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 ======================================================== 作品:武逆春秋 作者:莫待 分类:历史军事 简介:寒光银甲披挂,龙泉宝剑在手,雪花骢马于万军从中,血战沙场。 是虚,是实,浑然不知,开乱世宏篇之书,启万代纵横之霸业。 乱世春秋,波澜起,美女萦绕,谋臣、战将忠义,倾权势,唯我独尊。 客官路过此地,点击 推荐 收藏,在此谢过。 读者群:94426897,还请各位驻足围观,畅所欲言,探讨一二。 ========================================== ###第一章 被一村女人围追   “走,城里还剩下几家没找过,挨家挨户的搜,看他到底能跑到哪儿去?”   “对,对,跑不了他……”   “赶紧抓住他,让老娘爽一爽……”   “对,对,大家一起爽一爽……”   柴房外嘈杂的呼喊声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伴着铁器碰撞一起“叮铛”的响声。   马中洪只感觉太阳穴的神经“嘣嘣”跳的厉害,纯纯屌丝一枚,被一群粗布衣衫打扮的村妇追了一夜,这架势是生生要将自己这枚小屌丝搞死,弄的像红楼梦贾二爷一样精尽而亡的下场。   脸上微微抽搐,两排白牙紧咬,倒吸口凉气,身上满满腐败枯枝的味道。身子微微窜动,杂草被压住细碎发出声响。强打起精神,单手吃力撑住,低头掀开腹部甲衣,腹部伤口外翻化脓,与渗出血水混在一处。刀口见风,凉凉一阵疼,真是要了老命。   马中洪缓缓气力轻轻一手按在腹部仍在流血的伤口,分分寸寸坐起身子,背部靠紧墙壁,顺着残破窗棂间的缝隙向外窥视,院内还算安全。   这一连番简单肢体动作,却令伤重的马中洪重重喘两口粗气,豆大的汗珠顺鬓流下,背过身缓缓合十双眼长长深吸口气,希望以缓解腹部伤口的疼痛。   睁开双眼,右手摸摸身上冰凉寒光透骨的战甲,心里怒骂一口,这尼玛到底是在哪?说早上右眼跳就没好预兆,跟考古队研究秦皇陵果真是点背到冒泡,跟在考古队伍最后面,没觉着怎么着呢,眼前金光一闪,顿时失去知觉。   睁开眼,醒过来就这身打扮,还娘滴肚皮上来个二十厘米大刀口,刀口也忒尼玛疼了,现在又不比古代,剖腹取子。现在新媳妇儿生孩子还做的剖腹产,打过麻药还来个术后美容,现在这到底是在搞哪般。   马中洪赶紧收回游离的神经,粗重的喊话声离所在的院落不远。   双腿用力向前蹬住,身子向杂草堆里缩进去,连续蹬几次,整个人缩进柴堆后。伸手将地上的杂草拢向柴堆上,将身子掩住,残破的院落低矮的仓房。   马中洪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就是心中默念,别进来,别进来……   “嘭”小院的院门被一脚踹开,厚重的声响可能是摇摇欲坠的门板被整扇掀翻。   “姐妹们,跟我走。”   “走,走,上里面瞧瞧,跑了那小子了还。”   马中洪缩在角落里,听到仓房外日本鬼子扫荡一样“噼里啪啦”残暴的声响。心中紧张的不行,真要被抓住,现在身体状况,真就成了待宰羔羊了。   心脏跳动厉害让马中洪想起刚穿越过来的场景,伤口疼醒过来躺在一处树下,疼痛难忍腹中饥饿就想找个人家找到吃的,费力的走出很远才看到一处村落,心中总算燃着希望。   好不容易看到的第一个大活人是位粗布长衫裹身的老妇,马中洪在老妇背身的方向,拖着沉重的脚步,朝向老妇缓慢走去。   一直到近前十余米位置,老妇听见声响刚好转头,手端着海碗,碗中有水漾出。马洪中盯着老妇手中的海碗,口渴的不行,咽了口水忍住,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潇洒帅气暖暖的笑容,刚想开口问话。   老妇人眼珠瞬间放大十倍不止,一扬手将海碗扔在地上,“哗啦”一声残破在地。   “男……男人,大家快来抓男人啊,有男人了……”   老妇话音未落,临近的人家就有妇女窜出的身影,眼光如寻鼠的老猫,大喊问道:“男人在哪儿,男人在哪里呢……”   听到老妇瘦小的身躯中迸发出的强大声响,马中洪不知哪里错了。不过瞄到贪婪的目光,一手进捂住伤口,咬紧牙根,撒丫子就向远处跑去,时不时回头偷瞄,一直确认身后无人,才藏进不远处的树林内。   一直躲到天擦黑,才偷偷摸回村子,一是寻些吃食,二是寻药处理腹部伤口。   在村中摸索了半夜,在鸡笼前捡了几个鸡蛋,敲开蛋壳生吞进肚,腹中暖暖,算是缓过饿劲儿。   寻得一处荒弃的院落,躲在柴房栖身一夜,伤口一疼,不知昏过去还是睡过去。   “咯咯咯……”雄鸡晨鸣吵醒沉睡的马洪,缓缓睁开双眼,光亮从柴房缝隙中透入,刚缓过神,隐隐听到远远有声音呼喊。   “一定要抓住男人……”   “不能让这个男人跑掉……”   以及刚听到的,“抓住了让老娘爽爽……”   “嘭”仓房的门被一脚踹开,脚步声纷杂凌乱,重重的脚步踏在柴房杂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马中洪心弦紧绷,呼吸屏住,身子缩向更深处。   几个女人粗手粗脚挥动手中农具在柴草堆中用力刨打,边动手边唠叨着。   “不知这男人死哪儿去了,抓住了老娘要爽上三天三夜,到时候再赏给你们几天……”   “铁妞,商量商量,男人能不能先给俺用用,俺想男人都要想疯了,以后俺继续跟着你混就是了。”气势明显小于刚才粗重声音。   “先找到再说吧,村上别的娘们找见了,都不定有咱们份了。”粗重声音响起。   马中洪咽了口口水,想起穿越前,报纸上看来的一份性工具奴隶的报道,惨无人道的迫害手段,现紧张的两行苦泪往心底流啊。   悄悄试着用手指按按伤口,伤口微裂血水与脓水混在一处,动手的话伤口必然崩裂,不知能不能跑的了。   马洪紧咬嘴唇,下定决心,内心的小拳头高举,心底一阵嘶吼,坚决不做待宰羔羊,坚决不做“性工具奴隶”。脚步声更近,锄头挥动打在马中洪藏身的柴垛上,劈好的柴枝砸在身上,将身子缩的更紧,屏住呼吸,双眼合十,静待天命。   “大姐,这儿,这儿,男人躲在这儿,大姐,我要先爽,铁妞好大姐……”   马中洪张开双眼,微微抬头,借着阳光看清是个黑瘦的女人。二十岁年纪脸上满是斑点,山羊角的一对发髻,手握着粗糙的木棍,贪婪的盯着自己,口水滴在柴堆都未有所觉。   “滚开!”黑瘦雀斑女子被肥大的手掌一把推开,一张宽大肥硕的脸现身眼前,肥大转后的手掌俯下身子一把将马中洪从柴堆后拽出来。   见势不妙,牙根紧咬,背椅着墙身,双脚用力后蹬,从柴堆后一跃而出,不争气的身子,不争气的伤口,整个迸裂开,初有凝住的脓水被喷涌而出的鲜血冲破。   马中洪心中叹口气,整个身子刚窜出柴堆,直直栽倒在仓房门前。无力的趴在地上,双眼泪如泉涌,嘴上喃喃念叨。   “苍天大地,我再也不看岛国爱情动作片了,再也不意淫御姐、小萝莉了,求求您老人家放过我一马吧……”话未说完,晕厥过去。   身后粗壮女子掐腰笑的厉害。“哈哈,老娘滴,想逃出俺铁妞手掌心,栽跟头了吧,真他娘的走运,看打扮是个七品偏将,跑到俺们村,落到俺铁妞手里算是你倒了大霉。”   说话间,名为铁妞的粗壮肥硕的女人上前一把拎起马中洪,身下已经鲜红大片,鲜血止不住向外流。   一间草庐院外围满整个村子所有的女人,院中鸦雀无声,目光都凝在草庐内。   一位面目慈祥的老妇人在草庐内清水洗过手,缓步出了草庐,背身轻慢将草庐木门合紧。   草庐门口候着的女人瞬间炸锅一样,向前蜂拥。粗壮肥硕的铁妞挡在最前,险些撞到老妇人。   “王大娘,男人到底怎么样了?”   “对呀,对呀,男人到底怎么样了?”   “男人……”   慈祥老妇人眉头紧皱,转过头怒目盯着村上的妇人,声音仍旧嘈杂,听不出个数。   “停停停,明知道伤的重,都围在这,这个男人腹部的刀伤未愈,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刚我将伤口缝合,男人又昏睡过去了。现在需要静养,你们再这继续吵吵嚷嚷,男人乱动,伤口再迸裂,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了。散了吧,赶紧都给散了吧。”   话说完半天,院内是安静了,却没半个人离开。   “我可是这村上唯一郎中,我王大娘说过的话,你们也不听了是吗?那我现在就去拽开男人刀口,让他死的快一些,你们就满意了,是不?”   向来慈祥的老妇人言语中透着的怒气倒是厉害十分。   人群纷纷散去,草庐门前就剩下铁妞带着的三五个人,毫无离去迹象。   “铁妞,你现去请来南宫老夫人,让她来定夺。”   铁妞肥脸垮下。“王大娘,俺可不能离开俺男人。”   王大娘紧皱的眉头散开,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   “傻丫头,这男人是咱卫国人,若是知道些军机要务,村子里的男人就都能回来,那不是更好吗?要不是卫国人,定然是别国探子,咱们留住男人,会被扣上通敌的帽子,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头的。赶紧请来南宫老夫人,她老人家祖上朝廷当过大官,见过世面,让她定夺,准没错。”   听王大娘说过铁妞肥硕的脸垮的更厉害,可心中也明白,战事正激烈,若藏了探子,莫说杀自己头,连坐杀半个村子都是有可能的。想到此处也只好迈开大步子,向南宫老夫人宅子走过去。###第二章 意外见女神   马中洪眼前微光晃动,脑子混沌的疼,挤挤眉头,缓缓睁开双眼,跳跃闪动的是烛火。   可双眼全部睁开,吓了马中洪一大跳,床前黑压压围满一圈女人,被子里的手赶紧摸摸下身,铠甲披挂完整,看来倒没被“拿下”,一块石头总算落下。   眼珠转动看了一圈,坐在榻前的是位粗衣衫打扮的老妇人,老妇人枯瘦的手指搭在马洪手腕,双眼合十探探心脉,略略点头,转过头,向正站在身后的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妇人点了点头。   马中洪顺着粗布衣衫的老妇人看过去,衣着华贵的老妇人六十岁年纪,云鬓高耸,头上插着金色凤凰发钗,面容安详沉静,雍容华贵之貌,华美锦衣加身。   “老身现问你几个问题,你若如实答的顺畅,便是饶了你一命,若有欺瞒便莫怪老身心狠手辣。”   马中洪试着微微挪动身子,肚皮的伤口微微透着凉气,可能敷着草药什么的。   “你别乱动,现问你话如实回答,要是有一句假话,丁点不老实,老身可有的是法子让你听话。”说完老妇人握住蟠龙拐杖的手紧了紧。   望着华贵老妇人阴郁的眼光渗透着寒气,马中洪咽了咽口水,浑身打了冷战,点了点头。   “你身着我卫国铠甲,却未固守边境,你是不是受伤潜回的逃兵?”   马中洪很认真的想想,自己是兰州军区47集团军下辖部队的一个正连职作战参谋,自然不是卫国的逃兵,看着问话的老妇人很认真的摇了摇头。   “那你是不是哪国派来的探子,被我卫军击伤逃至此处?”   马中洪认真的表情再次摇了摇头。   “我卫国人十岁以上男子都去晋国、曹国、郑国交界处,你说不是我卫国人,再说不是别国派来的探子,难不成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马中洪极其认真的想该如何回答,真要说是2014年来的陆军干部,会不会像动物园狮虎山的动物一样挂起来,大家一起看。   老妇人见马中洪迟迟不说话,略有嗔怒,阴郁笑道。“别以为你说了假话老身拿你没主意,现在老身若是说将你赏给铁妞、黑丫等在场的年轻女子,让她们尝尝鱼水之欢,想来需要男子的恐怕不只他们几个。”   马中洪躺在床上,抬眼直扫到华贵老妇人身后,老妇人身后的铁妞、黑丫特意向前耸了两下身子,映在眼的一脸麻子和颤动的满脸肥肉,横扫一眼,满眼惨淡。   马中洪胃里一酸,惊的够呛,缓缓神。   余光到处,天、天、天、天、天呐,我的女神,我的女神高圆圆也穿越过来了?我的女神就是美,简直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女神,张张照片可做桌面的大大大大美女。   马中洪手指猛的揉揉眼珠,细细看过。高挑女子,眉眼清秀,眼睛大大,眸子如水,清澈透明,悠远深长,睫毛黑长,如两把擦亮明眸的细小刷子,鼻子翘挺,面颊的棱角唯美顺延,下巴微翘,黑发束在身后。   马中洪瞪大眼睛又细看两眼,不对,女神高圆圆的面颊的棱角更翘出零点零三毫米。话说,眼前的女子更美上那么一分,手指微微颤动手指着老妇人身后的女子。   “老夫人,你问什么我都如实说真话,一点慌都不撒,能不能让我跟她合张影?”   “合影?老妇人眉头皱了皱,合影是何意?老身可从来未曾听说过?”   马中洪这才想起,这可不是2014年,要是再多说错几句,说不定真被拉走去,赏给麻子脸跟胖妞。仔细认真想了半天,觉得说法没问题,底气不足向老妇人解释。   “合影就是我们两个站在一起,让画师把我们两个画下来,就行。”   草庐内所有女人的目光都顺着马中洪的指尖,全部转移到倾国倾城之貌的女子身上,女子脸上一抹羞红,头略低了半分。   马中洪咽咽口水,心里暗叫到。“女神,更美过高圆圆的女神,前世高圆圆明星大腕,摸不到够不着,现在这个倾国之貌的女子可就近在眼前,俺了个亲娘四舅姥姥哟,这天上掉下的林妹妹都掉碗边了,说啥也得把她装进碗里来。”   华贵老妇人怒目圆瞪。“瞎胡闹,老身让你答话,你却要请画师为你与小女画像,小女虽至婚配年纪,却早年指腹为婚,你若是再胡言,便切了你的舌头喂狗。”   马中洪盯着倾国女子绝美的面貌,脑中还游走美好的景象,下体不自觉的微翘了几分。老妇人话说完,肥硕的大脸外加黑瘦麻子脸横在眼前,马中洪被吓得浑身抖了三抖,下体静悄悄的缩瘪下去。   “老夫人,刚答你的绝无半句假话。”   “当真无半句假话?”   “没有,绝对没有。”   “那好,你便以帝王之命启誓,不可有半句虚言。”   马中洪脑子转转,哟,刚还怕说谎,现在倒是有了主意,絮絮叨叨开始说上不停。   “我以我的帝王起誓,若是我说了半句假话,我的帝王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吃饭噎死、出门让车撞死……”   华贵老妇人皱着眉头极其不耐烦盯着马中洪,心中纳闷怎会有人对自己国主如此,誓言竟会如此凶狠恶毒,难道是为表示不会言虚,还是有多恨昔日国主。   “可以了,现在我们继续,你叫什么名字?字为何?号为何?”   “我叫马中洪,字是不是就是小名?我小名叫红中,就是打麻将,你懂不?听牌,胡牌,暗杠那种。”   老妇人极其不耐烦的继续问道。   “马中洪,字红中,你到底是哪国人?”   马中洪极其硬气的说道。“中国人?”   “中山国人?还是中原哪国?”   马中洪想了半天,名字说错倒是没啥,万一国家说错了,不定真的坏事了。   “中原国家,卫国,我们村子小,名字您老人家可能没听说过。”   华贵老妇人微微一笑,颇为得意的说。“老身诸多年前,也做过相国夫人,卫国境内还知道一些地方,不妨说来看看。”   “吉林长春,你不知道您老听说过没?”   华贵老妇人刚才的气势转瞬眉头皱紧。“你说的真是卫国境内?”   马中洪绞尽脑汁想着解释刚说的,却怕是越说越乱,干脆默默的点点头。   华贵老妇人的眉头更皱紧皱深。“若真如将军说的,真是个小村子罢。”   “既是卫国军兵,何故不在卫晋、卫鲁、卫郑几处边境驻守,却躲在我这小村落之中?是逃兵?还是边关战事?”   听老妇人说马中洪就忍不住想骂娘,边关不边关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狗日的穿越也不好好穿,还弄那个长一条刀口,怎么解释才能骗过去?   灵光一闪,马中洪想起看过的一部电视剧,记不得是哪国,反正是古装戏,桥段老套,倒可以拿来试试,话未说,脸先苦下来,赶紧装着委屈、憋闷,买彩票十年之中两块的架势,泪未下,声先悲。   “不瞒您老说,边关没事,我这是为了赶回家拜祭生我这身皮肉的老母亲,才急匆匆赶回来,却没想到半路遇上土匪强盗,夺了我钱财不说,还要我性命,砍了一刀躺下装死,才逃过一劫。”   话说的缓慢,声音装的悲腔,竟有围在身边的妇女小声抽泣起来。   哟,竟然有效,马中洪在床榻上小掀开被子一角,手臂在眼睛摩挲,偷偷手指沾点唾沫,抹在眼眶,假装泪眼婆娑,不定真能逃过一劫呢。   华贵老妇人蟠龙拐杖重重敲击在地面上,倒是吓了马中洪一跳。   “哼,忠义廉耻,忠字为为国尽忠之忠,不管何故,临阵脱逃者,当斩。”   看着围在身边的妇女,一个个哭的泪眼婆娑,马中洪以为今年的金马影帝都该是自己的。此时却没想到,这个华贵打扮的老妇人竟然油盐不进,抬头看看老妇人时候,刚在抽泣的妇女都在为马中洪忿忿不平,却碍于老人身份,没人敢说上一句。   “这个,这个,我是请过假的?”   “请假?军中的通关文书拿出来看过,老身便信的过你。不然,老身才不信,难不成战事正紧,还会容许将军回乡祭拜?”华贵老妇人立场坚定的手伸向床榻上的马中洪。   马中洪心里怒怒骂这死老太太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咳、咳,这个,这个……”   老妇人身后的美过高圆圆的绝美女子声音轻轻柔柔,说话时候脸上有一丝羞红,真是要人老命。“娘亲,许是让强人夺了去,凤鸣山抢匪强悍要命。”   马中洪不白演戏一场,刚在抽泣的妇女都上面赶忙应和道。   “对,对,一定是让凤鸣山的抢匪给全夺了,真是可怜啊……”   马中洪自然不会错失这样的好机会。   “老妇人,你看我都这番模样了,还能怎么骗您?百义孝为先,我只是想尽一个儿子的孝道而已。”   再次假哭,马中洪觉得顺畅了许多,简直就是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装哭了。   华贵老妇人苦着脸,长长出口气。   “既然如此,你就先歇着吧,等身子恢复了,老身送你些盘缠细软,你自去归乡吧。”   马中洪心中大喜,哇哈,成了。   正此时,关着的木门“嘭”的被一把推开。   “南宫夫人,大事不妙了!”###第三章 为女神出头   “南宫老夫人,南宫老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门被一把推开,突如其来的喊声,草庐内众人目光全部顺着声音转向门外,草庐内气压瞬间略有凝滞。   慌张没喘匀大气正里南宫府里婢女翠莲,身着华贵的南宫老夫人蟠龙拐杖在地上猛的一瞧,怒怒骂道。   “慌慌张张,成什么体统?”话说着,拄着拐杖站起身子,缓缓转身瞪着婢女翠莲。   草庐内妇女各自闪身,个头瘦小,清新面貌的丫鬟翠莲。快几步才跑到南宫夫人近前,气还没喘匀,大口喘着粗气,一边说。   “老夫人,不……不好了,出大事儿了,凤鸣山的十几名山贼跑来村子。现正在南宫府门前,说一定要找到老夫人亲自说,翠莲就赶紧跑过来,老夫人你快回府主持大局吧。”   南宫老夫人表情瞬间凝重,缓缓身子,长长叹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你们这些个人都在这等着吧,老身府中还有要事。庄姜,你便也留在这里吧。“   马中洪终于知道绝美女子名字叫“庄姜”,听上去倒是蛮好听的。转过头偷偷瞧着庄姜,绝美的容颜隐隐有些怕,隐隐有担忧,仍鼓足勇气看着南宫夫人。   “娘亲,孩儿要跟你一道去。”   南宫夫人怒瞪了庄姜一眼,手拄着蟠龙拐杖向外挪着步子,冷冷道。   “你去做什么,难不成想给凤鸣山的山贼抓了,去做他们压寨夫人?”   庄姜头低低垂下,眉眼中一抹无奈,楚楚可怜之态。马中洪就感觉胸腹中一口气喘不出,心中难平复,憋闷的难受。   灵光一闪,马中洪眼光瞧着南宫老夫人,大半余光却在庄姜娇弱的身姿。   “南宫老夫人,刚听这丫头说来的是凤鸣山的山贼?我可是卫国官兵,再说我的通关文书可能是凤鸣山的抢匪手上,不如让我陪老夫人去会会他们。”   “对,老夫人,我们跟同将军一齐陪您去,多少有个照应。”   “对,对,有咱大卫国的将军,还怕了几个毛贼不成。”   ……   马中洪忽然觉得这群妇女很可爱,自己说什么,她们倒很支持。万一这次能帮着解决什么大事儿,说不定让庄姜以身相许什么的,苍天大地,少活个十几二十年也都是木有问题的。   南宫老夫人怒目瞪着。“全都瞎胡闹,这可是凤鸣山山贼,杀人不眨眼的贼寇,你们一群妇孺能做些什么?”   马中洪身子一挺从床上坐起。“她们不行,让我去试试吧,总比老夫人一个人要强,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南宫夫人转过头,上下仔细打量马中洪,思量半天,微微轻叹口气。   “还是算了,将军受伤未愈,养好身子,回乡拜祭亡母,就早早回去大营吧,我卫国强敌林立,将军铠甲应是七品偏将吧,在我卫国边境还要为国尽忠才是。”   要说让他搞个什么小分队,去搞定上贼的老窝,这可是作战参谋的老本行,十拿九稳。可现在情况是去和十几个悍匪硬拼,马中洪现在心中忐忑,一个人可不行,身边又没帮手,心中也犹豫半天。   可目光扫到庄姜幽怨的眼神,马中洪的小心肝跳的“扑腾扑腾”的,英雄救美的桥段太多了,虽然马中洪不想做英雄,可是他想救美女,不看了情形就不知道把握,心中思量再三。   “老夫人,凤鸣山山贼说今天不打不杀、不抢东西,让大家都放心。”   丫鬟翠莲的话这可给马中洪来了一针强心剂,刚还蜷缩在床榻上的马中洪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南宫老夫人,您看,我这身子还撑得住。再说为国尽忠不就是要保住卫国的每一寸土地,保护卫国的每一个百姓吗?若是坐视不理,让我军人的血性哪里放,让我军人的尊严哪里放?”   马中洪话越说越硬气,慷慨激昂的,就算为了庄姜也琢磨要拼一把,听见丫鬟翠莲说这么一句,山贼说是不打不杀,心中更有个底,信心爆棚,勇气倍增。   南宫老夫人想说几句,周围妇女围一圈,七嘴八舌的都说让马中洪去的好处,马中洪感动的小眼泪都直流,真不知道这是帮自己还是坑自己。   话都出口,既然山贼如此说过,还没动手烧杀抢掠。看来一定是有要紧事,不然让山贼讲礼貌,就像让野狗不吃狗便便一个道理,他们这回讲些礼节,让马中洪更增加了几分底气。   “既然如此,都随老身去吧。”   南宫老夫人转过身极其认真的盯着马中洪,这可让马中洪鸡皮疙瘩起一身,略微躬躬身子,做了个揖。   “劳烦将军,不管发生何事,都一定要保得小女万全。”   马中洪不知该怎么样答,炯然有神的汇聚目光,极为认真的点点头,眼光悄然望向庄姜。庄姜细嫩的小脸立马有浅浅红晕挂出,头略低半寸,掩羞于前,娇嫩如花,看的马中洪整个人都醉了。   一路向西,真是个雅致的村落,路很平坦,村中的房子都很小巧别致。   南宫老夫人走在最前,庄姜跟在身侧,马中洪紧紧挨着庄姜,时不时胳膊悄悄蹭蹭庄姜臂弯,吃上那么点豆腐。看着庄姜羞涩的面颊微红,都不敢转过身正眼看一眼,也并未说上半句话,马中洪心里可是爽的不行。   走出一炷香时间,终于看见一处高大围墙的宅子,通红砖砌的整面墙,在这样的小村落尤其显眼。但院墙上雕饰精美的各种祥兽,加上院墙两边长得茂盛的几株树,却令宅院高贵且不俗。   院门向外大开,远远听见院内有马匹在打着响鼻。   南宫夫人走在最前,马中洪、庄姜及村中的不少妇女跟进宅院中。十多个男人散乱的站在院中,在最前迎上来的面相极其猥琐的男子,细眉三角眼、小鼻子薄嘴唇,一副短命相,此时却正自以为笑容光辉灿烂走到南宫老夫人面前,双手一合。   “南宫老夫人,让我们可好等了一会儿,看在好事将近,咱就快点把该置办的都置办齐吧,我们大当家的找人算过日子,这月月中七天后便是黄道吉日,还望老夫人将一切置备齐,这几个箱子金银铜器、珠宝首饰是我们大当家的的一点心意。”   南宫夫人拄着蟠龙拐杖,向前走了步,施了一礼。“老身说过了,庄姜娘子是卫庄公的娘子,是齐国公主。虽并未与卫庄公行过婚配之礼,但已名列卫国族谱之中,是名正言顺的卫庄公娘子。现虽战事吃紧,卫庄公领军而往,不过却也不能从了你这山中之王。”   “老夫人话不能这么说,未行礼数怎算婚配?谁知是不是枉死军前还不定,岂不是浪费了美人身子?”猥琐男子眼光瞟到庄姜,淫笑两声。“小娘子越发漂亮,难怪当家的这般相中。”   马中洪将横跨半步将,手一把将庄姜掩在身后,庄姜愣了下,身子微缩在马中洪身后。   “哟,这是哪请来的小偏将,难不成是通禀卫庄公已亡,庄姜改嫁的吗?”   三角眼继续猥琐的笑,身后的山匪喽啰跟着哄笑。   南宫夫人没来及反驳,马中洪已经向前迈出一大步。   “你是老鼠精转世吗?是不是偷吃粮食长大的?胃里没消化好吧,说出的话,带股子腥臭味。”话说着,马中洪手掩口鼻,其实哪来腥臭味。   南宫夫人而难忍微微笑笑,村子的妇女被山贼欺负惯了,哪敢有人如此骂山贼头头呢,而且骂的如此俏皮可爱,几十妇女“哈哈哈哈”哄笑做一团。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三角眼生平最狠别人说他眼睛小,气的粗气直喘,吹的两撇小胡子忽闪忽闪上下直动。   “哪来的小杂种,敢说老子,你都没听过凤鸣山通天老鼠的大号?真不怕吓死你,老子手下可有百十条人命,再废话,可别怪我要你狗命?”   马中洪笑容也灿烂的开。“哟,果不其然吧,通天老鼠?还不是老鼠精、耗子精,村里男人都出去打仗了,女人在家,你就轻点,今年别偷粮食了,再偷抓到了就切了你耳朵,断了你的根。”   通天老鼠的大号方圆几百里谁人不知,官兵都要绕道走,今天不知南宫夫人哪里请来的偏将竟敢如此讥讽自己,腰胯处左右看看,下山大当家的吩咐过,这回喜事就谁也没带刀,却没想碰到马中洪这混茬子。   “缩在女人堆里算什么能耐,你给老子滚出来,你要是输了,赶紧哪远滚哪待着去,要是你赢了老子,老子凤鸣山三当家的名号就让给你,敢不敢试试?”   哟,这难道是要单挑的节奏吗?马中洪陆军指挥学院毕业的,要是几个男人上,马中洪不敢说,单挑,在军校到部队,真没服过谁。看着身子瘦小的所谓通天老鼠,马中洪微微笑道,极其轻蔑的瞧着三角眼。   “你跟我单挑,敢来吗?”###第四章 小样,不服单挑   马中洪轻蔑的瞧着三角眼,管他狗屁的通天老鼠呢,你要是老鼠,小哥我就是灭鼠灵,要你小命。自顾想的开心,却没想三角眼瘦小的身子,眼中淫笑再现。   “单挑?你小小偏将真是张狂的紧,就让我来收拾一下你,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马中洪继续挑衅道。“马王爷几只眼我是不知道,不过打的你这死老鼠一只眼都睁不开,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三角眼也不搭话,嘴上功夫动不过,高声大喊一嗓子。   “兄弟们,拉开场子,给我护住,这帮娘们谁要是帮手,直接带回山上,让爷们爽上个把月再说。”   马中洪觉得妇女帮手的可能性不打,真上去挠吗?攻击力的极致也就是破破相,心中倒是担心山贼出尔反尔,单挑这瘦小个子信心十足,可要是后面的十来个大汉一齐动手,三头六臂也干不过啊。   “南宫夫人,堂堂七尺男儿总见不得夫人等妇孺受一群匪人之气,庄姜还劳请夫人照顾好,不管结局怎样,还请勿要帮拳。”   南宫老夫人头半转过,眉头微皱,极其隐蔽轻轻声音。   “将军你的伤可好?”   “不妨事,护住下盘,近身击之。”   马中洪看着矮自己几头的南宫夫人,鬓间霜染,瞬间变慈祥了许多。双手抱拳,回给老夫人一个自信的眼神。   “老夫人,小将请您许与山贼一战。”   南宫夫人微微点头,回首与村中女眷闪出大片空地,对面十来个壮汉站好一排,三角眼摇摇晃晃走出几步,一手掐腰,一手伸着食指挑逗着。   马中洪真想冲上去踹他几脚,这要是个娘们还能风骚点,你个丑了吧唧的三角眼,装什么武林高手,不过还是很有风度的走上前一步,抱拳。   “过招前讲好,第一,双方单挑绝不许他人帮拳,第二,这是我二人过招点到即止,第三,你我过招切勿再伤他人。”   三角眼脸上的淫笑也绷不住。“要单挑,过招,墨迹的像个娘们,老子江湖上也有名号,谁会更你玩下三滥的手段。再者说,我今日是来下聘,自然不能坏了这好日子。”   马中洪稳稳点头,三角眼爽快应下,不定真有两下子,真要在庄姜面前丢了面子,想亲近的机会恐怕都木有了。   马中洪万万没想到,自保的几句却令南宫老夫人暗暗点头默赞,庄姜也羞红了脸,心跳微快,未曾想过初见面的男人,为求亲之事应声去挑战山贼头领不说,光是这局势还能想到不可伤庄姜这些妇孺,这般细心便真算是大英雄所为。   庄姜眼光望着背影,只觉面上一热,倒是自觉的羞起来。   宅院正中空出宽敞的二三十米。   马中洪稳稳站住,自信满满,陆军指挥学院正经练过四年,大小培训不说,光军级的红蓝对抗就参加过三次,在兰州军区拿过军事技能二等奖。肚皮上的伤口现在基本无碍,对付矮个子的三角眼,倒是信心十足。   三角眼通天老鼠矮上一头,对着站立笔挺的对手,躬着身子,更显瘦小,脸上阴笑,双足用力一蹬,离弦之箭一样,虚幻身影留在身侧,人却冲向马中洪。   马中洪腮边一缕劲风掠过,还没来及反应,瞳孔张开老大,眼珠没来及转动,余光扫到狭小的脸上阴阴笑容,三角眼正站在左手边,粗布衣衫蹭着寒光的亮银铠甲,横起一肘将马中洪连连退出十多步才吃力站住。   心里暗暗骂道,这特么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坐动车、高铁都赶不上。来不及多想,三角眼疾步而来,正面一脚直直踹在马中洪腹部伤口上。一阵钻心的疼,好在瞬间躬身微缩了半分,缓了力道,要不刀口定被踹开。   挨上第二脚,马中洪退出五七步才稳住身形。   三角眼远远站住,双手架着膀子,淫笑的嘴咧的更大。   “哟,就这么点本事,还冲出来装英雄,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身后的笑声更狂妄夸张,三角眼带来的小喽啰相当捧场子用力的狂笑,也确实瞧不上楞冲冲,手里还没两下子的马中洪。   “将军,认输吧,切莫在伤了身子。”   马中洪没有想到,南宫夫人身后一路娇羞的庄姜,娇嫩声音蜜如糖,直直穿进耳膜,身子一挺,手掌一张。   “停、停、停,你觉得这样公平吗?我穿着重铠甲,你就穿着粗布小衫,这也是太不公平了吧,等我卸下铠甲,我们好好大战三百回合可好?”   三角眼不知是瞧不上对手,还是良心发现江湖上混迹的高手心理作祟。一摆手,架起胳膊、颠着脚站在原地。   马中洪愣在原地两秒才反应过来,不知是口才太好,还是对手太傻,稳稳迈出步子向南宫夫人、庄姜方向走过去。   南宫夫人蟠龙拐杖支着身子,紧赶几步迎上来。“将军伤势如何?认输吧,本有伤也怪不得将军。”   “老夫人,别担心,刚才躲过去,才退的多几步,铠甲太重,慢他太多,等卸下铠甲就万事齐备了。”   南宫夫人眉头未松,赶紧闪身,让开位置。   马中洪双手提着铠甲,亮银铠甲成分恐怕是银和某种金属的合金,明显比全银要重上多倍,双手提着,铠甲才从身上卸下,弓着一条腿,将腿上的金属护具也卸下。   站直身子,向上窜起蹦了两下,高抬腿跑几步,站在原地用力挥挥拳头,一阵欣喜之感,不知是因为亮银铠甲太重,卸下之后不止动作迅速,身体正常恢复运转。   马中洪最惊讶的是,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迸发出从来没有的能量,现在挥动每一拳的劲力足够砸碎一块石头。若是2014年一秒可以挥动一拳,现在卸下铠甲每秒至少挥动三拳,腿上的肌肉变化也足够给力,速度快出绝不止一倍,跳的也高出一大块。   马中洪满意的抻抻胳膊,甩甩腿,回头不忘朝向庄姜甜甜一笑,道声“谢谢”。   庄姜心中隐隐担忧马中洪腹部带伤较量,直到看着回给自信的微笑,劝说不要逞强的话到嘴边,却被生生咽了下去。   马中洪几大步冲进宅院正中留出较量的部分。   “三角眼兄弟,多谢给这么多时间,现在相信江湖上绝对有通天老鼠的名号,现在咱开始大战三百回合。”   三角眼早等的不耐烦,脸上标志性的淫笑都消失在长相颇为寒酸的脸上。   “难怪卫国战斗力低下,偏将的水平不外如是。”话音未落,轻蔑的目光跟语气还没收回,一个身影已到近前,一张俊朗的面孔上明媚的笑容,吓得三角眼胆颤心寒。   一时还不太适应如此强悍的身体,马中洪百米冲刺的架势冲到三角眼身前一米不到的位置,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距离,同样的出脚。   三角眼个子矮小,伸直腿不过踹到马中洪的腹部,肚皮的位置,马中洪这一脚却踹在三角眼前胸,一个不小心,一个没回神,整个人掀飞在空中,“嘭”重重的落地。   马中洪后退几步,看着三角眼喷在空中的血雾,相当满意踹出的一脚,这要是奥运会上参加个跆拳道什么的,绝对金牌到手了。   三角眼惊愕的眼睛瞪的老大,捂着胸口,一手支地,抹干净嘴角的残血,咬牙艰难的站起。   “快快快,还有两百九十九回合。”马中洪半弓着身子,脸上伸出食指开始挑逗。   “特么的,老子堂堂通天老鼠就不信会载你手里。”   三角眼指尖大的眼睛瞪的通红,身子弓的更低,一个箭步窜过来,速度明显更快,看着左右一步步残影,行进速度再次惊呆马中洪,被直踹胸前一脚,并未造成太大的伤害。   看准三角眼攻来方向,用力横着扫出一拳,风声劲劲,凶狠射向三角眼。   残影!又是残影!一拳抡了空,拳头还停在半空中,三角眼身子瞬间蹲下,横着扫堂腿,三百六十度大旋转,一股猛的脚力硬生生踢的马中洪整个人横飞起来,动作未止,又一脚正踹横起半空中的胸肺之间。   心头一热,一股暖流顺气上涌,“噗”一口鲜血直吐出口,马中洪半躺地上,对于三角眼鬼魅的身形,超一流的速度,眼睛只能见残影,看不全真实动作,完全不知所措。   三角眼一步步摇摇晃晃的迈着步子缓着走过来。“小子,别装大个,不行就认输吧,败给我通天老鼠不是丢人的事儿。”   “败你妈大头鬼。”话音未落,右脚脚尖点地,整个人横窜出去,像沙袋直直抛在空中,三角眼早有准备,脚步往左挪开两步,马中洪扑空,趴在地上,左腰又挨了不轻的一脚。   踹完,三角眼,闪出老远,盯住怕冷不防再窜过来,被抓住双腿。   “将军,求你认输吧,庄姜不会怪你。”   心中沉沉一口气,稳稳精神,侧过头吐口嘴里残血,手背一蹭,长长吐出口浊气,劲敌在前,却有一股轻松释然的感觉在心中游荡,这种感觉不会错,马中洪全军大比武时面对硬手便是这种顺畅的感觉。   缓缓睁开双眼,眼光望向庄姜,嘴角扬起,回个暖暖的微笑。   “你他妈的就是找死。”三角眼看着生气,公然调戏未来大嫂,身子一弓,急速冲过来。   庄姜手掩住樱红小口,眸子如水,娇声高呼。“将军,当心。”   三角眼踢出这脚横踹马中洪右腿位置,角度足以再次踹的横飞,力度更重几分,在三角眼江湖生涯中,这一脚都绝对堪称完美。   身子还半扭着看向庄姜,头跟眼神更是望着世间绝美的女子,心中平静,未起波澜,马中洪缓缓抬脚,轻描淡写的一动,却令三角眼心头一惊。   “啊!”宁静的村庄中一声惊天的喊叫,三角眼抱着弯曲变形的右腿,疼的满地打滚。山贼看的傻了,一直占上风的战局,不知何时,不知怎样就被逆转,从没见过三当家败得如此惨,输的如此彻底。   “滚吧,别再来了,再来断你双腿。”声音平淡,毫无波澜,却有滔天的架势。   山贼顾不上许多,赶紧将三角眼小心抬上马背,灰头土脸的悄悄溜走。   马中洪安静的面貌缓缓转过身,平淡无波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伸出大拇指朝着庄姜的方向用力一挺。   庄姜心中一热,浑身一软,竟晕倒女人群之中。###第五章 为女神,豁出去了   击退山贼的一战,赢的坎坷,但赢的霸气,马中洪现今的地位不同昨日,成了满村女人的偶像,若不是住在南宫夫人的宅子了,不定就被哪个妇女抓回家里“哼哼哈伊”了。   马中洪问过翠莲,庄姜的身子柔弱些,当日不过受些惊吓,静养一天就能恢复往日娇羞动人的神彩,闺中不便探视,马中洪便在南宫家偏房睡下。   南宫府上下都知道马中洪有伤,昨天还大战山贼,没人叫醒,这一觉睡的足,日上三杆,门外“笃笃”微弱敲门声。   “将军,还在睡吗?南宫老夫人。”翠莲的声音清脆,像房梁上的燕雀。   马中洪抻腰懒懒爬起床,穿好桌椅旁新置办的绸缎衣服,梳洗过后才出了屋子,翠莲还在门前候着,手指无趣的玩着发辫。   “哟,还在这儿,等急了吧?”   翠莲赶忙将手里的发辫甩到身后,笑嘻嘻回话。“不急不急,宅子里平时就没什么事儿,不过老夫人好像有要紧事找你商量。”   马中洪皱皱眉头,心想是不是山贼太孙子,赶来报复了?“是不是昨日伤过的山贼来了?咋不早叫我?”   “哈哈,昨天不是很英雄嘛,咋今天就怕啦?”看着昨天威武雄壮的男人,今天手忙脚乱的模样,翠莲忍不住笑出声。   马中洪心里很不爽,一大早上就没小丫鬟给嘲笑。“你再取笑我,就打你屁股,快说老夫人找我什么事儿?”   “大英雄可不能随便打人,再说你不是有铁妞娘子吗?哈哈哈哈……”   马中洪倒不知道昨天打赢山贼,铁妞就四处宣说是她男人本事,现在听翠莲一说,倒觉得好笑。“那么粗壮的女人,我可驾驭不了。”   “将军,你可说错了,铁妞算不上女人,还是黄花大闺女呢。”翠莲扭着脸笑着,像一朵毫无修饰的路边野花,自然舒畅,醇香扑鼻。   马中洪苦着脸,摆摆手。“翠莲,铁妞那粗壮劲,两个汉子都不定拉的动,要想不黄花大闺女好像还挺难。不过翠莲,你倒是出落的很水灵,有没有许给人家,将军我倒是很喜欢你这种小鲜肉哦。”   翠莲看着马中洪色飘飘的眼神退出几步。“翠莲十个丫鬟,又不是菜,把翠莲当小鲜肉吃掉吗?哈哈,将军别拿婚事说笑,小姐还没嫁,翠莲哪敢谈许配人家,要说小姐的命也不好,刚来卫国就遭到卫国动乱,也不知卫庄公现在何处,哎……”   “哦?怎么个情况?快快说来听听。”听说庄姜未过门男人就出事,马中洪心中燃着无限希望,要真把庄姜娶做老婆,穿越的日子不管多难也忍了。   翠莲左右偷偷瞄了两眼,见身边没人才勾勾手指,马中洪半蹲身子侧耳仔细听着。   “现在卫国百姓倒还不清楚,不过听说卫庄公的凶残成性,杀了子路,施以百十刀才停手,将子路送还孔子,现鲁国联手郑国说要为子路报仇,大军压境,现还不知结果为何?”话说完翠莲退开,长长叹一口气,马中洪听出翠莲是悲悯庄姜的命苦。   翠莲再次左右瞄瞄,确认没人,小声说道。“将军,翠莲说句该砍头的话,若是真有机会,请将军带走庄姜娘子,翠莲就算下辈子当牛做马,也会报将军的大恩。”   马中洪用手捶捶胸口,目光坚毅,语气坚定。“翠莲,若真是有如此机会,我一定会舍命保住庄姜娘子,可是南宫夫人那边,恐怕绝不会允许吧。”   说完自顾叹了口气,真要是跟庄姜在一起,天天相伴,日日相陪,少活几十年都是小问题,可眼见庄姜明显是听从南宫夫人,南宫夫人犀利的眼神,老辣的言行,真要是跟南宫老夫人交流沟通,总觉得气势上就弱不少。   “对了,翠莲,南宫夫人找我到底什么事,你都还没告诉我。”   “袄袄,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老夫人说等你醒了就带你去见她,她有话要跟你说,南宫夫人并非齐王之妻,而是庄姜的乳母,庄姜娘子母亲去世的早,乳母待她视如己出,庄姜长的出落大方,将南宫夫人视为亲母,所以,你若待庄姜真好,南宫夫人会同意吧。”   马中洪眉头紧紧,细细的用心记下翠莲嘴里说的每一句话。“嗯,现在走吧。”   翠莲看着马中洪眼中坚毅有神的目光,打心底算为庄姜娘子开心。   “南宫夫人,马将军睡醒过来了。”马中洪跟在身后,见老夫人在正厅双眼合十,一下下敲打着木鱼。   马中洪双手抱拳半躬身子,恭敬的行了礼。“老夫人,这几天劳累,睡的久了,没耽误什么室吧。”   老夫人没答话,把盘着的腿收好,缓缓站起身。“翠莲,你先出去吧,我现在有话要跟马将军说。”   翠莲转身出了正厅,老夫人伸手旁边一让,马中洪就在一旁的八仙桌坐定,南宫老夫人也跟着坐在另一边。   “将军,腹部的刀伤现在可好?昨日将军英武不凡,老身倒是先要谢谢将军。”   “不敢不敢,小事一桩,谈什么谢不谢的。老夫人不必客气,叫我将军太生疏,就叫我红中吧,从小爸妈、亲人、邻居、兄弟都这么叫我,我听上去也习惯。”   见南宫夫人点点头,马中洪继续说道。   刀伤好的利索,没再疼,化脓的位置都开始渐渐愈合,用不几日就能康复了。不过昨天摔倒,磕到脑袋,总觉得记不清楚一些事情,问问老夫人能不能帮着想想?”   南宫老夫人缓缓点点头。“红中大人,刀伤无奈就好,想问些什么,老身知道的都会如实告诉你的。”   “老夫人,就叫红中,别大人不大人的,我就是想问问现在咱是什么年代,周朝?春秋?战国?还是三国时期?卫国是护卫的卫,还是委鬼的魏?”马中洪认真在八仙桌上写着,穿越到古代,三五天时间,身在什么环境,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是丁点都不知道。   南宫老夫人认真的试着改口。“红……红中,这名字叫上去多少有些拗口。现在是春秋战国时期,卫国自是护卫的卫,难道伤的严重,连这都记不清楚?”   马中洪连连摆手。“这里没麻将吗?袄,要是有麻将,您老就不觉得拗口了。伤的重不重,现在还是想确认一下,老夫人,您说的春秋?还是战国呢?具体多少年呢?势力最大的是哪个诸侯国呢?”   “老身却真是记不清楚这些,论势力,自然是秦、齐、楚、晋、宋、吴、越、赵、韩等这几个诸侯,具体年头老身也记不清楚。”   马中洪眉头皱紧成川字。春秋战国,春秋有五霸,齐、楚、晋、秦外加仁义之名的宋襄公,战国却是七国雄霸齐、楚、燕、韩、赵、魏、秦,为何南宫老夫人嘴里的春秋战国,真是有春秋战国雄壮势力的各国的囊在其中。   马中洪思索半天也不得其所,倒是想出个法子试一试。   “老夫人,赵国和晋国的君主您老知晓吗?”   南宫夫人握紧蟠龙拐杖的手反复拧动几下,目光半向上仰,认真想着。“赵国是赵武灵王赵雍,晋国是晋文公重耳。”说过南宫夫人认真的喃喃自语“应该不会错。”   马中洪头都大了,这特么的到底是春秋,还是战国,晋文公春秋牛掰人物,赵武灵王可算战国后期才比较猛的,这两人混在一块,这穿越,咋还把时间穿的错乱了?   南宫夫人清清喉咙,头半转过直看向马中洪。   “红中,老身原是卫国人,丈夫前朝丞相,后因政权交替逃到齐国才保住老命,在齐国为齐王公主庄姜娘子做乳娘,现老身一介女流没什么本事,保护不了庄姜娘子。昨天的事你也见了,山贼这边欺人太甚,卫庄公这边恐怕是指望不上,不知红中能不能帮帮庄姜,帮帮老身?”   话说完,南宫夫人手拄着蟠龙拐杖站起身,要屈身行礼,马中洪一把托起。   “老夫人,我一个人力量有限,不过庄姜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只要红中能做到,绝对毫不推辞。”   南宫夫人泪眼婆娑,望着马中洪。“将军,这村中有齐人多年安插眼线,铁妞和黑丫的爹娘都是,可男人都抓去充军,一村子妇女,他们两人能召集的起。”   “这个,这个,我率领一村子女人,是这个意思吗?”马中洪挠挠头,尴尬笑笑。   南宫夫人点了点头,眼神很坚定的盯着马中洪。“红中,老身相信你。”   马中洪有种想哭的冲动,昨天还想搞死自己的老妇女,跟想爽爽自己的一个胖妞、一个麻子脸,带着一村子妇女,跟彪悍的山贼过招,穿越过来开玩笑,被虐的吗?   脑际中翠莲哀求的目光闪现,庄姜红晕的小脸,娇羞的眼神,美好身姿萦绕在马中洪的心里。   庄姜,为了你,不就是几个悍匪山贼嘛,老子拼了!###第六章 美女夜望 身份拆穿   咬咬牙,跺跺脚,答应老夫人所说,马中洪向老夫人辞别,走回住的偏房。   靠在床榻上仰面躺着,眼睛睁开老大,双手背在脑后,翘着二郎腿闲散的晃荡。   老子可是陆军指挥学院高材生,若是让打个山头,来个百十号人带着家伙,应对些小山贼应该不成问题。可是现在要带着老中青三代一堆妇女上阵,去跟一群凶悍的山贼拼命,天,那得是什么战斗节奏啊。   想着想着马中洪“噗哧”一声在床上嘿嘿傻笑,看来有必要研究绝招,全村妇女奋起用指甲“咔咔”一顿挠,抓花山贼老脸。   身子一挺坐在床榻上,盘腿又想了半天,也不得其所。唉,总不能真上去挠人,自己是不是也剪个指甲,化个妆?想着再次嘿嘿傻笑。算了,出去走走,透透气,看看外面啥情况,不定想出什么法子。   走到门前将木门拉开,一抹暖意的阳光肆意的挥洒进屋子。马中洪站在门前抻抻胳膊,晃晃脑袋,用力一伸懒腰,真是惬意的很,简直是爽歪歪思密达。   刚从偏房里迈出门,黑底的短靴刚踏出房门,还没踩实地面。   “嘿哟”黑色短靴偏右的小脚趾,突如其来的被一只小脚踩住,这个疼。   “啊!”一声娇嫩呼叫,踩住短靴的小脚侧滑,身子向一侧偏过去。   马中洪身子本就前倾,入眼是翠绿色裙子,斜着就要摔倒。顺势赶紧探出身子,胳膊一探一把搂住细腰,盈盈一握的小腰,入手有些温暖,站稳脚才看清原来是翠莲这丫头。   翠莲站直身子,尚未发育的小胸脯一起一伏,小手在上面快节奏的轻轻拍拍,脸上却笑嘻嘻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幸亏没摔着,要不跟将军一样,摔的哪国人都忘记了,可糟糕了,真就嫁不出去了。”   “嫁不出去有我啊。”马中洪手没撒开,享受着手指间的温暖。翠莲丹凤眼一瞪,假装生气,双手用力一推,身子就退了出去。   翠莲眼神一挑,小嘴一嘟,假装生气,却有几分可爱。“将军一点都不知自重,简直就是个浪荡公子,就知道调戏我这丫鬟。不知我家庄姜小姐喜欢你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家庄姜小姐可是对你喜欢的紧?”   马中洪听见翠莲说的话,不禁喜上眉梢。“你说真的,难不成庄姜小姐对我有意思?”   “谁知道呢,昨日我进小姐屋子,正开窗望你这边,可谁知你就是个浪荡子,我一会儿就去小姐闺房去告你一状。”   马中洪乐的哟,嘴都快合不上,赶紧赔不是。“翠莲姐姐,这个是我不对,要不你带我去见见你家小姐?”   翠莲脸上笑嘻嘻调笑。“你可是大卫国的偏将,庄姜娘子又是卫庄公未娶进的媳妇儿,脑袋是不是不想要啦?你这半路杀出来的小将军能拼的过一国之君?好了,好了,闲话就说这些吧,南宫夫人让我带你去找铁妞、黑丫,老夫人让我带路,传话给他们,从今天开始,他们两个就听将军的。”   脑际中萦绕的场景是午夜里一轮弯月,庄姜娇美的面貌映着皎洁月光挑窗夜望,天,这也太美如画了吧,转而眉头略皱,想着庄姜却是人妻,卫庄公到底是怎么个角色,却又一点都不清楚,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想到嘴角扬起,差点笑出声,卫庄公同志,对不起了先。   “喂,让你跟我去找铁妞、黑丫,你听我说没有?”翠莲脑袋一歪,看着表情变化莫测的马中洪,无奈的叹叹气,这人是不是昨天被打傻了,小姐怎么会喜欢这货色!   马中洪缓缓回过神。“啊,找铁妞、黑丫,是吧,走吧,我们赶紧去吧。”说完,甩开大步子就往宅院门外走。   翠莲一手拽着小裙摆,一路小跑紧跟在后。“将军你等等我,你又不认得路,你等等我……”   追了半天,翠莲干脆捡起石块,敲了马中洪脑壳,马中洪回过头,安稳走在翠莲身侧。   回过神仔细的观察村子,在陆军作战指挥参谋是有两把刷子,不过和平年代不比春秋战国,山贼土匪横行的年代,光一个山贼的三当家就差点让马中洪折在这,若是再来几个牛人,或者被几个山贼直接围攻,那还不被直接拍成大饼了。   胖妞、黑丫的家一个在村东,一个在村西,跟翠莲商量过,先去找的是铁妞,原因是村东头宽敞大路正是山贼进村常走位置。   跟在翠莲身边,刚出门没多远,便有妇女看到马中洪身影,放下手中活计,左摇右晃的就疾跑过来,边跑边喊。“姐妹们,快出来喽,咱们村的大英雄出来喽。”   刚还平静的村中小路,各条角落都涌出人影,二三十人都怎么来的,好像都蹲守在等了老半天,守株待兔,待的就是马中洪这个兔。   头上三条黑线,这是怎么个情况?马中洪高挑的身子,拽拽翠莲衣角。“这,怎么情况?”   “哟,凤鸣山山贼官府都不敢动,你几下子赶跑了,你现在可是大英雄嘛。”看着马中洪手足无措的模样,总被调笑也算看他窘态,翠莲笑的开心,简直开心的不得了。   看着汹涌而来的妇女还滔滔不绝的从各条小路走出来,马中洪整颗心都在颤抖。“这个,翠莲姑娘,咱还有要紧事,早点见了铁妞跟黑丫,把这事早点落实了,才能保住庄姜安全,是不是这个道理。”   “总算是说句人话。”翠莲挡在马中洪身前,双手高扬。   “大家伙,今天是南宫老夫人要将军跟铁妞商量对付山贼的事儿,山贼迫害百姓这么久,马将军准备为大家伙出头,大家快快回家各自做好准备,为村子出份力。”没想到翠莲这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倒是嘴上能说会道。   话音落定,妇女们眼中羡慕的小星星更加闪亮,虽恋恋不舍,都各自散去。   翠莲闪开身子,一手前摆。“走吧,我的大英雄。”   马中洪左右瞄瞄,看人全都散去,才站直身子,心有余悸的说道。“天,这都什么情况,难怪李娜唱《女人是老虎》,这一个个架势太猛了。”   翠莲现在走在前头,马中洪胆怯怯的跟在身后,路过的窗口都有一个个妇女眼睁睁盯着,这开始把马中洪吓得够呛,真要是有几个妇女把持不住,翠莲那小身子骨也拦不住啊,“哼哼哈伊”了,怎么对的起夜半相望的庄姜,边想边缩的更紧了。   翠莲气笑的转过头。“你能不能别拽我衣袖了,衣服都拽破了,你要再这样慢吞吞的,我可把全村老少都叫出来了,将军,您要不要试试?”   “这个还是算了吧,咱好好的,快点走吧,看到铁妞,我还有一些话要问,还有不少事儿要说。”马中洪脑袋摇晃的好像拨浪鼓,赶紧站直身子向前大迈几步。   马中洪走了一会儿也不太注意路过眼光,可能是被别人看着看着,就看习惯了。剑眉微微内合,脑子里开始想着村中一路走来路线,琢磨起该想哪个法子来对付凶悍的山贼。   “诺,前面就到了,那边大屋子就是铁妞的家,铁妞娘去世的早,爹被抓壮丁抓走了,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翠莲左右瞄瞄,看没人小心说道。“铁妞爹是齐国的探子,黑丫爹也是,卫庄公去边境打仗,生死未卜,老夫人来这里早做的打算。”   听完翠莲的话,马中洪微微点头,有丝侥幸的小声问道。“既然是探子,有什么拿手绝活没有?”   翠莲眉头一挑。“咦,你怎么知晓,下面便是夫人让我跟你说的,铁妞爹是我齐国刀手,黑丫爹是探敌追踪秘术,都是我大齐人才。”   马中洪脸上坏坏笑笑。“你们都是大齐的,我是卫国偏将,不怕我抓了你们领赏?”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你撒谎的伎俩实话说有点差,南宫夫人能看不出来?就真算你是卫国偏将,私自跑回来也是死罪。卫国跟外面打的不像样,卫庄公媳妇儿都娶不上,你还要去告状,哈哈哈……”   马中洪想着南宫夫人满头银丝,眼中却精光闪动,心想自己倒傻,还觉得瞒天过海。“既然你们有铁妞、黑丫,为什么不带走庄姜,还要在这受这山贼的气?”   “早在战事前,就允诺的事情,怎么好推脱,就算不喜欢只能忍着,同样身为女子,嫁人就是对齐国的贡献。若是卫庄公亡故,那就另一番说法了。”翠莲努力回忆着南宫夫人说过的话,努力学着老夫人的语调。   马中洪略有所思的点头,似乎真心把穿越看的轻了,南宫老夫人和庄姜都没看的真切。   翠莲甜甜笑笑。“走吧,大英雄,南宫夫人没让我瞒着你,她老人家是把自己和庄姜娘子的命运,完完全全都赌在您的手上了。”   “赌……赌在我的手里!”###第七章 身边藏个小高手   马中洪神经游离,傻痴痴的站在原地,整个人沉浸在翠莲说过的那句“老夫人和庄姜的性命都赌在你身上”,久久回不过神。   南宫夫人精明如斯,定然是在权衡利弊得失,对自己毫无保留真心信任,否则怎会从翠莲知晓如此多秘事,怎会轻易将庄姜和自身性命交给底细都没摸熟的男人。马中洪眉眼凝重,双拳攥的死紧,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相当重。   翠莲双眼弯弯笑眯眯,看着身着粗布衣衫,高挑俊朗的男人,马中洪现在的一切反应,南宫老夫人嘴里说过的竟然完全一样,心中对南宫老夫人简直一万个佩服。   笑嘻嘻的蹦跳着小跑几步,一双细嫩的小手向左右用力,铁妞家的两扇木门“吱呀”一声被全推开。翠莲嗓门清亮大声朝院里喊。“铁妞,你男人来找你了,快点出来呀,铁妞!”   “别……别瞎喊,我受不鸟,翠莲姐姐,不翠莲阿姨。我错了,不带这么玩的,我……”马中洪一愣神,吓的够呛,脊背上一抹冷汗瞬间流下。   声波的传递可比马中洪伸手挡住翠莲的动作快上许多。   “嘭”隔着院子看到屋内高大木门被用力推开,门板忽闪忽闪来回晃荡,一个宽大的身影从屋子里窜出来,眼神左右瞄着,嘴里高声喊。“快,我男人在哪呢?从南宫夫人那回来了?”   看铁妞肥大的身子,走起路粗布衣衫都遮不住,肥腻腻颤动的厉害,这体格三五个男人近不了身。马中洪真想一刀痛快来个了结,怎么就成了他男人。   “翠莲姐姐,不,翠莲阿姨,这种玩笑开不得呀。我求你了,别瞎喊了成吗,铁妞身材这么强横,我真驾驭不了,娶铁妞不如让我去死……”   翠莲笑眯眯的一双丹凤眼尤其好看,笑眯着眼,看着昨日英武不凡的男人,现在如此率真,惨兮兮的模样,真心很可笑,可是却总比翠莲见过自命不凡的男人更强上百倍。   铁妞晃荡晃荡的几大步跑过来,忽闪忽闪的肥肉直颤,站定的一步,马中洪只觉得地面微微颤抖。两只肥大的手掌不断的搓动,口水欲滴,仿佛看到了卤香的猪头肉,马中洪心跟着颤抖,拽着翠莲的衣角抓的更紧一寸。   铁妞扭捏着身子,头还偏向内里几分,假装娇滴滴的模样,可挡不住一脸的肥肉,马中洪就觉得胃里一酸,真心恶心啊,人家东施效颦,这铁妞连东施恐怕都不如。“相公,你是回家来陪铁妞了吗?相公真好,咱们今天成亲,晚上就洞房。”   马中洪汗啊,一身的冷汗啊,你妹啊,真心的你妹啊,没特么的成亲,就叫相公,谁特么是你相公啊。还特么要洞房,这口味得多重啊,压都得把马中洪这小身板给压散架了,想想浑身每一个毛孔的汗都在流,粗布衣衫瞬间水洗一样。   “噗哧”翠莲实在忍不住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哈哈”笑的可大声。过了好半天,缓缓站直身子,捂着起伏的小胸脯,长长喘出几口气,模样恢复往日正经神态,左右仔细瞧了两圈,极其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块半掌大的铁牌牌,声音低沉沉,倒比平常更正经。   “秋铁花,今日来,是南宫老夫人特意嘱咐,遣我来告知从今日起,你和黑丫二人,现属马将军麾下。马将军乃我大齐恩人,助我大齐保庄姜娘子,若是山贼真抢了庄姜娘子,失我大齐国体,滋事甚大,你二人便听从马将军,定然要全力以赴。”   铁妞平时傻头傻脑的姿态尽失,表情庄重,双手抱拳,肥胖大头一低。“秋铁花领命。”   “这、这、这变化也忒大了吧。”马中洪眼瞪溜圆,身子向后一耸,这特么是干嘛,演话剧么?老子穿越够神奇了,这胖家伙铁妞直接搞的好像精神分裂,一会儿傻呆呆,一会儿精干的很,真心被惊了够呛。   翠莲笑嘻嘻的看着秋铁花,瞟了马中洪一眼,铁妞点动肥大的脑袋,头转过去。瞬间恢复常态,蠢笨之态尽显,手挖鼻孔,憨憨笑道,口水流到嘴边。“相公,今天晚上我们洞房,铁妞就喜欢相公……”   “去、去、去、去、去,我靠,天,这是怎么个情况?”铁妞的憨笨和精干状态切换如此顺畅,这特么太吓人了,马中洪吓傻的连续后退几大步才站稳。   翠莲双手捂着肚子微微叉开双腿,“哈哈”大笑的不行,险些一屁股栽倒。   铁妞歉意的挠挠头,肥胖的脸上憨憨笑着,语气和缓,说话正常。“马将军勿怪,秋铁花身在异乡,做些伪装,不得已为之,将军勿怪。”   马中洪一手捂着胸口,胸前起伏,喘的厉害,一手练练摆动。“不怪,不敢怪,既然这样,事儿都挑明了,这个相公的事儿,就到此为止吧,咱就彻底停了吧,太特么吓人了。”   马中洪长喘口气,将脊背挺直,修长身子,俊朗面貌,剑眉星目凝聚有神。“从今天开始,秋铁花你还是恢复正常状态吧,想好跟村中人解释清楚。现在我们跟山贼相比,实力、力量各方面本来就弱势,还要心思装疯扮傻,可没那些时间和心思,对于山贼的这一仗,细节决定成败,咱们一定有机会打赢。”   翠莲矮上马中洪一头半,仰着小脑袋望着精神十足的男人,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心中暗暗欣喜,南宫夫人真是老辣,庄姜小姐有救了!   铁妞抱拳点头,恢复精干状态,一身肥膘倒也收紧几分。“秋铁花得令,马将军,山贼这事态紧急,我与黑丫这几天一直在家中候着,等待老夫人召唤,为我大齐国尽忠尽孝。”   “嗯,我们走吧。”马中洪看看翠莲,翠莲朝他笑笑,蹦跳着向前走去,翠莲这开心劲儿,平日里铁妞也是没见过,看了马将军一眼,马中洪赶紧闪过眼神,向前走过去。   铁妞跟在二人身后,小声跟马中洪说话。“将军,我跟黑丫分住村子东西两侧,卫国近年来战乱不断,举国上下兵戈在手,随时等待对敌。村中所有男人全部被军队抓壮丁赶上前线,村子里只剩下十岁不到的男娃娃,现在满村中剩下的能拿些工具跟山贼对手顶两下,也就一两百个村妇,命关生死,我们说的话他们倒还是听的进去。”   “嗯,如此自然好,要不然你、黑丫加上我不过三个人,跟山贼真动手,不是找死嘛。必须发动村上妇女们的力量,胜算一定能大上许多。”马中洪听过面色平静,听上去不错,比想象中要好。几百妇女真要动手,干掉几十个上百个山贼还是有信心的。   铁妞表情扭捏,声音讷讷,可欲言又止。   马中洪半转过身,皱皱眉头,听秋铁花嗓子发声,明知有话说,却扭扭捏捏,低头不语。“秋铁花,你是不是还信不过我。有什么话你就说,南宫老夫人既然相信我,我马中洪就用命担保,一定给会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马将军多想了,铁花我只是想问下,夜莺大人难道不参与对手山贼?”铁妞粗壮略肥的身子正经起来倒颇有几分气势。   马中洪听的却是不明不白,一脑门的问号。“夜莺?是为何人?”   “是我啦!”翠莲甜甜笑笑,一闪身身形一动,没来及反应,已正站在马中洪面前,仰着小脑袋吐着小小粉嫩的舌头。   铁妞歉意的看着翠莲,壮大的身躯小声说道。“夜莺大人,铁花不清楚马将军不知。”   “没事,早晚就知道,不过这次我要护住小姐,山贼这边,我可脱不开身,你们三个人还不够吗?”翠莲朝着马中洪甜甜笑笑,转头看着铁妞的时候略有嗔怒。   铁妞赶紧将头埋下,不再说话。   马中洪惊讶的看着翠莲,上下细细打量,哪也看不出是高手的模样。矮小的个子,瘦小的身子,胳膊腿都细长,小脸偏瘦梳着两条短小辫子,可爱十分,说是跟高手,真心不信。但刚才翠莲移动到眼前的,更胜三角眼,没有丝毫动静,颇像凌空蹦下或是地下长出。   “你?高手?刚才的速度可比三角眼强很多。”刚才一阵风刮过感觉,翠莲身形不知不觉间已站在马中洪面前,讷讷然完全没有反应,傻在原地,都不知该说什么。   翠莲看着站在原地的刚还英武的男人,现在却傻痴痴状态,倒觉得好笑。   “我?我怎么?我又不能出手,要是被卫国人知道,还以为我是刺客,两国再动手打起来。所以我,坚决、一定是不可以动手的。”翠莲甜甜笑着,说话却颇有强者风范。   马中洪重重点了下头,想过半天,谁会将这瘦小孩子教的如此凌厉。“嗯,你还这么小,我只想知道你师傅是谁?”   翠莲甜甜笑道,清清淡淡说出一个名字。“荆轲。”   “荆轲!荆轲!……”###第八章 荆轲是个大酒鬼   翠莲笑嘻嘻的瞧着马中洪,假装颇为不屑的瞟了一眼。“荆轲怎么了?难道你认识?”   “擦,荆轲我能不认识,刺秦的大高手,那可是我的大偶像,杀手中的杀手,刺客中的刺客,千古传世,万世神人?……”马中洪表情严肃,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翠莲、秋铁花二人转头相互对望,纳闷的眼神,不得其所的姿态,相互对看两秒,两人一齐笑出声。   “马中洪将军,荆轲是你敬仰的英雄?你是说真心话吗?”翠莲丹凤眼眨动,双手玩着辫子,脸上甜甜笑的可爱,偏着头问。   马中洪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重重一字一字的极其认真的说道。“自然、当然、必然是!荆轲中国历史上最为悲壮的英雄,是个大剑豪,大剑客,是老子心目中的大英雄。”   “哦?看来马将军说的不是同一个人,我们说的是齐国都城营丘的荆轲。谁都知道荆轲,名声够响,可却是个响当当的大酒鬼,何谈最为悲壮呢?荆轲的悲壮难道是,衣衫褴褛天天坐在酒庄前讨酒喝?后来我爹看他一人可怜,就收做门客,好吃好喝待见他。可还是动不动跑去酒庄门前讨酒,营丘人都知道,却不是英雄。”   马中洪瞠目结舌的看着翠莲。荆轲!她说的可是荆轲!崇拜了十几二十年的大英雄,真到了春秋战国,心中的大英雄竟然是出了名的大酒鬼?苍天大地啊,这是什么世道,这次穿越会不会穿的有点太坑爹了。   马中洪过了好一会儿心思才平定,将瞪大的眼睛长大的嘴收拢,剑眉围拢。转念一想,短暂思考,就算翠莲所说不假,酒鬼之名算大,可翠莲灵动身形却是亲眼所见,荆轲还是荆轲,大酒鬼不影响大英雄。   “你这身本领是跟荆轲学的,你都这么牛,他一定是绝世高手了?”   翠莲小眼珠上翻,想了老半天。“高手?爹说大师傅剑术凌厉,天下第一,可我又没见过,问过几个剑道师父他们也都没见过。只知道,大师傅晨起练剑,过后喝上一壶,午时而眠。白日里都是别的门客教我,一直等到大师傅睡醒了,他才会到演武场去指导我几招。”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我的偶像荆轲,就算是个大酒鬼也绝对不可能是个水货。”马中洪怅然喘出一大口气,爽朗的笑过之后,表情凝重的问翠莲。“这个,我能拜荆轲为师吗?”   翠莲又蹦跳出两步,转头笑嘻嘻的说。“等庄姜娘子的事儿完结了,我就带你去见大师傅,大师傅脾气很怪,平常人都爱理不理,真要收不收你做徒弟,这个我说了不算。”   马中洪脸上乐开了花,心中按捺不住小激动,脑袋连续点动七八下,打字机的节奏。   翠莲小碎步跑回来,拽着马中洪的胳膊,用力向前拉着。“行了,行了,我的大英雄,拜师的事儿还早着哩。咱们赶紧去找黑丫吧,山贼才是眼前的大事,真要是连山贼都搞不定,命都了,还哪里拜师。再说,这可是关乎庄姜娘子的命,要是小姐让人绑走了,我就让铁妞嫁给你,让你做她相公。”   