八的他在大厅内虽然没有鲍信高,但是此刻他的身上透露出来了一种极大的威严,目光凌厉的扫视过在场的众人,森寒的目光中注意威慑到所有的人。他拱拱手,缓缓地道:“诸位大人,还请听我一言!” 何进从曹操起身离开便意识到了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当即缓缓地坐了下去,一言不发地望着威武的高飞,准备洗耳恭听他的话语,毕竟他不能再激怒高飞了,如果这样的话,这次密商很可能会不欢而散,虎贲甲士和羽林郎才是这次行动的关键。 荀攸静静地坐在那里,看到高飞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摄入心魄的气息,嘴角上便浮现出来了一丝若隐若无的笑容,转瞬即逝。 高飞见所有的人都注视着他,他便朗声说道:“大将军,诸位大人,在下以为,曹将军说的不无道理,十常侍不过是区区十个太监而已,虽然身处皇宫之内,却不难除去。如果大将军执意要动用军队的话,只怕今夜会成为一次巨大的宫变,陛下尚且在皇宫之中,万一张让等人拿陛下当挡箭牌,混战之中若是有个什么不测,这弑君的罪名谁能担当的起?”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忧愁。 鲍信随即站了起来,一米八五左右的他站在那里绝对是鹤立鸡群类型的,他浑身都充满了一种爆发性的力量,宽阔的胸膛、健壮的身体,举起粗大的双手朝众位拱手道:“在下自认为剑术颇高,愿意进入皇宫将十常侍等人全部诛杀。” “鲍大人豪气冲天,但是一人难以成大事,我王匡虽不才,也怀有一颗赤诚的心,愿意和鲍大人一同前往。”王匡受到了鲍信的侠气感染,立刻便站了起来,大声叫道。 “我也愿往!” 伍孚随即也站了起来,抱拳叫道。 伍孚、鲍信、王匡都是汉末侠客,身上的充满了一身的侠气,三人虽然都在京为官,但是身上的侠气未去,此时见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便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高飞看了伍孚、鲍信、王匡三人一眼,笑道:“三位大人勇气可嘉,可是却缺少机谋,皇宫守卫森严,何况十常侍又知道三位大人是大将军府的人,又怎么会放三位大人进宫面圣呢?” 鲍信将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大叫道:“大不了硬闯皇宫,大丈夫不在今时建功,更待何时?” 袁绍此时灵机一动,急忙道:“大将军,不如放火烧南宫,大火一起,驻守北宫的卫尉必然会带人前去救火,如此以来,卫尉的人马就可以被尽数调开了,鲍大人、伍大人、王大人就能趁乱潜入皇宫了。” “放火烧南宫?亏你袁本初想的出来,南宫是董太后的寝宫所在,你就不怕董太后死于非命吗?”一直没有发话的刘氏皇族终于开口了,但是开口之人却是前任少府刘虞,他一听到袁绍这话,便气的火冒三丈。 袁绍脸上窘迫,急忙解释道:“刘大人,我并非是真个放火去烧,只是调虎离山之计,为了吸引兵力的目的。” “不行!你烧了南宫,太后将置于何处?我身为宗正绝对不会让你乱来的。”刘虞的身材还算健硕,年纪也比袁绍大出许多,青须白面,却也是个养尊处优的主。 高飞见事情就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当即朗声说道:“杀十常侍不一定非要引开守卫的……” 何进急忙问道:“哦,高将军有什么妙计吗?” 高飞道:“启禀大将军,现在羽林郎正在皇宫中当值,那些羽林郎里有一千六百人是末将从凉州带过来的,可以说对末将是忠心耿耿,只要末将一声令下,那一千六百名羽林郎便能在皇宫中有所作为。更何况末将手下武艺高强着颇多,对宫中地形也颇为熟悉,只要挑选几个出来,斩杀十常侍只是区区小事而已。” 何进笑了笑,道:“对啊,本府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高将军贵为少府,可以随意出入皇宫,就算是卫尉也不敢阻拦。高将军,你可愿意替天下人斩杀十常侍吗?”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高飞爽快地回答道。 何进点了点头,大声道:“好,那就请高将军代天下人斩杀十常侍了,事成之后,陛下面前我等定为高将军联名上疏,以彰显高将军所立下的功劳。” “多谢大将军,末将定然会不负众望的。大将军,事不宜迟,末将还是立刻就入宫为妙,只怕晚了会有所变故。事成之后,末将必定会派人前往宫门,将十常侍的脑袋全部抛出来。” “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需要做一些准备。袁术,你暂代虎贲中郎将之职,将虎贲甲士全部召集起来,在北宫外集合。袁绍,你去召集所有衙役,到武库集合。其余人各自带上亲随跟本府一起到北宫门外等候,今晚一过,诸位大人必定能够名垂青史。”何进朗声说道。 “诺!” 会议散后,曹操、荀攸、高飞并排出了大厅,三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十分默契的走出了大将军府,然后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停留了下来。 “高大人敢为天下先,确实令荀某佩服,不过皇宫中暗藏杀机,还希望高将军见机行事,如果遇到不妥还请不要硬拼,出宫之后,再另行他法。”荀攸似乎很担心高飞的安全,一停了下来,看四周没有人之后,便急忙说了出来。 高飞笑了笑,道:“荀先生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曹操还是一脸的不爽,前者被何进谩骂了他,后者何进又调离了他的兵权,在高飞笑声落下之后,便拱手道:“子羽贤弟,何进这个人没有什么远见,今晚若不是子羽你力挽狂澜,只怕皇城内就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了。就算除去了十常侍,何进一旦握住了大权,只怕比十常侍也好不到哪里去,以我在何进身边观察那么久的结果来看,如果今晚大事成功,那么以后乱天下的人,就必然是何进了。” 高飞道:“孟德兄,这是后话,今夜我还需要孟德兄从中协助一二,不知道孟德兄可否愿意?” 曹操道:“你我兄弟,还说这些见外话干什么?” “袁本初居心叵测,虽然他的计策被否定了,但是他绝对不会甘心,必然会暗中做出放火烧南宫的事情来。南宫之中尚有宫女、太监数千人,如果大火一起,只怕那数千条性命就会葬送在大火之中了。小弟想请兄长紧随袁绍左右,以兄长和袁绍的这份交情,必然能够劝谏得住。” 曹操笑道:“只怕我无法劝慰,这件事不是袁本初的意思,而是何进的意思。” “大将军的意思?”高飞惊诧道。 曹操道:“董太后和何皇后素来不和,何皇后一心要加害皇子刘协,这样一来,她的儿子刘辩就顺理成章的成为皇太子了,也不必再忧心有人争抢了。董太后是当今陛下的生母,他一心想立刘协为太子,陛下孝顺,如果不是何皇后极力劝阻,只怕太子之位早就是刘协的了,你说何皇后又怎么能不恨呢?大将军是何皇后的兄长,他又怎么会不希望自己的外甥当上太子呢?所以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设法除去董太后,而放火烧南宫,纵使宗正刘虞不同意,今晚也势必会执行下去,我现在手中无兵,根本无法劝解。贤弟啊,为兄也是无能为力啊。” “他妈的,皇宫里面的事情还真麻烦,处处都是利益冲突。”高飞听完之后,破口大骂道。 荀攸当即道:“何进虽然贵为大将军,却成不了什么大事,但是为了不至于在十常侍被诛杀以后大权集中落入大将军之手,在下倒是愿意先行去南宫一趟,以黄门侍郎的身份觐见董太后,将其诓骗出来。太后是陛下亲生母亲,对十常侍的一些做法也难以忍受,她若到了北宫,定然能够发挥其特殊作用,如此一来,南宫大火就可以避免了。” “妙计!那我就暂时拖住袁本初,给先生制造时间。”曹操拍手笑道。 高飞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好,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 话音一落,三人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高飞策马奔驰在街道上,向北宫方向而去,脑海中想到《后汉书》灵帝纪里曾经这样记载道:“中平二年,二月,南宫大灾,火半月乃灭。” 他一边在马背上奔驰着,一边自言自语地道:“看来史书上所记载的这场无缘由的无名大火是何进所为的了,今天我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就救下了数千人的生命,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恩德啊。” 注:文中一直提到北军,所谓的北军是东汉的中央军,由五营组成,分属屯骑校尉、越骑校尉、步兵校尉、长水校尉、射声校尉,承担着京师卫戍,一直由大将军掌管,屯驻在京师的北边,所设立的校尉官职一般高于杂牌将军,俸禄上与宿卫皇宫的禁卫军基本等同。以后抽空将具体的大汉官职一览表书写出来,以方便读者们了解其职务和机能。 087密商(3) [本章字数:363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2 19:00:00.0] ---------------------------------------------------- 黑夜中,高飞单马飞驰,马蹄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远远流传开来。 守卫在北宫门口的卫士一天一换班,为了皇宫的安全,任何过往之人都要进行盘查,如此森严的防守,若是没有职责的话,是不能随便进入皇宫的,有圣旨的人也必须由黄门侍郎带着进去。 高飞策马来到了宫门口,立刻有人一群甲士涌了上来,负责看守宫门的一个屯长立刻走了上来,当即嚎叫道:“来人快快下马,皇宫重地,不容狂徒放肆!” 高飞见那屯长言辞凿凿,他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同时掏出了身上还没有交接的羽林中郎将的腰牌,朝那屯长面前高高一举,朗声道:“我是羽林中郎将高飞,快快闪开!” 那屯长一听高飞的名字,立刻低头哈腰地走到了高飞的面前,匆匆瞄过一眼高飞的腰牌之后,便巴结道:“原来是高将军啊,将军的大名如雷贯耳,只怪小人有眼无珠,将军不是应该在未时就进入皇宫的吗?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你一个守门的屯长居然也过问起我的事情来了?去把你们的卫尉大人叫来,我倒要看看,卫尉手底下的人怎么都个个那么大胆!”高飞厉声叫道。 那屯长脸上窘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他身后的一个队长走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他听完之后,脸上立刻变色,急忙叩拜道:“恭喜大人荣升少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小人该死,小人不该过问大人的事,小人向大人赔礼了,还请大人不要惊动卫尉大人。” 高飞冷笑道:“好了好了,些许小事也不值得情动卫尉了。本来本府今晚可以不来的,但是这是本府最后一天宿卫皇宫,所以特来和兄弟们叙叙旧。” “应该的应该的,大人请进吧!” 顺利的进入皇宫之后,高飞牵马走过第一道宫门,然后那见屯长派了一个队长去后面的几道宫门,之后高飞经过后面的几道宫门的时候,只见那些负责守卫宫门的将士们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一个人也没有来阻拦他。 高飞重新骑上马,策马朝羽林郎宿卫的宫殿走去,转了几个弯之后,他便看见了一个凉亭。此时,凉亭的附近,汇聚了二十个羽林郎,当高飞走过去的时候,所有的人在庞德的一声“集合”声中汇聚在了一起。紧接着庞德喊出了“立正、稍息”等口号,二十名羽林郎都精神抖擞的站成了两排,将军人应有的气息全部展现了出来。 “嗯,很不错。庞德,贾先生呢?”高飞走近众人,夸赞了一番之后,见贾诩不在,便问道。 庞德回答道:“启禀主公,贾先生说带着卞喜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说是先替主公扫清道路上的荆棘。” 高飞听了有点不明不白的,搞不懂贾诩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问道:“贾先生几时回来?” 庞德道:“贾先生说了,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让主公等他回来之后才可以有所行动。” “这个‘毒士’,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有什么比一会儿要做的事情更重要的?”高飞自言自语地道,“你们都坐下吧,咱们就等贾先生一会儿。” 这一等便是十几分钟过去了,高飞抬头看了一下夜空,见夜空中挂着一轮残月,清冷的月光洒在整个皇宫内,周围的人也没有人出声,干冷的微风从众人脸上吹过,一阵凉飕飕的。 “不等了!”高飞突然失去了耐性,想想自己今天要做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外面还有许多人在焦急的等着呢,他不能为了一个贾诩而再拖延时间了,“现在就行动!” 庞德急忙凑到高飞身边,急忙道:“主公,贾先生还没有回来,贾先生说……” “贾先生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这里我是主公,你是听我的还是听贾诩的?”高飞怒道。 庞德立正了起来,向着高飞敬礼道:“令明自从跟随主公以来,绝无二心,对主公的命令也是言听计从,但是今天令明就要破例违抗命令一次了,贾先生说了,前面的道路上布满了荆棘,不能让主公轻易冒险,令明也不愿意让主公以身犯险,所以只能对不住主公了!” 庞德话音一落,但见他身侧的二十个羽林郎便一拥而上,纷纷抓住了高飞的身体,将高飞牢牢的按坐在石凳上,饶是高飞再有力气,他也绝对不可能挣脱开二十个人的一起用力的结果。 “住手!不得对主公无礼!”就在高飞准备大喊大叫时,贾诩突然带着卞喜出现了,朗声叫道。 庞德等人见贾诩归来,立刻松开了高飞,自觉地跪在了地上,同时说道:“我等冒犯了主公,还请主公责罚!” 高飞确实很生气,他不知道贾诩对庞德等人说了什么样的话,居然如此言听计从,什么荆棘、什么危险,他自然知道,可是如果不冒险的话,他就不是高飞了。人生充满了激情,他就是那个点燃激情的人,如果没有挑战性,他完全可以交给手下人去做。 “主公息怒,这一切都是我让他们做的,主公要怪的话,就责怪我吧!”贾诩急忙走到了高飞的身边,为庞德等人求饶。 “贾先生……你……”高飞想发火,可是看到贾诩那一脸和蔼而又充满自信的脸,便问道,“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贾诩嘿嘿笑了笑,当即拜道:“启禀主公,属下是去替主公扫平道路上的荆棘了,如今荆棘一除,主公便可以发号施令了。” “荆棘?什么荆棘?”高飞看着贾诩后面的卞喜,疑惑地问道。 卞喜的脸上显得很是疲惫,自己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运动过量所致。他听到高飞问话,“哦”了一声,急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件物品,向前走了两步,递给了高飞,同时说道:“主公请看!” 高飞见卞喜递过来的是一道檄文,那檄文非比寻常,是传达圣旨所用的,他见贾诩正露着一脸笑意,便打开了那道檄文。此时,卞喜拿过来了一个火折子,在昏暗的灯火的映照下,那檄文上的能够被看的清清楚楚。 “这……这是……是声讨十常侍的圣旨?”高飞看完之后,脸上浮现出来了一阵莫名的惊奇,不自觉地问道,“陛下……陛下怎么可能会写出这样的圣旨来?贾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 贾诩嘿嘿笑了笑,捋了捋下颌上的胡须,缓缓地道:“主公,大将军何进召集那么多人进行密商,无非是为了除去十常侍,我从大将军府出来之后,便寻思着何进此举有诸多不妥。何进身为大将军虽然有能力铲除十常侍,但是却没有陛下书写的亲笔诏书,而且陛下也不可能下达这样的诏书,所以何进此举只能算的上是逼宫。主公一心想铲除十常侍,势必会首当其冲,如此以来,实际参与者是主公。如果主公此事成了,何进必然会以大将军的身份入朝辅政,而主公最多以功劳封个三公什么的,可是手上却没有得到实权,这样一来就等于便宜了何进。” “嗯,这个我知道,我也早已经预料到了,所以我不会让何进那么快得逞的。”高飞道。 贾诩继续道:“主公,我料定主公不会动用军队前来杀十常侍,因为那样做很容易让人误会为谋反,万一何进的立场不稳,势必会害了主公。主公英明神武,身边又有庞德、华雄、庞德等这样的猛将,必然会想以刺杀的方式结果了十常侍。但是此举太过冒险,毕竟陛下是个活人,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刺杀十常侍。属下以为,必须用一个万全的方法,而诛杀十常侍这样的奸佞之臣,最有效的是奉诏除奸。属下便撰写了这道圣旨,可是没有玉玺加盖的话,这就等于废纸一张。所以,属下便请卞喜去皇宫内盗取玉玺,将此圣旨盖上玉玺,只有这样才能顺理成章。” 高飞恍然大悟,难怪卞喜气喘吁吁的,想必是为了躲避守卫而奔波的。他此刻一切都清楚了,知道贾诩、庞德等人都是为自己好,便对身后的庞德等人道:“你们都起来吧,我错怪你们了。” 庞德等人站起身子之后,便静静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任何怨言。 “贾先生,你是想利用这道圣旨给十常侍以威慑,让他们以为是陛下暗中下的命令,在他们将信将疑的时候,便下手杀了他们,对吗?”高飞道。 贾诩笑道:“正是这个道理,只有如此才是最安全有效的办法,不管陛下承认不承认,有了这道圣旨主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讨贼,而且杀了十常侍以后,陛下就算想怪罪主公都不行,这可是加盖了玉玺,如假包换的圣旨。” 高飞笑了笑,道:“贾先生,可真有你的,想的居然如此周详,不愧是‘毒士’啊!哈哈,哈哈哈!” “毒士?”贾诩突然听到这个称号,当即怔住了,心中想道,“主公为何如此称呼我?难道……难道主公已经知道了是我挑唆董卓抓获那些飞羽部队家属的事情?我做的如此隐秘,没想到还是瞒不过主公。可是,无毒不丈夫,不毒一点的话,那些飞羽部队的士兵就会被家人所牵绊住,就无法彻底的跟随主公……” 高飞见贾诩眉头皱起,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看到贾诩一脸的愁云,急忙道:“贾先生,你别放在心上,是我瞎说的,我这就向你赔礼道歉,还请贾先生不要记在心里。” 贾诩的脸上浮现出来了短暂的变化,先是面带愁云的皱眉,随后是喜笑颜开,当即朝高飞道:“呵呵,主公明察秋毫,属下佩服,不过属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公好,虽然有时候所做的事情歹毒一些,可如果不那样做的话,我又怎么能担当起主公对属下‘毒士’的美誉呢?” 高飞听贾诩直接承认是毒士了,便笑了起来,对贾诩道:“先生,事不宜迟,咱们也拖延了那么长时间,是时候行动了。” 贾诩重重地点了点头,对高飞道:“主公,赵云、华雄、卢横、周仓、管亥、廖化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裴元绍、夏侯兰暂时负责统领羽林郎,只要主公一声令下,赵云等人就会跟着主公一起去杀十常侍,裴元绍、夏侯兰也会率领羽林郎作为策应!” 高飞道:“如此甚好,陛下现在在合欢殿,十常侍也必然会随同前往,我们现在去合欢殿,裴元绍、夏侯兰堵住合欢殿的宫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务必将十常侍堵杀在合欢殿内!开始行动!” 088宫变(1) [本章字数:426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3 00:00:00.0] ---------------------------------------------------- 两千羽林郎早已经准备就绪,一听说到要斩杀十常侍,所有的人都跃跃欲试,不管是谁,都希望能够亲手将这些奸佞的宦官给杀了。何况高飞手中握着圣旨,奉诏锄奸可是名正言顺的,手下的人就更加愿意听从号令了。 亥时三刻,夜色深沉,皇宫远离了白天的喧嚣,就连守夜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开始打起了盹,整个皇宫里除了几声思春的猫叫外,都死一般的寂静。合欢殿离羽林郎所宿卫的偏殿不远,只需走上几百米路,便能径直到达合欢殿的宫门口。 残月如钩,清寒的月光洒向大地,给这个清冷的夜晚笼罩上了一层朦胧。 合欢殿宫门外的道路上,高飞带着贾诩、赵云、华雄、庞德、周仓、管亥、廖化、卞喜,一行九人端正地走向合欢殿的宫门,每个人的腰中都悬着一把佩剑,除了高飞、贾诩二人穿着长袍外,其他所有的人皆穿着清一色的盔甲。 合欢殿宫门口,矗立在冷风中的几个太监听到了厚重的脚步上,在朦胧的月色下看到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注意了一下他们身上的穿戴,一个领头的太监急忙朝前面走了两步,抬起手便指着高飞,朗声说道:“后宫重地,岂是你们随意擅闯的地方?快快回去!” 高飞的脚步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走着,没几步路便来到了那个太监的身边,二话不说,当即拔剑而出,手起刀落间便将那个太监的人头砍了下来。其余的几个太监登时惊诧不已,就在他们还愣在原地的时候,赵云、华雄等人便一个个犹如恶鹰一般扑了上去,只短暂的几秒时间,便将宫门的太监清理的干干净净。随后,卢横、夏侯兰、裴元绍各自带着部队从宫门的两边涌了上来,立刻将合欢殿的宫门堵得水泄不通。 后宫的防御体系十分的薄弱,高飞不费吹灰之力夺下宫门,之后,便急忙对卢横、夏侯兰、裴元绍道:“守卫在宫门口,无论是谁来,一律不能进入,没有我的命令,擅自进出者杀。” 卢横、夏侯兰、裴元绍齐声答道:“诺!” 高飞将剑插 入剑鞘,扭身便朝宫门里走去,贾诩、赵云等人紧随其后。 合欢殿内,灯火通明,悠扬而又端庄的宫廷乐曲从合欢殿内传了出来,乐曲中偶尔夹杂着几声浪笑。合欢殿门窗紧闭,殿外站着的守夜太监也都依附在门窗边,透过门窗的缝隙朝殿内张望,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丝喜悦,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群人正在悄悄的朝他们走来。 太监们正不亦乐乎的偷看着合欢殿内的景色,却突然听见背后有脚步声传来,急忙回头时,看见高飞等人凶神恶煞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血迹,太监们都吓了一跳,刚准备张嘴问话,但见面前十几道寒光闪过,一颗颗人头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主公,你看里面……”赵云无意间从门缝里朝合欢殿内看了一眼,脸上立刻显出了惊讶之色,对高飞小声说道。 高飞透过门缝朝合欢殿内望了过去,但见二三十个全身赤 裸的女人正在大殿的中央跳着舞蹈,大殿的左侧坐着清一色的太监乐师,正在用他们手中的乐器吹拉弹奏,制造出高亢的靡靡之音。大殿右侧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棉被,棉被上躺着十名光着身子的女人,张让、赵忠等十个太监都光着上身,将十名女人的臀部都高高抬起,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个圆柱形的硬物,正在用那硬物插 进那些女人的下体之内,女人们的脸上都显现出来了极大的痛苦模样,有的双腿间都流出来鲜红的血。大殿正前方的龙椅上,刘宏全身上下一丝不挂,斜靠在龙椅上,一名光着身子的女人正坐在他的双腿之间,不停地扭动着身躯,不时发出一两声高亢的**…… “这个荒 淫无道的昏君!”高飞看到这大殿内的一幕,怒气立刻涌上了心头,他知道汉灵帝昏庸无能,却没想到是如此的荒 淫,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地叫了出来。 贾诩、华雄等人纷纷透过门窗看了进去,脸上都浮现出来了一阵羞红,如此场面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头一次见到。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沉默不语。 “砰”的一声巨响,高飞一脚踹开了合欢殿的大门,手中提着血淋淋的长剑,大踏步地跨进了殿里。 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坐在皇帝宝座上的刘宏以及大殿内的一切人等都是一惊,刘宏还没有来得及推压在他开身上的女人,只觉得一股液体从自己的下身涌出,浑身一哆嗦,整个人泄气一般的瘫软在龙椅上,而压在他身上的女人惊叫了一声,急忙离开了他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躲在了龙椅的后面,只露出一张花容失色的脸。 那些光着身子的女人也在这一瞬间都惊叫了起来,如同鸟兽散一般立刻从大殿中央躲在了大殿的两边,纷纷从地上捡起衣服遮挡自己的身体。乐师停下了摆弄手中的乐器,从脚边的地上纷纷拾起了兵器,立刻从大殿左侧涌了出来,全部聚集在了大殿的正中央。 张让、赵忠等十个人都立即跑到了刘宏的身边,同时大声叫道:“有刺客,护驾!护驾!” 高飞的眼睛里充满了怒意,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剑,回想起刚才刘宏等人的淫 乐,让他彻底地感受到了这个朝廷的腐败。他看着大殿正中央手持兵刃的那些太监乐师,以及那些乐师背后的十常侍和刘宏,当即高声郎叫道:“把大殿的门给关上,周仓、管亥、廖化、卞喜守在门外!” “诺!”周仓、管亥、廖化、卞喜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了一声,随后便将大殿的门给关了起来,四人紧紧地守在门口。 “高……高爱卿……你难道……想造反……造反不成?”刘宏看到高飞的脸上和身上沾满了鲜血,手中提着的长剑也在一点一点的滴着血,他惊慌失措之下,便吞吞吐吐地问道。 “大胆高飞,居然敢公然行刺陛下?来人啊,把高飞给我拿下!”张让看到这一幕,倒没有表现出一点懦弱,而是指着高飞朗声大叫道。 张让声音一落,但见那二十名手持兵刃的太监乐师便冲了上来。 高飞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张让等人。他身后的赵云、华雄、庞德三人便在同一时间跳了出去,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迎上了那二十名太监乐师,只短暂的几十秒内,三个人便已经将那二十名太监乐师尽皆杀死,纷纷倒在大殿正中央,弄得一地血迹。 张让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平日里训练出来的死士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张爱卿,快……快杀了这逆贼!”刘宏从龙椅上跳了下来,躲在了张让的身后,大声喊道。 高飞见形势不利,便从怀中掏出了一道圣旨,朗声道:“陛下,臣高飞绝无犯上作乱之意,只是臣是奉了陛下密诏锄奸,今日要铲除十常侍,清君侧,静天听,这是陛下给臣的亲笔诏书!” “密诏?”张让、赵忠等人都回过了头,用一种猜疑的目光望着刘宏。 “密诏……什么密诏?朕什么时候给过你密诏了?”刘宏比谁都吃惊,看着张让、赵忠等人质疑的目光,立刻叫道。 高飞也不再辩解,当即提剑向前跨了一步,边走边道:“臣奉旨讨贼,这是陛下给臣的圣旨,臣按诏行事,是为了陛下清除奸佞,何罪之有?陛下,你过来,到臣的身边来,臣可以保护陛下安然无恙。”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朕根本没有给过你什么诏书,你别过来……”刘宏见高飞一步一步的靠近,便不住地朝后面退,大声地叫道。 高飞提剑在前,赵云、华雄、庞德紧随其后,四个人快步走了上去,冲着最前面的四个太监便是一番乱砍。余下的张让、赵忠等六人吓得面如土色,刘宏推着他们挡在前面,张让、赵忠等人反而将躲在最后面的刘宏给推了出来。 “你别过来……朕让你别过来……”刘宏大惊失色,眼中满是恐怖,光着身子的他早已经开始浑身颤抖了,哆嗦地站在那里,发着无助的呼喊。 事已至此,高飞哪里肯罢手,定睛看见刘宏身后的那六个太监,便大叫了一声,一个箭步蹿到了刘宏的面前,左手猛地一拉刘宏,便将刘宏拉到了身后,同时大声对庞德道:“令明!保护陛下!” 庞德“诺”了一声,急忙拉着刘宏走到了大殿的门口,和站在那里的贾诩一左一右的看护起了刘宏。贾诩当即拜道:“陛下受惊了,有臣等在,陛下绝对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此时的刘宏早已经吓破了胆,做皇帝做了这么多年,天天养尊处优,这等血腥的场面他哪里见过,一经被庞德带到了大殿门口,回头看见高飞、赵云、华雄三人又杀了三个跟在他身边的中常侍,见鲜血从脖颈间喷涌出来了,便晕厥了过去。 庞德、贾诩见刘宏晕厥在地,只轻轻地瞄了一眼,谁也没有搭理他,对于他们来说,这种荒淫无道的皇帝根本不值得他们去效忠。二人抬起头,目视前方,见高飞又斩杀了一个太监,只剩下张让、赵忠两个人向那些大殿柱子后面光着身子的女人堆里跑去。 那些女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整个大殿里都是无头、断手、断脚的尸体,有许多都已经昏厥了过去,其他的人也吓得花容失色,全身颤抖的她们也顾不得拉着衣服遮挡身体了,所有的春光都显现了出来。 赵忠向前跑着,随手将身边的女人用力的推了出去,那女人“啊”的一声尖叫,迎面便撞上了追逐赵忠的华雄。华雄先是吃了一惊,见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撞了上来,当即伸出了左手,顺势搂住了那女人的细腰,身体在原地转了半圈之后,轻松地化解了那女人的撞击,然后他松开了搂住那女人细腰的手,同时将右手中的剑给抛了出去,但听“噗”的一声闷响,长剑便贯穿了赵忠的胸膛,立刻毙命。 高飞、赵云去追逐张让,张让倒是显得聪明了一点,他将两个女人推向了高飞、赵云,阻止了高飞、赵云追击自己的步伐,然后自己便准备向偏殿跑去。高飞见张让要跑,急忙掷出了手中的长剑,一剑飞出便插 进了张让的大腿上。 张让“啊”的一声惨叫,腿上传来了阵阵疼痛,一个踉跄便翻到在了地上,等他刚想爬起来的时候,赵云早已经赶了过来,挥剑便朝他砍来。他情急之下,立刻尖叫道:“救命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立刻挡住了赵云的剑。 “铮!” 一声巨大的轰鸣在整个大殿中响了起来,那黑衣人左手握剑,一阵快击便将赵云给逼开了。 高飞、华雄、庞德、贾诩无不吃惊,他们平时都暗自佩服赵云的身手,可是那黑衣人的突然杀出,只短短的几招快剑,便将赵云给逼开了,这份实力绝对不容忽视。 高飞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长剑,快步走到了赵云的身边,看了一眼那黑衣人,见那个黑衣人面部棱角分明,左边脸颊上带着一道剑痕,中等身材,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人,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犀利,显然是经历过许多腥风血雨的。他凝视着那黑衣人,轻声问道:“子龙,你没事吧?” 赵云摇了摇头,目光中也充满了惊奇,缓缓地道:“主公,这人剑法高超,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华雄也从一边赶了过来,和赵云、高飞站在一起,凝视着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仗剑而立,修长的身躯挡在了张让的面前,侧脸问道:“你没事吧?” 张让一脸的痛苦,他匍匐在地上,腿上还插着一把长剑,冲身边的黑衣人叫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我希望你遵守诺言,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今晚一过,你我互不相欠!”那黑衣冷冷地冲张让喊道。 张让道:“只要你杀了他们,从此以后我们就永远扯平了。” “好!”那黑衣人转过了头,凌厉的目光中射出道道森严,扫视着站在他面前的赵云、华雄和高飞,当他的目光停留在高飞的脸上的时候,却露出了一丝惊奇,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开口,心中却暗暗地叫道:“怎么会是他?” 089宫变(2) [本章字数:3150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3 17:07:27.0] ---------------------------------------------------- 大殿内,因为那黑衣人的突然出现,形势出现了少许的转机。高飞凝视着面前的黑衣人,见他保护着张让,而且听他们的对话,似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非比寻常。他扫视了一下整个大殿,见大殿内裸 露着身体的女人缓缓地苏醒过来,他觉得太过碍事,当即朗声喊道:“今夜我高飞奉诏讨贼,只杀十常侍,不相干的人全部给我滚出去!” 