想到身后铁妞,马中洪咽了咽口水,赶紧甩开两条长腿,快走几步。   铁妞倒喃喃自语两句“我很丑嘛,我真觉得自己还不错。”傻笑两声赶紧追上二人步调。   三人一路说笑,脚下步子却走的很快。   村中时不时有女人趴在窗子看,不知看的是翠莲丫头的灵动,马中洪偏将的帅气,还是奇怪平日傻兮兮的铁妞今天不同往日,没了傻里傻气,更胜常人的精干威武模样。   黑丫的家在村子西边,走了半柱香功夫,路程已走过半。   村西的宽路变窄,房子低矮许多,错综复杂的排列,让本来窄窄的小路犹如小蛇游走的曲线痕迹,偏偏附近的木栅栏用木板拦的结实。   小路宽的能并排容下两人,窄的只能一人走,可秋铁花这身形,侧身走起来都觉困难。   从秋铁花家走出来,不到一炷香功夫,终于走到黑丫家。   秋铁花在马中洪身后探过身子,指着前面黑漆木门。“喏,那就是黑丫家了。”   翠莲蹦跳着走在前,跑到木门上用力拍两把,声音清亮。“黑丫,黑丫在家吗?你男……”   翠莲刚想故技重施,把马中洪从身后一把拽住,看来是早做了防备,又吓出一身凉汗。   院内“呲啦”开门声,一路急匆匆脚步声,“咯噔噔”木门被缓缓拉动开。   黑丫星星点点的麻子脸探出来,一拉门栓,单扇木门被拽开,小心谨慎的眼光瞄了瞄,闪出位置,小声说话。“进来、进来。”   马中洪、翠莲先进了屋子,身后咣当一声,听见黑丫责备的骂道。“数你屁股大,一天天还不少吃点。”   回身看过去,秋铁花把另一扇关好的门蹭开,苦着脸揉着屁股,粗布衣衫刮开细长一条小口子。“吃我没吃你们家的,赔我衣裳。”   翠莲笑笑,拽着马中洪的胳膊向里面走,黑丫、秋铁花,在门口扯了几句也跟过来。   不大的院子,院里有几棵树,不高,长势倒好。房子倒比村中别家略高,墙体看着也结实,屋顶特别加固,还延伸出一截,马中洪回过头看看院子,看看房子,脑子里灵光一闪,心里有了主意。   “吱呀”拽住木门门栓,向外拽,内里光线也好,两扇窗子都开着,屋子里东西很少,摆放很整洁。   黑丫抢一步进屋,将木桌子仔细再擦两遍,桌边四张小长椅拽出来。   翠莲坐东,马中洪坐北,黑丫西面而坐,秋铁花站在原地,胳膊夹在胸前,怒冲冲的看着黑丫,气鼓鼓说。“看看你们家,什么都小,桌子小。”   “小?是你屁股大吧,谁家吃饭也没在磨盘上……”黑丫嘴也不让人。   秋铁花刚想再说,翠莲丹凤眼一瞪,铁花就不再说话了。   “乌鸦将军,老夫人命你二人从今开始归属马将军麾下,卫庄公边境毫无动静,此时不知情况,我等要护住小姐周全,以保我大齐国威不损。”   马中洪细细看着翠莲,十四五岁的小丫头,一米五几的个子,这还是上学的年纪吧,春秋战国这会儿就开始变成高手,说起话来都头头是道。   黑丫起身抱拳。“乌鸦得令。”   翠莲半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马中洪。“大英雄,老夫人交待我的事情全都做好了,之后就要看你如何保住老夫人和庄姜娘子的安危了。”   马中洪不是英雄,他也不想当英雄,他没有远大的目标与梦想。这些年当兵过的清苦,真是能有自己时间,可以选择的生活,他只想简单的找点喜欢做的事儿,找几个谈的来的兄弟、朋友、红颜知己,这就是他一直追求的。   现在半夜守望的女神在身边,见到第一眼,心就拔不出来了。他明知道有危险,明知道庄姜娘子是一国之主的女人,明知道背后有齐国那么大的势力。可现在的形式,就算赶鸭子上架也得干,拼了命也得干,虽然还没到拼命的地步。   三人看着表情凝重,棱角分明,眸子精光直闪的男人,安静的等待着。   突然回过神,看着黑丫抱拳站在桌边,三人盯看着自己。“坐下吧,都坐下吧,南宫老夫人让你们都听从我,必然有她的目的,今天在村上走了一大圈,也多少有些想法。”   黑丫缓缓坐在长椅,铁妞把架起的双臂放下,直直站在原地,环视看了三人,继续说道。“老夫人和庄姜娘子的宅院在村正中,村中东侧大开,易攻难守,村西侧则是易守难攻,山贼迎亲必然走大路,东向铁妞家必然是主守点。”   “马将军,交给铁花一人,山贼想过就从铁花尸身上踏过去。”秋铁花胸前一挺,身子站的笔直,肥腻腻甩半天停止晃动,眼神中视死如归的坚韧。   马中洪心中倒是觉得好笑,双眼笑看着秋铁花。“打山贼,又不是去打下整个卫国,为啥非得死?最好知道些山贼的底细,这几天准备充分,弄不死他,打跑他,总不难吧。”   秋铁花眼神很坚毅。“死有何可怕,我秋铁花在卫国多年就是为了报效大齐。”   黑丫也毅然的点点头,视死如归的眼神眼望马中洪。   “你们傻呀,傻缺吗?能不死为什么非得死,你死了他们就抓不走庄姜了?你们死了就报效国家了?屁理论,死了就完蛋了,该抢还抢你,该抓走老夫人和庄姜他们一个都跑不了,死了是最不负责任的表现。”马中洪听着他们说话气愤的拍着木桌子站起身子大声吼。   秋铁花愣住了,黑丫眼神游离也不知所措,翠莲手拄着桌子笑嘻嘻的看着。   “是不是情绪有点激动?”马中洪歉意的笑笑。“好吧,下面,我们来进入正题。”###第九章 收小妹 定战略   “稳定一下情绪,刚才我有点小激动,每个人一生只有活一次的机会。坚持活下去,才能做更多的事情,贡献更多的力量,真要为国家大义死的其所,我也会绝无二话。可是随便被杀死,白白托生一次,爹娘白生养一回,铁妞一身肉都白长了,是不?”马中洪坐下继续讲道理,还不忘记调笑秋铁花肥腻腻的身子。   马中洪说的笑话未必可笑,可说的话似乎让三个人都陷入沉思,秋铁花和黑丫表情都很凝重,就连翠莲也收起笑脸,双手拄着的小脑袋略低,小眼睛“吧嗒吧嗒”眨两下。   翠莲首先舒展开眉头,丹凤眼笑眯眯的望着马中洪。“爹说的跟你说的不大一样,但是,翠莲觉得你比我爹说的好像更有道理。”   马中洪对这个活灵活现的小丫头很感兴趣,相当神秘的小丫头,十三四岁的年纪,却是荆轲的徒弟,手段功夫高超,而且他嘴里说的那个神秘的爹,竟然能把荆轲收做门客,绝不是一二般人物,颇有心计的问了嘴,试试能不能套出些话。“你爹是齐国的哪位?他怎么说的?”   “爹从小就跟我说过很多大道理,爹说相关生死的道理,跟马将军说的不一样咧。爹说,人生来为国,而后为家,最后为己,国能兴,家能旺。你跟爹说的,好像差不多,可是又好像差很多。”翠莲眉头皱出一条小纹路。   秋铁花和黑丫没在说话,翠莲的爹,是他们齐国神一样的存在,说的话自然也是至理。   马中洪也认真想想,毕竟生死忠义是人生中最常见,存在争议最多的话题。   “你爹说的没错,绝对可以传世铭言。只不过我浅薄觉得,国之大义在,国之仁义在,这是国之根本。为国捐躯的英雄也数不胜数,世人皆知,可敬可佩。只不过,真正能给大家带来长久平定安稳的生活,更多是忍辱负重,苟活于世的人。总结一句话,只要心中有一颗仁义之心,好死不如赖活着。”   翠莲笑嘻嘻的点点头。“夜莺不太懂,等回去问问爹。”   “你爹是齐国什么人?”抵不过好奇心驱使,马中洪双眼直勾勾盯着翠莲问。   翠莲笑嘻嘻的更大,脑袋一晃。“嘿嘿,若是万事顺利,以后你会知道的。”   马中洪无奈的转过头看着秋铁花和黑丫,看着他们俩满脸无辜的样子,就知道没戏。“算了,今天不说这些,先跟我说说凤鸣山上贼的一些情况,我得先想想守住宅院的办法。”   。“马将军,这个我清楚,为了庄姜娘子这次安危,早前便摸上山查过。两百来人聚集在凤鸣山当山贼,大多附近村子怕抓壮丁逃上山,节节设防,十步一岗,有五个头领,剩余详细分的组别我就不是很清楚,岗哨有刀、箭、柴刀、菜刀……”黑丫很认真的一件件细数   马中洪微微点头认真听着,听到最后“噗哧”笑出声。“咋还有菜刀?”   “菜刀奇怪吗?卫国本就不是军事大国,战场上镰刀、锄头都正常事情,马将军身为偏将怎会因这个发笑?”黑丫和秋铁花都莫名马中洪举动。   真特么是一身的凉汗顺着脊背往下流啊,想着一切可能的解释,真心是不了解历史,谁能想到古代打仗这么硬搞,真心相当受伤啊。   秋铁花肥胖的手掌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状。“将军就是将军,秋铁花真是佩服将军。”   黑丫、翠莲连同马中洪的目光都汇聚在秋铁花身上。   秋铁花不断点头,肥胖手掌还抱拳一拜。“果真是高,我们村上可没砍刀、弓箭,将军一定是想让我们找到手中的工具,菜刀就是第一位。”   “嗯,马将军是说我们去拿菜刀砍他们?刚才马将军还说要我们珍惜生命,不太会。”黑丫倒是颇为不信秋铁花嘴上说的一套。   马中洪内心咆哮了,我擦,我想个屁了,你们就在这分析,赶紧拉回正题。“工具的事儿一会儿再说。既然老夫人让你们跟着我打山贼,我就一定不能让你们出事儿,你们的命是要干大事的,不能就枉死在山贼手里。”   话说秋铁花和黑丫,他们都是随父潜伏在卫国,一身本事也是父亲亲手传授,一辈子就想着报效大齐,为国尽忠。没想到第一次有机会想着为国尽忠,面前俊朗的男人告诉他们要珍惜生命,以后还有更大的事情做。这些话,对于一个探子来说,其意义无限重大。   看着肥壮的秋铁花和麻子脸黑丫两个人双双落泪,马中洪真心凌乱了,这肿么个情况,怎么就哭的稀里哗啦了?   “这个,咱们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哭的事儿能不能往后拖拖。”   “噗通噗通”秋铁花、黑丫两人闪出位置,硬生生跪在地上,泪如泉涌,涌的马中洪这个不知所措。“哎,哎,你们快起来,这是干什么,我说错什么话了?咋还给整哭了?”   转头看翠莲一眼,翠莲无辜的一缩脖,摆出她也不知道的可爱姿态。   “马将军,秋铁花今生有幸能跟在您身边共谋大事,铁花生愿为你挡刀,死愿为你开路,只要你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去开路。”   “还有我乌鸦,这辈子下辈子,马将军您开口,二话不说,这脑袋就是您的。”   马中洪赶紧站起身,大步迈过去把两个人都扶起来。“没人要你们的命,你们的命也得好好秋铁花和黑丫边擦眼泪边站起身,泪珠还“吧唧吧唧”往下掉。   翠莲也不说个话,马中洪一路上想的主意赶紧趁现在说,打破这莫名其妙的气氛。“这个,咱们还有大事,我先说说计划,不足的再补充。”   眼望望三个人,没人吭声,赶紧抢着把话继续说下去。   “山贼走村东,村东特点就是院子矮,但是狗多,狗可是个好东西,我会想法子让狗成为阻击山贼的第一步;村上没男人跟山贼硬拼不是法子,要做一些投掷类工具,必须足够杀伤山贼,这暂且算做是第二步;第三步要做一些引道、陷坑,山贼敢进庄子,让他们站着进,滚着走。层层阻敌,干掉山贼狗日的。”   翠莲拄着下巴笑眯眯看着马中洪。“马将军,这么快就有法子了?”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这群是山贼,又不是天王老子,准备点小招弄他们还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倒是更怕山贼回头找场子,必须防下这一手,才能保住村子的女人不被山贼糟蹋了。况且还不能真打起来,所以一定要提前想上些对策,这一村子妇女真要上去挠死他们?那战斗会不会太惨烈了?”马中洪想着手指甲对大刀的场景就有点想笑。   “铁花,我想的法子都费不上多少力气,都是用些小脑筋。这几天的时间,你带着村里的妇女练练拳脚,基本的一些进攻动作和防御技巧。山贼这边吃了憋很快会找场子,做好万全准备,还有五天时间。铁花,在卫国这么多年,这回看你的了。”马中洪朝着铁妞攥了攥拳头,微微笑笑,用力挥动几下。   秋铁花双手一抱拳,不大的眼睛毅然有光。“要是因为铁妞,有半点影响行动,马将军,你就砍了铁花的脑袋,秋铁花二话都不会说。”   马中洪微微点头,他心里清楚秋铁花这也算下了军令状,眼光看向黑丫。“乌鸦,听说你擅长追踪、探查、寻觅,你的任务更艰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几天时间我会给你些任务,大多是在凤鸣山附近,危险性相对铁花大许多,如果你不行……”   话刚说到一半,乌鸦伸出手掌。“马将军,乌鸦八岁研习追踪秘术、攀岩之术,为的就是这一刻,乌鸦都行,没有不行的。”   点点头,马中洪没多说话,秋铁花、乌鸦两个孩子传承父业,从小在异国他乡,吃尽苦楚,就是等待报国这一刻,真要付出生命,定然也好不吝惜,侠之大者千古留名,国之大者,这些隐秘的探子却是无人知晓。   “今天开始,你们都恢复本名吧,也别叫我马将军了,叫我红中老大吧。这个翠莲,也叫你夜莺吧,翠莲这个名字好屯。”   秋铁花和黑丫两人自然觉得欣喜,抱拳拜谢,这也算是结束了父辈到现在几十年潜伏生涯的结束吧。   翠莲嘻嘻笑着,点点头,名字她自然不在意,要不是南宫老夫人特意叮嘱,才懒得装的笨些蠢些,再说夜莺也不是真名字,只是马中洪并不知晓。   站起身,马中洪一双手掌用力合拍两下,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动作。“今天就到这里,我看下村里详尽的情况,稍微休息,午时过后,你们五天内,就不太会有闲着的功夫了。”   双拳攥紧,心中暗暗发劲,山贼,等着吧,中国陆军作战指挥参谋,开始研究阴你们了。###第十章 万事都为阴人   乌鸦将秋铁花、夜莺、马中洪送到门前,坚持要跟着前往,被马中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拒绝,乖乖的关上门,郁闷闷的走回院中。   秋铁花也被马中洪各种理由赶回去休息,也是各种不情愿。只不过现在马中洪还要很多事情要想,一来人多不安静,思绪会比较乱;二来,真心想从夜莺嘴里套出一些话,人多这丫头总是刻意回避。   夜莺正甜甜笑笑像个没长成的苹果,笑眼弯弯倒显得几分可爱。“红中老大,我们现在要往哪走?”   “这边走吧,绕着村子走过去,看看整个村子的情况,详细量算一下村子东头情况,然后就开工,准备阴人。” 话完就迈开步子向前走去,脑子却在琢磨着怎么套话。   夜莺跟在后面,仰着小脑袋看着高挑修长的身形,脸上乐的更甜。在齐国营丘年龄不过十四岁的丫头,却因为身份的关系阅人无数。不过所谓的各路英豪不外如是,真正能让她这丫头欣赏的红中老大算是第三个,其他两个是她爹,另一个是大师傅,荆轲。   “喂,今天闲话说的太多了,我们得赶出时间,阴人可是很需要技巧,而且要准备很充分地,你这丫头快走几步。”马中洪假装中生气,夜莺看的出来,甜甜笑笑,蹦蹦跳跳的跑几步跟上。   “夜莺啊,你看我这跑东跑西的,马大哥要是有事情找你帮个忙,你是不能推辞吧?”马中洪支开乌鸦、秋铁花目的就是想解决些夜莺身上的神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他们都不在了,想问什么就问吧。”一双小眼睛弯弯像月牙儿,甜甜笑道。   夜莺甜甜笑笑,嘴里轻声说着却是让马中洪一愣。“这个,你爹到底是齐国什么样的人物,你是不是不该瞒我呀,还有就是我多久能见到荆轲?我想拜他为师。”   “红中老大,大师傅最近跟个叫高渐离的在一起搞乐器,两人一喝多了就高渐离击筑,大师傅唱歌,唱的那个难听哟,连我爹都烦。对了,我爹的事儿呢,最好别打听,这个说多了不太好,对你、对我、甚至都庄姜都不大好哟。”夜莺摇摇晃晃小脑袋,甜甜笑着。   想了老半天的法子都没成功,一股子兴奋劲消失殆尽,想想算了,何必为难夜莺,方便的话,该说的也都说过了,真要是没说,恐怕真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吧。   “话说你刚才明明说的山贼要去村东,现在可是往北走,马大将军,你该问的也问过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呀?” 夜莺笑的很灿烂,上到大将军、丞宰、各种门客,下到屠户、丫鬟、老妈子,年少活到一十五岁,却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与修长俊朗的男人相似,胆小怕死却又勇敢十分,不同阳光外貌装作可怜兮兮人畜无害,却又诡计多端处事决绝,接触两天,夜莺对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兴趣十足。   马中洪转过身,极其认真的、郑重其事的说道。“我走村北真真正正的为了阴山贼,问你些话不过是好奇。山贼又不是什么好鸟,阴人自然怕反被阴,防第一手探子,乌鸦这种角色,第二手防回击找场子,第三手,继续阴这帮孙子,所以咱现在是在村上做些调查。”   马中洪皱皱眉头,脑子里活泛劲是有,不过记一大堆数字,别说笔记本,连张纸,连个笔都没有,春秋战国的日子,也忒难搞了,不容多想手指一个个数着,心里默默记着。“你走快点,我这边算着距离,一会儿该忘了。”   从村子的东头走出村子,夜莺、马中洪两个人开始朝北绕着村子外围走,从村东一路走,仔细观察倒是有诸多不同之处。   栅栏越来越矮,到正村北算下了个小坡,再往村东走去,脚下就明显微有吃力,坡度很小,每家的距离更密集。   马中洪一路上手指指指点点,嘴上喃喃念叨。“二十三、二十四……”走过一段就会让夜莺记下一两个数字,记得数字多了,夜莺笑嘻嘻的表情都凝重在脸上,一脸的不乐意,记着一堆繁琐的数字。   “前面没多远就到村东铁花家,数字记得差不多了吧,好烦哦。”夜莺喜欢舞刀弄棒,就这些繁琐数字小脑袋都要爆炸了,不耐烦的耍赖,马中洪食指“嘘”一声,继续数着,夜莺满脸不乐意,无奈只能跟在身后继续走。   马中洪表情严肃,稳稳的踏着每一步,仔细的丈量记着步子,一直走到村东秋铁花住的院子,最看准稳稳重重踏下一步,嘴里喃喃念完:“……两百二十五、两百二十六。”抬头看看脚步正踩在秋铁花门前大路,点点头。   “好了,刚让你记下的数字你现在告诉我,我先记在这里。”马中洪从路上随便找了截树枝,先把刚才嘴里念叨的数字写下,抬起头,等着夜莺说数字。   夜莺认真的数着手里的小木棍,为了记下怕忘掉,两只小手塞得满满,终于数光“第一个说的是四十七,第二个说的是三百零二,最后一个告诉夜莺的是三十二。”   马中洪弓着身子,一手拿着木根在地上画半米左右的圆圈,紧紧攥着拳头,用力在地上将数字一个个写在圈圈旁,47、302、32、130、20将五个阿拉伯数字用力记下,蹲着身子眉头略皱,脑子里各种算计。   “红中老大,你是在这里下符咒吗?你身手敏捷,难不成还会些蛮夷之族的巫术?”翠莲嘟嘟嘴不得其所问,小眉头也略略皱皱,颇为好看。   马中洪被问的一愣,啥?符咒?啥是符咒?回过神,想半天才搞明白,靠,这特么是在春秋战国,这个阿拉伯数字貌似还没搞到中国。   “嗯,呃,这个就是红中老大特别的地方啦,这些鬼画符是记录一些数据,准确无误的阴人做好完全的准备。”   夜莺嘟嘟的小嘴,瘦瘦小脸微有粉嫩,倒有几分好看。   马中洪站起身,细长的手指按在夜莺的小脑袋瓜儿上,亲昵的摩挲一下,两只小辫子调皮的来回窜动。“走吧,咱从这里回宅子,把你送回去,我还要继续在村上走走,记这些个数字看你也不是很愿意,还有不少‘符咒’等着画,不少数据需要详细的计算一下哦。”   “红中老大,你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明白了。”夜莺仰着小脑袋微微苦着脸。   马中洪不好多说,社会咋也进步了三千年,还比你多会点,那得多丢人,暖暖笑着。“也没啥,等你长大些就都明白了。对了,夜莺,你就别叫我老大,你叫马大哥,听上去顺口得多。”   “好呀,不过马大哥也得叫夜莺妹子,不过红中大哥蛮好听的。”夜莺小脑袋一扭,甜甜的笑容又挂在脸上。   马中洪其实想说,红中老大这个名号可是得来不易,在牌桌上奋斗十几年,交了不知多少学费才换来的至高荣誉。“对了,妹子,现在年代有麻将吗?”   “麻将?夜莺只知道有大将、上将、副将、偏将,麻将是军内的特殊称谓吗?”夜莺听马中洪总说些奇怪的词,眼中总是好学的望着,等着答复。   组织了半天语言,对于中国的国粹,不知该从何说起。“咱今天还有很多正经事要做,麻将这个东西不太好解释,等哪天马大哥给你做一些,我们玩过就知道了,很好玩。”   “马大哥可别忘了要带妹子玩麻将哦,咱们走吧。”夜莺笑眯眯的蹦跳几步走在前。   马中洪看了眼左右的房屋与院落,看看脚下,计算好大致方向,算计好步子幅度,开始稳当的迈开步子,一边脑子算计着,一边嘴里念叨。   村东头地势偏高,往宅院中走算是下一个微小的斜坡,一条笔直的大路正通宅院方向。左右两边围着的小院子,栅栏偏低,院内多家养狗,家禽牲畜哼叫明显多于村东住家,根据村东的情况,马中洪心里算有了打算。   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里能用的底牌实在不多。要是能把在陆军手下九排的那几个小子带上,别说搞防御,弄偷袭,早研究怎么去摸山头端老窝了。   眉头皱紧,唉,如此真是可利用之处,并不是很多,需要完善的实在太多。看来这几天得在村东这边下大功夫,不然很难完全彻底的狠狠阴山贼一把,心中有算计,继续迈着统一的步幅向南宫夫人宅院走去。   村东到老夫人宅院走完,不足半柱香功夫,一直走到南宫老夫人所在门庭,看着高且宽厚的院墙,心中映出庄姜那娇嫩欲滴的美貌模样,想着美人夜望的情节,心中一阵微漾。   马中洪背转过身,目光坚毅看向村东方向,嘴角邪笑,一手攥拳直直伸向前,心中暗暗说。   “山贼,来吧,为了庄姜,老子阴死你们。”###第十一章 阴人计划(一)   夜莺甜甜微笑,弯弯丹凤眼,特别喜欢看眼前这个修长身材的俊美男人,就是喜欢看他一举一动,虽认识才没几天,可就是让人觉得亲近。   小脑袋瓜儿转转,脑中搜索没一人会是如此,比起爹的老辣,比起战将、谋臣,面貌俊朗的男人英气中总带着一股邪气,更比寻常男人似乎多一些率直,却又汇聚夜莺见过男人身上的诸多优点。   马中洪并没在意夜莺想什么,目光直直,脑子飞速旋转,将一切可知的事情进行分析重组,想着一切意外的发生,纰漏在战局上是绝不对不能发生的。   过了好一会儿,眉头舒展,嘴角微翘,一个暖暖的微笑,看向夜莺。“今天铁花、乌鸦都见过了,该说的也都说了,该做的我等会儿去布置。马上就要开始阴人的准备,都是记些繁琐的事儿,你就先去跟老夫人通禀一下,我过会儿就回府?”   “这些我也丫鬟自然都是听你的,马大哥可是将军,我只不过是个丫鬟,一个跑腿的丫鬟而已,马大哥你说是不?”看见夜莺甜甜笑笑,对于她这一身秘密的小妮子,马中洪是丁点办法都没有,无奈的笑笑,心里不知多少个不爽。   马中洪向宅院看看,院门禁闭,南宫夫人都曾吩咐过这几日闲杂人等是不得入府的。想着心中动人的貌美女人,心头一漾,思念万千,深深沉了口气,从嘴里淡淡出声音说。“夜莺,你先去给老夫人报声平安,省得老夫人心中惦记,要是见了庄姜,最好也替我说上两句好话。”   夜莺其实想跟着去,不过却真心不耐烦记些符咒跟一堆不喜欢记的东西,却还是很想跟在马中洪身边,满脸挂着不高兴,还是低头向院内走回去,时不时回头看看。   微笑向内里摆摆手,一直看到夜莺敲开院门,走进宅子。马中洪眼光又望望庄姜闺房方向,足足愣神了好一会儿,方才收回心神,转身向村东秋铁花的院落走过去。   走了半柱香功夫,还没到秋铁花家,离着老远就看的到那肥大宽厚的身形,矮小的栅栏自是挡不住露出大半上身,抻着头左顾右盼张望寻找马中洪的身影。   见了马中洪迈步走过来,远远就把双扇木门拽开,肥大的手掌在不断的挥舞,肥胖的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红中老大,快来,快来,真是急死铁花了,我可等了你很久了,在家里闲着都要生蛀虫了,快赶紧让俺干点啥吧。”   马中洪额头两抹凉汗,脑子里突然想起刚见着这个胖妞的时候,在破旧的柴房里,秋铁花还是傻痴痴的模样,嘴上重声说着,抓住自己爽一爽的话。靠,当时可真是吓得不轻,想想到现在还是后怕,赶紧摆摆手向内里扬了扬,示意秋铁花先进院子。   秋铁花见了马中洪,心里踏实,脸上憨憨笑着,在院里门边守着。   虽说秋铁花胖是胖了点,但马中洪又不以貌取人,这种憨憨的状态倒是很合他性子,若真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剩下五天多时间,可是万万不够的。“别在门口站着,不急于一时,这几天会有不少活让你去干。把门关上,我们在院子里面一件一件细细给你说。”   秋铁花憨憨笑着点头,赶紧闪开身,等马中洪进了院子,肥大的手掌将双扇木门拉上,赶紧几大步跑到马中洪前面。“红中老大,进屋里说吧。”肥胖的身子赶紧跑上前几步,肥大的手掌推开屋门,回头憨憨笑着,看着并不让人觉着烦。   “行了,假客气就到此为止,别动不动就喊个相公,装个傻,到时候把我吓死,你们就真得带着一村的妇女去挠死这帮山贼。”正常的秋铁花倒不让人觉着反感,马中洪心有余悸是傻痴痴就喊相公,要爽爽什么的,这个太特么的吓人,画面太美不敢想。   秋铁花歉意挠挠头,脸上笑的时候头略低,下巴一圈圈的肥肉耸起,证明春秋战国伙食其实也不错。“红中老大,你莫怪,潜伏他国,这些必要的手段是可以保命的。”   “嗯,没怪你,演的好,比孙红雷演的好。别站门口,进屋说吧,跟你说说这几天的活,够你干几天了。”话说完马中洪就迈步进了正房。   秋铁花家果然比乌鸦家大气很多。光是房顶就高出起码一米多,屋里的空间也大,木床,桌椅板凳,都是加大好几码,随便看看屋内,近坐拽个板凳,一屁股坐上去,这踏踏实实的实木板凳,得多粗个树干,屁股坐着都觉得空落落的,赶紧回过神。   “铁花,闲话我少说,直接切正题,现在开始让你做几件事,你要一一记清。第一,村东这边有狗的人家多,两天内全都抓去南宫夫人府上;第二,一会儿我带你找几个地方大大小小要挖几个坑,这个坑有大有小,小的一尺上下就够,大的就得挖个八米长、宽五米深的坑;第三,准备足够的绳子,没绳子就找网,总之一切能把人绑起来的物件。”马中洪心中盘算的东西大致齐全,询问的眼神看着秋铁花。   “红中老大,你是不是太小瞧山贼了?就算有狗也是守不住宅子,再说你说的挖坑不见得会有大用处,村东就一条大路,藏人的地方都没有一个。”其实秋铁花跟黑丫早想过伏击,可就他们两个外加一村子女人,村东地势简单,没个突然的法子,绝对干不过凶悍的山贼,想到最后护住庄姜娘子就只有和山贼硬拼了。   马中洪自信十足的微笑看着秋铁花。“这个,你去办,坑保准不白挖,绳子就是捆男人的,这些你都不用担心。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从今天开始把你这一身本领在这三五天里,能教多少教多少,让村里的妇女多少都能会上两手。”   听见自己的红中老大如此自信满满的说,秋铁花憨憨傻笑,乐乐点点头。“红中老大,咱这就走吧,听老大说话,铁花一万个放心,现在手都痒痒了。”   “我所跟你说的话,你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绳子每家至少要有两三条,狗今明两天抓齐,就说是为了怕山贼硬抢,白天你就带着操练,适度休息,挖坑的事儿全部在后半夜。现在带你去找挖坑的地方,大小长度,你记下,乌鸦的西村也有很多事情要布置。”   马中洪心里详细的将每一件事的仔细的和盘托出,话说完,仔细想想没有疏漏,走在身前,带着秋铁花出了屋子向院外走。   秋铁花快赶几步开了院门,出了秋铁花家门口就是一条笔直的大路,马中洪站在大路正中,手臂一抬指向庄姜所在宅院的方向。“从你家门口,每隔三十步迈挖一个小的土坑,土坑要自然,最好让人觉不出是刻意挖的,中间略深一点即可,小土坑的两边通达到左右两边的栅栏。”   秋铁花点点头,虽然他不清楚挖着小坑做什么,但她现在完全信任高挑俊朗的男人。   马中洪转过身,面朝村子相反方向,伸手正直一伸手。“在这个方向二十米,挖大坑,挖坑时候小心,坑上铺好硬质的木头,多铺几层,保证白天看不出才行。挖坑前让乌鸦确认周围安全后再动手,伪装对于你跟乌鸦这种探子来说,不是难事吧。”   秋铁花认真点头,表情极其严肃,脸上的肥肉跟着颤动。“红中老大,这些都不难,安排些重要点的任务给铁花,铁花现在可手都痒了。”   “这些哪个都重要,你不可以小瞧任何一丁点,犯了错可不饶你。今天下午把狗凑齐抓到南宫宅子去,绳子各家分配好,明天白天就开始正式操练吧。哪家能用的砍刀、菜刀、柴刀,该拿就拿出来吧,镰刀、锄头也都备好,再没有就去找石头,合手的石头,多捡些扔的动就行。”仔细想想,也就如此这般,马中洪微微点点头。   秋铁花认真的一句句记下,肥大的脑袋认真点头,脸上的肥肉跟着晃动。   “那就按我说的去做吧,记住说过的每句话,半点差池都不可以发生。好了,我现在要去乌鸦那布置一下,你这边抓紧时间,这几天我就不来见你,如果发生任何事你解决不掉,随时去南宫府找我,切记不可大意。”话说完直到看着秋铁花肥大的脑袋认真点头,马中洪转身迈步朝村西方向走过去。   秋铁花傻痴痴的站在原地笑笑,笑中泛着点点泪花,心中暗暗开心。“爹,闺女遇到贵人了,我大齐遇到贵人了。庄姜公主,这回一定有救,山贼这回死定了。”   秋铁花站在原地哭的稀里哗啦,像个泪人。   马中洪直直走在前面,头略略下低,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凝在一处,脑子里不停在算计。阴人第一步搞定,阴人第二步,走起!###第十二章 阴人计划(二)   南宫府出门算起,走了能有两个多时辰,与秋铁花分开再次经过南宫府院,又过了一炷香功夫。   马中洪站在南宫府门外,痴痴望向院中庄姜娘子的闺房方向,心中思念万千,想着这时她是在干什么,会不会隔窗眺望我的住所,是在想我吗?想了半天慢慢收回心神。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小心肝被女神抓走一样,就算自作多情,也要一往无前,拼了命也得护住心爱女人的命才是。   沉沉吸了口气,收回目光,坚定坚定心神,转过身迈开大步,朝向乌鸦住的村西走去,   马中洪走着走着自己暗自觉得高兴,开心是觉得自己真特么的伟大,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如,我这也三过了。可转念想想却又暗自开始落寞,大禹人家是过家门,家门里可以老婆孩子。自己这过门,门是春秋战国的门,门内心爱的女人还特么的是别人媳妇儿。   马中洪唾了两口,骂自己傻,想的东西都晦气,不健康,开始边走边想村西的事儿。马中洪对于村西心里还是蛮有谱。早想的明白,这可是要万分感谢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感谢他老人家的战略战术,拿到春秋战国一样相当霸道,所以也费不上多少脑筋。   麻花棕红肚子里揣着心事,思绪早飞走回了南宫宅院,倒也走的轻快。高高栅栏间顺着小路一直走,半柱香功夫,就能看见乌鸦家院子,确认方向,马中洪快走几步。抻抻胳膊,松松肩膀,晃晃脑子,脑子庄姜美好的面容先放在心里,光想着美女耽误事儿可就玩大了。   马中洪手指刚一敲门,门栓“咯嘞嘞”就被拉动,看来乌鸦这丫头也在屋子里坐不住,早早守在院子里,等着红中老大驾临。   一张清秀却散布麻子的脸露出门外。“红中老大,等你好久了,怎么才过来?”   “久吗?这可是要对付山贼,当时得谋划仔细,不容许半点纰漏,行了,不牢骚这些,进院里再说吧。”马中洪却不觉得浪费丁点时间,想庄姜更算上重中之重。   乌鸦赶紧闪开身子,将马中洪让进院子里,清秀麻子脸歉意的笑笑。“红中老大,不是埋怨你。嘿嘿,就是生下来到现在,从小就听爹说要为齐国尽忠。一直等着这一天,等啊盼啊。等的不是你这一会儿,是等了太多年了,所以现在是有点小激动。”   陆军搞作战指挥的参谋自然知道这些,这些搞谍报的无名英雄,生活的惨淡,悲苦,这些又岂是常人想象的到。不管是多阴暗的角落,多卑微的角色,改头换面,甚至会等到枯死原地,也不可让人知晓你的存在。这好像一枚等待移动的棋子,不动则以,动则就是满局杀机,必然是天大之事。   马中洪假装嗔怒,心中却是同情这些苦命的人,春秋战国,中国打的最凶狠的年代,想想这些生在异国他乡,终生可能都回不到故土的人,又怎么能真生气的起来。乌鸦不好意思挠挠头,赶紧跑上前推开屋门,让出位置。   “嗯,不急,在院子里走走,村西这边大多是如此布置吧,高栅栏大院子?”马中洪踱步在乌鸦家院之门,仔仔细细的围着栅栏开始慢走,看过院中每一个角落,盘算着该如何将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战略战术发挥到极致。   “嗯,村西这边偏低,栅栏高些防狼防野猪非常有效,实在雨下的大,栅栏前的小路都能改作输水灌溉渠道,别的倒是没其他特别。红中老大,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这些?山贼一定走村东,不是你说的?来这里,能有多大作用咧?”乌鸦想过半天也揣测万般,就是猜不到马中洪心思到底是怎么想的。   马中洪摆出大架子,很认真的咳嗽两声,真是要端出特别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届领导人,毛主席他老人家的英明领导,研究出神一样的战略战术——打游击。这话自然没办法解释给乌鸦,脑子里想着最合适的说辞。   “红中老大不是说过,第一炮顶住打的翻,山贼一定得跑回来找场子,村东是第一步,而乌鸦,重中之重的,可就是你这山贼二回宫,这才是沉重打击那些王八蛋的真正杀招。针对村西,红中老大设计了一套独特的战术,叫做主席游击战略。”   “主席游击战略?听上去很拗口,这是红中大人研究出克敌制胜的兵法吗?”乌鸦一双小眼紧紧盯着马中洪问,灿烂的笑脸,羡慕的神情油然挂在脸上。   马中洪实在无力解释,干脆直接切入正题。“乌鸦,这五天里村东是重头戏,但我更觉着你这边才是克敌制胜的真正杀招。秋铁花的人手都被安排等着五天多就赶来的山贼,所以你村西这边绝对不能示弱,牢牢记住我说的几件事,提前做好,便绝对能抢个头功。”   乌鸦小脑袋点动的飞快,可要比秋铁花灵动百倍,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马中洪更看清笑脸的抖动,小麻子可爱的一抖一抖,清清嗓子便开始直说正题。   “第一,找一切能拿起战斗的武器,刀、枪、剑、戟,没有的话菜刀锄头,该有的都一定要备齐,到时候可能会有场相对轻松的围剿;第二,这几天将各家的家猪都杀掉,将肉全部煎炸出油,到时候会补贴银钱,将各家的栅栏与房屋五米内的距离全部切断;第三,在各家的院中挖一寸上下的小坑,每家十个以上,坑里多埋些兽夹,尖锐的铁器,实在找寻不到,就找些短小的木棒削尖插在坑内;第四,完成之前三项以后,从最西向内里延伸,每家开始深挖地道,在村西三户挖一家,让每家的地道都挖的通,地道的高矮,能容人就行,挖地道工程量过大,等村东阴了山贼,全村人过来帮忙,七天内也能完成大半了。乌鸦,你探查追踪之术就得这几天多多关注凤鸣山方向,确保最准确的山贼动向。”   说完一大串,马中洪长喘一口气,再次佩服起毛主席他老人家,神一样的游击战术,作战指挥必读圣典,心里越发的佩服毛主席他老人家。可老人家可能想不到,这些招神一样的“游击战术”能在春秋战国相当潇洒的被现世应用了吧。   乌鸦嘴上小声跟着念叨,用一种极其小的尖锐东西在手腕内侧记录。   “咦?这个东东是什么?能清楚记录在手臂上吗?”马中洪看着乌鸦小心的书写倒是相当好奇。   乌鸦手上停止书写,将袖子把刚才的痕迹露给马中洪。   马中洪眼珠瞪的溜圆。“这,这到底是咋个情况,刚我见着你写的清清楚楚,咋个就消失不见了?”   乌鸦手中递出一片细小的叶子,银光闪闪。“是这个,这种叶子叫银叶草,在水中生长,极为稀有,书写后不留任何痕迹,迎着阳光可有淡淡银色可见,供我大齐的探子记录极为重要的事情。”乌鸦将手中的细小叶子递给马中洪。   把玩了好一会儿,试过以后,迎着阳光果然有淡淡的银色留存。“乌鸦,快,还有么?给我来几片。”   “红中老大,齐国的探子,一生就只给发小小五片,我手里这三片,还是我爹剩下的。除了你手里的这片,我这还一片。你要是真要,那给你吧。”   一个探子,一辈子就给五片,这的价值恐怕更胜黄金,看着乌鸦极为不舍的表情,马中洪自然不会夺人所爱。“不用,留一片就行,你留两片,万一用的到。”   乌鸦强烈推辞下,两片银叶子还是到了马中洪的手里,想想也便收下,这身处春秋战国,繁体字又不会写,这些银叶子,不定何时能派上用场,也不再推辞,收在怀中。   “乌鸦,你这边的任务要相对繁重,铁花做些苦力倒好,真要是去探查,那体形,躲哪里都不容易藏的住。记住村西这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会一直在南宫府中,如有任何差池,及时告知我。”   “红中老大,放心,乌鸦用命担保,一切都会如期完成。”话说完乌鸦将唯一一片银叶子小心翼翼收在怀中,马中洪看着心中倒不舒服,又不好多说,想想算了,等日后若是有机会去齐国,多给乌鸦搞几片就是了。   “我回南宫老夫人那复命,有时间我会过来帮忙,切记这边的动静要小,尽可能都在高高的栅栏内完成。”   乌鸦表情凝重的点点头。   马中洪起身出了屋子,乌鸦连忙赶上送出门。   “回去吧,所有的事儿要尽快开展。”   临走出门,马中洪伸出大拇指朝向乌鸦,暖暖笑意,转身向南宫府走回去,边走嘴上边喃喃念叨。   “嗯,今天准备的差不多了,该想的都想了,该做的要看这几天成效了。不太好意思了,小贼们,都怪你们眼瞎,想动的是老子相中的妞,等着爽爽的被老子阴吧。”###第十三章 傻人有傻福   马中洪双臂舒展,抻抻胳膊、甩甩腿,终于将一切都布置稳妥,想想算是事无巨细,对自己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迈开步子向南宫宅院走回去。脑子也算空出一会儿,满脑子都开始想着庄姜的美好面貌,想着姣好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心情爽歪歪,哼着小调,走起路来都轻快。   马中洪扣动南宫夫府大门门环,有节奏的叩响,三长两短,这是昨天老夫人定下的规矩。门环叩响,院内传过来清脆熟悉的声音。“是不是马大哥回来了?”   “你咋个知道是我?咦,咋个是你?守门的阿伯呢?是不是你听到我英俊潇洒帅气凌人的脚步声,飞奔过来了?那夜莺小妹子还不快快开门。”   院内夜莺无奈的表情,她可从来没见过会有人这样大刺刺的,竟然拿自己的英俊潇洒说笑。“南宫府戒严,没人出去,不是你,那就一定是院外的野狗了。”   马中洪本在没在意,手指把住门环又敲了几下。“快,快点开门,忙活大半天,现在安排妥当了,我要赶紧跟老夫人汇报汇报。”   “嘻嘻,你是急着见老夫人吗?那再等会儿,老夫人在房里休息,午睡还要过会儿才起,等老夫人嘛,再等个把时辰就好了。不过你要是说急着见小姐嘛?我立马就让你进来喽。”   马中洪心中真是想着庄姜,嘴上却不好说,可夜莺这么一闹,更是急着见心上想着的庄姜,语气便显得颇为不耐烦。“好了,好了,我认输了还不行,赶紧的吧。我想庄姜了,这回行了吧,你满意的了吧。”   南宫府府门缓缓张开,夜莺两个小辫小脸粉嫩的好看,笑嘻嘻的闪开身子,轻轻的推开府门。马中洪傻傻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向前迈步也不是,站在原地更傻,眼珠子瞪的老大,傻痴痴看着院内阳光下安静站立的庄姜,欣赏着凹凸有致的身子格外美好,马中洪心中大喊。“擦,被阴了。”   透着院中明媚的阳光,一袭粉红色微边的长裙,高挑的美好的身姿,盈然一握的纤细腰肢,微微翘耸的胸部,头正略低半寸,面貌完美的曲线,眸子清亮如水,斜斜不敢直视,最美的是脸上的一抹羞红,马中看的口水欲滴,眼前这人不是庄姜娘子还是谁。   “嘻嘻,好了,小姐,该做的夜莺都做了,该说的马大哥也都说了,接下来看你表现了。我去老夫人门前,怕她老人家睡醒没人伺候。”夜莺笑嘻嘻一溜烟的撒腿跑开。   门里门外,初时马中洪心中微有埋怨夜莺,却又感谢这个时间这个机遇,想过无数场景二人相遇,想过无数次开场白,想过无数次两个人单独的美好时光,可心爱的女人就站在眼前,马中洪傻呆呆的一步迈不动,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时间安安静静的走着,马中洪眼神直直痴痴的望着庄姜。庄姜害羞的头偏偏,望着夜莺离去的方向,见这小丫头跑的倒快,头转回低下,悄悄余光扫到望向自己的男人,炽热直接的眼光,四目安静相对。庄姜慌张张羞怯怯,赶紧移走眼光,羞红红的粉嫩脸色更是好看了。   马中洪脑子一片空白,话跟本说不出来,忍不住吞咽一口水,此情此景,一双男女相互倾慕,想过无数的场景,想过的无数开场白,一句都想不起来。擦,都拌着饭昨天晚上吃光了?傻呼呼爆出史上最白痴的一句问话,这在他之后的几十年里,一直不断的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个大傻叉。   “你吃了吗?”马中洪楞忽忽的第一句开场。   “吃过了。”庄姜声音如面貌一样娇柔。   “我还没吃,有吃的吗?”马中洪接的倒是顺溜。   “有。”   “一起吃吗?”   “不,我吃过了。”   “袄,那我自己去吃了。”   庄姜微微闪开身子,马中洪就径直的走进南宫府,这就是两个人第一次单独的正面的直接对话,这堪称史上最二逼的情侣对白,真不知道会不会记录在春秋史书上。马中洪想想夜莺若是知道自己促成的好事这样结局,会不会吐血而亡,再或者将马中洪这个白痴吊起来毒打一百天。   回身把两扇红漆的府门关紧,庄姜安静的站在原地等着。马中洪实在想不到该说些什么,屌丝见女神难免怯场,可像现在这么怂的,恐怕是千古难见了吧。马中洪向院里走,庄姜莲步轻移,略慢几步跟在身后,两人一路没多说一句话。   夜莺不知哪个角落窜出来,鬼魅的身影正站在二人面前,一双丹凤眼,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笑他们平日里可都不像今天这般。庄姜羞怯的没抬头看夜莺,马中洪傻呵呵的看着,嗓子眼堵上塞子,一个字蹦不出来。   夜莺自顾想的好,却不知这红娘做的,纯情小屌丝和屌丝眼中的女神撮合半天,屁丁点不说,话都没说两句,笑眯眯的真是有点无辜。“南宫老夫人醒了,马大哥,你要不要去看看?”   “嗯,这几天也要府上配合做些事情,一定要跟老夫人言语一声,你带着我过去吧。”   “庄姜姐也跟着过去吧。”   庄姜头一抬,轻声询问。“马将军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老夫人都允诺过,也都不瞒马大哥了,话说完,夜莺笑笑就蹦跳着在前面走,马中洪跟庄姜继续保持沉默的跟在身后。   “笃笃”夜莺在前叩响了老夫人的房门。“老夫人,马将军回了,等您半天了。”   “进来吧,把庄姜也叫过来。”老夫人声音稳稳传出门外。   夜莺慢慢推开屋门。“老夫人,庄姜姐也在,刚都在门外。”   马中洪和庄姜两个人进了南宫老夫人的寝房,低头抱拳行礼,庄姜双手于右边胯处,屈身行礼。   “老夫人,一下午功夫,该置办都置办了。接下来就等着三贼六天后过来,好好收拾他们一下,让他们长长记性。”马中洪自信慢慢的看着南宫老夫人。   老夫人蟠龙拐杖一拄地,干枯的手指用力,整个人站起身,满意的笑笑看着马中洪。   “将军,夜莺跟我说了大概。不瞒将军,老身自有打算,见你当日身手,虽是笨拙,却底子卓然。若是这几日夜莺这丫头教你,是想若形势险峻,你与乌鸦这丫头带着庄姜逃回齐国,夜莺和秋家的孩子顶的住这些个山贼。”   南宫老夫人停下声音,缓慢一步步走到马中洪身前,枯瘦的手指左手抓着马中洪手掌,脸上干瘪的皮肉褶皱纹路清晰,微微笑笑。“小红中啊,小红中,听夜莺说的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你却真的让老身大开眼界,想不到你竟然真会有大将之风。”   马中洪心中苦笑,原来一直是自己自作多情,倒也没多想,毕竟结果都是为了庄姜,自己的法子总比跟一帮莽夫硬拼命要强吧。挠死人战术嘴上说说行,真要打起来,可就是真刀真枪的干。   “南宫老夫人,红中想了几个点子对付山贼,这边还需要老夫人帮些忙。”   “红中将军有什么你就直说,老身能帮上你的别无二话。”   “老夫人,下午铁花会将村上的狗全抓来,老夫人妥当安置,村中的家猪也让乌鸦吩咐全杀掉,老夫人散些银钱给这些人家,这两件物事几日后自有大用。”   南宫夫人缓缓点头,眼光却是看着庄姜,竟潸然老泪流下,声音依旧稳稳。   “将军这些不难,老身自会准备妥当,老身年过半百,现在唯一担心我这孩儿。苦命的孩子,娘亲走的早,我娘俩这些年相依为命。齐君要庄姜嫁给卫君,也不算掉身份,老身倒是也欣喜。来过才知卫庄公残暴,现在边境打的厉害,输赢死活都不定,真是苦了我孩儿。”   南宫夫人背转过身,庄姜一把从身后搂过老夫人。老夫人手中的蟠龙拐杖倒在地上,一双非亲生母女紧紧搂在一处,“嘤嘤”哭声见着都觉得悲伤,刚还凝重的气氛瞬间显得悲腔十分。   看见老夫人衣袖抹着眼泪,马中洪想起家中的老妈妈,眼泪也悬在眼圈,心中难受的要命,“哇”一声大哭出声,哭的那个惊天动地,哭的那个爽彻心扉。可这一嗓子下去,倒是惊到安静哭泣的一双母女,安静哭声戛然而止,一屋三个女人都静静看着马中洪,不知其所。   “红中将军,至情至性,真是让老身佩服之至。老身活不几年,庄姜这孩子的命倒是苦,不管未来路怎样,都望将军能陪伴庄姜左右。若真平安度过这几日,卫庄公还是毫无音讯,也管不了许多,回齐断了庄姜这门亲事。”南宫老夫人言语中透着刚强,眼光直直看向马中洪。   马中洪眼前一亮,眼中的泪珠还没流尽,脸上就破涕为笑。   “庄姜,我的女神,老子有戏了!”###第十四章 打人就得打脸   南宫老夫人心中打定主意,先抬眼看看庄姜,胸口沉沉吸一口气,抬头眼望马中洪,目光坚定,直直望着马中洪。“将军,老身现跟庄姜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你手中,不管你何法制敌,请记住保的庄姜万全,老身视你为恩人,大齐国也将视你为恩人。”   马中洪看着半跪在地上,头埋在南宫夫人怀中小声抽泣的女人,心疼的要命,赶紧跟老夫人打着保票。“老夫人,庄姜和您绝不会有半点闪失,若真有一丁点的疏漏,您老就把我脑袋砍下来当风铃。”   “老身相信将军心中有天下,区区几个山贼而已。不过几日见将军与贼人相敌,不知何故,明显手段生疏,老身身边夜莺这丫头有几分真本事,打小跟着名师习武。这几日就让她跟在你身边,保你周全。平日里府上多跟她练上几手,真到不得已时,进退总多几分把握。”   双手抱拳,谢过老夫人,南宫老夫人的主意说到马中洪心坎里去了,他倒是没想让夜莺护住自己周全,不过穿越过来以后,总觉得身体的力量很难控制的尽善尽美。   上次跟山贼动过手,马中洪一直想抽出时间想练上两下散打、擒拿格斗。虽然身子骨是自己的,零部件也没问题,力量明显更强,速度也更快,可最大的问题在于肌体的巨大能量化,现在根本无法完全控制的了。   现在的春秋战国绝非普通,不知是不是穿越的时空混乱造成,现在出手的只有山贼头目跟夜莺,算上马中洪自己,三个人肌体的爆发,身体的移动速度都超自然,火箭那可比不上,超个奔驰轿跑还是木有问题的。   马中洪抱拳向南宫老夫人行礼,不管老夫人出发点是为了庄姜,可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真正帮助自己,况且说给庄姜断了这门亲事,眼光可是一直在瞄着自己,这种亲切的感觉,简直不是亲妈,胜似亲妈。   “夫人,只要红中活着一天,庄姜就不会掉一根汗毛,您老放心,一切有我。”   南宫夫人喜欢看这孩子眼中坚毅的目光,总是能让人周身觉得暖,觉得可信任。“去吧,老身信你。夜莺,你去帮着红中将军,人家诚心帮我,你也上心些。”   夜莺笑眯眯的蹦跳过去,蹲在身子将老夫人刚脱手扔到地上的蟠龙拐杖捡起,扶起南宫老夫人。“姐,你照顾好夫人,我去跟马大哥过过招,个把钟头你过来送点温水,你们两个多亲近亲近。”   “讨厌,你。”夜莺笑眯眯的蹦跳着出了门,留着庄姜站在原地,羞红了脸粉嫩欲滴,真是好看,马中洪看的眼光直直拔不出来,口水都要滴下来。   庄姜头也没抬,声音甜甜柔声说着。“将军,夜莺走的久了,您该出去了。”   “呃,这个……嗯,你照顾好夫人,别的事不用怕,有我呢。谁也不能欺负你,削死他。”马中洪面对庄姜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过脑子,二十大好几的人都没个女朋友,纯纯的小屌丝穿越遇到女神,难免这个、那个的舌头打结、晕头晕脑。   马中洪也怕尴尬,向南宫老夫人辞别,转身出了屋子。趁着回首关门,不忘痴痴看上庄姜两眼,又一次四目相对,这个小鹿乱撞,撞的马中洪心里这个爽,乐的屁颠屁颠跑向院正中夜莺所站位置。   夜莺丹凤眼笑眯眯,很是好看,粉嫩的拳头伸向前,小嘴嘟嘟的,假装生气模样。“我可有努力给你找机会了,你要是有亏待我庄姜姐半分,我可绝不饶你。”   马中洪总觉得夜莺亲近,不知是夜莺一直明里暗里帮着自己,还是看着这小妮子天天笑盈盈的,看着就会舒心?   “好了,我的夜莺大人,我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的,对不?咱今天就开始吧。”马中洪也是真心急着开始,自从上次跟山贼打过一次,吃了亏,也占了便宜,身子实际的情况,却真是一丁点都摸不清楚。   夜莺把笑眯眯的眼睛更弯,笑容甜甜像个青涩的苹果。既然你都打过包票了,我可就不手软了,等会儿别叫的太惨哦。   马中洪可是听秋铁花、乌鸦这种齐国顶尖的探子都说夜莺很强,小小的身子里保不准会有多大的能量,说不能说死,还是稳妥点好。“这个,夜莺妹子,手可是稍微收着点,最最重要的是,千万千万别打脸。”   “动起手,可真保不准,你真想护住庄姜姐,这点小苦都吃不了?”夜莺笑嘻嘻的也没多说,这几句话倒是把马中洪噎的够呛。   深呼吸几口,缓慢长长喘出去,稳定稳定情绪。作战指挥类参谋算是文官,军校里练过几年,冲锋陷阵咋也不是强项,再说和平年代也没正经八百的去跟人真拼刀子。信号弹打身上顶多疼两天,又不会死人,这小丫头两句话,就好像要自己老命。   “好吧,妹子,给哥留条命,能看着明天升起的太阳……”   夜莺笑眯眯的听着眼前的男人唠叨,“嘿嘿”轻声笑两下,脚下一蹬,原地闪闪一个幻影,身子直直冲过去。   马中洪嘴里还在唠叨,他心中倒是有自己的打算,万事急不得。怎么说也是陆军指挥军官学的可都是水陆三栖登陆作战的高超技术,对付山贼这算毛毛雨。可现在差就差在双方力量悬殊,弄一帮妇女打一帮山贼,不用点小伎俩,可还真不好说。   脑筋里转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眼皮没眨动的时间夜莺已经在眼前,看的马中洪一身凉汗,瞳孔吓的睁开老大,瞬间瞳孔又变的更大。   “嘭”夜莺粉嫩拳头抬高角度,一拳直直打在马中洪的右眼,一脑门的金星,眼前的世界瞬间绚烂多彩,鼻涕眼泪一齐流下来。   真特么的,夜莺这小妮子真是一点都不留手,真想赶紧照个镜子瞧瞧,是不是破了相了。虽说不是靠脸吃饭,总不能破相搞那么惨,毕竟跟心中女神天天在一个屋檐住着,好容易能有机会跟庄姜相好,这是多么伟大而神圣的事业,就特么的特么的竟然直接个眼冒金光。   看着马中洪一只右眼被打的黑黢黢,眼神怒怒,打不过又极其不爽的模样。夜莺笑的更开朗,小嘴张的老大,右侧一颗小虎牙露出来,尤其可爱。“马大哥,你得时刻保持警惕,山贼那边的高手可不会比夜莺慢多少哦,嘿嘿。”   马中洪心中有气,知道夜莺孩子气故意调笑自己,真想把夜莺按倒在屁股上狠狠来两下解解气,可又打不过。想想不多夜莺话说的倒是真切,真要想和高手过招,连她都搞不定,真遇到高手还不就是死翘翘的命。   “好了,好了,别打脸,就这么点要求,行吗?”   夜莺看着马中洪满脸哀求的表情,嘴上淡淡说着两个让他足以崩溃的字。“不行,你要像保住自己要害一样保住脸别被我打到才行哦,不然的话,庄姜姐姐可是看的到你怂怂的模样,到时候发生什么,我可不知道了哦。”   马中洪心中一抹忧伤,你年纪虽然小,也特么的是高手好不呢?跟老子过手就打脸,让我这靠脸吃饭的小伙儿以后怎么混生活,嘴上刚想再讨饶。   夜莺的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又窜到眼前,这下算是提前有了准备,夜莺清亮小声音。   “右眼!”   “哎呦,你特么的阴老子。”   夜莺退出老远,忍不住蹲下笑的捂住肚子,嘴上喊着右眼,粉拳直打的却是左眼,这下可齐了,双眼都黑黢黢的,远远看上去可不就像动物园里的熊猫嘛。   “马大哥,这个真不是我阴你,我真是要打右眼的,你手伸的快,挡住右眼,我自然得打左眼了,你的速度得跟上哦。现在我每出手一次,都会喊出我打的位置,你要尽量跟上我的节奏,先把你的脸护住,咱就继续往下练,嘿嘿。”夜莺忍住笑很认真的嘴上说着。   马中洪鼻涕眼泪直流,眼睛鼻子酸的不行,嘴上继续讨饶。“咱能不能不打脸了,这个太难受了……”   “左眼、右眼、左脸……”夜莺的小拳头在马中洪脸上接连来了三下。   马中洪奇迹般的都用手挡住,耳边国歌响起来有木有,得奖杯都不会比这兴奋有木有,虽然夜莺明显放缓了些速度,马中洪却是浑然不知,依旧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之中。   夜莺笑笑,双脚再动,手上粉拳挥动。   “右眼、左眼、鼻子……”   “哎呦……尼玛,能不能轻一点。”   “闭嘴,继续,左脸,鼻子,右眼……”   “哎呦……尼玛,别打脸,我还靠脸吃饭呢。”   “左脸、右眼……”   夜莺笑眯眯的粉嫩拳头继续挥动,手中是不含半分暗劲,点到即止,皮肉上疼是必然,身形身法的频率一点点提高。   南宫府中惨绝人寰的叫声不绝于耳,这才是第一次过招,马中洪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以后可怎么办、怎么办……###第十五章 阴人倒计时(五天)   马中洪的穿越生活不好过,尤其是昨天。被夜莺打的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现在一双眼眶比熊猫都黑,脸肿胖了一圈,隐隐还能看到手指印,耳朵被拽的火辣辣的疼。   麻痹的,打这么狠,老子又特么没欠你钱。这几天还想招亲近亲近我亲爱的小庄姜,现在亲近个屁了,把美女吓哭,以后连戏都没有了。傻逼夜莺,等老子打的过你,就把你绑树上掉起来打,专特么打脸。   “笃笃笃”马中洪的门被叩响。“马大哥,起来没?练功夫可不能断,赶紧出来,咱们后院继续。”夜莺在门外捂着嘴嘻嘻笑着。   马中洪听见夜莺说话就火大。“练你妹,继续你妹,都特么搞破相了,你这里练功夫还是玩人,春秋战国都这么练?老子今天不想见人。”   “马大哥,别生气了,今天咱们练点别的。早饭就给你放门口了,一会儿自己出来拿,老夫人让你跟你说一声,银子都给乌鸦分下去了,今天上午弄齐,铁花送来三十二只狗,大小都有,现在问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夜莺拍拍尚未发育的小胸脯,努力的平缓呼吸,把老夫人吩咐的话自认为很正经的说完。   马中洪心中还生着闷气,屋里怒火中烧的咆哮。“不去,老子特么的什么都不管了,明天老子就直接把庄姜拐跑,狗屎山贼,跟老子有毛关系。你也给老子离远点,一眼都不想见到你……”   夜莺听见不断的牢骚,脑子里印出黑黑的眼眶,肿肿的脸庞,帅帅的马中洪就这样被玩坏了,脸上不怒反笑,清清嗓子。“马大哥这么小气?那我可就没法子了,去请庄姜姐过来,让她请您去忙正经事喽。”   门朝里打开,马中洪拽开门,心中想你也就是年纪小,等你长几岁,老子不把你“哼哼哈伊”了,老子就不姓马。脸肿成那种程度,忍着疼,还得赔着笑脸,笑的痛苦,笑的牵强,笑的相当口不由心。   “夜莺妹子,马大哥刚在开玩笑,别往心里去,该办的咱不都得办,是不?”   夜莺摇晃着小脑袋,丹凤眼笑的弯如一轮明月。“夜莺知道,马大哥不会是不负责任的人哦,今天咱们的打脸时间加两个钟头,马大哥不会介意的,是不?”   “擦,擦,不行,妹子,有事好好说,大哥没得罪你,是不?今天还有不少正经事儿,今天都得落实,练功夫这事儿就先算了吧。”马中洪哭丧着脸,脸上的表情肿到看不清楚,表达的态度依稀能从声音听的出来。   “练身子这事儿呢,只要我在你是跑不了的,正事要紧。想不通你弄这么多人家的狗来做什么,你还是先去看看弄来的家狗,我可提醒你山贼不比孩童,这么多狗,谁指挥的了,不定造成怎样的乱子呢。”夜莺先是吓吓马中洪,转而皱皱小眉头,这些问题昨天都没得空问出口。   马中洪心中一阵悲哀,两行苦泪在心底流。打肯定打不过这小妮子,还要练身子练速度,那真得用周星驰大哥的还我漂漂拳才打的回来了。“你等一会儿,我处理一下。”返身回了屋子,头疼的翻找了好半天,最后没法子,灵光一现,扯下床榻上的垂帘。   “走吧,在府里先看看狗,然后去村东村西都去看看吧,看看两边的进度。”   夜莺“噗哧”笑出声,马中洪头上被垂帘包裹的像个包子,只露着一对眼睛裸露在外。“马大哥,你怎么把自己的头包裹的这么严实,夜莺下手分寸刚好,打的肿了,可没破相哟。”   听见夜莺的话,说有分寸,马中洪真想飞过去一大脚踹她脸上,一对眼打的黑黢黢的,脸肿的像馒头,心里叹叹气,咋整,打又打不过人家,赶紧赔着笑脸说。“打成这个熊样,庄姜娘子见了总不好,还是挡着点吧。”   夜莺看着包子头,捂着嘴跟在身后哧哧笑着,她可管不得马中洪怎么弄,她可是早做了打算的,赶紧紧跑几步追上去。“狗都圈在前院,老夫人昨夜特地安排人连夜赶着支起一个狗棚,三十多条狗都在,早上也喂过肉食,保证这几天都让他们长几斤。   马中洪一手捂住头上垂帘,可怕掉下来让庄姜看到,英俊潇洒的形象该毁于一旦了。穿过正厅到了前院,不禁赞叹,好大的阵仗,宅院靠左的小树、花草铲平或被移走,偌大的一间狗棚,木板钉住,斜顶平板而铺,栅栏半人多高,环东墙围住。“霍,老夫人好大阵仗。”   一手扶住头上的垂帘,没几步到近前,每条狗都隔在小小单间,每间食盆水盆,准备整齐。看村上多是家狗,小村家狗凶悍不差野狼,可狗聚拢太多,止不住的“嗷嗷”咆哮声不绝于耳。   “全村的狗都在这了?”   看见夜莺说是,马中洪满意的点点头,看着一个个肥头大耳,精力旺盛的家狗,开心你的不行,在想自己这么凶狠的战术,山贼受不受的鸟,哈哈。   “走吧,去村东瞧瞧,看看铁花那边还顺利不。这节骨眼上可不容许半点马虎。”话说完,马中洪朝着府外走去。   府上把门的老伯,看着围挂垂帘的高挑男人,想拦上问清楚是谁,见身后闪出夜莺,便没多问,打开门,心中倒奇怪不知何时府上有一号人物这种打扮。   马中洪走在前,本还想问夜莺铁花在哪组织训练妇女,正此时,远远传来女人乱糟糟的喊声。   “连刺。”   “呼哈,呼哈……”   “杀。”   “哈。”   “退防。”   ……   秋铁花家的大门敞开,门内秋铁花站在最前,手里拿把锄头,将每个动作分解详细教着,院中的妇女手里各种工具,镰刀、锄头、使用最多的自然是菜刀。   “铁花这边进行的蛮起劲,看来效果应该会不错。夜莺,你是不是对我太凶残了,要不我跟这帮妇女练吧,学不会打不赢起码‘咔咔’挠死山贼兔崽子们。”马中洪心中欣喜,可想到自身遭遇越觉得凄惨无比,脸还肿胀的难受,肥的跟猪头一样。   夜莺笑的甜美可人。“嘻嘻,不行,我可是有更好、更快速的打算。你底子可比这些村妇强多了,你的速度超过铁花很多,倒不妨跟铁花过过招,就能知道你现在已经不输她。”   “真的?哈哈哈,效果真这么明显?不对,不对,昨天被你狠拍了一顿脸,今天再被铁花搞,天,我惨淡的人生会不会灰暗到极致,想死都没有力气?”马中洪现在对着夜莺这小机灵鬼可不敢半点含糊。   夜莺看着手捂垂帘的包子头,忍不住笑的小虎牙又露出来。“马大哥,大师傅第一次也是这样教我的,不过我那会儿有功夫底子,就头被敲了几个疙瘩。大师傅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练的高超便是身由心动,杀人与无形。”   “擦擦擦擦,你大师傅敲你脑壳,你这是毁老子容,能一样吗?”说起马中洪就火大,头被裹的严实看不到表情,不过包子脸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夜莺蹦跳跳颠跑几步,笑嘻嘻的到秋铁花身前,耳语几句,见秋铁花肥胖的脸上憨憨的笑容露出来,马中洪心中总觉得不踏实,背后总感觉有股凉风。   “马大哥,过来吧,铁花开始跟你过个手,空手过招。”夜莺笑着轻松的嘴上说着。   马中洪脸却苦着。“妹子,要不今天算了,大哥这不是有伤在身么?要不咱改天再来试试?”   夜莺蹦跳着跑过来,嘴上笑笑。“马大哥,你就去嘛。”手掌上暗劲一使,马中洪身子就直直的小跑几步,没停住差几步撞进秋铁花肥腻腻的身子上。“铁花,你用招吧,放心大哥,他没事顶得住。”话说完,小手一背,等着看好戏。   马中洪正准备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她,一股劲列的掌风正面门处而来。   “我擦,这么狠,一点准备都不给。”身子往左一侧,生生躲过一掌,心有余悸的赶紧正看着秋铁花,刚想说话。   “呼呼”迎面两掌,左右而来,攻势凌厉,掌风劲劲。   刚在训练的妇女抹着脸上肥腻腻的油汗,坐在地上,手里扬着菜刀。嘴上喊着。“加油!铁妞给他两下子,把他干倒,晚上大家伙儿解解乏。”妇女中间一阵哄笑。   秋铁花一身肥肉,动作灵活度却超过常人许多,且劲力十足,刚猛,一掌紧接一掌。秋铁花凌厉的攻势下,竟然丝毫没碰到马中洪身子。   马中洪心中一乐,擦,昨天的脸没白被拍,肿的还有几分价值。   秋铁花刚猛凌厉的出掌化拳,在马中洪眼中总是慢上几分,根据昨天的“左眼、右眼、左脸……战术训练,真是收益良多。   秋铁花的底劲十足,没一会儿功夫出了几百拳掌,大气都没喘一口。每一拳、每一掌都被马中洪完美的躲过,明明感觉手指间碰到马中洪脸上垂帘。只一瞬间,便擦着拳背闪了过去。   秋铁花越打的急、马中洪却是越躲的轻松。马中洪可学过小十年擒拿格斗,对手法套路研究的透彻,观察入微仔细,在一攻一躲之间慢慢就摸出路子,秋铁花出掌收掌间总要蓄力,之后出过的掌风更劲、拳头更猛。   一呼一吸之间,秋铁花探出有力一拳,挥出瞬间,   “嘿嘿,中。” 