贾诩、庞德用一件衣服遮挡住了刘宏的身体,将仍在昏厥中的刘宏拉到了一边,同时打开了大殿的门,放那些女人出殿。女人们巴不得早早的离开这里,听到高飞的命令之后,衣服也顾不得穿,撒腿便朝大殿外跑去。 守卫在大殿门口的周仓、廖化、管亥、卞喜四人又重新将大殿的门给关上了,仍然冷漠地注视着大殿周围的动静,但有风吹草动,手中的兵刃便立刻出手。 大殿内,高飞再次打量了一下那黑衣人,随后拱手道:“这位兄台,我是少府高飞,奉陛下密诏铲除朝中奸佞,十常侍把持朝政,祸国殃民,人人得而诛之,还请兄台让开,不要助纣为虐。” 那黑衣人冷笑了一声,手中的长剑突然飘舞起来,剑气纵横,凌厉的剑招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大殿内更是寒光闪闪杀气逼人。他左手握剑,所舞动的剑法居然能如此精妙,密不可破的剑招立刻形成了一个剑网,将他自己连同身后的张让都罩在了里面。短暂的六招剑法舞过之后,他便收住了剑招,将长剑猛然插 在了大殿的地上,那长剑有一半没入了地上,上面的另外一半却在那里颤巍巍的晃动着。 “这剑法是……这是……你……你是……”高飞看完那黑衣人所舞动的六招剑法之后,整个人便呆在了那里,脑海中浮现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吱吱唔唔的道。 那黑衣人环抱着双臂,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冷冷地对高飞说道:“高子羽,一别六年,没想到我们又碰面了。”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当场震惊了,赵云、华雄、庞德、贾诩甚至是张让,都让他们感到有点不可思议,都没有想到那黑衣人和高飞居然认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高飞可以已经正式确认了那黑衣人的身份,就是六年前教授他游龙枪法的蒙面黑衣人,只是当时他从未见过那黑衣人的面容,如今当那黑衣人以真面目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如果不是那黑衣人所舞动的那六招剑法,他根本无法辨认出来。 那黑衣人没有回答,反问道:“当年我少教了你最后六招,以至于我的心里一直有点愧疚,现在我把那六招教给你,刚才我所舞的那六招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师父,你怎么会……会成为十常侍的爪牙?”高飞点了点头,指着张让轻声问道。 “闭嘴!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师父,当年你救了我,我教你武功,这也算是知恩图报了,虽然当时我不辞而别,以至于你最后六招游龙枪法没有学成,但是我现在已经将最后六招完全教授给你了,以你现在的武功,从中推演出来枪法不难。从此后,我们互不相欠!”那黑衣人厉声说道。 “王越!我不管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但是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快杀了他们!”张让已经爬到了大殿的墙边,靠着墙,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用另外一条完好的腿支撑着身体,大声地叫道。 “你闭嘴!我可不是你呼来唤去的狗……”王越猛然回过了头,用极其凌厉的目光望着张让,大声吼道。 “你……”张让气的不轻,但是面对王越凌厉的目光,他还是会感到害怕,更何况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王越是他唯一的救星。于是,他强忍住了心中的怒气。 “王越?”高飞的脑海中似乎有着这样一个模糊的影子,“王越好像是东汉末年第一剑客……难怪我所附身的这个人的武艺有这么高……” 回过头,王越望着高飞、赵云、华雄三人,拔出了插 在地上的长剑,将剑尖指向了高飞三人,冷冷地道:“他是我要保护的人,要杀他,先杀我!” “主公,现在该怎么办?”赵云面露难色,虽然对方颇高,可如果他和高飞、华雄合力击杀,未必会属。 高飞看着王越冷峻的面孔,轻声问道:“你当真要帮这个死太监?难道你不知道他是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吗?” 王越冷哼了一声,道:“祸国殃民?如果皇帝不昏庸的话,又怎么会听信他的谗言?他于我有恩情,我曾经许诺过,要救他三次,这次是最后一次,我不可以失信于天下!” 贾诩、庞德这个时候都走了过来,贾诩的脸上一阵冷漠,将高飞拉到了一边,贴在高飞耳边小声嘀咕道:“主公,速战速决,如果再这样拖延下去的话,只怕会生出许多变故。” 高飞转过身子,朝王越喊道:“既然如此,那只有得罪了,十常侍今天我是要彻底根除!” “放马过来吧!”王越的脸上毫无惧意,从容不迫地道。 “赵云、华雄、庞德,一起上!”高飞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手中长剑陡出,剑锋直指王越的胸膛。 “铮!” 王越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只轻轻一挥手中的长剑,便拨开了高飞刺来的剑招,随即剑招迭出,和高飞颤抖在一起。 赵云、华雄、庞德三柄长剑齐出,分别跨在了三个不同的方位,和高飞一起将王越四面围定。王越不愧是第一剑客,虽然面对四人的围攻,可是他身在包围之中仍能镇定自若的回击挡剑,饶是不简单。 大殿内但见寒光闪动,五条长剑相互碰撞,乒乒乓乓的一阵阵脆响。十招过后,王越仍然格挡自若,虽然被高飞、赵云、华雄、庞德四人用剑网罩住,却收放自如,不经意间防守的剑招便会陡变为进攻的杀招,有好几次就差点突破了四人的围攻。 张让看到王越被困在剑网之中,而高飞等人又在一心对付王越,他灵机一动,便迈着受伤的腿缓缓地沿着墙壁朝偏殿退去。 旁观者清,贾诩站在一边,看着王越在高飞等人的围攻之下还能收放自如,确实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人。他从未见过有如此高超剑术的人,此番一经较量起来,倒是让他看的饶有兴致。可是,当他无意间扫视了王越身后的张让时,却发现张让正蠕动着身体朝偏殿走了过去,他急忙提剑跟了过去。 高飞、赵云、华雄、庞德四人并不是一味苦战,几次三番的都想抽出一个人去击杀张让,可是王越的剑锋却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四人索性就放弃了原先的想法,死死的将王越压制在剑网之中。 华雄、庞德二人的剑法稍微弱了点,二人都是西凉人,马上对战的高手,擅于使用长兵器,近身搏斗时虽然也不含糊,可是当真正遇到剑术高手时,便会展现出来弱势。二人都借助一股蛮力在拼杀,比武和在战场上有着太多不同,在战场上全凭勇气和技巧,可真正的比武格斗,却比的是剑法的精妙,二人初开始的一阵猛砍虽然给人一种凶狠之势,但也很容易被人看穿路数。 高飞的游龙枪法是由剑法演变的,他不禁擅于用枪,也擅于用剑,所以王越一开始舞动剑法时,他就能看出了门道,一眼便认出了是自己游龙枪法的延续。赵云也是用枪高手,用剑也不弱,所舞动的剑招也甚是精妙,他和高飞一左一右夹攻王越,弥补了华雄、庞德二人在剑法上的不足之处,四个人的通力合作,愣是将这个第一剑客给压制在了剑网里,让他无法抽身而出。 张让此时已经移动到了偏殿附近,只要再向前迈出三步,他就能顺利的进入偏殿,然后打开偏殿中的逃生机关,从合欢殿里逃出去,调集自己的私兵部队,前来绞杀高飞等人。他的脸上浮现出了阵阵喜悦,莫名的喜悦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很兴奋,让他忍着疼痛迈出了第一步。 “还有两步,还有两步就要到了,我一定要坚持住。”张让的脑海中如此的想道。 当张让第二步跨了出去的时候,脚还没有落地,他便感到了一阵透心的凉,低头看了看前胸,带血的剑刃刺穿了他的胸膛,浓稠的鲜血正一滴一滴的滴到地面上。他回过头,用一种极其不甘心的目光看到了身后用剑刺他的人,是贾诩。 “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张让的第二步终于落地了,而同时,他的整个身体也侧翻倒地,全身抽搐着,在血泊中挣扎了一会儿,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张让的叫声传到了王越的耳朵里,他的心里如同被人用刀刺了一般,一个慌神,只觉得手臂上一阵生疼,紧接着左肋、小腿、后背上都被剑划伤,阵阵的疼痛传到了他的中枢神经里,让他咬紧了牙关。 “当啷!” 长剑落地,王越赤手空拳的站在那里,脖子上架着四把长剑,他的面容松动,突然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朗声说道:“不愧是我王越所教的,能死在自己的剑法之下,也是一件快事!高子羽,你动手吧!” 090宫变(3) [本章字数:433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3 19:00:00.0] ---------------------------------------------------- 高飞将长剑从王越的脖颈上撤离了下来,看了一眼背后倒在血泊中的张让,冷冷地道:“怎么说我的武艺也是来自于你,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这个徒弟,总之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师父,我是不会杀你的,你走吧。” 赵云、华雄、庞德三人同时撤剑,退到了高飞的身后,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张让,以及站在张让尸体边的贾诩,谁都没有说话。 大殿内充斥着血腥味,地上躺着一地的尸体,所有活着的人都没有说话,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王越的身上的血染湿了他黑色的衣服,伤口处露出了绽开的皮肉,四道血红的伤口不停地向外渗着血。就在他为张让的死而分神的时候,身上便不约而同地受到了四处剑伤,于是他也失去了斗志,主动丢下了手中的长剑,他已经没有战斗下去的理由了。 他是一个剑客,来自辽东,从小练剑,十八岁正式离开家乡,前往京师求学,一心想依靠自己高超的剑法在朝中博取一番功名。可是现实是残酷的,出身低微的他只配给人当门客,他不甘心,也不愿意。于是看破功名的他远赴边塞,以自己的武艺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在幽州,他曾经单身入鲜卑王庭刺杀鲜卑大单于;在并州,他以一人之力救下了五百将要惨死在鲜卑箭下的牧民;在凉州,他独自一人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刺杀了羌族的十三名酋长。也就是在凉州那次,他受到了羌人的追逐,三千羌人勇士搜捕他一个人,他寡不敌众,身受重伤,最后被仅有十二岁的高飞机缘巧合的救了下来。 为报答恩情,他便教授高飞武艺,将毕生中他所学的剑法加以演变,创出游龙枪法教授给了高飞。后来,羌人发现了他的踪迹,为了不给高飞惹麻烦,他便不辞而别,从此远离凉州,而那套游龙枪法,他还剩下最后的六招没有传授,他发誓,以后若是再遇到高飞,那就将那最后六招毫无保留的传给高飞。 后来,他又再一次来到了京师,在京师开设武馆,教授徒弟,却因为一次意外,失手杀了一个世家子弟,后来多亏了张让,他才脱离了牢狱。这两年来,为了报答张让对自己的恩情,他连续两次救下了张让,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救下来。他视信义为生命,张让死了,也就等于他失信了。 往事一幕幕的涌上心头,王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从眼眶里流出了两行滚烫的热泪。突然,他用右手捡起了地上的剑,毫不犹豫地斩下了自己的左手,鲜血不断的从他的左手手腕中喷涌而出,他面无表情,似乎那只被他砍下的手不是他的。他失败了,这是对于他失信的惩罚,他看着对面的高飞,缓缓地道:“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王越了。” “你……你这是何苦呢?为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宦官,值吗?”高飞见王越如此狠心的斩下了他的左手,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缓缓地问道。 “人无信不立!我一生视信义如生命,你不杀我,我只能自己惩罚自己。从今以后,我就隐居山林,有生之年绝不踏出山林半步。高飞,如今游龙枪法已经尽数传授给你,希望对你而言还不算太迟,也希望你能拼出一番天地,也不枉我的武艺后继有人了。”王越脸色苍白,身上五处伤口都在流血,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一点比一点弱。他说完这些话后,转身便朝大殿外走去。 大殿门口,周仓、管亥、廖化、卞喜四人守在门口,看到受伤的王越,他们四个人的目光便看了一下里面的高飞,见高飞朝他们摆摆手,四个人便闪到了一边,让王越过去。 “死了……都死了……他们……他们都死了……”刘宏从昏迷中醒来,看到整个大殿里鲜血淋淋的,而张让、赵忠等十位中常侍无一幸免的都倒在血泊当中,他吃惊地叫道。 高飞见刘宏醒来了,当即朝刘宏身边走了过去。 刘宏看到高飞向他走来,手里拎着鲜血淋淋的长剑,脸上便浮现出来了一阵阵惊恐,身体不断地向后退,大声呼喊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高飞见刘宏那惊恐的表情,也不理会他,只一味的向前走,当他靠近刘宏时,刘宏已经退到了墙边,看到退无可退的刘宏整个身体卷缩成一团,他便朝刘宏拱手道:“陛下不要害怕,奸佞的十常侍已经彻底被铲除了,从此以后陛下身边就清静了……” “是你!是你杀了张让、赵忠他们……朕没有给你下诏,是你杀了朕最忠心的臣子,朕要杀了你为张让、赵忠报仇,朕是皇帝,朕不怕你,朕要下旨杀了你!”刘宏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来了杀意,指着高飞的鼻子大声叫着。 高飞听到这话,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他没想到刘宏对十常侍如此厚爱,居然要为了几个太监而杀了他。他见刘宏还在指着他的鼻子不断的说要杀了他,他轻轻地闭上了眼,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朗声叫道:“赵云、华雄、庞德,你们三个从殿外把殿门给关上,外面天气冷,陛下身体单薄,怕龙体有恙!” 赵云、华雄、庞德三人同时诺了一声,随后朝大殿外走去,然后将大殿的门给关上了。 贾诩从大殿的另外一侧走到了高飞的身边,他见刘宏一个劲的指着高飞说要杀了高飞为张让等人报仇的话语,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他是个聪明人,知道高飞是故意将赵云、华雄、庞德支开,他侧脸看了一眼高飞,见高飞的眸子里射 出了道道森寒的杀意,便拱手道:“主公,事已至此,也只有行非常之事了。” 高飞扭脸看着贾诩,见贾诩用一种十分期待的目光看着他,而且整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十分的兴奋,他便问道:“那该如何善后?” 贾诩狞笑了一下,缓缓地道:“十常侍为求自保,不惜用先帝遮挡,先帝为求挣脱,与十常侍纠缠不开,不想纠缠当中先帝被赵忠刺中要害,不幸驾崩!” 高飞听贾诩一口一个先帝,已然将刘宏当成了一个死人,便笑了笑,对贾诩道:“发丧!” 声音落下,高飞举起手中利剑便直接刺入了刘宏的心口,并且用力一推,贯穿了刘宏的整个身体。他见刘宏面孔狰狞,眼中恐惧万分,抬手指着他,张嘴想说话时,他便将剑从刘宏的心窝中拔了出来。一腔热血从刘宏的体内溅出,溅在了他带着狞笑的脸上,鲜血顺着脸滴淌到了嘴边,他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随后混着口水吐到了地上,冷冷地道:“皇帝的血跟我的没有什么两样嘛!” 贾诩听到这句话时,看了看已经死去的刘宏,又看了看高飞,心中便缓缓地想道:“我果然没有跟错人,只有这样的主公才配的上我竭尽全力的辅佐。” 高飞将带血的长剑插入了剑鞘之内,转身朝大殿的门口走了过去,拉开门,冲门外站着的赵云、华雄、庞德、周仓、廖化、管亥、卞喜叫道:“都进来,关上房门!” 赵云等人按照高飞的话去做,纷纷进了大殿,然后关上了房门,刚站定身体,便见贾诩从一边走了过来,来到了高飞的身边,朝高飞使了一个眼色。 “我把皇帝杀了。”高飞面无表情,镇定自若地指着刘宏的尸首淡淡地说道。 赵云、华雄、庞德、周仓、廖化、管亥、卞喜七人脸上的表情各不一样,周仓、廖化、管亥、卞喜等人都闹过黄巾,对大汉王朝没什么感情,脸上只露出了些许惊诧,便随即散去;华雄、庞德都是凉州人,凉州久经叛乱,汉灵帝曾经一度想抛弃凉州,这无疑对凉州人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所以二人对汉灵帝的死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喜悦;赵云倒是显得极为忧郁,也有点悲伤。 “我是弑君的大罪人,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任凭你们来抓,我绝无怨言!”高飞遍览了七个部下的表情之后,也几乎能够猜出一二了,便继续淡淡的道。 “这个荒淫无道的狗皇帝,每天就知道玩女人,把几乎所有的朝政都交给了十常侍,弄得朝野上下乌烟瘴气,更是将天下弄的民不聊生,不顾百姓死活,只会贪图享乐,主公杀了他就是为天下人除了一害。弑君就弑君了,这里就我们这些人,把罪名推到十常侍身上就是了!”廖化愤然地道。 周仓、管亥、卞喜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我等跟随誓死跟随主公,绝无二心。” 华雄、庞德道:“这种昏君,该杀!” 赵云再次看了一眼死去的刘宏,想起刚才进入大殿时的事情来,这样只顾自己淫 乐的一个皇帝,他没什么好惋惜的。可是,他的忧郁和伤感都是对于大汉而发的,为大汉出了这样的一个皇帝而感到伤心。他看着一脸期待的高飞,缓缓地道:“我是主公的属下,这辈子就是主公的属下,主公无论做什么事情,在属下这里都是对的,属下绝无怨言。只是,这弑君的罪名可不小,主公必须做的滴水不漏才行。” 高飞见手下的人都表明了心迹,他这次算是又一次考验了属下的忠诚,如果有人敢对自己不够忠诚的话,就算是赵云,那也一样杀了,不然的话,传了出去,他必定会受到天下人的声讨,在古人重视天、地、君、亲、师的时代里,他就会成为过街老鼠。 “我相信你们,但你们必须要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高飞露出了一丝笑容,缓缓地道。 “诺!” 随后,高飞让贾诩给他们说了刘宏的死因,将口供都对住了,然后又将刘宏的尸体和十常侍的尸体挪动了位置,将死亡现场布置的十分的逼真,然后才向外走去。他留下庞德、贾诩守候此地,他自己带着赵云、华雄等人朝宫门走去,当他看到被卢横带领的羽林郎堵在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们,他便装出一番十分伤感的样子,大声喊道:“陛下驾崩了!” 随后,他将那三百多人汇聚在了一起,将十常侍意外杀死了刘宏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弄得那些宫女、太监们都哭哭啼啼的,对高飞的话深信不疑。之后,高飞命令赵云带一千羽林郎去白虎门,通知等候在那里的大将军何进,并且放出那三百个宫女、太监,让他们将皇帝驾崩的消息散布出去。 北宫西侧的白虎门外,汇聚了当朝文武大臣以及数千虎贲甲士,所有的人都严阵以待,堵在了白虎门的门口。白虎门的里面,卫尉带着守卫皇宫宫门的军队堵在门洞里。 大将军何进率领文武百官站在白虎门外,在何进的前面,还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那女人虽然已经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年纪最多四十五岁左右,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刘宏的生母董太后。 董太后被荀攸用善意的谎言从南宫骗了出来,曹操拖住了袁绍,这才使得南宫没有遭受大火。当董太后来到北宫时,荀攸才将高飞铲除十常侍的计划说了出来,董太后自感上当受骗,但是他对十常侍也是十分痛恨,痛恨他们教坏了自己的儿子,在得知了满朝文武都参与了这个计划时,便毅然听从了荀攸的话,利用他太后的身份到北宫压住卫尉。 董太后的到来大大出乎了何进的预料,他见暗杀计划流产,便让人召回了袁绍,又见董太后声讨十常侍,索性和董太后站在了同一阵线,带着文武百官和虎贲甲士便聚集在了白虎门外,给董太后壮声势。 冷风中,董太后不禁打了一个喷嚏,指着堵住白虎门的卫尉道:“你这个卫尉是不是不想当了,本宫是当朝太后,难道见一面皇帝还要经过你的认可吗?快快让开,本宫就不与你计较了。” “太后娘娘,本官职责所在,也是迫不得已啊,没有陛下下旨,就算是太后娘娘本官也不能放进去。这是陛下严加交待过的。” “你……”董太后气的不轻,他知道这个卫尉是十常侍的心腹,而十常侍一心排挤她,让刘宏将她移到了南宫,是绝对不会让她再回北宫的,也方便刘宏淫 乐。 此时,宫中传来了阵阵哭丧的声音,董太后看了一眼何进,急忙问道:“大将军,宫内发生了何事?” 何进一脸茫然,正毫无头绪之时,但见赵云带着羽林郎从宫内冲到了白虎门边,并且听到了赵云哭丧着喊着“陛下驾崩了”的声音。白虎门内外,所有的人都听的仔仔细细的,只片刻功夫,所有的人都一起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 091宫变(4) [本章字数:360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4 00:00:00.0] ---------------------------------------------------- (作者按:本书QQ群为46705848,群主就是本人,有想加入却不知道群号的可以加入了,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可以直接发给我QQ信息,我上线的时候就会回复的。) 白虎门外,听到皇帝驾崩的董太后几乎要晕厥过去了,身子颤巍巍地晃动了几下便向一侧倾倒,若非她身边的贴身女婢急忙搀扶住,她整个人都要摔倒在地上了。哭声一片,文武百官无不为此噩耗而感到震惊。 卫尉听到刘宏、十常侍都死了,也失去了底气,前有满朝文武,后有赵云率领的羽林郎,他当即打开了白虎门,放董太后和文武百官入宫。众人在赵云所率领的羽林郎的护卫之下便进入了皇宫,笔直地朝合欢殿而去。 进了合欢殿,高飞带着部下都满脸伤感地守在殿外,当他见到何进率先走了过来的时候,便急忙上前拜道:“参见大将军!” 何进没有出声,只微微摆了摆手,示意高飞打开合欢殿的宫门。 当合欢殿的宫门打开的一霎那,所有的人都被大殿中血淋淋的一幕给震惊了,大殿的龙椅上,刘宏光着身子斜躺在血泊之中,一把长剑从背后刺穿了整个身体,而握住长剑剑柄的人居然是赵忠。赵忠和刘宏的周围尚躺着几具尸体,都环绕在刘宏的背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很是狰狞,像是死前的极度痛苦的挣扎,而张让的尸体倒在另外一边,腿上还插着一把长剑,身上有十几处伤口,整个人已经被剑刺得千疮百孔了。 董太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当她看到大殿内的一幕时,便惊呼了一声,随即晕厥了过去。董太后侧倒向了何进,何进急忙扶住了董太后的身体,并且大声冲董太后其他随行的女婢叫道:“扶太后娘娘回南宫休息。” 高飞见董太后被人扶走了,便对何进道:“大将军,末将在诛杀十常侍的时候,不想赵忠等人挟制了陛下,以此为要挟,陛下想要挣脱,结果一不小心便撞到了赵忠的剑上,陛下就这样驾崩了……” 现场的布置十分的逼真,让人丝毫无法怀疑,眼见为实,大家心中对刘宏的突然驾崩终于得到了释怀。但是,隐匿在诸位大臣身后个头矮小的曹操,却透过缝隙看到了其中的一丝不寻常,而且当他看到高飞脸上那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时,他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此时何进的脸上带着三分忧郁,心中却是七分的喜悦,刘宏的突然驾崩早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也远远超过了他能控制的能力范围。但是,刘宏的驾崩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天赐的良机,他此时的政治嗅觉突然变得敏感起来,脑海中浮现出来了自己的外甥继位为大汉的新帝,而自己也将触摸到权力的最巅峰。 他急忙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子,冲所有在场的人大声喊道:“陛下驾崩,国之动荡,群臣莫不悲伤,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先帝未曾册立太子,但皇子辩乃先帝长子,理应嗣位为大汉的新君。” “大将军说的对,皇子辩自小聪慧,又是皇长子,理应继位。”袁绍随声附和道。 诸位大臣也都觉得在理,刘氏宗亲也都知道这是何进打的如意算盘,然而刘辩确实是皇长子,虽然他们不情愿看到何进独霸朝纲,但是也无可奈何,或沉默不语,或随声附和。 皇帝的突然驾崩对于任何参与过密商的大臣来说,都是无比的震惊,铲除十常侍居然连皇帝也驾崩了,更何况何进如今气焰正盛,似袁氏这样的世家也都归附于何进,其他人根本无法左右大权旁落到何进之手。 倒是宗正刘虞尚有几分罡气,在众人都没有发表异议的时候,挺身而出,朗声大喊道:“如今尚不是讨论嗣君的时候,理应先调查陛下驾崩的原因,并且发布国丧,然后才能商讨嗣君之事,此为大汉伦常,我作为宗正,岂能坐视不理?” 刘虞的话语里颇有几分暗指,立刻引来了刘氏宗亲们的随声附和,以及其余各大臣的热烈反应,毕竟大汉的规矩在哪里放着。 何进抵挡不住众位大臣的压力,见袁绍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当即会意,朗声道:“陛下驾崩,此乃国之大丧,本府身为当朝大将军,理应起到匡扶朝政的责任。现在请大家到安福殿,这里自有人处理。高将军,请率领羽林郎护送诸位大人去安福殿。” 高飞不想听何进的话,但是现在就属何进的官职最大,而所谓的文武百官,无非就是那些在大将军府里参与过密商的人三公中的太尉、司徒、司空都不在,自然是何进说的算了。他也不去计较这事,自己弑君的事情已经洗脱了嫌疑,下一步棋就是该设法离开京畿了,宫中的勾心斗角太过复杂,他不想陷入党争里。于是,他当即带着所有的羽林郎护送着众人离开了合欢殿,而袁术所指挥的虎贲甲士则接替了合欢殿,负责善后事宜。 袁绍见众人都离开了,便急忙对身边的何进道:“大将军,如今十常侍已经铲除,而先帝的驾崩虽然是个意外,但却也是一个契机,越是这个时候,大将军越应该步步为营。属下以为,应该立即调集北军中所有的军队进城,以军队作为威胁,威逼百官承认大将军的实力,将大汉的权柄紧紧地握在大将军的手中。” 何进听完之后觉得非常有理,急忙从怀中掏出了调集军队的虎符,亲自交到了袁绍的手中,并且对袁绍道:“本初,你速速带着本府的虎符去北军调集军队,事成之后,本府定当让你位列三公。” 袁绍脸上一喜,当即朝着何进拜谢道:“多谢大将军,下官这就去北军,定当不负大将军所望。” 高飞带领羽林郎护卫着诸位大臣去安福殿,刚走到一半路程时,便见刘表凑了上来。 “高将军,能否借一步说话?”刘表走到高飞身边时,便轻声问道。 高飞早有预感,皇帝驾崩之后,原来联合起来共同铲除十常侍的小团体必然会顷刻间瓦解,外戚大将军何进必然会成为这次宫变的最大受益人。然而,向何进倾斜的汉室宗亲一派,必然不会坐视不理,肯定会借此机会站出来分一杯羹,想与何进分庭抗礼。除此此外,朝中那些名门世家也会纷纷做出自己的选择,朝政大权的重新洗牌必定会带来一股股暗流涌动的局面。 “刘大人,有什么事情吗?”高飞不想参与任何党争,皇亲国戚也好,士族世家也罢,在这个大汉政权最为松动的时候,他要做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赶紧离开京畿,在那些为争权夺利的人发生火拼之前离开,去发展自己的地盘。 “先帝的驾崩虽然是个意外,但是十常侍也彻底被根除了,高将军可谓是这次铲除奸佞的最大的功臣,然而先帝驾崩的意外,却给何进造就了一次绝好的机会。何进是外戚,身为当朝的大将军,手中握着北军数万兵马,一旦新帝登机,他必然会成为权倾朝野的最大权臣。我大汉历经外戚和宦官专权多年,如今也是该一起铲除这两大毒瘤的时候了。宦官现在已经败了,如果外戚才退出朝政的话,大汉的江山才算是真正的回到了大汉的手中。”刘表将高飞拉到了一边,并且唤来了刘虞和刘焉,小声对高飞道。 高飞身边站着三刘,听完刘表的话后,他已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那是借机拉拢他,说白了,那是想借助他的力量除去何进。因为今夜是个动乱的夜晚,十常侍在今夜被一举铲除,大汉的皇帝也在今夜“意外”驾崩,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他看了看刘表、刘焉、刘虞,他的心中很清楚,三刘虽然贵为皇亲,手中却没有什么实权,根本不足以和握有兵权的何进抗衡。更何况三刘都不是那种具备可以掌控整个朝廷的实力,他不可能跟着三刘去冒这个险。 “刘大人,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还请大人直言!”高飞冷冷地回答道。 刘虞、刘焉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没有说话,却将整个希望寄托到了享有盛名的刘表身上,企图让刘表来说服高飞。 刘表会意,但是这事也不能说的太过直白,他虽然看出来高飞并非是真心投靠大将军府,可他也不敢肯定高飞会不会站在他们这边。他和高飞在凉州平叛的时候就见过,高飞身上的那种特殊的气质曾经令他刮目相看,但是他从未想到过高飞会成为在这场宫变中最为重要的一枚棋子。何进已经借用高飞铲除了十常侍,可是他能否借助高飞铲除何进却是个未知之数。他见高飞的表情冷淡,便道:“高将军是个聪明的人,这话绝对不会听不明白,如果高将军不愿意的话,那么我们也就不勉强了。” 高飞当然不愿意,就算今夜杀了何进,可他却无法像杀刘宏一样能够顺利脱身,因为何进手中有兵,就算何进死了,手下的将士以及投靠他的人就会立刻填补上空缺,也绝对不会放过高飞。高飞手中就只有一两千羽林郎,根本无法和数万大军相抗衡。此时他的考虑非常的多,而他所走的每一步也必须特别的稳当,不然的话,一步走错,性命堪虞。 他冲刘表、刘虞、刘焉笑了笑,道:“三位大人,若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请赶紧走吧,安福殿已经不远了。” 话音落下,高飞便朝刘表、刘虞、刘焉拱拱手,然后转身离开,将三刘留在了原地发呆。 回到队伍的最前面,贾诩便小声问道:“主公,这会儿朝中虽然风平浪静,然而却暗藏杀机,主公必须尽早想办法脱离京畿,只有远离了京畿,主公才可能算得上是真正的主公。” 高飞点了点头,对贾诩的话很是赞赏,因为贾诩想的和他想到了一块儿,他缓缓地道:“重耳在外二十余载,最后却仍能活着返回晋国,并且一举成为问鼎天下的晋文公,这在外而活的道理我自然懂得。” 贾诩道:“如今皇帝驾崩了,在新皇的嗣位当中,皇子辩身为皇长子是最具有继承权的,如此一来,何进就必然会成为权倾朝野的人,将左右整个朝政。虽然其余各势力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但也无可奈何,主公应该在这个时候把握住机会,趁何进对主公还有所信任借机远离京畿。”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先生了。” 092州牧 [本章字数:350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4 12:00:00.0] ---------------------------------------------------- 高飞很清楚现在的形势,何进是刘宏驾崩后最大的受益人,而皇长子刘辩被立为新帝也在情理当中,不管朝中各个势力是否乐意,他们都无法阻挡何进当上权臣的步伐。 当高飞护送着文武百官到达安福殿后,何进便带着他的妹妹何皇后以及他的外甥刘辩来到了大殿上,并且让袁术率领的虎贲甲士把守着整个大殿。经过和群臣的一番讨论之后,何进以绝对的优势将年仅十三岁的刘辩确立为新的皇帝,然而新皇帝的登基大典则必须在刘宏的国丧期过后才能举行。所以,追谥刘宏为孝灵皇帝,并且继续沿用刘宏的年号。 平明时分,袁绍带着数万北军将士进入皇城,将十常侍在城中的私宅全部抄没,并且逮捕了十常侍的心腹们,将所有和十常侍来往密切的人全部捕杀,在皇城中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并且给那些还有点蠢蠢欲动的人来了一个下马威。宦官的势力在几个时辰内土崩瓦解,何进在袁绍的辅佐之下,很快便控制住了京畿内的局面。 