马中洪嘴角邪笑,手臂一弯身子一侧,闪出位置,正躲过秋铁花攻来的猛拳,手掌向上一点,正中秋铁花手肘。   秋铁花身子一抖,拳头送开,站在原地用力挥动手臂,马中洪转过身,慢悠悠的走回去,垂帘下的一对小眼睛弯弯,心里乐开了花,伸着大拇指。   “妹子,你那个打脸训练,真特么的好使。”   夜莺笑笑,露出好看的小虎牙。“马大哥真不错嘛,知道点铁花尺泽穴,赢的巧妙。”   “啊?啊!这个必须滴。”其实马中洪也不知道那里是尺泽穴,擒拿教练教过,那是麻劲儿,点上去多强的对手,对得胳膊麻半天。   夜莺蹦跳着小跑过去。“嘿嘿,铁花姐,没事吧。”   秋铁花双手攥攥拳头,点点头,双手一抱拳,心悦诚服的表情挂满脸。“红中老大真是高人,小小手法破了铁花家传近身拳,让铁花大开眼界。”   “铁花将军客气了,不过是用些小手段。”马中洪踏向前一步,小声耳语。“吩咐你的事儿做的怎么样了?”   “红中老大交待我的,大体进行顺利。村里能叫的狗昨天夜里都拉到老夫人府上了。小坑夜里挖好了,大坑昨天挖了大半,今天就能挖完。绳子也都备好了,每家三段,每段三到五米,绑一个男人绰绰有余,还有就是妇女家里能用的铁器都拿来训练了。”   马中洪满意的点点头,垂帘跟着晃动,颇为好笑。“铁花,你这边继续,我隔天会来瞧瞧,有消息随时去南宫府上通报。”   看铁花认真的点头,下巴肥肉还在颤抖未停,马中洪大手一挥,小声对夜莺说。   “夜莺妹子,走,咱们回府,继续打脸。”###第十六章 村东回头追着削   村中马中洪和夜莺两个人并排走在村中,模样却比往日相差甚多。   马中洪修长身子,怪异的一个垂帘裹着头的包子脸,走起路来直挺挺。修长的身旁跟着蹦蹦哒哒的山羊辫小丫头,夜莺一手捂着肚子,眼睛乐成一条缝,脸上笑的甜甜。   “嘿,妹子,哥问你,昨天被你打了几个时辰,哥咋真觉得身子在铁花出手的瞬间,移动速度快的简直嗷嗷滴。看铁花费半天劲打不着我一下,真特么的神清气爽,无敌爽歪歪啊。”马中洪心里开心昨天跟秋铁花过招完胜,却没在意自己的奇怪造型,裹住垂帘也是怕庄姜见了,旁的人他可不在乎。   夜莺笑眯眯的仰着小脑袋,开心的看着包子头的马中洪,调笑的问道。“脸还疼吗?”   “疼,真特么疼,现在感觉脸都是从集市上租的,肿的说话疼。”马中洪三两下打的过又胖又壮的秋铁花以后,怀恨夜莺的心情稍微收敛,不过脸上的疼,真心是疼。   夜莺看着包裹紧紧的大头,笑眯眯问。“铁妞重在气力,速度本就不是她的强项。只不过毕竟是探子,再慢也强过平常三两个人一齐出手,我刚只让铁花对着你的头打,我跟你练的也是生理上最直接的对于身体要害的反应。昨天刚练过,你要再被打到,那今天你可就得被我打的更惨喽。”   “咦?妹子,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就是今天咱能不打脸了?是不?”马中洪听夜莺说到最后,眼中跃出的兴奋,都快从脸上憋出眼泪了,打脸疼不疼倒不是大事,陆军出来的大老爷们也不怕这点疼,只不过现在每天面对心爱的女人,真要是没看到嫌弃,那可真得悔死。   夜莺小眼睛眨巴眨巴仰着头,寻思了三五秒,眉头微微皱成一个小川字,两只小手向外一摊脸上挂着很无奈的表情。“马大哥,这个真不太行,咱们脸还是要打的,只不过今天再给你加点量。时间紧,任务重,我可是都为了你好,你可不能怪夜莺妹子哟。”   眼眶中闪着晶莹的泪花,包子头一对小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妹子,哥这脑袋再打就傻了,真得傻了,现在都嗡嗡的。哥其实就想知道,为什么躲着你打脸,就能比铁花练这么多年都快的多?哥就像在被你打傻之前,问问这到底是咋个原理?”   “原理?”夜莺重复一遍,小嘴嘟嘟,小眼睛眨巴眨巴,仔细认真的想该如何回答。“上次马大哥跟山贼过手时候,明明你比他速度快很多,可却硬是挨了那么多下。夜莺一直在旁边等着看你打跑那贼头子,才觉着马大哥就是不太能控制体内力量,大师傅教我的小法子真蛮有用处。”   “控制力量?力量咋个控制法,光躲着你打就能把力量控制好?”马中洪真心很迷惑夜莺说的,就算是大师傅荆轲的练人法子,可也是一丁点科学道理都没有。   夜莺小眉头还在略微皱着,想说些能解释通的话,可越想脑子越混沌,真不知道该如何说。“哎呀,我也不是特别懂,大师傅就是这么教我的。用小枝条抽打我头、脚、胳膊、肚子、屁股,大师傅说别的师傅教你练功夫的根基,他就教我些别的师傅不教的东西。在大师傅那学些本事,后来在齐国杀过两个秦国的探子,认得我的人就多了。”   “嗯,头练的差不多了,咱今天就该脚和胳膊了,这两个地方太重要了,一定要好好练。”马中洪想方设法的想把夜莺的精神往下引,可结果是令马中洪透彻心扉的拒绝。   “不行!”夜莺笑眯眯的小眼睛抬着头,望着马中洪。“大哥,妹子说过哟,这个打脸是一定要练的,上次听你说过,你是靠脸吃饭的,自然脸就当做你的命根子,那就想法子保住你的饭碗吧,妹子会小心不把你打破相的,嘻嘻。”   马中洪欲哭无泪,想想也算了,练了一天的效果足够明显。想想穿越过来,这是要成为绝世高手的节奏吗?心上没唠叨几句,还在悲伤,没几步就走回南宫府上。马中洪一进府中腿开始打颤,夜莺可顾不得那些,生拉硬拽马中洪向后宅的空地走去,边走夜莺边说。   “马大哥,夜莺现在不过只能算是小剑客,比剑客厉害的人很多,游侠、剑侠、剑客,比些山贼、土匪夜莺自然强很多,不过真要请来高手,夜莺也是没一点法子,所以马大哥,你得抓紧一切时间,保护庄姜姐的重任你要担起来哟。”   后院空地上,夜莺瘦弱的小身板站的笔直,左手在前,后手在后,双手抻直一截藤条,干硬的藤条,打身上血红一条,藤条上的血自然是马中洪身上的。   “马大哥,你注意了,今天咱就围着后院跑,你要让我追到,打着我可是不会留手的哦,这边开始动手了。”话刚说完,夜莺的笑脸瞬间消失,身形一闪便朝着马中洪冲过来。   马中洪回过神,手也不捂着头上的垂帘了,撒丫子就开跑,可是夜莺的身形明显快上更多,拼了命的跑可夜莺的身子离的更近。   “啪”一声藤条硬生生的打在左臂上,马中洪整个人一抖,胳膊的肌肉都跟着一紧,“嘶”嘴里倒吸一口凉气,衣衫下的皮肉一条血红瞬间印出,边跑,嘴里“呜啦呜啦”乱叫,太特么疼了,你轻一点。   夜莺脸上笑的厉害,面前的男人不做作,疼就大声叫,阴人前眼神又猥琐至极。高挑修长身子、俊朗外表、脸上笑的阳光暖意总会让人不自觉的亲近,有时却又像调皮的孩子,跟身边的古板老脸可是强过百倍,想着夜莺脸上笑容一收,赶紧加速两步。   “马大哥,你光跑可是不行的,我的速度可快你许多哟。”夜莺脸上笑嘻嘻的说,脚下的步子踏动的更快,右手挥动小藤条,这回又打在右臂上,刚想往右跑的马中洪,立马换了个方向拼了命的疯跑起来。   马中洪疼的呲牙咧嘴,咬牙切实拼命的甩开双腿狂奔,狂奔的效果很明显,藤条再也没落在胳膊上。“哎呦”藤条开始更重的打在屁股上,夜莺在背后看着一蹦老高的马中洪,忍不住笑。“马大哥,光跑有什么用,昨天你可是都硬抗过来,今天就躲的快了哟。大师傅说过,你这种就叫顾头不顾尾。”   “老子今天就顾头不顾腚了,老子现在练的就是跑快,等跑到你打不着我,我再练躲你,这就是老子的套路,哎呦!”马中洪胳膊挥动的快,双腿拼命捣腾,牙根紧咬,拼命的朝没有夜莺身影的方向跑,速度太快眼前的景物都变模糊不清,耳边风声劲劲。   夜莺笑眯眯的藤条在手中掂掂,双脚飞速踏动,小腿肌肉绷紧,人影未动,身子却已急速冲快,一晃神功夫,瘦小的身子已拦在马中洪身前。“嘿嘿,马大哥,现在你还往哪里跑?”   马中洪头上唯一裸露在外的一双眼睛看到夜莺,好像看到了牛鬼蛇神,双手死死蹬在地面,来个紧急刹车,调头,赶紧撤,往反方向跑。   夜莺笑的开心,也不说话,腿上脚上吃劲,速度自是马中洪比不了,马中洪没跑出十几步。夜莺一个闪身,瘦小的身子又站在马中洪前面,略微半蹲身子,看准角度,藤条打在马中洪右大腿上。   “嘿哟!”鬼叫了一声,刚想再次转头逃掉,夜莺脸上嘻嘻笑着,早看出动向,再次闪身站在马中洪身前,一脸甜甜笑笑。“嘿,大哥,你想去哪呀?”   马中洪哭丧着脸,腿肚子都跑转筋了,也没逃出这小妮子的手掌心。“夜莺妹子,你咋那么快,我这可是拼了老命了,你的小藤条‘啪啪’打的那个稳、准、狠,今天好好教教我呗,我这光傻跑能有啥效果,腿肚子都跑抽筋了。”   “我从小在府上就跟着门客学功夫,大师傅到我家时候,他说我功底子不过,稍加调教即可。大师傅用的可不是藤条,用的是剑,划破我几件好看的衣衫,我也怕,大师傅都夸我进步快。要不马大哥,咱也换剑,这种说不定,你能练的更快。”夜莺继续调笑着。   马中洪裹在垂帘的脸都绿了,擦,你速度跟加了航油一样,谁能受得了,赶紧摆摆手。“妹子,这个藤条好处多啊,不会划伤衣服,还自然环保。”   “那既然如此,我给你画个圈,不可以跑出圈,试着控制你身体的能量。今天你要试着躲我的藤条,不然,我可回换剑了哦。”夜莺笑的甜甜。   马中洪却脸苦的厉害。   “来吧,你就打吧,哎呦……”   “左边胳膊防的太高。”   “唉,擦,不是不打头嘛。”   “闭嘴,双手架起的位置有缝隙。”   “,你妹,别点胳肢窝,又疼又痒。”   “弱点暴露太多。”   ……###第十七章 阴人倒计时(四天)   床榻上马中洪仰面躺着,嘴里唠叨。“这特么的,来春秋战国,日子咋变的这么苦,前天打脸裹着才敢出门,昨天更好一顿小藤鞭,打的胳膊都粗了一大圈,昨天夜里吃饭都还是夜莺喂的,真特么的悲催。”   躺着把胳膊硬生生抬起,肿胀的脸上咧的生疼。   “笃笃笃”敲门声有节奏的响起,门口清亮稚嫩的声音。“马大哥,起床啦,吃早饭,休息一晚上,该练练了。”   “吃个屁,练你妹。”马中洪在心里恶狠狠的骂着,身子却起床一步步挪过去,手现在动不了,吃饭还得靠夜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夜莺笑眯眯的走进来。“昨天睡的可好?一大早乌鸦就过来,说是来汇报要来叫你,说是不急,一直在跟老夫人说着话,吃过饭,过去瞧瞧吧。”   “瞧个屁,让乌鸦过来,我可不能让老夫人瞧着我这幅模样,庄姜的下半辈子交给个残疾,天,多么可怕的事儿。”想着庄姜见了自己花容失色的模样,马中洪想着想着就心有余悸。   喂着吃过饭,夜莺收拾妥当,出去送好餐盘。没一会儿,马中洪房中的门又被叩响。   “进来吧。”马中洪把床上的垂帘又拽下来裹好,一双胳膊直挺挺的放在两侧,肿的一点劲儿都吃不上,也不知夜莺这小丫头用了几分力。   夜莺小脑袋两只小辫子先进屋,一双丹凤眼笑眯眯的看着马中洪稳坐在床榻上,奇怪的姿势。   乌鸦跟在身后,双手抱拳一拜。“红中老大,乌鸦来汇报情况。”缓缓抬起头,整个人愣了一下,以她多年的探子经验,眼前这人除了声音像红中老大,脑袋用垂帘裹住却明显肿大一圈,双手直直垂着,先天不能动一般,没丁点相同。   踌躇半天,眼光看向夜莺。“小姐,这个……真的是红中老大?”   夜莺听见乌鸦怪怪的说话,眼光直直看着这两天惨遭自己毒手的马大哥,捂着嘴原地乐着,转过头小声跟乌鸦耳语。   马中洪垂帘裹住的双眼看着两人耳语,又不知两个人说什么,就见乌鸦也跟着笑,脸上的麻子都微微抽动,抽动的他心里这个不爽。“好了,好了,山贼上次说的日子可还剩四天,村西那边这两天怎么样了?   说到正经事,乌鸦收起笑容,脸上很快严肃起来。“村西这边一切顺利,村西人家多,工具也多,分了几把菜刀跟锄头给铁花那边,老夫人给的银两也都发下去了。今天就是来问问,村上的猪都抓到村西,今天来问问红中老大,村西的猪是要多久杀。”   “分两批杀吧,猪的白肉肥肉榨干出油都拿到南宫府上,肉的话留两头猪的送到南宫府上就行,别的都挨家分村上的妇女吧,这几天大家忙得累,白天还得练上几下。”马中洪想着也用不上许多,春秋战国咋也没那么好的条件,天天吃猪肉,算是小拉拢一下人心。   乌鸦点点头。“各家的小坑也都挖好,现在都做好标记,栅栏都切掉一截,这些都没问题了,就是地道挖的稍慢,才连通十几家,关键是处理土也费不少功夫。”   “嗯,这些你慢慢处理,还有几天,山贼那边的动向怎么样?”马中洪怕三角眼吃瘪万一偷窥发现点什么,计划的好不定也会功亏一篑。   “红中老大你放心,昨天天蒙蒙亮,村子上倒没有山贼的动静。昨天夜里该挖的挖过了,我又去了凤鸣山附近,一如往日,没有任何动向,山贼的必经之路的树林中,我放了两只迷途雀,若是有人经过,自然会很快知晓,红中大人尽可放心。”   马中洪包裹垂帘的头点了点。“迷途雀是什么东西?”   “一种小巧灵动的鸟,特怕生人,若是见了人便会飞回养鸟人的家中。”   “我靠,这么爽,比雷达还牛,这鸟还有多的吗?给我几只呗。”   乌鸦头上立马冒着凉汗,心中无奈,这叫什么老大,见什么好要什么。“红中老大,这个恐怕真是不行,这种珍惜的敏感的小雀,是在燕国以北的山林中才有,这种小雀的价值重过黄金百两,灵动且稀少,乌鸦也只有这么一只,都是要做探子专门训练过才行。”   马中洪倒是随口问问,对春秋战国时期的各种物件倒是很感兴趣,不过没有也无所谓,点点头,想半天,上次说过的事件,乌鸦在村西安排妥当,想想没有疏漏,缓缓点头说。   “嗯,山贼那边的动向要多关注,随时保持警觉。村上的事儿进程足够快了,白天你就去盯着山贼,村西的妇女们都跟着铁花练上两下子防身吧。”   夜莺笑眯眯的看着马中洪。“大哥,要不今天你跟乌鸦过上两手瞧瞧?乌鸦的步速我可是见过,算是探子中足够讯敏了。”   “不要,坚决不要,瞧我胳膊让你打肿成这个熊样,你还好意思继续让逼人摧残我?小丫头骗子到底有没有人道主义精神?”马中洪头顶着垂帘差点都给晃散,头忍着疼,也很坚决的不同意。   南宫府后院空地,马中洪头裹着垂帘,用绳子勒紧在腋窝,绕着胸绑了两圈,对面乌鸦双手颠着昨天夜莺拿的藤条,夜莺双手背在身后,笑嘻嘻的看着两人。   尼玛,老子打不过你也不能这么欺负老子吧,不出来就要在屋子里削我。天,别人穿越都越穿越牛,穿越历史上有境遇比自己悲催的爷们了吗?马中洪斜眼瞪了夜莺,这小丫头片子长大,绝对饶不了她。   “红中老大,夜莺小姐说不用留手,乌鸦便全力出招,那一会儿可就得罪了。”乌鸦满是麻子的脸上表情严肃,头略略偏左,眼光斜斜精光四溢。   看的马中洪哟,双腿直打颤。心里骂了千万遍,得罪你妹,你妹呀,还特么不留手,全力,真拿老子当沙包了?这回可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可没走神一点,直直盯着乌鸦手里的藤条。   夜莺身形一晃,人接连几个虚影,奔着马中洪直冲过来。   马中洪瞳孔张开,死死盯住乌鸦。   话说夜莺这丫头跑起来,他可只是能抓住原地的残影和烈烈风声辨别方位。昨天虽然被打的很惨,很狼狈,但正面躲着藤条,盯着夜莺出手瞬间,胳膊吃劲总是略慢几分,便能看到出手轨迹,今天乌鸦脚下移动的速度明显比夜莺慢出一截,心中倒有了几分把握。   乌鸦踏动步子近身马中洪不到五米,藤条一甩朝着胳膊抡上去。   马中洪心里这个乐呀。霍,这家伙慢的可不是一丁半点,胳膊现在肿了,脚底下倒是利索,左移跨出两步,一闪身就将藤条让出去,心里还暗自乐,侦察连的小子们要知道老子又这本事,会不会看的眼珠子都瞪出来。   一分神功夫,乌鸦藤条横甩,刚好抡到马中洪屁股上。   “妈呀。”马中洪一声鬼叫,这下子来的突然,打的一蹦老高。   乌鸦可没理,收到的军令便是一定要完成,藤条又匆忙追打过来,刚还心里美滋滋的马中洪瞬间被藤条一阵好打。   夜莺在一旁看的乐,本来大好的局势,也不知这会儿脑子里想的什么。   马中洪接连被打了七八下,都重重落在屁股上,藤条的力度可比昨天夜莺大的多,光跑也不是办法,又吃劲快跑了几步,一闪身正面乌鸦,嘴里凶凶的大声喊。“来呀,你给老子来呀,老子今天还真不信了。”   夜莺在一旁微笑点着头,刚才闪身的那两下倒真是敏捷,光跑终究不是法子。昨天马大哥也说过,顾头不顾腚,真要是这样的话,那打起来真可就吃亏吃大了。   夜莺心中总会纳闷,不知为何,高大英武的马大哥总喜欢逃避,也不知逃避个啥。夜莺看的出他身子本身有底子,想了一夜没睡才琢磨出的法子,让铁花和乌鸦跟他过招,练就是要练他个胆,让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马中洪正面盯着乌鸦,一双垂帘遮住裸露在外的小眼,精光闪烁,紧紧盯着,好像饿狼盯着猎物,饿两天的宠物狗盯着自己食盆一样。   乌鸦没感太多,只是追打半天忽然闪身转过来,倒是愣住一瞬,头包裹住,双手挺直的红中老大,快一炷香功夫,倒是没半点法子。心里有把握,很快恢复攻击,急急步子踏出去,身体偏半寸,藤条瞧准屁股的位置,正挥向马中洪腰际。   “你妹的,打够了吧。”马中洪吼一嗓子,眼中精光四溢,杀气浓浓。身子没躲,正前迈出一步,刚好将乌鸦藤条把手的位置被顶住,竟然挥不出半点气力。   使出全身的力气,好像把这几天憋闷的劲儿都用在狠狠一脚,用力的踹出去,乌鸦身子惯性向前,看过红中老大一击打败三角眼,现在看着直直踹向自己的一脚,心中一惊。   “遭了!”###第十八章 女神再次驾临   马中洪双眼通红,杀意正盛,重重一脚踹出,乌鸦身子本轻灵,可一直惯性攻击,没多做防御的打算,迎面而来的劲风直冲面门,黑色短靴的鞋底正面而来,动作迅猛之势,一瞬间乌鸦完全不能分身避开这一脚,心中一沉。“完了,这脚躲不开了。”   暴起踹出的这脚马中洪完全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劲力,再想撤回已经晚了,整个身子的劲力都倾注在这脚上,正是跆拳道凌厉的腿法,完全没有控制住力道,心里也一凉,可是黑色短靴距离乌鸦满是麻子的脸只有丁点距离,心里暗暗叫到“糟糕”。   危机时刻,马中洪、乌鸦两人瞳孔瞬间放大,二人之间的时间、空间却仿佛静止一样。一个瘦小的身子从两个中间穿过,一张脸上挂着甜甜微笑的可爱脸庞出现在两人之间,一只粉嫩瘦小的手拽住乌鸦的胳膊,生生将直冲停滞在半空中的身子拽离原先的轨迹。   夜莺轻灵一跃,身后“嘭!”“嘭!”两声重重的声响。   乌鸦身子先着了地,身子侧着趴在地上,还没从刚才的险境中回过神,只感觉心脏跳动的厉害,摔在地上的侧身疼的厉害。乌鸦心中清楚,是夜莺出手救了自己,趴在地上却一动没动,心却还在颤抖。刚才的一脚,凌厉之势,速度力量都超出自己一截,心有余悸的默默念叨。“获救了、获救了……”   马中洪侧踹出的一脚用尽浑身劲力,瞬间没了目标,腾空而起的侧踹姿势没了重心,脚在前直飞,身子却重心下坠。一点点,一寸寸,“嘭”肩背部先着了地,身子整个落下,滑出五七米才缓缓停住。   这下摔的更加狼狈,头上的垂帘散落了大半,散乱在马中洪身上,肩、背、腰、屁股疼的都不行,还好头上缠着垂帘,不然直接来个脑震荡,不用再装彻底直接就傻了。   夜莺半蹲下身,粉嫩的小手在在乌鸦关节上摸过,笑笑对乌鸦说。“没事,他这几天被我打惨了,打不过我,发脾气到你身上。没事,他没碰着你,身子没大碍,可能会擦破点皮。”   乌鸦回过神揉揉摔疼的腰胯之间,手指捏了两把,缓慢站起身,眼睛看着矮半头的夜莺点点头。“夜莺小姐,你去看看红中老大吧,他本就有伤,看看他有无大碍。”   夜莺点点头,脸上笑笑蹦跳着颠点跳到马中洪面前,蹲下身子用小手在肩、背、胳膊、腿、这些关节部位小心仔细的摸了个遍,站起身,一脚踢在马中洪屁股上。   “嘿,大英雄,别赖在地上装死了,我可是跟乌鸦说过不会伤你筋骨的,你就点皮肉伤别赖着了,不然一会儿拿藤条的就是我啦。那你可就只有挨揍的份喽。”   马中洪刚还紧闭的双眼极不情愿的缓缓张开,满脸的不乐意。“好嘛,好嘛,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儿都不行,对了,乌鸦那边没事儿吧。”   “我刚才要是不出手,就有事了,你现在根本控制不好身体的力量,盲目出招的话是很容易伤到同伴的,我练的就是让你张弛有度,你还来搞个小激动,是不是这两天还没把你的脾气打没呀?”夜莺双手掐着腰,略有生气,更像是小孩子发脾气。   乌鸦从夜莺身边缓步走过来。“夜莺小姐,不妨事,红中老大又不是有心这般,许是乌鸦出手没轻重,才惹恼了马大哥也不一定。”   夜莺脸上笑笑。“乌鸦,今天就这样吧,恐怕马大哥一时还控制不好,怕是再伤了你就不好了,我在这里陪着他过过手,你先回了吧。”   乌鸦没再多说话,毕竟马中洪身上迸发出来的力量,她可是对付不了,双手抱拳向二人辞行,便出了南宫府,向村西的家走回去。   夜莺笑眯眯的朝着马中洪一步步走过去,小脑袋晃荡着。   马中洪可是怕了这个小丫头,玩人的手段太多,铁打的汉子再被她折腾几天,身子骨也顶不住,谁也不知这小丫头脑袋瓜儿里装的什么。   夜莺颠着步子跑过来,半蹲着身子,一把抓过马中洪的纤细修长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嘿嘿,马大哥,最后的反应不错嘛,看没看到你如果背对着逃跑,就只能是挨打,若是正面跟乌鸦交手,并不落多少下风。乌鸦可是我大齐国的探子,脚下功夫算的上卓然,可也败在你的手里了,马大哥的身手夜莺也吓一跳呢。”   马中洪倒是不好意思,刚只是火气上涌,真生了气才开始错手朝乌鸦发招,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向自己人下狠手。“丫头,大哥倒不觉着乌鸦多快,他攻击中总是能找到缝隙,不过她动作太快,我却没多少下手机会,要不是火气上涌,恐怕我也被一直挨着藤条抽打。”   “嗯,乌鸦他爹是探子,脚下功夫是绝技,刚乌鸦跟你过手也就用了四五成气力吧,她要是真能飞奔起来,我可是追不过。不过你那么突然爆发一下,任谁也反应不过来。好了,不说闲话了,这两天练下来,马大哥现在总不至于被几个小毛贼轻易干掉了。”   看着夜莺满脸轻松的表情,马中洪肚皮里愤慨的很。“我这么挨你几天的暴打,你现在告诉我不至于被山贼轻易干掉?擦,我要怕被干掉我管你们大齐的屁事,我要是怕死上次我用装着表现个屁,差点让人家给干掉,我特么的图什么。”   夜莺看着表情激动的马中洪,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说着。“嘿嘿,马大哥是大英雄,夜莺是小丫头,可想不通马大哥图的是什么,反正绝对不能是为了庄姜娘子就是了。”   “别特么跟我提什么英雄不英雄的,老子不乐意当英雄,老子特么的在这忍着疼,这几天被你这丫头打的都快破相了,我就为了躲着山贼怕小贼弄死我?我特么的是个大老爷们,我在这豁出命,就是为了庄姜,为了我喜欢的美人,你要还是只想让我防着不被山贼弄死,来、来、来,这几天打我哪,都给我还回来,老子还不乐意了。”   马中洪说的慷慨激昂,真心是生了大气,夜莺可不管,脸上还在洋溢着快乐的微笑。“马大哥,你说完了?”   “嗯,老子说完了,你是不是这几天就是逗着我玩,老子玩够了,来赶紧让老子打打脸,再你屁股上狠狠来几下解解气。”马中洪这几天心里就憋着火,虽说身体上的力量控制进步蛮大,更觉着像是被夜莺耍在股掌之中。   夜莺双手一摊,小嘴一嘟,脸上挂着颇为无奈的表情。“小姐,这可不是我瞎说,你可都听见了吧,马大哥该说的都说了,你们的事儿要不要我先回避,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说说?”   神情一变,马中洪飞速转过头,庄姜正站在原地,伸手示意夜莺捂着嘴不要瞎说。目光刚好对上马中洪的眼光,四目第二次相对,又是一样的尴尬。庄姜本来也只是思念,偷偷跑来瞧着,马中洪更是被夜莺一勾搭,嘴上稀里哗啦说了一大堆。   夜莺笑眯眯看着两个人,多么相配情投意合的两个人呀,可是现在庄姜却要嫁给卫庄公那个老头子,想着想着心里就跟着气,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满脸的不开心取而代之。   马中洪每次遇到庄姜,话痨一样的毛病瞬间治好,安静的像只猫,眼神却痴痴停留在庄姜身上,好像这只灵动的猫盯着食盆里的猫粮。   庄姜再次被盯的错过眼光,略低的头缓缓上扬一公分,角度刚好可以微微看见马中洪俊朗的面貌,一袭粉色绸缎裙子极为好看,手臂连着淡粉的袖子微微上扬,柔嫩的小手伸在前,手掌中一个粉红色的小瓶子精致的画着流线的纹路。   “将军,听老夫人说你头部受伤,这是府上的一些中草丹药,夜莺看过说是活血化瘀正治疗将军的伤,刚就是为了送药,绝非偷看或者其他。”   马中洪痴痴的望着,傻傻的点了点头,耳朵贪婪的听进庄姜轻轻柔柔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甜美柔腻的声音就在耳畔萦绕,久久不能散去。   “哎哟!”屁股上一疼,马中洪回过头夜莺一脚踹完站在身后,怒气冲冲的瞪着,精明的马大哥,一遇到庄姜姐就傻呆呆的,比秋铁花扮傻的时候更愚笨,实在看着眼气,夜莺就在身后来了一大脚,瞪着回头看的马中洪,总不能让庄姜先过来,扬着手让他赶紧走过去。   马中洪咽了咽口水,拳头攥了攥,腿跟灌了铅一样,沉沉气,向前迈着步子。   “将军,给,多多保重身子,庄姜和老夫人的安危记挂在将军身上呢。”马中洪还在缓慢挪着脚步,庄姜娘子莲步轻移,安静的走到近前,纤细柔弱的小手伸到马中洪眼前。   马中洪抬起肿胀的胳膊,手掌颤巍巍的从庄姜手中拿过小小的瓶子,指尖触及到庄姜的手掌边缘,细嫩柔滑,痒痒的感觉从指尖直传到心里,心里像滚开的热水,早开了锅。傻痴痴的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庄姜。“谢谢。”   庄姜略略抬头刚好撇见马中洪直直的眼光,面色瞬间更加红润几分,面如桃花,羞红的好看,稍稍欠身行礼,嘴上说着拜别的话,马中洪一个字都没听清,傻痴痴的就这样看着庄姜莲步远去,久久回不过神……###第十九章 阴人倒计时(三天)   一觉睡的踏实,睡的甜美,梦里真是梦到了庄姜,美妙倩影在一片桃花林中翩然而舞,婉如天仙,更胜天仙。   马中洪傻站着站在不远处看,庄姜浑然不知,曼妙而舞,一阵轻风掠过,庄姜娘子手腕处的轻纱飞起,翩然的凌空飞舞了半天,飘落到马中洪手中,庄姜娘子就含情脉脉的看着,马中洪傻痴痴的回望着,四目相对,情愫暗生,美妙的不得了。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马中洪相当不爽,不用猜又是夜莺这小丫头坏了自己的美梦。   “马大哥,起床啦!日晒三竿啦,你咋还懒着不起?” 马中洪真心不想起,想着来个回笼觉,继续与庄姜娘子在梦中相会,多么美好的事儿。夜莺又接连敲了几气,敲门声也愈发变响变重,终于受不了门口小丫头一直念叨,懒懒爬起身子,穿戴整齐开了房门。   满脸的不乐意,双眼瞪着笑嘻嘻的夜莺。“干嘛,干嘛,你到底想干嘛,肉体上天天被你暴打摧残,精神还不让我养足?你这小丫头是不是想搞死我才罢休?”   “诺,自己瞧瞧吧。”夜莺藏在身后的小手拿出一面细小的铜制镜子,黄彤彤、亮闪闪。   马中洪接过铜制镜子,在手中翻来覆去瞅了半天,也看不出门道,想来是这丫头想要看看他肿成猪头的怂样,真是无聊这丫头的恶作剧,脸色不好的递回给夜莺。“去、去、去,一边玩去,别搞这种低级的小把戏,就算肿了我也乐意,有庄姜的药在,老子开心肿。”   夜莺倒不开心了,小脸耷拉下来。“真是狗咬吕洞宾,你自己好好瞧瞧。”   话说着夜莺将手中的铜镜正对着马中洪的脸。   “咦、嘻嘻、哈哈、吼吼……”马中洪脸上各种开心的表情变化莫测,脸正对着铜镜用手指拽拽自己昨天还肿胀的脸。“灭哈哈,英俊潇洒帅气的我又回来了,感谢庄姜,我太爱她了,真不知道这一小瓶药竟然这么好用,比还我漂漂拳还强上一万倍。”   夜莺早习惯面前这个俊朗男人嘴里总是说着奇怪的话,不屑的撇了一眼。“切,你平日里脑子这么灵光,现在怎么这般笨咧。你真信庄姜手里能有顶级的疗伤圣药?要不是我的天山雪莲凝练的丹药,你的头跟胳膊的瘀伤、肿胀能一天就消除了?”   “嗯、嗯、嗯。”马中洪客可管不得到底是怎么治好,只要英俊潇洒帅气,别的有何所谓,一把紧紧抱住夜莺,夜莺一愣神,瘦小的身子被马中洪抱紧,嘴唇在夜莺的脸蛋上亲了一大口。“谢谢你的灵药,等马大哥发达了,先要啥都给你,绝对没有问题。”   夜莺十四岁的小丫头,一辈子还没被哪个男人这样抱住,轻松松就在脸上啄了一口,脸上也挂出一抹红彤彤,脚下踢在马中洪小腿上。“老混蛋,给我松开。”   “哎哟!”马中洪立马蹲下身子,紧紧抱住双腿,看着眼前瞪着他的小丫头,甚为无辜。   夜莺可不管他疼不疼,这辈子还没见过谁亲谁。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明明心里喜欢的是庄姜姐,却亲了她一口,夜莺气的很,身上唯一的天山雪莲丹药都被马中洪吃下,再动手打狠了,可是没法子赶在这几天把身上的伤治好,就站在原地狠狠的瞪着她。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我错了,不就是亲你一口嘛,你要是觉得不爽亲回来就是了,别死瞪着我,又没把你怎么样……哎呦,别踢了。”   马中洪话没说完,夜莺的小脚又一脚踢在刚才位置,这可疼的够呛。   “行了吧,小姑奶奶,该打的打过了,还三天了,该安排下一些东西了,你要不要跟着我去瞧瞧?”   夜莺脸上皱紧着,一双丹凤眼倒显得英气的很。“秋铁花早上来过了,听说你没醒,她说村东没要紧事,等夜里再来。”   “走吧,走吧,跟马大哥去村东瞧瞧吧,刚才是有点小激动,有点冒失,你可别怪罪马大哥,打这么多天了,就算我吃回点利息。”马中洪俊朗的面貌嬉皮笑脸的倒也有几分可爱之处,夜莺也不是寻常家女子,刀枪棍棒、拳脚功夫练过多年,也没那些男女授受不亲之说。   马中洪恢复了往日神彩,修长身型,欣长的双腿双臂,发髻束紧,剑眉星目,细皮嫩肉,倒不像是征战沙场的武勇男子,更像富家公子哥,走在南宫府中,朝前院的狗舍走过去。   “喂,不是要去村东瞧瞧嘛,走狗舍干嘛。现在我可看着这些狗就烦,这些个死狗,凑到一起叫的倒欢,白天夜里的叫,烦死人了都。”夜莺挤眉瞪眼的样子,看来这些村中的家狗可给南宫府添了不少麻烦。   马中洪脸上坏坏笑着。“夜莺大小姐,南宫府里的狗是重要的一步棋,因为从今天开始这些狗会放声大叫,叫的更欢,你可得好好的忍耐几天哟。”   “啊?啊?啊?”夜莺一双丹凤眼一下瞪的溜圆,一张小嘴都咧开老大,一连大声喊了三个“啊”,脸上表情更是好笑又可爱的要命。   马中洪看到夜莺脸上惊愕的表情,好想笑,又怕打不过被暴打一顿,也没多说话,继续朝狗舍走过去,狗舍前站着位老妇人,看着身子骨很硬朗。   老人一回身干好看上了南宫府上最为重要的两位人物。“将军、小姐、我老梁婆子可是一点都不含糊,把这些狗喂的可饱,天天叫的欢实,等几天山贼要是赶来,让这些兔崽子们好好尝尝村上这些肥狗的尖牙。”   马中洪微笑着点点头,小声对老人耳语了几句。   夜莺对这些狗烦的不得了,站离的老远,就见没说几句,老人的眼珠子瞪的溜圆,想辩驳几句,马大哥笑笑继续耳语小声说着,老妇人皱紧频频点头,又说了几句,马中洪从狗舍走出来,朝着夜莺微微笑笑。“走吧,大小姐,就这两天,过了这两天,你多吃几顿狗肉我都不管。”   夜莺没好气的白了他两眼,气鼓鼓的向府外走去,马中洪摇头笑笑,小跑几步追过去。   村中的狗都被弄到南宫府上,村上的妇女这时间应该在秋铁花家练上几手,一路上走的安静,马中洪和夜莺说着闲话,没一会儿就远远听到秋铁花大号的嗓子在讲些什么,又走近了一些才听的清楚。   “村上的马将军可是大英雄,智谋超群,功夫高,人长的还精神,现在就要带着咱们跟山贼干上一架。这些年大家伙遭尽了山贼的欺凌,老刘家的小媳妇儿长的多水灵,也让山贼抓走了,就连翠花她娘,多大的岁数了,也忍心下手,把老太太给打的……”隔着院子远远就看见秋铁花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慷慨激昂的大说特说着。   马中洪脸上微笑,乐的开心。“真瞧不出来秋铁花倒有那么点架势,以前傻忽忽的白瞎这么个人才,我这算不算的上伯乐,还是英俊潇洒帅气不凡的伯乐?嘿嘿,夜莺,嘿,给你说话听见没有?   夜莺莫名的看了他撇了一眼,回过头没再理他,把天山雪莲丹吃过恢复往日面貌,这两天可把马中洪乐的不行,嘴都合不拢,还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伯乐,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能吃不能吃都不知道。   秋铁花还在慷激昂,对面妇女早按捺不住看见挺拔俊朗的马中洪,开始窃窃私语,品头论足,铁花顺着大家伙的目光回身看去,正看见一身素色袍子的红中老大,身旁跟着夜莺小姐径直的走进了院子。   “原地休息一会儿。”下达完指令,秋铁花肥壮的身子跑几大步到二人身前,双手一抱拳。“见过红中老大与夜莺小姐,秋铁花刚操练过,现让大家休息一会儿,说些鼓舞大家斗志的话,说些山贼这些年干的下贱勾当,大家伙心气足的很。”   马中洪点点头,实话说他对山贼可没那么大的仇恨。穿越到春秋战国,周遭也就了解了大概,脑子一团浆糊呢。山贼犯下的祸事,他自然是丁点都不知晓。要不是这些倒霉催的,触碰了庄姜这片逆鳞,他才懒得管这些闲事。“这两天进展如何?该办的都办妥了吧?”   “该办的都办妥了,昨天夜里红中老大说嘱咐的那个大坑也挖好了。现在这些年让山贼欺负的惨,这回大家伙心气足,村上的村妇全都来我这院子,人挤的不行。人太多,我这大院子都站不下,现在上午在村东,过了晌午我就去村西,日子过的踏实,可比装疯卖傻过瘾的多。”   秋铁花脸上笑的灿烂,憨憨的脸上让人看着倒是安心,马中洪满意的微微笑笑。“嗯,既然大家伙想着练上几手,等过了后天的事儿,你就制定个计划,彻底好好教大家,多学些拳脚功夫在这乱世不受欺凌,说不定还能保命,争取让村上的女人顶的起半边天。”   秋铁花激动的说不出话,眼泪也流不出来,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信任,让本来惨淡的人生,突然觉得大路通达。秋铁花除了爹,没信得过哪个男人,村上的男人比气力、功夫还差自己一阶,但眼前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打心眼里佩服,暗暗在心下说不管成与败,靠自己双手的努力,这辈子跟定这男人去干一番事业。   “红中老大,要不看眼这几日来村上女人练的成果,很是明显,加些时日让单对单的跟男人过过手,都不成问题。”   “哟?是吗?”马中洪可从来没想过女人能有多大的劲儿,去跟男人硬碰硬的去干两下,还是用自己的小招赢的讨巧,才是让这帮女人战斗的王道。   秋铁花自信满满的点头。“村上很多年没几个男人,农活、修葺房屋、家里忙上忙下,都是村上这些妇女。村上这些妇女有几个劲儿可大,练上几天,摔我这身板都不成问题。”   马中洪脸上有些惊讶,又有几分窃喜,如此这般,把握更大几分,山贼岂不是更惨了?心中有底,脸恢复帅气的相貌以后,听到的又都是好消息,心情好的不行。“得咧,我心里有数了,铁花这边你多上上心,保准你的力都不白出。走吧,夜莺大小姐,我们撤吧。”   “你不是说要在村东好好瞧瞧嘛,咋刚来就回去?”夜莺越来觉得这男人奇怪,都没干啥,刚来说两句就走,难道是相貌恢复了,来妇女这里耍帅?   马中洪见夜莺小脸不解的盯着看,脸上笑笑,真想上去掐一把,怕再被打成猪头就放弃了想法。“走吧,夜莺大小姐,还有三天山贼才来,木有问题的,老人阴定他们了。”###第二十章 春秋战国功夫VS擒拿格斗   马中洪心情舒畅,长腿一迈,走的轻快。夜莺个子矮上两头,腿也短上许多,在身后小跑着才跟上,跟在身后追了一会儿,干脆慢下来走着,双手架在胸前,脸上老大不愿意。   “嘿,夜莺小姐,这是谁惹着您生气了?脸拉的老长,这样可不能保持青春漂亮美哟。”马中洪可是心情大好,终于能用帅气的面孔,见着自己心仪的女人,这种感觉真是从心里往外散发而出的兴奋,四连包的爽歪歪喝两箱都说不出的爽劲。   夜莺虽说在南宫府上化作丫鬟身份,那可是看在与庄姜从小在一起的多年情分上,不然爹的吩咐,她也才不管。前两日畏首畏尾的马大哥的在一起,每天夜莺玩的很开心,可今天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不是想着几天以后山贼的事儿,要不就是急匆匆往回赶想庄姜的事儿。   马中洪看着在身后晃晃荡荡满脸不乐意的丫头,心里倒觉得好笑,回过头赶几步拽着夜莺的细瘦的小胳膊,嬉皮笑脸的说着。   “咋,我的夜莺大小姐,今天打不到我,浑身不舒服了是不?那还不快快回府上?昨天在房间里自己试了半天,也是没进展,倒是跟你过过手,每次进步都很大,我是不是受虐倾向很严重呀,嘿嘿。”   夜莺万万没想到急匆匆往南宫府里赶,竟然是为了跟自己过过手,并非满脑子都是庄姜姐,因为错怪马中洪脸上倒羞红一朵,头略低低,脸上总算和缓了几分。   马中洪可没在意这些,他心里可是有谱,理论上行得通的战略都要等战场去检验,真正的战斗效果还要等战场随时发生的变化,准备的再充分也不过是万事俱备,还是只欠东风。他现在更想搞明白的是穿越过来的身体状况,说实在点,就是万一出了点岔子,马中洪也能撒丫子跑得了,别小命玩完,还是按马中洪的老话手,命在才能干事业。   夜莺被马中洪拽着小胳膊就朝着南宫府上走,夜莺仍在深深的自责,马大哥如此坦诚的待自己,自己却如此年幼不懂事。要是真被夜莺知晓马中洪满脑子的主意,理想与现实差距如此之远,真不知多少怒火幻化做拳脚落在马中洪身上了。   马中洪走的急,拽着夜莺也走的快,没走一会儿就回了南宫的府上。   “笃笃”暗号三长两短瞧瞧府门,开门的是看狗舍的老妇人,马中洪吩咐“饿狗”这项任务之后,老妇人也算有了项任务,见了马中洪特别亲切,脸上笑的皱纹紧在一起。   马中洪倒没太注意,微微笑笑拽着夜莺就往后院拽。   开门的老妇也还奇怪,嘴上喃喃念叨。“哟,平日里活蹦乱跳的翠莲丫头几时这么腼腆了,错了,错了,现在是要叫夜莺小姐,这记性,要是让老夫人听见了,定然逃不过责罚。”老妇人暗自纳闷,后轻轻扇了个巴掌在脸上。   马中洪一直拽着夜莺来到南宫府后院空地上,朝着夜莺微微笑笑。   “等会儿哈。”说完,一溜烟跑回寝房,三两下换了身衣衫,短小精炼的小褂在马中洪身上合身的很,更显得身型修长,照着上次夜莺拿来的铜制镜子,满意的点点头,才大步的跑向空地。   夜莺倒奇怪,拽着大老远跑回来,人却回寝房折腾老半天,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换了身行头才重又站会在院子中,夜莺丹凤眼一眯,看着摆好架势的男人,是前几天一直被打的抱头鼠窜、裹着垂帘的男人吗?   “喂,马大哥,村上也没村集,也没商家的,拽我跑回来特意换身衣裳,到底想干嘛。”   马中洪脸上狡黠的笑笑。“嘘,小点声,上次庄姜娘子不是过来了嘛,现在这么帅帅的自然得配得上一身好行头,才能跟庄姜好好说上几句,是不?”   夜莺认真的听了老半天才知道,原来是怕再次遇到庄姜姐,看着眼前的男人倒一心为庄姜姐,心里倒说不出是该气,还是该笑。   “好咧,今天咱们别光练我的反应了,这些慢慢可以慢慢加强,我想跟你过过手。你这个速度可以适当的放慢,我就想试试合不合用。”马中洪打算是想研究练过的擒拿格斗、跆拳道、截拳术跟部队上练过的一些实战拳术,看看这些学过的东东在春秋战国能不能搞出点名堂。   夜莺大眼睛忽闪忽闪点点头,其实她也对这个男人好奇,自己名师指点多年方才有现在的功夫。可见过众多师傅教过的身法、招数跟马大哥可全都相距甚远,马大哥的身体总会迸发出人意料的力量,出些看似正常却诡异路数的招法,若不是底子厚,真不见得能敌得过马大哥。   马中洪双手成掌,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护住面门,谁知道这丫头下手有没轻重,他可不想再被打的五眼青。双脚错开一前一后,半屈着膝盖,弓着身子,眼光紧紧盯着站在对面的夜莺。“先说好,你得把速度慢下来,今天我就试试我的招数现在好用不好用。”   夜莺看着对面男人奇怪的造型,奇怪的姿势向打把式卖艺正抓脸的猴子,想着脸上便乐开了花,笑的马中洪不知所措,小心向前侧移着身子,一点点的走近夜莺。   “好了,好了,你不是要过招嘛,离那么老远咋过招。今天,跟马大哥换个方法来试试,你尽量的攻击我,浑身上下都可以,我只躲不攻,这个如何?”夜莺脸上笑笑,这几天下来,清楚马大哥的能耐,若真是动手他自然不敌,如此也顺便摸摸马大哥功夫的路数。   马中洪脸上笑的开心,乐的一蹦老高,站直身子指着夜莺。“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好喽,来吧,我出招了。”   话音未落,马中洪身子一弓脚下一蹬,整个人朝着夜莺就窜了出去,三天时间马中洪脚下的速度从脚蹬登山自行车增长到比亚迪F0,差的可真不是一丁半点。   瞬间马中洪一闪身到了夜莺近前,弓着身子右手探出,朝着夜莺细瘦的胳膊抓过去,这不过是开式,真要抓住了,马中洪后续可有连招,擒拿重点便在于擒、拿二字,马中洪瞳孔放大,眼珠子瞪溜圆,夜莺一躲没躲,指尖都触碰到细滑的衣袖布料上。   夜莺站在原地,一双丹凤眼笑眼弯弯,侧歪这小脑袋,盯看着马中洪。   马中洪急速的冲来,劲风而过,凌乱了几根夜莺额前的流海,这一手攻击看似简单,却劲力十足,真要被抓住了,胳膊不得捏的疼死了。夜莺不慌不忙,足见原地轻点,身子略略向后倾倒,接连踏着三两步,身子向后微微挪动,速度极快,眼珠盯住,也不定看清。   眼珠瞪的老大,眼见着即将倒手的猎物飘飘然从指尖退走,马中洪头次切身的体会触手可得这个成语,太真实。夜莺身子微微向后倾倒,就在马中洪正前方几十公分的距离,这可怎能轻易放手,右手不成左手再来,左手五指成爪,朝着夜莺左胳膊抓去。   夜莺右脚足见轻点,身子一晃,整个人向右一飘,幽魂一样,马中洪手指抓到刚才胳膊所在位置,夜莺却轻轻跃出一个多身位。擒拿格斗讲求的就是耐心,马中洪不气不急,双手接连出手,进步偶尔踢上两脚,可之后的攻击衣服边的碰不到,眼见挨着的瞬间,总是轻飘飘的身形闪过。   半柱香功夫,马中洪使出浑身解数,踢、打、摔、拿,擒拿格斗的四大技法各种招式几乎用了个便,边都粘不上,夜莺自顾自也觉得无聊,手指开始把弄着小辫子。天,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马中洪再好的脾气,再好的耐性,也忍不住火大,这实在也玩不下去了。   “喂、喂,停吧,停吧,说是切磋,我打了半天,连你身子我都碰不到,切磋个屁呀这算。你慢点,咱俩过过手,别总用藤条什么的,让我切身感受一下招数,研究研究春秋战国的功夫。”马中洪心中气愤,打又打不过,只得好言相劝。   夜莺小脸不耐烦的一嘟小嘴。“好吧,我慢些就是了。”   “好咧,来吧,我们重新开始。”马中洪脸上多云转晴,退后两步摆好架势,夜莺不以为然的把手里的小辫子往身后一甩,一双细瘦的胳膊伸到面前,粉嫩的小拳头攥紧。   马中洪箭步而冲,发起第二轮攻击,一个近身到了夜莺面前,右手单手成爪向小胳膊抓去,擒拿胳膊,重在拿。手指碰到夜莺细瘦的胳膊,这回真真实实的指尖碰到,马中洪脸上绽放出笑容,心里暗喜,小妮子看你往哪里跑。   夜莺身形未退,小进一步,还差两寸整个身子撞进马中洪怀里,小脑袋仰着,脸上瞧着马中洪嘻嘻笑着,小拳头一抬,一拳打在下巴上,拳头收了劲力,只感觉牙床一麻,嘴里疼的要命。   这点小疼痛比起这几天马中洪挨过的,都不算事儿,右手回弯,企图将瘦小的身子用胳膊箍住,脚下一绊,夜莺所处位置刚好能用到擒拿里的摔,马中洪脸上一乐,忘了脸上刚才的疼。   夜莺不慌不忙,小脚一抬正踢在马中洪脚踝,一躬身一双粉嫩的小拳头正打在马中洪肚皮上,刚环抱想箍住的臂弯一松,整个人向后连连退出好几步。   夜莺明显每下动作的收了气力,天山雪莲丹没有了,真打坏了不好跟庄姜姐交待。   马中洪打的来劲,近身夜莺太瘦小身子太灵活,吃了几次暗亏,开始直直踹出,接连几个踢腿招数,暗带跆拳道的几种凌厉脚法。夜莺无法近身,接连暗躲开三五招,马中洪心里乐呀,看来这几下自创的叫法蛮好用的,脚下劲力更足。   夜莺脸上嘻嘻笑笑,开始抬脚回击,每次出脚正踢马中洪脚踝,下下必中。   “哎呦,不带你这么玩的,总踢我脚脖子,换个地方。”   “服不服!”   “总踢脚脖子,我不服!”   ……###第二十一章 阴人倒计时(两天)   马中洪躺在床榻上,双手架在胸前,双眼直勾勾的向上望着,床榻上被子整齐的放在一旁。   一夜无眠,马中洪脑子里想着昨天和夜莺过招的事儿,时不时站起身子在屋内试两把,越想越不通,越想不通越想搞懂,一直想的脑子混沌也没个结果,村中的公鸡打鸣,马中洪才反应过来,自己个儿一夜没睡。   要说现在的身体状况比2014年的身子更强悍百倍,肌肉的爆发性增强数倍,不喜反忧,因为丝毫奈何不了夜莺这丫头,郁闷的满脸不乐意。别看夜莺瘦小身子,可力量的爆发性,精细如丝绸一样对身体的控制力,这每天笑眯眯的小丫头练功夫得受了多少苦,挨了多少累。   “笃笃笃”门被敲响,敲门声来的很急促,接连敲了几回,夜莺清亮的声音,边敲边喊。“开门,快开门,都几点了?火烧屁股了也不见你着急,快开门。”   马中洪抻抻懒腰,今天不知道夜莺这小丫头要搞什么鬼,平日午时才来敲门,今天咋个就来这么早。   “别磨磨蹭蹭的,马大哥?快点起来,乌鸦有要紧事通报,你快点起来……”夜莺清亮的声音嗓门比平日提了一个小二度,马中洪脸上一紧,赶紧翻身披了衣裳,大步走去开门。   门向内开,夜莺略带责备的小脸,颇为嫌弃的瞪了马中洪一眼嘴上,生气的冲着马中洪大喊一声。“懒蛋!哼!”小胳膊甩的老高,气鼓鼓的,赶紧两步进了屋子。   马中洪讷讷的站在原地,看着夜莺嗔怒的表情,甩着步子进了屋子,不知所措。乌鸦从门一侧闪身出来,掩着嘴小声笑着,跟在夜莺身后就进了马中洪住的偏房内。   马中洪本来心急火燎的不行,可看着两个人若无其事的样子,肚皮里的无明业火蹭就窜出老高,怒气冲冲的回转身瞪着夜莺、乌鸦两人。“嘿、嘿、嘿,你们两个怎么情况?小夜莺,你一大早的带个帮手来闹人,诚心不让好好睡觉,是不是?”   “睡、睡、睡,一天天就知道睡,就知道一天天懒在床榻上,小日子过的不紧不慢的,山贼可还剩两天就过来了。看你一天悠哉悠哉的,还有闲心睡懒觉,长没长心,在乎不在乎我庄姜姐?可气死我了。”夜莺小脸粉嫩,小眼珠微微瞪大,细瘦的小手指着马中洪。   马中洪无奈的脸上笑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丫鬟身份的大小姐,这两天他该想的都想的清楚,该做的全村的妇女也都在动手加油干,他这几天也在夜莺身边受着暴打,不断提升自己不受控制的力量。   说实话,马中洪作战指挥参谋的本事,能耐,就是运筹于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小小百十号山贼而已,把他们摁折在村子里,别看老子手里一村子妇女,搞死几个山贼,心里现在很有把握,要不多给陆军领导们丢脸不是。   “夜莺大小姐,你放心吧,区区山贼而已,我心里有数。”   夜莺心里倒也相信马中洪能耐,乌鸦早上突然的消息让她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又见马中洪天天懒在屋里,“放心?乌鸦探到凤鸣山的山贼跟东明县卫军有联系,我们在卫国算是孤军深入、孤掌难鸣,我们现在就老夫人、庄姜姐,你、我秋铁花和乌鸦几个人,算上全村上下的妇女也不可能跟卫国的守军对手,就算动手也打不过。现在这情况,马大哥,你是如何?”   马中洪大眼一瞪,看着乌鸦,脸上表情凝重,眉头皱的死紧,语气急促,心有慌动。“乌鸦,夜莺说的是真的?凤鸣山上的山贼真是跟什么什么东明县的卫军有联系?到底如何情况,你需要跟我详细说清楚。”   看着红中老大的模样,便知事态严重,乌鸦手腕一收,上面细小的银色字样,马中洪见过,所以看的出必然是重要事情,便仔细听着。   “春秋战国周天子历四百四十九年秋九月一十五日,窥探有十军人打扮前往凤鸣山,山中待过晌午,三个半时辰离山,一路尾随,十军人前往村北向东明县,归往东明县中军大营内,为保不误军机,乌鸦飞速赶回,请求红中老大指示。”   马中洪脸上表情凝重,左手架起,右手拄着下巴,头略低,眉头锁紧。这下问题可严重了,真要是跟卫国军队有联系的话,动了凤鸣山也就动了东明县卫国军队的财路,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看来得从长计议,动山贼行,跟卫国军队干,这一村女人留活口都难。   看马大哥在凝思苦想,夜莺也皱紧眉头,光是山贼,马大哥真要失手,夜莺有信心保住庄姜姐跟老夫人两个。现在真要是卫国守军出动,在卫国境内对卫国官兵动手,莫大的罪过,况且打是一定打不过了;再说直接逃的话,庄姜姐逃婚,忤逆了齐君和亲的意,也是极大的罪过,夜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马中洪眉头紧皱,不再理会夜莺两个,在屋里原地踱步,脑子里不停的打转,寻思着现在的战局。打个山贼好找名头为民除害、除暴安良都好说,真要跟正规军对着干,恐怕凶多吉少。如果不打直接说是齐国和亲?恐怕不成,坏了卫国守城将军的财路,管不管你和亲,下个黑手,这村子人都给灭了,神不知鬼不觉,穿越一回死的无声无息是不是有点惨?   “乌鸦,你了解东明县情况吗?”   “东明县在正北方向,村子最近的县城,离村子能有三百里地,县城里有守军不足一千人,城里百姓能有五千人以上,具体人数就不知道了,战将两员,七品偏将和八品从副将,县里没有府衙,男人都征兵去了边关,城里除了两百多军士,也只有女人和孩子。”   马中洪叹口气,不足一千,不足一千个战士,跟两百多个村妇,为了庄姜,山贼一定要动。除非山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有点不靠谱,再有就是想办法让东明县不出兵,马中洪刚穿越过来,路都不熟,人更不熟,谁能卖你面子说不出兵,就不出兵了?想了半天,头都要炸了,也没想出辙,懒得想了,先把眼前这关应付过去再说。   “乌鸦,村西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嗯,进展一切顺利,地道挖的有点慢,村子偏西这边还好挖些,靠中部石头多挖的进度有点慢,现在能挖通二十一二家,村西的妇女都躲进去有点困难,而且紧紧巴巴,看来这两天还得在挖地道上费些功。”乌鸦表情严肃认真的一句句仔细细数着。   马中洪点点头,想了半天才想起叮嘱乌鸦的事情。“村西情况很特殊,这些是重中之重,想护住村上女人们的安危,村西是灭敌之地。对了,上次给你说过的栅栏呢,栅栏截好了吗?”   “好了,红中老大说把栅栏都截开一段距离,这个容易做,当天下午就弄好了。红中老大吩咐的就剩下地道这一件事差点,白日里我去凤鸣山探消息,夜里回来挖地道,进度会加快一点,赶在山贼来之前争取都弄妥当。”乌鸦略有麻子的小脸说话严肃,几分英气挂脸上。   微微点点头,看着脸上星点小麻子的乌鸦,面色蜡黄,眼圈黑出一大块。马中洪叹口气,现在身边就这一个探敌能力强的人,要是有侦察连的兄弟,不至于累这一个丫头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刚相识几天,却要乌鸦妹子天天冒着生命危险探敌,还要回来监工两边跑,捞不着休息,马大哥心里真的难受。可是村里恐怕也没有人能够胜任这份工作了,这些日子没有法子,就只能辛苦乌鸦妹子了,这次把山贼的事情摆平,乌鸦妹子记个头功。”   乌鸦脸上笑的更开心,笑着笑着眼泪就跟着流下来,倒不是红中老大许诺的头功,眼前俊朗的男人是这辈子,除了乌鸦爹以外第一个如此关心自己的男人。“红中老大,你放心,乌鸦这些年跟爹练的就是个脚底板的功夫,身子还扛得住。”   马中洪苦笑着摇摇头,心里倒很觉得亏欠乌鸦这小丫头,慢慢来吧,也不知道穿越到春秋战国会有多长的日子,反正现在也没有穿越回去的门路,踏实在这过一天算一天吧,希望能度过这几个难关,好日子总会来的,在自己离开春秋战国之计,也要留给身边这些人一些好处,这丫头绝对不能让吃了亏。   夜莺自顾自的在一旁还在皱眉想着法子,事关庄姜姐的都不是小事,自然马虎不得。上回老夫人也放话了,真要是不行也只有护着庄姜姐先回齐国,齐君那边也想不了太多了,走一步瞧一步,虽然现下马大哥忙活的夜莺看不出所以然,不过暂且相信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吧。###第二十二章 与女神共度美好夜晚   乌鸦一一禀报过消息,便双手抱拳告辞,这些日子确实劳累,要回去休息片刻,还要赶赴凤鸣山继续监视山贼动向。夜莺这丫头满怀心事,小眉头皱成浅浅的川字,一双小手背在身后,招呼都忘了打,小步子迈的急,匆匆就出了马大哥的屋子。   马中洪微微笑笑,他欣喜身边遇到的每一个人,从南宫老夫人、美丽倾城的庄姜、活泼可爱却是小小高手的夜莺、脸上散步小小麻子的探子乌鸦、肥肥壮壮力气很大的秋铁花,还有村上每一个妇女。   马中洪很庆幸的这次穿越,每一个人都紧紧围绕在自己身边,紧紧凝聚在一起的力量。虽然这凝聚是为了庄姜,可眼见大家凝聚的劲头,让他想到跟着自己快十年的陆军战友兄弟们,想起侦察连里的小弟兄眼光灿烂的微笑,为完成任务坚毅刚强的眼神,想着想着马中洪两眼通红,渐渐有泪花泛出,心里暖暖的、满满的思念。   缓缓抬起头,双眼合十,悠长的喘出口气,排解心中的不快。现在他还不可以忧伤,还不可以落寞,想不出法子穿越回去,可再不能负了身边这些真情真意的人,睁开双眼,慢慢迈回步子走到床榻前,躺回床榻上,双手架在胸前,双眼禁闭,做着平日里思考最熟悉的姿态。   东明县,马中洪不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乌鸦嘴里说过是个不大不小的县城,将近一千个沙场历练过的驻军,五千多人口,想想自己现在手里的二百个村妇,一个妇女挠五个军士才能打的过,这样的战斗脚后跟也想的到,看来这个东明县真是捅不得的马蜂窝。   马中洪想着想着倦意袭来,轻轻打个哈欠,手在嘴上轻轻拍两下,双手重新架在胸前,呼吸平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浅,睡前脑子里一直想着对策,睡着便开始做梦,梦的很杂乱,梦到了2014年养大自己的养父养母,梦到了侦察连的兄弟们,梦到了夜莺、秋铁花、夜莺还有日思夜想的女人庄姜,梦的杂乱,毫无章序,没副整张的场景,背景总是虚虚幻幻,这样人的梦中身影却全部触手可及的真实。   马中洪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对亲人们的思念、心中对孤独的恐惧,对庄姜满满的爱意。   “笃笃”耳边听见敲门声,马中洪浑身打个激灵坐起身,没有睡踏实,眼睛都通红,布满血丝,揉揉太阳穴,用力挤挤眼睛,翻身下床,几步走过去,双手拉门房。   夜莺粉嫩的小脸从门外露出,双手背在身后,小嘴嘟嘟,丹凤眼郁郁向下望,小脑袋瓜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马大哥,老夫人叫你过去,没吵到你休息吧。”   马中洪摇摇头,暖暖的笑笑。   夜莺瞟了马中洪一眼。“是不是睡太多了,眼睛都通红的,洗把脸再过去吧,老夫人应该没什么着急事。”   马中洪没在说话,门也没关,转身回屋洗把脸,夜莺也进屋找个靠边的椅子上坐等着,三两下忙活好,马中洪便跟着夜莺两人向南宫老夫人住处走去。见面至今,两个人头次一路安静,一句话没说,脸上都散步愁云,看来乌鸦带来的消息对他们二人的影响很是严重。   南宫老夫人的门开着,夜莺在门边沿轻轻用手指叩响,嘴里声音不大。“老夫人,马将军过来了。”   “快快把马将军请进来吧。”南宫夫人手拄着拐杖,隔窗向外眺望,窗外几棵长势正好的垂柳,一眼秋色的黄蚕食着柳叶的绿,老夫人痴痴看着,看的是景,想的是什么就不知了。   马中洪迈步进了屋子,双手抱拳施礼拜了拜,夜莺回过身将房门轻轻关紧,转身站在马中洪身侧,安静的站着,没了平日里的闹腾劲儿。   南宫老夫人抬起蟠龙拐杖,身子跟着转过来,正转过面向马中洪,一袭紫色绸缎的长衣,绣满大大暗花,白白在头上盘着整齐,缀饰着几件黄金头钗,华贵雍容之态尽显。   老夫人脸色平静,脸上浅有泪痕,缓缓抬起右手在眼眶上抹干净刚流未干的泪水。   “马将军,让您见笑了,老身不过是想起些伤心事,触景伤情,还望多多包涵。”   马中洪想说些什么,纠结半天,算了,礼多人不怪嘛,双手再一抱拳,稍稍躬身略拜。   “昨天夜里夜莺跟我说些乌鸦探得的消息,老身心中隐隐不安,为了我这小女安危,特劳请马将军来为老身解释一二,不然老身这几天都睡不安生。”   老夫人说话的时候,略有沧桑之感,马中洪抬眼看看,穿越来此之后,头次见老夫人如此,心中感触良多,嘴上却着实没有太多的话要说。   “老夫人,这些日子一直忙于凤鸣山山贼之事,昨日得了消息,也是一夜未眠。对于卫国情况,我实在了解不多,东明县是个县城,真想动手对付这村子,恐怕秋风扫落叶一般简单。官匪一窝这事,当下我也没太好的主意,不过我会尽快去东明县去探探,法子总会有的,老夫人不用担心,只要我命还在,就一定能保你们周全。”   南宫老夫人眼望着目光坚毅的男人,心中相信这孩子嘴里所说的一切。转念想到庄姜这苦命的干女儿,这孩子生来命里福薄,生母早亡,这孩子孤苦伶仃在宫里吃了多少苦楚,好容易年长些,齐君将她和亲嫁往卫国,听说卫君年老,心色的很,宫里妃子不少。   南宫老夫人定睛看看眼前面貌、气度不凡的马中洪,倒是欣喜万分,心里想着也不知是不是命数,拼了这一身老骨头,也要成全这两个孩子的好事。“既然如此老身便等着将军消息,千万千万保住庄姜这孩子,将军若是用的着老身这老骨头就言语声,老身愿以命相抵。”   马中洪双眼看着年过半百的老人,南宫夫人话到动情时候,他这活了三十多年的爷们也不禁潸然泪下。秋铁花、乌鸦、夜莺与南宫老夫人为了庄姜,为了这个倾城之貌的绝美女人,舍生忘死的护着她,马中洪尾指动容。   想到庄姜,马中洪脑际中印出庄姜倾国倾城的容颜,庄姜可是他穿越到春秋战国时候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喜欢的女人,喜欢的女神。作为纯爷们看着一群女人这样拼了命,他坚定再坚定的告诉自己,他在庄姜在,他死,也得保护庄姜安全再挂。   南宫老夫人心里下定心思,沉一口气,缓缓开口再说道。“马将军,你多日来为庄姜所作所为,老身看在眼里,不过老身现下不敢承诺太多。庄姜现确是卫庄公未过门之妻,不过此时此事尚无定论,将军,如果事有变动,庄公事了。老身便将庄姜许你做妻,到时千万莫辜负老身之托,不然老身泉下有知也不会放过你。”   南宫老夫人说话时候满怀的希望的眼神,让马中洪浑身血气上涌,一腔热血沸腾。耳朵没听错是吧,只要庄公事了,庄姜就许我为妻,女神啊,我的女神啊,想笑却忘记了如何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嘭”一声马中洪直挺挺的跪倒在地,激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差点就叫出丈母娘,还好要出口时候把住嘴,春秋战国的礼俗也不清楚,把梦里的女神要嫁给自己当媳妇儿,这大好事,诚心的给老夫人跪了。   南宫老夫人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轻轻点头。“夜莺,扶起来马将军吧,老身把将军已算是本家,不管结果如何,我们的命就系在将军身上,将军遇事还望三思,三思。”   马中洪俊朗的面貌笑的傻忽忽,真想“咣咣”在地上给老夫人踏实的磕几个,甜甜的叫声丈母娘,那才算爽到心里,却没被胜利冲昏头脑,真要是失了礼数,在丈母娘面前丢了大人,这印象分往回勾可实在太难了。   马中洪被夜莺扶着站起身,眼望南宫夫人,以前怎么看怎么觉着不爽,现在咋瞧咋觉得顺眼,慈眉善目,简直不是亲娘胜似亲娘呀。   南宫夫人微微笑着,心头满意眼前这个俊朗十分气度不凡的男子。   “将军切记,今日老身跟你说过的话,你切不可告于外人,尤其是不能说与庄姜知道。我们现在毕竟身处卫国,虽不清楚卫庄公情况,但总不能太过招摇,若是漏了风声,这事说小不小说大却可大到国家大义,庄姜这边记得也休要提起半句,万事急不得。”   马中洪心里早美的没边,俊朗的脸上笑的傻,在老夫人眼里却足够真实,夜莺在一旁瞧着,嘴角却咧开老大,颇为鄙视的瞧着马大哥傻呼呼、色迷迷的样子,真不知道老夫人做的决定是给庄姜姐找到一生的幸福,还是推进了万劫不复的火坑里了?   “既然事已说定,山贼说过的日子还剩下两天,老身便不管许多,只管吃斋念佛,马将军,一切都看你了。”   马中洪眼神坚定,瞳孔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夫人,您老瞧着,山贼只要敢来,就别想再回去了。”###第二十三章 阴人倒计时(一天)   马中洪睡的最踏实的一夜,做个美梦,梦着心爱的女人庄姜。光记着庄姜娇羞的被拉住粉嫩的小手,具体梦到两个人在哪,干了什么,可是全都记不清楚了。这已经把马中洪心里爽的不行,梦着庄姜在春秋战国苦闷的生活里,就算是最大的爽点,比看爱情动作片还爽。   从床上醒过来,精神特别好,坐起身子,穿好衣装,跃下床榻,三两下就洗漱好。坐在铜镜前,看着有点小帅的自己百分满意,就是瞧着脸上的傻笑难看一些,娶了女神,神圣又伟大的目标如此触手可及,笑的傻点就傻点吧。   抻了两下胳膊,在房间里踱步晃悠了两圈,心情好、精神好,可比喝盖中盖给力多了。推开门,阳光正好,暖意万分,心情好,世界都特么的这么美好。   夜莺住的离马中洪隔两间,迈开步子走过去,赶紧叫上夜莺,开始干阴人的大事业。山贼还一天半就要来了,该把自己阴人的点子落实到实处,想着明天山贼“哇啦哇啦”的鬼叫,心里莫名的有点小激动呢。   马中洪没几步走到夜莺门前,“笃笃”终于有天能早早敲响夜莺的门,喊她懒蛋,这种小小的快乐,倒也是可以让马中洪身心小愉悦一小下。   “笃笃笃”马中洪再次叩响夜莺的木门,里面还是没动静,他可不怕吵了夜莺这丫头,便敲门,嘴里边大喊。“懒蛋,快起床了,你这个小懒蛋,太阳晒屁股了,你知道不?”   “嘿,懒蛋是在喊我吗?”马中洪身后突然伸过一只手拍在肩膀上,把喊着正爽的马中洪吓了一大跳,身子抖了一激灵,装过身,夜莺正甜甜的笑看着马中洪,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小小动作的扭动着,倒很是可爱。   