大事已定,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由于高飞在斩杀十常侍的时候功劳突出,加上表面上对何进的恭顺,受到了何进极大的青睐。昨夜的一场宫变给何进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忙着将刘辩扶上帝位的他还来不及进行恩赏,天亮以后,皇宫内外都已经被何进的嫡系部队接管,羽林郎只能回营休息。 高飞刚刚回到兵营,何进便派人来请高飞,让高飞到大将军府去一趟。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大将军府,在府中奴仆的带领下来到了昨夜密商除去十常侍的大厅当中,而何进正端坐在大厅里面。 迈着大步跨进了大厅,高飞当即拜道:“末将高飞,参见大将军!” 大厅内只有何进一个人,他见高飞来了,显得很是高兴,当即道:“高将军,快请坐!” 高飞坐下之后,便拱手问道:“不知道大将军让末将来所为何事?” 何进道:“高将军昨夜斩杀十常侍有功,本府因为忙着一些大事未能就此做出恩赏,所以这才把你叫过来,想问问将军要什么赏赐!” “末将为天下人除害,不敢贪功,更何况这都是大将军指挥有方。”高飞谦虚道。 “高将军太过谦虚了,若非高将军机智过人采取了这种策略,本府也不会……”何进想说高飞刺杀十常侍,皇帝意外驾崩他很满意,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急忙改口道,“反正高将军的功劳很大,本府向来赏罚分明,高将军想要什么官就尽管说吧!” 高飞见这是一个机会,当即问道:“大将军真的要对末将进行恩赏吗?” “那是当然,本府说一不二。你说吧,三公九卿随便你挑!”人逢喜事精神爽,何进此时心情十分的爽快,就连说话也变得十分有魄力,他也想借此机会尝试一下权力的味道。 高飞道:“启禀大将军,末将不要三公,也不要九卿,只想到去幽州当个州牧。幽州一带经常受到鲜卑人的侵犯,末将是个粗人,只懂得打仗,末将愿意去幽州替大汉守卫边疆,使得胡虏不敢犯界,还请大将军成全。” 何进听后当即笑道:“高将军不愧是我大汉的良将,鲜卑犯边确实是我大汉最为头疼的一件事,既然高将军志在驱逐胡虏,那本府就成全高将军,我一会儿就进宫面圣,让陛下颁布诏书,任命高将军为幽州牧,替我大汉守卫北疆。” 高飞欢喜道:“多谢大将军成全,末将必定感恩戴德,让那些鲜卑胡虏不敢侵犯我大汉的疆土!” “壮哉!高将军……”何进的话只说到一半,便见袁绍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走了过来,随即道,“高将军,你且回去等候消息,明日圣旨必定会颁下。” 高飞当即站了起来,朝着何进拜别道:“大将军,末将告辞了。” 从大将军府里出来的高飞显得很是高兴,何进答应让他当了幽州牧,以后自己就有地盘了,一联想到这里整个人就乐呵呵的,觉得昨夜自己的努力没有白做。于是,他决定骑着马在皇城内四处转悠转悠,再浏览一下皇城的繁华。 可是,当他转悠了一阵子后,才发现原本繁华的洛阳城变得十分的萧条。上东门大街的街面上,两边林立的店铺都门窗紧闭,洛阳城内掀起铲除十常侍的腥风血雨给城内的居民造成了极大的恐慌,许多居民都不敢出门,就连商户也怕受到牵连。一队队的骑兵在街面上络绎不绝,杂乱的马蹄声在高飞听来显得很是刺耳。 骑兵从高飞的身边驰过,因为高飞身上穿着军装,那些骑兵对他不敢怎么样,反而经过他身边时还都客客气气的叫声将军。他独自一人策马沿着上东门大街朝西走去,当他经过一条巷子口的时候,他却忽然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叫喊声,是女人在喊救命的声音。 高飞顺着声音策马而去,发现从大道旁边的斜街里,民宅里走出来了两名士兵,手里拎着一些财物,从巷子深处传来女人挣扎的叫喊声,听起来既陌生又让人魂不守舍。正在他顺着声音找寻过去的时候,声音从叫喊突然变成了惨叫,之后是一阵男人的狂笑。 紧接着,两名士兵结伴从巷子里走出来,手中拎着东西,军服不整,腰带松松地系着。高飞意识到了什么,“驾”的一声大喝,举着马鞭便向着那两名士兵奔跑了过去。 那两名士兵见一个将军模样的人策马而来,有些害怕,稍微迟疑了一下拔腿便想跑。 “站住!”高飞大声喊了一声。 那两名士兵立刻停在了那里,靠着墙壁站着,将手中的财物藏在了背后,双腿颤巍巍的,眼睛里也充满了一丝恐惧。 高飞策马来到了那两名士兵的跟前,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眼中突然凶光毕露,扬起手中的马鞭,照着那两个士兵的脸上便狠狠抽了一鞭子。 那两名士兵同时大叫了一声,捂着火辣辣的脸,急忙跪在了地上,伏地求饶道:“将军,我们以后不敢了,请将军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敢了!” 高飞什么话都没有说,他此时的心中充满了怒气,再次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打在了那两名士兵的身上。他好像停不下来似的,抽得那两个士兵缩成了一团,抢来的东西也都扔了一地。他的耳边响起了那两个士兵的大叫声,在这个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亮。他抽了好半天,才停了下来,喘口气,看着被他抽打的满脸血痕的士兵,便又各自踢了他们两个人一脚。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高飞大吼了一声,朝着他们刚才行凶的地方走了过去。 高飞推开院门,小道上横着两三具尸体,都是老人,脸朝下趴在地上,背后有一处致命的创伤。他走进旁边的屋子里,两具扒光了衣服的女人的尸体仰面放在方桌上,头向下垂在桌沿边,两腿大大叉开着,大腿间沾满了血污。他扫了一眼过去,死掉的女人脸色苍白,嘴张得大大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屋顶。 紧接着,高飞踢开了一间小屋子的门,里面昏暗无光,门口扔着一个死去的婴儿,灶坑边上倚着一个老头,脖子被割开,血流满了前胸,已经死去多时。他环视了小屋子一眼,在黑暗里看到一双眼睛。他走上前去,待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才看清楚,一个浑身衣服被扯碎的女人正瞪大惊恐万状的眼睛看着自己。她衣不蔽身,双手捂着前胸,皮肤、脸上满是灰土,眼睛瞪得大得有点吓人,全身因为寒冷和恐惧而一直不停的哆嗦着。 高飞急忙解去了自己披着的披风,想要去给那女人遮盖住身体,手刚向前探出几厘米,面前的那个女人便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手掌上传来了阵阵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大叫了一声。 那女人狠狠地咬完高飞一口之后便向后退去,卷缩在黑暗的墙角里,一双明亮的眸子如同恶狼一般的瞪着高飞,不容被人有任何侵犯。 高飞看着左手上有着深深的牙印,手被那女人咬破了,血渗了出来,他没有怨恨那女人,将披风放在了地上,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门外,那两名受到高飞打的士兵战战兢兢地站在院子里,眼睛不敢直视高飞,一脸的恐惧。 “你们这两个混蛋,禽兽不如,居然做出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你们……” 高飞气的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睛里充满了怒意,当即抽出了自己的腰中悬着佩剑斩杀了一个士兵。另外一个士兵早已经吓得面如土色,见高飞斩杀了自己的同伴,“啊”的一声大叫便向门外冲了出去。 高飞见那士兵想跑,当即扔出了自己手中的佩剑,佩剑径直飞了出去,贯穿了那个士兵的身体,剑刃从胸前穿了出去,惨叫了一声,便倒在了血泊之中。他走了过去,从那士兵的尸体上抽出了长剑,将长剑的血迹在那个士兵的身上擦拭了干净,随即将剑插 入了剑鞘,并且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大咧咧地骂道:“该死的畜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盔甲的将军带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甲士堵住了门口。 高飞的眼睛里还充满着怒意,他凝视着这群士兵,见他们每个人的裤腰都松垮垮的,显然这个院子里的惨案他们也有份儿,他双拳紧握,联想起院子里的惨案,整个人就如同一个将要喷发的火山一样。 那领头的将军见状,急忙上前拜道:“原来是少府大人,下官……” “砰”的一声响,高飞一拳挥了出去,重重地打在了那个领头的将军脸上,但见那个将军被他一圈打到在地,嘴角上登时流出了一些血丝。 其余士兵见了,眼睛里便露出了凶光,手中的长戟、长剑便同一时间对准了高飞。 “别乱来,这位是少府大人。”那个将军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从地上爬了起来,张开双臂挡住了身后的士兵,厉声道,“都给我退下!” 话音一落,那些士兵便退在了道路两旁,但是眼睛里的凶光却没有散去。 那领头的将军当即抱拳道:“下官淳于琼,见过少府大人!” 093奴婢 [本章字数:3600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4 19:00:00.0] ---------------------------------------------------- “淳于琼?”高飞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面前的这个汉子,见淳于琼身材高大,脸型很长,眉毛浓厚,眼睛细小,鼻梁高挺,嘴唇厚实,下颌上带着卷曲的胡须,组合在一起倒有几分威武。 “正是下官,不知道少府大人为何在此处出现?”淳于琼倒是对高飞很是客气,欠身说道。 高飞稍微松开了拳头,虽然心中有怒火,但是也不能再发出来了,他知道,淳于琼是大将军府北军五部校尉之一,虽然官阶上没有他的高,却是何进的人。他回头看了看院子里的尸体,指着那些尸体问道:“淳于将军,这两个士兵私自闯入民宅,奸 淫掳掠,已经被我杀了。” 淳于琼一进门便看见了地上死去士兵的尸体,他当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当即道:“大人杀的好,这两个人死有余辜。” 高飞没有再说什么,他很清楚,这件事淳于琼也有份,就算他没份,至少士兵也是受到指使的。现在北军的将士在皇城之中正在抓捕十常侍的余党,难保没有人以抓捕十常侍余党为名,闯入民宅内搜刮财物,奸 **女。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那个还活着的女人离开这里,虽然挽救不了那女人的家人,却能够将那个女人带出这座魔窟。 高飞转过身子,重新走回了屋子里,来到了那间小黑屋,地上的披风已经不见了,他看了一下墙角里的那个女人,见那女人用披风将自己完全的包裹起来,便毕恭毕敬地道:“姑娘,我已经将那两个畜生杀了,你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那女人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高飞,眼睛里还有着愤恨的目光。她的戒心很强,不敢乱动,只觉得墙角是最安全的地方,一直卷缩着身体,一句话也不发。 高飞见那女人不理自己,便继续说道:“姑娘,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那女人微微地动了一下身子,刚向前倾斜了一下,随即便又向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随后蠕动了一下嘴唇,轻声地道:“你真的是来救我的吗?” 高飞见那女人头发散乱,几乎有半边脸被头发遮挡住了,披风只裹住了一大半身子,仍有一双站满泥灰的小腿裸 露在外面,脚上穿着一双做工精细的绣花鞋。他听面前的女人说话的声音很是稚嫩,年岁应该不大,便问道:“姑娘,请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你家里的人都死光了,你还有其他什么亲人吗?我可以送你到你亲人家里……” “我……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是……是南宫的宫女。”那女人颤巍巍地道。 “南宫?”高飞看着那个女人,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是南宫的宫女?” 那女人点了点头,轻声道:“是的,将军。” 高飞看了看地上的死尸,问道:“你既然是宫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女人道:“我本来是要去北宫的,可是走到半路被那两个士兵给劫掠来了,我宁死不从,他们便把我关在了黑屋里,却……却杀害了我的那两个姐妹……” 高飞看着那女人穿着十分的单薄,当即生出了怜香惜玉,他脱去了身上的铠甲,然后解去了一件外套,再重新披上铠甲,将那件棉外套用力扔给了那个女人,并说道:“穿上,我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南宫就是了。” 那女人感到一丝惊讶,问道:“不,我不能回去了,我弄丢了宫中重要的东西,我不想再待在宫里了。将军,你救救我吧,我愿意以身相许,给将军为奴为婢,终身伺候将军左右。” “你把衣服穿上吧,外面冷,我先把你带出去再说。”高飞说完之后,转身便走了出去,等候在外面。 淳于琼还站在院子里,他见高飞出来了,没有去理会,眼睛里却愤恨地看着高飞,还在为刚才那一拳而感到耻辱。 高飞也没有理会淳于琼,似淳于琼这样的人,他根本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儿,那女人小心翼翼的出了黑屋,她上身穿着高飞的棉外套,下身用披风横着缠住了双腿,披风不够宽,却只能缠到那女人的膝盖下面,蓝色的披风登时成了一条紧身及膝裙,将那女子修长的双腿给完全展露了出来,看上倒有几分性 感。 突然走出来了一个活着的女人,淳于琼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手下士兵还留了活口。他急忙向前走了过去,来到了高飞的面前,拱手道:“少府大人,此事都是那两个违抗军纪的人做的,跟下官没有一点关系,还请少府大人不要将此事报告给大将军,下官自会妥善处理此事的。” 高飞点了点头,转身对那个还有点惧意的女人道:“别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跟我走。” 那个女人蓬头垢面的,长发遮挡住了脸庞,看不清她的面容。她全身还有点发抖,像是害怕的缘故,当她听到高飞那一句简单的话时,整个人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以最快的速度跨出了堂屋里不堪入目的血腥场面,走到了高飞的身边,细小的双手紧紧地抓住高飞腰部的衣服,她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再次掉进万丈深渊。 高飞能够感受到那女人所受到的惊吓,于是他在前面走着,那女人在后面跟着,就这样离开了充满腥臭味的院子。 “姑娘,我要将你抱上马背,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高飞扭头对身后的那个女人道。 那女人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奴婢已经是将军的人了,将军不必顾及。” 高飞没有想太多,他现在只是一门心思的想将这个女人带出魔窟,他将手放到了那女人的腰肢上,稍微一用力便将那个女人给举了起来,侧放在马背上,然后他翻身上马,双臂将那个女人卡在正中间,双手拉着缰绳,大喝一声便策马飞驰而去。 离开了这个万恶的巷子,女人长吐了一口气,颠簸的马背上让她有点吃不消,第一次骑马的她东倒西歪的,双手一直紧紧地抓住马匹的鬃毛,丝毫都不敢松手,若不是有高飞的双臂卡在两侧,估计她早就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高飞带着那个女人奔驰在大街上,穿街过巷之后,所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北军士兵在城中烧杀抢掠,一些民宅化为了乌有,许多无辜的百姓被当成十常侍的余党给就地杀掉了,士兵们搜刮着百姓的财物,一时间整个皇城人人自危。 女人沿途看着士兵行凶,便联想起了自己,眼睛里也透露出来了一丝恐惧,如果当时不是她拼死反抗、宁死不从,她也许早就被那两个士兵给玷污了。同时,她也感到自己是庆幸的,一个将军将她带出了魔爪,让她避免了远离了苦难。她暗自发下誓言,此生要永远的伺候在这个将军的身边,以报答他对她的救命之恩。 一段路程过后,高飞带着那个女人来到了军营。跳下马背,高飞将那女人抱下了马,却发现那女人双腿一经着地便瘫软了下去,大概是第一次骑马还不太习惯的缘故。 守卫兵营的士兵迎来上来,见高飞带着一个像流浪汉似得女人回来,都生出了一丝惊奇,不禁多打量了那个女人几眼。 女人对士兵似乎有一种恐惧感,一见到那些士兵,她便躲在了高飞的身后,双手紧紧地抓住高飞的衣角,显得很是紧张。 “别怕,这些都是我的属下,跟那些北军的士兵不一样。”高飞感受到了女人的恐惧,便轻声说道。 女人看着高飞,重重地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卢横此时从兵营里走了出来,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躲在高飞的身后,便问道:“主公,这位是?” “哦,南宫的一个宫女,险些被北军的将士给玷污了,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想象。卢横,你去给她安排一个营房吧,顺便去街市上买几件女人的衣服,让他洗漱一番,再给她点钱,让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高飞淡淡地道。 那女人一听到这话,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给高飞不断的叩头道:“将军,求求你让奴婢留下来吧,奴婢愿意给将军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只求将军不要赶奴婢走,奴婢孤苦无依,举目无亲,就算有了钱也无处可去。如果将军执意要赶奴婢走,奴婢唯有一死而已。” 高飞急忙去扶那女人,轻声道:“姑娘,你这是何苦呢?快起来吧!” “将军不答应奴婢,奴婢就跪死在将军面前。奴婢当时抱着必死之心,不想被将军救下,将军给了奴婢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可是,将军现在又要赶奴婢走,那当初为什么将军要救下奴婢,给奴婢希望呢?将军,求求你,就让奴婢留在将军的身边伺候将军吧,奴婢什么都会做,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只要是将军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奴婢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做。将军,求求你……求求你让奴婢留下来吧!”女人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一直苦苦哀求着高飞,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高飞听着这女人苦苦的哀求,他也有点于心不忍,但是他没有吭声,而是扭头看了卢横一眼。 卢横轻声道:“主公身边也确实应该有一个勤快点的女婢了,如今这种形势之下,皇城内人人自危,她一个女婢能到哪里去?主公,您还是收留下她吧,让她每日服侍主公,也好过属下们这些粗手粗脚的人。” 高飞道:“那好吧,那你就留下来吧。” “多谢将军收留,奴婢定当尽心尽力的伺候将军。”女人显得很是欢喜,又叩拜了几下。 “好了好了,你起来吧,我让卢横去给你安排个住处。” 女人缓缓站起,低下头,伸出手擦拭了一下眼泪,破涕为笑。 “主公,荀攸来了,等候主公多时了,如今正和贾先生在房中畅谈。”卢横轻声对高飞道。 高飞“哦”了一声,他有心收服荀攸,今天刚好向何进要了一个幽州牧的官职,只要圣旨一下他就立刻到幽州赴任,而他也想将荀攸带走。他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 话音一落,高飞便径直想贾诩房中走了过去。 “姑娘,请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营房!”卢横对那个女人道。 那个女人点点头,挪动着脚步跟着卢横走了过去,所走的步子十分的细小和规整,不愧是宫中训练出来的女人,走路的姿势十分的端庄典雅。 094貂蝉 [本章字数:321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5 00:00:00.0] ---------------------------------------------------- 高飞走到贾诩的房门外,刚想推门进去,不想门却突然开了,贾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二人便撞了个正着。 贾诩见高飞回来了,脸上显得一阵莫名的欣喜,急忙将高飞拉到了一边,小声道:“荀公达海内名士,谋略过人,此等良才天下少有。属下已经替主公打探了些许口风,荀攸对主公颇为敬重,而且话语中也透露着投效之意,如果主公能够直接提出来的话,荀攸必定会跟随在主公的左右。” “嗯,我早有此意。”高飞点了点头,轻声地道。 “主公,属下去弄点茶水来,主公可以进去和荀先生慢慢的聊。”贾诩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高飞跨进了贾诩的房中,当即笑着拱手道:“让荀先生等候多时,还请见谅。” 荀攸见高飞回来了,便站了起来,拱手道:“将军太过谦虚了,荀某也只不过是刚来片刻而已。” “荀先生,请坐吧,今日没有外人,大家也不必客气。”高飞道。 荀攸微微欠了欠身子,坐下去后,便道:“将军昨夜一举斩杀了十常侍,虽然出了一点意外,但是毕竟也是一大功臣。如今大将军已经掌控了整个朝政,皇城内北军四处搜捕十常侍的余党,其中绝大一部分人都是受到无辜牵连的。走了十常侍,却又来了何进,这大汉的江山总是在外戚和宦官之中变换交替着,确实让人寒心啊。当此之时,不知道将军意欲有何作为?” 高飞笑了笑,道:“京畿内龙蛇混杂,各股势力盘根错节,我以凉州武人身份入朝,加上又多次立下大功,必然会成为各派势力拉拢的对象,然而我不愿意过这种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只要一步走错,性命就不保了。所以,我想离开京畿,到地方上做个太守。先生以为如何?” “如今何进一经掌权便大开杀戒,皇城内人人自危,百姓更是恐慌不已。照此下去,何进掌权的日子不会太长,其他倒向他的势力必然会暗自联合起来,而京畿内肯定会面临一番腥风血雨。将军的这种打算也是荀某所赞同的,而今似将军这样打算的有能之士不在少数,而何进又没有什么头脑,一旦京畿内再度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只怕就会天下大乱。到时候有能之士就会纷纷崛起,或占一郡,或拥一州,天下也必将陷入群雄争霸的局面。不知道将军可有争霸天下的雄心?” 高飞听荀攸分析的倒是挺透彻的,便问道:“先生乃海内名士,谋略上也是高人一筹,纵使我有雄心壮志,可是我还是缺少一位像先生这样的谋主,不知道先生可愿意为我的谋主?” 荀攸笑了笑,道:“将军雄才大略,若不嫌弃的话,荀某自当愿意辅佐将军,成其王霸之业。” 高飞欢喜地道:“能得到先生的鼎力相助,大事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了。” 荀攸谦虚道:“将军过奖了。” 贾诩早早的就到了门外,只是未敢打扰高飞和荀攸,此时他见高飞已经搞定了荀攸,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当即朗声道:“恭喜主公今日得到一位良谋!” 高飞、荀攸、贾诩三人相视而笑,随后高飞将何进准备任命他做幽州牧的事情说了出来,荀攸、贾诩自然是替高飞感到高兴。之后,高飞将荀攸送出了兵营,并且吩咐贾诩,让他传令士兵开始收拾行装,准备离开京畿。 高飞随后巡视了一圈军营,这里有他的一千名飞羽部队,还有华雄带来的六百名凉州健儿,这些可是他的家底,他要走的话,就必须将这些士兵全部带走。他巡视完军营之后,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却看见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他走了过去,透过门缝看到房间里一个女人正在给他收拾着床铺。 他笑了笑,猜想大概是那个被他救回来的宫女,如今已经换上了一身女儿装了,从背后看去,倒显得很是苗条。他摇了摇头,缓缓地想道:“有个女婢就是不一样,至少生活起居就有人照顾了。” 推开门,他径直走了进去,脚步声很轻,那个女人没有察觉到他已经进来了。他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冲正在给他整理床铺女人喊道:“你倒是挺勤快的嘛,刚换上衣服就来给我收拾房间了?” 女人不觉吃了一惊,转过身子,低着头,向着高飞欠身道:“伺候将军本来就是奴婢份内的事情,这铺床叠被的也是应该的。” 高飞笑了笑,随手拉过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却看到面前的桌子上的酒具被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他感到了一丝欣慰,当即拿起一个酒杯,倒了一杯酒,一饮而下,并且轻声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话,奴婢是个孤儿,自小入宫并不知道姓名,只因为在宫中帮嬷嬷们看管着貂蝉冠,所以宫中的人都叫奴婢貂蝉。”那女人慢慢地走到了桌子边,端起了酒壶便给高飞往杯子里倒酒。 “貂……貂蝉?”高飞听到这个名字,吃了一惊,急忙抬头去看那女人,因为他从进门到现在并没有留意那女人的相貌。 貂蝉一头黑色的长发高贵的盘了起来,端庄而又典雅。她的面孔仿佛是充满创造力的工匠用大理石雕成的,柔和而充满灵性的脸部线条令人一见难忘。 她那犹如碧空般蔚蓝的眼睛仿佛宝石一般闪闪发光,笔直而挺拔的鼻翼、薄而柔软的嘴唇、微微翘起隐含笑意的嘴角,每一处部位都不可思议地完美无缺,令她恍如鲜花般的面容给人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这只是一位雕塑大师的艺术创作,而不是具有生命的躯壳。 她美丽的脸庞上略显得有些稚嫩,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个头不高,身形也显得很是娇小,让人看了总有一种想去爱怜的感觉。 高飞看的惊呆了,痴痴地望着貂蝉,眼睛一眨不眨的,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平日里那些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和她比起来就会逊色许多。 “将军……将军……你怎么了?莫不是奴婢脸上有什么泥灰吗?”貂蝉看着高飞目瞪口呆的样子,便轻声问道。 高飞回过神来,轻声地道:“貂蝉,你太美了,以至于我看的有点入迷了。” 貂蝉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微微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高飞看着貂蝉这种羞答答的样子,越发觉得可爱了,心里便越发的喜欢了,忍俊不住,便傻傻地问道:“貂蝉,做我女朋友吧?” “女朋友?什么叫女朋友?”貂蝉一头雾水地望着高飞,轻声地问道。 高飞突然觉得自己很傻,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的,他现在在古代,不流行这个字汇,而且女人的地位一直很低下,既然貂蝉之前已经决定以身相许了,也就等于是他的人了,他想什么时候推倒就什么时候推倒。 他笑了笑,道:“没什么,我说错话了,我想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正妻吗?” 貂蝉脸上怔了一下,显然是有点吃惊,蠕动了两片诱人的小嘴唇,缓缓地道:“奴婢出身低微,怎么能配的上将军?” “谁说你配不上?我说行就行!只要你愿意的话,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高飞的正妻了!” “奴婢愿意……”貂蝉以身相许,早就是高飞的人了,既然高飞看的起他,想娶她为正妻,这可是很难得的一个福分,女人这一辈子能有个好归宿不是很好吗? 高飞高兴的很,一连喝下了几杯酒,心中却很畅快,有如此美人陪伴作用,从此他也就不会再寂寞了。他傻傻地笑了,心中缓缓地想道:“难怪吕布、董卓都被貂蝉迷的神魂颠倒,有如此美女在身边,是个男人都会为之倾心。” “貂蝉,坐到这里来!”高飞伸出手拉住了貂蝉的纤纤玉手,将貂蝉拉到了自己的怀中,让貂蝉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高飞轻揽着貂蝉的腰身,只见她的脸蛋绯红,细腻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捏出水来,一股淡淡的体香沁人心脾,撩拨得他口干舌燥。两人的头靠的很近,貂蝉微闭的双眼显出一股诱人之极的媚态,口鼻中呼出的气息拂在他的脸上,真称得上是吐气如兰。他忍俊不住,便将自己的嘴唇凑在了貂蝉的嘴唇上。 貂蝉没有推搡,反而极力的迎合,四片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一条湿滑的软舌便滑入了高飞的嘴里。 “主公,属下……”贾诩突然从门外走了过来,门并没有关,当他看见高飞和貂蝉抱在一起亲吻的时候,便随即转过了身子,同时关上了房门,十分尴尬的站在门外等待。 高飞的脸上也是一阵尴尬,他松开了貂蝉,轻声道:“没事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貂蝉害羞地点了点头,继续去收拾屋里的其他东西。 高飞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拉开了房门,随后再次关上,并且冲貂蝉抛了一个媚眼。 “主公,属下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还请主公原谅刚才属下的冒失。”贾诩一见高飞出来了,便急忙拜道。 高飞笑道:“无妨,看见也没什么,只是来的时候不是很巧。贾先生,有事吗?” 贾诩点了点头,道:“确实有事,宫中来人了,带来了圣旨,可是……可是官职却不是幽州牧……” “你说什么?”高飞听后显得十分的惊诧,便大声问了出来。 095离京 [本章字数:345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5 12:00:00.0] ---------------------------------------------------- “主公,这是圣旨,请主公过目!”贾诩随后拿出来了圣旨,交到了高飞的手中。 高飞接过圣旨,匆匆地浏览了一遍之后,见圣旨上写了一大堆废话,先是吹捧他,最后才写到正题,但是给的官职却只是个辽东太守、奋威将军。不过有一点对他很有利,那就是准许他带着两千羽林郎去上任,作为他驻守辽东的部队。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感到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大怒道:“何进言而不信,出尔反尔,居然敢阴我?” 贾诩道:“主公息怒,何进那厮没有什么头脑,凡事都听袁绍的,多半是袁绍和主公有什么过节所致。” “不可能,我和袁绍并无任何过节,怎么会……”高飞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今天救貂蝉的事情来,他当时看见士兵杀害百姓,打了淳于琼一拳,顿了一下,便继续道,“难道……难道是因为淳于琼?” “不管是因为谁,总之袁绍是不会愿意看到主公做州牧,袁绍外宽内忌,铲除十常侍时主公是首屈一指的大功,而袁绍所献的策略只因为主公的一句话就被否定了,主公若是向他靠拢的话,或许他不会如此打压主公。何进对袁绍的话言听计从,朝政大权与其说是握在何进手里,倒不如说是握在袁氏的手里。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离开京畿,再迟的话,只怕主公连辽东太守都当不成了。”贾诩分析道。 高飞点了点头,道:“先生分析的不错,不过辽东倒是我一心想去的地方,这次弄巧成拙,却也符合我的心意。先生,那咱们现在就启程吧。” 贾诩道:“嗯,属下已经派人去通知荀先生了。主公也尽快准备一下吧,钱粮方面的东西我都已经让卢横做好了准备,足够我们从京畿到辽东的了。” 高飞“嗯”了一声,当即转身回房,对貂蝉道:“貂蝉,赶紧收拾一下行装,咱们今天就离开京畿。” 貂蝉应了一声,也没有询问,便急忙收拾行李,高飞也帮助貂蝉一起将物品打包。 如今的高飞是归心似箭,来京畿不到一个月,他几乎都是在高度的提防中度过的,生怕会出现什么差错,又或者是引火上身。