马中洪本来开心的爽朗心情,猛的来一下子,还好这几天打的多,要是换个胆小的,来这么一下,准保吓尿了。   夜莺这小妮子鬼魅一样的身形,绝对的逆自然现象,完全没有声响,一丁点空气的流动都没有。马中洪心里不爽,但这不爽其实是羡慕嫉妒恨,自己也想成夜莺这样的高手,三国的赵子龙,万军从中几进几出,是不是也这么牛叉叉的。   “嘿,马大哥,今天起的倒是早,还想堵我在被窝睡懒觉?嘿嘿,夜莺可是卯时就起,晨起绕着村子跑上几圈,找个林子练上一两个时辰才回。”   马中洪眼中看着夜莺,卯时就是五点多,现在也就辰时中段,九点多,现在可是秋季,天也还算长,不过五点多也没天亮,公鸡叫不叫都不一定,看来想成为高手,勤奋这个关,他可就是很难过得去。这些年在陆军部队,按说生活应该习惯规矩,但他这种技术工种不同其他,经常要通宵达旦,生活制度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明天山贼就要过来了,这可不是儿戏,该准备的得准备齐了,毕竟相关一村子妇女的命,挂着别人的命就不是小事,今天过眼瞧着村子东西两边进展的如何了。”马中洪心里有杆秤,他从来都认为战场上,最小的牺牲换来最大的战果才是胜利,不管是素不相识的村中妇女,还是一起公事的侦察连兄弟们,人命就是天大的事儿,人命就是战斗力。   夜莺笑眼看着马大哥,她从小见过不少英雄,有年少成名的剑客,有力大如牛的门客,还有功夫了得的游侠。可是在她心中,倒是谁也不及眼前实力不强,能力有限,这个俊朗的马大哥,不强于任何人,却始终在为别人考虑,这可能就是荆轲大师傅说的天道!   马中洪向前院走去,夜莺蹦达的跟上,心中的女神都许配给了自己,夜莺这小小的一吓,自然不会坏他太久的心情,朝着狗舍走去。   夜莺这些日子看着马大哥做的一些安排,也不明白,天天看的云里雾里,迷迷糊糊的,便赶紧跑几步,追到身边,丹凤眼甜甜笑笑,马中洪见了怪可爱的模样,也就不再气了。   狗舍前,上次负责看守狗舍的老妇人还在,远远就见马中洪和夜莺走过来,赶紧跑几步上来,脸上挂着担心的神色,双手在身前搓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马中洪倒是奇怪,上次热情的大婶,今天却扭捏的厉害。“大婶,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没事,我跟夜莺都过来了,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   “这个,唉,将军,俺自认养狗有一手。可你又不让俺正经的喂狗,现在瞅着狗饿的眼睛都绿了,心里怕耽误大事,心里慌啊。”   马中洪看着老妇人脸上担心的神色不禁笑笑。“好啦,我这不是来了嘛,一会儿我让府上后厨送上肉汤,今天让这些狗最后忍住一天。过了明天中午各家的狗多喂些好吃食,费用全都南宫府上出,再补贴些银钱给各家就是。”   老妇人转换成开心的笑脸,连连低头拜谢,马中洪扶了一把,老妇人顺势起身,快跑几步赶紧去狗舍接着忙活。   马中洪朝着身后的夜莺笑笑。“走吧,我们的主战力看来效果很好,眼睛都绿了,不知道明天山贼们会不会过的很惨。”   “马大哥,夜莺真的不是很明白,你说你饿这些狗,他们就能老实的听你话去咬山贼?这村上的家狗可不比军中的战马听话,我心里总会担忧,到时候一放狗,全都跑开,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夜莺小嘴嘟嘟,一双小辫子在身后晃晃荡荡,耸着肩膀问。   马中洪脸上笑笑,手指伸在嘴唇处。“你马大哥说话狗听得懂,明天马大哥让他们咬谁,他们就咬谁。”   夜莺鄙视的瞪了一眼,马中洪倒也没气,笑笑迈开步子出了南宫府门,夜莺赶紧小跑几步追上。一路上夜莺缠着问,可马中洪怎么也没说,一大一小路上拉拉扯扯,没一会儿就走到村东秋铁花家。   秋铁花还在家里带着村里的妇女操练,没两天,训练的效果倒是很明显,最明显的就是这群妇女们的喊声比以前可整齐太多了。离近看村妇手中的家伙也都从各式各样的农具,统一换成菜刀了,一院子中年妇女,手里挥舞着菜刀,整齐划一的场面相当壮观。   夜莺蹦跳着上前,清亮的嗓子差点喊出声,被马中洪伸手拦住,笑笑靠着栅栏边进了院子,站在一旁。看着一村子妇女练功夫,动作稍差整齐,频率慢些,幅度也不够舒展,不过这场面却让马中洪很快想到2014年盛行的广场舞,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秋铁花打的是几个分组的小套路拳法,简单的几个动作,比广播体操强大许多,极像大学生军训教的军体拳,动作实操性更显强大,跟他学的擒拿格斗有几手很相似。   夜莺倒觉着没什么可看,身边的马大哥脸上微笑看的好像很起劲,就算这一村妇女全来,也不见得能动手摸得着自己,哪里好看,瞧了半天也瞧不出个由头,秋铁花几式打完收势,对着面对的妇女讲了几句,赶紧转身朝栅栏一大一小两人跑几大步过来。   “红中老大,今天是第五天,村上的妇女在一起练的热闹。招数的精髓学的差些,但都是种地的苦出身,这些妇女的手劲可不小,没功夫的男人也不定能轻易放倒村上妇女。”秋铁花脸上骄傲,这几天不装疯卖傻,过正常人的日子,全村人跟着她练功夫,挥洒热汗,苦些累些,日子过的心里畅快,这一切多亏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   马中洪看着原地休息的村妇,脸上微笑,心里已然很满足。“嗯,看着还不错,起码纪律性还不错,动作的话慢慢来,一点点抓起来。反正日子还长,这支队伍,秋铁花,你得坚持抓下去。对了,到时候挑十个身材好的,高挑腿长的,等明天山贼的事儿结束了名字都告诉我。”   夜莺丹凤眼瞪的溜圆,小嘴嘟的老高,嗓门提了几十分贝。“你个大色鬼,我说你色眯眯的在一边看了这么久,我庄姜姐那么喜欢你,你还在这边挑十个,也不怕累死你,哼。”   马中洪一愣,看着秋铁花的脸耷拉老长没说话,夜莺更是气鼓鼓的,小脸都胀红了,无奈的苦笑,双手连着晃动厉害,嘴里赶紧解释。“哎呀,你们想什么呢,挑十个身材好的,腿长的,我是留给乌鸦带几个能做探子的帮手,总是让她一个人跑,把人熬也熬废了。”   再瞧秋铁花刚误解马中洪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夜莺干脆不往这边瞧了,小脑袋转向一边。   山贼明天就来,马中洪也没在纠结这些。“村东这边具体情况如何了?”   “村中的大坑昨天夜里就挖好,红中老大说过的,现在村东这边都置备齐整了。”秋铁花点点头,脸上的肥肉微微发颤。   “嗯,今天有空将村上直通南宫府的小坑都倒满水,你两家的栅栏挖起来,并排捆在一起,这个要捆牢,明天会有大用处。全村的妇女都集中到村东临近村外的人家家里。明天早上都在各家里候着,人手一条绳子,听见狗叫半柱香,全部出来等着抓山贼。”   秋铁花还准备用心记下许多,马中洪寥寥数语,简简单单就说完了。“红中老大,那可是凶狠的山贼,明天可就来了,就只有这些?能靠得住吗?”   马中洪暖暖笑意挂脸上。   “子时你和乌鸦两个来南宫府上,还有事情安排。”###第二十四章 快乐的阴人前奏   秋天的夜总是有点凉,马中洪站在窗前,身上穿着灰色的长袍,粗布的袍子真是很暖和,刮进来的冷风也吹不透。   马中洪站在窗前仰起头,眺望天空一弯明月,月亮很圆,嘴里喃喃念叨,是不是快到中秋了?心里忽然涌出无尽思念,不知是想着2014年的人与事,还有相伴十多年的军旅生活,还是想着身处春秋战国心里喜欢的倾世美貌的女人庄姜。   一阵风吹进,马中洪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到身前塞到左右腋下,脖子略缩缩,一股冷感倒不因风大,而是心里一紧。现在身在错乱的春秋战国,该如何回到2014年现在毫无头绪,今后的前路何在,真要娶了庄姜?在这里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   “笃笃”敲门声打断了马中洪的思绪,伸手将窗子上的支架抬起,木制的窗子整扇合上,转过身子紧了紧袍子上的衣带,从床前走到房门,向内拉开两扇木门。   房门应声而响,先入眼帘是一袭黑色夜行衣着身的乌鸦,秋铁花穿着白天里见着的宽松的粗布衣裳,肥大的身子站在乌鸦身后,刚好挡住皎洁的月光,完全被铁花罩住一样。   “红中老大,铁花说你找我,是不是今天晚上有行动?”乌鸦黑色夜行衣将身形裹的严实,站在门口略低声音问话,生怕被别人发现,坏了计划。   马中洪将房门全部拉开,身子略略靠边,让出位置让两人进来说话,乌鸦在前,轻盈迈步,秋铁花在后,迈步的瞬间,马中洪双眼看到微微颤抖的双下巴,微微笑笑,春秋战国这伙食,天天连点荤腥都难见的到,这丫头咋就能吃的那么肉。   两个人就进了屋内,马中洪走出门口,左右瞄了一眼,才轻轻将房门关好。   “来吧,我们坐下说话。”转过身,三个人都坐在房间内的一处黑漆木的桌边。   马中洪借着房内晃动的烛火,笑着看了看两个人,初来春秋战国,死心塌地的在听凭自己指挥的两个人。烛火微弱看不清楚乌鸦脸上的小麻子,整张脸有几分女子的英气,秋铁花肥硕的脸盘憨憨的表情,看着让人心里踏实。   马中洪清清喉咙,一字一句说的极其认真、严肃。“乌鸦,铁花,我们相识了一段日子,这些日子苦也好,累也好,我们也算一起拼搏努力过。明天就是山贼来迎亲的日子,下面我详细给你们讲每一处布置,记牢每一个细节,这将是决定我们能否打过山贼的取胜钥匙。”   马中洪向两人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两人点头,嘴上继续说道。“乌鸦,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探查山贼的动向,及时报告。明天隐藏在山贼必经之路,离村子不足五十里地时候,你要回村子通报与我,全村妇女进入战备状态。乌鸦千万要确保安全,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乌鸦眼神里晃着烛火倒影,表情认真的点点头。   “秋铁花,今天夜里,你要找出二十个力气大些的女人,明早寅时来南宫府里,我有安排。其他全村的女人寅时以前全部集中到村东,每户人家藏三五人,每人手里保证一根绳子,人员要准时落实到位。还有,铁花,你要跟对家的栅栏松动,直到能够抬起变换方向。”   秋铁花肥胖的手掌向上一抬,脸上表情讷讷,马中洪停止继续往下说。   “红中老大,你说的我并不是特别懂,白天你说的松动栅栏,我都将栅栏挖起绑好。可是要变换方向该怎么弄,是现在就去变了方向吗?还是到山贼进村后再去移动栅栏?”   马中洪略微沉思,想了该如何解释,好一会儿才想出满意的答复。“你回家以后,铲动栅栏下的土地,将整片连起的栅栏向院内移动,到明天,你见山贼的迎亲队伍进了村子,就偷偷的将栅栏移向挖好大坑洞的方向,另一面栅栏要稍微移动到正街上,这个要不被发现就得万分小心,只有乌鸦能做到。明天早上乌鸦探听好,你们两个人一左一右,先用石头或者重物挡住,等待时机,这可是极其重要的一步,你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秋铁花跟乌鸦两人相互看看,重重点点头,马中洪继续说下去。“等会儿先回去找两户人家,杀三两头猪,肥肉榨出猪油,猪肉就留着干掉山贼再吃。猪油要混上清水倒进村东大路的小坑里,记住猪油不能太多,不然会凝住,不能太少,不然挂不到粗布衣服上,弄好踩进去试试,猪油挂上裤腿最好,以上说过这些就是山贼来之前一定要完成的。”   秋铁花胖大的脑袋用力沉沉点着,脸上憨憨的表情明显凝重很多。   马中洪俊朗的面貌暖暖笑意。“乌鸦、铁花这是跟山贼第一次过手,但一定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我们今后还有很多日子在一起共奋斗,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确保你们的安全,明天白天我会守在南宫府大门,你们两个不要让我失望,我等你们凯旋的消息。”   秋铁花和乌鸦两个人相互对看两眼,同时转过头目光坚毅的望着马中洪,重重点点头,这是两个父辈就埋伏在卫国探子第一次行动,人生中的第一次行动。   这次任务的意义尤其重要,甚至相关齐国国威是否受损,乌鸦、秋铁花脸上表情凝重,心内感动红中老大说过的话,但是为次一战早已视死如归,双手抱拳施礼,马中洪站起身,郑重其事的双手抱拳,拳头攥的紧,看着一胖一瘦两个影子雄纠纠气昂昂向府外方向走去。   马中洪平日里脸上的笑意也未曾出现,拳头攥的死紧,掌心里往外冒着凉汗。   乌鸦、铁花两人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之中,心里波涛万千,这种感觉像极了军校刚毕业分配到一线部队时候,那时候参加大型军演,也如此时,紧张、激动、兴奋。明日将是穿越到春秋战国的第一战,事关心爱的女人,有可能娶过门成媳妇儿的女神庄姜。   马中洪将身上的袍子裹得更严,缓步走到窗边,用支架撑起木窗子,月光皎洁柔柔洒下,接着月光,眼光看向庄姜闺房的方向,痴痴的望着,望着……   “嗙、嗙……”不远处传来南宫老夫人蟠龙拐杖触及地面声响,这声音特别马中洪记得清楚,小心将窗子关紧,身上的衣衫细小褶皱弄平,满意的站直身子等着老夫人走进来。   “笃笃”木门被敲响,马中洪赶紧快走两步开了屋门,南宫老夫人站在门前,夜莺、庄姜一左一右相伴老夫人左右,偷偷瞧一眼,庄姜粉嫩姣好的面容借着月光真是极美。   “马将军,深夜来访,多有打扰,明日便是山贼说定日子,老身带着他们两个来听听将军安排,看看我这身老骨头还能为将军做些什么。”南宫夫人说话时候透着慈祥,略有庄重,听上去让马中洪心里觉得舒服,简直跟小时候孤儿院里的院长奶奶一般无二。   马中洪闪出位置,赶紧将老夫人、庄姜、夜莺三人请进屋内。   老夫人在桌边坐定,夜莺和庄姜两人在身后候着,马中洪本也想站着,老夫人摆摆手,他便将身上袍子下摆轻轻提起,正对老夫人坐下,等着老夫人说话。   “将军,用钱用人,你尽管说,银子本从齐国就带过不少,上次山贼又送来许多,足足够用。府上家丁都是些齐国带来的女人,衷心是有,恐怕能力是欠妥。”南宫夫人半转过身看向夜莺,眼光又瞧向身后倾国倾城容貌的庄姜,眼神中略有思索,沉了沉气。   “马将军,如果需要你便带着夜莺行动吧,夜莺年岁小,功夫却在齐国早有盛名,对付些山贼绝非难事。老身真正担心凤鸣山此次来人太多,或者我们赢了此次,这些山贼齐来,就算功夫高强,能全身而退,可带上我跟庄姜,恐怕会难上许多。”   “夫人,此种万万不可,夜莺是一定要护在您跟庄姜身边。老夫人还请放心,明日的山贼要是敢来,我便让他们有去无回。夫人想过的凤鸣山匪数众多,这些事情我也早谋划过,明日事情一过,后手的防着山贼也即将开始,老夫人还请放心。”   马中洪脸上暖暖笑意,眸子中自信满满的眼望向老夫人,他心里感动老夫人的迁就,不顾自身与庄姜的安危,让夜莺护在自己身侧。老夫人与庄姜全然没有任何防御措施,这等的大仁大义,若非坦诚真心相待,又怎会如此。   南宫夫人脸上严肃的表情舒展开来,慈祥的笑容渐渐绽放。“既然如此老身便不打扰将军休息,明日之事还要将军顾得自己周全,有需要尽管跟老身说就是了。”   马中洪暖意笑笑点点头。“夫人,我都记下了,明日府中上下不要出门便可,夜莺妹子一定要时刻护住夫人与庄姜小姐身边,以防不备。”   老夫人点点头,起身告辞向夜色中走去,马中洪目光三人离开,看着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三人人影,目光停在姣好身材的庄姜身上,心中暖意更加满满。   暴风雨前夜最后的宁静了,想来穿越到春秋战国的日子,本来悲催,但越发有人关心,有人心疼,有人衷心跟随,想着想着心里暖暖的,既然如此,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第二十五章 凤鸣山上的阴谋诡计   凤鸣山在卫国以东,是最为高耸的一座山,树木长的好,远远望去通体青翠,一点看不出初入秋的节气。   凤鸣山山头从大周朝建国初期便有人生活,山头上几家猎户为了猎食方便,就住在凤鸣山半山腰。时光荏苒,不知过了多少年头,朝臣更迭,中原大地上打的热闹、热火朝天,卫国本就国小,人口、国力、资源都属下乘,一有战事,拉壮丁那是必然的。百姓怕死在战场上都遛到凤鸣山上,再后来山上住的越来越多,官兵知晓此处,便派兵来剿,却不知凤鸣山易守难攻,官兵败退,百姓在山上安居乐业。   日子过的久了,便开始多有逃兵、壮丁、甚至得罪官府之人都逃往凤鸣山上,山上人越来越多,倒成了卫国的心腹大患,官兵又来围剿了几次,凤鸣山易守难攻,况且山上有些各国混迹的游侠、剑客,打的官兵丢盔弃甲,一时名声大噪。   凤鸣山几次阻击战打赢,山上一片欣欣向荣,战功最高,功夫最强的几位,在凤鸣山上自封当家的,在凤鸣山当上了山霸王土皇帝。山上的人越来越多,人太多吃饭生计这些便成了问题,渐缓的便成了在山下打砸抢烧的凶悍山贼,凶名颇盛的卫国悍匪。   凤鸣山上,聚义堂中,坐满了凶名在外的大小头目。   三角眼靠左坐在第二位,双腿晃荡晃荡,嘴角向上咧着,小胡子一翘一翘,等的老大不耐烦。“大哥,压寨夫人嘛,抢过来就得了,费这些功夫,还三媒六聘,太特么费事了,那娘们是好看,娶过来的娘们还不都是用。”   “老三,上次是不是让人把你打怕了?通天老鼠碰上飞天老猫了吧。”聚义堂内一团哄笑,三角眼被打的吐血,伤的倒不重,都怪他平日里在山上牛哄哄,身边调笑三角眼的壮汉便是凤鸣山二当家,江湖人颂绰号开山铁臂。   聚义堂坐在主位白衣秀才打扮的男人眉目清秀,手中精钢扇敲打几下旁边矮桌。“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好了,好了,二弟别调笑三弟了。迎亲是要迎的,聘礼也是一定要下的,这女子早年便美貌之名在外,且是齐国公主,娶过门来,你们便也算是皇亲国戚了,换做平时,我们哪里来得这种机会。”   聚义堂内里议论声起,靠右边下首一位年纪偏大的中年男人先站起身,脸上笑的皱纹挤在一处,双手抱拳,身子躬着。“恭喜驸马爷,贺喜驸马爷。”   白衣秀士打扮的大当家嘴角扬的高,脸上笑的灿烂。   聚义堂精明的都站起身跟着抱拳,嘴上说着。“恭喜驸马爷,贺喜驸马爷。”   白衣秀士脸上笑容不变,满脸享受,聚义堂内“恭喜驸马爷,贺喜驸马爷”山呼不止。   呼喊了好一阵,白衣秀士缓缓抬起右手,细瘦的手掌向前一摆,声音戛然而止。   “各位弟兄抬爱,我等本是布衣,若我真娶了王族之女,兄弟们便是皇亲国戚,便是我等先祖的荣耀,便是各位兄弟的荣耀,便是我们凤鸣山的荣耀。”   聚义堂内又一阵山贼们的呼喊,白衣秀士听的多倒也没太多感触,伸手止住了呼声。   “今天到此为止,就此散去吧,二弟三弟,你们两个留下。”   大小头目起身向三个头目各自施礼,聚义堂散回到各处的宅子。聚义堂现在只剩下大当家白衣秀士、二当家开山铁臂、三当家三角眼通天老鼠。   白衣秀士将身子交到左手,右手在白色长衫的前摆上摩挲了两把,缓缓站起身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美好的笑容。“二弟、三弟,明日便是相当我凤鸣山重要的日子。”   “切,不过就是娶个齐国的公主,所谓的明媒正娶,齐国又不会承认,别再瞎耽误功夫了,不如抢了用比较直接。”三角眼脸上颇为不屑的笑笑,站起身就要出门而去。   白衣秀士也不生气,笑容依旧。“三弟,你真觉得大哥是在乎这些个美色?真要是因为一个女人坏了我这么年攒下的家底,那可也太得不偿失了。上次三弟你可也打听过,村里是没有卫国的部队,光是一村子女人,我们去了跟抢亲又有何不同,而且这抢的其所。”   三角眼听着有道理,倒不如继续听下去,回身坐回椅子上。   白衣秀士笑笑,继续往下说着心中计划。“庄姜娘子已经到卫国几月,卫庄公却是未曾谋面召见,我猜想事出有三,第一自然是边关告急,脱不开身,自然这种事情放在一边;第二,战事之中派来和亲,庄姜恐怕在齐国也是身份尴尬,不得齐君待见;第三,卫庄公不想趟这浑水。”   三角眼手撵着小胡子,略略点头。开山铁臂二当家双臂架在身前,聚精会神听着。   白衣秀士脸上笑的阴冷。“如何这般,我们便可趁虚而入,先劫了庄姜娘子,最好是能让这娘们怀上龙种,我们便可私通齐君,打着齐国的名号,趁着卫国空虚,我们趁此起势,里应外合,这卫国的江山,便是你我兄弟三人我做卫公,两位贤弟便是开国元帅,享得荣华富贵难道不好?”   三角眼淫淫笑着,一双小眼眯成一条缝,一双手撵着胡子。“大哥计谋是妙,真想不到,我等落草为寇的布衣,竟然有机会享官家荣华富贵之日,我这通天老鼠看来真能飞上苍天,彻底的闹上一番,搅他个天翻地覆慨而慷,混上个大将军也好好过活过活。”   “哼,别说上天去闹闹,小小的村子你可是都碰猫,想飞上去,怕是会摔的更狠、更重吧。”开山铁臂面色铁青,他平日里便看不上尖嘴猴腮的三当家,本是逃难落草,打砸抢烧这些他可是不屑去做,更听见两个人抢卫庄公之妻竟然是大胆某国,无明业火窜上心肺。   白衣秀士微微笑笑,对这刚正不阿的二当家倒也没法子,他平日里乐于助人好大不平,一大票兄弟极是看中他,况且他双臂钢筋铁骨,功夫了得,在凤鸣山是无人能敌,若非自己才智超群,这大当家的位置早就归他,他倒是很自己和三弟关系不太对付。   “呵呵,二弟既然不想,我们从长计议,不过这庄姜美貌,踩点的喽啰通秉过。我这凤鸣山大当家年岁也够,娶门亲讨个老婆,庄姜做我凤鸣山的压寨夫人,也算是威风事一件。”   二当家没在言语,毕竟落草为寇,抢门亲,劫个女人在平常不过。他是不做,但却管不得别人,山贼也要吃饭,落草凤鸣山大多被通缉,开荒种地本就不靠谱,没法子,下山打砸抢烧这些都是山贼的职业技能,大当家的这么说,他便也无话可讲,脸上却是铁青着。   白衣秀士脸上无奈的摇摇头。“明天便是算好的良辰吉日,也是我凤鸣山的大喜日子,两位贤弟在山上留守,我自带着兄弟们去迎亲,山寨明日杀猪、喝酒、分银子,大家伙都高兴高兴,等我们做了大事,山上兄弟们的好处都少不了。”   二当家起身双手抱拳,脸上虽不乐意,但嘴上还得应和着。“大哥带些会吹吹打打的兄弟,蹦达欢实的媒婆,一路上弄的热闹些。我与三弟必然在山上为大哥喜事置备妥当,杀猪、备酒、贴喜字,山上兄弟多,这些忙活也快。”   白衣秀士脸上笑笑,不过心上却骂他百遍,老子想的绝妙良计,这老小子总拿狗屁的忠义来说,看在他不得罪自己,况且山寨人脉甚好,不然月黑风高杀人夜,找几个小子就把他给做了,不过他若是敢耽误大事,想活命,没门。   三角眼坐在一边脸上老大不高兴。“大哥,去村子能不能带上我,上次可是栽了面子,这回若是那小子还在,给三弟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   白衣秀士心里骂完一个又骂一个,唉,一山的草包,可怎么办。老子这边娶亲准备是干大事,布衣夺权把卫国趁乱抢到手,谁人敢想谁人想的到。现在既然有这样的机遇,他可不会让机会悄悄溜走,不过身边这两个真是头大,一个鼠目寸光,光想着找回面子,另一个更是血气方刚,哪时哪刻说不定就拿下自己这大当家的位置。   “二弟,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吧,我还要嘱咐些事,不然这小子不定就跑过去,坏老子好事。”二当家本也不愿意掺杂二人其中,起身拜别出了聚义堂,回自己住所安然入梦去了。   白衣秀士一直等到二当家的身影消失,才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绷住的笑容瞬间消散。   “老三,你是不是脑子不灵光,我刚说的不清楚吗?明天的大事可不单单去抢个压寨娘们这么简单,可是相关我们凤鸣山是否从山贼变成卫国之主的大事。这几天你在山寨给我看好老二的动向,他要是坏了我们大事,就干脆做了他。还有明天可是老子的大事,你要是敢去坏事,别说我不顾兄弟情面。”   三角眼脸上淫淫笑着点点头,他脑子里倒没想着什么卫国的开国大将军,他可是看二当家不爽很久了,要是能有机会做了他,可以一解心头只恨,自己也能做上二当家的交椅。   白衣秀士赶走三角眼,返身也朝自己的住所走回去,伸伸胳膊,抻抻懒腰。今天夜里必然做个好梦,明天去迎娶美人,过些年月,说不定自己便成了这卫国之君了。###第二十六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一夜卫国偏远的一处小村落,看似安静,村上却悄然的全村总动员,每个人都在忙着马中洪布置的任务,就连进入梦乡的村妇,也在摩拳擦掌。想来这些年里,凤鸣山的山贼打砸抢烧,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妇,积怨深到如何夸张的地步。   马中洪一夜无眠,试着睡过,可是睡不着, 他现在心里发慌,是怕吗?恐怕不是,穿越过来,本来也是两眼茫茫,眼前一切真实存在,他却像活在梦中一样,每天发生的一切说出来恐怕都不会有人信。   可要说不怕,心爱的女人,外加一村子妇女的命挂在自己身上,几百山贼恐怕这股力量不会太弱,前天乌鸦的消息东明县与山贼有联系更是让马中洪心头一紧,未来会怎样,没人知道,即将要来的天明又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   马中洪缓缓移步站在窗边,支起木窗,望着庄姜闺房方向,心中思念汹涌而出,他却只是站着痴痴的看着,看着便心安几分,看着便心静几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也不知过了几更天,双手在脸上抹了两把,在太阳穴用力按按,双手全力攥拳,身子一松,浑身舒畅了不少。一股倦意袭来,打了个哈欠,口里长长喘出口气,入秋的夜可不比白天太阳够大,双手在嘴前弯曲成弧形,大口的哈着热气。   夜色浓浓,黑漆漆阴暗的让人心慌,马中洪在屋里踱步走了两圈,回到桌旁拿起一张圆顶的小凳,拎着小凳向南宫府前院正门走过去。村中可没人敲着守夜的梆子,夜上睡的早,晨起公鸡便叫的响亮,穷乡僻壤夜里都能睡的安稳。   安静的夜,南宫府上的家仆各自枕戈待旦,只有负责狗舍的老妇守在院中,等着村上的妇女来把府上狗都牵走,老夫人也叮嘱这些狗重要的很,便靠在狗舍前的草垛坐着,粗壮的手指拧着胳膊,疼的不行,可不敢打盹怕坏了大事。   马中洪走过去交待几句,拿着手中漆木的圆凳,右手分别拉开南宫府的两扇大门,府门外悬着的大红灯笼应亮一片,将圆凳放在府门口正中。抬眼看看红亮的灯笼,转头仰望皎皎的月光,心中空明,稳稳的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双眼合十,缓缓精神。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夜空隐隐泛白,村上家养的公鸡雄赳赳的挺着身子“咯咯咯”,鸡鸣未止,有脚步声传过来。马中洪缓缓睁开双眼,夜色渐明,眼见是村中的妇女,微微笑笑,看来寅时已到,村上放狗的妇女来了。   村子妇女平日里笑的淳朴,马中洪入眼却是一个黑眼圈通红眼珠,看来这一夜无眠的恐怕不止自己,这些日子倒也苦了这些妇人,今天事了,便让这些妇女轮番好好休息。   鸡鸣晨起,村上妇女村上相约齐来南宫府上,马中洪站起身闪开位置,妇女们嘴上打着招呼,脸上却表情严肃。妇女们跟马中洪各自打完招呼,便向南宫府里走进去,府上的妇人在等着,布置了几天,马中洪也信的过,脸上平静,双手架在胸前,又开始闭目养神。   日头渐缓升起,寅时略略过半,突然耳边风声隐隐,马中洪顿时双眼睁开,架在身前的双手张开,剑眉星目精光外溢,眼神黑影在未全亮的凌晨中飞速奔跑而来,一袭夜行衣隐隐的身影残留一道虚痕,马中洪定睛才瞧得清楚,凌晨飞舞的星星点点的小麻子,呵呵,乌鸦回来了。   乌鸦一袭夜行衣站定,双手抱拳,单膝跪在马中洪身前。“红中老大,山贼现在还是三个时辰的行程,一行人五十三人,高头大马五匹,轿子一顶,媒婆两个,轿夫四人,山贼大当家的带着四个山上头目,其他的都是喽啰,全是吹吹打打的队伍,没人带了武器。”   马中洪点点头。“乌鸦,不管如何,千万保证你的安全。”   乌鸦站起身子,双手抱拳,重重点点头。“红中老大,你放心,乌鸦的命还留着跟你做大事呢,我先走了。”话说完,见马中洪笑笑点头,转身脚尖吃劲,身影留在原地,人却冲出老远,马中洪心里一抖,乌鸦的速度如此惊人,前几日看来都是在刻意让着自己。   马中洪手指揉揉眼睛,松松眉头,揉揉太阳穴,这一夜没睡,困顿的倦意在此时难忍,抻抻懒腰,缓缓神,强撑起精神,继续坐在门前安稳的坐等着。   时间分分秒秒流走,三个时辰听上去不长,马中洪等的心焦,一双手架在身前,嘴里咽过几次口水,等着肚子都不争气的咕噜咕噜饿的抗议开始叫起来,揉揉肚子,嘴上骂着。“妈妈滴死山贼,等老子解决了你们,好好的大吃特吃一顿。   天边红日渐起,扬起的速度很快,每一会儿就照亮了整片大地,随着太阳露头,温度一连回暖了好多,马中洪冻了几个时辰,脸跟手都冻的不行,双手用力的搓搓,等手暖和了,在脸上热了一会儿,在耳垂上捏了几下,身子暖和了许多。   马中洪正在原地反复的搓着手,一道黑影飞快的从村东的大路上疾驰而来,马中洪回过神,看着来人的方向,瞧了一眼,脸上舒缓下,抻了抻衣衫,安稳的坐在圆凳上。安心的等着,白日里这身打扮,从大路直来,不用多想,一定是乌鸦第二次送来消息。   乌鸦飞快的向南宫府门前方向疾驰而来,稳稳的停在马中洪身前,双手抱拳低头向马中洪行礼。“红中老大,山贼一路吹吹打打,走的较慢,距村子现在还十五里地,我要不要在他们途中做些什么?现在距离刚好合适,做过一段时间可能恐怕就来不及了。”   乌鸦看着星星点点脸上的细小麻子,跑的久了脸上有微红,马中洪俊朗的面貌暖意的笑笑,摇了摇头。“乌鸦,把心放在肚子里,安静的跟着山贼就好,你红中老大稳坐在南宫府一早上,要担心的不该是咱们,而是悠然前来的山贼哟。”   站直身子原地想想也是,乌鸦脸上凝重的表情也暂时消失,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还是除了爹以外,第一个男人让她如此信任,重重的点点头,没多说一句话,转身向村东山贼来路方向走回去,眼睛以噙满泪水,她想爹了……   马中洪双眼合十,闭目眼神,春秋战国暴风雨前最后的一点宁静,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将会与山贼和官兵的纠葛中慢慢度过。苦脸笑笑,穿越的日子真的从来没有真正闲暇过,唉,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多久能结束,真正跟庄姜两个人甜蜜幸福的过小日子,这穿越才算值当,是不。   卯时过半,太阳升上半空,暖意的阳光撒下,马中洪双手扶着膝盖,双眼合十安静的等着,快了,看日头升起的速度,应该是过了一个时辰了,算算乌鸦应该快回来了。   马中洪心头正念叨着,乌鸦的身影刚好出现在村东的大路上,耳边隐隐风声动,缓缓张开双眼,乌鸦已经站在他身前,严肃的看着他。“红中老大,山贼的迎亲队伍,只剩下五里就进村子了,按行进速度,将近一个时辰就能进村子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该来的总归会来,马中洪长长叹出一口气,脸上展露出舒缓的表情,微笑看着乌鸦。“嗯,山贼的行动尽在掌握之中,这一夜,乌鸦真是劳累了,现在去铁花家对面等着吧,等山贼的迎亲队伍全部进了村子,你跟铁花双双移动栅栏,将上贼引向陷阱坑洞之中,记住这个动作要轻,如若被山贼发现,需抵御片刻,除了你们二位村上没人能行。”   生来第一次被人如此信任,乌鸦嘴里说不出莫名的感动,点点头转身向村东铁花家走去。   双手按住的膝盖一点点抖动起来,手掌用力,坐了一早上,腿麻的厉害,等待是煎熬的,每个人活着都有太多的等待,像爸妈等着孩子的高考、像百米冲刺的那一瞬,此时的等待对于马中洪来说是穿越过来的第一件大事,并不是因为打山贼有难度,只不过这一战开始,恐怕在春秋战国的战斗序幕便真正的敞开了。   时间似乎停滞一般,马中洪双手架在胸前,手指不停在两只胳膊上敲击,春秋战国也没个表,现在也不懂如何计时,光靠着瞧着太阳怎能比的上军用计时器准确无误,马中洪额头上渗出一丝汗珠,不知是秋天的日头烈,还是等的实在煎熬。   “滴而哒,滴滴哒……”村东悠远的传来唢呐、喇叭的吹奏声音,山贼的迎亲队伍终于是来了。   马中洪双手在按按太阳穴,嘴里长出一口气,站起身子,抻平身上的衣衫,扶着身前膝盖的前襟,稳稳坐在圆凳上,腰板挺直,剑眉星目精光外露,直直望着村东山贼来的方向。   来吧,穿越在春秋战国,老子这回豁出去了,老子干定你们了。###第二十七章 瓮中之鳖的哀嚎   秋日艳阳,今个儿可是良辰吉日,白衣秀士的大当家骑在高头大马,红色喜庆长袍裹着,黑色短靴蹬在马镫上,脸上洋溢着灿然的笑意,平日里的儒雅气质与含蓄内敛的品性荡然无存,脸上笑的夸张,笑的放纵。   看着眼前的美好风景,瞧着一路上的大好河山,卫国这多年的基业,便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继续幻想着脑中规划的恢宏场面,详尽的规划着夺国之计即将开展,脸上的笑意更弄了。   山贼的迎亲队伍一路走的慢,浓妆艳抹的媒婆走在最前,牵着大当家的马,身后跟着四位骑马的粗壮汉子都是白衣秀士手下的悍勇手下,在凤鸣山有头有脸有地位的山贼头目,身后一个汉子抬着顶红布裹满的轿子,再往后就是山上叫不出名姓的喽啰了。   眼见着村子就在眼前,白衣秀士心上开心,脸上乐,腰板都比平日更挺直。“小弟们,大声的给爷们吹起来,敲锣打鼓的都用足力气。今天来迎亲的弟兄们,等回山里大当家的都赏,每个爷们都赏两壶老酒,银子粮食回山上全都特么赏,跟着老子好好干,亏不了你们。”   听老大发话了,吹唢呐、喇叭的鼓圆腮帮子,声响更大许多,敲锣的胳膊抡圆了狠敲,打钵也甩开膀子打的卖力,就连身后小喽啰脸上也泛出兴奋的表情,这次迎亲之行一去一回,接个娘们而已想不到大当家的赏银子、赏粮食的。   迎亲山贼一路走的比之前快上些许,眼见就进了村子,大当家脸上更是乐不可支。   马中洪稳稳的坐在南宫府门前,府门左右一对大狮子一般模样,山贼锣鼓唢呐吹吹打打声响愈发清晰,明知山贼越近他心里反倒越踏实,听见身后狗饿的发出“哼哼”声,脸上阴阴露出微笑,来吧,赶紧来吧,完事给这些小家伙吃顿饱的。   媒婆牵着白衣秀士的马匹走在最前,村东的路原本宽阔平整,每走一段却有大大小小的水沟,沟里漂着油腻腻的一层,看着让人恶心,水沟不深但却有些长,一大步根本迈不过去,淌着水沟脏水向南宫府方向进发。   秋铁花在家中趴着窗缝小心的官网,乌鸦弓着身子侧蹲在铁花家对面一处一米高粗缸后,山贼们没想到,村东的人家木窗后都有眼睛在安静的盯着他们。村中每一个人口中的呼吸的轻进轻出,生怕山贼发现,山贼却在大摇大摆的向南宫府继续走去。   山贼的迎亲队伍一路走的顺畅,大当家又催了两遍,卫国的大号河山即将在自己掌控之中,况且庄姜的美貌早是名声在外,这次得江山又得美人,心里实在快哉快哉。   眼见山贼的队伍都进了村子,在村东向南宫府的路走了一段,秋铁花肥胖的身子弓着,轻轻的挪着步子,靠着栅栏边,轻轻小步子挪,挪动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栅栏旁,肥大的脑袋汗珠子顺着往下流,秋铁花肥大的胸脯前上上下下起伏的厉害。   秋铁花轻轻敲了敲栅栏,乌鸦早在栅栏前,听的清楚,用手指轻轻敲敲空心的木栅栏,铁花一手用力的移动早绑好的栅栏,栅栏顺着早挖好的轨迹轻轻划动,发出细小的声响,乌鸦这边也轻轻的抬起栅栏,透过栅栏的缝隙小心的瞧着对面栅栏的动向,一双栅栏悄悄的改着反向,微微的移动保持同样的距离,况且山贼吹吹打打毫无差距。   马中洪看着红色的几个星点渐渐的变大,人影渐渐出现在村东大路上,他拳头攥的紧,手掌心里流着凉汗,双手在身前搓了搓,觉得干爽些放在膝盖上擦了擦。   迎亲队伍越走越近,五十多人身影越来越清晰,看的清通红一片的穿着,看的清媒婆脸上妆化的跟鬼上身一样,看的清白衣秀士脸上放纵的笑着,远远看着人群一步步走近,人影渐渐变大。越离的近马中洪心里反倒更放松,心中下了决定,山贼,别怪老子心狠手辣,拿你们开始祭刀,老子要开始大干一场了。   媒婆走在前,嘴上一路都在念叨着,大当家听的习惯了,坐在高头大马上,远远看着南宫府的大门敞开,一个小小的黑影站在两扇门中间,心中不屑的笑笑。本来以为会像平日里村子抢劫一样,碰到几个妇女的抵抗,还特意多带了些人手,想不到这村子倒好,妇女都所在家里不敢出来,南宫府门前坐着孤零零一个人。   迎亲的队伍又走上一段,马中洪安稳的坐在圆凳上,看着迎亲的队伍走上来,心里暗暗数着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心里刚要数到十的时候,对方却止住步子。白衣秀士手一勒缰绳,身下坐骑的良驹一仰头,嘶鸣一声,停止住步子,右手一扬,敲锣打鼓的声响登时止住,身后的人马都停住步子。   一阵秋风凛冽而过,马中洪坐在府前的圆凳上,身后府门大开,身旁一对石狮子相伴左右,身影显得尤其孤单。   白衣秀士双手拽着缰绳,与身后五十多个凶悍的山贼眼中无异,满满露出不屑的眼神。“嘿,小子,你在这是坐着想干嘛,好狗不挡路,你是不是该闪闪,不然我可让不住手下弟兄,三两个脾气大的再把你生吞活剥了,到时可别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喽。”   “哈哈哈……”   “吼吼……”   “嘿嘿……”   白衣秀士身后的喽啰鄙视的大声笑着,瞧不起马中洪孤单逞强的身影。   “你们滚回去,我饶你们不死,若是再走上前一步,别怪我下手太狠。”马中洪语气轻轻的说着,脸上毫无表情。   白衣秀士脸上表情哭笑不得,心想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你可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凤鸣山上的头把交椅,卫国官府都拿我没主意,你这傻小子难不成是想一个人把我,跟身后这些兄弟都给解决掉?黄粱美梦是不是做的有点大了?傻小子,哈哈哈哈……”   马中洪缓缓站起身子,双手抻抻坐久膝盖上留下的褶皱,俊朗的面貌毫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五十多个凶残成形,凶名很盛的凤鸣山山贼,嘴里缓缓的说着。   “滚!”只说一个字,滚这个字声音拖的很长,说的很重。   白衣秀士本来好好的心情被这个傻小子搞遭,心里气的不行,手中的铁扇子握在手中,指着南宫府前眼神平淡如水的俊朗男人,怒气冲冲的骂道。“弟兄们,今天谁上去杀了这个狗日的,老子重重有赏,除了银钱多赏两个娘们,兄弟们,动手吧。”   马中洪嘴角微翘,轻轻摇摇头,剑眉星目瞬间精光四溢,一脚将刚坐在身前的圆凳踢向跑过来的山贼,这一脚可不起多大作用,根本阻挡不住山贼凶残贪婪的心性,十米不到的距离,三五步就要冲到马中洪身前。   冲在最前的几个山贼手中挥舞着大刀朝着马中洪砍过来,脑子里都开始想着大当家赏的娘们到底爽不爽、好不好用,淫淫的眼神对上俊朗的男人阴阴微笑,瞳孔张大,一点点的张大,眼珠瞪的溜圆。   马中洪身子向右略撤出三两步位置,刚好躲过砍刀眼前的大刀,马中洪刚站立的位置,门内飞速窜出无数条恶狗的影子,恶狗冲来的速度更快山贼几倍,恶狗凶狠狠的扑向山贼,山贼刀还没收回,眼珠子瞪老大瞅着恶狗,恶狗发疯一样朝着山贼湿漉漉的腿咬去。   马中洪脸上阴阴笑道,饿狗们去吧,咬死这帮狗日的。   说是恶狗,更应该说是饿狗,马中洪让这些家狗硬是饿了第三天,只喝了一天的肉汤,饿的眼珠子都绿了,这些山贼半路上裤腿沾满猪肉汤油,刚才南宫府外飘飘吹来的肉香味道,饿狗跃跃欲试就要疯着冲出去,山贼直愣愣满脑子淫念的向前直冲,这下彻底慌了神。   南宫府瞬间冲出几十条饿的眼珠子发绿的恶狗,专挑山贼湿漉漉的裤腿上咬,再凶狠的山贼谁见过这阵势,恶狗生理上本能的朝着山贼的腿上直咬,恶狗扑食,山贼一个个都被按到在地,狗嘴里不住的流着口水,恶狠狠的就往腿上咬,南宫府门前瞬间鲜血遍布。   “啊!啊!……”   “啊!……”   “快跑啊,狗都疯了。”   活了这一辈子,谁见过这阵势,一院子冲出几十条狗,每一条都疯了一样直朝腿上咬,站在后面的山贼撒开腿就往回跑,拼了命的跑,就狠老娘怎么没给自己多生几条腿。   白衣秀士眼珠子瞪的溜圆,心里暗暗骂道,这特么算是什么情况,跟老子出生入死的弟兄,让一群狗给干掉了,说出去也太特么丢人了,娘蛋的,先撤回头再说,一个小破村子还能难住老子,右手一挥,嘴里大喊。“兄弟们,快撤,回头我们再来。”   被疯狗在身后追,谁还有心听命令,撒丫子都朝着村外跑去,刚还安静的南宫府前,瞬间哀嚎遍地,鲜血流满地,疯狗撕咬着山贼的裤腿,咬破小腿露出血肉恶狗更是发疯一样用血盆大口不住的撕咬,向逃跑的山贼四蹄飞奔。   山贼们越朝村东跑,腿上迈进的水坑越多,沾上的猪肉油汤更多,疯狗也冲的更为凶猛,白衣秀士五人骑着高头大马,跑的快,冲在最前,这种时候谁顾得上谁,逃出性命才是第一位,眼见着冲出村子,总算是能舒缓一口气,妈的,等着老子回头报复你们。   手上缰绳一甩,良驹四蹄齐飞,向远处飞驰。   “啊!啊!”   “啊!啊!啊!”   白衣秀士的良驹冲在最前,刚跑出村东不到十米,白衣秀士心神一晃,身子重心一晃,骏马的身子一栽,一层薄薄的浮土瞬间显露出十米宽大的深坑,完蛋,遭了,擦,被阴了,一双黑色短靴用力蹬紧马镫,准备逆着重心,轻功向外飞出。   大当家的撤在最前面,身后头目跟喽啰紧紧跟着,大当家马冷不防栽进陷阱,只在瞬间,身后谁也刹不住,直愣愣的冲进陷阱内。   白衣秀士刚向外冲,身后紧跟着摔进两匹马,两匹马阻去轻功跃动方向,心中暗暗一叹。   完蛋了,这下被彻底阴死了。###第二十八章 昨天美好今日散   凤鸣山的山贼五十四人的迎亲队伍分崩离散,逃的逃,伤的伤,十米的大陷阱里装着半只山贼的迎亲队伍。满脑子大好江山在我手的白衣秀士最是悲惨,人人马马全跌进陷阱,压在他身上,喊都喊不声音,心里骂着这群狗日的小弟平日里肥吃肥喝,压得身子变形,老娘都不定认识自己。   卫国安静的小村现下哀嚎巨响,血流遍地,刚还美梦萦绕的山贼,现在都抱着腿哭爹喊娘,本来凤鸣山上过的潇洒快活,骂大当家的王八蛋,讨婆娘害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村东躲着的秋铁花跟乌鸦栅栏旁偷偷瞧着,心中紧张的心绪瞬间消散,由衷的佩服红中老大的计谋厉害。暗暗掐算好约定过的半柱香功夫,乌鸦先从右边的院子冲出来,秋铁花也站起肥壮的身子,肥大的手掌一抬,一声高呼。“姐妹们,出门杀山贼了,冲啊!”   “嘭”“嘭”村东院子的门被大力推开,平日朴实憨厚的妇女挥舞着菜刀,瞅着坏事做尽的山贼,眼中冒火,大门敞开,大步的冲过去,心急栅栏矮的干脆推倒,手里挥舞的菜刀向着往日的仇人用力的冲杀过去,菜刀向着山贼猛力的挥下,鲜红的血四处飞溅。   马中洪眉头一横,嘴角咧开老大,细瘦的手指在心脏位置轻轻拍拍,这场面实在太残暴了。擦,早知道村上这些妇女战斗力这么强,哪来那么多担心,心里更踏实了,马中洪迈开步子从府门向前一步步迈步缓走。   刚才大刀砍杀自己的山贼没跑几步就被恶狗扑倒,抱着被恶狗咬掉半截鲜血直流的腿,疼的左翻右滚,哭爹喊娘,哀号声整耳欲聋。   马中洪面无表情的一步步缓缓走过去,弓着身子向半蹲在刚冲在最前的山贼眼前,脸上阴阴冷笑,十指相互交叉,左右手分别捏的“咯吱咯吱”骨头搓动的声响。“嘿嘿,小子,刚刚是你挥舞着大砍刀,嘴里喊着要干掉我,是吗?”   “啊!啊!”山贼疼的眯着一双小眼,浑身不住的颤抖,眼光瞟见指着自己的俊朗男人,疼痛的心里更吓破了胆,忍着疼强睁大眼睛。“大……大哥……”   马中洪脸上阴阴笑着。“你是叫我大哥?你大哥可是被老子阴的差不多快死了。”   “不,不,是大爷、大叔,不,你是我亲爹,亲爹……”山贼疼的要崩溃,嘴上还得讨好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心里把他骂了一万来遍。   马中洪脸上笑着,弓着身子双手搭在山贼的肩膀用力拍打两下。“别怕,别怕,你亲爹在这,你安心的去吧。”阴冷的话说完,双手飞速紧紧掐住脖子,十根手指狠劲用力,双手拇指食指扣住脑袋,狠命一拧“咔”一声脆响,山贼的脖子应声而断,眼光顿失咽了气。   “哼,小儿子,你可不孝的很,敢砍你老爹,别怪你爹心狠手辣。”脸上阴阴的笑笑,站起身子,手背在身后,黑色短靴用力的踹了两脚。穿越到春秋战国,还没搞明白到底咋个情况,你特么的敢砍老子,真是嫌命长了。   懒得跟着死的小喽啰身上费功夫,迈开步子向村外继续走去。看来这些年积怨太深,一路上村上妇女动作利索,山贼被咬的站不起身,双腿残废,除了恶狗凶狠的齿痕,身上菜刀的粗大的砍杀痕迹深深印在山贼身上,鲜血涓涓向外涌出,淌在村上满满一地。   马中洪步子迈的大,赶紧快走几步,没想到这帮女人这么凶猛,真要是把山贼都杀了,还想要从山贼嘴里知道东明县的事儿就彻底没戏了。   往前走的越远,路上的死尸越多,村上的野狗看来吃的够饱,只有几个凶狠的还在四体狂奔猛追着,趁着不备想偷跑的山贼,没跑两步再次被恶狗放倒,吃饱的狗站在原地闲散的转着圈,舔着舌头,舔着身上狗毛,狗嘴锋利的牙齿上还残留着通红正滴血的肉丝,年长些认门的狗吃饱喝足,四蹄自顾悠闲的走向回家路上,等着主人往家归来。   箭步疾驰向村东外围的陷阱而去,远远就见一群妇女将陷阱紧紧围成一圈,手持菜刀,目光都盯住陷阱内里,马中洪心里一凉,遭了,看来这群狗日的山贼这下完蛋了。这群妇女也太猛点了,早安排下陷阱里留活口好了,这下没了东明县的消息事情可就严重了。   “红中老大,您过来了?”乌鸦一闪身来到马中洪身前,脸上的小麻子乐颠颠的。   马中洪脸上焦急,赶紧问过,可别真把山贼头子都弄死,山贼和东明县的关系才决定着村上这些妇女的生死。“乌鸦,快,别动刀,留活口,留活口……”   乌鸦脸上笑的开。“老大,放心,陷阱的山贼摔的死伤过半,除了你说的放两个回山寨,剩余的山贼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都在这陷阱里堆着,等着红中老大过来处置呢。”   马中洪长气出一口,心里踏实,总算是乌鸦、秋铁花在这,没坏了大局。双手背在身后,迈步向陷阱走过去,乌鸦跟在身后,见是村上的大英雄过来,妇女们自觉分开一条路,闪出位置让他走到陷阱边沿。   山贼在陷阱中哀嚎,“呜啦呜啦”惨叫的厉害,还有马的嘶吼在内里,马蹄子四处乱蹬,又一阵惨叫在耳边凄厉的响起。马中洪可倒怕,这马可不分是谁,铁马掌踢得凶猛,再把这些山贼连踢带压的都给搞死。   “快、快,大家帮手,拿着手里的绳子,从陷阱里一个个都搞出来,全都给老子给捆了。谁要是反抗,想跑,都给老子拿菜刀砍了。”马中洪嗓门提了两度,村上妇女今天打的够爽,报了多年的恶气,心里佩服眼前的男人,他说的话自然全村的女人都信服。   秋铁花在人群中尤其显眼,这些天带着村上妇女练功夫,铁花倒多了几分凝聚力,妇女们开始顺着从坑边一个个向外拽着山贼。陷阱最顶部的山贼倒还好,只是惊着,身子倒没多大损伤,狗也没几只冲进陷阱里,刚往外拽出上面几个山贼,再往下拽出来的可就惨状连连,胳膊弯的,腿断的,腰背压住变形的,还有被陷阱里狂躁的马匹直接踹死在内里,凄厉的呼喊声传出村子老远。   马中洪在一旁瞧着,冷眼看着,实话说他可不是冷血的人,从小孤儿的他比任何人都更珍惜生命,珍惜身边的人,眼见这妇女们豁出去的狠劲,这些狗日的山贼往日里一定坏事做绝,现在有活口保证,这些妇女拽出陷阱的山贼连体带打,他也就视而不见了。   陷阱里的人越来越少,陷阱边的人越来越多,再深太往里,可就不好够到山贼,妇女们略有为难,想着搞些工具勾出来,秋铁花二话没说,纵身一跃,肥壮的身子重重落进陷阱。   “哎呀,哎呀呀,妈呀,妈妈呀……”   秋铁花可不管那些,肥大的手掌从陷阱的人群中伸去,一道黑影从陷阱中飘出,像小鸡子飞舞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重重落在陷阱边沿,“哎呦”一声没完全喊完,铁花又从陷阱里拽出一个,向外抛去,又一声哀嚎,山贼的身子落在陷阱外地面。   马中洪脸上微微笑笑,这铁花倒真是凶猛,这些山贼也碰着茬子了,倒霉是应该的。   秋铁花一连又拽出两人向外抛出去,刚好压在身下的良驹一挺身,“咔咔”好几声声响,好一阵哀嚎,不知又有几个人被头目的坐骑踩断多少跟骨头。   秋铁花早早瞧见马匹的位置,早做准备,良驹现身之际,铁花一个闪身,腾出位置,马一跃就出了陷阱,四蹄飞驰向村外更远处跑开,跑便跑了吧,也没追,便都瞧着铁花双手继续在陷阱里不断的挥动,山贼的影子一个个向陷阱外抛出来。   秋铁花倒不担心被反击阴在陷阱之中,越往下拽人,下面的越悲惨,有几个干脆憋死,也有几个被压的久了,或是被马连踢带踹,身体内脏坏的七七八八,从嘴里向外一点点流着鲜血。   秋铁花仍在继续用力向外拽着,她可管不得山贼是不是好,人是不是完整,她可是从小就见山贼做些不是人的勾当,继续用力的向陷阱外抛出去,过了好一会儿两匹马从陷阱里冲出来,陷阱内里就只剩下不足十个人,这些人伤的最重,几乎都趴在坑底一动不动。   “铁花,小心点,这几个动作小点,别全给弄死了,我还有话问他们。”马中洪看着秋铁花没轻没重的架势,赶紧扯开嗓子向铁花喊,这大好的机会,真要是因为铁花光顾着爽,手底下没个轻重。这些人不死也伤的严重,马中洪不担心这帮人会来个反扑,看着坑底,能活下来就算老天太给面子了。   秋铁花仰着脑袋看向红中老大,脸上憨憨的笑容也笑的灿烂,点点头,半蹲下身子,手中的动作倒真开始轻了几分,马中洪心里有数,便站在一边架着双臂,在坑边静静的看着。   马中洪双眼一亮,俊朗的面孔下阴阴在心底笑着,眼前正看见的就是大当家的白衣秀士,今天穿着的大红长袍灰突突褶皱不堪。   双手压断抬不起,双眼眯着,压在最底方才看到显露出的灿烂阳光,向上仰望一张肥颤颤的脸,一张巨大的手掌笼罩过来,白衣秀士心头一凉,春秋大业,卫国的帝王之梦,以化作泡影渐渐远去了……###第二十九章 白衣秀士的梦想与现实   “嘭”一声巨响,凶名极盛的凤鸣山大当家,像离线的风筝一般被秋铁花轻飘飘扔到深坑边沿。好在大当家坐下良驹一跃,跳出较远,不然一定压死在深坑之下,不过堆积过来的人太多,他浑身上下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再次受到震荡,胸腹难忍,一口热烫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深坑内里没剩几人,都压在最下,这会儿都没了呼吸,身死这小小村落之中。   秋铁花在深坑之中,大脚用力的踹,半蹲着身子用肥大的手掌在陷阱中探着山贼鼻息,肥胖的脑袋不停的摇晃着,围绕着深坑走了一圈,剩下的七八个人都嗝屁着凉了,全都死翘翘在深坑之中了,赶紧仰着头,看着红中老大摇摇头。   马中洪半蹲在深坑周边,微微笑着,缓缓站起身子。“好咧,上来吧,今天合作愉快,大获全胜,走吧,回南宫府了,咱们凯旋而归吧。”   秋铁花肥胖的身子倒还灵动,略略下蹲身子,一跃而起,出了陷阱,站在陷阱边,肥大的脑袋左右瞧着扔上来的山贼,村上的妇女身手倒快,把这些祸害人的山贼都捆的结实,这些山贼到底怎么处置,等着俊朗高挑的马中洪发布新的命令。   脸上笑笑,马中洪心里却还是没底,毕竟想问的太多,想知道的实在太多。想想来春秋战国的第一战是胜利了,而且是大获全胜,再多的事情还是暂时算了,一切慢慢来吧。   手臂高扬,马中洪嗓门提高了几度。“各位父老乡亲们,凤鸣山的山贼也没那么可怕,大家伙的拳头汇聚在一起,再强大的敌人,我们也能轻松干掉。现在把山贼都抓回南宫府上,回头发落,现在大家伙一起动手先把沟填平,各家的狗能找的就认领回去。”   马中洪将食指微微晃晃,表情很严肃强调。“大家伙要特别注意,狗现在凶性刚过,找回自家的狗要多多注意,今次这些个狗可立了大功,去南宫家送狗的都有赏钱。现在乡亲们分开几伙,第一伙押着山贼回南宫府里,伤的多些人抬着,切勿因为憎恶而动手脚弄死山贼,他们的命还有大用处;第二伙人收起山贼留下的砍刀,所有山贼残留在村上的东西都拿过去南宫府里;第三伙人留在村东填坑,把村东大路拿锄头翻一遍,以后咋也都要正常过日子。大家伙,开始干吧。”   村上这些女人这些年里竟是受山贼的窝囊气,这次扬眉吐气,活捉了凤鸣山大当家的不说,还活捉了一众山贼,杀死在村中的山贼也不计其数。   马中洪小声的跟着站在左右身侧的乌鸦和秋铁花小声耳语。“乌鸦、铁花,乌鸦负责把这些人都押回去,切勿保证山贼的安全,可别让这些妇女们发狂再给杀了。铁花,你就留在村东好好干点力气活,尽快弄好了回南宫府上复命,我还有下一步安排。”   两人点过头,便开始张罗,铁花站左侧,乌鸦站右侧,村上妇女自觉的分站左右,倒比马中洪想的利索的多。村上女人们今天杀的痛快,往日里光觉得床榻上少了男人不行,粗活重活女人都干的利索,日子过的也正常,头次觉得男人作用这么大,女人真心比不起。   秋铁花这边动作利索,各家妇女全都各自散去,回家拿铲地用的锄头等工具,马中洪留在坑边帮着乌鸦将捆山贼的绳子系牢。对于那些伤重的山贼可是没多少法子,要说意料他可不在行,但做些简易的担架他还是有信心,赶紧找些粗长的树枝,让妇女回家拿被褥绑紧,便成了临时的担架,找两个山贼试过,效果不错。   马中洪上手忙活着,额头上忙出了汗,忙的不亦乐乎,妇女们将山贼抬上担架,心里愈发的佩服这个俊朗的男人,俊美的外表下,脑袋瓜儿还如此灵光。   “等一下,等一下,叫村上说话管用的过来,我凤鸣山大当家的有话要说。”马中洪手头正忙着,满是山贼哀嚎声的村东,凤鸣山大当家的离他不远,说话听的很是清楚,心里暗自笑笑,看来这老小子是坚持不住了,见他活着本来是想回南宫府里再好生盘问,看来倒是省了功夫。   马中洪站起身子,双手撸下衣袖,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微微笑着向红袍裹身的大当家的走过去。“嘿,帅哥,你找我有事儿?”   白衣秀士眉头皱紧,一生大仗小站打过百场,真特么的想不到,竟然栽到年岁与自己相仿的俊朗男人手里,瞅着哪像冲锋陷阵的爷们,倒像是宫里侍奉贵人的男宠,想着心里更是郁闷。吃力的想撑起双臂抱拳拜问,双臂都摔得残断,摇摇头,沉沉声音。“敢问,该如何称呼?”   马中洪心里笑的厉害,“哼”这老小子,都栽在手里,还他娘滴装个毛线,还有要事问,便假装着彬彬有礼,双手抱拳。“小弟不过是卫国边军逃到此处,受南宫老夫人所托,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本来只是想找些家狗不伤人命,却没想到这些畜生下口竟然如此狠毒,唉,既然如此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呀。”   白衣秀士忍着疼脸上硬挤出笑,心里骂了马中洪祖宗八代,还特么的无意伤人,挖这么大的坑阴老子,村里这帮妇女人手一把菜刀,下刀凶狠,心里清明嘴上却只能赔笑。“兄弟客气,大哥也听的明白,既然如此兄弟不如放大哥一马,大哥回得凤鸣山上金银细软、美女粮食,要什么有什么,绝对不亏待兄弟。”   “大哥,说的哪里话,小弟在村中过的倒也快活,金银细软这些东西,小弟也喜欢,只不过杀了你这些兄弟,真要放了你,你返身再杀我个冷不防,这么大的凶险我可不敢冒。”马中洪窥探着大当家的心事,心里做着打算。   白衣秀士一听,心里有了能活下来的渴望,赶紧抢着说道。“不会的,要是放我生路一条,你们便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光金银细软,还是珠宝首饰,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从今天开始我们便一起守凤鸣山,一起在卫国打一番天下。”   “咦,听你说上去真的是极好的,可不过我真要是去到凤鸣山上,岂不是孤身犯险,真正的变成瓮中之鳖了,这个恐怕不可取。”马中洪演技甚高,脸上愁眉苦脸,倒连身边的村妇都渐渐担心这个男人会不会离大家而去。   大当家的躺在地上,眼见着有戏能活下去,绞尽脑汁的寻思着,灵光一闪,脑中又生一计。“小哥,借一步说话,有些事情还需详谈。”   看他双手双脚已经不知残断几处,马中洪自然不担心,靠到前去。   白衣秀士好容易能有生还的希望,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生怕被旁的村中妇女听到,小声的对马中洪耳语。“小哥,在下对你真心推心置腹,现对你说的便是天下之大计,兄弟听好,我来迎娶庄姜是想挑起齐国卫国大战,我便于凤鸣山起事,现在正值卫国边关大乱,我等起事,挂着齐国之威名,定然能成事。兄弟,现在可将一切都告诉你了,是不是该放兄弟一把,卫国的江山就是我们两兄弟的,如何?”   马中洪脸上笑笑,心里却骂了个龟儿子一万遍,想搞自己的女人,还特么的做起一国之君的黄粱大梦,真特么的可笑至极,脸上却假装着开心的点点头。“大哥诚心相信,小弟自然满意至极,只不过凤鸣山几百人众,想夺得卫国这万里江山,恐怕是太难了吧,如此这般还不如我老实的在这小村子中或日子。”   白衣秀士却被吓的够呛,心里想着这小子软硬不吃,实在没法子就得透点老底了,不然这小子恐怕难信自己,赶紧抢着继续小声说道。“呀、呀、呀,兄弟,千万不能这么想,咱凤鸣山跟周围的山贼抢匪,都是大哥的一步棋而已,这凤鸣山是咱的根基。大哥真正的依仗其实是在卫国朝中,就离这里百十里地东明县,守军便是咱的兄弟。”   马中洪表情显得惊讶,他说这些他可都知道,这傻小子也一步步的往套里走。“大哥,不是小弟说,光是凤鸣山跟一个东明县,想拿下大大的卫国,恐怕机会也不会太多吧,不过要是再有些实力的话,倒是有几分机会。”   白衣秀士心里做了打算,声音更小声,轻轻说道。“小弟,不瞒你说,东明县的刘将军跟我拜把子兄弟,我这里算是收揽钱财粮食的据点。大哥说卫国朝中还有大背景,他说的大背景自然势力庞大,真要是我等能找到起事的由头,先不说凤鸣山、东明县,定然会有更大的势力给我们意想不到的帮助,兄弟,大哥该说的全说了,这下总能相信我了吧。”   马中洪脸上笑笑,略略点头,心里倒越听心里越没底。“大哥,这回小弟可是踏实的多,但是所说的大势力,不说的清楚,别怪小弟多心,该怎样才信得过呢?”   白衣秀士躺在地上,心里焦急万分,该想的都想过了,该说的也都说过了,可这小子软硬不吃,大势力他自己可不清楚。东明县的刘将军嘴上拜把子,其实把凤鸣山不过当个钱粮之地,他心里清楚的很,急的脑门露出豆大的汗珠也没了主意。   “兄弟,大势力大哥不好多说,大哥说的绝无假话,你务必要相信大哥。”   听见白面书生说话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身子不能动,脸上却汗珠豆大的滚下,这老小子恐怕底都抖光了,心里却不饶,脸上表情实在无奈,嘴上继续说着。“哎,大哥呀,你这背景不说,小弟恐怕实在不敢相信,话都说如此,你要还不说,恐怕真是救不了你。”   “兄弟,兄弟,这个实在不好说,背景真有,真的很大,真……”   白衣秀士嘴上的话还想往外说,马中洪十指用力,“咔”一声脆响,脖子脆断,凤鸣山大当家的抢夺卫国大好江山的梦,美好的梦,随着他脖子的一声脆响,戛然而止了。###第三十章 一日宁静半日愁   马中洪十指用力,双手一扭,硬生生拧断了这凶名颇盛凤鸣山大当家的脑袋,让他脑子里的春秋大计化作泡影,消散无形。   脸上阴阴笑着,该问的都问过,与马中洪心里想的一般无二,凤鸣山山贼背景果然非同小可,单单是山贼就不容易对付,外加上东明县守军更是难上加难,还有那背后不知会有多强大的势力,心中悲凉透底。   这特么的是在玩人么?让老子穿越过来就特么的不爽,有个倾世的美人在身边,穿越过来的日子多清苦也特么忍了,毕竟泡妹纸是件幸福快乐的事儿,不过看现在这局势,一波不平一波又起,本来还想跟庄姜花前月下的美好幻想,唉,看来又得往后拖了。   村上的女人憋紧的脸色瞬间散开,刚还怕俊朗不凡的马中洪放了凤鸣山的头头,看着俊朗的脸上的丰富表情,真是吓得够呛,一直到最后见到掐断了他的脑袋,才心安几分,村上的妇女赶紧围过来,倒是险些将马中洪挤掉进陷阱之中。   只看见一双肥大的手掌左右开弓,划拉两把,挡在身前的女人被秋铁花硬生的用气力推开,马中洪面前总算闪出位置,踉跄两步,好不容易才站直身子,赶紧扬扬手对妇女们说话,生怕再被冲动挤掉进陷阱里,那里可全是死尸,想着就恶心。   “大家伙把心放进肚里,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马中洪既然敢跟山贼干上这一架,便不会放任全村妇女性命不顾。全都放心的回去拿工具,我们快些填平坑洞,弄好村东这些事宜,各位就可回南宫府上领些赏银,接着便得防着山贼杀回来,大家伙赶紧吧。”   村上妇女听的清楚明白,各自散去,紧赶着回家里拿些工具,填平村东的陷阱与路上小坑,还有些着急找着自家养的家狗。   马中洪太多的事情要从长计议,看着活命的山贼大多都被抬到担架上,便走几步过去跟乌鸦商量。“现在情形,我要先回南宫府上跟老夫人交待,余下的山贼你过会儿护送回去,定要保证这些人的安全。”   乌鸦自然明白轻重缓急,点着头便跟身边相熟的女人交待。   乌鸦话说完后,女人们便抬起担架,开始站直身子朝南宫府方向走过去,马中洪跟在身后,慢步向南宫府方向行进。   一行人走的不快,不多时便回了南宫府里,马中洪跟村上的妇女安排好将山贼置于院中一角,围成半圈,将山贼看守的严实。   马中洪满怀心事,脸色稍差,迈步前往正厅,边走边调整心态,脸上的表情总算舒缓。走过转角,夜莺正坐在矮小的方椅,一双小腿盘坐在上面,双手玩弄着小辫子,脸上天真无邪,看着马中洪从拐角出来,小脸上一下开心的笑着,身子从方椅上一跃而下。   “嘿,马大哥,你咋才回来,村上人都说一个照面山贼就撒丫子就跑,死的死伤的伤,可我在这等老半天也不见你回来,就只能在这里干坐着。”   马中洪笑笑,看着小丫头粉嫩嫩脸蛋,真想上去在小脸上掐一把,可不敢随便动手,生怕这小妮子发怒再跟自己动手,一顿好打可是跑不了的。   “打赢又不是多大的能耐,你小妮子自己一个人都能应付得来吧,一路上送这些山贼也费了不少功夫。算了,赶紧带我去见老夫人吧,老夫人还在正厅呢吧。”马中洪此时此地唯有南宫老夫人见识广博,心中疑虑恐怕只有跟她老人家商议。   夜莺脸上可爱的笑笑,伸手移开方椅,细嫩小手向前一摆,马中洪迈步进厅,夜莺笑眯眯的蹦蹦跳跳跟在马大哥身后走进正厅。   厅里南宫老夫人云鬓高耸,插着些灿黄的金质饰品,庄姜一身浅浅粉红色的长裙,双手搭在身前,头略略喂低,姣好的容颜别样的美好,马中洪一眼看过去,心神一晃,盯了足有几秒钟,夜莺在身后用力的给了他一脚方才回过神。   “夫人,来迎亲的山贼被村里妇人联手打败,大部分在村东被女人斩杀,掉进陷阱里的活人也几乎全部抓到府里,凤鸣山头领大当家的已被我掐死,现在村里的女人正忙着填平陷阱,过会儿便全能回到府里。这些天村里的乡亲们劳累非常,杀猪送狗,夫人,在下自作主张许了乡亲们给些银子奖赏,还望夫人勿怪。”   南宫老夫人轻轻点头,脸上先是轻松,而后面色略有愁云挂脸上。“金银都乃身外之物,花上这些却保的村上平安,马将军真是本事,老身担心的倒是多余。银钱的事儿马将军尽管用就是了,齐国拿的银钱还在,山贼上次送来的还剩余不少,不过老身倒是担心山贼返身来犯,必然人数众多,不知马将军之法可还行的通不?”   沉静思考片刻,马中洪心中也没底,不知该如何回答。“夫人,真若只是凤鸣山山贼还好,现下我便有话要说,凤鸣山恐怕不单单表面简单。”   南宫老夫人眉头稍挑起分毫,略略惊讶之态。“马将军不妨直说,正厅便只有我等几人,下人都安排在院中各处护卫。”   “夫人,凤鸣山山贼跟东明县守军多有联系,凤鸣山不过是一处储纳金钱粮食之所,不然几百山贼怎抵得过军队冲击。据我猜想,凤鸣山恐是听从东明县指示,真是如此这次凤鸣山之事东明县一定会有动作,凤鸣山大当家还口说东明县山更有背景,这事恐怕就真严重了。”马中洪说的时候轻缓,语气却重的很。   南宫老夫人越听到最后眉头越紧,在春秋战国能历经沧桑都非寻常之类,马中洪说到一半,他便知事态严重至极,握住蟠龙拐杖的枯瘦手指攥的更紧,想着应对之法。   说完话,马中洪也是眉头皱紧,不管前世身为陆军作战指挥参谋,还是现身在有春秋战国,怎会想多会有如此错综复杂之事,现在的情形好像犯过一山还有一山,跨过一海还有一海,就像一张无形的大手笼罩住他头上的无尽苍天,压的他喘不过气。   “马将军,现在情形要尽快着手解决凤鸣山之事,单其一路活的机会便多上几分,东明县上守军强大我等强敌不得,先断其一脉,不然两两联手,便毫无生机可言。”南宫老夫人想到如此,对东明县与其后更强大的背景,心里也是万般放心不下。   南宫夫人说的话,马中洪自然想的清楚,凤鸣山一脉的事,他倒不担心,尤其是今次见过村中女人凶悍,山贼多出不过半数,现在可是不怕山贼来袭。但对于东明县的守军,千人的军队哪是寻常山贼可比,难不成从现在开始,真要游离在卫国的权利军力之中,那今后的怎还能有半天消停日子过。   马中洪轻轻喘出口气,唉,现在情况能有什么办法,先防着山贼返身来袭吧。这帮平日凶神恶煞嚣张成性的山贼不可能容忍山贼的头领被搞死,东明县守军要来也不会如此讯敏,搞定眼前这波山贼的反扑才是真正要紧的大事。   想到此处马中洪朝着南宫老夫人躬身拜拜。“夫人,既然如此,我便先行去安排,山贼恐怕不日就到。夫人,真要是山贼到时还要委屈夫人跟庄姜,山贼凶残成性,要保全府上所有人,南宫全府上下全都藏身于村西地道之中。”   南宫老夫人半转身子看看身边站着的庄姜,回转过身表情凝重的点点头。“马将军自去安排便是,只要能护住庄姜周全,老身这身骨头怎样安顿都可。”   马中洪眼光望向站在南宫老夫人身后的庄姜,看着貌美如花,貌美如画般玉人,心中一阵微淘荡漾,无尽的思念在心中徘徊。心中沉沉一口气,想护住心中的爱人,村中现在还有诸多事物要忙,心中定神转身看着正在单手玩着小辫子的夜莺。   “夜莺妹子,你在府中一定要护住夫人和庄姜娘子的安全,我去安排阻击山贼。”   看着夜莺笑眯眯的点点头,马中洪回头又看了眼庄姜,直看到庄姜面色微红,娇俏的脑袋又低了几分,心中暖暖的回过身向南宫府院中。   村中的妇女们将山贼围的严实,马中洪心里倒越发信任踏实村中这些妇人,春秋战国的战局之盛导致男少女多,这个畸形的社会形态,女人像男人一样干粗活种地,干所有男人干的活计。马中洪心中踏实,想着该怎样才能将村上女人锻炼成军,将他们能力发挥到最大。   马中洪迈过几步,村上女人闪身一旁,为他空出位置。   山贼被妇女们看护的严实不敢动作,马中洪倒很服气,走到前才看见妇女手里的菜刀,还不停滴着鲜血,看到前排的山贼捂住胳膊还在流着血,看样子是刚砍的,心里笑笑,更服气这些妇女们足够心狠手辣,自己这么砍人,都不定能下得了手。   “众位兄弟,你们的大当家的现在死在村东,你们往日的兄弟也很多死在途中,现在如果你们不想重蹈覆辙,现在给你们二条路选,第一就是你们仁义跟着山贼头头下黄泉,第二你们现在跟老子身边,保你们命,不过要是想心存侥幸,我一定让你们死的惨上一百倍。现在我给你们半柱香时辰,等你们彻底选好了,我就开始大开杀戒了。”   马中洪脸上阴阴笑着,看着左右的妇女。“我到一旁坐会儿,半柱香时间一到,姐姐们就动手将这些山贼都给砍了,要是不敢下手,就喊我自己过来搞定。”   “不用,俺家是杀猪的……”   “俺也行,刚才俺就砍了好几个……”   “我也砍了,砍人怕啥……”   马中洪看着周围妇女踊跃的态势,转头瞧着山贼吓的浑身颤抖,顺着粗布裤子尿都给吓出来,心里笑的更厉害。   “大哥,我服了,从今天开始跟你混,你说啥是啥……”   “俺也是,你以后就是俺们当家的,是俺们老大……”   “还有我,还有我……”   马中洪心里冷冷笑笑,娘希匹的,吓尿你们,看来这回哦了。村上这么妇女,加上十几个劳力,一定能赶上进度把村西的地道挖好。   嘿嘿,山贼,你们来吧,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让你们死一双。###第三十一章 三角眼的胸有成竹   凤鸣山一早开始张罗,晨起鸡鸣候着一直等到正午时分,艳阳高照,洋洋洒洒挥洒在凤鸣山上,暖意浓浓,配上这良辰吉日,真真是极好。   凤鸣山上聚义堂中,红布满堂,大红灯笼高悬,二当家开山铁臂、三当家通天飞鼠更是穿着通红袍子,等着大当家的成其好事。山上头目、众位喽啰更是等的心焦,等着赏银,等着大碗酒,等着大口吃肉,等着见见传说中盛传的倾世美女庄姜。   开山铁臂双眼合十,双手平平搭在腿膝,闭目养神,心性沉稳,他心里可不喜抢匪掳人,在凤鸣山落草为寇,这般日子过的久了,倒也没太多反感。   三角眼“通天老鼠”一手撵着两撇小胡子,二郎腿翘起老高,晃晃荡荡,满脸的不耐烦。不同他人等的心焦,三角眼不情愿在山寨里傻等,上次村里栽的面子,不让自己去找回场子,心里相当不爽大哥的决定。   “二哥,实在等不下去了,我下山去迎迎大哥,劳烦二哥在寨里坐镇,在这守着山上弟兄吧。”话说完,抬眼看了一眼,开山铁臂仍在闭目养神,毫无理睬,也懒得理他,胸腹间满肚子气,气着小村让自己掉面子的臭小子,朝向聚义堂外迈开步子走去。   “报,报,大事不好了……”迎面冲进来的小子险些撞倒三角眼,还好他步法灵活闪躲的快,小喽啰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仰八叉,恶狗抢屎扑倒在聚义堂的红地毯之上。   三角眼本来心绪不爽,眼见更是心烦,嘴略歪歪怒气上头。“妈的,你特么的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往老子身上撞,赶紧特么的给我滚。”   小喽啰赶紧爬起身,双手抱拳头都不敢抬,嘴上颤颤巍巍的说道。“三当家,事态紧急,切勿怪罪小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三角眼瞧着小喽啰真想一脚踹过去,懒得多理,不耐烦问道。“特么的,有多大的要紧事,死爹死娘了?赶紧说,说完赶紧给老子滚,别特么的在这碍着老子眼。”   “大……大当家的死了。”小喽啰话说完,一脚直直被三角眼踹出老远,身子撞到旁边墙体上,“嗵”一声闷闷重响,小喽啰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稳稳坐住的开山铁臂,合十的双眼也瞬间睁开老大,瞪着摔在一旁的喽啰。   三角眼一个箭步跨过来,提着小喽啰的领口,一双三角眼瞪的大了一小寸。“你特么的说什么?大哥死了?你特么的要是再敢瞎说,老子就掐脖捏死你,娘滴。”   小喽啰双手不住摆着,脸上倒是怕极了。“三当家的,小的不敢说半句假话,山下逃回来的兄弟,马上就到,下三路山上的头领带回消息,大当家带着的弟兄全都死光了。”   “三弟,住手,快住手,让他快些叫来下三路逃回来的兄弟,赶紧问个清楚。”开山铁臂心里也一惊,方圆数百里敢动凤鸣山的人还不曾有过,更别说敢弄死凤鸣山大当家的。   三角眼也分得清轻重缓急,伸手一甩小喽啰身子扔到聚义堂门前,嘴里又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快步的向后撤,离了聚义堂,急急向山下走去,赶紧寻找逃回头领。   聚义堂中,三角眼双眼讷讷的重坐回位置,开山铁臂方正脸盘色也很是难看。   “方圆几百里可没人敢动我凤鸣山分毫,真真想不到是何人下手。难不成是庄姜身边有高手?断了我凤鸣山几十条人命?三弟,你去过村中,不是说没高手在侧,大哥怎会身陷险境?到底是否属实?”   三角眼手撵着两撇小胡子,也紧皱着眉头,一双三角眼一抖一抖。“二哥,那小村子又不是第一次去过,村上的几个娘们,我都用过不止一次,小破村子哪来的高手。真要说的庄姜带来的高手,早打听过,就一个俊俏的男人在身侧,跟我交过手,若非我大意,他也赢不得,此事到底如此我也不知晓。”   开山铁臂一双粗壮的胳膊架在胸前,脸上凝重表情不散。“等等下三路的兄弟上来问个清楚明白,不然我等揣测也是枉然。”   话正说着,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撞进聚义堂内,一边跑进来一边嘴上不住的大声喊着。“二当家,三当家,不好了,大当家跟兄弟们都死在迎亲的村子里,一村子的恶狗,兄弟们被疯狗追着咬的死伤过半,一村子女人拿着菜刀砍的兄弟们血流一地,大当家也连人带马跌进陷阱里,陷阱宽大山上的兄弟几乎全数跌进去,我是恰巧踏着陷坑边沿,马匹脚程够快,才没人能追上,留的性命回山来报。”   三角眼一听心里有数,按他想过,恐怕也是如此,方圆数百里也没哪个强手能轻松解决凤鸣山大当家,看来也只有设下奸计陷害大哥,大哥白衣秀士在江湖中谋略相传,没想到却栽在小村的陷阱之中,真是天意弄人。   三角眼本就气那屁大点小村,本就早想下山,站起身子,便要转身迈步出聚义堂。   “三弟,你此时何去?”开山铁臂站起身,伸手大声问道。   三角眼脸上怒色更重,一双三角眼挤的更小,眼光聚拢的更加有神,怒目相向。“老三现在就要下山为大哥报仇,难道二哥要阻拦我不成?”   开山铁臂粗壮手臂一伸。“诶,三弟,你错怪二哥,不管平日里我等多闹别扭,现在情形不同往日,大哥的仇是一定要报的。智谋如大哥也被设计害死,我们两个兄弟智谋怎能比的上大哥,现在要搞清楚大哥被谁埋伏,才好动手才是。”   三角眼心里早忍得难受,哪顾得上二当家的说话。“二哥,大哥遇难自当前去拼命,哪来如此婆婆妈妈,二哥,你难道是当缩头乌龟,怕了不成?哼!”   “兄弟,真要是有强兵相助,再或者智谋超大哥百倍,那岂不是带着兄弟们枉死?我们务必在山寨里想的明白,如果真是实力不济,还可求助东明县,他们分我们钱粮,必然要为我们担事才行,如此便要打探的清楚。”   三角眼不屑的嘴上一瞥。“哼,二哥,长的粗壮汉子,想不到你跟个娘们一样,一个小小的村子能有多大能耐,大哥定然是冷不防才会中计,我现在就带着兄弟们去杀他个片甲不留,一群村里的娘们,全特么的抓上山,让兄弟们用上些日子。”   三角眼可不管那些,话说完甩开膀子晃晃荡荡就出了聚义堂,二当家还想劝住三角眼,嘴上的话没说出口,三角眼闪身便出了聚义堂,真是没办法,摇摇头便让他去吧。   出了聚义堂,三角眼平日的小跟班站在一旁候着,赶紧躬着身子颠颠跑过来。   “去,赶紧给老子叫齐山寨上三路和下三路的头领,让他们都给老子滚过来,我们要去把村子平了,给大哥报仇,干掉那些娘们,娘滴。”   小跟班点过头屁颠屁颠的跑远了,三角眼就站在聚义堂门前不远处,不爱进屋看着二当家干瘪的老脸,少不了又是一番说教,婆婆妈妈。   三角眼站在原地,一双在脸上的两撇小胡子上撵着,等的不耐烦,好在上三路山贼头头都所住不远,没一会儿就开始有人到了,各自跟三角眼打过招呼,见三角眼瘪着脸没多问话。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大当家死在迎亲路上这种大事在山寨中传的极快。   这些年里凤鸣山山贼日子过的也还算逍遥,这些功劳大当家的居功至伟,听说在个小村子被杀,心上也都无比愤怒,摩拳擦掌,憋着一肚子的火。   下三路山寨的头领全都绕道而来,各寨头领齐集聚义堂门前,三角眼撵着两撇小胡子的双手放下,一双三角眼打量一下在场众人,数过人头,清清喉咙。   “大哥今日去迎娶庄姜那个娘们,不知被哪个狗日的给杀害,大哥为山贼呕心沥血这么多年,咱们不能让大哥白死,不能让兄弟们的血白流,现在都回山寨里把兄弟们聚积,有种的现在跟老子一起下山报仇。三角眼话说的慷慨激昂,没有往日的猥琐姿态。   众寨头领慷慨激昂,热血沸腾,随声应和着准备各自散开。   “等等!”一声粗重的声响从众人身后传来,三角眼粗气一喘,心里小声骂着,二当家从聚义堂中大步走过来,便站在众人面前。   原来他早在聚义堂中向外窥望,等着人到齐才出来,他也懒得跟三当家计较这些,想去便让他去,但山上的兄弟可不能跟他一起犯险。   “兄弟们,大当家的遭人毒手,我们不能慌了手脚,现在三弟便跟下三路寨众前去,上三路头领回去安抚兄弟们,让他们不能半点松懈,在此期间让外人有机可乘。三弟如此这样,你觉得妥否?”二当家清醒形式,不落规矩。   三角眼懒得多理他,不过小小村子,哼,三寨人马,足矣,等老子回来就想法子干掉你,老子做了大当家的,看谁能管的了老子。   “下三路寨主,回寨点兵,咱们去给大哥报仇,走,干掉那些娘们,为大哥报仇!”###第三十二章 大口吃肉地道深   南宫府中拜服的山贼干活很用劲,谁人会喜好挖坑刨土,全因身后村里女人手握菜刀,不老实干活屁股上准保狠狠被刮上一刀,本来想好的美酒佳肴,升官发财赏美女,结果全都付之一炬,现在悲催的挖洞,身后还留着村里娘们监工,苦不堪言。   此时此刻马中洪也不敢大意,南宫夫人、庄姜、夜莺全都留待在乌鸦家中,府中下人也散开各处,跟着村上女人挖沟弄土,在村西各处地道之中,忙的不亦乐乎。   乌鸦家中比不得南宫府分毫,好在简洁干净。   南宫老夫人端然坐在木桌边,夜莺、庄姜站在身侧,马中洪站在对面,眼神偷偷瞟向粉面如花的庄姜,等着老夫人说话。   “马将军,老身何处栖身都可,庄姜跟夜莺这两个丫头是我齐国人,自不是娇宠之人,只要能护住庄姜周全,怎样安顿都悉听尊便。”   马中洪眼光又瞟向庄家,缓缓躬身向南宫老夫人行礼,心中佩服雍容华贵的老夫人。“既然如此,我先行去安顿村中乡亲,待乌鸦消息送来时候,自来请过夫人。”   南宫老夫人枯槁的手掌伸出,直直向外。“将军自去便是。”   马中洪转身出了乌鸦家中,移步转至后院狭小位置,地上小块木板用力一推,“咯嘞嘞”声响,一个幽深的地道展露在马中洪眼前,缓缓的迈下步子向内里走去。   头次迈步进地道之内,马中洪彻底被惊呆了,哇靠,这村上的女人太牛了。上次跟乌鸦说过,她家中挖出的地穴不通他处,要做的精细,南宫夫人、夜莺、庄姜等人歇息之处,没想到这家伙可真是大手笔,空间之大,内里修饰之华美,好像建造了一间小型地宫一般。看来南宫府上的东西乌鸦都搬来了,本来是想要藏匿身形,以防这回山贼大举杀来,天,将一个地穴装饰的好比一间地宫,难道还是想长住吗?   乌鸦办事也太靠谱了,从地穴一步步走出来,回头瞧瞧,看来这里是不用担心了,转身便去看别的安排是否妥当。折返身形没走出多远,南宫府里飘来阵阵肉香,马中洪脸上乐乐,嘿,闻起来真香,这些日子过的又苦又累,赶紧去打打牙祭。   推开南宫府门,院中就剩五七个年岁大的阿婆,在院中煮着刚杀的家猪肉,肉香飘来,马中洪快走了几步,嘴上的口水流出老长。   “哗啦”几位阿婆的目光转去,见马将军现身在门口,褶皱的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马中洪贪婪的眼光直直瞄着煮肉的几口大锅,快跑几步赶紧冲过去。   “马将军,我们几个老婆子按您的吩咐把猪肉煮的滚瓜烂熟,猪油都装满几大桶,放在府门两侧,等着马将军派人来安置。这些猪肉剩下很多,还在煮着,猪骨都煮的泛白,猪肉更是入口即化,我们这几个老婆子都尝过,味道甚好。”   马中洪靠到近前,咽了口水,旁边一位阿婆双手端一个大碗,碗里腾腾热气猪肉,递到身前。双手抓起一大片,腾然烫手,连连吹吹,左右手来回倒换,忍着烫手的疼,塞进嘴里,几个阿婆看着笑起,心里觉得俊朗男人孩提般可爱的真汉子。   一股暖流身子整个都暖了起来,马中洪赶紧伸手将盘里的肉让让。“各位阿婆,快快,大家都来尝尝,味道真不错,真是入口即化。”   几位阿婆连连推辞,嘴上都说吃过,接连让了几次,马中洪便自己大吃特吃起来,嘴上塞满猪肉,方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办。“各位阿婆,这些猪肉过会儿你们吃过,我便遣人来把这些猪肉拿给村上乡亲们做中饭,我还有事要忙,得先走了。”   马中洪一手端着大碗,边吃着肉边朝院外走出去。各位阿婆脸上笑笑转过头,开始拿着巨大的锅铲翻弄着。   吃的满嘴都是猪油,南宫府上吃的菜品特殊,吃的讲究,每顿数量不多,加上最近事情太多,他的肚皮可委屈够呛,倒说这肉也真是好吃,起码不用担心瘦肉精,不用担心地沟油,肥腻腻,香的不行。   一边大口吃着肉,一边向拐角走去,一直走到靠墙边死角落,一棵老树歪扭扭的向上长着,够粗,生机却散,看样子没几年该是死单手端着碗左右瞄瞄,耳朵靠着墙边仔细听听,确认没人,在老树上用力踢两脚。   “蹬蹬蹬”一块巨大的木板从平地上挪开,一位四十岁年纪的妇人露着头,朝着马中洪点点头,闪出位置,马中洪反转身子踩着地道里梯子向下走进去,梯子竹子质地,很结实,往下走了能有二十多节才踏实的踩在地上。   妇女没多说话,手里拿着火把在身前引领,地道很宽敞,两米半上下高度,宽约一米,足够并排走两人同行,秋铁花除外,地道墙壁上每隔一段放着烛火,烛火太暗,被身前妇女的火把光芒完全罩住。   一条直路走出二十余米转角十字,乒乒乓乓的隐隐传来铁器敲击的声响。   “马将军,这地面上便是路口,转角就是各家分路的方向,铁妞带着乡亲们正前方向继续挖,往西面直走,就能看着铁妞他们了。”妇女没回头,一路走一路跟马中洪闲聊着。   地道里不同地上,内里阴风阵阵,越往前走,深坑内里相对低矮,越往前越光亮,顺延着地道走了几十米,挖掘的“嗵嗵”声越来越大,火光也愈发明亮。   往前又走不远,烛火闪烁,隐隐有几个身影,手里拿着小铲子在地道四壁抠着土层,见有人过来,都停下手中活计,见是村中相熟的妇人,身后跟着大英雄马将军,赶紧拥过来。   手持火把妇人脸上可不乐意,挥挥手全都给赶回去。“去去去,赶紧干活去,马将军还有正经事要干。”   妇女们听上去都悻悻离去,手里拿着短柄的小刀具,马中洪也叫不上名字,眼看过去,像是锉刀,在土层顺延着戳上去有棱有角。心里暗自佩服春秋战国的这些工具,老祖先的智慧当真不是盖的,挖掘机技术哪家强的广告跟早几千年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沿路人数渐渐多起来,“格勒、格勒”的在土层上小心的戳下,往深处越走墙壁上烛火越多,烛火越亮,不同于戳土层的刨地之声传来的更清楚。   “马将军,面前不走多远就是铁妞他们所在。”   马中洪跟在妇人身后向说过的地道尽头走过去,一面肥壮的身子将地道挡的严实,周围几个女人拿着火把,亮晃晃的另一手拿着菜刀。   “铁妞,铁妞,马将军到了。”妇人看见秋铁花肥壮身板,远远就大声喊着。   秋铁花一扭身正见手持火把的妇人,红中老大跟在身后,朝正挖掘地道的方向走过来,赶紧小跑几步过来,脸上憨憨的笑容展露在马中洪面前。   “呵呵,红中老大,您还是第一次过来吧,地道按老大说过的,一人多高,能并排走两个人。现在加上凤鸣山山贼事半功倍,村上能有几百米被挖通,少说挖过二十多家。”   顺着秋铁花闪出的位置向地道深处看过去,我靠,难怪山贼们拼命干,妇女手拎着菜刀,瞧山贼屁股上殷红的血痕还没干,忍着疼用力的挥舞着手里的锄头,用力向前挖洞。   马中洪心里一凉怕了这些女人,不光是最毒妇人心,还是最狠女人手啊。“这个,铁花,地道多远多深,村里的人都能吗?”   马将军吩咐的事儿,村上乡亲完成的利索,秋铁花脸上憨笑中明显的骄傲神色。“村上乡亲们大多都在地道中,还按红中老大说过的挖了几间储物的地洞,各家值钱的物事跟粮食也都挪进地洞,现在全村人都在地道里,在各个路口向深处挖,就等着红中老大过来吩咐了。”   马中洪脸上太过佩服村上这些女人,女汉子说起这些人都起誓太弱,简直得叫女爷们,还是纯女爷们,纯的。看来一些忙的妥当,看着秋铁花脸上灰土蒙蒙,脏乱够呛,心里也心疼这些纯真朴实的乡下女人。“铁花,跟村上的乡亲们轮着歇歇吧,南宫府里的猪肉煮好了,去几个人抬下来,忙到现在中饭还没吃吧,吃过了再忙。”   秋铁花脸上灰突突,望着红中老大心里暖呵呵的,憨憨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姐姐,您带我回去吧。”妇女点点头,按原路返回,回路走的慢,马中洪各路地道探出些距离,来回折返瞧瞧每条地道,心中有数,随着妇女向地道入口处行去。   沿路一炷香功夫,眼前一阶竹梯子,正是隐蔽入口处,缓缓走上梯子,顺着枯树的缝隙小心向外瞧着,确认安全。双手用力推开枯树下的木板,从地道里探头出来,仔细瞄过左右,开始一步步走出地道。   “霍”吐出一口气,地道里真是憋闷,站在地面脚下都觉得踏实,向地道里的妇人双手抱拳,蹲下身子将木板轻轻移动,恢复原状,刚欲转过身向南宫府走进去。   身后一阵劲风而过,马中洪眉头一紧,眼中精光四溢,双拳攥紧,顿时警觉万分。   “红中老大,山贼一队人马飞奔而来。”   听见是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乌鸦一身黑衣双手抱拳稳稳站在身后。   “山贼人数怎样?多久能到村子?”马中洪系上心头,急声问道。   “一百三四十人,二三十匹马,一个时辰便能到村里。”   “一个时辰!乌鸦,你快带些人来南宫府,我们要备战凶贼,大开杀戒!”   马中洪端坐南宫府院中,府门大开,望着门前动静。未等多时,乌鸦在前,身后跟着二三十村中女人,急匆匆进了南宫府内。马中洪来不及解释,赶紧分配八个年纪稍长的妇人帮着几位阿婆,将煮熟的猪肉端进地道里,事态紧急,但乡亲们饿了太久,再说春秋战国猪肉也算稀罕,马中洪可舍不得浪费。   算下人头,剩下一十六个女人还算年轻,脚力自然要足些,马中洪领着十来个女人,将南宫府中留下几桶猪油抬出府门。四人一队,分散在村西,油桶两人抬着,两个手上拿些刷子树枝,在村西各条主路栅栏上涂抹猪油,沿途滴散猪油。   一路走的匆忙,猪油滴的散乱,一刻钟时间妇女们齐聚在乌鸦家门前,时间比马中洪算计快很多,回头瞧着,一路上猪油星星点点,桶里都剩下多半。   马中洪单手拎起木桶,快步向前走,木桶倾斜猪油顺着撒了一路,快跑几步折返回乌鸦家门口。“大家伙瞧见了吧,桶里所有猪油都这般撒在村西所有路面,一点都不要剩余,速度快些,山贼马上就要赶过来了。”   妇女们点头便开始动作,这常年干农活的女人就是能干,拎着木桶大步的跑起来,看着一路油亮亮,马中洪才点点头,心里可是无尽的佩服,这群女爷们,真是太给力了,以前侦察连的小子们都不定能有这样的能耐。   原地等了半柱香功夫女人便全回,数够十六个女人回了身边,马中洪略略点头,现在一切稳妥。“大家伙先撤回地道里,通知乡亲们做好战斗准备。乌鸦,你去通知南宫夫人让他们切勿出地道,我去南宫府上等你,我们两个等着山贼上门。”   村上女人听话散去,乌鸦抿着嘴点头,转身向自家后院走去。   马中洪回到南宫府上,拿出了上次迎敌坐过的圆凳,守在上次做过的府门正中,双手架起闭目养神。没等一会儿乌鸦疾步飞驰而来,笑眼看着红中老大安然稳稳的姿态,心中无比安定。“红中老大,老夫人跟小姐都知道了,夜莺小姐在单独的地穴守住,肯定没问题。”   马中洪缓缓睁开双眼。“乌鸦,麻烦你先去跟山贼,山贼进村前半刻钟,来告知我便可。   乌鸦双手抱拳,准备告辞而去。   “乌鸦,多多保住,保证周全。”   乌鸦没转身,脸上笑笑,心里暖和,疾步飞驰向三角眼的人马而去。   马中洪看着乌鸦渐渐远去消失的身影,心中无限感慨,无限对生命的感慨,穿越过来的日子,他真的很想简简单单、真真切切的跟心中的女神庄姜好好过一段日子。唉,天不遂人愿,真不知多久能甩下山贼的纠缠,这样仇杀的日子多久能结束。一群狗日的,来吧,老子弄死你们。###第三十三章 通天老鼠遇上猫   凤鸣山山贼行动讯敏,下三路山寨人马召集迅速,不足一个时辰,人马齐备,手中拎着刀、剑,在凤鸣山山脚下列队齐整,汇聚完备。   三角眼一手抖着缰绳,一手拇指、食指撵着小胡子,一双细小眼眯着,贴身的喽啰清点过人马,折返回三角眼马前。听着报完人头,下三路山贼共一百多人马,三角眼早等得不耐烦,精细瘦长的手臂向前一挥,凤鸣山悍匪策马扬鞭,一路烟尘朝小村飞驰而去。   一路徜徉骏马飞驰在去往村子的路上,三角眼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持马鞭在马屁股上猛挥,骏马良骏疾驰而行,踏出一路灰烟在身后,也不管身后跑步而行的山贼部下能否跟上。   劲风刮面,三角眼眯着,早等的心焦,大哥是被计谋害死,现在冲过去,杀个冷不防,最主要不过是上次在这小村栽了面子,大哥又枉死村中,心里无明业火早压不住。   小村路走的熟,三角眼村里抢过女人,拍马而飞,策马而行,小双小眼远远看见小村,让他怒火中烧,连名都没有的小村,回头望眼瞧瞧,身侧一人没有,隐隐有几匹马跟在不远处身后,懒得理了,又狠狠抽几鞭子,疾驰而去。   马中洪稳稳坐在南宫府前,乌鸦报告过消息站在他身后,一男一女,一坐一站,毫无畏惧,安稳的在南宫府门前候着。   “红中老大,人来了。”乌鸦做探子,五感自比寻常人超绝百倍,平淡淡跟马中洪说着。   马中洪等的久了,想的多了,心里反倒平静,这帮狗日的来的真快,还好一切准备妥当,不然自己这条小命,还有心爱的庄姜女神、老夫人、夜莺、秋铁花、乌鸦还有一村子女人全都将一命呜呼。   有夜莺在,庄姜和老夫人定然得保安全,妇女在地道中只要不露面,也一定不会有性命之虞。现在他要正面这一切,乌鸦这丫头可是除了夜莺外的第一高手,速度、爆发力他见过不只一次,引贼人入瓮,如果自己惨遭不测,乌鸦便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三角眼冲的很急,眨眼到了村东大路,缰绳一勒,坐骑良驹昂头嘶鸣双蹄离地,三角眼双手一松,缰绳松垮垮软下来,坐骑连连打两个响鼻,原地跺脚打转。   “哼,一村子娘们从来没有反抗过,一定是那个臭小子让大哥着了道,大哥也是急得慌猝不及防,不然能让那小子给骗了。娘的,老子让你血债血偿。”   心里想着,三角眼小心的一手紧紧攥住缰绳,一手短柄细剑攥的死紧,身下坐骑小步小步轻移,一双小眼眯着左右两边栅栏警觉的瞧着。   耳边一阵银铃轻响,隐隐响鼻传来,马蹄铁重重叩击在地面声音,马中洪星目精光四溢,直直望着村东,冷眼笑笑,不知是试埋伏喽啰,还是谨慎的头目。   三角眼继续小心的向前驱马前行,一炷香功夫隐隐见了南宫府,整面的院墙正中依稀看的见两个人影,比两边的石头狮子高出一截。   三角眼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手里的短剑握的更紧,大气不敢喘出一口。   马中洪耐心的向前望着,胸腹中忍不住笑。“乌鸦,你瞧,凤鸣山山贼怕被我们阴,小心谨慎的模样,我真想笑,往日的凶悍山贼,现在像不像缩头乌龟,觅食又不敢露头。”   “红中老大,这些乌龟没被打服,今天碰老大再阴一次,是不是连龟壳都不敢出了。”乌鸦站在马中洪身边,瞧着眼前的男人,望着村东谨慎的身形,淡然的笑笑。   马中洪脸上阳光灿烂大笑两声。“哈哈,红中老大再阴他们一次,不是缩头,而是固守的龟壳都给他敲掉,恶狠狠的敲碎。”   乌鸦、马中洪两个人闲聊说笑几句,三角眼越离越近,一双眯着的小眼看的清楚,特么的,竟然是那个臭小子,真是冤家路窄,怒火中烧,一股无明业火升腾而起,双腿用力一夹,胯下坐骑一声长鸣,四蹄飞奔冲向南宫府。   “呵呵,终于敢过来了,乌鸦,等一会儿见机行事,山贼人马进村子就按早先说好的,去村西位置便计划行事。”见乌鸦点点头,马中洪转头正看着来人。“嘿,是上次被老子打吐血的倒霉小子,这傻小子竟然还敢来?”   三角眼单手勒紧缰绳,马匹稳稳站在原地,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俊朗男人,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脚脚尖踏着马镫向上飞起,跃起飘然落地,稳稳站在马前。“狗杂种,你特么的还活着,我大哥的命是不是就是你这狗杂种夺走的,你特么的,老子今天就要了你的狗命,送你上西天,让大哥在阴间好好干掉你。”   马中洪脸上不屑的冷眼瞧着相貌猥琐的三角眼。“嘿,死耗子,上次给你一脚踹的你吐血,你这两天把血吐完了?这是不是又皮痒准备再来准备吐点血。”   “你特么的,老子上次大意,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敢来和老子叫嚣,狗日的,今天老子就要了你的狗命。”三角眼怒怒的瞪着眼前稳稳坐着的俊朗男子,手中短剑握紧。   马中洪脸上更是撇着笑他。“我三脚猫功夫,不是正灭你三角眼老鼠吗?”   “贫嘴,老子要你狗命。”三角眼怒不可揭,脚尖向后猛蹬恶狠狠冲杀过去。   见这三角眼冲的迅猛,马中洪早有防备,嘴角一抹邪笑,右手提起坐下圆凳,朝着三角眼用力甩出去,劲力之足,连带烈烈风声。   面前有一物直面飞来,三角眼心里一惊,这臭小子才几日不见,动作、劲力都快出之前几倍,侧身右手剑尖向前轻轻一挑,圆凳瞬间变了方向,手中短剑顺势伸在正前,剑势凶狠,凌厉破风,一瞬距离马中洪不足十寸,三角眼嘴角小胡子一翘,哼,臭小子,纳命来吧。   马中洪释然冷笑,看似凌厉的剑势,跟夜莺的藤条比起来实在太小儿科了,速度、角度差的多。只是劲力更足,剑势所带劲风鼓鼓,吹的马中洪鬓发劲风而动,错步一动,双脚右移,三角眼直冲的剑势轻而易举的被化解。   眼见着剑尖刺中,三角眼瞬间眼瞪大几分,前几天呆笨动作的小子,竟会轻而易举躲过自己一剑,心惊百倍。手中出剑速度更快几分,侧剑横斩,直削向马中洪脖子,手中短剑距离马中洪不过五寸,剑锋闪出剑芒都已晃到他脸上。   马中洪倒是感激夜莺那几天手下不留情,三角眼自认凌厉的短剑,在他看来好像孩子把玩戳人的木棍,怎么可能戳的到。三角眼手中短剑也非寻常,剑芒凌厉,躲不如进,马中洪向前大踏一步,肩膀硬抗强顶,三角眼眼神一愣,向前急冲的身子被凌空重重抛起。   脸上笑笑继续鄙视的瞧着。“嘿,通天老鼠果然名不虚传,飞的真够高。”   三角眼本来一肚子火大,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眼前这臭小子没两天时间,功夫上了几个台阶,速度竟完全不在自己之下。“哼,臭小子,两天不见,本事见长啊。”   “嘿,本事没长,只不过老猫见了老鼠,本能就想干掉你。”马中洪说的清淡,乌鸦在身后笑的不行,本来紧张心绪顿时消散。   三角眼气的大气长喘,嘴上两撇小胡子吹起一翘一翘。“臭小子,今天不杀你,我誓不为人,哼。”   脚下吃劲,手中短剑攥的紧,一双小眼眯的更小,精光直闪,灵动身形向前急冲,虚影留在原地,快步冲向马中洪。   马中洪心里一紧,三角眼嘴上真不是说说而已,灵动的身形迅猛,只感一阵阴风迎面而来,隐隐来见虚影,却试试抓不住定身之位,该如何干掉这老小子。   正思考瞬间,三角眼已冲到近前,剑尖一点,刺向马中洪面门。   马中洪心里一乐,夜莺这小妮子真是厉害,这两天挨打真没白挨,三角眼的短剑离眼前不过几寸,剑风吹面,马中洪也不敢大意,右手伸进后腰,全力一抽,一把惊世骇俗的武器赫然握在手中,挥到眼前,重重砍向伸过来锋利短剑。   锋利的短剑即将刺中嚣张跋扈的臭小子,三角眼嘴角微翘两撇小胡子,臭小子,叫你嚣张,大哥,三弟现在就把这小子弄过去,给你报仇,等你去好好再收拾这小子。剑尖刺中瞬间,三角眼瞳孔瞪圆到有生以来最大程度,心里念叨,这……这特么的是什么。   “我擦,叫你装。”马中洪嘴里大声骂着,这仗拖不得,得速战速决,手里一把宽柄厚刃杀猪刀霍然亮相眼前,用尽全身劲力,重重砍在三角眼短剑上。   三角眼得胜的瞬间,愣眼被一把菜刀砍中,这一刀的劲力够大,三角眼心里喊一声糟糕,人腾在半空无计可施,身子重重被拍到地上。   马中洪原地抬腿用力,一大脚狠狠踩向三角眼脸上,瞬间躬着身子菜刀直接架在三角眼脖子上,脸上阴阴笑着。“哼哼,小耗子,你倒是飞呀,这回通天老鼠,遇到我这飞天猫,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话要说?”   “哼,老子栽到你这臭小子手里,技不如人,死不足惜。不过你小子跑不了,凤鸣山的人马稍候就到,我们百十号兄弟,看你小子往哪里逃?”三角眼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   马中洪淫淫的笑道。“死耗子,等着吧,老子还有妙计弄死你凤鸣山的小弟。”   话说完,马中洪手上吃劲,菜刀在三角眼脖子上一划,鲜红的血液向外不止外流,江湖上享有凶名的“通天老鼠”一双三角眼渐渐失了神,真是遇到了煞星,死的不明不白。   马中洪甩甩手里菜刀上的血,在三角眼衣服上慢慢擦干净,站起身。“乌鸦,这傻小子看来忍不住先冲杀过来,过会儿就要见机行事,万万小心,万万小心。”###第三十四章 人多老子照杀不误   凤鸣山三当家堂堂的“通天老鼠”,不出十个回合被马中洪用菜刀割断喉咙,这种骇人消息若是传到各国,江湖上也会小起波澜。凤鸣山山贼大小头目纵马还在赶来路上,身后小喽啰迈着双腿吃力的在身后跟着,一行人仍朝无名小村傻痴痴进发,向马中洪设计的陷阱一步步迈进去。   马中洪将三角眼的尸体一脚踹飞,抛在半空中,轰然一声重重落在地面,振起尘土上浮,接连被自己干掉两次,猥琐面孔的三角眼山贼,他懒得再看一眼。   乌鸦耳朵微微灵动,耳畔听见隐隐有音传来,眼中还未瞧见村东有人影现身,淡淡声音嘴里说着。“红中老大,山贼已全到村口附近了。”   马中洪点点头,耳边渐渐传来凌乱马蹄声,悠远重声喊着持鞭纵马的“驾驾”喊声,声音渐缓变大,马蹄声凌乱重踏,踏的他心里凌乱。夜莺陪练过,他清楚自己斤两,灭杀狗贼三角眼,不过是个手下败将,他信心可足,不论跟谁,他第一仗本来也不想费上太多功夫。   仰头向上看看大致时辰,马中洪转头望望村西方向,想想心中思念倾世的美人儿。   “乌鸦,切记保证周全。一会儿依计行事,万万小心。”   乌鸦双眼死死盯住村东大路,表情凝重的点点头,双唇含住,一双小粉拳攥的死紧,偷敌、探底这些可是她看家本领,可是她强项,红中老大吩咐的事,她定然会豁出性命,但跟敌人真刀真枪的过手,她心里可没百分百获胜的把握。   马中洪头略低低,横眉冷眼望向村东大路,眼中精光四溢,紧紧盯住,村东数计骏马飞驰而来,人影由小及大,喊杀声一路冲来,人马匆匆而来,烟尘一路。   凤鸣山山贼头目心急为大当家报仇,但深知大当家轻易折在无名小村,自然慎之又慎,三当家自冲在前也顾不得,一直等到凑齐下三路山寨所有山贼,凤鸣山头目方才拍马而上,山贼喽啰手持刀剑一路小跑跟在马后,顺着村东大路朝南宫府行进。   “红中老大,共有三十几匹马,一百五十人上下,等会儿我们速度可不能太慢了,若有片刻放松,人多手杂,我们的性命就有可能灰飞烟灭。”   马中洪点点头,乌鸦说的明白,他也想的清楚,这也是为什么不想让村里女人涉险,搞出地道藏身,也是没有法子的法子。马中洪真是想将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地道战发挥到极致,可是手里没一件可以远程突袭的武器,要是有单发的步枪在手,还怕这些龟孙子。   马蹄飞驰,凤鸣山山贼身影愈发的清晰,人影愈发的变大。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策马冲在最前的壮汉立马而停,粗壮的手臂上扬,大手一挥,前排山贼头目们见手势瞬间停止动作,双手缰绳一拉,硬生生停在原地,喽啰们也跟在身后赶上,全都站住脚步。   最靠前的粗壮汉子是下三路山寨的管事头目,下三路山贼以他马首是瞻,壮汉瞧见凤鸣山三当家横尸在南宫府右边的石头狮子旁边,脖子上旁一滩血还在少少外流,眼珠子瞪得溜圆,心中一紧,三当家山寨中少有敌手,赶紧站住身子,不敢轻易动手。   看眼前一个俊朗的男子和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孩,背后空空如也,面对一百多命凶名很盛手持各种兵器的山贼,竟然面色平静的站立在原地,心中忐忑,真不知村中的其他妇人藏身在哪里,一定是藏身在哪处,等着来给予自己这些山贼致命袭击。   马中洪双眼盯住黑压压一排高头大马,骏马停住身形,身后跟着百十号人,“哗哗啦啦”马蹄声,凌乱的脚步声,夹杂在一起,人马停住一会儿身后的尘土才缓缓平息。   乌鸦、马中洪两个人的背后空荡荡,面对一百多凶悍山贼,双方静静的对峙了几分钟,身后的站立的山贼喽啰跃跃欲试,马驹上稳坐的头目眼见着躺在地上的三当家,看着地上没停止仍在流着的鲜血,心有余悸的望着南宫府孤单单的背影。   马中洪双手背在身后,手心里凉汗不断往外渗,说不怕那是扯淡,身边站个妹子,对面站着一百多个人高马大的悍匪,百十号人单单对峙两个形影孤单的身影,双方在卫国无名小村中静静对峙,山贼不动手死命的望着自己,马中洪又咽了口口水稳稳心神。   粗壮的山贼头目们等老半天不见动静,双拳攥紧,耐不住等待,沉声,叱声怒冲冲大声问道。“小崽子,刚刚就是你杀死三当家的?”   马中洪才想起地面躺着不识时务的三角眼老鼠,神经绷紧,表情凝重的点点头。   粗壮汉子眼珠子瞪得溜圆,鼻孔粗重的喘着气,怒怒声音手指直指,继续呵斥问道。“狗崽子,难不成我们大当家的,跟山上兄弟也是死于你手?”   马中洪心里紧张,脑际转的也慢,根本没想到山贼竟会是怕南宫府里有人埋伏,只是心里沉沉气,给自己鼓足气力,缓缓重重点头。   “既然你都认了,我们山上百余兄弟来讨你狗命,你这狗崽子还有什么话要说?”   真不知是真仁义,还是怕什么,马中洪终于被问的不耐烦,伸直手指,食指指着眼前的男人,一双眼睛精光四溢,牙根紧咬,怒怒瞪着眼睛,大声骂道。“你特么的,一群孬种,都特么的是老子杀的,问、问,问个屁,有本事都特么来吧,老子弄死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凤鸣山山贼在卫国境内也算小有名气,凶煞之名远播,多少年也没听见人这样大声指鼻子大骂,心里怎能忍受。立马于最前的粗壮汉子自然忍不住,眼珠子瞪得溜圆,牙齿咬的“咯咯”发响,从马背上抽出绑紧的宽背大砍刀,指着马中洪大喊一声。   “小崽子,今天是你找死,死后可别怪我,兄弟们,给我杀。”   话音刚落,壮汉双脚马肚子上用力一夹,坐下良驹仰头嘶吼,朝前直冲,向南宫府门前奔去,眼中只有孤单单的两个背影,看来没什么埋伏,是自己太过小心了,脸上展露出猖狂大笑,眼中只剩下眼前这两个凤鸣山的大仇人。   乌鸦、马中洪两个人早做好打算,动作自然不慢,马中洪背后抽出菜刀弓身急冲,速度更比骏马快上百倍,身形速度极快,整个人足尖飞速点地,贴地而飞,与地面水平一线,菜刀紧握,拎到身侧,直直冲向首当其冲的粗壮汉子。   眼前俊朗的修长身形男人看着更像小白脸,富家少爷,宫中男宠,粗壮汉子眼珠子瞪的溜圆,他没想到这个粉面的俊俏男人,竟然会箭步如飞,脚步速度更比三哥通天老鼠快上几分,身下坐骑良驹猝不及防,惯性向前继续前冲。   马中洪坚毅的眼神,迅猛的动作,有如狮子扑兔,手中菜刀握的更紧,直冲过去。   壮汉手中双斧在手,瞪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贴地而飞,枉顾自己力大如牛,双斧百斤沉重,却毫无办法。   马中洪眼中径直的只有狭小一条,眼中黑色细长的马腿仅留在他眼中,菜刀拼命向前,牙根紧咬,用力砍出菜刀,锋利的菜刀刀刃重重砍在马腿。   正直前冲的良驹,被马中洪硬生生的砍断马腿,粗壮瞪圆的眼珠,坐骑一声痛苦的嘶鸣响彻整个无名小村,马身驮着粗壮汉子惯性重重的向前倾倒。   “呃”粗壮汉子向前猝不及防摔倒,一双斧头沉重,上身向前倾倒,重重摔在地上,嘴里还没喊出疼,心里隐隐从惊吓中刚想骂出口。   马中洪砍倒马腿的瞬间,单手支地,身子整个横甩出去,上半身在前下半身反冲在后,一切如同计划,双脚用力后蹬,身子如同射出的炮弹,身子回转到壮汉跌倒的马前。   马中洪嘴角一抹阴阴邪笑,双眼正对着跌倒壮汉瞪圆的眼珠,看着壮汉刚才怒怒的眼神,现在四目相对,眼睛尽显惊愕的神态,马中洪眼中满是笑意,菜刀在壮汉脖颈上轻轻一划,壮汉脖颈大动脉划开,鲜血猛的喷射而出。   马中洪顺势横纵着身子向远方射出去,乌鸦一身黑衣已经跑远,身后纵马的山贼全部惊呆在原地,驾驭的马匹被下三路砍死管事头领的坐骑挡住,接连三五匹马绊住摔倒,灵动的骏马跨过摔倒马匹,跃出美好弧线,回身却被山贼头目紧紧拉住缰绳。   冲进村子的山贼队伍,一百五十人以上的队伍,出师不利,带头的头领一个照面就被砍死在众人面前,一瞬间,马上山贼头目惊呆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身后的山贼喽啰更是被高头大马挡住,完全看不到正前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走走停停,喽啰心中不满的开始嘴里小骂出声。###第三十五章 群贼乱舞 乖乖入瓮   凤鸣山山贼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全都愣神原地,身法卓然的凤鸣山三当家,力大无穷的下三路山寨的掌事头领,都被瞬间灭杀在无名小村大路,眼前发生的一切瞬间惊呆住,百十号凶神恶煞的山贼全愣住原地,回不过神,不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马中洪可等不及很久,低身横飞,乌鸦更快他几步,早拉出一段距离,南宫府上的渐行渐远,听不到身后追击声音,不放心形势回过头,看山贼全站在原地。稳住身形登时停住脚步,站在原地,回头瞧着,这群山贼难不成吓傻了,看来自己可是高估了这群上贼。   原地傻站了半刻钟,绊倒在地的山贼爬起身,高头大马挣扎站直,山贼翻身上马,怒目圆瞪一男一女远去的村西方向,先冲摔在地上的山贼头目,都乃凤鸣山下三路山寨头领,平日里威风八面,哪受过这般憋闷气,脸上怒色正盛,重声朝身后兄弟大声喊道。   “兄弟们,大当家、三当家、还有掌事头领都被这小子杀害,咱们拼了性命也要为当家的报仇,不能掉了我们凤鸣山的面子,杀了这个狗日的,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砸烂他的骨头,让他不得好死,不得全尸。大家伙动手,报仇!杀呀!”   说话的中年男人双脚一夹马肚子,挥舞着大刀冲在最前,身旁的头目也随声应和,身后的小喽啰跟在身后,不知身前发生何事,光听见马上头领听说要为当家的报仇,跟在身后,手里拿着的刀、剑都挥舞的起劲,各个振奋喊声比谁都大。   马中洪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这帮匪人楞忽忽的冲过来,心里才踏实,嘴角上一抹邪笑,这群狗日滴,让老子等这么半天。马中洪正站在村西狭小路中间,菜刀在右手提着,眼神犀利的看着刚回神策马冲过来的山贼。   山贼策马而前,刚行过南宫府不足二十米,便卡住停滞,村西狭小的栅栏仅能并排走两人,秋铁花身材一个走起来都觉为难。坐骑马匹自然甩不开四蹄飞奔追击,山贼的头目心中焦急,双手硬扯着缰绳,骏马前后相拥,牵强前行,马队后步行的山贼喽啰更是原地傻站着,寸步难行,全堵住像下班晚高峰拥挤的街道。   马中洪脸上阴笑的瞧着,哼,想抓老子,怎么可能容易,这一切早在算计之中。   “兄弟们,手里的刀拎好,咱下马追,马都留在原地,杀了这两个狗日的,为大哥报仇要紧。”话说完,拥堵在最前的头目双脚吃劲,脚掌在马镫上飞踏而起,整个人凌空跳起,落在坐骑马匹正前,眼见就是马中洪嚣张无忌的站在原地,直直看着一行凌乱的人马。   刚落地的小头目,看着眼中冒火,半转过身对身后的山贼大声喊道。“轻功好的踏在马背上跳到前面空地,后面的喽啰将马牵出去几匹,闪出路一个个跟紧进来,别自乱阵脚,众位头领跟紧我的脚步,跟我同去杀了前面那个嚣张的小子,走!”   这男人话音刚落,身后接连几个身影跃起,双脚踏在卡住栅栏中间无法移动的马背,接连身影跟在身后,喊话的男人心里有底,握紧手中砍刀瞪着眼前站直的俊朗男人,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山贼兄弟跟上来十几个,还有腾空在马背后匆匆跃起正赶到空地。   男人手里攥紧砍刀,快步向前急冲,身后的头目也匆匆而追,马中洪眼中阴阴笑容收揽,眼见冲在最前的男人已距离自己不足二十米远,赶紧转过身子,撒丫子就开始往前跑,脚力只启三四成,不敢跑的太快,边跑边回头张望,生怕这些傻小子跟不上节奏。   双眼向前看过,乌鸦身在正前方,一身黑衣稳稳的站在村西自家门前,站住等着红中老大,马中洪脚力自然强过凤鸣山山贼数倍,转眼间已经冲到乌鸦身旁。   乌鸦站在原地,脸上笑笑看着红中老大。   “嘿,乌鸦,这帮傻小子冲过来了,我们按计划行事吧。”   “嗯,红中老大,记清了,不过山贼会按我们的计划追我们吗?”   “嘿嘿,别怕,别怕,这些我可想好了,你脚程够快,有机会就杀他一两个,记住千万保持住二十米以上的距离,千万要保证自身的安全。乌鸦,你先走,他们过来了。”   马中洪嘴上话说着,转过身正面对着冲杀过来的凤鸣山山贼竖起中指。“狗日的,过来追老子吧,老子搞死你们。”余光瞧着乌鸦朝村北小步跑过去,看准村子外朝南的小路,迈开步子向前小跑,边跑边回望,等着身后山贼一步步栽进自己的陷阱之内。   中年男人看见一男一女左右分跑两侧,眉间皱皱,他可是耐不住怒火中烧,心中注定要追竖起中指的嚣张小子,向前直冲二十米,眼见出了村子,中年男人重声向身后大喊一声。“兄弟们,分头追击左右两个,前头都跟我走,身后留着十个追丫头,让喽啰自分两队,跟在身后紧追上。”   山贼历经数次战斗,前面头领说的话,听的清楚,山贼头目跟在中年男人身后,手中各持刀、剑,望着眼前十来米的高挑男人,真想狠狠在背上刮过几刀。   马中洪朝着村南方向跑两步,便窜进村西栅栏间,进巷子前生怕身后的山贼没跟上,伸出右手中指一伸,看着怒冲冲的人马冲过来,才撒腿跑进栅栏间。   山贼头领哪受过这样闷气,就恨老娘没给自己多生几条腿,抓住这个王八蛋,绝对不能放过这个狗日的,脚下用力踩的狠,身形更加速前冲,向嚣张的身影追过去。   村西朝北,乌鸦身后跟着的人少很多,十几二十个人跟在身后,过手杀人乌鸦可没太多把握,但比脚力,除了她爹跟夜莺,她可是还没见过别人超过自己,就算红中老大,鼓足气力,也定然能甩开他一截,跟在身后的山贼,她更放近十米距离,等山贼跟近,才拐弯转进栅栏间。   撒丫子拼老命的向前追,见着就在眼前,可特么的就是追不上,乌鸦将距离掌握的更近,山贼追着更气,手里刀都忍不住摔出去,砸过去,可乌鸦灵动的身形,一件件都闪过,窜进村子西北方向的巷子内,按着红中老大早谋划的,一早练过无数次的路线,乌鸦走的轻车熟路。   马中洪在村子西南方向,窜起来更是游刃有余,手里拎着的菜刀,他可早认准路,身后紧跟着山贼,他攥紧手中的菜刀,窜出到村西的栅栏小路上。   小路狭窄,山贼喽啰还在顺路向前快步挪动着,没注意身边危险,马中洪脸上露出阴笑,菜刀握紧身侧,眼中瞄准一个喽啰用力一挥,菜刀狠狠砍过去,菜刀生生的砍断喽啰的胳膊,“啊!!……”一声惊天的大喊,在人群中炸响开。   凤鸣山山贼人马顿时慌乱手脚,喽啰回过身,快步朝着马中洪的窜进巷子里的身影追过去,与先前追在身后的山贼头领汇在一处,有小喽啰跃跃欲试想说些什么,中年男人追在身后,已看到眼前的俊朗男人,行动讯敏的砍死手下小喽啰,牙根咬的“咯咯”直响,又加急速度跑过去。   马中洪可是陆军苦日子里磨砺过的,夜莺在春秋战国内几天训练过肌体的,肌肉的爆发力怎会是山贼可比,脚下速度可游刃有余,绕着村子既定的路线继续跑着。   马中洪早算计过村西详尽距离,从村西往南三百零二步,估计一百五十一米,村东一共六十四家,栅栏不规则,挑选过规划过合适的路线,跑起来路线像是蜿蜒曲折的灵蛇,一条向前不断前行的路。   乌鸦村北同此,蜿蜒曲折的栅栏间小路不断向前绕着跑,山贼紧跟追身后,眼见着就在指尖,却始终能晃在十米前后的,手里的砍刀忍不住仍过去,全部落空。   马中洪和乌鸦两个人按着既定的路线,不断的飞奔,马中洪脚力快许多,乌鸦控制度强悍速度也慢不了多少。   回头瞧过,身后紧紧跟着一大串山贼,马中洪边跑脸上边展露出灿烂的笑意,眼前乌鸦已经站在原地,看来脚程真是不如这丫头,费了不少功夫才闪开位置。   乌鸦见红中老大赶过来,从身边栅栏的缝隙中拽出早准备好的木棍,木棍上裹满棉布,棉布上沾满火油,马中洪刚好站稳脚步,乌鸦笑笑将手中的木根交到他手中。   中年男人率领着山贼,在村西路上不断循环往复的追着。   马中洪手里的火把点燃,通红窜起的火苗,回头小声的对乌鸦说。   “乌鸦,一会儿隐秘身形逃到南宫府正房,顺着小树到房顶,上面备好了几个蒲团垫子。”   乌鸦搞不清红中老大是何主意,笑笑点点头,脚尖轻点掠步绕出村外,朝向自己家小心飞身而去,以她的脚力,就算冲到山贼眼前,也定然毫无知觉。   马中洪见乌鸦身影远去,弓着身子缓缓蹲下,低着手中的火把,低低的点燃沾满猪油的栅栏。“腾”火光四起,卫国边远的无名小村,撩天火势,冲天而起。   马中洪脸上笑笑,转身飞跑,绕出村子。哼哼,小贼,等着老子把你们当杀猪全都特么烧死,心里想着,脚步朝南宫府方向跑过去。###第三十六章 漫天烈焰耀村威   马中洪边跑边回头张望,脸上展露出狡黠的笑,火把的灿黄火光碰到粘满猪油的栅栏,灰色漂白星点的猪油,火焰瞬间蔓延,腾然爬上,如漫山绽放的黄色花朵。灿黄的火焰烧起两米多高,星火燎原之势,顺延着村西小路上洒满的一路猪油,漫天的火焰在卫国无名小村中烧起,在小村中纵横交错划着火焰一样的地图。   刚在身后追击的山贼凶猛残暴的面孔瞬间惊恐四布,滔天的哀嚎声四起,马中洪脚尖轻快的脚步,灵动的身法,向南宫府疾跑过去,身形窜进南宫府两扇大开木门,身后没有半个人影跟上,脸上绽放出灿烂的微笑,身形一变,向正厅通往后堂的廊道跑过去。   身后哀嚎声四起,马中洪更快了步子,回头看没人追过来,抬眼瞧着一棵高过房顶的垂杨柳,枝杈凌乱,伸手试着掰掰触手可及枝杈,很牢靠。脸上笑笑,略点点头,将手中的菜刀收起插进腰间的自制刀鞘,双手找准粗壮的树枝身形向上,一跃而起,踩着树干,三两下顺着垂杨柳上了南宫府的房顶。   “红中老大,你过来了,哈哈哈,能记事儿开始,还没见过村子这般热闹。”乌鸦一袭黑衣正趴在一床早备好的棉被,听见有动静,表情凝重抬头,看见是红中老大,才放心,朝着红中老大笑笑,赶紧转过头,一双小眼睛正盯着村中腾然升起的大火。   南宫府房顶方正,正中的位置早铺好两床棉被,这都是马中洪提前准备好,房顶踏实,马中洪早试过,弓着身子小心走几步,在高处,怕山贼瞧见,可此时山贼在火海中挣扎,哪里有闲暇心智来盯着南宫府房顶上有没人影,马中洪趴在并排摆好的棉被上,松松软软,可了厚厚垫了两床,目光才向村中燃起滔天大火望过去。   乌鸦一双小眼弯弯,脸上笑的开心,她可没想到凤鸣山的大批山贼,在名不见经传的小村里吓怕苦胆,不费一兵一卒让凤鸣山强悍的山贼哭爹喊娘,红中老大真是计谋深远,心里越发佩服,脸上笑意更浓了。   马中洪咧开嘴,眼光看着小村栅栏烧的厉害,村西这边小路狭窄,山贼就像无头苍蝇,人头攒动,四处乱撞,哪里也逃不出去,牵来的马匹吓得双蹄离地,仰天嘶鸣,山贼们在火海中挣扎,悲惨入耳的惨叫声,惨叫声嘈杂,哀嚎滔天。   一股白烟袅袅升起,刺鼻烧焦的糊味儿飘过来,马中洪皱了皱鼻子,单手掩住口鼻,木炭烧焦的味道,还有火焰炙烤着皮肉的腥臭味,越来越浓重,闻上去胃里一阵波涛汹涌,差点从房顶忍不住吐出来。   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南宫府上藏着的马中洪跟乌鸦两人看的久,闻着难闻的气味,在棉被上趴着偷偷瞧着,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马中洪额头上热出汗珠滚落,小心从身下抽走一床棉被扔在一边。   乌鸦看着火场中逃生出的山贼,小声的问道。“红中老大,逃出来不少人,我们用不用动手去把他们杀掉,不然通知凤鸣山山贼,会不会立马杀过来报复?”   马中洪脸上表情轻松,这一场大火,这些山贼傻小子跟烧猪褪毛一样,烧的七七八八,就算让他们逃回山寨,谁还敢往这傻冲。一两天内,正经干掉他们一百多口子,山贼凶狠,将骨气、论义气,但相比自己小命,那都是个屁,有几个明知送死徒劳,还傻不拉唧的往上冲。   村西的火焰窜起的高度明显矮了相当一阶,村西小路的栅栏烧的差不多,山贼的惨叫声渐缓变小,村中的白色烟气更重,焦臭味儿也越来越大。马中洪眉头皱的紧,真特么的难闻,身子赶紧往下挪挪,用棉被捂住嘴,眼神继续在村中扫描。   马中洪从左到右无限扫描,嘴角微翘,露出好看的角度,眼光锁定住目标,嘿嘿,老小子,你不是追老子嘛,现在看你哪里跑。拇指和食指掐住鼻子,嘴里呼吸,升腾的气味难闻的要死,小声跟乌鸦说着。   “乌鸦,现在火烧的差不多了,山贼基本烧死,不死也烧伤大半身子,咱们现在准备动手,从村子绕出去,我南你北,北边人不多,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手起刀落,不留活口,若有高手,切勿恋战。我在南边,刚才追的最紧的老小子,我得去弄弄他。”   乌鸦将手里的棉被也从口鼻处移开,看了眼红中老大,回头瞧瞧村北方向,确认好方向,眼睛找准位置,看着村北一路的情况。   马中洪实在忍不住,眼睛都要被熏出眼泪,赶紧横着身子向后挪挪,缓慢弓起身子,转过身看着垂杨柳主干的枝杈,手指拽住一把柳枝,用力一跃,身子轻轻一飘,垂杨柳来回晃晃,缓了三五秒,马中洪才站稳脚步,稳住身形,稳住晃动的柳枝,双手上下移动,身子从树顶攀爬而下,轻轻一跃,身子稳稳落在地面。   弓着身子仔细向前瞄瞄,确认安全,马中洪将手伸进怀中,菜刀厚重寒光闪闪,持菜刀在身侧,马中洪小心快步的向南宫府外移动,靠着院墙隐蔽的角落顺着往府外走,刚在屋顶可是瞧好了中年男人,老小子脸憋得都绿了,一手拎着刀,一手攥紧拳头怒冲冲站起原地。   马中洪脸上灿烂微笑,身形急向村外绕出去,身影隐蔽速度略慢,地面的气味更浓重,焦臭的气味,一直绕出很远鼻翼才有新鲜空气吸入,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心里开始莫名的崇拜消防队员的兄弟们,天天烟里来,火里去,真真是不容易,收回心神,绕出更远。   马中洪真不是心里怕,绕出很远第一因为远远离村子空气好,第二他可早看见一些外逃的山贼,身子烧伤惨重,不停的往远处挣扎,他可没好心留着太多的对手,绕进离村不远的一片小树林中,手里的菜刀握紧,朝着就近的一个悲催的小子抄过去。   小林中小贼腿上裤子烧的残破不全,大腿上露肉一半,小腿烧的焦黑,血肉模糊,脸上疼的五官扭曲,双手拖着烧焦严重的一条腿吃力的向远处挪走。   最早从村中大火中逃出来的,早撒丫子向山寨跑回去,能留在原地的都是些伤重的山贼,一路上像这倒霉小子模样的人可不少,马中洪盯着倒霉小子,手提菜刀悄悄摸过去。   倒霉小子脸上咬牙切齿的表情,嘴上喃喃念叨着。“真特么的倒霉,老子最靠村外,本来撒腿就跑出来,姓侯的那个王八蛋,拽老子两把,老子直接摔倒,山上这些小子也不管老子辈分,这顿给我好踩,还好老子本事,挣扎站起身,要不然老命就交待小破村子里了。”   马中洪脚步灵动,连续闪过三四棵树,静静的靠过去,前面男人嘴里还在喃喃的念叨。   “嘿,疼不疼?”脸上狡黠一笑,马中洪嘴里轻轻问道。   男人脸上挣扎的表情展现愤怒。“妈的,哪里来的小子,真特么的敢惹老子。”   菜刀又稳又准的划在男人的脖颈,脖颈处的动脉就这样被割断,细长小股的鲜血喷射而出,马中洪赶紧闪身躲过,真是差点被喷一身。   眼神继续扫描,一双精光外闪的眸子四处搜寻,目光盯紧另一个猎物,一个矮个子的向前,看上去伤的不重,一双小腿捣腾的快,向远处快逃。   动作讯敏,轻车熟路,不多大一会儿功夫,马中洪手里的一把菜刀解决了八个伤兵,林中路过的都差不多解决了,双眼开始瞧向最初追击自己的中年男人,男人眉头皱紧,上山为贼到现在还没这样惨败过,继续指挥山贼向村里解救还活着的手下。   马中洪脚步疾飞冲向中年男人,速度极快,带起风声劲劲。   中年男人在凤鸣山上地位不低,功夫不弱,心头一紧,回过身子时候,只见黑影一闪距离身前不足二十米,中年男人怒火中烧,一双眼睛瞪得珠子一样溜圆。“小子,老子今天要了你的狗命。”   话说完,男人手中的大刀握紧,转过身瞪着冲过来的身影。   马中洪看着转过来的中年男人脸上微笑,他可没怕,所谓的三当家不过如此,他还能放倒自己不成?疾步向前,身影更近,左右窜动,残影在落脚之地残留几道,中年男人眼珠子瞪的更大,刚才笨拙的在眼前逃跑的小子,现在身法竟然如此超然,比通天老鼠的三当家更胜百倍。   果不其然,这中年男人身法更慢,果不如三角眼速度,马中洪嘴角咧开更大,步法更快。   十米!八米!五米!三米!两米!一米!   中年男人眼眸中闪现马中洪俊朗的身形,挥动手里的大刀,用尽全力的挥过去。   马中洪双脚灵动,身形一错,脸上的笑颜闪现在中年男人的眼眸中,手腕一翻,一把硕大的菜刀在他手中翻转,脱手而出,擦过中年男人的脖子直直飞出。   中年男人眼中惊愕恐惧满满,手赶紧的捂住鲜血飞溅的伤口,身子直直倒下去。   “嘭”一声轰然到底,眼中满是疑惑,一直到黯淡无光。###第三十七章 无名小村惨烈的战斗现场   马中洪身子侧倒向地面,灿烂的笑容挂脸上,菜刀还飞在半空,“铛”一声直插在地面,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拍打干净身上的尘土,捡起地上的菜刀,用力拔了两下才拽出来,没想到春秋战国的武器真好用,真是一点都不掺假,穿越在春秋战国的日子,一直用菜刀会不会名垂千古。   捡起菜刀,大脚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身上踹几脚,村中闪身出几个山贼扶着,抱着烧伤惨重的同伴艰难走出村子,刚才发号施令的中年男人,现在倒在地上,血流如注,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睁开很大,仰面看着天。   几个山贼惊讶的瞪大眼睛,还没回过神,脖颈上冰凉入骨的一抹清凉,手掌摸过去的时候,有股暖暖的热流流出,放到眼前,鲜血在手指间向下流淌,身子不受控制的软软瘫下。   马中洪弓着身子,将手里菜刀上沾染的血迹在地上山贼的身上蹭干净,眼中扫过,又放倒了十几个,放眼之内,已经看不到活口,马中洪可不想进村子,呛鼻的味道很难受,悠然的迈起脚步,绕远村子朝村北乌鸦所在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顺延解决过三五个苟延残喘的山贼,到村北时候,乌鸦正双刀在手,脚下踩着两具死尸,看中正望着村里,等待村中闪出的人影,双刀握紧眼中盯紧村北的小路。   马中洪悠然的甩开步子,向乌鸦身边走过去。   乌鸦精神紧驰的回头瞧见是红中老大,脸上紧绷的表情松缓下,手中的双刀缓缓放下。   “村北山贼如何?你没受伤吧。”马中洪擒拿格斗,截拳道练过很多,对付山贼起来,倒是容易,他可不知乌鸦如何,对付山贼也生怕她有闪失。   乌鸦脸上露出笑容,脸上流下汗珠,嘴上没说话,看来真是没那么容易对付。   马中洪和乌鸦在村北二人守着,村里“噼里啪啦”的木材烧着的声响,渐渐声消,哀嚎声还没停止,但小很多,看来是有很多山贼的性命在痛苦煎熬中,消陨在卫国这个无名小村。   马中洪将身上的袍子撕开一大截,撕分开两截,递给乌鸦一块。   “红中老大,这是?”乌鸦满脸疑惑的看着手中的布条不明所以。   马中洪嘴上没多说话,将布条折叠几下捂住口鼻,紧了紧,在后脑系了个扣,食指指着村子,点点头,向村里迈开步子进去。   乌鸦低头看看手里的布条,脸上尴尬笑笑,将手里的布条收起,她可有秘术五感随时自闭,不然怎能做个出色的探子,赶紧几步跟上红中老大的身影。   马中洪脸上扭曲,捂住口鼻,窜出的刺鼻气味根本捂不住,但没办法,想让村子里的乡亲们安全,尤其是保证心爱的庄姜一定要万无一失。   马中洪在村上挑着好走的路在院里走,村上烧的很凄惨,好在计划周详,栅栏烧的火热,院中房屋却大抵无碍,仅有一两间意外烧着,村西的栅栏烧的厉害,栅栏够高,插的够深,凤鸣山山贼烧着想跑都逃不掉,现在都成了无名小村里的焦臭尸体。   乌鸦跟在身后,马中洪越过烧焦的栅栏和山贼,长腿伸直在略干净的院中走,鼻子窜进的刺激气味让马中洪脑袋都晕晕要炸掉了,刚回头想跟乌鸦多嘴抱怨,回过头的时候,见乌鸦一如常态,脸上郁闷,自己都要吐了,她却安然无事。   “乌鸦,这么难闻的气味你也能忍得住,不恶心吗?”   “恶心?你是说村里的味道吗?红中老大,我可是大齐国的探子,自然有不世出的秘术,暂闭五感,现在什么都闻不到。”乌鸦脸上笑的灿烂,脸上小麻子一动一动。   质疑的眼光盯着乌鸦,赶紧折返过身问。“暂闭五感是什么?就能闻不到,是吗?那赶紧交给我,他味道太特么的难闻了,再闻一会儿,我就得死这儿。”   “红中老大,这是秘术,不外传,再说就算能学,也非一日之功,少说要几个月方能见成效。老大,你要真是想学的话,等这事儿断了,我会想办法弄齐材料。”   听乌鸦说完,马中洪脸上瞬间垮下来,非一日之功,现在恶心想吐,以后不定用不用的到,算了,将手里的袍子在嘴上捂得更严实,可村中的白烟向上飘着,焦黑的尸体惨不如眼,马中洪二世为人从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马中洪强忍着往前走,“呃”一声惨叫,吓了一跳。   乌鸦正用双刀在一具下半身烧伤严重,上身完好的山贼身上划两刀,山贼被弓着身子踩在脚下,警觉的向四周巡视,防着被人袭击,眼光掠过一圈,确认安全,才缓缓站直身子,向愣在原地的红中老大走过去,双刀紧握没有丝毫放松。   “红中老大,继续走吧,遇到个装死的,现在是真死了。”   乌鸦嘴上说的清淡,马中洪嗓子咽口唾沫,看着半烧重的身体,他可是没法子忍住恶心,更别说下手了。难不成乌鸦的五感秘术这么好用,看来以后真得学一下,乌鸦做的对,伤重不代表死,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他们死实了才能真正保住庄姜跟乡亲们的安全才是。   杀人跟杀烧伤惨重的人状态跟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马中洪脑子里想的是太恶心,外加太不仁道了,加上他在栅栏的残骸中找活人太难。在地面上烧焦黑如碳的山贼,乌鸦一路走过,看着烧焦的尸体还在条件反射的动动,风卷残云,手里双刀动作讯敏,哪像娇小淳朴的小丫头。   看来能动的早跑了,剩下的都是烧成重伤或烧死原地,乌鸦看红中老大脸上的表情扭曲,她忍着胃里翻腾的恶心感觉,她爹早在上山打猎时候就教过她亲手杀死擒住的猎物,日子久了,多少习惯,但真真的杀人,而且杀焦黑的尸体,身体强忍控制住。   一路从村北地毯式搜索,从村北到村南,村南走回村北,乌鸦解决掉苟延残喘的山贼性命,一路走去,一直检查到村西乌鸦家门,看乌鸦一路检查的仔细,一寸寸土地一个个地上残尸掠过,两个人回头看过村西一片惨淡。   马中洪眼中狡黠的笑脸一扫,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地面上满眼狼藉的村子,满地栅栏烧成的焦炭,山贼的焦黑的尸体,心思凌乱。不明所以穿越到春秋战国,经过这些日子,遇到倾国倾城的庄姜,他真心想好好过平淡日子,可现在每一天都过的心惊胆战,看着焦黑的山贼尸体,这些生命难道就不是生命了。   “乌鸦,你去南宫府的地道把乡亲们都接出来吧,村东的都可以回家,村西的先全接到南宫府里,我现在去接老夫人、庄姜跟夜莺,顺便跟老夫人商量一些事。”马中洪话说完,转过头看着乌鸦,极其认真的说了声。“谢谢。”   乌鸦半抬起头,笑意很浓的瞧着红中老大,重重点点头,朝南宫府方向跑过去。   马中洪挪开脚步向乌鸦家院中快步走去,心爱的女人跟老夫人等的久了,恐怕心焦,乌鸦家院子在村西最外,隔离的尤其好,走在院后,用力推开地上沉重的木板,一路台阶向下延伸,伸向幽暗的地穴之内,一步步快向地穴内走下去,走的踉跄,险些跌倒。   在台阶上走过二十台阶,头顶的阳光渐渐变小、变黯淡,地穴内的火油灯昏黄的烛火变亮,地穴内的气压稍稍低些,泥土的草腥味很重,空气还算新鲜,迈步越往里走空气越清新些,马中洪光说过给地穴在村外隐蔽一处通气孔,真不知道这丫头将狭长的通气道挖多宽、挖到村外多远。   往里走出十几米,一间宽大的空间,南宫老夫人闭目养神,庄姜坐在身侧跟夜莺两人嘴上闲聊着,听见安静的地穴里传出脚步声,夜莺警觉的站起身,庄姜也跟着站起,向老夫人靠了靠,老夫人双眼仍在禁闭,嘴角却露出一抹微笑。   马中洪更走近,夜莺跟庄姜才看清高挑俊朗的男人走过来,夜莺脸上可爱的笑容闪出来,庄姜心中翻腾,嘴上没说话,脸却憋的微红,甚是好看。   脚步声更近,老夫人缓缓睁开双眼,平日里总板起的脸微微笑看着马中洪。   马中洪双手抱拳先给老夫人躬身行了礼。“夫人,上天庇佑,我们赢了。”   “没伤着吧。”南宫老夫人微微点点头,将手中的蟠龙拐杖交给庄姜手里。   “没伤着,跟山贼没怎么正面相碰,没出多少力。”   “乌鸦那孩子可也平安?”南宫老夫人微微笑眼问道。   “乌鸦去解救村上乡亲们,地道通风,但待久了总不好受。”   南宫老夫人点点头,欣喜眼前长相很好的男子,心里高兴所托非人,枯瘦手指将庄姜细嫩的小手握在手中。   马中洪点点头,明亮的眸子映着地穴里的烛火,满满的爱意望着庄姜,痴痴的望着,地穴里安静……###第三十八章 一战之后的琐碎事宜   南宫老夫人双眼微笑,夜莺双手玩着小辫子,装作没看见,庄姜被他望的脸上羞红,羞答答的将脸侧过去,余光偷瞄着,马中洪明亮干净的眸子痴情的望着,望着庄姜美好的容颜,地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回过神。   “老夫人,我们回府上去吧,经过今天这一仗,按乌鸦说过的,凤鸣山山贼起码半数都在村里或死、或伤,山贼应该不会立马杀回来,我们回去看看乡亲们是否安好。”   南宫老夫人从庄姜手中接过蟠龙拐杖,右手手掌撑住蟠龙拐杖,站起身向地穴出口走,夜莺赶紧跟两步扶住老夫人,顺着微弱的烛火朝地穴走出去。   庄姜跟在老夫人身后,转头看一眼,马中洪才回过神,迈开两大步并排走在庄姜身边,半转过头仔细瞧着心里爱着的女人,映着烛火粉嫩的脸真是好看,马中洪鼓鼓勇气,双手攥攥拳头松开,往庄姜身边靠近几公分,手指轻轻伸过去,手指触摸到细细滑滑、冰冰凉凉的手背,心里小悸动了好一番。   庄姜脸上更羞红,映着烛火别样的美,马中洪迈小步子跟庄姜一致的节奏,手指又悄悄探过去,心里又好一阵悸动,庄姜手臂往回收收,手缩进衣袖中。   马中洪摸索两下手指挑开衣袖,再鼓鼓勇气,手掌一把讲庄姜细滑的小手攥在手掌,冰凉凉的小手从掌心透进心窝,身子发暖,暖的心里可劲的爽。   庄姜脸上更羞红,只是烛火昏黄才没那般清晰,真没想过看着斯文俊俏的男人,这般大胆,柔若无骨的小手被他攥的紧,手心里暖暖的传过来,身子都跟着热乎。   台阶很窄,只容一人上下,马中洪才极不情愿的送开冰冰凉凉的小手。   出了地穴,南宫夫人和夜莺、庄姜站好等着,马中洪心里回味着刚才的美好感觉,老夫人没多说话,转身向前走着,夜莺跟庄姜走在身边,马中洪身后跟着,村中可不比地穴昏暗,庄姜毕竟挂名庄公之妻,遭人闲话,在春秋战国可不算小事。   一行四人村西出发,从村北绕大圈,直走半柱香的路程,绕了两柱香功夫才到南宫府后门,敲响后门,没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四敞大开,一张灿烂的笑脸,是村上妇女,赶紧闪开身子,给村里最重要的几个人闪开位置。   老夫人迈步先进了院子,脸上恢复往日里冰冷的面色,向正厅挪动着蟠龙拐杖,夜莺、庄姜两人左右搀扶,马中洪慢着步子跟在身后。   南宫府院中满是妇女在闲逛,虽同住一处小村,却没人进过这处宅院,好奇的在院中闲逛,见一行四人围拢过来,马中洪挡在身前婉拒,费很大功夫解释才撤身回了正厅。   正厅之上,南宫老夫人稳坐正中,庄姜站在老夫人侧后,待着服侍老夫人。马中洪坐在左侧,正襟危坐,腰板挺的直,在部队多年养下的良好习惯加分不少。   夜莺坐在马中洪身旁,双手支在椅子上,一双小腿前后晃荡,很俏皮,老夫人也不多管,眼光望向马中洪。乌鸦和秋铁花靠右分着坐下,脸上轻松的笑着等南宫老夫人发话。   “此一战不伤村上一人性命便可大胜,真乃绝世良计。遇上将军真是我大齐国之福,真是卫国这一村百姓之福,真是庄姜之福,马将军,现下既然此事已解决,诸多善后事宜全权交给将军,真真劳烦,老身便不多言谢。”   听老夫人嘴上说谢,他可当真受不起,穿越过来帮着他们对抗凤鸣山山贼,全是因心中的庄姜,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况且自己又不是英雄,美人关自然过不了。   他深知这条路走上,就是一条只能向前的不归路,穿越春秋之路不知前路如何,两世为人,他可想活的潇洒点,所以庄姜这倾世的美人,拼了命也要守住。   “夫人,这么说可见外了,昨日你可说我们性命相系,所以只要我还活着,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你们性命堪虞。凤鸣山山贼打了两仗,梁子结下了,这帮山贼想尽一切法子也会把我弄死,就像夫人昨天说过的,我们生死已经系在一处了。”   南宫老夫人没在纠结这个问题,马将军话说的清楚,她心里自有考量,他计谋超然,且能豁出性命保住自身几人,心里踏实,总觉亏欠几分,思虑再三方才说话。“马将军,既然如此老身便不再多说,只是上次说的东明县之事,不知可有打算。”   马中洪早做过打算,如实跟南宫老夫人汇报。“夫人,东明县的事我有打算,具体还要等乌鸦瞧瞧凤鸣山的动静,我们本来就在明处,行动太过鲁莽恐失先机,一招棋错将满盘皆输,半点大意不得。”   南宫老夫人点点头,马将军回答的有理有据,她也初来卫国,所知甚少,也不敢妄下结论,不过村上粮食这种要紧事她可得说出,让马将军心中知晓。   “马将军,这几日村上死些猪狗,虽说给各家分了银钱,不过在这连年征战的卫国境内,粮食稀缺,昨日让夜莺问过,村上这几年粮食歉收,县城里派人征粮,本就不富足,核算每家粮食,顶多能撑满两个月,这事虽说不紧急,但总要防备,不然冬日严寒之时,不管凤鸣山还是东明县强袭,村上的人恐怕难已过冬。”   马中洪眉头皱紧,打小家里独苗,长大考军校,毕业分配陆军作战参谋,打仗的话不说在行,真打起来总不会输的太难看,要说种地、养猪,搞这些后勤的事儿他可一点不懂,这挠头的问题该如何解决,他心里可一点没谱,只得弱弱的问。“夫人,这场火大,但没烧着任何庄稼,乡亲们平常日子怎么过的这么惨,若是不打这仗他们该怎么过日子?”   “村里的猪脏臭,山贼才没抢,村上百姓家里的粮食,加上家养的肉猪,日子挨的到明年开春,能撒下种子,种些快熟的青菜,乡亲们便能熬过这个冬。马将军杀猪老身自是清楚,村上火油实在不多,不过贼寇平息,我等也得多想想往后的日子,研究个法子吃饱穿暖。”   马中洪实在不懂,也不好多说。“夫人做主就是,如果想到合适的法子,我就主动知会老夫人。夫人,我也有一事相商,山贼还捂住眼睛绑在地道里,这些活捉的山贼到底该怎么处置。”   南宫老夫人眼皮紧紧,皱皱眉,这几天事多,这些山贼的事忘到一边。“听铁花说这些山贼坏事做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拉出村外杀了倒是痛快,不过这些山贼挖地道帮了大忙,有劳力在村上不定能帮到什么忙,要是能稳住他们,留着命给村上做些劳力,倒是可事半功倍。”   南宫老夫人说的真有道理,杀不杀这些货对马中洪可都无所谓,只不过,真要能让这些山贼给村里的女人们带来点劳力跟福利,这算不算是积德,心里淫淫的笑笑,脸上平静严肃。   “夫人,您说的很有道理,杀掉山贼容易,要是让山贼为我们所用,真能帮我们做劳工,帮村上女人干杂活,况且村上一个男人没有,真要跟村上女人合搭,让他们成亲,帮他们排解寂寞,何乐而不为呢?”马中洪脸上淫淫笑道。   老夫人皱紧的眉头微松,假装视而不见,她早习惯马将军想到好主意总会猥琐的偷笑,不过这青年才俊真是脑子灵光,总是转念能想出超然的主意。“主意不错,村上女人这些年里也孤单多年,真要是能跟村上这些女人结合,也算是做了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可是让山贼做劳力,踏实跟着村上女人结婚,恐怕不易吧。”   马中洪可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这么愉快的称赞自己,刚才脑子里还淫淫想着些不良画面,心里开始无限的忏悔刚才卑劣的瞎想,脑子赶紧想着老夫人问过的问题。“嗯,夫人,不如这个事交给我吧,跟死相比,我想让他们干点活,还给他们女人结婚,他们敢不应吗?哼哼!”   “马将军,还望你多保重乡亲们周全,这件事便交给你处理。”南宫老夫人默默点点头。   马中洪欣然的点头,他心里做好打算,老子见过那么老多虐待俘虏的片段,娘希匹的,这些兔崽子要敢不答应,别怪老子心狠手辣。站起身子双手抱拳向老夫人拜别,点名要秋铁花跟自己一起走,老夫人点点头,马中洪手摆摆,秋铁花跟老夫人拜别,赶紧迈开步子追上红中老大。   马中洪满脑子影像,脸上阴阴笑笑,嘴上慢慢念叨着。“是往伤口上撒盐呢,还是用辣椒水点屁屁呢,中2014年往前细数,中华五千年里的各种虐人的手段,这么庞大的资源库老子还搞不定几个小山贼了?”###第三十九章 山贼和村妇的登对组合   一场大胜马中洪心里倒没多少欣喜,毕竟是人命,他又不是刽子手,但是用先人的酷刑威逼吓唬小山贼,他倒很乐意,毕竟挂着造福村里妇女的名头,脸上乐的开心,脚下步子也迈的轻快。   秋铁花跟在身后,在正厅听个大概,没太明白,但跟着红中老大的步子,她心里踏实,外表俊朗的男人,从见面开始,所说所做一切都严丝合缝,每每大杀四方,跟在红中老大身后,听他的话一定是错不了。   村西的焦臭味被风吹了一阵小了不少,马中洪快几步走进拐角南宫府后的死胡同,地道上的木板封存严密,轻轻叩响枯树树干。“咯嘞嘞”地上的木板被推开,地道内梯子上站着的女人眯着眼睛,往外看着,看清是熟悉的身影,身形从梯子上撤下。   马中洪背转身子迈步走下地道,地道狭长空气比地上气闷的很,地道里的油灯烛火跳动,看来是刚添过,秋铁花跟在身后,下了地道,妇女在身前引着向地道深处走去。   往里走一路,向左侧拐角的一处,宽大的空间里绑着十几个汉子坐在地上,村上的三个妇女手里握紧菜刀眼光寸步不离盯紧,交给的任务可不能放松,绑的再牢实也怕跑了。   走在最前的村上妇女上前几步,跟拿着菜刀的女人交待几句,这几个女人眼光不离山贼,身子向一边靠,空出位置,妇女转身回身朝马中洪笑笑点点头。   马中洪双手背在身后,迈开步子,缓步走过去,架势十足,牛气哄哄。   “嘿,小伙子们,在村里的日子不如山上好过吧,看见我还活着,你们会不会有点小失望,不用侥幸猜了,你们凤鸣山的兄弟们来过了,已经全军覆没被老子给干掉了。现在摆在你们眼前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是你们从现在开始入赘村里女人,踏实好好过日子,听老子话,保证你们的日子好好过下去,第二就是陪你们兄弟,去黄泉路上见面吧,忘记跟你们说过,凤鸣山山贼全烧死在村子里,焦黑的尸体、腐臭的气味,你们等会儿会看到的。”   “唔、唔、唔……”山贼努力说话,嘴里塞着的粗布只发出微弱的声音。   “劳烦各位姐姐将他们嘴里的粗布拿下,让他们说话吧。”   几个女人动作麻利将山贼嘴里塞着的布条拽出来,山贼顾不上活动塞到麻木的嘴,说出话略变了声音,马中洪听出大概,有几个挣命的耸着脖子求饶。   眼神打量一圈,看来危及性命没太多人敢忤逆,眼光撇向一边游离的目光,有的呆滞阴阴笑着,小子们,可别怪爷爷手狠。   “看来诸位还是向往美好生活的,村子里的男人都被征壮丁抓走了,村上女人这些年日子过的艰苦,女人当男人用,种地收拾家务,女人扛起家,我会挑选年纪相仿的女人跟各位兄弟们成家,你们不存异心好好过日子,我就不为难你们。”马中洪眼光扫过,又多几个眼神游离动摇的小贼,看来这些凶残的山贼也是寻常乡下人,当山贼也是不被抓壮丁的法子。   “好了,话说到此处,在下好言相劝,好了铁花,你现在将这些兄弟一个个带到旁边,一个问过他们的姓名年龄,我们好按合适的年纪给村上的乡亲们选男人。”马中洪话说完就拽着秋铁花的胳膊从地道走出去,朝着另一处地道走进去。   秋铁花脸上表情揪起,满脸的不明白。“红中老大,你是真要将他们都给村上的女人婚配?这些山贼烧杀抢掠、坏事做尽,真要他们逃了,再回凤鸣山兴风作乱怎么办?”   马中洪脸上暖暖笑意,这些他自然想好才敢说出口。“铁花,我是真心想给村里乡亲们找些幸福的日子,给他们找男人帮着种地、干农活,把日子正经的过好。你说的山贼反叛之事,我早想好手段怎么应对,你放心,一会儿把山贼按个的问过年龄,然后去村上找些合适年龄的乡亲,提前准备好就行。”   秋铁花想不通,叹了口气,红中老大说的话总是玄而又玄,玄机很重,但他信心满满说有办法便一定会是有办法的,秋铁花转身回山贼所在的位置,单手拽起一个靠边的男人就拽过来,拎小鸡一般,直接拖向外,相隔不远的宽大的位置,粗重的嗓音重重的问道。   “我可不像红中老大脾气好,我问什么你如实答,说假话让我知道,没什么好后果。”   马中洪在身后不远处偷听着,秋铁花脸上横肉抖抖,杀气重重眼睛瞪着绑在地上的山贼,看着堆在一处的山贼,都要吓尿了,马中洪就忍不住乐。   “姓名、年龄,在凤鸣山干什么的,上山几年。”   “曹才,年龄二十四,在凤鸣山下三路山寨里守山,前年抓壮丁的时候逃上来的。”   秋铁花脸色总算和缓一些,转过身,眼光看向黑暗中的红中老大,马中洪点点头。   “嗯,算你老实,现在送你回去,等消息吧。”秋铁花转回身,重声说道,走近两步伸手一把拎起绑住的绳子,往日凶煞的山贼吓得一动不动缩着,拎回山贼所在的位置,秋铁花就近拽起第二个,山贼们看着吓尿的第一个刚拎回来的倒霉家伙,看着秋铁花肥壮的身子单手再拎起一个向外走,心生畏惧。   “姓名、年龄,在凤鸣山几年?……”   马中洪躲在暗处听见秋铁花又问一遍,山贼回答的老实,秋铁花又转头看看红中老大,见他点头单手拎起再次送回,询问一切顺畅的进行……   本来以为繁复的询问过程,在秋铁花怒面相向的情况,时间也就半数,进行的太顺利,问完赶紧跟秋铁花两个人走出地道,先回南宫府,那可汇聚了村西半村多的乡亲。   这次村西的栅栏烧着,甚至连着烧着两家,先把山贼分给村西合适年龄的女人,让山贼帮着把村西恢复之前模样,不然真下两场大雨,淹了百姓人家那可太坑人了。   秋铁花真是靠谱,加上村里的事儿她更清楚,只要能给村上女人找到合适的男人,管他呢。马中洪等着秋铁花出了胡同隐秘的地道,将想过的详细和盘托出。   “铁花,这些事情都按交待你的做,今天晚上我等你的好消息。”马中洪暖暖笑意朝着秋铁花笑笑,该想的都想过,确认毫无差错才敢把计划都交给铁花。   他现在的心思早飘远,飞回南宫府里,分开这么久了,他心里的思念都要满溢,满脑子都印出心爱女人的倾世容貌,想着庄姜,心里暖暖的,脚步都跟着快了。   马中洪走在前,秋铁花跟在身后,先后进了南宫府。   进了府门,秋铁花跟马中洪拜别,在府内寻找年龄相仿的合适女人,马中洪步子迈的快,心里更是急,“笃笃”手指轻轻叩响老夫人的房门,稍候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敞开,入眼一抹明媚,庄姜娇羞倾国的容貌,完全展现马中洪的眼前,咽了咽差点滴下来的口水,心里骂两句自己真没出息。   庄姜身子略向侧移,闪出位置,细嫩的手掌向内一让,纤细修长的手指展现在前。   南宫老夫人安稳的坐在屋内的圆桌前,转过身,目光正望着进屋的马将军。   马中洪双拳抱紧,躬身向老夫人行礼,庄姜将房门关合,回站到南宫老夫人的身后。   “夫人,按你说过的话,我刚跟铁花两个人商量过,在地道里问过山贼全部情况,现在铁花正在府里找村西年龄合适的女人,夫人放心,山贼就让他们见过烧焦死在村里的同伴,让他们自己想是拼命往外逃,还是好好过日子。”马中洪说的平淡,脸上笑容也淡淡。   “既然如此说,将军已计划将村西恢复原貌了吧。”   马中洪微点点头。“夫人,村西可是为了烧杀山贼才导致如此状况,我自然会想法子将乡亲们的家修葺好,一切跟铁花吩咐过了,等到村上女人选好山贼,便开始修葺,尽快处理好村上的事儿,毕竟东明县那边状况不明,早做打算才是。”   “既然马将军有详尽打算,老身不多过问,近几日将军忙没过来坐吧。”   马中洪听话的坐在老夫人对面,说着闲话,眼光时不时瞟向身后站着的庄姜,庄姜刻意躲着,老夫人假装视而不见。   南宫老夫人跟马中洪嘴上聊着,平日里寡言少语的老夫人嘴上说着些闲话,日头寸寸西沉,老夫人的房里安静祥和的状态,忍谁人看了也不像刚经历过一场生死较量,府外百十米烧黑焦炭还在袅袅飘着白烟。   “笃笃”老夫人房门再次被叩响,敲门闷响声更大,庄姜刚迈开步子,及地的长裙被小脚微微踢起,马中洪离着近,赶紧起身,老夫人伸手一停,马中洪也不好再迈步起身。   看着庄姜修长的手指将门拉开,秋铁花肥壮的身子出现在众人眼中,迈开粗壮的腿,进了屋内,先后向南宫老夫人和马中洪施过礼。   “夫人,红中老大,刚才按着年龄将村上女人带回地道里,跟山贼按个分过,跟红中老大说的一样,表面配合,心有不甘。刚将他们一个个都从地道上带上来,绕着村西走了一大圈,从乌鸦家横穿整个村西,看到村里烧过的惨状,地上烧死的山贼,脸色都变的难看,两个没出息的小贼吓的腿抖一路。”   南宫老夫人一如往常的面色平静点点头,马中洪背转过身,躲开老夫人眼光,脸上淫淫笑笑,哼哼,这些小子们,今天老子杀生太多,你们就老实的在村里待着最好,不然可有几百种以上的法子弄死你们。###第四十章 乌鸦夜深急送密信   辞别了老夫人,马中洪跟秋铁花出了南宫老夫人房间,一场大胜仗,再有精神的人被这么折腾一天身子骨也差不多散掉了,更别说他还刚适应在春秋战国的肢体协调,好在有心爱的女神在身侧,身心才得到暖意的抚慰,现在他只想懒在床上呼呼大睡,睡他个天昏地暗。   秋铁花回到院中,按红中老大的指示,将山贼都绑回地道里,让他们再想过一晚,明天让山贼跟乡亲们一直收拾村西的残局,在村西真正的走一圈,才真正知道红中老大有多强大,想出的主意消灭了多少山贼,现在听老大下的每个指令都信心十足,处理好山贼,秋铁花脸上憨憨的笑着走向村东的路。   马中洪躺在床上,床榻上的棉被都懒的打开,直接躺上,双眼一合,“哼哼”的呼噜声大起,这一觉真是睡的爽,太爽歪歪了,一觉睡的沉,昏昏沉沉的状态中脑海中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来,以为是梦,呼噜声大的真是震耳欲聋。   “嗙嗙嗙……”乌鸦一身黑衣在红中老大门前用力的大声拍着,敲了好一阵儿没动静,她今天全程跟在老大身后干掉一百多个凤鸣山山贼,身体跟精神都紧绷到一定程度,她现在要是能睡的话,恐怕也会睡的沉,但事出突然没办法,硬着头皮用尽力气拍着老的房门。   马中洪精神恍惚的隐约听到声音,声响愈发变大,恍惚响了好久,沉重的眼皮才慢慢睁开,精神缓了好一会儿才分清是梦是醒,叹了一口气,真特么的,这一天天的,连谁个囫囵觉都成奢望了,穿越来的日子真的这么悲催,这么辛劳吗?   勉强的撑起身子,揉揉惺忪的睡眼,勉强撑起眼皮,爬下床榻,将敲门的人在心里怒怒骂了一百多个来回,房门向内拉开,乌鸦一身黑衣在暗夜之中,晃晃脑袋,赶紧缓缓精神,乌鸦来了一定是凤鸣山有情况,这些可大意不得,要紧事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进来说话。”夜莺跟在红中老大身后,回身关了房门。   马中洪坐回床榻上,眼光看着脸上表情凝重的乌鸦。“敲门敲一会儿了吧,实在太累了,凤鸣山上情况如何?有什么紧要事态发生了?”   “红中老大,我一路在身侧尾随伤重的山贼,一直跟到凤鸣山区域,山寨里山下的防备明显弱于之前,看来这次他们大伤元气,我跟在山贼身后,伤重的直接停在山下的山寨,送往下三路的医师。跟着完好的山贼身后,过了几道封锁线,躲过哨位的严密监控,一直跟在山顶聚义堂,待到时机成熟跳上顶梁,小心窥探山贼汇聚在一处准备说的重要事宜。”   “听到什么了?凤鸣山山贼要攻过来?还是?”马中洪心里也急,看乌鸦的状态心里也慌,真要是山贼真攻过来,正面迎敌的话,他可是没把握村上这些女人斗的过。   “红中老大,我会按着说,你慢慢听,不然怕会说漏。”看见马中洪点点头,乌鸦表情严肃,心里想了想,嘴里继续说道。   “大火烧着前逃出村子的山贼等在聚义堂正厅,没一会儿一个粗壮的汉子走进正堂,山贼全都起身相应,听他们话上说,是凤鸣山二当家。二当家的坐定以后,山贼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位讲述一遍,山贼头领听过以后,聚义堂内登时人心惶惶,面现惊恐之色,。在座的山贼头目扯脖子大声争吵,最后二当家大声骂了几句才阻止众人争论,说现在来村子报复再折损人数,凤鸣山就一穷二白了,跟年岁稍长的一些头领最终商议,决定指派一名坐在下首的年轻头目到东明县送信。”   听过乌鸦说的话,马中洪也缓过精神,皱紧的眉头许久不散,事情真是按最坏的事态进行,东明县,眼前他最头疼的问题,这一千多个汉子杀过来,把还不这么乡下女人生吞活剥了。百十来号子人他还是很有信心的,真要拼了命还顶的住,东明县危机就把自己的小蛮腰顶碎也扛不住啊,马中洪心里也急赶紧问道。“之后那封信怎么样了?”   乌鸦小心的从里怀中掏出一张牛皮信封,走前一步递给红中老大。   马中洪眉眼间总算舒展,这封信太重要了,跟村上两三百口子女人性命相关,真是半点都不能大意,乌鸦这次真是立了大功一件。   “红中老大,你得快点想些法子,这个送信的喽啰在路上被我追上干掉了,信我看过,请求东明县派兵去小村剿灭我们,信里说事成之后送五千两银子,两千斤粮食到东明县里,恐怕这信真要到东明县守军那里的时候,县内守军一定会有答复,我们得赶在这个日子之前将一切事宜弄妥。”   马中洪眼光盯着牛皮信纸,脸上阴郁挂满,这特么的该怎么办,村子就这么大,该想的法子都想过了,该用的招数也都用过了,跟南宫老妇人谈过话,把村里的猪杀了,村上的粮食又成了问题,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现在最大的敌人东明县守军,这才是真正的劲敌,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粮食有粮食,武器、军备一应俱全,除了咔咔上去挠,现在就是拿菜刀上去拼命,这特么的也太不人道了。咦?想到这儿,马中洪半迷糊的脑袋灵光一闪,好像是点主意,仔细想过,叹口气,微微摇摇头,貌似想的法子难度不小啊。   右手在牛皮纸上微微搓动,牛皮纸上的字不多,话说的清楚,跟乌鸦说的一致,马中洪眼光一遍遍掠过,脸上表情一会儿舒缓、一会儿阴郁,这回可真是难住他。   “乌鸦,你杀的是男是女?”   “红中老大,凤鸣山山贼头领都是男人,女人和孩子都在凤鸣山上三寨。”   马中洪点点头,嘴上喃喃念叨。“看来这下子跑是跑不了了,豁出去了。”   乌鸦看见红中老大脸色不好看,心里也知道事态紧急,她连老夫人都没来得及禀报,第一时间来告知老大,可现在眼见表情,心里也焦虑不安。   长长喘一大口,给自己鼓鼓勇气,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以往不过是利用些村上纵深,充分利用小村上可用的资源,这次下的决定绝对会是九死一生。老夫人、夜莺、心爱的庄姜,一村人的性命,全部握在自己手里,不成功便成仁。   “乌鸦,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了打算,一会儿你将这封信这般这般修改,你跟我换成凤鸣山山贼的衣装,去东明县上走一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光靠你外侧探底,还是差些把握,咱们豁出命也得搞这一把,这是保住乡亲们性命的唯一法子。”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红中老大身陷险境,这种性命攸关的事儿,乌鸦拼了命也能一个人完成。”乌鸦听见红中老大要以身犯险,一双小眼睛都瞪的圆,马中洪就像村子里的救命稻草,乌鸦更是把他当作跟故去的爹一样重要人物,绝不让他涉险。   马中洪看着乌鸦表情严肃,小眼睛也瞪大不少,心里一股暖流涌出,虽然穿越没来几天,却真跟乌鸦、铁花、老夫人庄姜,以及一村子乡下女人结下了生死之缘。   从床榻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乌鸦,修长的手指略微弯曲,手掌在乌鸦脑袋上摩挲,一股暖意从头顶向下传满全身,除了爹多少年没有人这么摸过自己的头,双眼泪水涌出,熟悉的感觉,脑际中爹脸上慈祥的笑容,胡渣扎在脸上的小钢针刺疼脸蛋的感觉……   “傻丫头,东明县跟凤鸣山狼狈为奸,私下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勾当,我们这两天杀了快两百个凤鸣山悍贼,东明县守军要是知道,村里的乡亲们根本逃出去魔爪。东明县之行这次势在必行,说实话,一直让你游离在危险中,我心里始终不安,但夜莺要保护老夫人,探底、伏击只有你一人能胜任,这次还要靠你跟我闯龙潭虎穴。丫头还敢吗?”   乌鸦眼神闪出坚毅的光芒,朝着马中洪重重点点头。“红中老大,我这条命都是你的,跟着你龙潭虎穴都敢闯,不过有性命之危,这种事让我一个人去就行。”   看着乌鸦淳朴的眼神中流露出坚决,马中洪脸上笑笑。“丫头,别傻了,凤鸣山被你干掉的山贼可是男人,送信的换成女人,东明县守军能信的过吗?现在村子里除了我还有别的男人吗?对了,绑住的山贼可信不过,所以东明县之行,我是一定得去。”   乌鸦头低低,认真的想想,红中老大说的绝对正确,可她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就是不想让他以身犯险。   眼光看着心情郁郁的乌鸦,笑笑对她继续开导。“丫头,好了,别多想了,现在刻不容缓,村子里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安排。走吧,跟我去秋铁花家布置一下,跟老夫人打个招呼,咱们就得出发了,乌鸦,跟着红中老大勇闯东明县去吧。”###第四十一章 辞行,向东明县进发   寅时刚过,马中洪跟乌鸦先翻身进了秋铁花家院子,用力叩响她家厚重的木门,秋铁花肥壮的身子灵活翻身起床,双手将门敞开,天色已经蒙蒙发亮,马中洪站在身前,乌鸦站在他身后,赶紧让进屋,抬手将烛火点亮。   “秋铁花,时间紧迫,你听我说,我这两天要和乌鸦去东明县探查敌情,现在将村里这两天的事儿都告知你,你要牢牢记住。第一件事明天安排乡亲们把村西处理残局,先把山贼的尸体拉到村外埋了,用挖地道多出的土盖住村西的路,想法子将村西的栅栏插好;第二件事,村里所有乡亲都集中起来,继续把你一身本事教给他们;第三件事,一定要保证南宫府上的安全,村里山贼跟分配的女人送到各家,这五天严密监视,虽说无碍,但却还是要确保万无一失,只要有任何逃离或者反抗者,杀无赦,砍头挂在村头,绝不留情。”   秋铁花憨厚的脸上脑袋重重点着头,红中老大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记清楚了吗?”马中洪绝对信得过齐国卧底的职业技能,看着铁花点点头,站起身,看了眼乌鸦,伸手向前一摆,迈开步子向院中走去。走到院边,左右瞟了一眼无人看见,村东院子栅栏低矮,纵身一跃跳出院子,乌鸦跟在身后,二人向南宫府走去。   轻轻叩响南宫府的院门,“咯嘞嘞”南宫府府门被从里拉开,跟着府上守夜的老妇人点头算打过招呼。快步走到老夫人房间,手指“笃笃”叩响木门,老夫人上了年纪,本也就睡的轻,缓缓挪动身子,穿上衣衫,听见房内有动静,马中洪跟乌鸦两个人在门前站直候着。   “吱呀”老夫人将房门拉开,白鬓上没有白日里的发饰,穿着齐整,表情平淡。   马中洪双手抱拳躬着身子施礼。“老夫人,事态紧急,劳扰您老休息。”   “既然如此,马将军有话直说吧。”老夫人右手在太阳穴按了按,缓缓神问道。   “老夫人,凤鸣山给东明县送信,送银子、送粮食,求兵来给凤鸣山报仇。乌鸦中途得了山贼信函,我现在快马启程,要去东明县假装凤鸣山报信之人。时间不能拖的太久,这几天村上的事情交待秋铁花了,还请老夫人掌管大局。”马中洪话说的快,说完话看着老夫人点点头,向老夫人再次施礼,快步转身离去。   夜莺闺房跟老夫人的房间相邻,马中洪手指触及到木门,刚轻轻叩响,门“吱呀”一声敞开,夜莺一张乖巧可爱的笑脸出现在眼前,以她的身法武功,听见有人到来自然容易。   “马大哥,这么晚来,发生要紧事了吗?”   马中洪点点头。“凤鸣山山贼送密信给东明县求救,我现在要去东明县探探虚实,看是否有转机,老夫人跟庄姜的安全就交给夜莺妹子了。”   夜莺脸上甜甜笑笑点点头。“好滴,我在这,不会有人能伤了他们,大不了我就带她们跑,反正谁也追不上,嘻嘻。马大哥,走吧,你的功夫我没见过,看着很实用,不过真要跟上过沙场的军人相比,还是差许多,所以除非逼不得已,别硬碰,不行就跑。”   马中洪笑笑点点头,伸手在夜莺脑袋上轻轻摸了一把,转身向府外走。   庄姜的闺房在马中洪路过途中,停住脚步,眼神痴痴的凝住,想着庄姜,想着想着……   穿越到春秋战国到现在为止,真算是一路坎坷,他也感谢身边这些女人,一村的女人执行力高,凝聚力强;感谢力大如牛的铁妞——秋铁花,她带着村上的女人练功夫,带着女人们干粗活,憨厚听话;感谢身形步法灵动——乌鸦,潜伏、探敌入险境,屡次舍生忘死;乖巧可爱活泼调皮的小精灵——夜莺,调皮对自己,却让他逐步掌握身子的控制力;心里有乾坤、见识颇深、沉稳老辣雍容华贵的南宫老夫人。   马中洪脑际中闪现的一个个人影,心里思绪万千,最后的念想随着视角变化,身材凹凸有致,一袭粉嫩打扮,粉黛如花,眸子如水清澈,倾国倾城之美貌,让他心里莫名的一阵悸动,这次渗入敌军内部腹地,定然险境丛生,此去生死犹不可知。   身由心动,马中洪脚步轻抬轻放,向庄姜的闺房走过去,生怕扰了心里女神的清梦。   乌鸦知晓老大对庄姜公主心意,更深知此去危险甚大,安静的站在原地候着。   马中洪步子轻轻,身子移动到庄姜的窗边,用修长的手指摸摸窗棂,想着往日里庄姜隔窗夜望,手指在嘴边轻轻一呵,指尖戳开纸糊的窗纸,手指轻轻搅动,刚好可以看到屋内全貌,屋里烛火晃动,床榻上垂帘遮住,痴痴看了一会儿,恋恋不舍的移开身子。   脚步轻轻的离开庄姜闺房,回到后宅主路,看看乌鸦,脸上暖暖笑笑。“走吧,该做的都做了,该看的也都看过了,了无牵挂了。”   乌鸦欲言又止,看着红中老大转身向前走去,快走几步跟上。   除了南宫府正门,马中洪翻身上了备好的马匹,乌鸦也跟着翻身上了同一匹马背,双手在身后抱紧老大的腰身。   马中洪手中缰绳一提,双腿在马肚子上轻轻一夹,身下棕色的马四蹄向村外走去。   两人一马缓慢走出村子,离了村子一段,扬起手中的马鞭,身后乌鸦指路,四蹄齐飞,策马奔腾,一路疾驰,从暗夜无光一直到凌晨。   日头渐渐扬起,几个时辰不停不休,身下坐骑蹄子累的脊背汗下,步调明显慢了不少,眼前不远处有马厩,这是周围小村专门沿途为行客换马的小店。   两人在小店喝着水,吃些干粮,这一路马上颠簸,2014年的现代陆军干部可不比古代军人,光是这屁股就疼的不行,可一直咬牙强忍着,问过乌鸦一切前路情况。“还剩多少路程,我们这一路走下去,周边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乌鸦嘴里嚼着干粮咽下去,才回道。“还有三百里地上下,出了小村,我们走的这条是大路,官路的文书也走这路,路好走,一路有驿站,不过现在卫国战事,我们况且说是凤鸣山山贼,驿站自然是去不得,不过一路这种停马提供吃食的小店很多,不用担心。”   马中洪又嚼了一大口干粮,点点头。“等离东明县几十里地的时候,你我分开,我会沿途留下记号,谈的顺畅,潜伏探查起来会容易很多,若是发生意外,被守军看穿,我一个人逃也方便,他们应该难不住我。”   乌鸦点点头,吃着余下的干粮。   两个人休息片刻,吃过干粮,喝了足量的水,小店的马也换过,付了二两银子,马中洪和乌鸦再次上马,马鞭在马屁股上抽打两鞭,马打个响鼻,四蹄疾驰向前路跑去。   顺延大路策马而行,又足足过了五个时辰,马中洪双眼都睁不开,难受的不行,昨天本来没睡好,硬是被乌鸦敲门强撑着精神才起。再说活了快三十年,还头次骑马过一个小时,这一路跑到现在,十几个时辰,马中洪现在真想换个屁股,疼的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乌鸦打小脚板底下的功夫卓然,十几岁更是比他爹都强,天生做探子的苗子,骑马倒不是她擅长,但看着红中老大没多一会儿就要揉揉屁股,要不然老大坚持,早替他了,在马背上双手用力夹马肚子,身子马匹向大路飞驰而去。   一路行进了几个时辰,夜色淡起,天渐渐黑下来,又跑了一段,看着一家三层小楼的客栈,进了客栈区域,不远处一个短衣衫打扮的矮个子小二在门外候着。   马中洪和乌鸦各自下马,小二牵马走向院中马厩,赶紧跑过来弯着腰身向店里引着两个人,进了店要了一桌酒菜,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之势将桌面上的吃食扫光光,跟着小二身后,选了两间上房。为了赶时间,躺下衣服都没脱赶紧睡着,累的不行,屁股疼的不行,趴在床上没一会儿呼噜声大起。   太阳整个沉下,暮色挂上,时间在呼噜声一点点逝去,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马中洪也不知睡了多久,乌鸦在门前“笃笃”小声敲敲,见没动静,动作轻轻的将门打开,步子轻轻的迈进屋里,看着红中老大还在睡着,伸手摇了摇身子。   费了很大功夫,很长一段时间,红中老大才勉强撑起眼皮,看见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小麻子晃动,用力挤挤眼睛,看来时间到了,真不知道三个时辰就这么大一会儿,牵强爬起身,乌鸦辛苦的撑起红中老大的身子,一步步下了楼,在柜台前结了帐,付了银子,从马厩中选了匹好马,继续沿着大路向前进发。   一路疾驰,马中洪、乌鸦两个人换了五匹马,两天半的行程跑过,终于远远看见一座城,眼见的是一面城墙横着拉开很长,像是浓墨重彩的“一”字。乌鸦指着那个“一”字横开的城墙,告知红中老大那就是东明县县城。   看来二人距离东明县县城内已不足十里地,乌鸦跃身下马,向红中老大辞行,听老大叮嘱几句,商定用银叶一路记号,乌鸦脚下步子飞奔,从城墙的侧面疾驰而去。   马中洪手中缰绳一抻,胸腹间沉了一口气,双手揉揉屁股,特么的,终于要到了,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子,身子坐骑策马奔腾,直直朝着东明县而去。###第四十二章 穿越过来第一次进城   眼前横着的城墙渐渐在眼前变大,一直快到近前才看出雄伟,城墙竟有三四层楼高,城门大开,城门前一队人马拦住进城百姓,城门前过筛子一个个检查,城墙上站着士兵,手里握着弓箭,监视着远处,偶尔瞄瞄城下。   马中洪拦住一位刚出城挑着担子的一个老者,问过才知,卫国战事正紧,凤鸣山、狼牙山、龙虎山这几处山贼近来活动频繁,凤鸣山内乱传的最凶,守军以防匪人进城,城里近日增派人马在城门检查,查的紧,不少人被抓走了。   眉头一紧,马中洪系上心头,难道凤鸣山这帮王八羔子早就通知东明县了?那现在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仔细想想,可不对,从干掉迎亲队伍,到杀死三角眼,一共也没三天时间,乌鸦更是一直监视动向,难不成真是走漏了风声,那现在自己进城岂不是自投罗网,小命直接就交待了吗?   骑着高头大马愣在原地,脑中一片混沌,这该怎么搞,现在转头回村子,过不了几天凤鸣山山贼一定知道派出去的人被杀,到时候再想法子,就不知好不好应付了。可眼下这状况,主动交待是凤鸣山山贼,会不会死的更惨,死的更快,两难的境地卡在这,让他瞬间有想死的冲动,这是不是在玩人,不带这么玩的,可以吗?   马中洪原地犹豫着,进城的人流却没停止,嘴里沉沉喘出口气,摸摸怀中修改过的密信,真都到城门前,龙潭虎穴也特么的闯上一闯,想到此处,马中洪稳住心神,驱马上前,跟着人流向城门前一点点缓慢移动过去。   离城门越近,马中洪混在人群中的高头大马越扎眼。   “唉,那边骑马的狗腿子,你给老子滚过来。”城门前甲衣穿戴整齐,远远就看人群中的马中洪,这小子骑马进城规矩的排队,一看就是没身份没背景的平民百姓,要不早踩着人就冲过来了,看这傻小子不爽,大老远就张嘴骂着。   在马背上远远就看着一人手中握着朴刀指着自己,大声叫骂着,叫骂声传过来不久,身边冲过来三五个身穿盔甲的士兵,硬牵着马中洪的身下马匹,向伸刀骂人的走去。   马的缰绳都被牵走,现在身不由己,拥挤的人群闪开,交头接耳议论这个倒霉家伙进城了还不下马,难怪被抓过去,这回被城防军抓住,不死也得掉几层皮。   离城门越近,来的越清楚,坐在马上伸刀骂自己的甲衣低劣,看上去像是个小领导,按夜莺说过的,这个应该是个校尉级别的军官,中年男人甲衣裹住,裸露在外的一双眼睛不屑的瞧着他,指着他的朴刀早收回刀鞘。   “校尉将军,人带过来了。”将马中洪送上前,三两个人上前把他从马背上硬拽下来,他可不想在这就引起恐慌,毫无反抗,双手被兵卒架在身后,一步步走过去。   马上被叫校尉的男人眼神不屑的盯着马中洪,瞧这身打扮,也是个穷酸货,一定捞不着什么油水,脸拉的老长,语气轻蔑的说。“傻小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胆敢骑马进城,是不是哪座山里的土匪山贼,前来图谋不轨的?”   马中洪脸上笑笑,心里骂这个王八蛋一百多遍,嘴上赶紧解释说着电视剧里最常用的台词。“将军息怒,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真是不懂城里规矩,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小人有要事禀报,将军听了一定满意,绝对不会让将军吃亏的。”   马上的校尉不屑的脸色露出鄙夷的笑容,真瞧不出来,这穷小子打扮,一看就是村里来的没见过市面的傻小子,真没想到还懂的送点油水过来了,这小子看来还挺识相,翻身从马上跳下来,优哉游哉懒慢的一步步走过来。   守城将军离着没有几步,让手下兵卒送开手,手指向前勾勾,马中洪识趣的向前走几步,在这个猥琐男人耳边小声说着,手里从怀中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先递过去。   “校尉将军,这是孝敬您的,小弟是凤鸣山过来跟将军有要事相商的,事态紧急,还请您通融通融,等见了将军,还有厚礼相赠。”   猥琐男人掂掂手里的一锭大银,脸上笑笑,这回凤鸣山小贼开眼,平日里五两十两的打发,看来这回开窍,出手阔绰不少,以后这竹杠有的敲了,脸色顿时好了不少。“兄弟们,误会了,这人是刘将军的朋友,牵马那个,就你,对,你现在将这位爷送到东明县衙,好生待见这位爷,这可是刘将军的贵客。   马中洪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特么的,看来东明县的这些守军真跟山贼兵匪一家,还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管中国哪个年代,拿银子拿钱贿赂始终是很有效果的手段,这一步棋走险招,真走对了,竟然还有人送自己去,连问路的时间都省了,真特娘的。   脸上可少不得笑容,笑脸朝着猥琐男人,抱拳向城里走,身前一个兵卒牵着马,等着马中洪跟上,马中洪也实在懒得将时间浪费在这些国家蛀虫的狗腿子身子,转身赶紧走快几步,翻身上马,兵卒在前面牵着缰绳,领着马中洪向府衙走去。   这可是穿越到春秋战国第一次出村,头一次来县城,自然不觉得县城是多大市面,看哪里都觉得新鲜,心里想这些要能穿越搞回去,那可就值钱了。北上广各大省会开会去过一些,只不过相较穿越过来便没走出去过的小村,县城果然热闹许多,住房的规格要明显高档不少。   沿途小商小贩货物摊开大声叫卖,满街的女人身上的布料穿着要比小村好上不少,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县城里的女人比村里的女人身材纤细,美好些,村里女人常年种地,五大三粗点倒也正常,看着一路美好,这东明县谈不上欣欣向荣、繁华盛世,但热闹这个词应该配的上。   马中洪一路看着,地上的物事对于他来说自然新鲜,走了一段心里开始想着,今次入城该怎么办,一会儿见他们说的刘将军该怎么说,还会遇上哪种麻烦事。   “嘿,小哥。”马中洪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递过去,钱能打点大神,自然也要打点小鬼。“小哥,让你一路送过去,真是劳烦了。”   兵卒几个月都赚不来这些钱,赶紧收进怀中,嘴里连说。“不劳烦,不劳烦。”   “小哥,听说县城里平日都没这么多人盘查,最近这是发生要紧事了?”马中洪试探性的问问,探着口风,不知从这小兵卒嘴里能问出什么。   兵卒收了银子,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将军说山贼这段时间行动频繁,让兄弟们多加提防,平日里我们在城里抓些人,说是几个山上的匪贼。也不知道贼寇怎么闹的这么凶,今年在县里跟百姓都征收了三五次税收,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听见说完,马中洪脑筋一转,脸上笑笑,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这群狗日的护城军,跟山贼勾结,抢夺过往商户或百姓,瓜分财产货物,在东明县范围内,征粮征税,榨取百姓的可怜的收入充作保护费,满足私欲的做法,简直太日了。   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换个说话,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贪污有腐败。不过也好在如此,不然马中洪进城门就直接大刀砍死,嗝屁着凉了,嘴上却假装不知晓继续问道。   “山贼闹的凶,怎么守军都在城里,不去山里剿匪?”马中洪明知故问,听听兵卒对上山剿匪的看法,从底层了解战局会更直接、真实。   收了二两银子的兵卒可真是敞开了说,好像见了失散多年的兄弟。“山贼闹就闹他们的,别说我们一两千守军,朝廷上派兵也没打赢他们,收不收税其实只要这些山贼不打东明县县城,鬼才懒得理他们,就是苦了老百姓,他们出门小心点,别的也没法子。”   马中洪真想怒赞新中国解放军的伟大,真不是因为当过兵自夸,瞧瞧以前的军人,机关算尽,瞧瞧现在的解放军,中国军队的战斗力,中国几千年历史,新中国的和平年代算是最久远的也不为过,忍不住都要真心的赞。   一路跟牵马的小兵边走边聊,问过几句这小子真是肚子里没多少货,开始聊着些闲散话题,又绕过几条街,眼前一个规格高级的大门,大门敞开,门前站着分牵马兵卒穿着同样衣装的四个士兵,远远能见大门上高悬牌匾,再走近些才看清,四个大字“东明县衙”。   古来文武不分家,春秋战国时候还没文臣武将之分,能者多劳,多半的将军监管地方事务,这个东明县衙看来就是东明县的大本营,护城军的头头刘将军的办公地方就在此处。   兵卒上前跟守门的几个士兵嘴上说着马中洪是刘将军的客人,靠左人快步跑进去通报,隔了一会儿才跑回来,牵马的兵卒把缰绳交给守门的士兵,士兵礼貌的将马中洪请下马,毕恭毕敬的表情让马中洪很想笑,这帮狗日的真要知道自己身份会不会抓狂直到疯掉。   马中洪一路跟着士兵,被引进一直一间宽敞类似电视剧里看过审案的府衙。   “这位爷,您先坐,刘将军在后宅,刚才已经通报,过会儿就来了,您稍候。”   点点头,言语感谢过这位兵卒,看着士兵出屋,府衙之内只剩下马中洪只身一人,环顾四周冰冷的墙壁,脊背一阵凉风,找张靠边的椅子坐上去,双眼合十,长长喘出一口气,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如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第四十三章 东明县里有问有答   马中洪闭目养神,心如止水,等待即将到来的一切。安静的内堂有声音传来,细细听来,是铁器叩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传过来,相伴着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一个两撇小胡子个子高高的清瘦男人,一袭短衫打扮,短衫隐有亮线闪动,做工精秀,看样子造价不菲。   “哈哈哈,娘们太骚,玩的久了会儿,小兄弟久等,久等,勿怪勿怪。”   看来这就是兵卒嘴里说的刘将军,可不敢怠慢,赶紧站起身子,双拳抱紧躬身作揖,脸上露出招牌一样的笑容,一边赔笑,一边嘴上说着。“刘将军说哪里话,真是客气,这也是才到,刚到了一会儿,刚到一会儿。”   “小兄弟长的不错,小娘们都喜欢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哈哈哈,小兄弟倒是头次来,看着面生,是龙虎山上的?还是狼牙山上的?”   刘将军眉头一紧,脑海中搜索着白面小子的面貌是否见过。马中洪紧张的心绪一松,这东明县的校尉将军,看来也是酒囊饭袋,光知道吃喝嫖赌,真要说对付武勇精明的春秋战国将军,他倒真没什么把握,可对付吃喝嫖赌都干的人,他法治新闻、八卦新闻看的比大学教科书都多,脑子里贪污受贿的资料圈起来能围地球五圈。   “小弟凤鸣山落草,早听说刘将军英明神武,特求当家的前来瞻仰。这回真见着刘将军,真是三生有幸,祖坟上烧了几天几夜的香,才能见到刘将军这样的英雄人物。”马中洪盯着看小撇小胡子的刘将军,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看他乐的,正想唾他脸两口。   刘将军脸上乐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走到主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手一挥。“兄弟,快、快,快坐,大哥很少能遇到这么投缘的爷们,你真算一号,凤鸣山上次来的三当家那小子也挺够意思,刚才用的娘们就是那小子送来的,跟他说的一样,那娘们叫的爷们兴起,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脸上笑的猥琐样,国君御驾亲征,在边境打仗,这个校尉在府里跟山贼送来的女人云雨正欢,真特么的,话说投其所好送来女人最容易拿下他,妇女人格同样伟大,他可做不来春秋战国这样男尊女卑,脸上笑的适度,脑筋转着想着应对的法子。   “嘿,对了,上次三当家的说,你们老大要去我管辖内的一个小村,说是去抢了卫庄公未娶过门的媳妇儿,听说那个叫庄姜的女人长的极美,等你们大当家的用过了,想法子送过来,拿来给我用个把月。”脸上两撇小胡子一翘一翘,脸上笑的猥琐。   马中洪脸上牵强的笑着,脸上仍禁不住气的微微一抖一抖,真是气的牙根痒痒,狗娘养滴,你特么的想把他蛋蛋踹碎,让这狗娘养的意淫自己心爱的女神,嘴上不得不按他的话继续说下去。“大哥这两天去村子里娶回叫庄姜的娘们,新婚燕尔,等些日子大当家的玩腻了,自然会是刘将军的,刘将军这般英雄,世间女人哪个配不上。”   “哈哈哈哈……兄弟会说话,等下次见着凤鸣山几个当家的头头,给你说说好话,给你个当家的做几天,这都是哥哥我一句话的事儿了。次派你过来有啥事儿你直说吧,上次送给大当家的贺礼还算满意吧,那本来是要贡给庄公的,现在便宜了他小子了。”   说到盲点,马中洪赶紧话音一转。“大当家的相当满意,这不是赶紧让我来给刘将军送来点薄礼。”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匹琉璃翡翠马,整个马身昂首嘶鸣姿态,通体翠绿,入手冰凉,备下的这个极品货色就是为了应不时之需。   刘将军双眼瞪得溜圆,双眼直放光,赶紧站起身赶两步,一把抓在手,双眼紧盯着手里翡翠马,翻过来调过去,一双眼珠子都要盯进这匹翡翠马身上,完全忽略了眼前人的存在,嘴里喃喃念叨着。“哟,真真好东西,真是个好东西。”   “宝马配英雄,这匹翡翠马就是齐国国宝,便是从庄姜小娘子身边抢过来的,大当家的见了,立马决定将这个送与将军,说只有这种宝物才配的上将军身份,差小弟来送与哥哥,待到哥哥封王封侯,赏小弟个一官半职,然小弟也尝尝当官的滋味。”   看着他贪婪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真想一大脚踹他脸上,这翡翠马当真是宝物,而且真是齐国国宝不假,是南宫老夫人特地留给自己,以备不时之需,果然现在用上,却是给这狗腿子,想想心里气,现在在你手里,老子早晚搞回来,弄花星点,就挖这老小子的肉做利息。   “大当家的真是客气,这种齐国国宝,当真一辈子难得见一次,没想到竟然会留在我手,真是上天有眼,上天有眼啊,哈哈哈……”刘将军心里开心,这凤鸣山真是靠谱,上次送来的娘们用的就爽,这回的翡翠马更是神器,入手便知绝非凡物,齐国国宝真是名不虚传。   马中洪双手抱拳,脸上赔笑,心里却清楚,这些物件总比人命要轻,真要能换来今后的安宁,也是值得。不过这是庄姜的嫁妆,物件稀有当世罕见不说,此物重在意义,异国他乡,睹物思人,穿越到春秋战国,他现在太能体会这种感觉了。这个翡翠马就算老子留在这,日后一定要夺回来。   看着刘将军脸上高兴,马中洪赶紧借由头说道。“大当家的交待我一定要交到将军手中,不知将军可否满意,若是不满意,大当家的让我带回去,换些粮食和银钱。”   “满意,满意,这翡翠马我很喜欢,可比上次送的娘们好多了,叫两次听习惯了,换个人反倒觉着新鲜。”听说要拿走,两撇小胡子的刘将军,赶紧往自己身边挪动几分,脸上立马闪现坚决不放手的神情,眼神警觉的瞧着马中洪。   马中洪心里冷冷笑笑,等着吧,拿走的老子让你一点不变还回来,看着他一点点着道,本来认为最惊险的这次任务,能够的顺利完成了,心里细细盘算之后该做的几件事情。   脸上笑容适度,笑眼瞧着小胡子将军。“刘将军喜欢就好,那此物还请刘将军收好,不然我真不好回去交差呢。既然将军喜欢,留封书信最好,不然我回去大当家的会以为是我私吞了宝物,到那时我可就不好说了,还劳烦将军了。”   “应该的,应该的。”嘴上话说着,赶紧将小的翡翠马揣进怀中,小胡子刘将军移步走到一旁书案前,湛湛略有干涸的砚台上,毛笔尖部分叉,奋笔疾书,牛皮纸上写的草,马中洪看半天也看不出个数,应该是没多少文化,大字不识几个,不过有了这个便能争取足够的时间让他准备这段时间的行动了。   毛笔往笔架上一搁,牛皮纸上沾满墨渍,字体却分的不是很清楚,满满一张牛皮纸写满,写的足够多,马中洪满意的略微点点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牛皮纸在手中晃晃,本来干涸的墨渍硬在纸面上,将牛皮纸卷好,塞进怀中,裹得严实。   双手抱拳,拜谢刘将军。“刘将军这还多谢了,真是大人大量,这也好回山寨跟当家的们交差。尊称一声刘大哥,小弟一个不情之请,见大哥腰间的玉佩甚好,小弟真心喜欢,不知大哥能否割爱送与小弟,多拿些银钱都可以,还望大哥成全。”   刘将军顺着马中洪的眼光看着腰间的玉佩,嘴咧开老大,“哈哈”大笑两声,这个却也算是玉佩中的上品,忘记是哪里山贼送的,问过值些银子,但值不了大钱,摸摸怀中的翡翠马,赶紧爽快的答应下,从腰间解下贴身玉佩,递到马中洪身前。   马中洪脸上欣喜的一把接过来,心里真是开心的不行。“刘将军,如若没事小弟便告退,今日早早歇息,明日好在县城逛逛,好多年没下山见这么多人、这么繁华的市集了,明日好好在东明县里逛逛,花些银子买些喜欢的物件。”   “好、好、好,下山一趟自然要好好玩玩,既然来了大哥地头,便听大哥安排,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路保你吃好玩好才回去,大哥说话算话,哈哈哈……等着,副官,副官……”刘将军用力扯脖子向外大声喊着,两人又闲扯了几句,一个身着甲衣的男人走近府衙正堂,双手抱拳行礼,便等着吩咐。   刘将军派头足足,语调都提了两阶,指着马中洪,嘴里说道。“副官,这是我远房的弟弟,一会儿你在城里给我兄弟安排住处,这两天你就跟着他,好吃好喝招待着,若是我兄弟不开心,我拿你是问。”   副官连连作揖点头,单手向外一伸。“请这边走,小弟带路,现在去安排食宿。”   马中洪跟小胡子刘将军脸上假装的依依不舍,假的演技都能拿奥斯卡小金人了,又寒暄几句,跟着副将朝府衙外走过去,回神眼光一瞥,刘将军嘴咧开老大,手里把玩着翡翠马。   马中洪在心里冷冷笑两声,等着吧老小子,穿越过来,老子坚决不做吃亏的命,别看你今天闹得欢,过两天老子就让你拉青丹,转过头跟上前面引路的副官。###第四十四章 这一顿胡吃海喝   校尉将军对俊朗男子亲密无间,副官自是毕恭毕敬,他不说话,马中洪也懒得搭话,一肚子憋闷气,骂着猥琐至极的小胡子刘将军。   二人出了府衙正堂,走到院中偏右的马厩,马厩前两个兵卒牵着缰绳,眼望府衙内,见副官跟着俊朗面貌的男子走来,赶紧小跑几步迎过去,将手中的缰绳递过去。副官向后让出一步,马中洪跟副官两人先后翻身上马离了府衙。   马蹄真正踏出府衙,马中洪才喘出一口长气,心里真特么的不爽,好在这次东明县之行比想象中要顺畅,现在真心不爽。平日不爽的时候,随便找个KTV猛的嚎个把小时,再不行可以喊上狐朋狗友去酒吧拼酒喝到昏天黑地。   出了府衙,一路都是小商小贩,怀里揣了不少银子,从山贼彩礼中挑出来成色好的,可走了好一阵,都是些盆盆罐罐,青菜萝卜的,百姓辛苦劳作,想着狗日的守将竟然在女人身上拼命折腾,只要有机会,一定把这个丧尽天良的蛀虫给灭杀掉。   马中洪跟副官骑在马上,沿街走一段直路,此处比府衙门前繁华不少,房屋建筑多是两三层楼,门前开始挂着牌匾,酒家、茶楼,马路更宽,人头攒动,车马也多,他可不知春秋战国这景象算不算繁华,看着一家修饰精美,雕工精细的三层楼,楼层比现在真要喝几坛子老酒,不然真怕怒火中烧,干出点过格的事儿。   回头看看跟在身后的副官,伸手指着前面不远的酒楼,副官驱马赶紧过来。   “大哥,这龙泉酒家是东明县里最好的酒楼,最出名的醉鸡远近闻名,可算是一绝。”   马中洪点点头,听见副官说醉,更是酒瘾从肚皮里往外窜。“龙泉酒家?听名字很霸气嘛,咱们走吧,带我去尝尝这个醉鸡,一路赶来县里,连着跑了两三天,这肚皮可饿坏了。”嘴上话说着,早顾不得饿劲儿,解解酒瘾,解解心头的苦闷才是真的。   副官点头,驱马跟在马中洪身后,龙泉酒家门前不远有小二笑脸相迎,两人翻身下马,小二将马牵去马厩,二人大步向龙泉酒家走进去。   走近才看的清楚,龙泉酒家三层高楼,门前两根立柱苍龙盘旋,雕饰精细,苍龙栩栩如生,十几节石阶正向门内延伸,酒家里生意不错,出出进进的人络绎不绝,东明县生活状况可比小村上好太多,吃喝不成问题,还能有闲散银子在这种高档娱乐场所消费。   两人并排刚要迈步进酒家,身后店小二快步跑过来追上,脸上笑容挤在一处。“吴副官,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派手下过来通秉一声,小店也好备下酒席招待就是。”   副官脸色淡淡,继续往里走,不理不睬嘴上说着。“这是刘校尉的重要客人,闲逛此处来打个牙祭,赶紧去里面挑最好的给我招呼,若是半点怠慢,别说拆了你龙泉酒家的招牌。”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挤在一处,满满笑纹。“吴副官交待的事儿,小的哪敢办不利索,赶紧楼上包间,挑好的给两位爷上一桌,上次菜送的慢刘将军跟吴副官砸了一顿,掌柜的特地罚了我们一年的银钱,这不是在门前远远迎着,生怕耽误贵客雅兴。”   马中洪心里骂这群王八蛋,说是菜上慢了,不定是银子没送够,没事找事的,现在倒是方便自己了,吴副官伸手向前一伸,请他走在前面,一楼三分之一桌子瞒着,顺着楼梯再往上走,十几张圆桌,比楼下宽敞的多,刚想停下脚步,吴副官在身后说。   “爷,您还得往上走一层,楼上有雅间,等会儿会有小娘们给拉琴唱曲听。”   马中洪也懒得推辞,听不听曲儿他可不在乎,他现在想牛饮,穿越到现在天天累脑子的活,今天放个假,过过酒瘾,小醉一醉,继续往楼上迈步。   楼上果真阔气很多,不知什么质地的屏风,像是绸缎,手工细腻,空间隔出很大,分隔出四间,一张巨大的圆桌,圆桌前十几张檀木椅子。   马中洪拽出椅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吴副官很有分寸,抽出椅子坐下,他心里实在是很瞧不上山贼,但这些大咧咧的山贼可是刘将军跟守军的财路,他做副官的心里知道分寸。   两人刚刚落座,店小二屁颠屁颠的也跟上楼,赶紧倒上最好的茶叶,喝上一口暖暖的茶水,胸腹间暖暖一阵顺畅,真想不到在春秋战国还能喝上茶水,老祖宗真是厉害,春秋战国都喝上这么好的茶叶水了,这茶叶的发源得推迟到多久之远,出于好奇问问吴副官。   “吴大哥,这茶水真是不错,在卫国会出产茶叶的吗?”   吴副官嘴上轻轻一哼,这土包子没见过市面,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些极品的茶叶都是齐国所购买,相传茶叶是上古神农氏,但现在买的都是齐国相国晏婴发现,并大量种植,现在各国都买的好,算是有市无价,龙泉酒家恐怕也仅有贵客才取出来。”   将茶水缓缓在嘴边舔舔尝尝,等有机会得把茶叶都搞走,倒非喜欢茶叶,而是看着能让他联想起穿越前的日子,办公室悠哉的想事总喜欢泡一壶浓茶,茶叶正在唇齿间回味的时候,店小二已经端上了第一盘菜,真是大菜,辣椒爆炒的鸡肉,像是辣子鸡丁,只是肉块更大。   筷子夹一口辣椒沾染的肌肉,唇齿间游离辣炒鸡肉的残香,这可是穿越到现在吃过最可口的一道菜了,好菜得有酒才能吃出味道,嘴里刚想喊一嗓子喊小二拎两大坛子好酒,店小二的真是应时,手里抱着一个大坛子,人还在楼梯的时候,酒香四溢,悠悠然传过来。   “好酒、好酒,真是好酒。”马中洪回头不自觉的瞧着满头大汗的店小二,呼哧带喘的一步步吃力的迈上台阶,看着吴副官脸色平淡,真像是哪家富二代的少爷。   店小二这种下等人可是不入吴副官的法眼,他可是有正经先生教过读书识字,在卫国也能算是有文化的,面对外表俊朗的山贼,准也是一肚子空空,就知道吃喝嫖赌的山贼而已,可毕竟山贼对于他们来说有利可图,瞧不上眼,但却得罪不得,只是不爱多理。   三楼安静的雅间安静,只有辣子鸡的滚油油花的小气泡炸响,还有店小二向上移动的步子、粗重的喘气声和吴副官咀嚼吧嗒嘴的声响,突然一声极其不合气氛大声吟诵从楼下传过来,声音洪亮如洪钟,颇有几分现代歌剧的意思。   从三楼的雅间听的越来越清楚,吴副官平静的面貌眉头皱紧,手掌在桌案上用力一拍,大声开骂。“特么的,什么人这么放肆,打扰本大爷吃饭,真特么是活腻歪了吗?”   店小二瞬间脸色都吓绿了,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下来,赶紧劝解,生怕再触了这瘟神的眉头。“两位爷稍候,我去瞧瞧,恐怕又是放牛的臭要饭的。”   店小二赶紧向楼下跑,矮小的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这可是东明县上最奢华的酒楼,能在这里喊叫的人,是牛哄哄的土豪劣绅呢,还是哪家的富二代呢,再或者是哪个汉子喝多了耍酒疯?又仔细听了几遍,嘴上吟诵的颇有韵味,声如洪钟的男人吟唱声越来越大,真倒是勾起了好奇心。   “嘿,小二,不要急,你楼下叫喊的这个人叫上来,就说楼上有人请他喝酒。”这也在于马中洪进了酒楼看了酒,再看着吴副官脸上生气的样子心里爽,赏给喊话这人两碗酒也是应该,好奇害死猫,好奇心的驱使也占大部分。   吴副官心里更气,这狗日的山贼还特么的装大,竟然敢忤逆他说的话,碍于颜面却不好发作。店小二转身瞧着,愣在原地,这算哪门子事儿,一个让轰走,一个让留下,这左右为难,该怎么办,看看左边这个,看看右边这个,傻在原地。   “吴大哥,就我们两个喝酒怕不够尽兴,楼下嚷叫坏了兴致,不如叫上楼同饮可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吴副官也懒得理,胡闹就胡闹吧,也闹不了两天,点点头默许。   马中洪转过头,朝着傻站在原地的小二笑着点点头。“去吧,喊他来,副官同意了。”   店小二抹一把脑袋上的凉汗,赶紧往下跑,楼上这一桌太让人头疼,好在俊朗的男人给自己解围,不过叫这个穷疯子干什么,还请他喝酒,真是想不通,想不通。   马中洪和吴副官在桌上对饮,这可是穿越过来吃最好的一顿,他可不能亏了自己肚皮,筷子不停,应了古话那句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马中洪大口酒大口肉的海吃海喝,对于总用眼神瞟着人看,不过是个小副官,好像哪家的小王爷,桌上的酒肉更合他心意。   “噔噔……”楼梯踏动的声音传来,声音轻慢,马中洪回头透过屏风依稀可见一个高挑细长的身形,嘴上喊着。“兄弟,这边,这边。”话喊着可没耽误吃,还在往嘴里塞着。   脚步渐近,马中洪停住往最近塞进吃食,抬头看着,此人打扮让他着实一惊,心里大叫一声。“这也太特么哇塞了!”###第四十五章 龙泉酒家结拜大哥   话说马中洪惊呆的眼珠子都蹦出来,这也太特么雷了,不,应该说太特么潮了。   眼前的男人理论上应该是帅的,高挑的个子,应该能有快一米九,头上发丝悠长凌乱,腮下几缕胡须随着迈动的步子柔然荡荡,一双眼皮耷拉,眸子无神,高挺鼻梁,身上的粗布衣衫满是破洞,裤腿上卷露出一大截小腿,满是泥灰,脚上穿着草鞋,可怜的只剩下几根绳子连接,转过头眼睛瞧着屏风后的两个人,嘴角微提。“两位英雄,刚才是你们找我?”   吴副官太阳穴的青筋暴起,不耐烦的神情忍受不住不了,真不知道哪里来穷要饭的,真受不鸟,这高档的酒家,勉强配的起自己的气质,真想把这山贼和乞丐一脚踢飞,换上几个醉仙楼的歌姬、舞姬,找几个舞文弄墨的先生,谈谈天下大事,这才应景。   马中洪也看不惯同桌而坐的副官,喝酒没个好酒友,哪能喝的畅快,赶紧站起身子,伸手一摆,大嗓门一喊。“兄弟,这边,这边。”   乞丐模样的男人顺着声音走过来,看着身着请便甲衣的副将手里把玩茶杯,一边站着短衫打扮,粗布衣裤,俊朗的外表,笑看着他,双手拽出一把椅子空出位置。“英雄,刚是您请我来此处共饮?”   “坐坐坐,刚才听见兄台在楼下吟诵有点意思,来,一起喝几杯。”   马中洪嘴上客气,这爷们倒不含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珠子看了眼桌子的山珍海味,看见马中洪身前的辣子鸡,直接伸手抓一大把,手掌上还有黑泥,看见他喉结蠕动,剩下的大半盘子鸡肉都咽进去,看着黑泥和着鸡肉咽的爽。   吴副官干脆闭上双眼,实在看不下去,马中洪也看的目瞪口呆,这特么的是什么节奏啊,赶紧把手边的茶叶拿出来,猛的灌了两口,总算压下来,要不吃了一肚子的粮食非一大口喷吐出去,本来想找个酒友,这货也太狠了,太牛了,简直令马中洪佩服至极。   乞丐模样的男人脖子一抻“咕咕”打出一串饱嗝,拍拍肚子,这顿饭吃的这叫一个爽,一双无力的眼睛看看另两个人,想起刚才被问过话。“在下不过卫国村下农民,从小放牛为生,牲畜养的好,山里过活二十多个年头,现在见国家危难特来投奔,唉……”   话没说完,就见他头垂低半寸,无神的双眼悲从中来,加上他本来的装束,让人看了到发自肺腑可怜他的身世,看着他的行为举止,颇有几分大家之风,马中洪好奇心更胜,这个人决不简单,到底此人的背后会有怎样的故事呢?“这位兄弟,有什么难处直说不妨,若是有帮的上在下的定当竭尽全力?”   乞丐打扮的男人抬眼看看,站起身子,双手抱拳深深鞠上一躬,说着话脸上两行热泪留下,哭的马中洪莫名其妙,难道这人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这一礼先拜谢兄弟盛情相请,这顿饭是在下生平最丰盛的一顿,这几个月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最近已经三天没吃过饭,都是捡些龙泉酒家剩菜剩饭才撑到今天。”   看他可怜兮兮的打扮,听的说的动情,心里跟跟着难受,眼光瞟向吴副官,他可懒得管,手里把玩茶杯,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入他法眼一般。“兄弟为何会有如此境遇,看你谈吐不俗,在卫国应该会有更好待遇才是,可兄弟你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怎会惨成这样。”   “在下宁戚,高攀一声算是认得兄弟,我便将一切都说你听,我听见国家大难,自然尽匹夫之勇,爬山涉水、翻山越岭才追上庄公大军,大军却哪能见我,我出此下策,方才高声吟诵写的调调,希望卫庄公能一见,让我尽绵薄之力,唉,可却不想,卫庄公是见了,他却带着一队人马大骂了我一顿,说我是疯子,令手下将军快马加鞭给我送出五十里地,扔进老林子,还好命大才活到今日……”话说到最后的时候,泣不成声,感慨自己的惨淡一生,难道就这样过去了?   话说听了他这么说真觉得可怜,人生再不顺心也就如此,除了这顿酒肉,还能帮他什么,穿越到陌生的春秋战国,除了认识一村子女人,他谁也不认识,这个世界也没人知道他,把酒壶往前一推。“兄弟,我们有缘在此处相遇,别的帮不到你,不管天下事,先来个酒足饭饱吧。”   宁戚“哈哈哈”大笑三声,手顺了一缕胡须。“好、好、好,真想不到我宁戚如此境地还能有人愿与我相认,兄弟是个豁达之人,那今天我们就来个一醉方休。”   “相逢何必曾相识,你我一见如故,如果大哥不弃,我们就此结拜为异性兄弟吧。”   “此话当真,我宁戚如今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吃酒家残剩之食,活的猪狗不如,竟然还有人看的起我,我宁戚不过小村中放牛汉子,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看得起我还,哈哈哈,天不弃我,天不弃我。”宁戚双手上扬,脸上狂放的大笑,真如疯如颠不知憋闷了多久。   吴副官面对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疯子,还有一个比疯子还傻的凤鸣山山贼,要不是刘将军军令,他真想赶紧跑回放去,花银子喊些女子给自己好生搓洗搓洗。   马中洪同情他是其一,穿越到春秋战国想法子做点好事,多积德,说不定能反穿越回2014年;其二,他看这吴副官就不爽,看他自视甚高的样子,好好恶心恶心他;其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呢。   “宁大哥,今天我们以此酒盟誓,从此兄弟相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马中洪话说的真诚,宁戚听的感动,一双热泪从两眼上潸然而下,谁人都有落魄之时,这时他求的不多,一顿饱饭,一个支持,一句鼓励,这一切的一切,眼前的俊朗汉子完全给予自己。   “那大哥就当仁不让了,从此时此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贤弟需要,大哥肝脑涂地,随时奉陪,贤弟该如何称呼,大哥还不清楚。”宁戚吃得饱,面色开始略有红润,嘴上说的话,身形动作,有礼有节,倒真是要马中洪觉得意外。   回过神,赶紧抱拳回话。“宁大哥,小弟马中洪,朋友们喜欢叫我红中,喜欢叫哪个随大哥喜欢,对了,刚才大哥嘴里吟唱的诗词貌似蛮好,叫什么名字?”   “那大哥便叫你马兄弟,你真能拿大哥说笑,你说我写的好?真的好吗?哈哈哈哈……既然贤弟喜欢,大哥诵读一遍就是‘南山灿、白石烂,中有鲤鱼长尺半。 生不逢尧与舜禅, 短褐单衣至轩。从昏饮牛至夜半,长夜漫漫何时旦?’”宁戚读的时候铿锵有力,哪像个放牛的汉子,更像是统率千军万马的将军。   马中洪态度诚恳的嘴上称道。“大哥,句句铿锵、字字珠玑,既说了大哥的境遇,又表达了大哥怀才不遇的境遇,好词好词,大哥就是吟诵了这首诗词,让卫庄公将你远送五十里地,然后弃而不管?”   看见宁戚点点头,马中洪暗暗心底骂了卫庄公这狗日的,让心爱的女人处于如此悲惨的境地,对于胸怀大志的宁戚远扔深林,这特么的傻老头,改天真要有机会能见到他,一定拔光他的胡子,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来几技爆锤,敲醒这个傻老头。   “贤弟说笑了,这哪是什么好诗词,不过是我自创的关于自己悲惨身世的抒发而已,不过卫庄公不见我,现在真是报国无门,唉,这些说来话长,满肚子的牢骚,一肚子的想法,现在都伴着粮食吃进肚皮里面喽。”宁戚说话的时候,无意间渗透出无奈,转头看着马中洪老幼无伤的暖意笑容,心里也顿时宽释了不少。   马中洪脑子想起来刚才就想问的话。“大哥,你刚怎想到一直在楼下吟诵这首自作的诗歌呢?刚一直在楼下应该是没有什么收获吧。”|   “唉,这也是没法子,现在卫国战事正紧,平常百姓家哪有闲于粮食给我,龙泉酒家在这县城里最豪华阔绰,也只有在此处能遇到达官贵人,若这法子有效,吸引志同道合之人,能施舍我一口饭吃,在大户人家做个门客,实在不行教哪家小子读书识字,也还过的去。”宁戚不好意思干笑两声。   马中洪双手抱拳,嘴上说着佩服,看来这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不找平常百姓,专挑大户人家,宁大哥倒很有想法,可比坐在一旁装傻充愣的吴副官强过百倍,跟宁大哥两人聊的正欢,转念才想起同桌还有吴副官在一旁,应该没说什么过火的话题。   目光随着头半转过去,吴副官手指着下巴双眼闭紧,两人聊的太欢,马中洪都不清楚他多久睡着的,看宁戚大哥境遇如此悲惨,饭都吃不上,不如跟在自己身边,不管咋地,白米饭还是能让他是上,吃饱。“大哥,既然你在此处境遇不顺,不如跟我走,保证大哥吃喝不愁,如何?”   “贤弟盛情,大哥却之不恭,多久出发,是在东明县内吗?”游荡的久了,宁戚也想找个安稳可以落脚的地方,便很直接的问道。   听见他猴急,马中洪倒也理解,穿越刚到的时候,他也悲惨过。“大哥莫急,等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我们今天先回去住的地方,详谈,这总不是谈天说地的地方。”   话说着,手指用力戳戳酣睡正香的吴副官,回去住的地方吧,该吃的吃饱了,该喝的也喝爽了,现在就回去吧,毕竟还有正经事要办。   吴副官猛然惊醒,心里正做着美梦,花船、美酒、俏丽的美人相伴,口水都要留下来,睁开双眼时候看见俊朗的男人正笑眼盯着他,余光扫到乞丐打扮的宁戚,吓了一跳,刚才的美梦瞬间冲淡,厌恶之感猛升。   “吴大哥,您吃好了吗?现在是不是该带我去住的地方了?”   终于能把这瘟神送走了,吴副官可求之不得,赶紧点头。   马中洪继续说道。“吴大哥,我刚认的兄弟,麻烦您也帮着订一间房,钱我出,您看着安排。”   “来就是客,从来没有让你花钱的道理。”吴副官可看不上山贼,赶紧送走才是要紧事,可当看见马中洪手里拿出五锭二十两的大银,赶紧一把抓过来,生怕他反悔,嘴上赶紧抢着答道。“好咧,两间上房,一会儿跟我走吧。”   宁戚看着五锭大银,拿出来,眼睛都看直了,他可没想到穿着粗布的马老弟竟然出手这么阔绰,想不到这么多年,在此处遇到贵人了。   马中洪看着左右两个人脸上的变化,心里暗自笑笑,有钱就是好,有钱就是任性。###第四十六章 入住来福客栈天字套间   马中洪从怀里掏出二两碎银子给了店小二,让他去买了一匹马牵过来。   能送走这几个瘟神,赶紧跑出去牵匹好马买回来,平日子贪些碎银子的小毛病都忘到九霄云外,半柱香没到,马就牵回龙泉酒家,小二腿脚都利索,腰不酸、背不疼,上下楼都有劲,“噔噔噔”小跑着就上了楼,跟几位爷回过话,赶紧靠边等着吩咐。   “吴大哥,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走吧。”话说着闪出位置让吴副官先行,客随主便,宁戚站在桌边直到吴副官先出了雅间。才跟着马中洪两人下了楼。   吴副官步子也迈的快,赶紧送走这两个没文化的山贼和乞丐,赶紧回府上,顺路喊几个醉仙楼的窑姐,回去赏赏春花秋月,几番云雨,在这破地方,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三人一路走的轻快,吴副官走的急,马中洪跟宁戚跟在身后,都来不及说笑,三人三骑在东明县里驱马向右,马跑出一会儿,眼前一座四层客栈,来福客栈的旗帜随风飘荡,这客栈的外观可不比酒家阔气,四层楼比龙泉酒家高大宽敞许多,三人进了来福客栈的院子。   马厩的位置一位老妇人在添着食料,见有马来赶紧放下手中活计,笑脸迎过来。   马中洪、宁戚、吴副官三人一行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缰绳递交到老妇人手里,便向来福客栈里走进去,迈进敞开的大门,掌柜的正在柜台前拿着算盘拨打算账,店中小二子手里拿着抹布擦拭着桌椅上的尘土,听见有人进来赶紧小跑过来。   “哟,这不是吴爷嘛,来小店有何是打尖是住宿,有新腌制的肘子,要不给爷拿来尝尝?”店小二躬着身子,赔着笑脸,吴副官他见过,东明县的土霸王,可不敢得罪。   吴副官懒得理他,径直往里面走,停在柜台前,眼光扫到掌柜的身上,手掌在柜台大力一拍,掌柜的吓尿了,这群阎罗,也不知道哪得罪他们了,赶紧脸上颤抖的笑笑,真是笑比哭还难看的真实写照。“吴副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话说着,从柜台里掏出一锭二十两的大银,赶紧递过去。   “妈的,以后不要老子有话明说,这两个人都给我安排到上房,刘将军的客人,怠慢了小心你的脑袋。”吴副官从柜台上一把抓过银子,看了马中洪一眼,朝着柜台里点了点头,“两间上房,等会儿这掌柜的给你安排,该忙的忙过了,我回去了。”   马中洪双手抱拳躬身作揖,吴副官转身出了来福客栈。   “掌柜的,两间上房,劳烦你给布置一下,这是住店的银子。”看着吴副官拿走的那锭大银,都是做生意的,看这店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看见一锭大银放在柜台上,老掌柜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真想不到这么多年,还能有回头钱,泪眼汪汪的看着俊朗的男子,千恩万谢的双手抱拳猛拜。   马中洪赶紧拉停掌柜,止住了他痛哭流涕。“掌柜的,麻烦你先把客房准备好,我们两个实在太累了,还劳烦掌柜,备下热水,烧两壶小酒,拿到房里。”   掌柜袖口抹抹眼泪,将一锭银子揣进怀里,嘴里喊着。“柱子,柱子,你快过来,把这两位贵客带到楼上天字号房间,给他们烧上两壶好酒,把地窖里存着的上等女儿红拿出来给二位爷,还有后厨烧的肘子,也给两位爷拿过去。”   刚吃过一顿山珍海味,哪还剩下肚子,马中洪连连推辞,拗不过掌柜的,店小二早跑去后厨了,精力体力都相当困顿,实在不愿再因这些小事拉扯,便由着他,掌柜的从柜台里走出来,引着马中洪、宁戚两人向四楼的天字号房住进去。   四楼东北西北各一间住房,马中洪住进正北的天字一号房,宁戚紧挨着住进天字二号房,跟宁戚拜别,回到房中一身懒腰,躺在床榻上,真是太爽歪歪了,这东明县的天字一号房真不是吹的,本来以为就是房子空间大点,没想到房子里的缀饰华美,房中桌椅板凳上全都是真丝制品,里间更是木桶烧着热水,添到大池子中,真想不到春秋战国有钱人的小日子也能过的很滋润啊。   床榻上躺的实在舒服,迷迷糊糊就睡着过去,宁戚铜镜中看见自己,哈哈两声长笑,慨叹命运的不公?还是感慨今日的好运?马贤弟,真是上天恩赐给自己,从今开始,只要自己有一口气再,一定要报答这个弟弟,虽说不知道他是黑是白,是何身份,只知道,自己的这条贱命,龙泉酒家的那顿饭吃完以后,便全都交给这个兄弟了。   宁戚走到水池边将身上的衣衫褪下,跃身在水池中,算算能有两三个月不曾梳洗过,彻底的清洗干净身子,心里的悲凉失落,跟着池水中的暖意缓缓渗透入心。   日头西沉,时间过的快,夜幕悄然而至,宁戚不知将身子洗了几遍,满满一池子水洗的黑黢黢,像是墨汁,大抵算是清洗干净,将残破褴褛的衣衫刚刚穿上,木门传来“笃笃”敲门声,掌柜的声音响起。“这位爷,该是时候用餐了,那位爷门敲过了,没人应,劳烦爷去叫一下。”   “嗯,掌柜的,顺便去拿身你的换洗衣裳,银子等下我兄弟结账。”   掌柜的应了一声,便“噔噔”下楼去了,没一会儿敲开门,手里拿着的粗布衣衫浆洗过的清洗气息,掌柜的再次提醒到餐时,宁戚谢过掌柜的,回房换了衣衫,在铜镜上仔细照过,虽说是旧袍子,他这辈子还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对马贤弟真不知用何辞藻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想起马贤弟,赶紧推门出了屋子,瞧瞧马中洪的房门。   “笃笃、笃笃……”敲了半天,马中洪推开门,左右瞧瞧,看没人,一把将宁戚拉进屋,宁戚冷不防险些摔个趔趄,整个晃了一下才站稳身子。   马中洪表情凝重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宁戚,目光如炬看的他有点心慌。“贤弟,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有什么事直接跟大哥说,大哥要是能办到的,豁出命也会为你办,不必如此,你如此看我,难免心慌。”   “宁戚大哥,我本是凤鸣山山贼,明天我便要回凤鸣山,你是我大哥,你想跟我回山里,还是继续在这东明县里,你凭着自己良心说话,你留在东明县,弟弟给你留足够的盘缠,哥哥,何去何从,你给弟弟个消息便是。”马中洪话说的诚恳,其实是想试试宁戚这人靠不靠的住。   宁戚站直身子,双眼回望马中洪,脸上还微带怒气。“贤弟,你如此说话是不是瞧不上我宁某人,别看我一路境遇惨淡,但我绝非趋炎附势、贪图富贵、庸于安乐之人,得蒙贤弟瞧得起,从今天开始,大哥这条贱命就是你的了,你要再说这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马中洪脸上瞬间展露出灿烂的微笑,双臂伸展一把将宁戚抱住。“哈哈,宁大哥,我的好大哥,我一个山贼你也能带我如此,真是让我宽慰啊。”   “贤弟,你说哪里话,我宁戚虽生来穷苦,但大丈夫顶天立地,你待我不薄,我定然用命相护,这点你不用考量大哥,若是半点虚言,便让我万虫蚀骨而死……”   宁戚发着恶毒的誓言,马中洪一把拽住。“大哥,好了,我信了,既然如此,小弟也坦诚相待,只是情况复杂要大哥耐性听完。”   听到另有隐情,宁戚眉头一挑,心想还有比山贼还过分的事?那他倒是想听听。   马中洪脸上狡黠的笑笑,想诚心交朋友,自然得掏心窝子,这些他可仔细想过成破厉害,才决定将这些说出来,清清嗓子,沉沉声,小声说道。   “宁大哥,兄弟掏心窝子跟你说实话,我这凤鸣山山贼可是假冒的,实话说我是山贼的仇敌,把凤鸣山山贼杀的七零八落,现在官匪勾结,山贼跟东明县守军借兵,借兵的信被我截住,我就假装山贼,争取多拖些日子。”   马中洪轻描淡写的说着,他却听着心惊肉跳,他这一路乞讨过活,山贼也不拦他,但他深知东明县周边山贼的凶悍,卫国的山贼匪患出了名的,可马中洪轻描淡写的就一句带过,他眼珠瞪的老大,惊讶着赶紧问道。“贤弟,你杀了凤鸣山山贼?那他们岂能放的过你?”   “大哥,这个话题说起来可就长了,我带着一村子人把凤鸣山给打惨了,现在为了一村子人的安全,以身犯险,真是没法子的事儿。”马中洪脸上狡黠的笑着。   宁戚双手抱拳躬身一拜。“大哥真是佩服,真不知道,弟弟还满腹英雄气概。”   “哪里话,哪里话,大哥,走吧,去吃饭吧,肚皮有点饿了。”马中洪看着愣神在原地的宁戚,拽着就楼下跑,掌柜的在楼下早准备好,七八道菜餐桌上腾腾的飘着热气。   二个人吃起饭来,可都不含糊,好一顿狼吞虎咽,好一顿风卷残云。吃饱喝足,两人回到四楼各自房中,宁戚憋着话还好多想问,马中洪笑笑回绝,说是刚才一直没睡,宁戚也不好多说,互相拜别,各自回房。   马中洪小声朝里间说说:“可以了,现在出来吧。”###第四十七章 东明县全局布防图   马中洪回房讲房门关紧,回房小声向里间轻声说道。“好了,没人了,出来吧。”   屋内床榻顶上,一个黑影顺下,纵身一跃,黑色人影出现在马中洪面前,身形身影,这身夜行衣打扮,这灵动的身手除了乌鸦还能有谁。   乌鸦双手抱拳给红中老大行了一礼,马中洪推开房门,左右两边看看,确认安全,重回房内,一指旁边的桌子,乌鸦跟着马中洪安稳的坐下。   “乌鸦,这一路辛苦了吧,跟我说说这一路如何,城中布防如何,你看到的,想到的,跟我详细的说清楚,我总觉得冥冥中跟东明县守军,必有一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定一定要说详细。”马中洪安静的说着,乌鸦听见红中老大说,自然知道这事态重要性。   乌鸦将夜行衣的黑色衣袖往上一撸,想着自己一路行进的行程,认真的回忆。“从我们分开以后,我就跟在你马后,你进城卡在城门前,我勾住城墙,踏着城墙翻过去,在城墙顶直接飞跃到临近城墙的树顶,从树上一直等到你的身影出现,我从树顶直接跳上民居房顶,一直跟到东明县正中的府衙,从府衙后街潜入,东明县府衙内前衙有城中官兵,我顺延府衙的墙壁,用钢勾勾住房顶,攀爬上去,在房顶掀起房顶的瓦片,看到红中老大以后,我就安静的潜伏在房顶,看着府衙内的动静。”   马中洪眼睛瞪的老大,这可是东明县,在县城里如此多的情况下,他是相信乌鸦隐秘的本事,可是在白日里,不被任何人察觉,数以千百计的人,这实在太难了,真想知道乌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她到底怎么隐蔽在眼下,在府衙屋顶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你是说一直在房顶上看见我,可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天呐,看来我真有太多要学了,不然等哪天被人暗杀了都不知道,想想都可怕。”   乌鸦看着红中老大惊讶的神情,嘴里想了一下,他说的确实很多,天下之大,她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卫国,真正的高手恐怕还没见过,红中老大担心的事情,会有可能发生的。“红中老的,你说的对,各国会有安插在他国的探子,或明或暗,能做探子的智谋或身手,都高人几等,危险是会随时降临的。”   马中洪听了以后,喉结蠕动,咽了咽口水,这太可怕了。   乌鸦转念继续讲述如何一路追踪。“在房顶听见你们说话,直到话说完,进屋一个男人将红中老大领走回到院中牵马缓步离去,我轻轻合上房顶屋瓦,跟在你们身后,一路跟着行进,在房顶上一直追到龙泉酒家,在邻家用钢勾勾紧,从半空中攀爬绳索过来,在房顶一直等待你们走,我从侧壁滑向后街,然后一路跟在你们身后,看你们进了来福客栈,身着甲衣的军官离去,我才从来福客栈出来。”   乌鸦嘴里说的简单,这话在马中洪听起来却心惊肉跳,听乌鸦说完,怒冲冲手指着乌鸦小声骂道。“你混蛋,为什么不按之前商量好的夜里才潜入,万一白日里有半点闪失,城里大乱,到那时候,恐怕真就跑不出去了,说说你为什么要以身犯险,一路跟上。”   乌鸦脸上瞬间凝重,她哪想过这些,红中老大说过后果,才想到事态竟如此严重,而已若有半点闪失更是令红中老大身陷险境,想到自己如此唐突,眼泪瞬间从眼角滚落下来。“红中老大,你一人进东明县,我担心你危险,所以一路紧跟,直到确认你安全,我才敢去城中各处探查。”   马中洪心意暖意,他知道乌鸦担心自己安危,但他绝不能让这种莽撞的方式让身边的伙伴丧命,严苛就是为了知道这种盲目的危害,到底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看着乌鸦瘦小的身子微微抽搐,心里也难受,想着安慰道。“别怪红中老大,个人命运永运不如行动重要,如果过程中发生任何意外,也不能改变之前的计划,要知道,我们的身后有着几百条人命。”   乌鸦忍住哭泣,身子最后略抽搐两下,眼中含着泪水、抿着嘴,朝着马中洪重重点点头。   “红中老大,我知道了,你说的对,爹跟我说过的,自命为轻,国命为重,人命为天,大哥,乌鸦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请你责罚我吧。”   马中洪修长的手指在乌鸦的脑袋上摸摸,脸上笑笑。“傻丫头,你为红中老大好,我心里记下了,下次不能再做这种傻事了。”   乌鸦重重点点头。“红中老大,看你安然的睡下,没有性命之忧,我就开始在城中探查,城中布防摸清,重要的几处防御,人数不定,但位置清楚。我们进城走的是正北,正北方向城墙长远,守军人数最多但是战线太长,防御的密集性却最弱,城墙下一路集市,还有几家较大的药铺子,再深入往东明县正中便是府衙,这么说听的清楚吗?”   “嗯,顺着方向继续往下说,听的明白。”马中洪脑中想着乌鸦说的路线图,用最简单的直线记录着。   乌鸦脑中想着,继续说道。“东明县西南方向,我摸过去,重兵把守,费了很大功夫才小心探进去,几间大房里满满都是粮食,两队人马在几间大房间巡逻。”   “粮食?你说的是粮食?”   “嗯,是粮食,几大仓房粮食,保护的特别好,偷着进去恐怕没什么机会。”   马中洪点点头,听见粮食后的两眼一直外放精光,老夫人上次可说村里的粮食年底都不够用,现在有粮食了,找机会一定把这个粮食的地方端掉。“乌鸦,继续往下说吧。”   “出了储粮的地方,走到东明县南侧就是龙泉酒家,再往过走就是东南方向,过了一段市集,满满都是民居,顺着大路走过去就是来福客栈了,从东南绕道东方,看守也很严密,几十个人围紧三间仓房,转两两圈,最终从顶部突破,从临近的民房房顶潜进去,几间房子里都是甲衣、兵器,怕发出声响,只看过便开始撤出来,再往东北方面前行,官兵守卫不严,但是穿着甲衣的人越来越多,向最东北摸过去,绕过最后十几个兵营,我便没再往深了摸进去,顺着原路探回来,回到来福客栈,撬开木窗,就回来了。”乌鸦仔细想想,想到的都说的清楚。   等着乌鸦全部说完,马中洪双眼合十,也想这今天一路走来,想着在东明县走过的,脑中开始规划出没见过的粮仓、军备库跟兵营等地,他将乌鸦说过的地方按每一个点想着,整个描绘成一个平面图,研究了多年的沙盘,军事地图都搞的懂,平面图更是小儿科了。   正经想过了一会儿功夫,马中洪双眼闭着略略点头,缓缓睁开双眼,眼看着乌鸦,转身用手掌环成兜形,装着一把水,等到了乌鸦面前,手里的水露的七七八八,赶紧用手里剩下的水洒在地方,手指飞快的画了一个正方形,正中一点说是府衙,从东南西北手指在方框中一点点掠过,乌鸦脸上表情认真的点点头,一直等到红中老大将城中每一个自己探过的要务都看的清楚。   马中洪心里想苦了乌鸦,同样跟自己一路狂奔过来,自己睡一觉,这丫头却已经在东明县城里探查一遍,真不知道自己睡了几个时辰,开始心疼眼前这丫头,伸手过来摸摸乌鸦的脑袋,脸上笑笑。“行了,这回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该查的也都查过了,你去睡一会儿,明天我们就赶回村子里,村子里这些天要处理解决的事儿更多。”   乌鸦想推托自己不累,可身子也确实熬的难受,点点头向里间走去,返身将里间的门关紧,马中洪坐回房中靠窗边的桌旁,用手指在桌上比划着乌鸦刚说的地图,想着东明县城的布防,真要是拿下这些粮食,眼下恐怕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挠头想了半天,真是没半点法子,不过好在这次东明县城之行还是有很大收获的,起码东明县不会立马出兵,能给村子里充分的时间准备,还有了解到东明县城的布防,还认了个想法颇有见地的宁戚大哥,也算是收获满满,不虚此行。   马中洪突然想起天字二号房的宁戚,转头看看里间紧关的木门,这两天有机会的话得让乌鸦跟紧宁戚,他要是背信弃义,若是真有任何一点异动,就手起刀落杀了他,若他真是铮铮铁骨的汉子,让乌鸦跟几天,就让这丫头跟宁戚大哥成亲,许这丫头一门好亲事,所以该置备的,全给两人备好,村里发生太多事,搞个大喜事也冲冲。   想到能成全一桩喜事,马中洪脸上笑笑,站起身推门而出,回身将门关紧,走向宁戚的房间。###第四十八章 东明县暗里险境丛生   “笃笃”手指轻轻叩响宁戚木门,宁戚背着双手正仰头双眼合十,想着这一日发生种种,听见木门被拉开,迈步过去双手将门向内拉开,马贤弟脸上和煦的暖暖笑笑,看的宁戚心里舒服。“天色已晚,马贤弟来找大哥有什么事商谈吗?”   “大哥,没事就不能来坐坐了?”   “哈哈哈……贤弟说哪里话,跟贤弟说话,每每都受益匪浅,求之不得,请都请不来,快、快进来坐,请吧,快请。”宁戚单手向里,直接闪出位置,马中洪迈步进了屋内,眼睛在屋内扫了个来回,两间房内的摆设完全一样,东南西北这四间房子置备下来得花多少钱。   宁戚脸上笑笑,单手一领。“贤弟,走,坐下谈,坐下谈。”   马中洪坐到桌边,单手支着下巴,脸上诡异的笑看着宁戚大哥。   宁戚还从被这么盯看着,心里发毛,右手伸到脸上摸摸,除了满脸胡茬,摸不到别的东西,那马老弟看啥呢,赶紧问道。“贤弟,有话你就跟大哥直说,别这般盯着瞧,大哥可被你笑的心里真是一点没底。”   脸上诡异笑的更欢,瞅着时机差不多,张口笑笑说着。“大哥,贤弟倒真有话跟你说,你我结拜过,我倒不知晓大哥情况,年龄、家世,家里父母都还好吗?”   “咳,你就要问这些?搞的神秘,可吓着我了,大哥今年二十有八,家里本在卫国远远东北方向,一处小村,人迹罕至,村里百姓过的安居乐业,算上世外桃源,大哥在村里放牛为生,家里几亩地,收成不错,跟爹娘三口日子过的还算安乐。六年前,我爹病倒,地都下不来,娘就在家照顾爹,家里就只有我劳力,去年我爹亡故,我娘积年累月也一病不起,去年年初便也离我而去,心里了无牵挂,我卖了家里的几头老黄牛,决定为卫国出力捐躯,踏上行程,完成爹娘的嘱咐,也为了完成心里的夙愿。”宁戚说起爹娘的时候眼泛泪花,说到最后语气坚定,眼中精光泛着泪光,熠熠发光。   马中洪听着宁戚大哥的身世,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三十不到,双亲而亡,只身赶赴卫国边境,却惨遭君主抛弃,最终沦落到沿街乞食的地步。但转念他心里也很满意,英雄不问出身,大男人只要有股子韧劲,前路的荆棘都不成问题。   “大哥,兄弟抱歉不该多问这些,不过事已至此,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现在不是有兄弟在,这个世间你再不是一个人了。”   宁戚沉了一口气,脸上转念微微笑笑。“弟弟,没什么,你刚说过,前尘往事,过眼云烟,爹娘生平清苦,一直教导我说个人得失轻于国家大义,现在我只身一人,本想在国君身边尽绵薄之力,不成想竟将我抛至远山老林,险些枉死林中,好在命大,一路便这样熬过来了,现在更有幸遇到贤弟,也算人生处处有惊喜。”   马中洪脸上笑意也浓,宁戚大哥豁达的性格跟他挺对脾气。“大哥,二十八岁未曾婚配恐怕也是因为如此吧。”   宁戚干笑两声。“你见大哥的时候,已经沿路乞食的地步,你休要拿大哥说笑了,哪家姑娘能看中我,除非这人家姑娘伤残,或是配个阴婚,想想还是算了,自个儿过舒服了这辈子就如此吧,总不能耽误别家姑娘一辈子就是了。”   马中洪脸上笑笑。“大哥,那如果小弟真要给你介绍一门亲事,一个同是孤身一人的好姑娘,不知大哥是否愿意?”   “贤弟,休要先拿大哥说笑了,现在这个境地,能好好活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哪还会奢求那么多了。”宁戚又干笑了两声,这种事他哪敢多想,年近三十哪家姑娘正眼瞧过他。   马中洪脸上露出贼笑。“大哥,有你这话就好了,别的兄弟给你想法子。”   宁戚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马中洪站起身迈着大步子出了房门,才想起还没起身相送,真是施礼,施礼……   来福客栈的平安祥和,说说笑笑,东明县府衙后院中傻站在刘将军门外的吴副官,满脸郁郁,真特么的,刚喊下人喊来的窑姐,刚见着面,衣服还没来得及脱,刘校尉的贴身士兵用拳头“咣咣”的砸着大门,扰的吴副官心烦,让府里的老妈子赶紧去开门,趁着时间换了一件轻便的短衫穿上,缓步移到正厅等着。   刘校尉的贴身士兵比不得吴副官身份地位,因为急才敢在门前大声敲打,见了面自然毕恭毕敬,双手抱拳躬身安然行礼,赶紧站直身子向吴副官禀报。“吴副官,刘将军急喊你现在过去,军情紧急,外面备好了马,请速速同我过去。”   吴副官脸上不爽,刚花了银子请来的窑姐,手都还没摸过,这青天白日的天下太平,东明县里也没听见有什么屁大点事情,什么要紧事非得天擦黑儿还要把自己叫过来,满心的不爽,满心抑郁,在府衙大堂等着,手指在桌面上“噔噔”敲击半天,一直等了老半天也不见有人来,憋闷的够呛,站起身迈开步子向后堂走去。   吴副官脸色皱的紧,整个人站在刘校尉的门前,听见的却是男人狂放的大笑,与女人魅人魂魄的调笑,他可气的不行,刚想转身走,男人粗重的喘气声跟女人放浪的淫叫声。   吴副官真心忍不了,他特么的了,喊老子来听你们淫叫,老子花钱喊的窑姐还特么的没动手呢,刚想回大堂的脚步赶紧返身走回来,平日里就瞧上校尉这个淫虫,这位子自己干的话比他强百倍,脑子冲动,火大,大腿一脚踹开门,两扇木门“嘭”的一声大开。   床榻上的两个人的喊叫声戛然而止,床榻上的刘校尉朝门外重重喊了一声。   “吴副官吧,进来吧,有急事找你说。”   吴副官脚下步子迈进去,满脸的不乐意,进了屋子,床榻上被子盖着,刘校尉躺在床上,转过头看着脸色不好的吴副官,醉香楼里的窑姐胭脂躺在刘校尉的怀中,吴副官暗暗骂着这臭娘们,前几天还说就喜欢自己,除了自己谁的客都不接。   “吴老弟,今天急喊你来是有要紧事,今天凤鸣山的山贼招待好了吗?”   急着喊自己过来,说起正经事,总要应话。“嗯,都按您安排,龙泉酒家吃过饭安排到来福客栈,安排妥当我才回了府上。”   “嗯,嗯,安排妥当就好,明天吴老弟你多费心,一路跟着,我总觉得这小子身份不可靠,恐怕不是凤鸣山几个当家的派来的。”   吴副官一愣,刘校尉是不是脑子有泡,这小子不是山贼抓起来就是了,一顿大皮鞭,不就什么都招了。“刘将军,既然质疑抓起来审过不就行了吗?这小子不就一个人嘛,还好吃好喝招待,他凭什么?”   刘校尉脸上笑着,胳膊露出被窝,指着桌子上的翡翠马。“瞧瞧,我刚才喊来典当行老张头过来验过,他说这物件玲珑剔透,整块玉石,全卫国恐怕都没有第二件,凤鸣山山贼真有这么好的东西能舍得把送给老子?没有任何事所求,这小子就来县城里,不知道揣着什么心思,东明县城里吴老弟你的功夫数一数二,这事非得你办才行,这小子能有这种极品货色,手里说不定还能有多少宝贝,弟弟,等这次成了,咱们两个每人三成,剩下的给镇边大元帅送过去,我要是荣升副将,弟弟,这个东明县校尉就是你的了。”   吴副官眼光看着桌上的翡翠马,屋里闪动的烛火映在马身上,吴副官的眼光透过翡翠马身眼中闪动着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心思满是美好的前程。东明县的校尉,这位子不太重要,他可是幻想很久了,现在可真要显示他的本领了,卫国军中的苍鹰名号,可在卫国大军中响当当多少年了,躲在这小小的东明县本来感觉前路茫茫,天天吃吃喝喝逛逛窑子,日子过的颓靡,现在他要以“苍鹰”之名,开始追击眼中的猎物。   吴副官双手抱拳,躬身向刘校尉施礼。“刘将军,我现在就去来福客栈监视,您就在府上好好等着吧,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刘校尉脸上笑笑。“吴老弟真是说客气话,你我二人的前程,就在此一举,兄弟还要小心安危,切勿冒进,等到机会合适,回东明县上,我们派守军前去,哥哥说话算话,银子、功劳都是你我二人的,以后你我在卫国的大军中,前程一片锦绣,弟弟一路保重、一路保重。”   吴副官眼露精光,转身出了刘校尉的房子,回身将房门关紧,屋里刘校尉不知做了什么动作,窑姐胭脂淫淫大笑出声,刘校尉的粗重声音响起,一阵娇喘大叫出声,臭不要脸的窑姐,等老子这回得胜归来,校尉这个官就是我的,东明县就是我的,等倒时候把你直接养在后院看你个死窑姐哪里跑,朝着刘校尉的住处唾了一口,向来福客栈箭步跑过去。###第四十九章 来福客栈里做红娘   马中洪跟宁戚话说到一半回了自己房,想着大哥愣神在房中,傻坐着,他心里笑笑,宁戚大哥胸腹中有天下,感情的事儿来说,看样子就是个一穷二白的傻帽,他话没说明了,心里可有数,乌鸦是个好姑娘,宁大哥也是实在人,做回红娘拉条红线,将这两个人撮合在一起,钱、嫁妆、房子、粮食,这些自己想办法就是了。   回了天字一号房,看向里间的寝房,乌鸦这丫头睡的香,没一点声响,轻轻长喘出一口气,这些天真是苦了乌鸦这丫头,自从穿越过来的第二天,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闲着,身边夜莺功夫高,但一直得护着庄姜跟老夫人,身边就乌鸦跟秋铁花两个人靠得住,凤鸣山这两次仗真是白天黑夜的忙,乌鸦还得一直凤鸣山和村子两条路来回传递消息,苦了这丫头,给她相门合适的亲事,也算了了自己一桩心事。   乌鸦在房中安然睡着,红中老大在外间,睡的踏实,沉沉的甜甜的做着美梦。   马中洪想着想着脸上笑着就趴在圆桌上睡下了。   宁戚在床榻上双手枕在头下,映着烛火,仰头望着床榻顶部,这一天如梦如幻,从衣衫褴褛乞食而餐,眨眼间却吃在东明县最繁华的酒家,住在东明县最高档的客栈,遇到俊朗的马兄弟,推心置腹一番,绝无半点隐瞒,单就这份诚心,这兄弟虽说刚认识一天,只要他命在,这兄弟就比自己性命还重,想着想着,宁戚也睡的正香,这些年苦闷的脸上终于留露出微微笑容。   时间游走的很快,从指缝中悄然流走,县城中的晨起雄鸡起的早,仰头长鸣,仿佛“咯咯”声响直冲云霄飞抵天际。   乌鸦听见鸡叫瞬间从床榻上坐起,天,竟然已经是次日早晨,自己睡了整整一晚,自己睡在床榻上,红中老大去哪里了。乌鸦赶紧翻身一跃从床榻上跳下,快步走到门前,轻轻的推开一寸门缝,小心瞄着正厅毫无动静,只有“隆隆”的呼噜声从窗边传来,眼光瞄过去,红中老大趴在桌子上睡着。   乌鸦心一疼,床让给自己大哥就这么委屈了一晚上,轻声将里间的门推开,脚步轻轻走向圆桌,这些天劳碌,红中老大也没得着休息,现在睡的正香,修长的身子睡的像个孩子,乌鸦心里暖暖的,手掌碰碰他胳膊,嘴在老大耳边小声唤着。“老大,老大,醒醒……”   马中洪缓缓睁开双眼,屋里烛火晃动,乌鸦一身黑衣弯腰站在身侧。揉揉惺忪的睡眼,好在昨天下午睡过,午夜又睡一轮,疲乏的身子精神缓过来些,趴着睡一晚,浑身酸疼的厉害,抬眼看着乌鸦。“现在什么时辰了,天亮了吗?”   乌鸦将窗子推开一条小缝,窗外晨起天色正黑。“应为寅时,红中老大,您床榻上睡去吧,我现在睡好了,去城里各路探一下,晨起这会儿人正是困顿,能摸清东明县里的明哨暗哨,人数怎样,哨位人数如何,这些白日里探不出来。”   马中洪嘴上刚想说些什么,乌鸦箭步冲向门口,推开一条小缝,向外瞄着,大早上的他可不敢大声喊乌鸦,要是被别人发现,她可就危险了,站起身子想跟过去,他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丫头这些日子又忙又累,想多让她休息休息,没到近前,乌鸦闪身出天字一号房,向来福客栈门外窜出去。   摇摇头,这丫头也是为了自己多睡会儿,不能辜负乌鸦的一番好意,马中洪踱步走回床榻上,倒在床榻“呼呼”开睡,睡他一个回笼觉,睡醒了,就得踏上回村的路了。   话说乌鸦刚闪身从来福客栈门前窜进巷子里,一个黑色的人影,躲在暗处的墙角露出半个身子,脸上贼笑,刘校尉真特么的智慧,看来来福客栈住着的这小子背后真有文章,这丫头让她跑吧,在城里闹不出多大的乱子,盯紧这小子,这可是他的官路跟财路,这小丫头这个时间跑出去,早晚得跑回来。   太阳缓缓抬起头,天空从昏暗中渐缓光明,四楼的天字号房“笃笃”被敲响,马中洪醒过来,穿戴齐整,走到门前开了门,掌柜的脸上笑的灿烂,皱纹挤出了真实年龄。   “爷,这是刚烫好的稀粥和些小菜,爷您是准备住几天,小的这几天准备些东明县的特产给您拿过来。”掌柜的说的诚恳,费这些心思真不是为了银子,现在世道乱,眼前这个俊朗长相的男人,刘校尉将军的贵客,踏实有礼,谦逊恭敬,他可是真心喜欢这个年轻人。   乌鸦将该探问的都问好了,今天就得尽快回去,便跟掌柜的说道。“掌柜的,小菜就不用了,今天我们就要回去,真是劳烦掌柜的了。”   掌柜脸上惊讶的表情。“啊?今天就要走?爷,您得多住几天,店钱酒菜钱全给你免了,您放心的住,昨天给的银子正经能住几天了。”   马中洪脸上笑笑。“掌柜的多谢了,一天多真是劳烦您多照顾,这真是有要事,今天必须走,掌柜的,天字二号房的住客起来了吗?”   掌柜的失望的摇摇头。“起了,客官起的早,我餐食早送过去。”   将手里的托盘端进屋子,放在桌上,躬着身子退出屋内。   随便吃了一些,迈开步子向宁戚大哥住的天字二号房走去,边走边瞧着地上洒的香炉里炉灰,昨天夜里洒的,就一行脚印,一看就是短衫打扮掌柜的脚印,宁戚大哥的长袍子及地,步子也重,看香炉灰就知这夜宁戚没出过房间,他可不信宁戚也能跃窗而出,飞檐走壁,看来这个大哥真是信得过,不过考验才刚刚开始,他可不信表面功夫,内心才是最重要的。   见过宁戚大哥,寒暄几句,马中洪说今天白天得走,宁戚前程无头绪,跟着兄弟走现在也是最好的现状,便点头说好,马中洪闲扯几句回了屋子,坐在圆桌旁,等乌鸦启程,早日回村,早些时辰安排,早点回去见庄姜,走这些日子真的很想她。   “笃笃”马中洪的房门被敲响,本以为是宁戚大哥,推开门没想到是掌柜的。   掌柜的躬着身子嘴上问道。“爷,这位姑娘找您,说有要紧事告知爷,我赶紧把她到二楼,让她先候着,就上来问话了。”   东明县里他能认识谁,会是乌鸦吧,便赶紧让掌柜的带过来,房门再次敲响,推开门掌柜的拜了下,赶紧闪身让出身后的姑娘,一身粗布的衣裳的打扮,正是乌鸦。   马中洪向掌柜的拜谢。“掌柜的,我刚等的就是这丫头,我们在房中说几句话,今天就得走了,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们还是会来的。”   掌柜退去,下楼忙别的活计,马中洪等到掌柜的身影全退出去,牢牢关紧房门,伸手一指靠边的圆桌,乌鸦坐在桌边等着红中老大说话。   “乌鸦,大哥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怕我睡不好,这次知道城中布防就可以,下次不可以以身犯险了,听见了吗,傻丫头。”马中洪表情严肃,认真的说他。   乌鸦早知道红中老大会说自己,听老大说完,她才发话。“红中老大,下次乌鸦不会任性了,出了来福客栈,顺东南沿街走,胡同里一队人都没有,东南西北四方大路,各有两组人马来回巡逻,粮草和军备门前各有一组人,仓库内里各有两组人,只有西北方向杂乱的市集没有人马巡逻,顺延着就是城北正门,城墙上有五组人马来回巡逻,一组十人,并排五列,楼下城门内有一组人马左右站立,我看天已大亮,在市集里顺了身粗布衣裳穿好,民居、市集,纷纷开张,我就趁着混进人群,从正街上走回来福客栈,跟掌柜的说了,他才把我带回来。”   马中洪脸上笑笑,这丫头真是办事利索,许他这门亲事今后绝不能亏欠乌鸦这丫头。“乌鸦妹子,哥跟你说件事,昨天我认了大哥,你应该见过了,他现在孤身一人,父母双亡,二十有八,谈天说地,无事不晓,听谈吐,看见识,绝非寻常人,今后一定前程无量,我想做主把你许配给他,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乌鸦一直认真听着,听老大竟然是许给自己一门亲事,脸“腾”一下红起来,他刚满二十,村里没男人,没许配人家,太正常不过,爹早在他十二岁亡故,谁人也没跟他说过这些,一个大姑娘家不管多厉害、功夫多高,说到婚事,脸红心跳,头一下别过去,扭扭捏捏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也双亲亡故,从小没爹没娘,现在对于她来说,除了南宫老夫人,红中老大就是她的长辈,红中老大给他说的媒,她心里已然默许。   马中洪看着她害羞的模样,这丫头看来也是有心,好吧,这条红绳牵的暂时阶段还很满意,这种事儿可不能大意,结拜大哥,也得考察一段日子,毕竟身系一村人的安危,大意不得。“丫头,宁戚大哥的家世,现在只从他嘴里知道,你已经换了衣服,就跟我们一路,我先不告诉将你许配给他,你一路监视看自己喜欢不。”   声音顿了顿,看见乌鸦半低着头扭捏的模样,看来这丫头心里默许了,继续说道。“就这样说定了,我们现在去见宁戚大哥,我们就上路吧,早点回去,早些给老夫人一个消息,回去瞧瞧,心里也踏实。”   说到正事,乌鸦平复心态,回转过头,目光看着红中老大点点头。   马中洪先向外走,乌鸦站起身跟在身后,二人敲门,宁戚开门,见是马贤弟,脸上爽朗笑笑,伸手让进屋子,马中洪脸上笑笑,嘴上说道。“大哥,收拾一下,我们走吧,急事要办,收拾妥当我们就走。”   宁戚本想请两人进屋,听马贤弟说要走,他身无长物,哪有东西需要收拾。“贤弟,大哥别无他物,走吧,这位姑娘是?”   “这位是我带来的妹子,自家人,我们一同上路。”   宁戚双手抱拳躬身施礼,跟乌鸦两个人相互见过,相互回礼,马中洪走在前,宁戚、乌鸦两个人跟着下楼,到了柜台前。掌柜的听说三个人要走,脸上有些失落,马中洪又掏出一锭银子,让掌柜的准备三匹快马,三匹马的价钱掌柜的可送不起,赶紧吩咐店小二带着三人挑出客栈里三匹最好的骏马,三人翻身上马,出了来福客栈,一路说说笑笑,向城门走去。   来福客栈院墙外一双如鹰隼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三个人,脚步轻轻在黑暗中紧紧跟去。###第五十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城中一路说说笑笑,谈天说地,说些风土人情,宁戚大哥不光年岁稍长,嘴皮子溜,脑子活泛,马中洪向来能说,比起宁戚大哥,当真是自愧不如,卫国国君傻到什么份上,这么棒的人才扔到荒山,真是一个彻头彻脑的傻缺。   一路顺畅,一行三人没多一会儿就到了城门前,城门大开,熟悉的面孔,远远看见马中洪出城,高头大马上多了两个人,都是刘校尉将军的贵客,看着这小子再来,脸上乐乐,看来又有油水可以捞了,赶紧从城门骑马到三人面前,赔着笑脸,打着照顾。“爷,刚住了一天就要回了。刘将军没留您多住几天?”   马中洪脸上笑笑,这老小子的一双眼珠子盯着怀里装银子的地方,心中苦笑,赶紧用银子解决,免着多生事端,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银子,悄悄递到他手里。   接着白花花的银子,脸上灿烂的笑的嘴咧开老大,赶紧缰绳甩甩,坐下高头大马闪开。   “爷,您一路好走,小弟不送了,不送了……”   十两银子解决了,城门的守军没再拦住,终于出了城门,马中洪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脸上笑笑左右看看宁戚大哥跟乌鸦。“大哥我们离家一段日子了,咱现在出城了,往家里赶,你跟紧我的马,咱现在得加紧步速,争取三天内赶回去。”   “贤弟,你御马在前吧,大哥在身后争取跟上。”宁戚在家乡牛可不少骑,马倒骑过不到十次,追上他们两个人有些吃力,双脚用力夹夹马肚子,手里的马鞭也用力的甩两下。   东明县城门前,吴副官身穿一身黑色贴身夜行衣,脚下穿着轻便的短靴,刚收过马中洪的银子,心里正美,可少见吴副官穿这身行头,不曾听说城里队伍有什么动静,本想闪开,可不想惹着这个瘟神,吴副官却直着朝他冲过来。“那三个骑马的人出城了?哪边走的?”   “出城了,出城了,往正北方向走了,刚来我就放他们走了。”   吴副官眼珠子瞪着老大,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妈的,你个傻子,不拦一下,你这小子看来真是好日子过够了,等老子闲下来好好收拾你。”骂也骂完了,赶紧箭步如飞,几年没那么猛冲过,脚底板的功夫丢下了,自己都感觉不如从前,赶紧加快速度,生怕让这几个跑出监视范围。   飞速而追,顺着沿路的马蹄印,追了能有十多里路,穿过一片林子,总算远远看到三匹骏马在飞奔,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终于追上了,差一点,自己的美好的前程就这么跟丢了,太特么吓人了,赶紧的迈开步子,远远盯住三匹马追紧,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马中洪、宁戚、乌鸦三匹马朝着无名小村的方向跑了一大天,远远看见一间驿站,朝着两人一指,见两个人各自点头,一路朝驿站跑过去。急是急,东明县一切按计划实施,咋也推脱出个把月时间,总不急于这一天半天,便将马停驻在驿站,三人在驿站吃过饭、定下三间房,吃饱过后各自回房休息。   吴副官在驿站外偷偷盯着,瞧着三个人把一桌饭菜风卷残云的吃光光,为了自己美好的前程,只能咽咽口水强忍住,一直等到他们三人各自回房,才偷偷的摸进驿站,赶紧拿出腰牌让驿站兵卒看过,空出一间房,让驿卒将饭菜端到屋里吃,生怕让这三人瞧见。   这驿站里东明县来的四个人都睡的香,这一夜安静静的过去,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三天,马中洪三人一路向前,偶尔停下说说笑笑,困顿或者劳累,就在路过的驿站休息,偶尔停驻在路边换马的小店,吃饭、睡觉、短暂休息,这一路就这样走下去。   吴副官紧紧跟在身后,一连三天,劳累感很强,全因为这些年,光是吃喝嫖赌,眼前白花花的银子,脑中萦绕着美好的前程,咬牙硬挺着,一连几天脚下步子终于跟上,身子也慢慢适应,他可是大卫国军中往日的“苍鹰”,底子差也比第一次出村子行动的探子“乌鸦”强上几倍,马中洪三个人也都归乡心切,根本没能想到身后探子出身的乌鸦身后还有探子。   乌鸦路熟,三人的坐骑飞快,远远看见一片小树林,这片小林子拐角临近就见了一户人家,马中洪看着眼熟,这不就是刚穿越过来追自己的妇女人家,跟藏身的那片小林子嘛,眼前这不就是无名小村了嘛,哈,庄姜就在眼前了,想着心里都爽。   刚想驱马而前,“啊……”惊天一声惨叫,从他身后传来,这青天白日的,一片小树林,能发生什么情况,没飞禽走兽,山林自没猎人,此处离村子不远,真要发生大事,那可直接危及村子安全,马中洪可不能坐视不理,赶紧驱马而前,乌鸦、宁戚两人赶紧跟在身后。   这匹马刚换过,走了三十里路,脚程正好,策马而前,离小林子越来越近,马中洪缰绳单手一提,坐下马匹的嚼子勒紧,马蹄铁向前轻踏,一步步缓慢挪向声音发出的地点,马头过转角,马中洪走在最前,闪过一棵树,一个黑色的人影倒在地上,脖颈处血顺延着流了一地。   马中洪眼中精光直闪,身子伏在马背上,警觉的眼光看向四周,第六感觉告诉他,这片小林子不平常,危险离自己很近,很近……   一个身影瞬间从树上跃下,动作讯敏至极,直接跃到马中洪身后的马背上,乌鸦心说不好,她顶尖的速度竟然毫无反应,宁戚更是吓得呆呆愣住。   马中洪只感觉到身后马屁股略略一沉,完蛋了,脊背上一股凉汗流下,这神不知鬼不觉的速度,这下小命是真折了,双眼一闭,浑身一紧。   “嘭”脑袋上挨了一记爆锤,这下锤的狠,脑袋这个疼,“嗡”一声响。“嘿嘿,马大哥,你缩着脖子,这是在干什么?这么久没回来,学会装乌龟?装可爱?”   马中洪回过头,看着熟悉的两条羊角辫,夜莺嬉笑的脸,可爱的晃动着小脑袋,脸上甜甜笑望着马大哥,马中洪看是这个丫头,气的长喘出一大口气,真想掐一把,打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赶紧问问刚才惨叫一声什么情况,是否练九阴白骨爪啥的,像梅超风一样,练到大成咔咔就是挠。“夜莺丫头,躺在地上这人是谁,大白天的你怎么随便杀人。”   夜莺丫头一挤鬼脸。“都怪这家伙短命,运气不好,没事敢进我练功夫的林子。你还说咧,这家伙可是一路尾随你们来的,刚才我看这家伙双眼熬的通红,跟着你们身后不知道熬了几天,不知道这家伙送信没有,我的马大哥呀,你暴漏的有点太大了。”   马中洪脸上皱的紧,真特么的,还心想这一路走的顺畅,会有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能过了,擦,真没想到,身后有小子跟了一路,什么时候跟的竟然毫不知情,是自己感觉太过安逸了没察觉?离村子这么近,真不知道是凤鸣山派来打探消息,东明县可没见几个人,恐怕是那个淫棍校尉将军派来的。   翻身下马,走向趴在地上的死人,可得看清短命催的是哪里派来的探子,这一天天的,太他娘滴郁闷了,就没个消停时候,心里发着牢骚走过去,弓着身子将半蹲在地上,将这个刚死的人翻转过来,脸上不爽的颓废劲儿一下被惊恐替代,嘴上喃喃念叨。   “这……这……”马中洪愣在原地,眼前的人他可熟悉,一身黑衣下的脸竟然是东明县一直妥当安排自己的吴副官,东明县这几天的功夫看来全部前功尽弃,这回真是完蛋了,不管吴副官是否往东明县送过消息,反正刘校尉的怀疑是一定的了,刚想过的太平日子,又成了泡影,凤鸣山山贼的事儿没解决掉,现在又惹上了更大的麻烦,阿弥陀佛、我的圣母玛丽亚现在可咋整,该怎么办……   马中洪脸色失落的重回马边,翻身上马,回头看看身后可爱的夜莺、神色凝重的乌鸦和宁戚大哥,声调低沉,大不如前。“这个就是东明县校尉派着在城里安排食宿的吴副官,看来这东明县的校尉将军已经对我产生怀疑了,我们得现在赶紧回村子研究对策,大事不妙,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了。”   夜莺坐在马后,她向来听马大哥的,这些事她懒得想,也想不懂,脸上光笑着,双手环抱住马中洪的腰,等着驱马回村,不行有南宫老夫人在,总能想出法子。   乌鸦心里惊恐,真是自己功夫不到家,这一路三天半跑下来,竟然没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还好他光是尾随,真要是暗中下毒手,这回的后果真将不堪设想,事已至此她是一点法子没有,跟着红中老大身后,等着安排吧。   宁戚却不知发生何事,不过吴副官他知道也见过,竟然一路尾随几天,看来这几个人身上真是有诸多的秘密,走一步瞧一步吧,马贤弟恐怕遇到大麻烦了。   三匹马、四个人,各怀心事向卫国边境的无名小村走去。###第五十一章 宁戚果真很牛叉   马中洪一路惆怅,走在回村的路上,本来沿途想着心爱的庄姜,心里爽爽的,可这会儿,本来以为平缓的日子又泡汤了,脑子唯有不停的想着对策,可一脑子混沌,这一波不平一波又起,这特娘的,是搞死人的节奏嘛。   本来一路说笑的三个人,加上夜莺,反倒安静,只有夜莺在马中洪身后的马背上嘴里哼着小调,三人各怀心事,一路走的也快,转眼看的见小村中袅袅升起的炊烟,三匹马直走村东大路,径直的朝着南宫老夫人的房子走去。   翻身下马,叩响南宫府大门的门环,开门的是常见的老妇人,见是马中洪敲门,脸上笑的开,皱纹挤在一处,赶紧把大门拉开,三匹马牵进院中,夜莺、乌鸦她都熟,一个清瘦男人眼神炯炯,看样子跟他们相熟,四人一马进入院中,老妇人将府门关紧。   进了院中,老妇人紧跑几步追过来,接过三匹马缰绳,将马牵到马厩栓起。   四人先到府上接待的正厅,马中洪与夜莺先跟老夫人通秉,让乌鸦先跟宁戚大哥在正厅稍候,多日不见夜莺想跟马大哥说点闲话,可看脸色不好,略有苦闷的,只好边走边玩着辫子,跟在马大哥身后到了老夫人门前。   “笃笃”轻轻手指叩响房门,房门被拉开,开门透过门缝,白皙的皮肤先入眼,门再拉开,展现在眼前的人正是心里满满思念的庄姜,完美的面貌,看着心中一暖,真想一股子冲动上前紧紧抱住,穿越到春秋战国,真的很想能有个温暖的怀抱让他歇息片刻。   正想着庄姜脸上一红,赶紧闪身一侧让出位置,马中洪回过神,迈步进了房内,夜莺跟进去,蹦跳两步到了老夫人身边,马中洪躬身先向南宫老夫人抱拳行礼,站直身子,眼光顺着庄姜姣好的身姿一直追到南宫夫人身边,这些日子想她,真的想她,缓住心神收回,神色凝重看向老夫人。   “夫人,这回东明县之行出现了意外,守军最高官职姓刘,守军都叫他校尉将军,本来在东明县内一切顺畅,直到临近村子,在村外的一处树林内,夜莺斩杀了一个尾随的东明县校尉副官,不知何时在东明县身份暴漏,实在不知东明县刘校尉意欲何为。”   南宫夫人面色不动,双眼合十,手握紧蟠龙拐杖,气沉沉,心思轻动,想着马将军嘴里说的一切,以庄姜为念。想着现在的处境,可眼下情况,只有夜莺、乌鸦、秋铁花三个丫头,能作为战力的男人就马将军一人,村里地势之利,打击凤鸣山山贼也算用尽,现在还能有什么法子,难不成真的要逃回齐国,这战火燃着齐国,那这几人可真成了大齐的千古罪人。   屋内气压很低,南宫夫人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光看向马中洪。“马将军,老身现在也无良计,夜莺、乌鸦、秋铁花,就他们几个功夫在身,只要顾得住庄姜娘子的安全,其他的马将军您想法子就是了,老身也多做思量。”   现在处境艰难,眼下着急的事情,该想的他也想过,老夫人没主意也太正常,想起还没来得及将东明县里的事说一遍,   “夫人,在东明县里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乌鸦两次探敌,摸清了东明县守军的布防,夜里城里的各处明哨暗哨,今天夜莺杀死的人就是在东明县一路安排食宿的副官。在东明县的龙泉酒家拜了个大哥,名叫宁戚,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投奔卫国国君,却被卫国国君拒绝直接扔进深山,而后辗转到东明县,衣衫褴褛、乞食为生,我也就算救了他。一连相处几天,为人坦诚,心思缜密,谈天说地,饱有经纶,我说是凤鸣山山贼,他也不以为意,几次探查他,都没异心,我就把宁戚大哥带来村子,我想把乌鸦许配给他。”   南宫夫人点点头。“既然如此,马将军把他带来就是了,马将军看中的人总不会错,你对我大齐有恩,你的兄弟也是我大齐的恩人,只是此时此地,眼下的险境真不知该如何度过。”   马中洪脸上笑笑,穿越过来也没个亲人,只要能信得过,能有投缘的兄弟,也算是穿越过来的乐事,可是眼下这境况,有今天没明天,不定哪天命就没了,对于这大哥,刚相认就让人家把命交待了,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马中洪跟南宫老夫人告辞,走回正厅,请宁戚大哥过来跟南宫夫人见见,乌鸦也跟过来给老夫人见礼,宁戚躬身施礼哪像小村出现的人,根本大家风范,南宫夫人也站起身,略略躬身回了礼,乌鸦跟夫人行了礼,靠在一边,该说的话,红中老大应该都说过了。   南宫夫人眼前见着宁戚硬朗的面庞,听马将军说过,对他身世很好奇,能被青年才俊看重的人,才学到底如何,她很想见识见识。“听马将军说过先生身世,上天不公,老身对此颇感遗憾,当下时局混乱,可不知先生今后有何打算。”   “夫人,上天眷顾,有缘相见马贤弟,将我带出苦海,暂时也没太多打算,走一步算一步,我想上天总不会待我如此,总会拨开乌云见明月。”宁戚本来心高气傲,这两年磨砺下来,心态平稳,倒合他身上的行头,一袭长袍颇有大家风范。   南宫夫人脸上笑笑。“如此甚好,天下人天下事,冥冥中自由定数。听马将军说先生心里才学满腹,老身现在有一事求教,还望先生指教。”   宁戚抬眼看看马中洪,见他略点了点头,赶紧躬身抱拳。“不敢不敢,有马贤弟在,我定然知不无言言无不尽,夫人有事直说就可。”   南宫夫人将手中的蟠龙拐杖交给庄姜,心中想想该如何简单明了的把事说出口。