而今他得到了貂蝉,又获准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辽东太守的职位,他不在乎官多大,只在乎能有一个自己的地盘就足够了,如今女人有了,还是个美女,地盘也有了,双喜临门的他自然开心不已。 正收拾间,高飞却听见有人敲门,他便朗声问道:“谁啊?” “子羽贤弟,是我啊,曹孟德!” “曹操?”高飞从昨晚宫变开始,他就没有再见过曹操,也不知道曹操跑哪里去了,此刻却找上门来,他便要去开门,但是转念一想,貂蝉还在屋里,绝对不能被这个好色的人见到,便打开门,自己走了出去,然后将房间给关上了。 曹操此时穿着一身宽袍,肩膀上挎着一个包袱,一见高飞出来,便急忙道:“子羽贤弟,我是来给贤弟告别的。” 高飞看了一眼曹操的打扮,又听他如此的说,便好奇地问道:“孟德兄,你这是要去哪里?” “呵呵,我已经辞去了官职,准备回谯县老家,特来向贤弟辞行。” “辞官?孟德兄的光录勋不是当的好好的吗,辞什么官啊?”高飞惊奇地道。 曹操笑道:“贤弟有所不知啊,从昨天到今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我这个光录勋是先帝给的,还没有正式上任先帝就驾崩了,所以也就不算了。如今陛下已经任命了其他人担任光录勋,让我做议郎,我不想做,只有辞官了。” “这可不像你曹孟德性格啊?” “贤弟,实不相瞒,我这招叫以退为进,如今朝中动荡不安,局势不稳,我在朝中无依无靠,很容易受到牵连,只能暂时回乡躲避躲避,等到日后再进京畿吧。” “奇怪,袁本初不是孟德兄发小吗,如今袁本初是大将军的心腹之人,为什么孟德兄不去找他呢?” “本初倒是有意让我入大将军府,是我不肯而已,何进之前羞辱过我,我绝对不会再入大将军府,只能回乡静待时机吧。子羽贤弟,我听说你被你任命为辽东太守了,咱们兄弟二人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以后就各自保重吧!” 高飞听到曹操现在如此窘迫,心里却不免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但是他的脸上却表现出一丝的伤感,当即拱手道:“那兄长一路走好,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们再狂饮一番。” 曹操笑了笑,只轻轻抱了下拳,道:“贤弟,就此告辞了。” 高飞目送曹操离开后,他便再次回到了房间,见貂蝉大包小包的拿在她的手里,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东西那么多,看着有点瘦弱的貂蝉,便急忙道:“快放下快放下,怎么能让你拿这么多东西呢?累坏了怎么办?” 貂蝉微微一笑,道:“将军对我真好,可是这些粗活我都做习惯了,并不会太吃力。”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去弄辆马车来。” 话音一落,高飞便走出了房门,让卢横去买来一辆马车,然后让几个士兵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马车上,然后让貂蝉坐在马车里面,其余士兵的东西也早已经装在了车辆上。弄完这些之后,荀攸和贾诩一道来到了高飞的身前。 “参见主公!”贾诩、荀攸一起拜道。 “免礼了,荀先生,贾先生,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出发吧,先出了洛阳城再说。”高飞道。 随后,两千羽林郎跟随着高飞去辽东上任,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出了洛阳城。 一出洛阳城,高飞就有一种困鸟出笼的感觉,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最后看了一眼巍峨的洛阳城,他发誓,下一次再回来的时候,就让这座城池变成他的地盘。 高飞的心情是愉快的,其他的随从也都是愉快的,在京城的这些日子里,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种压抑,压抑的气氛让他们都有点透不过气来,离开了京城大家的心情也就愉快的多了。 大军按照荀攸所建议的路线走,先到孟津渡过黄河,到达河内郡后就可以一路向东走了。孟津在洛阳西北边,那里是黄河的一个大渡口,平时来往的船只非常多,而且也有官船来往,可以一次性的将大军运送到黄河北岸。 孟津离洛阳不算太远,但是由于高飞带着大军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所以到达孟津的时候天色早已经黯淡了下来。卢横带着人先行到孟津驿馆,安排妥当之后,便带着人来迎接高飞到驿馆休息。不过,两千羽林郎则驻扎在孟津城外的平地上,赵云、华雄负责军营统领军营。 孟津是个小城,虽然是一个重要的渡口,却并没有发展起来,城中客商不多,驿馆也相对空荡。 高飞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贾诩、荀攸一左一右的跟随着,而卢横则带着二十名羽林郎护卫着貂蝉所乘坐的马车,一行人乘着夜色进入了孟津城,缓缓地来到了驿馆。 到了驿馆,驿馆的主事便不遗余力的安排着高飞等人入住,并且让人升起了灯笼。 高飞翻身下马,来到貂蝉所乘坐的马车边,亲自扶着貂蝉下了马车。当貂蝉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一阵惊呼,用惊为天人的目光看着貂蝉。短暂的定格之后,所有的人都低下头,不敢再直视。 高飞拉着貂蝉的手,缓缓地走进了驿馆,在馆主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房间。房间里的装修虽然不是太过繁华,却也相得益彰,青罗曼帐,熏香红烛,看上去很是温馨。 “大人,孟津地方小,这已经是馆内最好的房间了,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人多多见谅。”馆主十分客气地对高飞道。 高飞笑道:“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了,馆主也太客气了,比我之前住的地方都好,有劳馆主了。” 馆主微微欠了一下身子,道:“大人在此稍歇,下官已经吩咐人去做饭了,一会儿酒席好了,就差人来请大人,下官先行告退!” 送走了驿馆的馆主,高飞便关上了房门,映着烛光,他看貂蝉静静地站在那里,便问道:“貂蝉,你怎么不坐啊?” 貂蝉道:“将军不坐,贱妾又怎么敢坐呢?” 高飞摇了摇头,走到貂蝉面前,拉住了貂蝉的纤纤玉手,缓缓地道:“傻姑娘,我不坐你就一辈子不坐了?这里又没有外人,等到了辽东以后,咱们就举行婚礼,正式娶你过门,好不好?” 貂蝉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睛里忽然泛出了些许泪花。 高飞看了甚为爱怜,急忙道:“貂蝉,你哭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不不,这一路上将军对贱妾都很好,贱妾很知足了,只是贱妾从未想过会有人对贱妾如此的好,一联想到过去在宫中的生活,便忍不住想落泪。” “别哭了,以后你就是我的正妻了,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所以,你不许哭,也不许你再想以前的事情了。” 高飞擦拭去了貂蝉脸上的泪花,将貂蝉轻轻揽在了怀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体香,只觉得心情十分的舒畅。貂蝉将头靠在高飞的肩膀上,第一次被人拥抱的她觉得十分的温暖,想想以后自己就是个有人疼有人爱的女人了,便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咚咚咚!” “谁啊?”高飞听到了敲门声,便问道。 “主公,是我,贾诩!” 高飞松开了貂蝉,走到门边去开门,便问道:“贾先生,什么事情?” 贾诩道:“主公还记得属下曾经说过要送给主公三件礼物吗?如今第三件礼物已经在孟津了,属下想请主公去看一看。” “贾先生,你太客气了,我真是无以为报了。” 贾诩笑道:“主公,属下答应主公的事情不会食言的,所以请主公跟随属下来看看这件礼物,属下保证主公会很喜欢的。” “哦?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礼物了。” 话音一落,高飞留下貂蝉在房间里等候,自己跟着贾诩走了,去看贾诩口中所说的第三件礼物。 096宝马 [本章字数:342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5 19:37:18.0] ---------------------------------------------------- 096宝马 贾诩带着高飞来到了驿馆后面的马厩里,到了马厩门前,贾诩便躬身对高飞道:“主公,属下的宗族一共一百三十七人已经在十天前抵达了孟津,就是为了能在这里跟随主公一同前往辽东,还希望主公成全。” 高飞觉得贾诩十分有谋略,居然早就推测出来自己会走这条路,当即道:“贾先生放心,明日启程时,让贾先生的宗族跟着就是了。贾先生,你带我来这里,第三件礼物不会是一匹马吧?” 贾诩嘿嘿笑了笑,道:“主公真是英明,属下在武威的时候发现了一匹良马,便让人用高价买了下来,为的就是要献给主公当座骑。正所谓宝马配英雄,属下怕那匹马带入京畿会引来别人的觊觎,所以只能暂时搁在这里。” “哈哈,说的好,那我就要看看,是匹什么马!” 当下贾诩命人打开了马厩,高飞便朝马厩里望去,但见马厩里拴着几十匹战马,却都是普普通通的,没有什么特别,便扭头问道:“贾先生?马呢?” 贾诩笑呵呵地指着马厩最深处一个昏暗的角落里,对高飞道:“主公,请仔细看看那边的角落!” 高飞顺着贾诩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之下可真是了不得,他只见黑暗的角落里有一双极为明亮的眸子,其余什么都看不见。他朝马厩里走了过去,提着一盏灯笼缓慢地向那边的角落靠近。 在灯火的映照下,那一匹藏在角落里的骏马便露出了身影。那是一匹全身通黑的巨大战马,肌肉结实,身材匀称,四蹄有力,足有一人多高。在夜色的吹拂下,乌黑的鬃毛和黑暗形成了完美的统一,两只马眼炯炯有神,神骏非常。 “真是一匹神驹啊!”高飞见过许多匹战马,他虽然不懂马,但是当他看到这匹黑色的战马时便觉得这是一匹神驹,当即便叫了出来。 贾诩走了过来,笑道:“主公,这匹马产自西域乌孙国,奔跑起来风驰电掣,犹如一团乌云从雪地上飘过。这匹马就是属下献给主公的第三件礼物,还请主公务必收下。”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高飞欢愉之下,忍俊不住伸出手想去抚摸那匹马。 “主公不可!这匹马性子太烈,属下的宗族从凉州把它运送到这里,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气。”贾诩见高飞想伸手去摸,便急忙叫了出来。 高飞听后呵呵笑道:“再烈的马匹到了我的手里也得服从我,不然的话,我要这马还有何用?拿着,我要骑上去试试。” 贾诩接过高飞递过来的灯笼,不再去制止高飞。他见高飞卷起了袖子,便向后退了两步,提醒道:“主公,请小心啊!” 高飞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慢慢地伸向了那匹马的头部。当他的手掌放在那匹马的头部上时,那匹马突然抖动了一下身子,整个身子也向后退出了好远,然后发出了一声长嘶,四只蹄子开始胡乱踢腾起来,将那匹马周围的草料踢的一片狼藉。 他早已经抽回了手,眼睛露出了欢喜之色,笑着道:“果然是一匹烈马!不过,再烈的马我也必须将它驯服了!” 话音一落,但见他走到了马匹的侧面,跳到台柱上,纵身一跳便跳到了马背上,马背上没有装配马鞍,他一经骑上去,便用双腿紧紧地夹住了马肚子,双手牢牢地抓住了马匹的缰绳。紧接着那马开始变得狂躁起来,四只蹄子开始踢腾起来,试图将骑在它背上的高飞给掀翻下来。 高飞骑在马背上,耳边不时传来座下马的嘶鸣声,而他的身体却在不停的颠簸着,他整个人就如同骑在狂暴公牛背上的斗牛士一样,被那马匹甩的险些要掉下来。僵持了好大一会儿后,那匹马终于停止了颠簸,开始变得温顺起来。 “恭喜主公!”贾诩见那匹烈马被高飞驯服了,便急忙祝贺道。 高飞趴在马背上,用手抚摸着马匹的身体,只觉得马匹的鬃毛十分的柔顺,并且问道:“贾先生,这匹马可有名字吗?” 贾诩道:“属下尚未取名,只等主公赐名。” 高飞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看着这全身通黑的马匹,便道:“那就叫乌龙驹吧。” 贾诩笑了笑,道:“如此神驹,正好配得上主公,这匹马行动如风,一日千里,加上全身通黑,乌龙驹这个名字确实可以烘托出它来。” 高飞也笑了,对贾诩道:“贾先生,荀攸辞官不做,专门跟随我去辽东,这份情谊也十分难得,等到了辽东之后,贾先生为功曹,荀攸为主簿,不知道先生意见如何?” 贾诩道:“一切皆从主公所吩咐,属下绝无怨言。” 高飞走到了贾诩的身边,对贾诩道:“走,咱们回去吧,一会儿也该开饭了,吃完了以后明日好渡河。” 二人一起回到了驿馆大厅,馆主早已经准备好了伙食,高飞将众人全部叫了过来,大家在一起简单的吃过饭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回到房中,高飞看着坐在床边整理床铺的貂蝉,觉得这一天真的很长,从早上救下貂蝉开始,一直到现在,他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一个绝美的少女居然就这样闯进了他的生活,还成了他即将迎娶的妻子。 屋内,昏暗的灯火忽明忽暗,给这深夜平添了一丝朦胧。 “将军,该休息了!”貂蝉已经整理好了床铺,站在床边望着坐在不远处凳子上的高飞,轻轻地唤道。 高飞扭过头,看到床边的貂蝉已经完全脱去了衣服,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满脸羞红,盘着的头发散落在胸前,遮挡住了那她的乳 房,但是双 乳中间还是能够看到一道若隐若现的乳 沟,她的双手握在一起,自然的垂在了双腿之间,遮挡住了她的隐秘部位。 高飞盯着貂蝉看了一会儿,有的惊诧的他回过神来,缓缓地站了起来,迈着极为轻盈的步子走向了貂蝉。 如今是二月底,外面的天气还很寒冷,但是屋内却因为有着火的壁炉而显得暖融融的。 高飞走到了貂蝉的身边,伸出食指放在了貂蝉的下颌上,轻轻地抬了起来,他用极为柔和的目光看着貂蝉,轻声问道:“貂蝉,你真美。” 貂蝉嫣然一笑,露出了一整排洁白的牙齿,缓缓地道:“将军,今夜就让贱妾伺候将军就寝吧!” 高飞笑了笑,一把将貂蝉抱上了床,平放在光滑的被褥上,抚弄去了貂蝉的秀发,握着貂蝉的小手,目光将貂蝉的整个身体一览无余。 貂蝉的脖子细长而光滑,如诺白玉一般璀璨夺魂。鬼斧削削的双肩下高傲的挺立着两对饱满的山峰,蓬勃鼓涨之中透着极大的力度和美感,虽算不上是很大,却圆圆微微地向上挺起,与那身体配合中显得非常匀称,山峰的顶端之处顶立着两枚粉色的小小花蒂。 盈盈可握的小蛮腰扭摆之间,高飞的目光便随着腰肢的向下看去,却看见了一片稀松的黑森林,通幽小径深深的嵌入了森林的深处,再往下看,是一双修长雪白的玉腿。 高飞的眼睛里充满了春光,如此美丽的身体唤起了他心中的欲望,低下头,便深深地吻住了貂蝉,一只手不自觉地便滑到了貂蝉的山峰之上,轻轻地捏了一下那枚粉色的小花蒂。 “唔……” 貂蝉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娇嗔,整个身体轻微的颤着,喘息也慢慢的加重,双腿不停的蠕动着,不一会儿,膝盖便慢慢的打开了,双腿间那朵带着蜜汁的花朵即将完全绽放。 欲 火此刻已焚满了高飞的心田,乱七八糟的邪念充斥了脑际,他那湿滑灵活的舌头开始慢慢滑向貂蝉的脖颈,然后登上山峰,挑 逗着那含苞待放的小花蒂。过不多时,他再次挪开了自己的视线,紧盯着貂蝉的双腿间那朵盛开的红莲,看着那粉 嫩盛开的花朵,那花朵的蕊心之处,聚拢起貂蝉身上所有的晶润,正漾动着一片粉红色明亮的光泽。 貂蝉的鼻息已慢慢的变得浓重了,整个娇躯都在微微的轻颤着,樱语呢喃之间,春 色慢慢的开始荡漾,轻轻地娇嗔道:“将军……我要……” 高飞褪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将貂蝉压在了他的腰身之下,紧紧地抱在一起,不停地扭摆着腰身,直到他的体内山洪暴发…… 第二天一早,高飞和貂蝉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昨夜的欢愉使得两个年轻的躯体都得到了满足,以至于就连睡着了也都抱在一起,丝毫没有分开的意思。早晨醒来之后,两个人又再一次享受了一下昨夜的欢愉,如同大多数新婚的人一样,将禁果偷吃的干干净净。 外面寒风呼啸,屋内春意融融,两具赤 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貂蝉躺在高飞的臂弯中,初为女人的人脸上洋溢起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中午的时候,黄河渡口终于有了船只,高飞便带着众人坐船渡过了黄河。之后,一行人向东北方向前行。 (作者按:第一卷写完了,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或许有人会认为这一卷太过坎坷,可是以我的角度来看,就算是穿越了,人生也不一定是一帆风顺的。我不太善于刻画女性角色,所以笔下的女性人物可能会很少,对于喜欢看和MM之间柔情的读者来说可能有点倒胃口。不过,在我看来,看三国的,所要读的不就是那种乱世的铁血和争霸吗,女人可以有,但是不多,可以算作是对主角的一个陪衬吧。另外,我的更新速度上可能会有点慢,一天三章在一万字左右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写书是个很累的活,而且每天都要坚持着写,所以我会尽量多写点,来回报支持我的读者。明天开始更新第二卷,希望喜欢这本书的人继续支持我,不管是在手机上或者电脑网站上,都可以留下你们宝贵的意见,大家一起探讨一些问题,毕竟我一个人的脑袋所想出来的事情还是比较片面的。再次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阅读本书……) 第二卷 群雄争霸现 097冀州(1) [本章字数:321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6 00:00:00.0] ---------------------------------------------------- 过了黄河,高飞所部两千多人向东北方向而去,经过一天半的路程,先到达了河内郡的怀城。怀城是河内郡太守所在的地方,是黄河北端的一个大城,那里的集市虽然赶不上洛阳繁华,却成为了北方到达洛阳的一个中转站,可以让高飞在物资上得到很好的补充。 辽东郡在东汉疆域的最东北角,由于路途遥远,对于现有的部队来说,四百匹战马还少的可怜,高飞要用钱多买一些马匹,至少做到所有士兵一人一匹,对于行程上可以省去很多力气。 高飞将大军临时驻扎在城外,他自己带着贾诩、荀攸、卢横、赵云和三十个亲随便进入了怀城,去收购马匹、粮食、布匹、药材等一些他认为很有必要的物资。河内太守在得知高飞路过此地的时候,给予了极大的帮助,最后以低处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购买了许多物资,然后派人再购买一些车辆、骡马、草料,就这样高飞用去了还不到一千斤的黄金,一个辎重部队也就此组成。 怀城的能买的物品基本上被高飞收购一空,其中买的最多的是粮食,五谷杂粮只要是看到有卖的,他就收购。忙完这些事情之后,高飞带着大军就继续上路,赵云领着两百骑兵在前面开道,华雄领着二百骑兵在队伍后面护卫,其余士兵或架着马车,或骑着马护卫在车队两旁,贾诩的宗族都坐在马车上走在队伍的中间。 继续向东北方向行走,高飞骑在贾诩送给他的宝马上,乌黑发亮的骏马在白天看起来就如同是来自黑暗深渊中的产物,除了它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之外,整个身体上找不出一根杂毛,宝马就是宝马。 乌龙驹健硕的身躯总是不满的踢腾着蹄子,似乎在埋怨前行的速度,想撒着欢的在官道上驰骋,但是迫于背上骑手娴熟的驾驭技巧,他只能忍着那份不满,粗粗地喘着气,不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来表示抗议。 高飞总是骑着乌龙驹走在车队的最前面,身后两个人都是高人一等的谋士,左边贾诩,右边荀攸,前面的官道上是赵云开道的骑兵队伍,身后车队上装着琳琅满目的货物,长长的延伸出去,两千多人的队伍乍一看之下像是有七八千人那么多。 沿着官道走,官道的路面下不知道垫了几层碎石子铺了几层土,路面被石夯反复锤打得既结实又平坦,马匹走在上面,既不软又不硬,轻松惬意宛如散步。路旁杂树茂林中虫鸣鸟啼,两边的田地里绿色无边无际,天空幽蓝深邃,西边天际暗红色的晚霞绚烂沉醉,南边已经能望见影影绰绰一片墙垣屋舍,星星点点的细碎烛光飘曳闪烁。回首再望来时的路,早已隐在氤氲暮霭之中,郁郁苍苍的山峦轮廓在晚霞余辉中愈加地隽永深沉。借助马匹的力量,一行人很快便走出了河内郡,进入了冀州的地界。 进入冀州的地界后,一行人经常会遇到一些零散的百姓,都是一些拖家带口、背井离乡的难民。黄巾虽然被平定了,可是黄巾的余党还在继续奋战,高飞从难民口中得到消息,得知巨鹿郡正在遭受贼兵围攻,这让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高飞看到这些准备流入司隶的难民,想想以后司隶会发生的动荡,他的心里涌起了巨大的仁义。他让士兵将难民们全部汇聚起来,将粮食分出来一部分给难民们吃,成百上千的难民汇聚在一起,伏在道路两边对他感恩戴德的叩拜。 荀攸一直跟随在高飞的身后,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便对高飞道:“主公,这些难民就算去了司隶也会沦为奴隶,辽东人口稀少,我们又带着足够的粮食,不如让这些难民跟随主公去辽东吧。” 高飞也早有此意,得民心者得天下,当初自己辛辛苦苦平定了河北的黄巾,却没有能力照顾他们,此时自己已经具备了这种能力,如果沿途收留这些难民的话,必然能够给辽东增加不少人口。 他点了点头,对荀攸道:“先生说的在理,这件事就交给先生办吧,将难民们组织起来,愿意到辽东的就跟随着队伍走,不愿意去辽东的,就发放一天的干粮,让他们自谋生路去吧。” 荀攸拱手道:“主公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高飞回头看了看稍微有点疲惫的队伍,便下令在附近的一处开阔地上扎下简易的营寨,埋锅造饭,也好让大家休息休息。此地是魏郡和巨鹿郡的交界处,为了能够知道前面的情况,他便派卞喜带着一小队斥候去打探消息。 入夜后,卞喜带着十名斥候从外面回来了,径直来到了高飞所在的营帐。营帐中,高飞正轻揽貂蝉入怀,二人连日来可谓是夜夜春宵,如胶似漆,那从未有过的浓情蜜意在行军的过程中弥补了一丝枯燥。 “启禀主公,卞军侯回来了。”守在帐外的亲随朝营帐内大声喊道。 高飞稍微做了一番整理,让貂蝉坐在自己身边,他则端坐在那里,冲帐外喊道:“让他进来!” 卷帘掀开,卞喜跨步而进,一进大帐便拱手道:“参见主公!” “免礼,快说说前面的情况吧!” “启禀主公,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攻打巨鹿郡的是黄巾余党和一些山贼,为首的是一个叫张牛角的人,差不多有两万多人,正在攻击瘿陶城,冀州刺史公孙度引兵五千去救,反被贼兵击败,现在公孙度正带着剩下的一千多官军死守瘿陶。”卞喜将自己打听而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公孙度?这个家伙不是在辽东吗?怎么跑到冀州当刺史了?等等……史书上好像说过他曾经做过冀州刺史,后来董卓进京了才去的辽东。嗯……那张牛角好像就是黑山军的首领吧?看来黑山军才刚刚起事,还没有发展成规模。”高飞在脑海中缓缓地想了一番。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把贾诩、荀攸、赵云、华雄、庞德、卢横叫进来,我有事情要吩咐。”高飞借助自己对历史的一些熟悉,便在心中做出了判定,对卞喜喊道。 卞喜“诺”了一声,随即转身而出。 “将军,是不是要打仗了?”貂蝉伸出她那纤纤玉手,轻轻地挽住了高飞的臂弯,用深情款款的目光看着高飞,眼神中透出了无比的关心。 高飞伸出食指在貂蝉的鼻梁上轻轻地刮了一下,嘿嘿笑道:“你别害怕,也不用为我担心,只不过是一些小毛贼而已。黄巾之乱、凉州的羌人叛乱我都一一平定了,还会惧怕这些小毛贼吗?” “战场上瞬息万变,贱妾又怎么能不为将军担心?”貂蝉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眼眶里泛起了晶莹的泪光,眼看就要落泪了。 “别哭,做人要开心点,我是战无不胜的将军,刀山火海我都闯过来了,没有什么能够阻挡的了我。貂蝉,你到后帐休息一下,我一会儿要和众位议事。” 貂蝉点了点头,缓缓地站起了身子,道了一声“贱妾在后帐等候将军”,便朝大帐门口走了出去。她刚出大帐,便见贾诩、荀攸、赵云等人一起到来,便微微欠了一下身,轻轻地道:“众位大人,将军在大帐之中等候,几位大人快请进去吧!” 贾诩、荀攸、赵云等人见貂蝉十分的谦卑,而且礼数也颇为周到,便一起向着貂蝉拜了一拜,异口同声地道:“多谢夫人!” 高飞坐在大帐中,见到贾诩、荀攸、赵云、华雄、庞德、卢横六人都来了,便抬手示意道:“都坐下吧!” 众人拜谢了一下,便各自落座。 “荀先生,那一千多个难民可曾安排好了?”高飞当即问道。 荀攸拱手道:“主公放心,难民已经安置妥当,大家一听说主公愿意带着他们去辽东,便都留了下来,还对主公歌功颂德了一番。” “呵呵,看来我买粮是买对了,早知道会遇到难民的话,我就在洛阳的时候多买点粮食了。我叫大家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前面有一支两万多人的贼兵,正在攻击瘿陶城,冀州刺史公孙度被困在城内,如果瘿陶城被攻破的话,恐怕会殃及到整个冀州,到那时受苦的百姓会更多。所以,我决定趁着这拨反贼势力还不是很大的时候,将其击溃。”高飞道。 赵云当下站了出来,抱拳道:“主公,末将愿意为开路先锋!” 华雄、庞德二人也同时站了起来,抱拳道:“我等二人也愿为先锋,求主公成全!” 高飞抬起两只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们三个人都坐下,轻声说道:“贼兵两万多,我军只有两千人,而且队伍中大量的粮草辎重需要看护,所以不能将兵力全部投入战斗,我准备只动用一千人,和瘿陶城内的军队里应外合,夹击贼兵,只要能使得贼兵混乱而退,就是一个大胜利。” 贾诩见高飞早已经胸有成竹,便拱手道:“主公,那就请下命令吧。” 高飞道:“这次我只带赵云、华雄、庞德、周仓、卞喜和一千骑兵出征,贾先生、荀先生,你们暂且统领剩下的人,到最近的城池驻守,等我击溃了叛贼,就派人来接应你们,咱们再一起去辽东。” “诺!” “好,赵云、华雄、庞德,你们去通知一下周仓和卞喜,另外集结飞羽的一千轻骑,咱们连夜赶往瘿陶。” “诺!” 098冀州(2) [本章字数:3375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6 12:00:00.0] ---------------------------------------------------- 后帐里,貂蝉独自坐在床边,灯光下的她显得格外动人,或许是因为担心高飞,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和不安。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她从女孩蜕变成了女人,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还有点懵懵懂懂,感情上也有点朦胧。但是她的心里却对高飞产生了极大的依赖,说不出是因为爱还是感恩,她只觉得高飞已经占据了她的整颗心,足以让她为了高飞的任何一点小事而牵肠挂肚。 后帐的卷帘被拉开了,高飞大步地跨了进来,看到貂蝉独坐床边,便径直走了过去,轻轻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缓缓地道:“貂蝉,我们暂时先分开几天,我已经向卢横交待过了,他会照顾你的安全的。” 貂蝉靠在高飞的肩膀上,她的眼中充满了哀伤,第一次感觉分离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她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将军,贱妾不需要任何人照顾,贱妾一个人能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将军不必为贱妾担心,倒是将军自己要多加小心,贱妾会在最近的城里等候着将军的凯旋。” 第一次,高飞第一次听到如此温馨的话语,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人如此的关心着自己。看看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他此刻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他聚拢了双唇,轻轻地吻了一下貂蝉的额头,伸出手抚弄了一下她的鬓角,淡淡地问道:“你都知道了?” 貂蝉点了点头,道:“贱妾担心将军,在大帐外偷听了将军和各位大人的谈话,请将军恕罪。” “呵呵,没什么,就算你不偷听,我还是要告诉你的。貂蝉,帮我披上战甲吧!”高飞笑着站了起来,指了指帐篷一角架子上的盔甲,对貂蝉道。 貂蝉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常年在宫中的生活养成了他谦卑的习性,宫中的女子虽然不都是知书达礼的人,可是在礼节上,绝对做的比任何人都好。只见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迈着娇小的步伐走到了木架子边,伸出双手取下了一顶熟铜头盔,将头盔戴在了高飞的头上,随后又将战甲披在了高飞的身上,最后稍稍整理了一番,看着面前透着几分英武的高飞,心中得到了一丝的慰籍。 穿戴好了盔甲,高飞又轻轻抱了一下貂蝉,取了自己的游龙枪,悬上佩剑,便转身朝外走。当他走到营帐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一下貂蝉,深情地道:“美人,好好照顾自己。” 貂蝉举起小手朝高飞挥了挥,只轻轻地说道:“将军珍重!” 简单的四个字包含了款款的深情,高飞扭过头,掀开卷帘,大踏步地走出了营帐,跳上帐外早已经等候的乌龙驹,“驾”的一声大喝,便奔驰而去。 来到军营的寨门前,一千名曾经在吴岳山中训练有素的飞羽骑兵在赵云、华雄、庞德、周仓、卞喜五个人的带领下,已经集结完毕。一千人从离开凉州起便一直跟随着高飞,当凉州叛乱被平定之后,他们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打仗了,这一次听说要出征了,所有的人都显得很兴奋。 好勇斗狠的凉州健儿们,在高飞骑着乌龙驹到达的一刹那,便高喊了一声“主公威武”,随后在高飞的一声令下,跟着高飞便朝北急速奔去。一千人都是全副武装,身上背着弓箭,腰中悬着长长的马刀,双手提着缰绳,以极为欢愉的心情在黑夜的平原上奔驰着。 黑夜中,高飞就如同一个凌空飘起的怪物一样,他座下乌龙驹的皮毛和夜色完全融合在了一起,第一次快速奔跑的乌龙驹驮着高飞将后面的赵云等人撇下了好远。高飞不得不走走停停,以达到和大部队的平衡。 瘿陶城是巨鹿郡的郡城,巨鹿太守的办公地点就在那里,在冀州各郡当中算是一个中等城市,是巨鹿郡的钱粮所在,这也是为什么贼兵要攻击瘿陶城的关键。 据卞喜打探来的消息,黄巾余党张牛角和山贼褚燕联合攻击瘿陶城,而褚燕则奉张牛角为首领。这两个人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黑山军的创始人,而那个叫褚燕的人就是以后的张燕。因为首领张牛角在攻打瘿陶的时候死了,临死前嘱咐部众,要跟随着褚燕,褚燕一感动之下,便改姓张了。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张牛角的部众是黄巾余党,而张角又是黄巾军的大贤良师,愿意跟着姓张的跑。 所谓的黑山军,和黄巾军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黄巾军利用道教思想来控制民众,而黑山军就是一群吃不饱饭的农民闹起义,归根究底,还是朝廷的腐败所致。不过,现在围攻瘿陶的贼兵,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山军,还没有形成规模。 高飞等人急速奔驰了一夜,到了平明时,人困马乏,他暂且令部下停在路边休息,吃点干粮,喝点水。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继续上马,如果再赶个半天路,估计就能到瘿陶了。古代没有汽车这样的交通工具,只能依靠马匹的力量,可是马无论怎么跑,也快不过汽车。 瘿陶城离高飞昨夜扎营的地方差不多二百里,按照大军马匹的时速算,瘿陶城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一路上的景色还是不错的,有山有水有农田。山道两旁边都是植被茂密的青山,一条清凉的潺潺溪水在山道下乍隐乍现,苍山绿树相映为景鸟语花香宛然成画,一垄垄相连成块的农田,东一团西一簇地镶嵌在沿溪流两畔的山坡地上。翠绿青翠欲滴的麦田里雾霭升腾,偶尔能瞥见一两只燕子倏然在田垄上翻飞着掠过,把朦胧的雾气剪出一线绿色。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美丽的田园风光很快就会变成荒芜的土地,腐朽的大汉朝廷只懂得享乐,穿不暖衣,吃不饱饭的百姓不得不纷纷揭竿而起。高飞庆幸自己走出了京畿,在京畿待久了,你就会沉迷于酒色当中,整日看到的都是大都市的繁华,久而久之就会忽略了最底层的老百姓。 沿途高飞没有再看到多少难民,或许是因为加入了反叛军,或者躲藏在山林之中,又或者早已经迁徙到其他地方去了。 越往前走,看到的景象越为荒凉,到处都是残破的村庄,有的地上还能看到一堆白骨。高飞的心情有点难受,回过头,对赵云、华雄等人道:“你们继续保持队形匀速前进,瘿陶城已经在前面不远了,我的马快,我到前面先去看看情况。” 话音一落,也不等赵云等人回答,便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座下的乌龙驹感受到了主人带来的力量,发出了一声长嘶突然加速朝前面跑去,顺着官道一溜烟的功夫便将后面的一千轻骑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单人单骑,高飞信马由缰地向前跑着,乌龙驹也感到了一丝愉快,四蹄不停地变换着,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在无人的官道上,果真就如同一团黑色风卷过大地。 高飞向前奔出了不到十里,便赫然看见了一处简易的营地,营地里还冒着烟,穿着普通老百姓衣服的人在不停地走动着,尚有一些人手拿各种各样的农具当作兵器,守卫在炊烟升起的地方。 他勒住了马匹,渐渐放慢了速度,隐藏在一个不大的树林里,以绝无仅有的敏锐观察着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他可以肯定,贼兵没有放出哨探,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顺利的奔驰到营后。 他抚摸着马的脖颈,低声道:“乌龙驹啊乌龙驹,这里是贼兵的营地,你可要放老实点,我们现在朝前面看看去。” 乌龙驹似乎听懂了高飞的话,马头微点,一声不吭。 高飞牵着乌龙驹,向树林的边缘走去,透过树林望见了一千米开外的营地,仔细地观察了一番之后,他便自言自语地道:“看来只是一个伤兵的营地,只不过有五六百人而已。” 他跳上马背,骑着马从树林里向回走去,奔出两里路后便停在了路边,等候赵云等人的到来。 不一会儿,赵云等一千轻骑陆续赶来,看到高飞停靠在路边,便将部队停了下来,赵云、华雄策马上前,拱手道:“主公!” 高飞道:“前面有一处贼兵的伤兵营地,大约五百多人,都是一些普通的老百姓,真正有兵器的很少,拿的都是一些农具,没有远程攻击的武器,你们跟我来,将伤兵营包围起来,但是不要伤害任何一个人,违令者斩!” 赵云、华雄分别回到部队传令,一千个骑兵都明确了目的,只见高飞举着手中的长枪,向前一招,所有的人便齐刷刷的抽出来了腰中的马刀,在高飞的一声令下之后,便策马奔腾而出。 贼兵的伤兵营里,大家都在忙活着煮饭吃,简易搭起的帐篷里躺着受着各种各样伤势的人,整个兵营呈现出了一派祥和的气氛。 忽然,大地颤巍巍地晃动了起来,杂乱的马蹄声从树林后面响起,一个个披着战甲、手持马刀的汉军骑兵露着狰狞的面色奔驰而来。 军营里的人顿时吃了一惊,他们急忙抓起身边的锄头、镰刀、铁锹、木棒等一些农具作为武器,紧紧地靠在一起,散布在帐篷的周围,试图保护着帐篷里的伤兵。 高飞带着一千骑兵迅速包围了这个简易的营地,外面没有木制的栅栏,只有血肉身躯组成的人墙,环绕着营帐一圈,在高飞带着部队冲过来的时候却没有选择逃跑,或许是因为麻木了,走到哪里都没有饭吃,还不如拼一下。 骑兵以最快的速速围成了一个很大的圈,将五百多拿着农具当兵器的贼兵给包围在了一起,但是所有的人都没有去攻击,而是骑在马背上,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高飞在人群的簇拥下策马而出,将手中的长枪向前一招,大声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放下手中的家伙儿,投降之后有饭吃!” 099冀州(3) [本章字数:320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6 19:00:00.0] ---------------------------------------------------- 五百多个贼兵一时间愣在了那里,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全副武装的一千骑兵。放眼整个冀州,就连前几日冀州刺史带领的五千兵马中,骑兵也不过才三四百人,现在突然出现了一千个骑兵,惊奇中带着一丝恐惧,都后悔当初没有四散逃窜了。 空旷的原野上此刻显得很是安静,那微微的风声,地上火堆里木材烧着后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锅里沸水的翻滚声,都能够仔细的听见。 高飞看着半天没有说话脸上多少带着一丝恐惧的贼兵,骑着乌龙驹向前跨了一两步,再次朗声道:“放下手中的家伙儿,我们不会伤害你们,投降以后还有饭吃!” 面前,是五百多个拿着农具作为兵器地地道道的农民。因为没有饭吃,无法维持活路,加上过重的赋税,百姓不堪重负,只好拿起了手中的农具出来造反。高飞没有对他们进行逼迫,毕竟这与他之前所杀的凉州叛军不一样,这些人造反只是为求个活路。 终于,有人动摇了,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驼背老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左手拄着一根木棍,右手握着一把菜刀,拎着菜刀的右手还直发抖,深陷的眼眶里是一双灰暗的眼球,带着一丝希冀,蠕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扯开嗓子,用苍迈的声音问道:“投降……真的有……有饭吃吗?” 高飞斜眼看了一下这些人准备吃的饭,锅里面煮的是发着暗黄的野菜,混合着从周围的树林里扒下来的树皮,在沸水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他看到这一幕时,心里不禁蒙上了一层阴影,抬起头看着五百多双眼睛里的恐惧已经顿时散去,映射出来的是一双双透着对食物的饥渴。 高飞从乌龙驹的背上跳了下来,将手中的游龙枪插在了地上,从马鞍下面解下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包袱里装的是几个发干的白面馒头,他将馒头从包袱里掏了出来,捧在手心里,大声喊道:“只要投降,就有饭吃!” 一阵唏嘘声后,五百多个人都陆续放下了手中的农具,全部跪倒在地上,朝着高飞拜道:“求将军给口吃的吧……” “全军下马,将干粮全部分给老百姓吃!”高飞亲自将手中的馒头递给了几个饥饿着的百姓,并且朗声对所有的部下喊道。 所有的骑兵全部下了战马,将自己身上所携带的干粮全部分发给了五百多个人。只这么一瞬间的变化,一场不必要的冲突就此化解了。 高飞看到那些人一拿到馒头都狼吞虎咽了起来,平日里他最不爱吃的东西,到了真正饥饿的人手里,就成了天底下最香最可口的食物,他第一次感到有饭吃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五百多个人里,虽然都是男丁,大多是老弱病残,真正的青壮年却只有十几个人,而且身上还这样那样的受了伤。高飞借机询问了一下瘿陶城的情况,并且得到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原来,这五百多人都是冀州的百姓,因为忍受不住饥饿,便跟随着张牛角躲进山里开始造反,攻击附近的郡县,抢掠粮食。后来,有一个叫褚燕的人找到了张牛角,带着大约两三千个汉子要和张牛角联合在一起,计划袭击巨鹿郡的郡城瘿陶。张牛角答应了下来,带着三万多男丁从山里走了出来,在五天前包围了瘿陶城。驻扎在高邑城的冀州刺史公孙度闻讯便带着所有的兵力去解救瘿陶,被张牛角打败之后,就龟缩在了瘿陶城里,借助城防坚守了四天。 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高飞便对所有的百姓说道:“我是辽东太守高飞,今天我放你们回去,希望你们别再造反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带着你们的家人一起去辽东,我会让你们人人有田耕,每个人都能吃饱饭。” 说完之后,高飞便和所有的骑兵翻身上马,余下的五百多个人都对高飞是感恩戴德,将这个还没有上任的辽东太守的名字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瘿陶城还有六里路,高飞带着一千轻骑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驰。这一次,高飞先派出了卞喜和二十名擅于射箭的人,先到前面开路,怕的就是遇到了贼兵的暗哨,不管有没有,他都必须小心行事,毕竟包围瘿陶的贼兵有两万多,而自己才带了一千骑兵。 高飞骑着乌龙驹和大部队保持着一致,向前奔走了三里路时,见到道路边有几具刚刚死亡的尸体,看样子是贼兵的暗哨。他让部队停了下来,摘去了马脖子上的铃铛,并且用早已经准备好的布裹住了马蹄,这样一来,马蹄在前进中就不会再发出那么大的声响了。 又向前奔跑了几百米,卞喜便带着二十名骑兵回来了,见到高飞时,便拱手道:“主公,前面的暗哨都已经解决了,现在贼兵正在南门攻击瘿陶城,一大半的兵力都集中在了南门,有骑兵五十个,三百弩手,五百弓手,其余六千多人都是握着各式各样兵器的青壮年,其他三门都是一些老弱。” 听到卞喜的回报,高飞觉得有点欣喜,这也是他最为看好卞喜的一个地方。卞喜做过飞贼,除了能够偷盗一些东西外,还擅于隐藏自己,他凭借着自己对环境的熟悉,能够顺利的找出敌人隐藏在附近的暗哨,这是一个特殊的本领,也是一个很有用的本领。 高飞自从在凉州之乱后,基本上都是让卞喜充当斥候这个角色,而且他的部队中也缺少像卞喜这样敏锐的斥候,所以,他就给了卞喜二十个人,让卞喜训练他们成为真正杰出的斥候。 “很好,现在都归队!”高飞满意地道。 卞喜等人归队之后,高飞便让所有的骑兵取下了弓箭,带着部队向前走了不到两里路,便赫然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 那些穿着各种各样衣服的贼兵,一手举着手中的兵刃,另外一只手扶着抗在肩膀上包裹好的麻袋,以一种大无畏的精神向前冲了过去。窄小的护城河已经被黄土给填平了,贼兵踩着垫在护城河上松软的泥土冲到了城墙边,将麻袋里的黄土倒了下来,然后再拿着空袋子返回。 贼兵的阵营里,一千多个人正在不停地从地上挖掘着泥土,将泥土装进麻袋,还来不及扎上口,便被一些强壮的汉子用肩膀抗走了。从贼兵装卸泥土到前面的城墙边,黄土洒落一地,形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双黄线,右边是扛着麻袋运送黄土的贼兵,左边是拎着空麻袋回来装土的士兵,左右两边的贼兵虽然相向而行,互相却并不阻碍。 城墙上,一位身穿铠甲的中年汉子手持长剑不停地大喊着“放箭”,正在指挥着弓箭手用无情的箭矢招呼那些扛着装满黄土的麻袋的人。可是城墙上的弓箭手也就三五百人,而且从他们射箭的方式上来看,显得疲惫不堪,射出去的箭矢也没有什么准头,或落在地上,或射在了装满黄土的麻袋上,难怪那些贼兵有恃无恐了。 高飞看到面前的这一幕,眼前感到豁然开朗,不禁暗自佩服贼兵的这种攻城方式。虽然费时费力,但至少很有成效。因为他已经看见那些黄土堆积起来的结果,一条松软的泥土大道已经堆到了城墙的一半高度上,只要在有点时间,那条泥土造就的大道迟早会堆积的和城墙一样高,到时候贼兵就可以沿着那条斜坡登上城楼了。 “主公,城里的守兵只有少许的几百人,贼兵光在这个城门投入的兵力就有一万多人,再这样僵持下去的话,再高的城墙也会被登上的。请主公下令出击吧!”庞德看到贼兵这种特殊的攻城方式后,按捺不住,便主动请缨。 高飞大致地看了看贼兵的分布情况,大约有七千人在那条黄土运送线上来回奔跑,左边的空地上约有三千个手持兵刃的贼兵严阵以待,看那稍微有点整齐的队形,应该可以确认为整个贼兵部队的主力。另外,最右边的偌大空地上是贼兵搭建起来的简易营寨,营寨内外约有一千多人把守。 他将视线移向了东、西两座城门,只看到了两座营寨的一角,其他的都被城墙给挡住了。回过头,他看了一眼卞喜,问道:“东、西、北三门的贼兵如何?” “启禀主公,三门的贼兵各有一千多人,都坚守在营寨里,通向城门的道路也被贼兵筑起了土墙堵死了。”卞喜回答道。 高飞没有再说话,而是将目光注视在了前面不远处的三千严阵以待的贼兵上,看到贼兵的最前面排列着五十个骑兵,两个大汉并肩骑在马背上。 他猜想张牛角、褚燕就是那两个领头的,当即指着前面的三千人,对身后的骑兵喊道:“看见那三千人的方阵了吗?那是整个贼兵的主力,只要击溃了那三千人,其他的贼兵就会胆寒。不过,今天我们要先进城,连续一夜的奔波已经让身体疲惫了。一会儿我一声令下,你们就随我顺着那到运送黄土的道路冲过去,用你们手中的弓箭去招呼两边的贼兵,只要冲到了城墙下面,城墙上的守将就会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的,冲进城里休息一夜后,明天再和贼兵决战,都清楚了吗?” “诺!” 高飞将长枪从马鞍下面穿了过去,悬挂在马鞍附近,取下自己身上背着的弓箭,大声喊道:“出击!” 100冀州(4) [本章字数:3285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7 07:00:51.0] ---------------------------------------------------- 随着高飞的一声令下,一千骑兵排成了长长的队形,以五个人为一列,纷纷拉开了手中的弓箭,如疾风一般呼啸而去。 瘿陶城外,张牛角强健的身体上罩着一件掉了黑漆的铁甲,头上带着一顶铁盔,骑着一匹颇为健壮的马匹,腰中悬着一把长刀,两条粗眉下面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目光正在盯着瘿陶城的城墙,看着那座宽五米的土山一点一点的堆积了上去,心中是不胜的欢喜。 褚燕骑着一匹栗色的马,他的双腿在马肚下面晃荡,上身虽然是骑在马背上,可乍一看之下还以为那马匹是六条腿。他的身体比张牛角要粗壮许多,他不带头盔,散落的长发随便挽了一下便扎在了后面,卷须的头发如同他的胡子一样,都像是泡好的方便面,一双剑眉紧紧地皱了起来,两只闪着精光的眼睛不停地在凝视着城楼。他不披甲,全身只罩上了一件单薄的外衣,在初春的天气里看起来有点另类,衣襟口露出了他宽阔的胸膛,胸口上有着一片黑绒绒的毛,粗壮的手臂彰显着紧绷的肌肉。他一言不发,脸上带着一丝凝重,面相上也就自然多了一份凶恶。 “再有一个时辰,咱们就可以到瘿陶城里摆酒席了!”张牛角侧过脸,对身边的褚燕轻声说道。 褚燕还来不及回答,便听到了背后传来了一阵闷响,定睛看见一队汉军的骑兵挽着弓箭冲了过来,他大吃了一惊,急忙对身后的人喊道:“挡住他们,绝对不能让这拨汉军进城!” 未等贼兵这边反应过来,那边的高飞率领着整支骑兵队伍便纵到了搬运黄土的贼兵阵营边。那拨贼兵早已经因为搬运黄土而变得疲劳,此时一见一彪汉军涌了上来,根本不去阻挡,纷纷作鸟兽散,朝四周跑去。 高飞率领着骑兵借助马匹的冲撞力撞飞了一些来不及逃走的贼兵,并且保持着马匹匀速前进,手中的弓箭则射向两边企图前来阻止他们的贼兵。这些弓马娴熟的凉州健儿射出去的箭矢无不命中,但听见一阵阵痛苦的喊叫声,数百人便丧生在了箭矢之下。 一通箭矢放完,第二波箭矢便紧接着射了出去,两通奔射完毕,已经倒下了一千贼兵,而高飞等人则顺利的冲到了城墙下面,一切都是如此的简单。 瘿陶城上,指挥士兵作战的冀州刺史公孙度看见这一股千人的骑兵奔驰而来,早就命人打开了城门,等到高飞等人一到城墙边,便可以调转马头沿着城墙向城内跑去。骑兵巨大的机动力给这次行动减小了阻力,使得高飞等人在短短的二十分钟内进入了城中。 褚燕、张牛角看到进入了瘿陶城的一千骑兵,都有点懊恼,本以为他们已经将整个冀州的兵力全部牵制在了这里,只要一攻克瘿陶城,就等于夺得了整个冀州。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会有一拨骑兵从背后杀来,而他们的军队却无法阻挡。 高飞等人一进入城中立刻都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带着自己的弓箭登上了城楼,弥补了城楼上的兵力不足,同时使得城楼上弓箭手受到鼓舞,纷纷用心射出了自己的手中的箭矢,加强了对城下贼兵的攻击力度,一时间城楼上箭矢如雨,贼兵被射倒一片后,便不再敢靠近城墙。 两军僵持了一小会儿,张牛角见官军士气又上来了,强攻也不是办法,便下令暂时退回了营寨。 贼兵暂时撤退后,公孙度便急忙朝着高飞拜道:“将军的兵马到的真是及时了,要是再晚点来的话,只怕瘿陶城就要被攻破了!” 公孙度三十多岁年纪,白白净净的圆脸膛,劾下蓄着须,穿着件蓝绸长衫,腰间系一条掐金丝绣花腰带,外面罩着一件铠甲,浑身上下都落着灰尘,人透着一股子精明。 “刺史大人被围在此地,我刚好路过这里,又怎么会坐视不理呢?”高飞客气的拱手道。 公孙度打量了一下高飞,却发觉自己从未见过,当即问道:“请恕我眼拙,还未请教将军姓名?” 高飞拱拱手,道:“在下奋威将军、辽东太守高飞。” “高……高飞……你就是鼎鼎大名的高飞?哈哈,真是没有想到,我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高将军。在下公孙度,字升济,是辽东襄平人。高将军,贼兵已退,短时间内不会再进攻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高将军随我到太守府,今天我要宴请高将军的到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下了城楼,公孙度命人将高飞的一千骑兵安排在空置的军营里,并且命人给士兵送上酒肉,自己则带着高飞来到了太守府。 贼兵攻打瘿陶的当天,巨鹿太守就战死了,巨鹿郡的长史就率领军队继续抵抗贼兵,一直坚持到公孙度亲率五千大军前来。后来,长史随同公孙度出击贼兵,不想中了贼兵的埋伏,损兵折将不说,还差点丢了性命。于是,公孙度就一直坚守在城里,只期盼着援军到来。 太守府的大厅里,公孙度摆好了一桌酒席,他先给高飞倒了一杯酒,紧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将酒杯高高举起,对高飞道:“高将军此次前部就有一千骑兵,那后面的大军少说也有几万吧,这一次我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那帮反贼把差点没把我弄死。有了高将军带来的大军,一定能够将那帮反贼铲除。哈哈,哈哈哈,来,高将军,我敬你一杯。” 高飞看着满桌的酒菜,再联想起来支援公孙度的路上遇到的那些饿的不成人形的百姓,这酒说什么也端不起来。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公孙大人,实不相瞒,这次来救援公孙大人的,就只有在下的这一千轻骑而已。” 公孙度开心的脸上立刻变得忧郁起来,随后尴尬的笑了一声,问道:“高将军是不是觉得我招呼不周啊,你不满意就说出来,也犯不着和我开这种玩笑啊。” “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的吗?来救援公孙大人的,就只有这一千骑兵。” 公孙度猛地灌下了一杯酒,自言自语地道:“一千骑兵顶个屁用,外面的贼兵有一万多呢,而且张牛角和褚燕的手下还有三千精兵,我就是小看了他们的实力,结果吃了败仗。高将军这一千骑兵我看也顶不了几天。” “那倒未必,我来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番,贼兵虽然多,可是经过这几天的攻城战,也都显得很疲惫了。就算褚燕手下有三千精兵,我也能用那一千轻骑将其击溃。” 公孙度听到高飞如此说话,便冷笑道:“高将军的口气好大啊,不过我可有言在先,褚燕的那三千精兵都是能征善战的山贼,当初我在常山围剿他们的时候,还费了不少周折呢。到时候真打起来了,高将军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高飞“嗯”了一声,他心里明白,自古以来步兵对骑兵就很吃亏,他有一千骑兵,褚燕的三千精兵都是步兵,以他的一千骑兵对付褚燕的三千步兵,只要指挥得当,绝对能够将那三千贼兵给击溃。他缓缓地道:“公孙大人,我们长途跋涉而来,需要好好的休息一夜,明日一早,请大人看我如何破敌。” 公孙度看着自信满满的高飞,缓缓地道:“高将军,不是我泼你冷水,当初你平定黄巾和凉州之乱时,那都是各部互相配合作战的。现在你没有援兵,我看你还是和我一起坚守在城里好了。城里粮草充足,只要贼兵登不上城墙,坚守半年不成问题。何况朝廷也不会放任这些贼兵为乱,必定会派兵前来围剿的。” 高飞笑了笑,朝公孙度拱手道:“大人请放心,我自然会有办法击溃那三千人。不过,外面剩下的那一万多的贼兵,就需要大人从中出点力了。” “我?”公孙度惊讶地看着高飞,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的五千兵就剩下一千多人了,还得把守四个城门,我抽调不过来那么多兵力。高将军,对不住了,我也无能为力啊。” 高飞嘿嘿笑了笑,道:“不用大人出兵,只要大人答应的话,明日一天之内,我就能有办法让城外的贼兵全部瓦解,归顺朝廷。” “有……有这等好事?你快给我说说。”公孙度听后有点欣喜若狂地道。 高飞道:“大人,城中府库里有多少存粮?” “尚有三万多石……”公孙度似乎有所领悟,急忙问道,“你该不会是想动府库中的粮食吧?” “呵呵,这存粮可不少啊,一石粮可供一个成年男子二百天食用呢,这三万石粮食,要是拿出来对付外面的贼兵,这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高飞笑道。 公孙度道:“不行,府库中的东西都是朝廷的,怎么能随便乱动呢?没有朝廷御旨,谁敢开仓放粮?” “他妈的,公孙度占据辽东的时候,自立为辽东侯,怎么这会儿对大汉如此忠心?要是他不答应的话,那我就得想其他的办法了。”听到公孙度坚决的回答,高飞的脑海中便缓缓地想道。 “既然大人不同意,那就再想其他办法吧,等明日我破敌之后,再看贼兵的反应吧。”高飞道。 公孙度“嗯”了一声,道:“高将军,请!” 高飞现在也是饥肠辘辘,纵使他心中觉得吃这么好的东西对不起那些百姓,可是如果不吃的话,他就会饿死,他要是饿死了,又怎么能利用他的双手来救更多的穷苦百姓呢?一想到这里,他就赶紧填饱肚子。酒足饭饱之后,他走回了军营,脑海中还在想着怎么退敌。 101冀州(5) [本章字数:301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7 12:00:00.0] ---------------------------------------------------- 高飞回到军营后,亲自视察了一下士兵的情况,连续一昼夜的奔波,人困马乏,士兵们一吃饱饭便回军营去休息了,而他们座下的一千匹战马,则受到了公孙度所部兵士的照顾,全部给予了上好的草料供给。 他将赵云、华雄、庞德、周仓、卞喜五个人叫到了自己的营房中,对于他而言,公孙度就像是一个阻碍他的绊脚石一样,他向公孙度建议的策略没有被采纳,这就给击败贼兵带来了一定的困难。他曾亲眼目睹过食物的威力,在食物面前,他不费吹灰之力便瓦解了五百多个饥饿着的贼兵,他坚信,用这种方法对付城外的贼兵,也一定能够使其瓦解。 “如今大敌当前,城外有着两万饥民,我向公孙度献策,让他开仓放粮来瓦解城外的饥民,却遭到了拒绝。这样下去的话,那些饿疯了的饥民打起仗来就会更加拼命了,我们兵少,就算能击败了他们的主力,自己也会有一定的损伤。”高飞对众人说出了他心中的忧虑。 赵云道:“主公,兵法有云,上交伐谋。属下在城中打听了一下,那褚燕是常山真定人,和属下是同乡,属下想利用这层关系劝他改邪归正,还请主公予以准许。” 高飞摇了摇头,道:“不!这样做太危险了,褚燕这个人我们都不太了解,加上现在形势对贼兵有利,估计不会投降。” 庞德朗声道:“主公,贼兵虽多,却终究是一些未加训练的老百姓,只要明日主公带领我等一千骑兵出击,定然能够让贼兵闻风丧胆。只要击败了主公说的那三千主力,其余的人肯定会不战自退!” 华雄接话道:“对啊,飞羽是主公帐下训练有素的部队,打起仗来,无不以一当十,羌胡叛军咱们都能打赢,别说这些小小的山贼了。” “你们可千万别小看城外的那拨贼兵,公孙度的五千正规军都能折损在他们的手上,可见其作战的实力。虽然飞羽是一支精良的部队,但是我不想硬碰硬,毕竟飞羽是我们的家底,要是打没了,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损失。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硬拼的话飞羽部队肯定会受到创伤,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存实力,尽量减少伤亡。”高飞不愿意让自己的飞羽部队受到创伤,又摇了摇头,否决了庞德和华雄的提议。 “主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周仓一直没有发话,此时听到高飞拒绝了两种不同的意见,便按耐不住了,终于说出了话。 卞喜劝慰道:“周兄,主公把我们叫来,必定有破敌的策略,我们不妨听听主公的策略吧,也许不用打仗就能解决了外面的贼兵呢?” “对,大家跟随主公都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主公每战必胜,我们应该听一听主公的策略,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克敌制胜的最高谋略。主公,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就请吩咐吧,属下等必将竭尽全力的去完成主公的吩咐。”赵云当即拱手道。 高飞呵呵笑了笑,道:“很简单,只需杀一个人就行了。” “杀谁?”赵云等人都好奇地问了出来,瞪大了自己的眸子望着高飞,期待着高飞的话语。 “公孙度!”高飞淡淡地说道。 赵云寻思了一下,急忙问道:“主公是想杀了公孙度,借机控制住整个瘿陶城的局势,然后开仓放粮,招诱那些贼兵投降?” 高飞点了点头,缓缓地道:“不错,城外都是一群快饿疯的人,与其坚守城池和他们作战,不如采取怀柔策略,只要他们投降,就给他们饭吃,这样一来,从士气上和精神上就可以瓦解贼兵。贼兵造反无非是为了有口饭吃,有个活路而已,只要我们给予他们一线生机,谁愿意去造反?公孙度不懂这其中的道理,身为冀州刺史也不去体恤百姓,这样的人留着也是一个祸害,不如及早铲除。至于死因嘛,完全可以推到贼兵的身上,我们也可以洗脱掉了干系。” 赵云脸上一喜,当即抱拳道:“主公,请让属下去做吧,属下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像上次杀周慎一样将其杀死。” 高飞见赵云脸上显出了一丝兴奋,便问道:“你这次怎么会主动要去做这样的事情?杀朝廷命官是不是上瘾了?” 赵云嘿嘿笑道:“杀了公孙度一个人,却能挽救上万人的性命,这是在救人,属下当然义不容辞。何况属下也是冀州人,能够让冀州的百姓过上好日子也是属下应该做的。主公,就请你下命令吧。” 未等高飞说话,便听华雄抢话道:“子龙,这等好事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做,我还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呢,这次就让我去做吧。” “你们都别争了,还是我去吧。”庞德也来了精神,抢话道。 高飞见赵云、华雄、庞德三人艺高人胆大,只轻轻的笑了笑,道:“你们都不要争了,这次你们三个人一起去。不过,这次不是暗杀,我要让你们将事情闹大,最好闹的城里的人都知道。我和周仓、卞喜会接应你们的。” 赵云、华雄、庞德三人都点了点头,齐声道:“主公,那就请吩咐吧。” 商议过后,高飞便将整个计划给说了出来,赵云、华雄、庞德三个人都默默地记在了心里。不过,现在还是白天,行刺这样的事情,当然是要放在夜晚去做了。商议完毕,众人各自回营休息,为晚上的行动而养精蓄锐。 高飞登上了瘿陶城的城楼,看到那些守卫在城墙上身心疲惫的士兵,心里默默地念道:“过完了今夜,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他又眺望了一下城墙边那堆尚未完成的土山,赫然发现黄土中间埋葬着许多尸体,被黄土垫起的护城河里,也都是堆积如山的死尸,怪不得他进入瘿陶城的时候没有发现一具尸体,敢情都被贼兵用来当做填护城河的材料了。护城河中,混合着血液和泥土的河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而与护城河相距不远的地方,便是贼兵搭建的简易营寨。 夕阳已经隐没在西边天际那一蔓乌黑的云团中,夜幕缓慢地朝大地笼罩下来。瘿陶城垣近处的贼兵营地里,从四面八方陆续赶回来了一些抱着野菜的贼兵。他们在城外升起了篝火,将从四处搜刮而来的野菜混合着新鲜的树皮倒进了烧滚的锅里,眼睛里充满了对食物的饥渴。整座瘿陶城外围,贼兵升起的篝火将夜空点亮,使得瘿陶城在这夜色中渐渐地变得朦胧模糊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茅草燃烧过后的灶火气息,混合在护城河里发出来的阵阵尸臭,让城中的人倍感煎熬。 夜幕彻底落下之后,站在城头上的高飞却没有一丝困意,他目睹了官民之间的差别,城外的贼兵吃的野菜、树皮,可城内吃的却是让那些贼兵梦寐以求的粮食,美酒、鲜肉无论如何都不是一般百姓能够奢求的。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下了城楼,自言自语地道:“今夜过后,一切都会结束的,希望我这样做能够阻止到以后黑山军的崛起。” 再次回到兵营后,高飞躺在床上,稍微做了一殿短暂的休息,闭上眼睛时,他看到是那些因为饥饿而眼巴巴的望着他的穷苦大众,心底的善念彻底被激发了起来,睡梦中还在不停地念叨:“得民心者得天下!” 不知道睡到了几时,高飞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睡梦中唤醒,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的头有一阵眩晕,眼睛也几欲睁不开了,眼珠子上也布满了血丝,这一切都是因为睡眠不足所致。 强忍着那种眩晕,从床上坐了起来,努力的睁开了眼睛,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然后跳下了床,径直走到了门边,拉开门,看到赵云、华雄、庞德三人个个头裹黄巾,身穿一身普通的衣服,手中拎着一把长刀,那装扮乍一看之下和城外的贼兵没有什么两样。 “属下参见主公!”赵云、华雄、庞德三人都一起拜道。 赵云的脸颊上不知道怎么多出来了一道皱巴巴的刀疤,脸也被涂抹的黑了,还整了一部络腮胡子,看上去有几分狰狞。华雄、庞德二人都披头散发,一个戴着眼罩,另外一个歪着嘴巴。 高飞看到三个人如此模样,若不是提前知道是自己安排的,肯定也会被吓一跳。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们三个这身装扮别人很难认出你们来,现在几时了?” “子时三刻,城中的士兵差不多都休息了,就连太守府里的灯火也灭了,公孙度早就睡下了。”赵云道。 高飞“嗯”了一声,揉了揉略微有点生疼的眼睛,对赵云、华雄、庞德三个人喊道:“开始行动吧!” “诺!” 102冀州(6)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7 19:00:00.0] ---------------------------------------------------- 高飞杀过不少人,反贼也好,叛军也罢,甚至连当朝的皇帝也都死在他的手上,今夜再杀一个公孙度,也算不了什么。他已经离开了京畿,自己的行动自由了太多太多,公孙度一死,他就能够直接控制住瘿陶城,为了减少伤亡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战争,他也只能这样做了。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大半年了,从平定黄巾军的一个小小的军司马,再到陈仓令、讨逆将军、羽林中郎将、少府,然后到现在的辽东太守,他的仕途可谓是坎坷的。流血的仕途、混乱的局势,造就了他坚毅的性格。在这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如果不想被别人杀掉,你就只能杀掉别人,这是乱世的生存法则,只有用战争来结束战争,天下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 今夜月黑风高,给赵云、华雄、庞德三个的行刺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便利,这个不平凡的杀人之夜,将会以一个人的死亡,来换取上万人的生存,高飞觉得这样做,值! 太守府中,守门的士兵拄着长戟不时的打着盹,远离了白天的喧嚣,宁静的黑夜本应该是睡觉的时候,可是为了给自己的大人站岗,这些士兵又不得不强打着精神前来守夜。贼兵造反是为了一口吃的,这些士兵这样不辞辛劳的守夜,又何尝不是为了生活呢? 黑暗的夜里,三条人影快速地晃动着,那轻盈的脚步,矫健的身姿,加上可以容纳他们的黑夜,使得守卫在太守府门口的六个士兵谁都没有注意到。 “砰!砰……” 六声沉闷的倒地声音,守门的六个士兵被那三条黑影给击昏了过去。那三条黑影直接推开了太守府的大门,以最快的速度闯了进去,将房廊下的守卫全部打昏了过去,三个人便朝后堂跑了过去。 公孙度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后堂的房间里,担心贼兵会发动夜袭的他,穿着盔甲睡觉,怀中抱着一个榆木枕头,嘴角上浮现出来了一丝喜悦,不时地说着梦话,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了,房门外,三个黑影手持长刀闯了进来。刚刚惊醒的公孙度“唰”的一声便抽出了腰中的佩剑,看到门口站着高低不同的三条黑影,脸上微微现出了一丝恐惧,一个鹞子翻身直接朝窗户那边撞了出去。 木制的窗户被撞的稀巴烂,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公孙度整个人落在了外面的房廊上,身体惯性的滚了几滚,撞到了房廊的一根柱子上,才停了下来。他用手撑地而起,看到三条黑影围了过来,当即便大声喊道:“有刺客!快来人啊,有刺客!” 就在公孙度喊出声音的时候,太守府的后院突然着起了大火,火光照亮了黑暗的夜,并且用它那微弱的光芒照射在了后堂的房廊下。他清楚地看到了三条面露狰狞的黑影,那面容在黑影中就如同鬼魅一般。 声音刚刚落下,三条身影便围了上来,将惊慌失措的公孙度围在了当中,三把长刀从不同方向向着公孙度砍了过去。 公孙度手持长剑,只格挡住了一柄长刀,左手的剑鞘拨开了另外一把长刀,却不想尚有一把长刀从侧后方砍来,只觉右臂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一股冰寒的冷意在胳膊上瞬间划过,紧接着他的右臂便和他的身体脱离开来,一只握着长剑的手臂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啊……”公孙度失去了右臂,整个人疼痛的几欲晕厥过去了,在那三个黑影第二轮的攻势下,他向后仰面摔倒在地,并且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救命啊!” 就在这时,太守府的后院外墙那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走水啦!快来救火啊,走水啦……” 巨大的嘈杂声完全盖住了公孙度呼喊救命的声音,他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侧脸看到了晕倒在房廊下的守卫,等他回过头时,三把锋利的长刀便迎面落下,只见寒光闪过,他还来不及叫喊出来,身上便喷涌而出三道血柱。 三个黑影见公孙度已经死去,同时听到外墙那边传来了一声“风紧”的大喊,他们三人高呼了一声“扯乎”,便利用他们矫健的身姿翻越了太守府的高墙,跳跃了出去。 这边三个黑影刚刚消失,那边便冲进来了一队士兵,士兵们个个拿着火把,将太守府的后堂照的通亮,看到死在地上的公孙度,都是一阵惊诧。后院的大火还在燃烧着,却没有向外蔓延的趋势,太守府墙头外面的士兵正组织着水车来扑灭大火,经过十几分钟的扑救,后院的厨房已经化为了乌有,而火势也完全被扑灭了。 火势被扑灭后,参加救火的高飞带着周仓、卞喜迅速冲到了太守府,早就隐藏在太守府边上的赵云、华雄、庞德也卸去了伪装,跟着高飞的部队一起来到了太守府,看到公孙度暴尸在地上,所有的人在心里都发出了一阵暗喜。 公孙度一死,城内的兵将都失去了主心骨,群龙无首的他们纷纷把希望寄托到了高飞的身上,毕竟城中能够领导他们的,也就只有高飞了。高飞命人处理了一下公孙度的后事,并且正式接管了瘿陶城。 太守府的大厅里,高飞以奋威将军的职位端坐在上首位置,公孙度帐下的一个长史带着三个军司马和赵云等人分别站在大厅里。 “高将军,不想贼兵如此猖獗,居然行刺了刺史大人。瘿陶城中兵少,贼兵有两万多人,再坚守下去势必会全军覆没,请将军率领我们杀出贼兵的包围,带我们回高邑,那里钱粮颇多,城内尚有一千士兵,城防也比瘿陶坚固,如果坚守的话,绝对可以抵挡贼兵一年半载的。”公孙度帐下的长史当即献策道。 高飞摇了摇头,道:“贼兵猖獗,瘿陶若是丢了,高邑就守不住,不过我倒有个办法对付贼兵。贼兵造反无非是为了一口吃的,如果我们能打开粮仓,给他们发放粮食,劝其归降,并且许诺给他们田地,那些贼兵必然会放弃造反的念头。瘿陶城里有三万多石粮食,只需拿出来一小部分就足以维持贼兵的生计了,而且……” “报??”一个士兵拉着长腔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直接打断了高飞的话语。 高飞急忙问道:“快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贼兵?贼兵进攻了,一万多人强攻南门,城墙上的守兵快顶不住了!” 高飞当机立断,大声喊道:“火速增援南门,东、西、北三门的城墙上各留下一百人,多放点旌旗,其余的士兵全部到南门防守!” “诺!” 吩咐完毕,高飞带着众人便一起来到了南门,还没有登上城墙,便见南边的天空已经被火光映照的如同白昼。他迅速调集了自己的飞羽部队登上城楼,每个人都手持弓箭,朝外面的贼兵射去。 贼兵很执着,六七千人仍旧用白天攻城的方法,从城外用麻袋运送黄土,将黄土全部倒在城墙跟那里,不同的是,这一次贼兵的干劲倒是很精神,尽管城墙上不断有箭矢射下,尽管不断有贼兵被箭矢射死,但是他们还是无所畏惧的向前冲,在那条黄土铺就的道路上做着重复的动作。 贼兵见城墙上突然多了许多弓箭手,也学聪明了,他们每个人都将麻袋给抱起来,利用装满黄土的麻袋来遮挡箭矢,有的干脆将自己手中的兵刃扔上了城楼,虽然威力不怎么样,却仍旧打伤了一些守城的士兵。 高飞在城楼上站着,看着护城河外的空地上,张牛角、褚燕带着三千精锐的贼兵严阵以待,而且这一次贼兵运送黄土的能力也大大增加了,只短短了一会儿功夫,经过几千人的共同努力,黄土已经升高了两米,再有一米贼兵就完全可以将那条斜坡堆积到城墙上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贼兵的士气怎么突然高涨了,根本不畏惧死亡。”高飞看到这一幕,想想自己刚解决掉公孙度,眼看就可以控制瘿陶城里的局势了,贼兵却来添乱了,他当机立断,大声喊道:“赵云、周仓,带着四百骑兵和我一起出城杀敌,其余人全部坚守城墙,绝对不能让一个贼兵登上城墙。” 一声令下,高飞、赵云、周仓便下了城楼,四百飞羽部队纷纷骑在马背上,抽出了自己腰中悬着的马刀,集合在城门边。 “弟兄们,绝对不能让贼兵进城,把你们的勇气全部拿出来,将外面的人都当成是羌胡的骑兵,狭路相逢勇者胜,跟我冲出去,彻底打垮贼兵!”高飞手握游龙枪,大声喊道。 “狭路相逢勇者胜!狭路相逢勇者胜!”四百飞羽骑兵同时大声喊道。 高飞调转了马头,冲守在城门边的士兵喊道:“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103冀州(7) [本章字数:314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8 00:25:26.0] ---------------------------------------------------- 瘿陶城外,张牛角、褚燕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惊喜,看到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黄土,斜坡的高度也离城墙越来越接近了,心中都暗暗地藏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张牛角望着那不断升高的斜坡,脑海中浮现出来一只只烧鸡,那两个油光嫩滑的鸡翅膀,又大又肥的鸡屁股,嘴角边便不禁流出来了哈喇子。 褚燕此刻捂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一想起一会儿就可以攻破瘿陶城,然后山珍海味的吃上一顿饱饭,那眼神里就充满了贪婪的目光。他捋了捋那部卷曲的胡须,大声冲那边搬运黄土的人大声喊道:“快点,速度再快点,攻破了城池有肉吃,不想饿死的都加把劲!” 张牛角、褚燕身后的三千士兵也按耐不住了,连续几天来在城外吃糠挖野菜,身体的体力每况愈下,可一联想起城中有着琳琅满目的食物,便硬撑着饿坏的肚子,紧握手中的兵刃,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的兴奋,只期待斜坡一架好,就立刻顺着斜坡冲上城墙,去将城中的食物全部抢来。 城外火光冲天,六七千个强壮的贼兵不停的搬运着黄土,冒着城墙上射下来的箭矢,无所畏惧的冲了上去,为了活下去,只能拼了。 “轰”的一声巨响,瘿陶城的吊桥被放了下来,巨大的而又厚实的木板被架在了护城河上,城门也洞然打开。从门洞里飞奔而出一员战将,胯下骑着黑的像乌云一般的骏马,手中握着盘旋着长龙的钢枪,口中大声喊着振奋人心的话语,一溜烟似得便冲了出来。紧跟在那员战将后面的,是清一色的轻骑兵,在一白、一黑两员战将的带领下迅速压了过来。 当先一员战将便是高飞,他骑着乌龙驹,在夜色的掩护下,整个人就如同腾着一团乌云向城门边严阵以待的三千贼兵冲了过去,身后的白面战将赵云、黑脸小将周仓带着四百骑兵踏在木制的吊桥上,马蹄踩在上面,发出了阵阵如同滚雷般的响声,马背上的人儿各个面色狰狞,手中挥舞着马刀,如狂风般的席卷了过去。 张牛角、褚燕都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城中的官军在面对一万多大军的围攻下还敢出城迎战。张牛角抖擞了一下精神,抽出了腰中佩戴着的长刀,刚喊了一声“冲啊”,便被骑着乌龙驹的高飞冲到了跟前,长枪只在他的面前抖动了一下,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自己的身体被刺了一个透心凉,呜哇的大叫一声,便从马背上坠落了下来,而他身上所穿着的铁甲,也没有能够抵挡住长枪的突刺。 乌云盖顶,褚燕见张牛角坠马而亡,当即从背后抽出来了一对流星锤,看见闪着寒光的枪头正突刺过来,他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敌人的马会如此的快,他见那寒枪来势凶猛,心中有了几分胆寒,急忙扭动了一下身躯,偌大的身躯登时侧翻在马背的另外一边,见寒枪从头上掠过,便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褚燕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面的马队便冲了出来,赵云手持长枪、周仓舞着大刀,身后的骑兵也都抡着马刀,呼啸般的冲了过来,他急忙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双脚一经落地,微微屈了一下身子,向后倒纵了一下,偌大的身躯居然犹如一只掠过水面的燕子一般轻盈,飘荡在空中,同时将手中的流星锤给扔了出去,一前一后,立刻击落冲撞而来的两名马背上的骑兵。 褚燕的士兵只有五十个骑兵,后面都是三千手持的兵刃的步兵,高飞率先冲过了前阵,一枪刺死了张牛角,虚晃的一枪也逼走了褚燕,胯下的乌龙驹在此时显得神勇异常,加上他手中灵活多变的施展着游龙枪法,所到之处接连挑下了四五名骑兵,紧接着乌龙驹的两只前蹄跃起,发出了一声长嘶,待双蹄落地时,将前面企图来阻挡的两个贼人步兵踏死在蹄子下面,硬生生地将两个人的肚皮踏破,肠子瞬间便从肚子里滚了出来。 “砰!” 一声巨响在夜空的城门边发出,四百骑兵瞬间和那三千严阵以待的贼兵撞在了一起,前排的步兵经受不起马匹所带来的急速冲撞力,一百多人只在一瞬间便被撞飞。赵云、周仓立刻带头从高飞所经过的缺口杀了过去,愣是在贼兵的正中间突破了一口巨大的口子。 褚燕身轻如燕,一米九的身高加上百八十斤的体重绝对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跳跃上却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他只向后倒纵了几个起落,整个人便已经飘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一经落地,看到前面的方阵中间被骑兵突破了一个大口子,那些骑兵犹如一支利箭一般向前刺穿着,冲在最前面的高飞借助马匹和他自身的武力,愣是杀开了一个偌大的口子,使得方阵两边的贼兵都心生畏惧。 “一群废物!”褚燕随便从前面抓来了一个贼兵,夺下了贼兵手中的长刀,顺势将那个贼兵用力向前扔了过去,朝高飞砸去,而他自己则在这个时候猛然的跳了起来,紧随在那个贼兵的后面。 高飞正用游龙枪左右突刺,却赫然发现一团黑影大叫着从空中飞来,他急忙用枪柄将那黑影拨开,枪尾一记重击,敲打在了那个空中飞人的脑门上,但听见一声脆响,那人便被精钢制成的游龙枪的枪尾击碎了头骨,脑浆登时碰裂而出,溅了高飞一脸污秽。 空中飞人惨叫了一声便被扫落在地上,高飞还来不及回过长枪,但见空中飞人背后还有一个人影朝他扑来,那人正是褚燕。只见褚燕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在火光的映照下发出了微暗的橙光,在高飞眼前一晃,足以让人觉得眼晕。 刀锋寒意紧逼,高飞没有料到褚燕会以部下当肉盾,自己暗藏在后面向他袭来。不过,这招阴招确实很有效果,高飞还来不及收回长枪,褚燕的刀锋便已经直逼面门了。高飞大吃一惊,“啊”的一声大叫,眼看就要躲闪不及,谁知座下乌龙驹突然发出了一声嘶鸣,整个身体侧倒在地,刀锋从高飞右边脸颊上飘过,愣是将高飞从死神的手里给救了下来。 这一幕也超乎了褚燕的预料,手中的刀锋再次在空中扭转,企图回身砍高飞一刀。 高飞避过一险之后,人也放的精明了许多,只觉背后寒意逼来,当即将回转了一下身体,一个回马枪便刺向了空中。 “铮”的一声轰鸣,褚燕的长刀和高飞长枪碰撞在一起,迸裂出来了些许火花,转瞬即逝间,高空中的褚燕便落在了高飞的身后,急速转身,手中长刀便挥砍而出,力求在连人带马都侧倒在地的高飞反应过来之前将其格杀掉。 高飞早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双腿一夹马肚子,座下乌龙驹便突地从地上翻滚而起,紧接着向前一番横冲直撞,愣是冲过了前面数十个人挡住的道路,从贼兵的方阵中脱颖而出。 “好险!乌龙驹,你刚才救了我一命!”高飞一经从贼兵的阵中杀了出来,便长吐了一口气,缓缓地道。 调转了马头,准备再次冲进方阵里,却见褚燕又如同恶鹰扑食一般的握着长刀袭击而来。这种跳跃的能力,与他之间见过的边章相比,简直是不相上下,但是唯一不同的是,褚燕的身手要比边章敏捷许多,而且攻击的速度和力道也很惊人,实在是一个劲敌。 眼看褚燕长刀便要砍来,高飞一个蹬里藏身,便避过了褚燕当头袭来的一刀,而褚燕整个人则从马背上掠过。高飞看准时机,将长枪朝着褚燕背脊上刺了出去,本以为能够得手的他,却没想到褚燕的长刀突然从前胸移到了后背,直接挡住了高飞的那一刺。短暂的交接间,褚燕、高飞二人便随即分开老远。 赵云、周仓带着四百骑兵从中间的缺口中杀了出来,刚一杀出来,便随即再次转变了马头,又从缺口杀了进去,将贼兵的阵营给弄得乱作一团,而且贼兵抵挡不住骑兵的攻势,只这么一次冲击,便有数百人丧命。 此时,城楼上的战斗也随即展开了,六七千人的贼兵队伍终于将斜坡给垫高了,有二十多个贼兵迅速冲上了城楼,却被华雄、庞德、卞喜带领的人给堵了回去。士兵们居高临下,死守缺口,不给贼兵丝毫进攻的机会,愣是将那个缺口堵的水泄不通。 褚燕看到骑兵在自己的精兵方阵里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看到城墙上奋勇抵挡住缺口的士兵,再看看面前不远的高飞,本想趁着城中失火来给汉军一个沉重的打击,不想汉军反应会如此迅速,又将缺口堵住了。 他看了看战场,汉军骑兵施行的中央突破战术已经将方阵给搅乱了,而且他们都饿着肚子呢,如果执意打下去,只怕会越来越处于下风。看到形势不照,他当即大声喊道:“撤!” 听到褚燕的大声喊叫之后,贼兵顿时失去了战心,纷纷朝营寨方向跑去。 “穷寇莫追!”高飞看到贼兵撤退了,见自己的部下在突破敌军阵营时出现了损伤,当即大声地喊道,“回城!” 104冀州(8) [本章字数:378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8 12:00:00.0] ---------------------------------------------------- 高飞带着部队退回了瘿陶城,而城外的贼兵也全部退走了,遗留下来的是一地的尸体,有贼兵的,也有汉军的。两军的这次攻防战持续不到半个小时,便在不明不白的战况下结束了。 回到城中,高飞做了一个统计,飞羽部队战死三十六人,四十二受伤,虽然他们在城门边杀死了四百多贼兵,可是对于他来说,就意味着自己的实力又减弱了。 瘿陶城里有两千户百姓,平时打仗的时候都躲在家里,战况一结束了,就会出来慰劳士兵,端着家中自制的可口饭菜,给那些伤兵带来了一些慰籍。而且,城中的大夫也替受伤的士兵免费治伤,使得伤员得到了很好的照料。 平明时分,登上城楼的高飞眺望贼兵营寨时,贼兵没有因为张牛角的死而退却,但是经过昨夜的一次段时间的激战,贼兵的士气变得低落了。张牛角死的太突然了,没有留下任何遗言,而褚燕是否能够担当起所有贼兵的首领,这还是个未知之数。群龙无首的时候,也往往是人心最为分散的时候。 高飞叫来了赵云,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赵云便欢喜地下了城楼。之后,当赵云再次登上城楼的时候,却是士兵抬着一张张小桌子,紧接着一些士兵抱着酒,抬着肉走上了城楼,在城楼上摆开了酒宴。 高飞又让周仓带着一拨人去将那黄土堆积的斜坡给铲平,将黄土全部倒在一边的护城河里,并且派遣卞喜、庞德、华雄带着弓箭手蹲在城墙上作为掩护。 于是,有趣的一幕出现了,贼兵哭丧着脸待在兵营里,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眼巴巴地眺望着瘿陶城楼上的士兵喝酒吃肉,不时的舔一舔自己干裂的嘴唇,有的甚至在吸允自己的手,更有甚者,将自己同伴的手臂当成了鲜美的肉,一口便咬了下去。 饥饿是最难以忍受的一件事,饶是每天都喝水,可是不吃饭,就没有力气,加上贼兵这些天来冒死用黄土堆积而成的爬城斜坡消耗了太多体力,而周围一带能吃的野菜和树皮都差不多吃光了,就连野兽也不会光顾这个鬼地方。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贼兵已经承受不住了这种饥饿的煎熬,看着城墙上大吃大喝的汉军士兵,他们的心里极度的不平衡,甚至开始对造反产生了一丝疑惑。 贼兵的军营中,褚燕独自一人坐在大帐中,他还在为昨夜张牛角的死而耿耿于怀,因为这两万多贼兵里,他的部下只有两千多人,其余的都是跟随张牛角一起的。如今张牛角死了,没有留下一句遗言,那些部众有一大半没有把褚燕当成一回事,他在想,我要用什么办法将这些人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咕噜噜!” 褚燕的肚子叫了,他捂着饥饿的肚子,倒了一大碗水,咕嘟咕嘟的喝下了肚子。水虽然喝的很多,可仍旧抵挡不住饥饿的折磨。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道:“唉,如果不是那一拨骑兵的话,瘿陶早就攻下来了。” 从帐外进来了一个人,那人个头矮小,身体柔弱,一见到褚燕便抱拳喊道:“大哥,查出来了,来支援瘿陶城的叫高飞,是朝廷刚封的辽东太守、奋威将军。” “高飞?就是那个平定河北黄巾的人吗?”褚燕好奇地问道。 “对,就是他。” “难怪这家伙的那么难对付,昨夜和我短暂交了一下手,我连续使出来了三个最厉害的杀招,都被他躲过去了。他娘的,真是晦气,居然在这里碰上了这样的一个人物。孙轻,去把王当叫来。”褚燕骂骂咧咧地道。 那个汉子是褚燕的结拜二弟,叫孙轻,虽然身体看着单薄,但是杀起人来,那可一点都不含糊。黄巾之乱时,褚燕也拉拢了一支小队伍,占山为王,后来转战常山、魏郡、巨鹿之间的山林里,而孙轻、王当二人,就是他击败的山贼,三个人臭味相投,就结拜为了兄弟。 孙轻点了点头,走出了帐外,再次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比他还柔弱的汉子,看他们两个人的模样,倒是真的饿成了皮包骨头了。 “王当,汉军还在城楼上喝酒吃肉吗?”褚燕看着跟随孙轻进来的汉子,问道。 王当点了点头,舔了一下嘴唇,吞了一口口水,回答道:“大哥,在这样下去的话,估计我们都要饿死了。不如……不如咱们换个县城攻击吧?” “不行,我们已经围城五天了,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大不了再拼一回,我就不信,我们一两万人,还攻不下来一座小小的瘿陶城。”褚燕道。 孙轻也犹豫了,缓缓地道:“可是大哥,咱们没吃的啊,别处抢来的食物不够吃,一顿饭就吃没了。汉军人虽然少,可他们在城里有吃有喝,在这样下去,只怕兄弟们都要饿死了。” “就是,就是。大哥,我们咱们回山寨吧,张牛角也死了,他的那帮子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除了能干点力气活,还能做什么?”王当随声附和道。 褚燕坚持着自己的意见,缓缓地道:“如果不是他们的话,那斜坡能堆的起来吗?不能退,传令下去,再攻击一次,这一次要全力的攻打,就说替张牛角报仇雪……” “大哥……不好了,张牛角的人都投降汉军了……”一个贼兵突然闯进了营帐,指着外面大声喊道。 褚燕大吃了一惊,急忙带着孙轻、王当走出了营帐,来到营地边缘时,但见张牛角的部下成群结队的朝瘿陶的南城门涌了进去,八百清一色的骑兵在高飞的率领下守卫在吊桥两边,凡是经过吊桥的人全部放下手中的兵器,排列着整齐的队伍进入了瘿陶城,而在瘿陶城城门边,尚有汉军士兵在给每一个进入城里的人发着馒头。 看到这一幕,褚燕傻眼了,而且他看见自己手下的人也都半死不活的趴在营寨边,眼睛里充满了食物的影子,不断的舔着干裂的嘴唇,眼巴巴的望着汉军所发放的馒头,那眼神简直比乞丐还可怜。 “怎么回事?”褚燕扭过头,问了身边的一个贼兵。 贼兵答道:“大当家的,他们刚才喊话了,只要投降就有饭吃,张牛角的人就都涌了过去,陆续投降汉军了。大当家的,我饿,咱们……咱们也去投降吧?” “投降?投降个屁!官军没有一个好东西,我都给你们说过多少遍了?他们这是权益之计,目的就是为了瓦解我们的军心,你们千万不能上当!”褚燕大声喊道。 “可是……可是弟兄们都饿的不行了啊……”孙轻有气无力的道。 就在这时,但见赵云骑着一匹白马,手中戳着一杆长枪,策马向兵营这里奔来。赵云没有敢靠太近,他估算了一下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停了下来,冲贼兵营里喊话,大声地道:“褚燕!在下赵云,和你是同乡,我家主公敬重你是一个好汉,特来让某给你传个话。你要是识时务的话,就赶紧投降,我家主公自然会让你和你的部下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不然的话,咱们就刀兵上见真章!” 贼兵营里的贼兵都回过头来,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褚燕,似乎在祈求褚燕的怜悯。就连褚燕的两个结义兄弟孙轻和王当,也都是一样的眼神。 褚燕的肚子又叫了,看到城墙上的汉军士兵大吃大喝,而张牛角的部众又全部有馒头吃,便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吞了吞口水,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使出浑身力气,高声喊道:“要我投降也可以,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赵云听到褚燕再谈条件了,便回话道:“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 褚燕高声喊道:“我的这帮弟兄都是为了能有一个活路而造反的,如果我们投降了,你们必须保证我们人人有饭吃,只要答应了我这一个条件,我就会带领我的弟兄投降给你们!” 赵云听后,策马跑回到了高飞的身边,将褚燕的条件告诉给了高飞,问道:“主公,褚燕就这一个条件,属下该如何作答?” 高飞想了一会儿,没有吭声,自己骑着乌龙驹跨向了前面,冲褚燕高声喊道:“褚燕,你给我听着。你没有任何资格和我谈条件,你要是投降的话,我自当给你们一条活路。以你现在的形势来看,你只有两条路走,一是投降于我,二是死路一条。是投降还是选择死亡,你自己做个抉择吧!” 褚燕听完之后,看了看孙轻和王当,问道:“这个高飞果然盛气凌人,现在怎么办?” 孙轻和王当齐声道:“大哥,投降吧,投降了有饭吃。” 褚燕又看了看身边的亲随,见他们都点了点头,对食物的渴望已经占据了所有的心灵。于是,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咬了一下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几个字,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投降,大家一起填饱肚子去!” 随着褚燕的命令一下,贼兵里的最后两千多人,便打开了寨门,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兵器,争先恐后的朝前面跑去,紧紧跟随在城门边的大队伍后面,排列成五个人一列,向着城门走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番喜悦。 高飞策马回阵,命令庞德、华雄、周仓、卞喜各自带着部下接管外面的贼兵营寨,并且让赵云将褚燕带到了身边。 看着大约一米九二身高的褚燕,以及他那虎背熊腰的身姿,高飞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昨夜这样的一个重量级人物,居然能有身轻如燕的敏捷身手,而且还差点将他弄伤。他骑在乌龙驹的背上,用手中的游龙枪指着人高马大的褚燕,朗声道:“从今以后,你和你的部下就跟着我了,我会让你和你的部下永远都有饭吃,不再饿肚子了。但是,这是我对你投降的恩惠,绝对不是向你提出来的条件妥协,因为你没有资本和我谈条件,明白吗?” 褚燕听着有点迷糊,但是不管怎么样,他和他的兄弟以后就不会再挨饿了,对于他来说,还是很欢喜的,当即跪在地上拜道:“多谢将军,我褚燕从今以后就跟着将军了,只要有口饭吃,褚燕就绝不会再反叛了。” 高飞将长枪一收,笑道:“起来吧,一会儿让子龙带你去城里喝酒吃肉,希望你对你今天的承诺永远遵守。” 褚燕举手发誓道:“我褚燕对天发誓,从今以后誓死跟随高将军,在有饭吃的前提下,绝对不会反叛,若违此誓,便让我褚燕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褚燕发誓发的如此搞笑,高飞便微微笑了笑,朝赵云使了一个眼色,赵云便将褚燕、孙轻、王当三位头领带进了城里。他看到褚燕离开的背影,缓缓地想道:“看来以后黑山军不会在历史上出现了,公孙度已死,整个冀州如今就剩下我这一支兵马,高邑城是刺史的所在之处,里面也必定屯放了大批粮草,我必须再去高邑一趟,开仓放粮,多多招诱一些逃入山中的百姓,将百姓带到辽东去,增加辽东的人口。” 105冀州(9) [本章字数:311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8 19:00:00.0] ---------------------------------------------------- 高飞利用食物对饥民的诱惑,招降了围攻瘿陶城的一万多叛军,之后他命人打开了瘿陶城的粮仓,将三万石粮食全部拿出来,就在瘿陶城设立了一个“义”字大旗,并且将那些投降过来的人遣散回去一部分,让他们去所躲藏的山里将自己的妻儿老小全部带出来,反叛的罪名一概不再追究。 同时,高飞派卞喜带着二十个人去接贾诩、荀攸、貂蝉等人,让他们一同到瘿陶城来,至于上任的事情,先暂且搁下,如果不好好的处理冀州饥民的叛乱问题,很可能会波及到临近的幽州、并州、青州和兖州。他不想再让历史上黑山军席卷河北大地的事情重新上演,并且派遣褚燕、孙轻、王当去冀州的山林里招降占山为王的山贼,他要将他们全部收编为自己的部队,一起带到辽东去。 忙完了这些事情之后,他便带着赵云和二百骑兵准备北行,去一次高邑城,冀州刺史公孙度死了,冀州也已经群龙无首,在这样消息闭塞的年代,他完全可以利用时间差来将高邑城的粮食运出来,毕竟要招降更多的难民,瘿陶城的那点粮食还不够。 清晨,赵云和二百骑兵汇聚在北门外,等候着高飞的到来。 瘿陶城里,高飞让华雄暂时担当长史一职,负责城中的安全,让周仓带着士兵在城外处理掉护城河中的尸体,以免引发瘟疫,同时搭建一些难民营,以便招收更多的难民前来归附。冀州经历过黄巾之乱后,人口虽然锐减,但是与其他各州相比,冀州仍然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人口大州。高飞必须在朝廷派遣新的州刺史到来之前将愿意跟随他去辽东的百姓带走,增加自己地盘上的人口。 高飞骑着乌龙驹,全副武装的他策马从城中中央大街奔驰到了北门,见赵云和二百轻骑等候在那里,便凑了上去。 “参见主公!”赵云等人见高飞来了,便异口同声地在马上拜道。 “不必多礼,你们都准备好了吗?”高飞问道。 赵云道:“主公,兄弟们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主公的命令了。” 高飞欢喜地道:“嗯,那好吧,那我们现在……” “主公!且慢走!”周仓从城中飞驰而来,一边朝高飞招收,一边大声喊道。 高飞调转了马头,直接问道:“什么事情?” 周仓策马来到高飞身边,急忙道:“主公,圣旨……有圣旨到……来了。” “圣旨?怎么会那么快?主公,难道我们杀公孙度的事情已经被朝廷知道了?”赵云不解地道。 高飞坚决地肯定道:“不可能!就算有人通风报信,从瘿陶到洛阳,日夜不歇,最快也得三天两夜,何况又是一来一回呢?子龙,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到底圣旨上写的是什么东西!” “诺!” 高飞和周仓一起回城,高飞骑着乌龙驹跑的飞快,先行到了太守府。他见太守府门外停着一辆车架,当即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也不去管乌龙驹,自有士兵替他将乌龙驹栓起来。径直进了太守府,来到大厅时,便看见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是左丰。 “左丰不是太监吗?清除十常侍的动乱中,怎么没有牵连到他?”带着疑问和不解,以及一种不屑,高飞走进了大厅。 左丰手中持着圣旨,正坐在大厅的座椅上,一看到高飞来了,当即站起身来,满脸笑容的躬身道:“恭喜高将军,贺喜高将军,高将军这次可真是平步青云了,左某先给高将军道贺了。” 高飞呵呵笑道:“左大人老是东奔西跑,真是难为左大人了,不知道这次我可有什么喜事啊?” 左丰嘿嘿笑了笑,直接将圣旨塞进了高飞的手里,连宣读都省了,朗声道:“高将军,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这是朝廷颁布的圣旨,高将军请过目!” 高飞也不客气,当即打开了圣旨,匆匆浏览了一遍之后,便合上了,朝左丰拱手道:“正如左大人所说,果然是平步青云,可惜,只怕是让左大人白跑一趟了。” 左丰脸上惊诧异常,失声问道:“高……高将军,这司隶校尉的官可不小啊,别人想要还得不到呢?司隶校尉执掌京畿重地,权力颇大,难道高将军真的不愿意去当吗?” 高飞道:“我高子羽一介武夫,司隶校尉职责重大,恐怕不是我能胜任的范围。如今我只想一门心思的去守卫边疆,辽东郡虽然地处偏远,但至少也是我大汉的疆域,那里经常饱受外族欺凌,我身为堂堂大汉男儿,正应该去那里建功立业,抵御外敌入侵,勤修德政,恩惠于郡内百姓,这才是我能胜任的。司隶校尉嘛……我的能力不够,还是请朝廷另选他人吧。” 左丰叹了一口气,道:“高将军,这可是抗旨啊!” “左大人,咱们也是老熟人了,这圣旨到底是出自何处,你我心里都明白。我斩杀十常侍有功,向大将军求了一个幽州牧,大将军前脚答应,后脚便反悔了,只给了我一个辽东太守。我对此并无任何怨言,可是我刚离开京畿不过七八天时间,这圣旨又要把我给召回去了。京畿龙蛇混杂,不是我所能待的地方,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去了。左大人,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我会给朝廷上道奏折,明确一下自己的观点,请左大人帮我带回去。另外,一路上的所有花费,我也自当替左大人减轻点压力的。”高飞好不容易出来了,就不会再回去了,就算回去,也是以后自己带兵攻回去,他不会在受人控制了。 左丰道:“高将军仕途坎坷,真是令人感到悲哀的。不过,大将军做事也太过无常了。先帝驾崩之时,若不是我携带圣旨在外,只怕早已经死在皇宫里了。高将军,实不相瞒,这次的圣旨,其实是袁绍的意思,袁绍现在已经贵为太尉了,他之所以想将高将军召回京师,是因为他董卓没有受诏的缘故。” “董卓?这和董卓有什么关系?”高飞听了觉得很好奇,毕竟董卓还是第一个要挟他的人,而且现在董卓的手里还拽着他和飞羽部队家里的人呢。 “有人密报说董卓在凉州暗中招兵买马,意图不轨,所以袁绍便向何进献策,诏董卓进京当司隶校尉,一来是可以钳制住董卓的野心,二来董卓若有不轨之心,就方便杀害。可是董卓拒绝了进京。后来何进听袁术说起将军和董卓在凉州平叛时关系密切,便对将军有了忧心,这才下诏召将军进京。” “奇怪,你一个小小的黄门侍郎,怎么对这中间的事情了解的如此透彻?”高飞听完之后,觉得这中间的事情不应该是左丰所知道的,便好奇地问道。 左丰嘿嘿笑了笑,道:“将军还不知道吧,其实左某和董将军是挚友。另外,董将军还让左某给将军捎个话,让左某转告将军,将军的宗族和飞羽士兵的家人一共三千三百四十二口人的生命都在将军手中掌控着。十常侍已经死了,先帝也驾崩了,这件事不是将军所能左右的,所以董将军希望将军能继续合作,将军在东,董将军在西,说等到以后各占一州的时候,就东、西共同起兵,以诛杀外戚权臣为兵,兴兵入洛阳,必然能够获得其他各州郡的共同响应,到时候董将军和将军就能把持整个朝政了。” 听完左丰的话后,高飞笑了笑,道:“好啊,难得董将军有如此雄心,不过,你要转告他,必须好好的对待我的宗族和飞羽的家人,最好呢,是将我的宗族和飞羽的家人送到辽东来,我感激之下,肯定会以董将军为尊,兴兵入洛阳的时候,势必会对董将军的话言听计从的。” 左丰笑道:“好说好说,只要将军能与董将军精诚合作,这大汉的天下,要不了两年,就会成为将军和董将军的囊中之物了。” 高飞听董卓对入朝把持朝政一直念念不忘,真佩服董卓的那份执着,不过,不管那三千多人是生是死,他都不会在听信董卓的摆布。反正大家一个东、一个西,老死不相往来,谁也奈何不了谁,而且就算杀了那些人,也只能增加他对董卓的仇恨而已。 “对了,左大人,这些日子以来,冀州发生了叛军,在我的积极作战中,终于荡平了贼寇。不过,冀州刺史公孙度却战死了,还希望左大人将此消息带回京畿,禀告给大将军,让他另选能人来治理冀州吧。”高飞拱手道。 左丰道:“高将军放心,我一定将话带到。” 于是,高飞当即撰写下了一个奏折,大致是说一心想除去边患,为大汉保卫边疆的话语,并且祈求减免冀州一年赋税和辽东的三年赋税。写完之后,看着自己歪歪扭扭写下的回信,高飞笑了笑,毕竟毛笔字写不好,只交给了左丰,又给了左丰一些钱财,便将左丰送出了瘿陶。 从太守府出来之后,高飞便骑上乌龙驹直奔北门,和早早等候在那里的赵云和二百骑兵,一道向北而去,直奔冀州刺史的治所高邑城。 106冀州(10) [本章字数:321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9 00:00:00.0] ---------------------------------------------------- (本周继续三更,时间不变,希望继续支持) 高邑城门紧闭,城墙上“汉”军的大旗迎风飘扬,在呼呼的旗帜摆动声中,守城的士兵各个精神抖擞,在城墙上来回走动,整个城池里充满了紧张的备战气氛。 城楼上,一员身披铁甲、头戴铁盔的青年走了上来。这个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腰间悬着一柄骑士随身的标准细长剑,脸上两道浓烈如刀的剑眉,眼睛较细,然而射出的目光却是如同毒蛇一般令人感到阴冷和恐惧,一副冷酷到底的冰冷神情,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山,好像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丝可以使其亮丽的阳光。 青年走上城楼的一刹那,城墙上所有的士兵都齐声叫道:“参见大人。” 那青年只轻轻的“嗯”了一声,便随即问道:“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启禀大人,一切正常,并无任何异常情况。”士兵回答道。 青年的眉头微微皱起,抬头看了一眼冷漠的天空,低下头时,却自言自语地道:“没有情况,或许是一种好的征兆。” 青年随即带着身后的几名亲随视察了一下城墙,每当走到士兵面前时,都会微笑着拍拍他们的肩膀,道上一句问候,而且从士兵脸上的表情也可以看的出来,他们和这个青年之间相处的十分融洽。 逐一的巡视过士兵之后,青年便带着亲随下了城楼,刚朝下了两步阶梯,便听见城楼上的士兵大叫“有人”,他急忙转身往回走。再次登上城楼后,便大步地朝城垛那里走去,目光眺望着远方空旷的田野上,双手按住城垛,定睛看见了一队二百来骑的汉军,当先一将骑着一匹乌黑的骏马,身后的旗手扛着一面“高”字大旗。 “高?”青年心里泛起了嘀咕,“军中似乎没有姓高的能带领骑兵的军司马,这人会是谁?” 青年一直在注视着那队骑兵,从骑兵身上所穿的装备来看,似乎很是精良,他可以肯定,这一拨骑兵绝对不是冀州的兵马。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凌厉的目光随即变得柔和起来,当即对身边的士兵大声喊道:“打开城门!” 身后的一名军侯稍微迟疑了一下,当即问道:“大人,万一是贼兵伪装的呢?” 青年嘿嘿一笑,叫道:“不可能!贼兵就算再怎么伪装,也弄不出这样的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来。快打开城门,一定是朝廷派的援军到了。” 喊完这句话,青年兴奋的下了城楼,在城门边跳上了一匹战马,城门刚一打开,他便策马扬鞭而出,一溜烟便蹿出了城门的门洞,向前奔跑了几百米后勒住了马缰,停在官道中央。身后,十余名亲随骑兵也陆续跟了过来,停在了青年的身后。 官道上,高飞骑着乌龙驹奔跑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是赵云和二百飞羽骑兵。他们一行人从早上离开瘿陶算起,一路马不停蹄,连续奔波了两个时辰,奔走了一百多里,终于到达了高邑。看到高邑城中有人出来相迎,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丝慰籍。 高飞座下的乌龙驹速度过快,率先奔跑到了那个在城下等候的青年面前,两下一照面,打量了一下那青年,从身上的装束可以看出,青年是一个军司马。他勒住马匹的同时,便朝对面的青年拱手道:“我乃奋威将军、辽东太守、忠勇侯高飞!” 青年一听高飞报出了名号,当即翻身下马,连同身后的十几位亲随一同躬身抱拳道:“末将等参见将军!” 高飞摆摆手,看面前的青年有几分英武之气,便随口问道:“免礼。阁下何人?” 青年微微欠身道:“启禀将军,末将冀州刺史帐下,左军司马张?。” 现在的高飞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事,所遇到的人物多是历史上的名人,就连赵云、贾诩、荀攸这样的人物都在他的手底下,早已经没有当初的激动。不过,当他听到张?的名字时,他的内心里还是有了一丝欣喜。 从乌龙驹的背上跳了下来,他径直走到了张?的面前,再一次打量了一下张?,见张?身材不算太高,体型也不算魁梧,可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子坚韧,缓缓地道:“河间张俊?,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假以时日,以后必定能成为一员举足轻重的大将。哈哈,哈哈哈!” 张?听到高飞如此赞赏他,而且一开口便将他的家乡和字都说了出来,不禁有点好奇,想想自己虽然在平定黄巾之乱中有些许微末的小功,可还不至于传到京畿那边。不过,他受到了赞赏,还是很开心,当即拱手道:“多谢将军赞赏。将军此来,可曾遇到瘿陶贼兵?” 高飞点了点头,对眼前的这个历史上魏国的五子良将之一的张?很是青睐,一边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一边缓缓地道:“我在上任途中,路过巨鹿郡,见到有一拨贼兵在进攻瘿陶城,便率部支援瘿陶。现在瘿陶附近的贼兵悉数平定,我此次前来高邑,是将胜利的战况带回来,另外,你们的刺史大人遭受到了贼兵的行刺,不幸身亡。” 张?听到公孙度的死讯并没有感伤,反而无意间流露出来了一丝喜悦,随即拱手道:“大丈夫为国捐躯,公孙大人死得其所。将军远道而来,还请进城歇息一番。” 此时,背后马蹄声响起,二百骑兵陆续赶到,赵云带着二百骑兵停在高飞身后,等待新的命令。 高飞“嗯”了一声,随即跳上乌龙驹的背上,朝张?拱手道:“有劳张司马前面带路了。” 张?和亲随翻身上马,调转了马头,带着高飞、赵云等二百余骑缓缓地驰入了高邑城中,让人安排下营房给士兵休息,将高飞另外带到了刺史府。 高飞见张?安排的很是得当,而且城中的兵士对张?也很是尊敬,心中便流露出了一丝敬意,缓缓地想道:“张?体恤下属,能和士兵打成一片,对于治军而言,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将。我有意收服,倒是不知道他是何想法,等城中要事办完之后,我当亲自拜访,一探究竟。” 在张?的带领下,高飞来到了刺史府,府中衙役、兵士来往不绝,各县的信使也出出进进,将整个刺史府烘托的忙碌不堪。 “将军,这几日来冀州各地盗锋四起,各郡县均受到盗贼的攻击,在不同程度上都受到了一定的损害,虽然没有去年黄巾那样的大乱,可是盗贼隐藏在山林之中,围剿起来也甚是麻烦,所以这紧急公务往来不绝,让将军见笑了。”张?一边走着,一边对高飞解释道。 高飞道:“无妨,你们刺史大人不在,还有人能在府中处理这些政务,我看所有出来的人都面带微笑,看来刺史府中有能人啊,竟然能将公务处理的都让人满意。” 张?笑道:“实不相瞒,这都是我们别驾大人的功劳。刺史大人出征在外,州中所有大小事务都由我们别驾大人一人做主,若非我们别驾大人当此重任,只怕冀州早就乱作一团了。” 高飞听后,便来了兴趣,想认识一下这个能人,便问道:“张司马,你们别驾大人是什么人,居然能有如此能耐?” 张?道:“别驾大人乃巨鹿广平人,姓沮,名授,字公与。” “原来是沮授,难怪有如此能力。河北多才俊,冀州数第一,文有田丰、沮授,武有颜良、文丑、张?、高览,袁绍拥有如此才俊,居然被曹操所灭,真是一大庸人。妈的,老子想办法将张?、沮授搞到手再说。”听到张?道出了沮授的名字,高飞的心里生出了一番感慨。 不多时,高飞在张?的带领下便进入了刺史府的办公大厅,见大厅中的一桌案上端坐着一个身穿宽袍的中年汉子,正手中执笔,批阅来往公文,那股认真的劲,让人看了都不忍心打扰。 “将此书信速速送往中山国,亲手交给中山相,如若遗失,小心你人头落地!”沮授批阅完一个公文,用嘴吹干了一下官碟文书上的墨迹,然后随手合起,交给了在桌案边等待的信使,郑重其事的道。 信使“诺”了一声,拿了官碟文书,转身便朝外走,经过高飞、张?身边时,只微微拜了一下,也不停留,便大步跨出了大厅。 沮授面前尚有四五个信使排成一排在等待着,他批阅完一份公文之后,便接着批阅下一份,整个人连头都不抬,合起官碟文书随手抬起,简单的吩咐了一下之后,便继续执笔批阅,整个人显得忙碌不堪。 高飞和张?一道进了大厅,看到沮授如此忙碌,他便拉住了张?,没让张?上前打扰,而是坐在了大厅边缘的椅子上,静静的等待在那里。张?让人端上茶水,陪同高飞坐在那里,也不敢出声,怕影响了沮授。 两个人在那里一坐便是十几分钟,随后又有各个郡县的信使来到,陆续递交上公文,就在沮授面前等候着,丝毫没有让沮授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高飞看着忙碌不堪的沮授,心中暗生佩服,脑海中缓缓地想道:“贾诩、荀攸、沮授都是有名的谋士,如果按照其能力来划分的话,贾诩、荀攸二人的谋略应该是见长于军事上,反观沮授,应该是见长于内政和大政方针上,如果我再收服了沮授,那对于处理民政上的事情,应该会大有裨益。” 107冀州(11) [本章字数:322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9 12:00:00.0] ---------------------------------------------------- 又过了十几分钟,张?一连喝了五六杯热茶,但是各郡县的信使依旧来往不绝,他扭头见高飞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注视着沮授,略显得焦急的他,还是有一点沉不住气,贴近高飞身边,小声道:“启禀将军,别驾大人每天公务繁忙,如果就这样等下去的话,可能会等到天黑了。” 高飞听出了言外之意,那是张?怕他等的焦急,可当他看到沮授处理公务的那种认真劲,确实不忍心打扰,当即冲张?笑了笑,小声道:“俊?兄,我奔波了许久,此刻正是休息的时刻,别驾大人公务繁忙,我们还是不去打扰为妙。” 张?听到高飞叫他“俊?兄”,这心窝里就有了一丝暖意,他万万没有想到,像高飞这样名气日盛的人居然会和他这样的无名小将称兄道弟。他知道沮授一处理公务来就会特别的繁忙,不到天黑估计不会罢休,尽管他的心里有些急躁,可听到高飞如此称呼他,便决定舍命陪君子,什么话也不说了,和高飞一起坐在那里干等,而且打心眼里也对高飞有了一丝崇敬。 时间一秒一秒的在流失,高飞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看着络绎不绝的信使,以及沮授对待工作的那种认真劲,心里对沮授就更加的敬佩了。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刺史府的大厅里已经点起了灯笼,夜色也逐渐的笼罩下来。 高飞坐在大厅里时时刻刻的注视着每一个来往的信使,以及沮授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当他看到大厅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信使时,终于在心里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暗想道:“终于要结束了。” 张?没有高飞的那种沉稳,年轻气盛的他坐在高飞身边不时的扭动着身体,等待是一种对于时间的煎熬,在等待中,张?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热茶,以借此掩饰他内心的焦躁。可是,茶水喝多了,身体里就会起反应,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跑到茅房去尿尿了。此时,当他看到大厅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时,心中暗叫道:“我的亲娘啊,终于要结束了。” “将此公文连夜送往南皮,亲手交给渤海太守,夜间道路难辨,路途遥远,可能要辛苦你一趟了。下次回来之后,我定当备下薄酒,款待你一番。”沮授批阅完最后一个公文,亲手交到了信使的手中,关心地嘱咐道。 信使笑了笑,“诺”了一声,拿着公文便离开了大厅。 沮授揉了揉通红的眼睛,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缓缓地站了起来,扭动了两下腰身,随后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健硕的步伐,朝已经站起来的高飞走去,抢在将要开口说话的高飞前面,抱拳道:“让高将军等候了整整一个下午,公与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公与已经让人备下了薄酒,做为对高将军的歉意,还请高将军不要推辞。” 听到沮授的这一番话,高飞和张?都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干坐一下午,并未去向沮授通报,沮授居然能够知道高飞的姓氏,实在是让他们感到惊奇不已。 好奇之下,高飞便拱手问道:“别驾大人如何得知我之姓氏?” 原来,沮授批阅公文时,从人的缝隙中看到了张?毕恭毕敬的带着高飞走进了大厅,却并没有来打扰他。他不时用眼睛的余光去打量高飞,见高飞气宇轩昂,一身甲胄,便趁高飞、张?不注意,借机派身边的人去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了来人是多次立下功勋的高飞。于是,他便在暗中观察,对高飞的这种耐心十分的佩服,油然而生的敬佩促使他在批阅完所有公文之后主动上前赔礼道歉。 沮授笑了笑,当即将派人打听的事情告诉了高飞,随后道:“高将军远道而来,我却让将军等候了整整一个下午,实在是过意不去,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还请高将军不要推却。” 高飞当然不会拒绝,用酒来增进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他是最拿手的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别驾大人如此盛情邀请,那高某自然不会拒绝了。” 沮授笑道:“高将军请,俊?,你也等了一个下午了,也一起来吧!” 张?点了点头,脸上浮现了一丝喜悦,对于他而言,别驾大人的宴请,那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就算是前面两任冀州刺史到任的时候,他也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带着一丝惊喜和一丝的忐忑,张?跟在沮授和高飞的身后,一同出了刺史府,耳边听着高飞和沮授相互寒暄的话,在城中走了没有多远,便到了沮授的家里。 沮授的家就是一般的民宅,家中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仆,家中的摆设也十分的简陋,但是却收拾的井井有条,看上去十分的干净。 来到了沮授的家,高飞打量了一番之后,不难看出沮授的为人,心中对于沮授的简朴和节约也起了一丝敬意。 客厅里,几张草席铺了一地,席上放着几张干净窄小而又低矮的桌子,桌子旁有一张蒲团,桌子上放着两份青菜和一小壶酒,长长的箸整齐地摆放在红黑相间的陶土制成的盘子上。 沮授脱去了脚上的穿着的官鞋,裹着白布的脚便踩在了客厅里的草席上,修长的身姿微微欠了一下身子,拱手道:“寒舍简陋,让高将军见笑了,请将军就席吧!” 高飞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大半年,他对这里的生活和民众早已经熟悉了,汉朝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这种桌子,而人们也是席地而坐,就像是现在的日本人家里的布置。他脱去了战靴,踏进了客厅,便和沮授分主次坐定。 张?坐在高飞的对面,看到桌子上所摆放的酒菜,心中对沮授的朴素很是敬佩。不过,武人和文人之间还是有着许多差别的,文人喜欢这样正式的宴请对方,而武人则喜欢无拘无束的围着一张高桌子坐在一起,彼此喝酒谈天。所以,张?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窘迫,更多的是不太自在。 高飞在洛阳的时候什么没见过,对于文人和武人之间的差别他也特别清楚,而且现在这种小日本式的坐姿对于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他是个商人,陪客户吃饭也是家常便饭,日式的饭馆他也去过,都不再话下。 面前是已经倒好的温酒,沮授举起了面前的酒爵,朝高飞、张?微微示意了一下,笑着说道:“今日让高将军、张司马久等了,为了表示歉意,在下先满饮此爵。” 话音一落,沮授便喝完了一爵酒,之后放下了酒爵,微微抬了抬手,轻声地道:“请!” 人的生活方式不同,就连喝酒用的酒具都不一样。看到面前的酒爵,高飞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可是喝着却十分不爽,没有用碗来的痛快。 沮授看着高飞、张?都喝完了酒,便拱手道:“高将军,此次来到高邑,路上可还顺利吗?” 高飞随即将路遇贼寇围攻瘿陶、公孙度被刺杀身亡的事情说了出来,紧接着道:“此次来高邑,也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还希望别驾大人能够从中帮助一二。” 沮授对于贼兵平定的事情颇感欣慰,对公孙度的死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听到高飞说有重要事情,便问道:“不知道高将军所指何事,若是在下能够帮得上的,就一定不遗余力的帮助。” 高飞道:“如今冀州境内盗锋四起,那些盗贼之所以公然反叛朝廷,无非是生活所迫,只是为了有口饭吃而已。为了平息盗贼,我擅自打开了瘿陶的粮仓,将粮食散发给难民,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然而,瘿陶城的存粮还是太少,为了能够彻底平息冀州的贼寇,唯有将境内官仓全部打开,用粮赈灾,一方面收拢难民,另外一方面也可以使得百姓不再有反叛之心。我已经写了一道奏折,祈求朝廷能减免冀州境内一年的赋税,这样一来,冀州的盗贼就会逐渐瓦解,对冀州、对大汉都是一个不小的功劳。只是,我身为辽东太守,却无权过问冀州境内的事情,所以特请别驾大人从中帮助一二。” 沮授听完,也深表赞同,当即道:“这件事我早就跟公孙大人提起过,只是当时没有被采纳。如今公孙大人死了,朝廷方面必定会派遣新的刺史来,我虽然有心帮助冀州所有难民,可是却无权下令所有郡县打开粮仓。唉!” 高飞自然知道别驾的权力范围,当即道:“别驾大人,若是有了冀州刺史的印绶,这件事可否能够做成?” 沮授惊喜之下,当即问道:“莫非高将军身上携带着冀州刺史的印绶?” 高飞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来了一个印绶,放在了桌子上,对沮授道:“别驾大人,这是公孙度随身携带的印绶,如果别驾大人向各郡县发布文书,只需用此印绶盖上印章,这件事就算大功告成了。” 沮授呵呵笑道:“高将军心系百姓,如果冀州能够有一位像高大人这样的州刺史的话,那可真是冀州百姓之福啊。高将军,这件事就包在在下的身上,明日我就书写文书,让各郡县打开官仓,将粮食用来招诱那些反叛的百姓。” 高飞见事情基本上已经可以了,便委婉地道:“别驾大人,另外……另外高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沮授见高飞吞吞吐吐的,便道:“高将军有话尽管讲,只要是在下帮的上忙的,一定不遗余力。” 108冀州(12) [本章字数:316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9 19:24:01.0] ---------------------------------------------------- 高飞笑着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别驾大人真是豪爽,那我就不隐瞒了。我带领着两千羽林郎前去辽东上任,沿途收留了不少逃难的百姓,加上在瘿陶城又将所部的粮食全部拿出来救济百姓了,以至于我部的军粮短缺,所以……想在大人这里借点粮食,以供应我到达辽东之用。不过,大人请放心,我到了辽东之后,定会派人归还所借之粮的。” 沮授听完高飞的难言之隐,便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天下动荡,盗贼肆虐,如果朝廷里面多一些像高将军这样的年轻才俊,大汉的天下才会长治久安。既然高将军也是为了百姓着想,以至于弄得军队无粮,身为同僚,在下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将军挨饿呢。高将军,你说吧,需要多少粮食,明日一早我让俊?给从粮仓里运出来。” 高飞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朗声说道:“我需要军粮两万石!” 此话一出,倒是将沮授给震懵了,两万石粮食,那可是相当于两万个青壮年二百天左右的口粮,他皱了一下眉头,轻声问道:“不知道高将军所带的兵马有多少?” 高飞道:“实不相瞒,只有两千而已,在瘿陶又折损了一些,如今只有一千九百多人。” 沮授干笑了两声,道:“高将军一张嘴便要了两万石粮食,可部下就只有不到两千人,以我看,两千石粮食足以。” 高飞摇了摇头道:“大人有所不知,如今我收编了瘿陶城外的两万多贼兵,贼兵又都是拖家带口的,一个人就能带出妻儿老小好几口人,这样算下来,只怕这两万石粮食都不够。另外,辽东地处偏僻,周围尽是蛮夷之地,如何安排下这几万投降的人口,只怕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沮授听完这话,就明白高飞准备带着这几万百姓一起去辽东,他被高飞这种仁义所打动,闭目养神了一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轻声说道:“城内粮仓里大约有二十五万石的粮食,是多年积攒下来的。既然高将军有难处,那我就分出五万石粮食给高将军,算是对于那些愿意跟着高将军一同去辽东的冀州百姓的一次恩惠吧,只希望高将军能好好的利用好这些粮食,让那些愿意迁居的冀州百姓在辽东安居乐业的生活下去。” 高飞对沮授的这种魄力也深为感动,当即叹道:“要是我高飞能有别驾大人这样杰出的人才辅佐的话,小小的辽东又何愁不会安定呢?” 沮授笑了笑,听出了话外之音,当即回应道:“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已经是冀州别驾了,不管将军和我身在何方,都是头顶一片天,只要大家心中有百姓,好好的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为百姓造福,在哪里不都是一样的吗?” 高飞听完沮授的话,已经大致了解了沮授的心迹,想想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太守,而沮授是一个州的别驾,要是真跟着他了,那不是委屈了沮授了嘛,更何况,作为文人的沮授,能够和他这个武人出身的人畅谈了这么久,也是对他的极大尊重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忽然想到了田丰,心里默默的念道:“田丰是巨鹿人,史载田丰不满十常侍的行为而辞官在家,不知道我能否让他为我效力不?死马当活马医,回到巨鹿时姑且耽误一点时间,寻访一下田丰吧,现在这个年代,人才是最为重要的。” 酒宴过后,高飞、张?便从沮授的家里出来了,虽然高飞暂时没有能力将沮授弄到手里,但是他坚信,今天的这种会晤不会是最后一次。 走在夜间清冷的大街上,张?因为喝酒而感到了一阵燥热,在高飞和沮授谈事情的时候,他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便一个劲的喝酒,以至于让他有了点醉意。他扯开了自己胸口的衣襟,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因为燥热的缘故,让他想吹吹冷风,顺便消除一下酒气。 “俊?兄,别驾大人平常都是这样节俭的吗?”高飞没能拉拢成沮授,却不愿放弃张?,便套近乎道。 张?点了点头,缓缓道:“别驾大人向来节俭,而且为人比较清高,就连前面的两任州刺史到任的时候,我也未曾见过别驾大人主动宴请,没想到今日将军造访,却让别驾大人主动宴请,看来将军在别驾大人的心中,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啊。” 高飞道:“可能是因为我们等了别驾大人一下午的缘故吧,俊?兄,以你的能力,应该当个都尉之类的官职,怎么在州里才做了一个小小的军司马啊?” “别提了,公孙度那厮只重视像别驾大人那样的文人,却不在乎我们这样的武人。他带兵支援瘿陶的时候,我就曾主动请缨,可惜公孙度没用我。如果公孙度当时用我当先锋的话,瘿陶那里又怎么会败的那么惨?”张?借着酒醉,将平时的牢骚全部说了出来,反正公孙度已经死了,他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 高飞见张?郁郁不得志,便道:“俊?兄,不如你跟我走吧,到辽东去,我保证把你用在刀刃上,我的手下正好缺少一位可以带兵的长史,你要是愿意的话,这辽东郡的长史一职就是你的了。” 张?听后猛然回了一下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高飞,不禁打了一个饱嗝,从嘴里散发出来了熏人的酒臭之气,赫然问道:“将军说的都是真的吗?如果我跟将军走,将军真的愿意让我当辽东长史?” 高飞重重地点了点头,朗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高飞说一不二,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自当会把你放在刀刃上,让你一展你的大才。” 张?的脸上展现了一丝惊喜,当即大大咧咧地道:“黄巾之乱时,我毅然从军,和黄巾贼寇打了差不多二十多仗,论功劳我也该官封校尉了,可是却只给了我一个军司马……我从军就是要当将军的,就算当不了将军,当个郡长史也是绰绰有余……高将军,跟着你,以后能当上将军吗?” 高飞见张?对当将军十分的钟爱,而且对仕途也很在意,当即笑了笑,道:“你别忘记了,我可是当过羽林中郎将的人,就算九卿之一的少府我也做过,之所以出任辽东太守,也是我想去守御边疆。只要你愿意跟着我走,不出三年,我定然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当上将军,而且还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 张?听了心血澎湃,见高飞对自己如此器重,再想想自己在这冀州一直默默无闻的,当即用力甩了甩头,使得他自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然后毕恭毕敬地道:“好,那我从今以后就跟着你了,只要能让我当上将军光宗耀祖,你让我干什么都成。” 高飞看着眼前的张?,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在瘿陶所招降的褚燕,一个为了能有口饭吃,一个为了能当上将军光宗耀祖,其实他们想要的都很简单,而这一切,高飞也都能够满足他们。他伸出手拍了派张?的肩膀,缓缓地道:“明天运出粮食之后,你就去辞官,跟我一道去辽东,我就让你做长史,以后做校尉、将军,怎么样?” 张?也够爽朗,当即笑道:“好是好,不过……将军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高飞道:“你说吧,什么条件?” 张?道:“此去辽东要经过我的家乡,将军必须答应我带上我的父母和妻儿一起去,不然的话辽东离我家太远,来回折腾麻烦的很。” “哈哈,俊?兄是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我当然不会拒绝你这样的三好男人了。我答应你的这个条件就是了,要是你还想带一些宗族里的人去,我也不会反对,而且举双手赞同。”高飞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条件呢,原来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便高兴地道。 张?听到高飞的夸赞,“三好男人”这个词用到他身上倒是一点都不为过,他也不拒绝这样的赞赏,因为从他参加军队以来,除了当初的一个伍长夸赞他作战勇猛外,其余的人都没有再赞赏过他,他需要别人的肯定和赞赏,对于他来说,赞赏就意味着他的能力被人肯定了。他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当即道:“成,既然将军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那我张?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从今以后我跟定你了。” 高飞当即揽住了张?的肩膀,笑着说道:“俊?兄,私下里你我可以称兄道弟,但是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我们……” 张?打断了高飞的话,急忙插话道:“我懂,将军不必言语的。” 高飞此时忽然觉得,武人和武人之间容易沟通,可武人和文人之间,却始终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就因为有这层窗户纸在,让人和人之间有了一层隔膜。对于他而言,武人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基本上能猜出一大半来,可是和那些文人在一起,他就要多费点脑子去猜测,毕竟文人读的书多,很容易把一件小的事情而变得复杂话,而且说话也拐弯抹角的。 张?和高飞相互搀扶着在夜间里的大街上走着,已经酒醒的张?将高飞亲自送到了军营,之后道了一个别,便回自己的军营去了。 109冀州(13) [本章字数:323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30 00:00:00.0] ---------------------------------------------------- 回到军营,高飞没有去睡觉,而是去找赵云了,在和张?的交谈中,张?的话语给了他一点启发。 已经是后半夜了,可是赵云仍旧没有休息,房间里还亮着灯,他自己在房间里踱着步子,焦急的他不停的走来走去,并且自言自语地道:“主公至今未归,说是冀州别驾沮授宴请主公,可都这会儿时间了,再怎么着这酒宴也该散了吧?” “咚咚咚!” “谁?” “我。” “主公?”赵云听到外面的回音,脸上的忧虑立刻烟消云散,急忙走到了门边,伸手打开了房门,见高飞一脸绯红的站在门外,而且身上还透着一股子很大的酒气,“主公,你可总算回来了,属下都担心死了。” “呵呵,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会有什么意外。你还没睡啊?”高飞当先跨入了房间里,一边走着一边说着。 赵云道:“主公不回来,属下怎么敢休息?刚才属下还在军营门口等候主公呢,等了一会儿见主公没有回来,属下就进来了,准备再过一会儿再去等主公呢。” 高飞知道赵云的忠心,便笑道:“没事,我都回来了。不过,也辛苦你了。子龙,我来找你有件事,我想让你回真定一趟。” “回乡?主公,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赵云吃惊地问道。 高飞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事情,一切进展顺利,而且沮授还给了我五万石粮食,足够我们带着那些招降的贼兵去辽东了。我是想让你回乡去接你的家人,把你的家人全部接到辽东,这样一来你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 赵云长出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件事啊,那我明日就回真定,将我的母亲接走,顺便将夏侯兰的家人也一起接来,那小子经常跟我提起他的爹娘,看来是想家了。” 高飞点了点头,道:“嗯,这样也好,要事有愿意去辽东的老乡,你也可以一起带去,明天你带十个人回真定,剩下的人会跟我一起押着粮食回瘿陶。我在瘿陶会停留十天,你带着你的家人可以先来瘿陶,然后咱们再一起去辽东。” 赵云抱拳道:“诺!” 之后,高飞和赵云又互相聊了一会儿,夜色逐渐深沉,高飞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去了。 第二天,赵云带着十个骑兵离开了高邑,一路向北,直奔真定。高飞则在张?的帮助下得到了沮授许诺的五万石粮食,组建了一个押运粮食的辎重队伍,在张?带领的五百士兵的护卫下返回瘿陶。 沮授利用高飞带来的冀州刺史的印绶给冀州境内的所有郡县下达了命令,让各城开仓放粮,用粮食收留逃逸各地的或者反叛的百姓。他忙完这些之后,便亲自将高飞送出了城,并且拟写了一个奏折,将高飞击败叛军的功绩写了上去,而且将公孙度为国捐躯的事情也写了上去,祈求朝廷派遣新的冀州刺史。 高飞押运着粮食,在回瘿陶的行程上要慢了许多,到达瘿陶时,已经是深夜了。瘿陶城如今已经汇聚了许多难民,周仓在城外修建了十几座难民营,粗略统计了一下,男女老少加一起,差不多有五万多人,而且,贾诩、荀攸等人也已经到达了瘿陶城。一时间,瘿陶城瞬间便成了一个人口聚集地,城里城外都是人,一到夜间光篝火便能将瘿陶城照的犹如白昼。 在众人的一起努力之下,五万石粮食在半个时辰内就搬入了城中的粮仓,高飞让裴元绍带着两百个人看管着,因为里面还有他们从洛阳带出来的一万石粮食,而这六万石粮食就是他们从冀州到辽东的所有口粮。 回到太守府时,贾诩、荀攸便了进去,向高飞禀告这两天来收留的难民的情况,以及收降的贼兵情况。 大厅里,荀攸拿出来了一个小册子,将自己这两天的记录如数的报给高飞听:“主公,短短的几天时间内,有大批难民前来投靠,其中有五万一千人愿意跟随主公去辽东定居。另外,褚燕、孙轻、王当三人都说服了附近的不少山贼,今天又有一个叫于毒的带着三百人前来投靠,这样下来,我们一共收降山贼就有五千一百零三人。” 听到荀攸汇报完这些人口记录,贾诩便躬身道:“主公,那五千一百零三个山贼完全可以收编为主公的军队,辽东形势复杂,此去辽东也会经过那些乌桓人和鲜卑人的属地,五万多人的百姓迁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必须要有一支庞大的军队作为保障,只有如此,乌桓人也好,鲜卑人也罢,才不敢擅自抢掠百姓。” 高飞听后点了点头,道:“嗯,我看这样吧,再招募一两千人,将军队弄成一支一万人的队伍,瘿陶城中的武器库里有不少兵器和战甲,冀州刺史、巨鹿太守都战死了,如今的瘿陶城是我说了算,反正都是大汉的军队,装备到谁身上不是装备啊。” “主公英明!”贾诩、荀攸同时道。 此时,卢横从外面走了进来,抱拳道:“启禀主公,和主公一道回来的那个叫张?的军司马要见主公,现在就在外面候着呢。” 高飞笑了笑,道:“让他进来吧,以后他就是自己人了。” 张?随后在卢横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此时的他穿着一身劲装,身上的战甲和头盔全部脱去了,他一进大厅,便认清了形势,拱手道:“启禀将军,我已经让我的部下将我的辞呈带回去了,从今天起,我就跟着将军了。” 高飞笑了笑,站起了身子,向在场的贾诩、荀攸、卢横三人介绍道:“这位是河间的张?,字俊?,从今以后,他就是辽东郡的长史了,你们多多亲近亲近。” 贾诩、荀攸、卢横三个人便朝着张?客客气气的自我介绍起来,张?见三个人对他很是客气,当即也客气的回应了三个人。 “好了,从今以后,咱们就都是一家人了,彼此要多多亲近亲近,共同努力,打造一个美好的未来。”高飞见四个人已经其乐融融了,便接着说道。 贾诩、荀攸、卢横、张?齐声道:“诺!” 高飞道:“贾先生、张?,你们这几天负责招募兵勇的事情;荀先生,你带领周仓、夏侯兰、褚燕、孙轻、王当、管亥安顿一下百姓的事情,要事这有陆续来投靠的,只要愿意跟随我们去辽东的,就让他们入营;卢横,麻烦你和卞喜、庞德分头去打听一个叫田丰的人,有什么消息了,就立刻回报给我。” 众人齐声道:“诺!” 随后,高飞又交待了一些琐碎的事情,然后就散会了。 一连劳累了几天,高飞只觉得自己身体好疲惫,回到太守府后院,便推开房间的门,赫然看见貂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头线脑的,正聚精会神的比着鞋样做鞋。 貂蝉穿针引线的绣着鞋,看那鞋的大小,以及外观的雏形,是一双男人的鞋。她一针一线的忙着手头上的活,对于高飞的进来毫无察觉,等到她看见一双带着厚厚灰尘的战靴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面的时候,脸上立刻现出了一丝喜悦。她抬起了头,看见了脸上带着疲惫的高飞,直接将手中的东西全部抛到了身后的床上,鼻子一酸,便一下子扑了上去,牢牢的将高飞抱住了,并且轻声地道:“将军,你终于回来了,贱妾好想你啊。” 高飞呵呵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小别胜新欢,这话一点也不假,短短分开了四天,让两个初尝情感的人儿都感受到了对方彼此的思念。貂蝉脱去了高飞的外衣,时而给高飞轻轻的捏着肩膀,时而给高飞捶腿、捶背,在高飞的疲劳差不多得到缓解的时候,她便亲自去打来了热水,给高飞放了一木桶的水,准备给高飞洗澡。 当高飞的衣服被全部脱光之后,赤 裸 裸的他站在貂蝉的面前,将貂蝉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在貂蝉的耳边说道:“美人,我们一起洗。” 貂蝉害羞的点了点头,随后任由高飞褪去了她身上的衣衫,将她美丽的身体露了出来,两个人相互挽着手一起跳进了盛满热水的木桶里,相互给对方擦拭着身体。 沐浴完毕之后,两个阔别已久的小夫妻很快就坠入了翻云覆雨的爱河,再一次体验那种人间至美的快慰…… 高飞在瘿陶城一连等了五天,赵云从真定带回了他和夏侯兰的家眷,而且额外带来了一百多同乡,正式加入了准备前往辽东的大队五中。贾诩、张?公开招募兵勇,结果投军的人数超过了预期的人数,居然一下子招募到了一万三千多人,于是高飞将招降的贼兵和本部的一千九百多骑兵混编在了一起,并且从瘿陶的武器库里取出来了兵器和战甲,一支两万的军队就这样组建完毕了。 另外一方面,难民增加到了五万五千人,而田丰却因为冀州动乱跑到青州的济南去避乱了,与高飞失之交臂。 三月十三,圣旨到达冀州,任命韩馥为冀州刺史,并且封高飞为安北将军,将忠勇侯该封为襄平侯,食邑四千户,并赏赐黄金五百斤。 就这样,高飞带着自己草创而成未加训练的两万大军,护送着四万多人的难民和六万石粮食,以及一些从河内购买的物资,浩浩荡荡的踏上了东去的路途。在经过河间的时候,张?带着家人加入了队伍,经过几天的缓慢行程,终于离开了冀州,进入了幽州的地界。 110向导 [本章字数:302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30 12:00:00.0] ---------------------------------------------------- 高飞等人沿着官道一路向东北方向而去,几万人的队伍绵延在官道上,两边旌旗飘展,中间是拖家带口的百姓,一眼望不到头。越往北走越显得荒凉,好不容易经过了涿郡,却在渔阳郡的时候下起了大雨。 滂沱的大雨让道路变得泥泞不堪,没有水泥、柏油铺就的官道顿时在这场大雨中变成了泽国,给队伍的前进带来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冷雨瓢泼而下,乌龙驹驮着全身湿透的高飞从队伍中间向前快速奔跑,马蹄卷起了地上的泥浆,溅的乌龙驹黑色的皮毛也变成了土黄。不大一会儿,高飞便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勒住了马缰,指着前方的道路对赵云道:“前面是什么地界?” 赵云也已经全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向下流淌着,他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当即回答道:“启禀主公,前面是渔阳郡的雍奴县,差不多还有六里路。” “你派人通知前面的卞喜,让他去雍奴县见县令,让县令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就在那里过夜。”高飞吩咐完毕,一调转马头,便朝后面跑了去。 “大家都听着,老人、孩子全部坐马车上,全军加速前进,前面不远就是雍奴县城,今晚咱们在雍奴县城过夜!”高飞一边策马向后面的队伍奔跑着,一边高声大喊着,将他的命令传达给了所有的人。 命令下达后不久,老人、孩子都坐在了马车上,骡马卖着力气的拉动着后面的架车,装有粮食和重要物资的架车上都被蒙上了一层宽大的油纸,以防止雨水将粮食等打湿。两万军队分成了两列,散在官道的两边,中间是跟着部队的百姓,前后相拥着,开始在雨中踏着泥泞的道路向前慢跑。 雍奴县城的城下,卞喜和一个身穿劲装的男子站在一起,身后是一群戴着斗笠的衙役,二十多个衙役的身边放着一顶顶斗笠,静静的等候在那里,目视着前面的雨帘。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有来?”卞喜的脸上显得有点焦急,看着前面的雨越下越大,按耐不住的他,便自言自语地道。 那男子凝视着雨幕,缓缓地问道:“卞军侯,雍奴县城虽小,可是这几年县里的百姓大量流失,到处都是空置的房屋,加上周围一些临近的村落,足够容纳下几万人。高将军之所以还没到,应该是路上太过泥泞了,还请卞军侯不要着急。” 卞喜点了点头,转身朝那男子道:“胡县尉,这次多亏了你,不然的话,一会儿将军他们来了,吃住都是个问题。” 那男子叫胡?,是雍奴县的县尉。他看来有二十岁左右,体型不是很健壮,他卷曲的黑发向后梳着,稀薄的胡须盘曲在他那浮着微笑的嘴唇上,他的左眼始终细眯着,眼角上有一道极细的伤痕,完全破环了他略显清秀的面容。 当卞喜带着人找到这座荒凉的县城时,城里只有县尉胡?和二三十个衙役,城中曾经发生过一次瘟疫,波及了县城和周围的一些村落,导致了雍奴县的百姓大量死亡,没有死的也都逃到了其他郡县去了,三个月前新派来的县令到现在还没有上任。虽然瘟疫过去了,可是雍奴县城却成了一个荒废的城池,若非胡?带着自己手下的二三十个兄弟一直坚守这里,恐怕雍奴城早就成了一座死城了。 胡?听到卞喜的话,当即回应道:“卞军侯,我久闻高将军的大名,今日能够见上一面,已经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了,我能为高将军效劳,也是应该的。” 卞喜听了胡?的话便笑了笑,心里对这个县尉产生了一丝敬佩。 大雨还在下着,卞喜、胡?和身后的衙役们又等了好大一会儿,才在雨幕中隐约看见了人影。 赵云骑着一匹白马,一手绰枪,一手拽着马匹的缰绳,从朦胧的雨幕中奔驰而出。他第一个赶到了城门口,见卞喜和一个县尉打扮的人等候在城门口,便勒住了马匹,朗声对卞喜道:“主公到了,快将城门全部打开。” 卞喜应了一声,和胡?等人便将虚掩着的城门完全打开。这边城门刚打开,那边便从雨幕中跑出来了一个长长的队伍,二百骑兵率先来到了城门口,分散在道路两边,看护着后面的队伍进城。 半个时辰后,空荡荡的雍奴城里变得沸沸扬扬的,几万人都互相挤在空置的房屋里避雨,军队也好、百姓也好,就连马匹和一些牲口也都有了栖身之地,小小的雍奴城竟然将几万人全部容纳下来了。 高飞带着张?、贾诩、卢横、华雄从大部队进城一直忙到现在,先是给百姓分配房屋,后又指挥士兵分发粮食,让他们自己在城中的民房里起火做饭。等忙完了这些后,高飞才算真正的喘了一口气。自从带着这几万百姓离开瘿陶城以来,他一路上没有少操心,他也第一次觉得当个父母官的难处,回想起当初在高邑城里见到的沮授,他才真正的了解到了沮授的难处。 “主公,夫人已经妥善安置在县衙里了,主公也累了一天了,今天就好好的休息休息吧。”卞喜戴着一顶斗笠,从一旁赶了过来,对刚忙完的高飞躬身说道。 高飞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张?、贾诩等人道:“大家都累了,回县衙歇息歇息吧。” 回县衙的路上,高飞对雍奴城是座空城很好奇,便细细的询问了卞喜一番。卞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和胡?闲谈中所知道的瘟疫情况都说了出来,说话中的这会儿时间,众人便一起到了县衙。 高飞抬腿跨进了县衙的大门,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卞喜道:“听你这么一说,这个叫胡?的县尉倒还是个汉子,居然有胆量守在这座城里。他帮了咱们,咱们也该好好的感谢他一番,你去把他找来,我要当面谢谢他。” 卞喜道:“诺!” 高飞等人回到县衙后,还来不及脱下身上的湿衣服,卞喜便将胡?带了过来。 一进大厅,胡?便很有礼节地拜道:“下官雍奴县县尉胡?,拜见安北高将军!” 高飞打量了一下胡?,当即站了起来,拱手道:“胡县尉,这次可要多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准备及时的话,只怕我们还在雨中淋着呢。” 胡?道:“这些都是下官应该做的,下官久慕将军大名,今日能得一见,实属三生有幸,这些区区小事,还请将军不必记挂在心上。” 高飞听胡?说话温文尔雅,又见胡?的眼角上有一处伤痕,本来一个略显清秀的俊俏小生却因为那道疤痕而变得有些狰狞。经过这次大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道路真的很难走,为了能更好的了解以后要行走的路况,他灵机一动,随即问道:“胡县尉是本地人吧?” 胡?点了点头,道:“回将军话,下官是本郡渔阳县人。” 高飞接着问道:“那胡县尉可曾去过辽东?” 胡?道:“一年前下官跟随军队去过辽东一次,那次是去追击鲜卑人,也就是在那次,下官才依靠功劳被提拔为雍奴县尉的,下官脸上的伤也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哦,没想到胡县尉居然攻击过鲜卑人,那胡县尉一定对附近的鲜卑人和乌桓人比较了解吧?” “还算了解吧,鲜卑人和乌桓人的生活习性差不多,他们都是东胡的分支,只不过,乌桓人内附了我大汉,而鲜卑人却日益在塞外强盛了,最近几年也经常寇掠边郡,边郡百姓无不受到祸害,真是让人恨的咬牙切齿。” “哼!这些蛮夷,等我在辽东站稳了脚跟,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们!对了胡县尉,我的军队里缺少一位向导,一路上我也打听了,从这到辽东要经过乌桓人的领地,不知道胡县尉可愿意给我当一次向导,带领我们顺利进入辽东郡呢?” 胡?听到以后,欢喜地道:“将军既然如此看得起在下,在下必定竭尽全力带着将军进入辽东,能为将军效劳,也是下官的一大荣幸。” 高飞见胡?答应了下来,很是开心,随后又和胡?随便攀谈了一下。这一聊才知道,原来这个胡?竟然是钟离昧的后人,楚汉相争时,钟离氏惨遭刘邦杀害,侥幸逃出来的家人便隐姓埋名,逃到了幽州,从此改姓胡。得知了胡?的这段身世后,高飞对胡?便另眼看待了,又听闻胡?弓马娴熟,便有心将其收为己用。 夜晚的时候,大雨便停了,可是高飞路上的积水却不能那么快的下去,而且地面也不会那么快被风干,所以,高飞决定让所有的人在雍奴城里休息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路边已经渐渐的干了,经过三天的风吹日晒,完全可以承受的住马匹和车队的经过。于是,第四天高飞以胡?为向导,带着自己的几万军民继续向辽东进发。 111到任 [本章字数:340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30 19:00:00.0] ---------------------------------------------------- 离开雍奴之后,胡?这个地理通向高飞建议了两条去辽东的道路,一条是走“滨海道”,另外一条是出卢龙塞。经过高飞的几经比对,还是决定走“滨海道”。于是,几万人马在胡?的带领下,从雍奴城一路向东而去。 所谓的“滨海道”,位于狭长的滨海平原,也就是今天所谓的“辽西走廊”。在中国历史上它经历了太多的沧桑,而山海关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但是,这些情况大多发生在唐宋之后,而在东汉时期,这条路虽然也是通往辽西的主要通道,但其交通条件比起后世就差太远了。 这条路在没有坏天气的情况下,塞外游骑就直插右北平和渔阳的内地郡县,而一旦遇到夏秋季节的大雨,这条路又成了不可行之路,只能说秦汉时期中国的东北地区交通条件相当恶劣。那时还没有山海关,东汉末年的山海关一带叫做“碣石”,在今辽宁省绥中县西南的海滨,西距山海关约三十里。所以,曹操曾经写下《观沧海》的诗篇,就是在碣石这个地方。 卢龙塞也是一个重要的交通要道,可是那里有五百里险地,走起来反而不如“滨海道”顺畅,加上现在才是初春,春雨不多,而且又刚刚下过一场大雨,所以高飞才选择了走这条道,先到辽西,再转辽东。 三月二十三,高飞带着几万人的部队开始了长途跋涉,沿着“滨海道”一路向东走,他一边走着一边默默的记下这一带的地形,发誓以后一定要将这一带打造成一条顺畅的道路。 高飞这一次真可谓是跋山涉水,不过好在他赶上了好时候,如果是夏秋的时候走这条道的话,那就真是在走泽国一样。虽然条件艰苦,却能磨练人的意志,还能欣赏海景,一路上高飞不断的给部队打气,不管是百姓,还是军队,都受到了鼓舞,都咬牙坚持着走完了这段路程。 四月初十,经过十几天的长途跋涉,高飞等人终于走出了“滨海道”。虽然沿途遇到了不少乌桓人,但是好在高飞带着两万人的大军,又有胡?这个通晓乌桓人语言的向导在,大家也都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四月十一,高飞等人进入了辽东属国,几万人在乌桓人的注视下横穿了他们的属地,又经过几天的艰辛行走,在渡过大辽水后,终于在四月二十抵达了辽东郡的郡城襄平。 离城墙越来越近,城墙的种种情形也越来越清晰。这城墙是夯土筑成,有些风吹雨打年久剥落的墙土里,还能看见当年筑城时夯土留下的痕迹。有些地方还被雨水冲刷出一道道深深的罅隙,生命力旺盛的青草顽强地在缝隙里扎下根,眼下春光明媚,绿草和或红或白的野花东一簇西一窝地点缀在赭黄色的城墙上。 城上没有看见青砖砌出的垛口和望楼,只有一壁黄土向南北两边延伸。城门上方有个用木头搭起的亭子般的小门楼,孤零零地立在城墙上,倚着门楼左右两边的柱子,各站着一个戴盔披甲的士兵,士兵无精打采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已经昏昏欲睡了,丝毫没有注意在官道上远远驶来了一支长长的队伍。 高飞骑着乌龙驹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回头看了一下疲惫不堪的众人,当他扭过头定睛看见城门的门洞上方刻着两个脱了朱漆的大字时,便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来了一丝笑容,淡淡地道:“襄平……我们终于到了……” 快到城门时,无论是人还是牲口,都像泄了气一样,纷纷地停靠在了路边,不想再向前走了。路上挨挨挤挤的,几万人连同辎重车组成的长长队伍将官道堵了一个水泄不通,大家都坐在路边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 高飞回头看见了这一幕,没有说什么,这一个月来,大家的辛苦他都是亲眼所见,如此长的距离,如此艰难的道路,不仅累倒了一千多人,还使得另外一些人都虚脱了,个个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除了从京畿跟随高飞一起出来的羽林郎们还坚持的住外,其余人无论是新参加军队的青壮百姓,还是褚燕那帮子山贼,都累的气喘吁吁的。 “子龙,吩咐下去,让大家先歇歇,一刻钟后全部进城,好不容易到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城外倒下!”高飞冲身后的赵云喊了一声,自己便调转了马头,朝几百米外的襄平城奔去。 饶是乌龙驹这样的千里马,经过这样的一番长途跋涉,也因为行军途中没有上好的草料喂养而显得没了精神,奔跑起来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兴奋劲了,只是做着简单的小跑,驮着背上的高飞朝襄平城赶去。 来到了城下,高飞看到城墙两边的告示栏里贴着两张文告,其中一份因为时间已经有些久了,文字被雨水浇淋得无可辨认,只剩下乌黑的一团墨迹。另外一份显然是最近两三天才张贴上去的,纸张上不仅没有风吹雨打留下的痕迹,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墨香,只是不知道这篇文告到底是出自哪个家伙的手笔,字的行间架构全无章法,一横一竖粗细不匀,有的头重脚轻,有的左右失衡,通篇文字七扭八斜,望去宛如一幅儿童学字时的涂鸦。或者连涂鸦也算不上。 努力的辨认了一下,高飞才看清楚告示上写的是什么文字,这是一份来自幽州州牧府里的文书,上面写的是身为安北将军、襄平侯的高飞被封为辽东太守的事情。他看完以后笑了笑,定睛向城里看去,但见城里的街道上很是冷清,大白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就连城中应该守城的士兵也只见到城楼边上昏睡的那两个人,衙役什么的就更看不见了。 高飞策马进城,缓慢的走在贯穿全城的街道上。这条街上几乎全是破朽朽的低矮泥垣茅草屋,偶尔才能看见一间半间的泥瓦房,连雍奴县城都不如。 街两边到处都能看见说不上名目的垃圾,苍蝇在人和牲畜粪便积起的垃圾堆上盘旋起落,发出嗡嗡的声响。有一间大概被人遗弃了很长时间的茅屋已经倒塌了,屋子中间几根黑黝黝的烂椽子挑着七零八落的茅草,看着像是门的地方趴着一堆紫酱色的物事。高飞驱马走了过去,一大群绿头大苍蝇嗡地一声炸开,他赫然看见了那团物事,居然是只死猫。 猫的身体内脏已经被野狗田鼠什么的吃得只剩下一张皮,只有猫头还算是完整,可原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两个不规则的黑窟窿,颓败的毛皮被黑颜色的液体纠结粘连在一起,可怕地支棱着。 “妈的,好歹也是辽东郡的郡城,怎么环境那么差?城池也破的不成样子,这到底是人住的地方还是给牲口住的?”高飞看完之后,心中很是不爽,大大咧咧的骂道。 高飞皱着眉头强忍住恶心,继续驱马向前走,他很不适应周围的这种环境,看见随处乱丢的生活垃圾和成群乱飞的苍蝇,他就觉得反胃。他心里暗暗地抱怨着,同时也打定了注意,他要改变这种现状,让别人跟着自己一起来保持环境的卫生整洁,争取将襄平城建设成为大汉时代首屈一指的卫生城市。 不知不觉的,高飞便来到了太守府,偌大的太守府还算像个样子,至少没有大街上那样的肮脏。太守府的门是虚掩着的,门口没有守卫,透过缝隙看了进去,太守府里也没有一个人走动的人影,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高飞从乌龙驹的背上跳了下来,满身尘土的他也来不及去拍打,便大踏步地朝太守府里走去。推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但是地面却很干净。 “襄平?这就是襄平?从进城到现在,我就只看见两个士兵,这城里的人呢?都他妈的去哪里了?这还是辽东郡的郡城吗?”高飞面对着空荡荡的院子,终于忍受不住了,在此刻彻底的爆发了出来,满腔怒火的咆哮道。 声音在空荡的太守府里回荡,回音一波波的响起,重叠在了一起,让人听起来很是刺耳。 就在这时,高飞听到了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那浑厚的声音可以听的出来,来的马匹绝对不下于一百匹。他从太守府的大门外走了出来,站在贯穿东西的大街上,看到了从西门涌进来了一拨骑兵,打头的两个是两名旗手。 眨眼间两匹健马就从城外钻进了城门,马上两名健儿各执一面青色旗帜。一面旗帜上绣着一行小字“护乌桓校尉”和两个大大的“公孙”,另外一面旗帜上则绣着“平北将军田”五个字,两面旗帜迎风招展猎猎作响。高飞的目光追着那面旗帜辨认良久,再向城门看去时,一大队衣着光鲜,戴盔披甲的骑兵已经如同急速涌动的潮流般,从城门洞里鱼贯而出。 这队骑兵足有二三百人,马蹄踏地翻腾起的尘土扑扑漫漫随风飘转。土烟尘雾中,高飞也看不清楚到底谁是校尉,谁是将军,只望见这队骑兵的穿戴不仅有盔有甲,还有人披着肩甲和臂甲,晃眼间仿佛还看见有人连大腿两侧都有黑色甲片护着,再凝神想仔细端详时,健马驰骋人影憧憧,哪里还能分得清到底是哪个军将,整队人就象一团移动中的黑云,又象一条蜿蜒曲折的黑烟,沿着街道呼啸而来,瞬息之间停在了他的面前。 土烟尘雾慢慢散去,两匹健马在众人的簇拥下展现在高飞的面前,马背上两名披着全身护甲的中年汉子跳了下来,一经着地便发出了身上甲片和地面的撞击声,清脆而刺耳。 还未等高飞反应过来,那两个中年汉子便并肩走了上来,当下看了一身灰尘却扔穿着盔甲的高飞一眼,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左边一个黄脸长须的汉子便向前走了一步,抱拳道:“在下护乌桓校尉公孙瓒,请问阁下可是安北将军高飞吗?” 112偶遇 [本章字数:314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01 00:00:00.0] ---------------------------------------------------- “公……公孙瓒?”高飞听到面前的人自报姓名,他的脸上显出了一阵惊诧,万万没有想到公孙瓒会出现在辽东。 公孙瓒戴着熟铜头盔,黑色的半长短发柔顺的贴在脸的两侧,黑色的眼睛仿佛深邃的宇宙一般放射出神秘的光彩,挺直的鼻梁、红润柔顺的嘴唇,配上一张瓜子脸,以及下巴下面的一部细长的胡须,单论相貌便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但这并不能完全的衬托出他的优秀和骄傲,因为他的身材同样的健美挺拔,一身黑色的紧身骑士服将他完美的肌肉展露在外,加上外面披着的黑色战甲,让这个身高为一米八三左右的美男子柔中带刚,站在那里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正是在下,阁下可是新任的辽东太守、安北将军高飞吗?”公孙瓒见高飞不住的打量着他,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便再次问道。 高飞回过神来,急忙拱手道:“哦,是……我是高飞,有劳二位将军亲自相迎了。” “高将军不远千里,跋山涉水的来到辽东,我做为驻军此地的校尉,理应尽一下地主之谊。再说,高将军的兵马到了,那我也就可以西归涿郡了……” 公孙瓒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发现街道上空荡荡的,高飞的身后没有一个人,便惊奇的问道,“咦?高将军,难道你是一个人来上任的?不是说有两千兵马吗?” “哦,这一路上大家都累坏了,现在正在城外的官道上休息。”高飞先回答了一下公孙瓒的疑惑,紧接着打量了一下公孙瓒身边的那个身穿盔甲的将军,便询问道,“公孙将军身边的这位将军不知道如何称呼?” 那人长的白白净净的,而且有点肥头大耳,脸上肉嘟嘟的,一笑起来腮帮子上的肉就像鼓起的西红柿,红光满面。他体型偏胖,个头较矮,虽然也戴盔披甲,头盔却和他的脸型不太相配,显得小了许多,将两腮的肥肉都挤出来了一部分,更可笑的是他的挺着一个圆嘟嘟的肚子,上身披着的那层薄甲硬生生的被他的肚子给撑了出来,样子十分的滑稽。 那人听到高飞询问,脸上随即堆积起来了笑意,拱手道:“我是平北将军田韶,见过高将军!” 高飞的官职是安北将军,在官位上高出平北将军一个等级,田韶见到他自然要行礼表示尊重了。他从未听过这个人,纵使他了解历史,也不可能所有的人物都知道。对于这个田韶,他没有一点印象,既然不出名,他也就不必去套近乎,只轻轻地拱了拱手,道:“原来是田将军,失敬失敬。” 就在这时,但见从公孙瓒和田韶身后的军队中驶出一骑,那骑马之人一经出现,便露出了一脸的笑意,翻身下马,朝高飞招了招手,朗声叫道:“子羽贤弟,一别数月,不知道子羽贤弟可还记得俺老张啊?” 高飞定睛看见那个汉子有着一张炭黑的脸膛,豹头环眼,一脸虬髯,健壮的身躯正一步步的向他走来,他的眼睛里现出了一丝喜悦,当即迎上前去,大声喊道:“翼德兄!” 那黑汉子便是张飞,他在公孙瓒的军队之中,从人群中穿梭而来,看见前面的公孙瓒在和高飞说话,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便跳下马背,大声叫了起来。他见高飞迎来上来,两个昔日曾经共同作战的兄弟便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相互拍着对方的后背,喜悦之情不言而喻。 “哈哈哈!果真是你啊,翼德兄,你怎么会在这里?玄德兄和云长兄呢?”高飞拥抱过后,和张飞便分开了,看着那熟悉的黑脸,便大笑着问道。 张飞欢喜地道:“大哥、二哥不在这里,他们在涿郡。子羽老弟,大半年不见,你又长的壮实了,还当上了安北将军,真是了不起啊。当初俺大哥要是不去颍川平黄巾,说不定现在也是将军了,真是后悔当初没有跟着老弟一起去陈仓啊。唉!” 高飞听完张飞的话,想起周慎当初嫁祸刘备、关羽、张飞的事情,也为他们三个人感到惋惜。不过,他感受更多的是喜悦,此时再次见到张飞,他又燃起了收服刘备、关羽、张飞的念想。他现在以辽东为地盘,要发展下去,自然少不了杰出的人才,刘备等人的仕途坎坷,或许能为他营造这一个契机。他当即将张飞拉到了一边,小声道:“翼德兄,你们的事情我从曹操的口中已经知道了。周慎这个奸贼已经被我给除掉了,也算是为了你们报仇了,以前的事情就过去了,今日我们能再次相见,也是上天的一种安排。我现在是安北将军、襄平侯、辽东太守,手底下就缺少像三位兄长这样的人才,不如你们暂且跟着我,咱们有福同享,共同在辽东郡为百姓造福,翼德兄觉得如何?” 张飞听后脸上是一阵欢喜,自从被周慎陷害之后,他和刘备、关羽便一起回到了涿郡,去投靠刚刚荣升涿县县令的公孙瓒。如今意外之下见到了高飞,想想当初一起攻打黄巾时高飞对他的好,当即一拍大腿,大声叫道:“好!俺正有此意……” 话说到一半,张飞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脸上喜悦的表情也烟消云散,顿时出现了一种黯然的忧虑之色,紧接着缓缓地对高飞小声说道:“不过……俺们现在已经应征入了公孙瓒的军队,朝廷让他做了护乌桓校尉,他又是俺大哥的好友,而且对俺们也不薄……子羽老弟,俺是想跟你在辽东,可是不知道俺大哥、二哥他们是什么意思。不如这样吧,俺这次先跟公孙瓒回去,到时候俺拉着俺大哥、二哥一起来辽东如何?” 高飞欢喜不已,当即道:“当然好,翼德兄,那就拜托了。只要翼德兄想来,辽东的大门始终对翼德兄打开。” “张翼德!” 张飞笑了笑,刚准备开口说话,便听见背后传来了公孙瓒叫他的声音,他一扭脸,看着公孙瓒、田韶已经骑在马背上了,便问道:“叫俺啥事?” 公孙瓒道:“我们该走了!” 张飞“哦”了一声,当即对高飞拱手道:“子羽老弟,俺这次跟随公孙将军来辽东是招兵的,俺不能在此久留,等俺回到了涿郡,一定告诉俺大哥、二哥你的消息……俺……俺就此告辞了,老弟多保重啊!” 公孙瓒策马来到高飞身边,在马背上朝高飞拱拱手,道:“高将军,我还有要事,必须赶回涿郡,既然你和张翼德他们相识,欢迎高将军以后来涿郡做客,我定当竭诚款待。” 高飞随即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公孙将军一路走好,翼德兄也请多多保重,有空来辽东做客!” 张飞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了自己的马匹边,跳上马背之后,朝高飞抱了一下拳,朗声道:“高将军,多多保重,改日俺和大哥、二哥来辽东看望将军!” 公孙瓒策马回到街道正中央,朝身边的田韶拱拱手,道:“田将军,这次多谢你了,就送到这里吧,以后有机会我定当差人专程来酬谢将军。” 田韶牵着马,站在路边,朝公孙瓒拱手道:“公孙将军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以后欢迎公孙将军常来辽东做客。此去涿郡路途遥远,还请公孙将军一路上多多保重!” 公孙瓒笑了笑,再次向田韶、高飞拱拱手,大喝一声便带着身后的骑兵队伍走了。 高飞看着张飞随公孙瓒远去,而田韶却没有走,等那约有四百人的骑兵队伍走远了以后,他便走到了田韶的身边,拱手道:“田将军,我有一事不明,还强请教将军一二。” 田韶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让人看上去很是和蔼,他拱手道:“将军有事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定当告诉将军。” 高飞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和空城差不多的襄平,便问道:“田将军,襄平城怎么说也是辽东郡的郡城,为什么连一个百姓都看不到?” 田韶哈哈笑道:“高将军有所不知,这里已经许久没有太守了,自从去年鲜卑入寇太守战死以后,加上周围又闹瘟疫,百姓大都迁徙到二十里以外。鄙人不才,不忍看到百姓罹难,所以就出资在二十里以外兴建了村落,以供百姓居住。所以,这襄平城就等于荒废了。不过,将军到任之后,必然能够使得此城焕发新机,至于那些百姓愿不愿意回来嘛,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高飞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后,便朝田韶拱手道:“多谢田将军赐教,改日必定登门拜访,不知道田将军住在何处?” 田韶笑道:“哦,在下住在三十里外的田家堡。高将军改天要是有空的话,欢迎将军到舍下做客。这里虽然荒废已久,但至少也是个栖息之地,将军只需打扫一下,就可以恢复往日的风貌。高将军,在下还有要事,就不多逗留了,就此告辞。” 高飞看着田韶离开的背影,又瞅了瞅这个偌大的空城,便自言自语地道:“幸好我带来了几万百姓,这座城的规模也不算小,只要努力发展一下,用不了半年时间,我就能将这座城池治理成大汉第一的卫生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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