“先生,我们小村现在处境危急,左有凤鸣山山贼虎视眈眈,右有东明县守军饿狼之势,我们现在村里两三百乡下女人,都会些功夫,可面对大男人弱上太多,现在两方就要攻过来,你说我们小村能想些什么法子呢?”   宁戚想想嘴上回道。“为何非要正面对敌,逃走避敌如何?”   “不可,就算避开一时,村子里的女人也逃不出来,能有什么法子退敌不伤村里女人性命,最好不伤人命,麻烦先生,给想个万全的法子。”   “夫人,容宁戚自己揣测,本来这回马贤弟是要假装山贼诓骗东明县官军,本来一路顺畅,可在小树林中看到死的是东明县副官,事情败露,现在是两面夹击之势,揣测的对吗?”   “先生果然智慧,瞒不过你,可现今形势到底该如何呢?”   宁戚脸上疑惑,他刚说的没问题,为何逃走不行,全村女人几百人逃走也不该为难才对。“夫人,您能实话说为何逃走不行?清楚知道方才能想过更好的主意才是。”   “话不瞒先生,庄姜是我大齐公主,和亲许给卫庄公,现在卫国大乱庄公避而不见,我等若逃回大齐,不定战火会顺延烧到齐国,我等几人便成了大齐的千古罪人,宁可死在卫国境内也不能逃回齐国,这是原因,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南宫老夫人平静的说出这些,马中洪心里却惊讶的看着,老夫人将这种隐秘的事情告知初次相见的宁大哥,全归乎对自己的信任,说实话这一瞬马中洪心里蛮感动,感恩。   宁戚脸上的神色凝重,想了片刻。“夫人,小生真有一计,不知行不行的通,现在两方夹击,坐以待毙如同瓮中之鳖,我记得马贤弟说过,凤鸣山山贼被他用计杀的七七八八,东明县守军对于一个小村来说,可绝对是至高的存在,既然方法只剩正面对敌,那么两者相较取其轻,凤鸣山方面弱势绝非一点,不如孤注一掷,想法子打下凤鸣山,躲在山中,东明县真有守军攻来,也绝非几日便得,我们有充分的时间可以再想法子。夫人,若不想祸连齐国,身在卫国境内就是了,何必拘泥小村之中呢,偌大的凤鸣山几百村妇藏身相当容易,不知道这个法子可行与否。”   南宫夫人脸上和缓的笑容展露,转头看着马中洪。“马将军真是我大齐福将,遇到如此大麻烦,竟能带来如此世外高人,真真是天助我大齐,天佑我大齐。”   马中洪更是眼界开阔,听宁戚大哥说完之后有种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感觉,为什么自己一直处在险隘的小村,只要身在卫国,只要庄姜在卫国境内,天下群雄就不能以齐卫联姻包藏祸人为由开战,祸事起不得,一切就算平安。   马中洪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时不待我,吴副官的死瞒不了太久,要赶在东明县守军围剿之时,尽快的拿下凤鸣山,这法子靠谱,主意已定,就豁出去干吧。###第五十二章 初探凤鸣山   马中洪心里有打算,先辞别,让宁戚陪着老夫人说话,他把夜莺和乌鸦两个丫头喊出屋子,南宫夫人他眼神就知道这小子想出法子,嘴上没说,继续跟宁戚说些闲话,马将军的这个大哥果不其然,胸怀才学,通晓大理,真是难道一见的人才。   出了南宫老夫人房间,马中洪带着两个丫头折返回南宫府正堂,时间紧迫,不容有失,务必先保证好南宫府的安全,先转过头跟两个丫头说道。   “夜莺丫头,我现在到凤鸣山探查,等我一回来,我们带着村上的女人,杀上凤鸣山,落草为寇去。乌鸦,你现在村外必经之路监视,真要有东明县官兵追过来,赶紧回村告知南宫夫人,夜莺,你得护住庄姜跟老夫人的安全,如果真有官兵杀来,你们就往凤鸣山方向进发,我会尽快回来与你们碰头的。”   马中洪脸色凝重,看着两个丫头点头,继续说道。“乌鸦,现在你回家去睡,容你睡一夜,明天白天开始,就得一直在路上监视,不容半点疏忽。夜莺,这两天你也别在村外林子里练武了,事态紧急,你得护住庄姜和老夫人,村上的女人也得照应。”   看着调皮的夜莺也点头,马中洪叫上乌鸦一齐迈步向外走,夜莺丫头也离开正堂走回南宫夫人的住处,马大哥说他没功夫,在府上也显得无聊,她也除了齐国就只有这一次远行,不如听他们闲聊些,还能长点知识。   马中洪跟乌鸦先府外走去,临别时,最后交待乌鸦。“你抓紧回家里休息,我会通知铁花将全村值钱的物件跟粮食都存储在村中地道里,等我们这次事成,逃过这劫,红中老大就给你张罗婚事,乌鸦,加油,我们的日子会好的,一切危难会度过的。”   看红中老大朝着自己暖暖笑笑,乌鸦心里踏实,说到婚事,略有害羞的赶紧低着头,赶紧迈出步子南宫府,向村西自家院子走回去。   马中洪走到院中马厩,牵出一匹马,一直牵出院门,翻身上马,双手缰绳一提,坐下马匹四蹄朝村东大路迈去,没一会儿功夫到了秋铁花家,这些日子村子一直秋铁花照应,乌鸦、夜莺各有所忙,去凤鸣山很急,村子里太多事情要交待,村子里这些活,都只能靠秋铁花跟一村子女人撑着了。   天上日头正高,秋铁花家院门敞开,马中洪翻身下马,朝院中走进去,屋内门关的正紧,马中洪用手掌在门上大力拍着,手掌再次拍向木门,木门被拉开,秋铁花肥壮的身子站在马中洪身前,没太多话客套,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事出紧急,我直接说,你在这儿听好,从现在开始你要抓紧时间将村中所有值钱的物件、各家粮食,统统运进地道里,南宫府上所有的东西全搬进乌鸦家地穴,这几日村子里妇女要随时保持各家联系,要随时保持各家联系。这回事出紧急,可能随时撤向凤鸣山,乌鸦这两天得随时监视东明县沿途情况,夜莺得护住老夫人,村西这些事情全交给你了。”   马中洪话说的快,也不知秋铁花听清楚没,询问的看着她。   秋铁花憨憨的脸上凝重的表情,红中老大话说的清楚,听的明白,没敢多问,大致猜的明白,东明县之行看来是以失败告终了,仔细记下大哥说的话,极为认真的点点头。   马中洪看着秋铁花脸上表情心里不舒服,朝着他挤出微笑。“铁花,别担心,有备无患,只要红中老大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陷入危险之中,相信我,红中老大在。”   看着秋铁花脸上的不快渐缓散去,马中洪才放心的转身回院中,翻身上马,移步出了院子,掏出上次乌鸦探查凤鸣山画的地图,看准大路方向,双腿在马肚子上用力一夹,身下坐骑打个响鼻,四蹄加速飞奔在赶向凤鸣山大路。   身体伏在马背上,耳边风声凌厉,手里的马鞭抽在马屁股上,响声在空旷无人的大路上回荡,策马扬鞭一路疾驰,一路不停歇,跑了几个时辰,一直跑到暮色降临,停在路边驿站,简单吃些饭,扔了一锭银子,换了匹新马,揉揉坐疼的屁股,策马扬鞭,继续赶路,一路向前疾驰,不知跑了多少个时辰,一直在颠簸的马的脊背上也昏昏欲睡,实在忍受不了,困顿的厉害,手里缰绳一领,就近找了片小树林,将马拴在树干,靠着树干双手架在胸前,眼皮耷拉下来,立马睡着了。   林中的一阵凉风吹过,脸上一凉,手指在脸上蹭了两把,湿漉漉的感觉更重,马中洪缓缓睁开睡眼,绑在树上的马正用细长的舌头在脸上舔着。   一轮圆月在天上挂着,借着月光马儿圆圆的眼珠瞪的老大,舌头又伸出舔了一口,马中洪笑笑,手在伸过来的马脑袋上摩挲几把,伸个懒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翻身上马,摸摸马背,手中缰绳一领,再次踏上行程。   一连三天,困顿了就随处找地儿就睡,饿了就在驿站或临近人家随便吃口,整整三天一路强忍着精神,远远就见一处高山,高山主峰一座,左右接连三座小山,拿出地图对对,这就是地图标识上的凤鸣山,翻身下马,将马头调转,在马屁股上狠狠给了一鞭子,马一声长鸣尥蹶子向远处跑过去。   马中洪找一处林子,看中一棵粗壮的老树,拿了些稻草,铺陈好,就近安静睡过去,山林中的风吹的大,睡着浑身冰凉,将身子紧紧蜷缩一处,太过劳累,身子颤抖着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轻,总是冻醒,强忍着再睡,马上就要潜伏上山,真要上山可得打起百分之百精神。   他是陆军作战指挥参谋,侦察连的专业技术多少懂些,加上现在的身体素质,更比往日强上百倍,现在的肌体控制力也越来越熟练,凤鸣山的三当家都死在自己手里,就算在凤鸣山暴露了,逃跑的信心他还是有的。   来回醒了几次,总算沉沉睡着,睁开双眼的时候,天已渐渐放明,马中洪站起身,看看阴影中高耸的大山,确认方向,双眼死死盯住,双脚脚尖吃力,朝凤鸣山方向进发。   一路疾驰,这速度,高铁比不上,不知道跟轻轨比能慢多少,现在这脚程,这速度,真拼了老命跑才知道有多牛叉,难怪起初夜莺交手,只能看到残影,现在一连几番战斗,马中洪明显感觉出自己身体机能越来越强悍,心里越来越有底,脚下步子也越来越快。   一连跑出几十里,马上就到最近的一处矮山,马中洪放慢速度,不断找着掩体,一点点摸近凤鸣山。乌鸦画的地图上标示,这三处矮山各有人驻扎,抓住村里的山贼说叫下三路山寨,三处山寨成环形紧紧围住主峰,真想要通达凤鸣山主峰,必须通过下三路山寨的封锁,马中洪走的就是下三路山寨最靠左的偏峰,乌鸦的说过此处山峰高耸,山贼的岗楼不好驻扎,都是活动几处活动哨位,只要顺延着山峰偏僻处很容易躲开巡查。   脚步轻巧灵动,用尽最快速度,冲尽全部劲力,用最快的速度冲过了,一段空白地,身子停进山脚下的一片小树林内,身体紧紧贴住一个粗壮的树干,重重喘着粗气,没听见远处山上有任何动静,这一次突击前冲成功,站住脚步,原地喘匀气脉,在这片小林中一棵棵树后窜动,躲避着山贼的巡查。   这片小林子的一端紧接左侧的偏峰,马中洪屏住呼吸,身形急动,只听林间鸟、虫轻鸣,向偏僻陡峭的山坡上移动过去,这一路真如乌鸦说过,道路难行,双腿都站不直。   起初还能用脚尖用力向后蹬,强撑着向上硬爬,再往山上行去,山体陡峭,只能紧紧伏在山坡,双手紧紧抓住草木,双脚用力后蹬,越往上走,山风凛冽,身体一个不稳,一股风大,就能掀飞,摔下山准保来个嗝屁着凉,死无全尸。   越往上走,山风越大,偏峰如此,主峰更陡峭,真不知乌鸦怎么能从主峰后壁而上山,看来这小妮子还有不少高超秘术要学。   夜色跟着黯淡下来,马中洪很苦逼的手脚齐用,朝峰顶攀爬,屏住呼吸,牙根紧咬“咯咯”作响,真特娘的,这探子的活儿真不好搞,眼见就瞧着封顶高耸处,再加把劲儿,拼一把,身体硬生生的往上挪,费了九牛二虎外加八投猪两头骡子的劲儿才爬上凤鸣山左侧偏峰封顶。   “呼哧、呼哧”的大口喘着粗气,趴在封顶安静的向下瞧着,安静的候着,夜色一点点沉下来,几处寨子中点亮烛火,山下几处林影晃动,马中洪确认方向,跟乌鸦说过的一般,上山的必经大路上巡查,马中洪拿出备好的一张牛皮纸,用银叶子在上面画出,仔细的几个星点,标示出住宅和流动岗位,将一切仔细画过,将牛皮纸揣进怀中,回头朝上瞄过去,继续出发,向山顶进发。###第五十三章 穿越凤鸣山封锁线   一路难行好不容易山了凤鸣山偏峰,看清楚偏峰上哨兵全都在上山的必经之路巡查,马中洪兵行险招,才上了偏峰,过了第一道封锁线,转身从偏峰上走下,左躲右藏,这一路顺畅,乌鸦标记有哨位的地方,躲在树后两柱香时辰也不见有人,继续沿路下山,想着就是山贼杀的够狠,人手不够,撤了几路稍微倒也正常。   下山轻松,没有任何阻挡,马中洪慎之又慎,在树林中穿梭,不断变换身形,林中的粗壮树木多,不断窥探前路的状况,看来山路难行,山大人少,此处并未设防,下山的速度却慢许多,他可不想因一时大意,而惹起群贼围攻。   马中洪在林中杂乱无章的穿梭,一直跑到半山腰才隐隐看清,山下跟主峰相连接的一条山坳里,火光闪耀,少说能有二三十个山贼,各持火把,三五成群,不像东明县守军,纪律严明,看这群山贼明说巡逻,更像是逛街扯皮,嘴上说笑,脚下步子也没停下来。   这可头疼,真要是有规律的巡动,总会有机可乘,可眼下这群山贼眼光分散,保不齐就被哪人盯住,杂乱的山贼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探头有得一拼了,过是一定要过去,实在不行就只有硬杠了,乌鸦从后山绝峰而上,山前的这些只能靠他自己想招。   马中洪将地图收进怀中,停在原地,眼光不离山坳,这些山贼该如何才能通过,想到这手里的拳头攥紧,难道真特么的要拼命干这一遭吗?身体又向山坳移动,挪的更近,身体紧紧靠近树干,屏住呼吸,拳头攥紧,指甲都要嵌进掌心肉里,脚尖紧紧撑住地面,像只随时等待出击的豹子,眼中精光闪闪,紧紧盯住,等待出击的一瞬。   “嗷……嗷……”夜半凌空的一声苍狼的嚎叫,凤鸣山山贼的目光全都跟着转过去。   山贼脸上略有惧色,嘴上大声叫骂道。“娘滴,赶紧给老子滚远点,等老子白天找了你们狼窝,烧你狼窝吃你狼肉……”   “行了,瞧你胆小的样子,真特娘的给凤鸣山山贼丢脸,上次跟大哥去迎亲几条狗都把你吓尿裤子了,更别说咱这山里的狼了。”身边的山贼插嘴打屁,闲扯嘲笑他道。   火把往地上一扔,被嘲笑的山贼脸上挂不住,抽出腰间别着的腰刀,就要跟他拼命,好在山坳里人多,挣扎着没两下,被拉住按倒,看着凌乱的山贼,马中洪心里有了主意,脸上狡黠看着这些山贼喽啰,在山贼的嘈杂声中,身形不进反退,朝半山腰处躲起。   纵身一跃,身体飞跃上一棵树,在树顶观察山坡的动静,左右瞧了一会儿,确认好目标,夜色更浓,从树上跳下,找准刚看确认的方向,马中洪脚下的步子明显快一些,灵动却毫无声响,走出刚才正相反的方向,此处与山坳中的山贼有些距离。   心里盘算到临近山坳唯一的一条通路,马中洪心里下定主意,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半蹲身子,用火折子微小晃动的火苗沾上地上干枯的树枝,燃着的火腾然而起,直窜向最近的一棵枯树上,树枝燃着炸裂的声响,笑笑,赶紧向核算好的距离悄悄撤过去。   “不好,遭了,别吵了……快看,着火了、着火了!”夜空中明火尤其显眼,通红的火焰在山林中燃着,火势很大,燃着很快,一棵树、两棵树,接二连三燃着,山贼远远就见耀眼的火势蔓延的快,山坳的山贼也没法子,赶紧冲过去,真要烧起,整个偏山的寨子都保不住,况且火借风势,主峰跟相接连的两座偏峰恐怕也有燃着危险。   山贼全部而往,只有一两个往山上跑,猜想他是山上喊人,拎水、拿救火的工具了,刚才人影众多的山坳,现在一个人都没有,马中洪脸上笑笑,身影窜过去,人都没有一个,轻松越过了最难的一关,双足脚尖吃劲,紧紧尾随朝山上冲去的山贼。   这两个傻蛋山贼倒真是给面子,边在前面跑嘴里边喊,山贼问过事态,看到山下火势凶悍,跟着这两个傻呼呼的山贼继续向山上跑,回山寨拎水,拿刀斧砍树,才能灭了这等火大之势,马中洪可一路跟的顺畅,抬眼已经可以看见山贼的山寨中,灯火通明,各寨中灯火闪烁之光,就在眼前。   马中洪身形一闪,躲到山寨高耸的岗楼前,左右各两个岗楼,山寨前一片空地,要是再跟进,定然被发现,不管速度怎样,他可不敢冒这个险,已经都到这了,胜利就在眼前,动作利索,手脚齐动,纵身而上,到了树顶,他可不想山贼下山救火,路过功夫把他发现,那可就有点小衰了。   安静的停驻在树顶,细细观察着山上动静,看来这两个山贼跑回山寨,山上大批的山贼向山下猛冲,手里拿着刀斧众多,少部分拿着大盆,里面装着的水,一路跑过去颠出去也剩不了多少,山寨中冲下山的人渐少,落在最后的一个胖子,怀抱里抱着大盆,抱的紧,里面水剩下不少,累的“呼哧呼哧”气喘吁吁。   马中洪在树顶盯紧这个倒霉家伙,二十米、十五米、十米、九米、八米……一米,马中洪纵身一跃,从树顶跳下,直接蹬在胖家伙肩膀,双手紧紧勒住这倒霉家伙的脖子,双手十指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胖山贼的脖颈就这样被脆声的扭断。   一切发生在瞬间,又一瞬马中洪一跃而下,单手拖着倒霉山贼躲到树后,三下五除二的将山贼的衣服脱了,先从地上抓几把松软的泥土在脸部抹上,再这货也太肥了,身上裹着的粗布衣衫又肥又大,在腰间用布带缠了整整两圈,才勉强勒住,又撕了几条粗布,将胳膊裤腿处封紧,别跑着跑着裤子掉了,他可不想再春秋战国干这么丢人的事儿。   打扮稳妥,马中洪抱起掉落地上的大木盆,慌慌张张、踉踉跄跄的往回跑,这演技真叫一个绝,这一路往回跑的人不止他一人,慌乱之中没人拦住,顺畅的过了严密的四个岗楼,马中洪,顺着共跑的方向一齐跟过去,这一路跑就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回头望望山下火大,得尽快行动,好趁乱逃出去,乌其麻黑的夜里,面对山下汇集的一两百号手持刀斧的山贼,他可不敢托大硬闯,村里有两百多条人命在等着他,穿越到春秋战国,他可不想大半夜死在个土匪窝里,传出去是不是太窝囊点了。   马中洪将木盆放手一扔,闪身躲进隐蔽处,山上布防空虚,看来本应巡逻的山贼都跑去救火,趁机向山讯敏移动,过了半山腰几处寨子,低矮看着向住人所用,没停下脚步,继续向上狂掠,他现在得抓紧时间,山下火势渐小,他得争分夺秒了。   山坡不比平路,寻常人走上去一段都会气喘汗流,马中洪肌体强悍,但他也是人,跑了一段也累的不行,好在凤鸣山上苍翠,树满山头,停在树后歇息片刻,抬头向上看看,山顶宅院更高更亮,应该就是乌鸦说的山贼聚集的什么狗屁英雄堂,还是聚义堂来着。   马中洪缓过精神,回望山下的火势以小几分,不行,速度得赶紧了,真要孤身身陷峰顶山贼老窝,硬闯活下来的机会可都微乎其微,心想如此,脚下的步子继续上山顶进发。   山顶一路走来,人数甚为,看来山贼住处都在半山寨中,山顶建筑高出不少,马中洪距离已不足五十米,灯火通明,马中洪已看的出门前守着的两个喽啰面貌,和一对威武的石头狮子,门前悬挂着烫金的“聚义堂”三个字,左右瞧瞧,身体倚靠着深山老树,向聚义堂右侧院墙移动过去。   凤鸣山山下一路设防,山顶反倒容易,马中洪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细听院内的动静,半天没见声响,左右瞧瞧,纵身一跃,上了院墙,脚尖支起,身体伏在院墙,门前的两个喽啰没发现,眼光在院中搜索半天,确认安全,聚义堂正厅烛火闪动,人影映在门窗纸上。   院墙宽厚,马中洪略略直起身子,轻迈脚步,顺着院墙爬到接连聚义堂房顶,山中潮气很重房顶角度倾斜,湿滑不好站住脚,手脚齐用,像攀爬中的壁虎,一点点移动到正上房,身子牢牢趴在房顶,双手十指吃劲儿,轻轻挪动方形瓦片,小心再小心,一点点一寸寸的往外拽,第一片瓦拽出来,真是费了吃奶的劲儿,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开始掀开第二片瓦。   纵着掀开第三片的时候,就能看到聚义堂内微弱的烛火之光,眼睛顺着细小狭长的缝隙向里看,山贼围坐一圈,正面色凝重的坐住。   马中洪屏住呼吸,安静的趴住,山顶山风正劲,凤鸣山峰顶格外凉。###第五十四章 夜探凤鸣山密事   凤鸣山顶山峰正凉,马中洪趴在聚义堂顶却不敢有半点动作,凭着身体的热量抗衡着大自然的冰寒,眼光却紧紧盯进聚义堂正中发生的所有细节。   屋中烛火闪动,一个粗壮汉子坐在主位,下巴胡子黑重,双手扶在把手,眼神凝重左右望望,看着下首坐着的山贼头目,眼珠子圆大,哪个山贼被盯住心里都慌。“山下的大火是怎么回事,这年节怎也不是易着火的时候,是不是巡山的哪个老不死的偷着抽烟袋锅了?”   “不能,山里人少了将近一半,咱们山里人头少,流动暗哨都撤了,现在人手都在上山下山的必经要道,这时候起火,我也觉得蹊跷,那个方位我问过,可没咱们人手。”   粗壮汉子的脸上怒色更重,转念满心惆怅的大声在聚义堂吼道。“妈的,一波不平一波又起,这一遭遭把人往绝路上逼,难不成天要亡我凤鸣山吗?”   感慨话说完,低头看看刚才说话的汉子。“刚才你派的兄弟回来了吗?山下情况怎么样了?可千万别让大火蔓延,火上山头,借着风势,可就很难熄灭,这几处山树相连,我们凤鸣山也将付之一炬了。”   汉子脸色平静,回话道。“二当家的放心,刚才手下兄弟回复,山下的火势控制住,砍   倒周围相连的几十棵树,兄弟们还在往外砍树,火势恐怕还得烧一会儿,烧不着临近下两路山寨。”   粗壮汉子凝重的表情放松几分,长出口气,这些日子里诸事不顺,就连派出去送信的柱子也不见回来,山里兄弟人心惶惶,前段日子的美好光景一去不复返,沉沉心绪,向下首在座的山贼头目们问道。“东明县送信的柱子还没回来吗?走了有些日子了。”   聚义堂内山贼头目大都低着头,没人言语,本来指望帮助报仇的东明县守军看上去一点动静都没有,众人也坐不住,右手边有人怯生生的问。“会不会柱子在路上出意外了,再或者东明县守军不想出兵,把柱子绑了?”   听见有人先说有人赶紧接话。“那可糟了,不管柱子送没送到信函,东明县都不会出兵,柱子在路上遇袭咱还能派人去,可要是东明县绑了柱子,那东明县岂不是置我们于不顾了吗?那我们凤鸣山还能在卫国跟其他山贼立足吗?再说东明县反戈来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山上人手这么几个,我们还能有活路吗?”   听完说话,在座的山贼脸上皆有惧色,开始小声交头接耳,议论起刚才听到的话。   黑须粗壮的二当家脸色不好,粗大手掌在身旁桌案中重力一拍。“都给老子闭嘴,一天天光说胡话,东明县年年吃我凤鸣山供奉,怎么能不来相助,真要围剿了我们对他们有狗屁好处,我们一年几千两银子送过去,他们才多少俸禄,这帐他们算不过来吗?”   “难不成柱子在路上被人杀了,妈的,谁敢动我凤鸣山人,是不是活的嫌命长了。”话说完,想想眼下凤鸣山现状,山里的人手恐怕比些小山头都不足,刚说话的人顿时也收住话,坐在椅子上,粗重的长叹一口。   粗壮汉子二当家看在座的兄弟脸上的失落的神色,沉声安抚道。“柱子恐怕路上遭到不测了,不管怎样,东明县守军我们是一定得想法子通知,过会儿挑选三名功夫利索的兄弟,再送封信过去,三人不行五人,一定要送到东明县去,现在我们最大的依仗就是东明县守军,解决了村子里最大的隐患,人少招兵买马就行,不行从别的山上抢人,只要度过眼前的难关,以后的日子会好的,东明县守军,暗地里支持,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重须二当家的,心里总是忐忑,先不管以后,当下凤鸣山可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险境,眼见着柱子一去不返直接耽误了好些日子,看来真不能全指望东明县,真要是毫无消息,人心散了,凤鸣山的队伍也都带不起来了,心中咬牙暗下决定。   “今天就到这里,兄弟们也都各自散去吧,下三路人手紧缺,头领们早些回去,切勿让兄弟们心慌,放心,有东明县上千守军在,我们凤鸣山重振雄风指日可待。”   起身从聚义堂退出去,几个头领脸色都不好,这一战溃败可是伤筋动骨,下三路山寨早人心惶惶,等着的柱子一去不回,本来存着的幻想又淡了几分,可现在能有什么法子,下山逃跑就只能是被抓壮丁去战场赴死,现在下三路山寨的山贼都死熬着,等着事态发生变化。   马中洪在房顶冷的浑身瑟瑟发抖,听着聚义堂说的事,看来这两次的仗是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他们想去派人就派吧,这次也不用管他们,反正东明县出兵也只是早晚的事儿,见聚义堂内就剩下六个人,想来凤鸣山山穷水尽也想不出大主意,山下的火恐怕也烧的差不多,再等这时辰恐怕就不行了,身子刚想动动,准备从房顶撤离,聚义堂内二当家的发话,马中洪忍不住继续趴住,强忍着耐心的继续听着。   “兄弟们,现在聚义堂里就剩下我们这些人,大家都是兄弟,大哥和三弟都折在庄姜那娘们在的小村里,东明县到底如何,我们也不知晓,我们得想出法子,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现在兄弟们,我们一路派两个人去临近山上请山贼相助,银子,请动一家山贼给一千两银子,现在凤鸣山危难之际,想法子除了祸害,兄弟们信心回来,我们就下山抢人,抢货,这祸患一除,好日子慢慢会来的。”   东明县守军动不动,他们可说了不算,不过用银子请山贼,上千两的诱惑可没人能顶的住,请山贼也是个好法子,现在山寨里情况,各位头领也清楚,山寨里现在就主峰的上三路寨子里能有多余人手,凤鸣山振兴与否,就在此一举了。   “兄弟们,每寨选两人,我现在写信函,请兄弟送往狼牙山、龙虎山、沧岚山三处,这些事宜切勿让山里兄弟知道,人心本就不稳,山寨里可不能再有波荡了。”   主峰上三路山寨的头领和副头领心中清楚,这也实在是二当家无奈之举,凤鸣山可是他们多年栖身之所,让他们从这个奋斗多年的地界离开,谁也休想做到。   六名凤鸣山的大小头领,先后出了聚义堂向各自的山寨走去,马中洪在房顶听的紧张,三个山头的山贼一起进攻,这回凤鸣山可是下了血本了,现在的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左有东明县,右有凤鸣山,现在再来三个山头山贼一齐攻来,几千个战力同时攻来,这仗可没个打。   聚义堂中只剩下粗壮的凤鸣山二当家,往日的硬汉在主座上长吁短叹一阵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向后堂宅子走回去。一直等到他的身影完全离了聚义堂,全没了身影。   马中洪瑟瑟发抖的站起身,刚才很怕身体冻的扛不住,若身体控制不了,在房顶的一点响动也会暴露身份,一直熬到大厅没人,才缓缓的坐起身子,双手手掌用力的快速搓搓,然后用嘴呵气,好一会儿身子才渐渐暖起来,双手攥攥拳头,双腿用力蹬蹬,身体僵硬麻木,没耽误行动,身体躬下,趴到房顶边缘,纵身一跃,跳上院墙。   攀爬一段,轻轻一跳下了院墙,身体移动到密林之中,林中偶尔看到山上的人影,马中洪心道不好,难不成待的太久,山下的大火已经扑灭了?没在往山下撤,身体靠近上山的大路,身体紧贴树干,十指扣紧树干,三两天攀爬而上,身体在树杈上站牢,半蹲下身,仔细盯着大路上回山的喽啰,初入夜,忙活两个时辰才完全灭火,喽啰心里自然不爽。   “真特么的,不知道哪个狗日的躲在山里抽烟叶,害的老子忙活的手都快断了。”   “烧就烧了,火都熄灭了,赶紧回去跟你媳妇儿腻吧,你要不去,我可去啦。”   “娘滴,再说废话老子撕烂你嘴。”   ……   路过的两个山贼闲扯的废话,马中洪听着却眉头一紧,这特么的,在山贼聚义堂探听的太久了,山下的火熄灭了,山贼都往山上走,若是自己唐突的下山,直接抓个现行死的一定很惨,擦,这可怎么办,眼下正急,得赶紧往村里赶,要是迟了三方力量集中,村子里几百口子人命就将枉送,抓紧、抓紧,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   马中洪从树上小心爬下,向山下岗哨的位置挪动,四个岗楼,五米左右高高伫立,可巡视到周遭情况,离着几十米,脚步停住,再往前走一段就是空地了,现在跑根本就逃不开,现在可怎么办,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焦急的够呛。   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第五十五章 绝壁上死与生的挣扎   紧紧靠在树后,身体丝毫不敢动弹,出山的路就在眼前,可该怎么做,难不成真要硬闯才的过的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山风冰凉,马中洪紧张的心绪额头还有豆大的汗珠滚下,这该如何?时间紧迫,看来真得硬闯了,马中洪从身后刀鞘拔出宽重的杀猪刀,握紧在手,等待时机,等着岗楼上山贼放松的一瞬。   不知熬过多久,山上有山贼走过,看模样是岗哨到时交接,身体紧紧贴紧树干,听见脚步渐行渐远,绷紧的神经才勉强放松,身体稍一动,马中洪怀中乌鸦画的牛皮纸地图硌着前胸,伸手将地图从怀中拿出来,眉头一挑,嘿,这个傻,刚才冲前寨跟乌鸦走的地图不同就没看地图,可乌鸦走的是后山绝壁,乌鸦在地图上标示出绝壁攀爬之处。   将地图重新揣好,脚下足尖轻轻吃劲儿,身形连续飞速窜动。   天色已全黑下来,马中洪飞速移动,脚下速度飞快,换做白日里都很难看清身形,在黑夜的密林中,一路无人,身形急速窜动,半柱香功夫,已经到达半山腰,抬头看看红灯笼高悬的聚义堂,认准方向,脚步继续快速移动。   在林间穿梭,耳边“呼呼”风声,聚义堂方向只剩下几十米,已经隐约可以看清聚义堂门前山贼喽啰的面孔,马中洪脚步轻缓,向右侧缓慢移动,不敢发出过大响动,聚义堂侧方就安全十分了,这山寨背椅高山,高山再往上走就是绝壁,从这里往上没山寨、没住房、没人,只有零星的几棵树歪歪扭扭,长在山缝之中。   聚义堂侧方向后直走,一路顺着陡坡再往上移,山坡倾斜的角度已经有六十度,根本不能正常行走,好在峰顶常年风吹雨打,山石缝隙众多,马中洪双手十指在岩壁上寻找可入手的缝隙,双手抓牢,双脚才动,双脚找准位置,十指轻轻松开,继续向上攀爬。   天色已全黑,伸手不见十指,马中洪粗布的衣衫,朝上攀爬,像是岩壁上的壁虎,浑身吃劲儿,汗珠顺着额头向下滚动厉害,顺着发鬓滚进脖颈处,热热的汗水,山风一吹一阵冰凉透心,越往上走,山体的倾斜角度随着上升的高度越来越陡。   天色黑暗,看的到前方十几米就是山顶,山体的倾斜角度已经八十度,几近笔直上下,牙根紧咬“咯咯”发响,马中洪小腿绷紧,用力向后蹬,身体继续向上一寸寸挪动,山顶可抓的山石更少,没迈动一步,双脚站立一会儿十指摸索半天才能抓住牢靠的一处,十指紧紧抓着石缝,身体继续上移。   十米……   八米……   五米……   两米……   一米……   马中洪手扣紧峰顶,略略有二三十度的小角度倾斜,双脚用力一蹬,身子向上一窜,上身全都贴紧,下半身悬在半空中,山风再大,他身子肯定掀飞山下,摔他个粉身碎骨,马中洪拳头抓住峰顶突出的石块,紧紧抓牢,下半身接连荡了荡,双手用劲,大腿也完全拖上了峰顶,双手再一支,整个人都趴在峰顶之上。   整个人躺在峰顶,嘴里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眼睁开老大,真特娘的危险,这要是分神一瞬,就摔的爹娘、四舅姥姥都认不出自己,峰顶很大一片平地,能有百十平方,乌鸦光说有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条危险的路,不管如何,总算是攀爬上了峰顶。   胸腹间的气总算喘匀,马中洪坐起身,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山风劲劲,双手手指指尖十指全破,手掌也被石头划坏,黑漆漆看不出血流,只能感觉手掌中有暖暖热意,双手在眼前搓搓,黏糊糊的应该是流了不少血,有的已经干涸,双手攥紧拳头,用拳头侧着捶捶小腿,想从绝壁上顺下,这两条腿肯定得压力不小,休息一会儿过后,站起身原地走几步。   身体明显疲乏,幸好在上山前睡了一觉,身体扛得住,马中洪围着峰顶走了一圈,哪里有路,这也太玩人了,站在峰顶稍略探出头向下看,一股山风顺着石壁一阵狂掠,马中洪感觉身子一轻,一个趔趄整个人被掀向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坚硬的石头上,眼珠子瞪的老大,心有余悸,这特娘的也太危险了。   还好风向上吹,要是向下掠去那可小身板还不吹他直上云霄,然后摔个粉身碎骨,穿越过来,到现在还没搞清到底怎么穿越过来,就嗝屁着凉了,那命运是不是有点悲惨,收回心神,没时间想太多,乌鸦说过就一定会有路走,争分夺秒,赶紧站在身子,重新在峰顶小范围挪着步子,夜色黑,山风大,找的越急,越是心慌,满眼的黑色,满眼的惆怅,该怎么办,该如何,现在回去吗?还是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   马中洪一屁股坐在峰顶,双手支在身后,仰面朝天,刺面的山风很劲,沉下心感受着大自然强烈的表达,心中想着若是自己该如何?峰顶没个牢靠的地儿,真要栓在哪里绳子一滑,人命就完蛋了,想着想着,脑中灵光一闪,赶紧站直身子,大迈两步,身体贴近岩壁,刚才被山风掀飞的经验,这回慢慢蹲下身,趴在地面上,双手向前探,十指指尖触及山壁,一阵冰凉,指尖直传心底。   双脚向后蹬,身体向前挪动,一寸寸微微挪动,他可不敢动作太大,山顶的大风可不是闹着玩的,大自然的力量,谁人能逆。十指在峰顶的山壁上小心的摸索,什么都没有,身子再往前探探,指尖触碰到有毛质地的东西,心里大喜,赶紧整只手都探过去,是一条拳头一半粗细的绳子,真想不到乌鸦这丫头是怎么搞上来的,想不了那么多,赶紧伸手向上拽拽绳子,真不知道绳子有多长,绳子可是纹丝不动。   双手探过去又试了两三遍,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只是手里的绳子摇摇,失望的摇摇头,本来还想将绳子拽上来,绑腰上跟蹦极差不多,看来是行不通了,马中洪喉结一动,咽咽口水,下下决心,手指一根根探到绳子,一只手、另一只手,两只手伸手紧紧攥住绑住的绳子,心中沉出一口气,双手青筋暴起,紧紧攥住,牙根紧咬,双眼闭紧,用力连蹬两脚,双手一吃劲儿,身体倒着甩出,山风一股吹的厉害,身体直接被高高甩起。   拼了老命的双手紧紧攥住绳子,山风狂躁,这要是稍微松懈半分,准保扫到天上,然后卷到深山里,粉身碎骨,不留全尸那可是一定的了。   马中洪双手紧紧攥住绳子,山风一小,马中洪的身体“嘭”一声撞在峰顶的岩壁上,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在绳子上摇来摆去,身体总算是正常,双腿赶紧盘旋用力,将绳子夹在两腿之间,漆黑的夜里,整个人悬在绳子上。   深深沉一口气,太悬了,太危险了,命悬一线真是让人身上每个人毛孔都扩张,每一根汗毛都立起,这种在大自然中求生存,真的太难了,缓缓紧张的情绪,双手略松顺着绳子快速移动一小截,身体沉沉重心,双脚轻轻下移,再次用力夹紧,一寸寸、一米米……   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山风一大,绳子就会随风左右摇晃,双手攥紧,他可不敢不能为了争取星点的时间,拿命开玩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还容易出车祸,心急就是诸多弊端,反正马中洪现在可是急不得,山风略小,赶紧的双手、双脚来回相互窜动的下移。   抬头天上无月,黑压压的天空,低头更是一片暗夜,深涧内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不知走过多远,不知脚下路有多长,只能默默的继续往下爬,眼前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相信乌鸦,不断往下爬,二是松手死在深涧之中,粉身碎骨,不留全尸。   马中洪穿越春秋战国,两世为人,在2014年本来穿越的稀里糊涂,穿越过来死的不明不白,是不是有点太惨了,再者说,他可是个惜命的家伙,就算不惜命,他也得咬牙坚持,命绝不能交待这个狗屁山寨里。   时间一点点逝去……   他的力气也跟着一丝丝消耗……   不知何处是绳尾,也不知道何处能逃出,只有坚持,坚持才有曙光,坚持才有希望,村里几百条人命在等着,他要坚持,得坚持,坚持才能将这条小命留住。   耳边的风声没刚才凄厉,身边的风渐渐小了,绳子晃动越来越小,再爬一段,脚下渐有虫鸟啼鸣之声,马中洪心里一稳,放下半块石头,虽看不到,但脚下不远就有林子,有虫鸟,只要双脚能沾了地,就到了乌鸦地图上画的地界,鸟不拉屎,凤鸣山后山山涧。   眼见着马上就能逃出生天,心里沉沉思念。庄姜,等着吧,我会把命好好留住,一定不能让你的生命受到半点危险,体力将尽的马中洪双手和双脚接连赶紧挪动,顺着绳子继续向山涧的深林中爬落……###第五十六章 大事不妙   艳阳高照,秋日的午时热的干辣,可不比清晨的冰寒。   床榻被窝里暖和,东明县校尉将军刘子秋也不知睡了几个时辰,只记得昨天被床上的窑姐灌了几大杯,喝的头晕晕乎乎,睡醒头略沉两边太阳穴肿胀的疼,一翻身床上窑姐睡的正香,一双淫手抓到高耸滑腻,脸上露出淫笑,翻身压上去,好一番云雨。   玩的正过瘾,门外有人大声禀报。“禀报将军,大事不妙,大事不妙。”   身体几番起跌,正是兴起之时,门外一声喊,让他顿失兴致,心里骂着哪个不长眼的狗腿子,娘滴,可转念一想外面来人说的大事不妙,刘校尉他也不敢大意,近日听说卫君在边境大了个大败仗,可这小村偏离战局,总不至于卫君能跑到他这兔子不拉屎的小县城吧。   “去府衙正堂候着,我换好衣衫便来。”   听见外面喊声“得令”,伴着脚步声渐远,刘校尉掀开被子,手刚支柱床榻边沿,一双白嫩的手顺着粗壮的胳膊,向肩膀上攀爬,滚烫的身体紧接着贴过来,扰的刘校尉,心里好一阵痒意袭来。“爷,你要舍下胭脂一人在独守空房吗?”   “妈的,你个狐媚子。”嘴里骂着,身子反倒压过去,又一阵舒爽。   府衙之前的兵卒是东明县吴副官直属的腿子,专门负责探听四处情况,吴副官追踪第三天,就派腿子顺着留存的记号,一路尾随到一片小树林中,吴副官的尸体在林子里已经发臭,林中的虫虫蚁蚁爬满身子,林中的老鸦啄着腐尸,惨状悲惨,探查的腿子便跟吴副官练过,算是半个师父,赶走啄食的老鸦,忍着恶心将尸身埋了才回来东明县,却没想到刘校尉将军毫不在意,等了一个时辰还不见人。   正苦闷吴副官的命运悲催,吴副官可是跟他多少年了,惨死在树林中,刚才还听见他跟女人发出声响,心寒啊,零下得好几十度,心里正抑郁,府衙外传来脚步声,从后堂而来。   “哈哈哈……”刘校尉脸上爽朗笑笑,黑短靴叩击地面,进了府衙正厅。   兵卒赶紧站起身子,双手抱拳朝刘校尉将军行礼,刘校尉刚才一折腾再甜腻一会儿,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方才想起前堂还有人在候着,真是温柔乡误事,温柔乡误事啊,赶紧穿戴整齐赶往正堂,吴副官的贴身兵士刚站起向自己行过礼,刘校尉打了个哈欠,身体向后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身体望着,脸上露出困顿的神色。   “不是要你去调查吴副官行踪,怎这般快就回来了?吴副官让你先回来报信的吧,那就先说说吧。”   说起吴副官,兵卒脸上表情凝重。“将军,吴副官他……他被人杀死了……”   刘校尉放浪的坐姿一下端正,脸上表情瞬间严肃,眼珠瞪的老大,问道。“什么?你说什么?吴副官死了?怎么死的死在哪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吴副官是死了,死在一片树林中,临近的只有一个小村庄,怕村里有危险,就未深探,为了及时能回来报告给校尉将军,吴副官死了能有三两天迹象,身体被山中老鸦啄伤,尸体开始腐烂,我仔细查验过伤口,身上剑痕很多,凌乱不堪,剑痕轻薄,致命伤是在脖颈处,一条狭长细小的刀口,眼睛瞪大,对手速度极快,可能是吴副官出剑瞬间就被杀死了。”   刘校尉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心里情绪波荡,震惊不已,吴副官在东明县上追踪数一数二的,在卫国大军中也是小有名气,就靠这手本事才越级升职成校尉副官,能比他速度快的,莫说寻常百姓,山中草莽,就算在卫国军中挑出些人物,追到他人影都难,更别说想将他杀掉,听到兵卒说他死去的惨状,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被人信手捻死,这到底是何人所为,他在东明县任职多年,好不曾听说有这般人物,可事实就在他眼前,让我抽心里往外冒凉汗。   刘校尉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声音怯生生颤抖的再次问道。“你真的看清楚了,死的人确定是吴副官?”   兵卒站起身慷慨激昂的声音高了几调,双手抱拳,脸上有豆大的泪珠就往外滚。“吴副官尸体就暴露在一片树林之中,尸体临死的时候双眼都睁开老大,刘将军,这可是吴副官死不瞑目,他跟了您这么多年,您一定得为吴副官报仇。”话说着兵卒“嘭”一声跪在地上,他视吴副官为标杆榜样,现在心里就好像一座大山岿然而倒,这个兵卒心里完美的男人,却死的太不完美了。   先不说报复,这样一个绝顶的高手在自己管辖范围之内,生命可也随时有危险,保住命过的了这关再说吧,刘校尉脸上神色凝重,头微微点点。“事发突然,先告诉我,吴副官事发地方在哪里?距离东明县城有多远?是否有人马行进痕迹?”   兵卒站起,正直身子回复道。“吴副官事发在离东明县不足五百里处,未发现任何人马行进痕迹,此处没山没水,临近不远可见一处小村落,因要回城禀报,就没敢上前探查。”   刘校尉凝思苦想,没山没水,也就不是山贼或者水匪,那会是什么人所为呢?小村?乡下的小村连个男人都没有,抓壮丁光剩下老弱病残,可没听说哪家的娘们会有这般本事,好多年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天天跟女人鬼混,脑子里一团浆糊不清不楚。   “嘭、嘭、嘭”刘校尉手掌重力的拍在座椅把手上,把府衙正堂站着的兵卒吓的一愣,抬起头时候看见刘校尉拳头给了自己脑壳一记重锤,心里一惊,莫不是刘校尉疯了。   刘校尉才回想起,早些年说是卫庄公迎娶齐国公主庄姜,刚入卫国境内不久,卫国开始接连跟周边诸侯国产生摩擦,兵戎相见。这一仗小来小去的打了好几年,不见卫君降服,也不见别国攻进,齐国公主庄姜一直停在小村里。   记得当时卫君特地为了庄姜下了道诏书,说是停驻原地,待退了敌兵,亲自来迎,卫君的诏书谁人敢接,庄姜就近安顿在一个小村,等待卫庄公来迎,可这一等就是几年,战争没停,也没波及到这偏僻的东明县上,日子一久,他倒是把这等重要人物忘记了。   上次凤鸣山送大礼说是大头领迎娶压寨夫人,说是准备把庄姜搞到手,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事成再送几千两银子酬谢。他是卫国守军,庄姜是卫庄公未过门的媳妇儿,按道理说这可是主子的女人,必须照顾得衣食无忧,可庄公一纸诏书,让她们原地停驻,他乐的屁颠,懒着管那破差事。听说边疆近来战事正紧,护住庄姜也没功劳,不如收些银子实在,他还特地随便回了份薄礼,可这事过去半个月了,难不成凤鸣山出大事了?   刘校尉想着想着开始胆寒,这姑奶奶可是齐国公主,齐国真要随便派点厉害人物救走庄姜,那凤鸣山上还不被血洗了?那帮狗日的山贼会不会把老子供出来,好几年庄姜在东明县境内他可是不管不问,真要老人看见庄姜日子过的凄凉,准保的派人来把自己小命给解决了,这狗日的凤鸣山山贼,老子不要你们银子,赶紧让老子躲过这劫才是。   光想也不是法子,现在不管怎样,也不能坐以待毙了,真要是齐国派高手前来,赶紧过去说说好话,赔赔不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争取把庄姜跟高手都接过来,吃点喝点,不行再给高手找几个好用的窑姐,只要不取走他的小命,东明县里有的,他要啥给啥,想到此处,刘校尉胸口沉气,暗暗下决心,再次坚定信心,抬起眼看着兵卒。   “你现在下去,把巡城使给我叫过来。”   巡城使兵卒可知道,平日里刘校尉东明县里的调兵遣将、调配人马、大事小情都是他在管,现在这个时候喊他来,看来刘校尉动心给吴副官报仇了,兵卒脸上刚苦闷的表情,转瞬舒展开,赶紧转身向外跑去。   刘校尉孤自坐在府衙主位上,手托下颚心里做着算计,这可事关自己的小命,务必做着万全的打算,将可能发生的一切,都谋划在胸,也不知道是不是倒了八辈子霉运,好不容易跟着王大将军麾下打过几个胜仗,用命换来校尉的职衔,才安生了没几个年头,想不到现在又性命堪虞,上过沙场的人,从战场上褪下,早没了往日的杀气,胭脂气倒是够重。   真要是齐国派过高手,坐以待毙可不是完全之策,吴副官的身手都被灭杀,他手下那点虾兵蟹将,分分钟就得被暗杀成八段,想了半天,倒不如去下村看看,一来是能求神拜佛,齐国的高手大人不计小人过,二来是想让手底下高手都带上,正面交手,上过沙场的兵卒咋也能拖延时间,真要是有机会灭杀高手最好,灭杀不掉伤了也行,真要是伤都伤不了,那几百条人命总能拖延时间,让他逃命,找王大将军搬救兵。   刚下定主意,巡城使迈步进来,双手抱拳向刘校尉行礼,站好。###第五十七章 调兵遣将赶赴未知危险   刘校尉天天混在温柔乡里,自己的数不清有多少日子没见过巡城使,相识头一次觉得这个其貌不扬的巡城使这般亲切,真想冲过去一把抱住,三拜九叩,结拜个异姓兄弟,嘴里赶紧问道。“兄弟,现在除了守城,能调派出多少兄弟。”   巡城使心里默算,细数下回复道。“城中十之有三务必调换守卫,十之有七可临时调派。”   虽说刘校尉才是东明县一把手,可对城里情况,几年里基本没经手,全是这位巡城使张罗才一片平安之态,所以上任知道的东明县布防、人员、百姓等等,早忘在脑后,赶紧接着问道。“十之有七是多少,你给我报个准数,现在东明县恐怕有难。”   他话说的紧张兮兮,分明是自己怕的要死,巡城使也听说卫国战局危难,真以为大事将近,脸色认真的详细算算。“城里的话真要战事,全城动员能有两千三百八十二人,一千七百多人可动,真要是大战将近,城里的百姓也可参战,全部战力能有三千人,今年粮食丰收,军备粮草都充足,固守城内,一年内的吃喝都可保障,城里情况大约如此。”   刘校尉长去一口气,他可没想到城里有这么多人,可调派一千多条人命,真要是一两个高手在,对付一个吴副官行,一千七百多条人命,你敢随便招呼招呼,吐唾沫都淹死你,心里满意,事不宜迟,赶紧问巡城使。“兄弟,现在东明县恐怕有难,齐国恐怕有高手借战局混乱,潜入我卫国境内,我们得抓紧前去,不然,让他们跑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巡城使本以为是大战即将开始,天天被这草包当校尉,他可是忍够了,心想建功立业时候就要到了,心里忍不住还有点小兴奋呢,可听说是潜入的探子,兴奋劲顿时降了大截,回头想想,齐国高手潜入卫国境内定然图谋不轨,真要是从东明县跑进探子,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大意不得。“刘校尉,卫君下过诏书,非将军召集、外敌大量入侵、匪患横行,是不可以大量调动军队的,平日行动初次调动应在十之二以内,如若不敌,可逐级增加。”   刘校尉本来高兴,可一听十之有二,脸上又老大不乐意起来,不过算算,十之有二的话,也有五百人,齐国真要来人也不可能是人数众多,五百人都挑选精锐的话,真要是遇到对方小股力量的话,打车轮战一样嘛,反正最重要的就是打不过他就跑,他的命可是沙场上捡回来的,他可不想再这么稀里糊涂的丢掉,他的温柔乡日子还没过够呢。   “十之有二,不到五百人吧,还不能多一些吗?敌人情况不知,不定会有危险。”   巡城使很是铁面无情,刘校尉也没办法,巡城使就是监管驻地校尉的,这个巡城使爱管兵,他也懒得管,相得益彰,这么年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来,可真要说起硬话,他倒还真得听这个巡城使的,看他面色犹豫,刘校尉继续说道。   “人不多要,给我凑够五百人,除了十之二的人,城里的弓箭手给我凑满五百人。”   巡城使思量了一下,要的人数也不多,凑齐五百人也在情理之中,平日里看不惯他,但毕竟是一方土地的校尉将军,总要给几分薄面,脸色舒展开,点点头。   刘校尉心里想想也够,但面对毫不知情的对手,他可不敢大意。“兄弟,这次行动要紧,齐国能潜进来的探子,身手速度都当属一流,还请你务必挑选着脚程好,功夫高强的兵士,这次真要将探子捉拿归案,功劳你我一人一半。”   巡城使点点头,问过刘校尉没其他要求,转身离去点兵点将,说实话他可没想贪功,也没想分功,跟在这个淫棍身边,只要不被连累,他就得保万幸了。   刘校尉长出一口气,在府衙内坐了半天,实在也想不出其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想起后院里床榻上窑姐胭脂还在,妈的,过了这回不定有没有命,一定要大战三百回合,脚下步调加紧,快速朝后院快步走去。   巡城使直奔东明县城东北方向的大营,时间还早,应还没到辰时演武场练兵之时,直接去大营点兵点将比较快,加紧步子,穿过一段嘈杂集市,向大营进发。   市集各式吆喝声起,扰的巡城使心烦,人多腿杂,马蹄子迈的慢,心绪更烦,绕过整片集市足足耗费了小半个时辰,不过看大营就在眼前,心情总算好了几分。   临近大营,巡城使翻身下马,大营的门前见是巡城使接过马的缰绳,巡城使点点头大步流星向营内走去,院墙内上马穿戴齐整,排列整齐,这几年里这支队伍他可是下了大功夫的,绝对可谓站如松、坐如钟,看着人马整装待发,心里又涌出几分小骄傲。   看来在城里集市上穿梭用了如此久时间,都已经是午时,兵士们吃过饭,该是操练的时候了,不过这样刚好,省出去逐个大营挑选,直接在大营前点兵点将,挑选出熟悉的人马,供刘校尉调遣,也让他瞧瞧什么叫带兵,让他瞧瞧带出兵多英姿飒爽,让他好好长长眼。   正在组织列队出发的兵长,见是巡城使前来,赶紧快步跑上前,双手抱拳躬身向巡城使见礼,这几年里一直是巡城使负责城内事务,刘校尉说实话,有点名存实亡的意思。   巡城使表情严肃的点点头,半转过身瞧着锃亮的铠甲加上,手中大刀、护盾、长矛,向手掌检阅一样的踱着步子,从头看到队尾,最尾的位置是弓箭手,劲弓在手,翎羽箭在背后箭篓里,眼中闪着精光,巡城使最满意的就是弓箭手,这可是他来东明县上才开始组建的,不然这穷乡僻壤,哪里想的到弓箭手这说,指望刘校尉那个草包更完。   巡城使回身跟一直尾随的兵长说道。“现在我点五百人,齐国恐有探子潜入我卫国境内,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得把探子找出来,消灭掉,不然,我们大卫国将有不可估量的损失。”   兵长脸色铁青,凝重的望着巡城使,重重的点点头。   巡城使从队尾的弓箭手走回队前,单手上扬,缓缓放下。“兄弟们,我们操练这这些年,就是等着保家卫国的这一天,现在据可靠消息,有齐国的高手潜伏我在大卫国境内,我们不能让我们的百姓受创,不能让我们的国君腹背受敌,我们的责任重大,现在我要从中挑选五百名勇士,你们将跟从刘校尉去东明县管辖内巡查,你们会让我们的君上跟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有……”   “有……”   三声齐喊声震滔天,巡城使看着手底下的兄弟满意的点点头,走在队伍前,手指一个个指着身材粗壮高大的兵士,还有他见过功夫手段高潮的兵士,兵长在身后牢牢记着,数着人数,记着每个指点到的人头隶属于哪个军帐。   巡城使一路向前清点,他光挑选出精干的兵士,从头走到尾,看着自己这几年培养出来的队伍,心里那是相当满意,一直挑到弓箭手,这可是他在东明县中培养出来的宝贝,虽说几年还没成形,没有跟人马配合上,但论起射箭,那可都不含糊,仔细的挑选出弓箭手。   兵长一直在身边大声喊着每一个人头跟名字,巡城使听的清楚,第一轮下来,择选出二百七十二人,跟他心里想的倒是差不多,半转过身对兵长说。“一营的人马已定,二营按这个标准挑选,凑满五百人为止,我先去大营内候着,等人数选好就去大营告知我,留下挑选上的兄弟们,让他们先回营候着,其他兄弟们继续操练。”   巡城使说完后迈开步子朝正中大营走去,身后兵长大声的发号施令,人马训练有素,巡城使心里满意,脸上笑笑准备喝壶好茶,这一个天,他可也是没闲着。   听着大营外整齐的步伐,双手背在身后露出满意的神色,悠然的品着茶,东明县军营里提升的两个兵长都是他的亲信,能力跟素质都高,办起事来有板有眼,他最为信得过。   一炷香时候,刚派走的兵长,迈步进了大兵营,双手抱拳向巡城使抱拳行礼。   “巡城使大人,人马点验齐备,请您去营外看过。”   起身缓缓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缓缓起身,步子迈开朝兵营之外走过去。   兵营外空地上,人马已准备齐备,个个英姿飒爽气宇轩昂,锃亮的铠甲,连成一片,光芒耀眼。“这些是五百人整吧?”   兵长跟在身侧答话。“报巡城使大人,是五百人整,兵士五百人,马兵三十人,普通兵士两百三十八人,三十二人弓箭手,共计五百人。”   巡城使点点头,继续问话。“是否穿戴整齐,武器都带在身上吧。”   “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出发。”   巡城使心里满意,朝着人马高声说道。“兄弟们,出发,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第五十八章 争分夺秒(一)   在绳索上顺延向下,越往下浑身越没气力,从绝壁上下来,早累的嗝屁着凉,现在双手跟双手都跟没长在自己身上一样,浑身脱力,再来两阵大风,马中洪准保得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随风而飞,那可只能听天由命,爱哪去哪去了。   由不得他胡思乱想,略略低头向下瞧瞧,看见脚下高耸树顶的黑影,心知没有多远,他可不敢贸然一跃,这些山中老树不定多高,划伤事小,运气不好被哪个树枝插死,或者直接透过缝隙直接摔到地面,他没想过名垂千古,倒想死的安详,这点要求不算高吧。   双手攥紧粗重的绳子,双腿也不敢放松,保持之前的状态一点点向下窜动,凌厉的山风渐小,午夜深林中的鸟虫鸣叫却渗人的很,也不知在绳索又移动多远,脚下蹬到老树枝叶“哗啦啦”枝叶响动,从心里长出口气,树再高也顶多十几米,马上就能踏上亲爱的土地了。   长吸一口气,腮帮子鼓圆,双手紧紧,一鼓作气,再往下窜动,老树上枝繁叶茂,树枝错综复杂,树顶的枝杈上供不上养分,干瘪的没有树叶,这些平日里不起眼的树杈,像是胡乱刺向他的支支短剑,透过树顶没移动多远,身上的衣衫,划破几道,脸上手背,都或多或少划出细小狭长的血痕,夜里看不清,马中洪呲牙咧嘴,真的很疼。   强忍着疼身体继续向下移动,没一会儿功夫,身边窸窣的枝叶声响渐小,直到没了声音,天色虽黑,绳索的方向也逐渐朝树干靠过去。   三米,两米,一米,半米,马中洪后背碰触到树干,双脚夹住绳索,单手挪向粗壮的树干,深山老林树干粗壮,单手环住竟不足四分之一,赶紧另一只手伸过来,勉强抓牢树干,十根手指又紧紧,双脚才从绳索上小心撤开,双脚赶紧扣住树干。   树干粗糙,手脚全都扣紧牢牢趴在上面,像悬挂在树干上的树袋熊,树干可比绳索强太多了,脚下有根,能蹬上劲儿,心里踏实多了,这感觉就像即将溺死在水里的人突然抓住救命稻草,那感觉踏实,爽!   从树干上向下的顺延着爬下来,容易太多,双手十指麻木,马中洪只能尽可能顺着树干向下滑,好在树干笔直,连多余的枝杈都没有,脚上的短靴触及到地面,身体紧跟着继续下坠,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松开树干仰面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   双眼直勾勾的向上仰望,黑的夜什么都看不清楚,听着耳边的山风呼啸,虫鸣不止,心里反倒平静,这条捷径走下来,真像是鬼门关走一遭,这直上直下的距离,算下来总比原路走快一些,没惊动山贼的情况下,这冒险也划得来。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紧回村子,全村启程在凤鸣山山贼疏于防范之际,拿下山头,不然的话,东明县强兵,凤鸣山还两三百山贼,外加搬出其他几个山头的山贼来救援,几方势力同时攻过来,真让村上的妇女们长满三头六臂恐怕都够呛能保个全尸,为今之计,赶紧攻下凤鸣山,根据易守难攻的山势,总能耗些时日,到时候总有应对的法子。   想到此处,现在就是争分夺秒的时候,马中洪强撑起上半身,坐直身体,一双胳膊下垂,现在的双手双脚,全麻状态,强撑着站起身,缓慢在林间行进,顺着山谷狭长的方向走出凤鸣山,凤鸣山人手欠缺,山脚下,完全没设防,马中洪顺着接连的林子,缓慢的移着步子。   夜移星动,天边渐渐放出光明,前路渐渐清晰,马中洪麻木的双脚走过一段路之后,身体也恢复几分,脚下步子踩着棉花一样,走的飘忽,牙关紧咬,从怀里掏出地图仔细看看,地图上寥寥数笔,对这片画的不清不楚,这种完全称不上地图的地图,交给他这军事高手来说,确认方向自然不难,顺着一片老林前行坚持着走出四里地,才敢转向有路的大道。   这条路走上去熟悉,策马而来的时候,下马的地方便在此处,往前走不远便有家养马的小店,地图上未曾标识,他心里记得清楚,这些早在他想着撤退的时候便做过打算,现在只要沿着大路走下去,找到第一匹马,坚持到驿站,就有脚程好的坐骑,到时候就能直奔无名小村,就能见着村子等着消息的乡亲们,夜莺、铁花她们还有她的女神——庄姜。   东明县五百精锐士兵集结在大营之内,整齐铠甲寒光直闪,手中兵刃冰寒、凶煞气十足,各个面色冷峻,昂首挺胸,飒爽英姿,巡城使站在队列前,看着心里满意,这可是他带出最精锐的部队,耗费了两年多的心血,这次出征必定全胜而归。   “弟兄们,我在大营等你等凯旋消息,跟着刘校尉去建功立业吧。”   话说完,手掌重重的拍在兵长肩头,眼中炯炯望着,心里的担子算是交给兵长这个相待几年的兄弟。兵长脸上表情冷峻的点点头。   “这些兄弟就交给你了,去府衙找刘校尉吧,他应该披挂好早等着你了。”   兵长是从小兵一步步提携至今,对巡城使的话言听计从,面向东明县五百精锐守军站直,声如洪钟下了号令。“听我军令,行进方向,东明县府衙前,出发。”   巡城使闪开身,看着一个个英姿飒爽的背影,听着鞋底叩击地面发出“钪钪”的声响,心里信心十足,重新踱步走回营房内,刚才喝的茶真算不错,得让兵卒再沏上一壶。   单说兵长走在队伍正前,身后五百精锐士兵列队而行,齐整整跨步叩响地面,整齐划一的军队颇为震撼人心,说是东明县匪患狂张,就这阵势匪人哪个见了不胆寒,街上的小摊位,路上的行人远远见着就散开老远,哪个不长眼也不敢挡着,交头接耳四下议论。   议论的话题无非是卫国边境战局堪忧,这回恐怕顶不住郑国、曹国几个国家的围击,这回恐怕卫国要战败了,这种话自然有爱国人士反驳,毕竟这个仗一打就是五七八年,天天说战胜战败,天天吵嚷着说搬迁躲灾,也没见哪个真去迁移,东明县不过是边陲小镇,真要能打到这里,恐怕卫国真的大势已去了。   兵长带着队伍一路前行,带着这样一支受人拥戴的队伍,脸上的神色自是更显骄傲几分,被昔日的乡亲们看见不同往日的庄严军姿,走在队伍中的士兵,昂首挺胸,坚毅的面孔配上阳光下寒光直闪的铠甲,街上本来女多男少,妙龄少女、丰韵少妇,卖菜大妈,谁人不被倾倒,铁血军人就这一两个亮相,这些女人全部心跳加速、瞬间秒杀。   顺延着走过正东向的主街,五百精锐士兵走向东明县府衙,兵长在最前单手向上一扬,身后五百人马立时停住,这素质可真不是一两般的强,兵长回身看着手下兄弟整齐划一的站直身子等在府衙前,单手抓住腰间刀鞘,迈步向府衙内走过去。   府衙内大堂空空如也,巡城使说过刘校尉的身影全然不见,身后可有五百弟兄在身后等着,刘校尉平日里住在府衙后宅,虽没接触,但是知道,大起胆子走向后宅,穿过府衙后院刘校尉房间就在眼前,独一间一眼看见,径直的朝着走去。   临近十几米路程,不堪入耳的女人淫叫声,伴着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兵长眉头皱紧,巡城使可说事态紧急,他刘校尉可是东明县第一主事人,在这紧要关头,竟然跟人云雨,心里火头正大,这些年里风里雨里磨练,却被这狗日的抢去功劳,想起来火就大,怒火中烧也顾不得许多,大步走过去,手掌重力的拍着门,嘴上大声喊着。   “巡城使特派遣我请刘校尉验兵,事态紧急,还请刘校尉快些起身。”   男女的呢喃声戛然而止,里面一声回应。“你先去府衙前候着吧,我稍稍就到。”   兵长也实在懒得听这不堪入耳的东西,好男儿志在四方,天天赖在床榻上,这个刘校尉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在这些年里跟着巡城使,倒是学了些本事,磨砺两多年,现在手下的兄弟他可有信心,就等着沙场崭露头角,带着兄弟们建功立业了。   刘校尉说府衙前等着,总得给他穿着衣衫的时间,可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还不见人影,兵长脸色不好,心里骂着这个淫棍,他心里焦急五百多弟兄可是在烈日下站着,右手握紧腰间的佩刀,心情很糟,真想冲进去“咔嚓”了他,解决这个祸国祸民的淫棍。   在座椅上实在等不住,站起身在府衙正堂上踱步,时间没过多久,他心里着急,实在忍不了这祸国祸民的淫棍,脸上怒色更重,右手按紧佩刀,他要还没起身,休怪他刀快心狠,大步流星向府衙后院刘校尉的房间走去。###第五十九章 争分夺秒(二)   兵长手掌按住佩刀,脸色不好,巡城使对他有知遇之恩,况且刘校尉不问政事,巡城使可以毫不过问,他这火爆脾气可受不了,如果真因为这个淫棍坏了巡城使的好事,豁出命也要为巡城使、为大卫国扫除这个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废物。   府衙正堂大步迈出,都快透过正堂走进后院,拐角处突然停住步子,不远处大笑声伴着短靴叩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传过来,能从后院走来,肆无忌惮的笑,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东明县掌声第一人刘校尉,还算他识相,兵长将满是老茧的双手从腰刀上拿下来,返身走回府衙正堂,径直走到靠右的椅子上坐住等着刘校尉。   刘校尉玩的爽朗,他可没想到巡城使这么效率,一个多时辰就把五百多人集齐,难道东明县这个小县城,现在能跟边疆激战正酣的军队有的比了,脸上大笑声更浓,自己想多了,不过是个小县城而已,他可是从上京调派过来的,这些不过小阵势罢了。   嘴里大笑着,脚步已经迈进府衙正堂之内,经过后堂见一个年轻的兵长,脸上表情冷峻,见刘校尉过来,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刘校尉继续“哈哈”继续干笑几声,脸上可没歉意。“兄弟,久候久候,这个在后院耽误的久了,本以为得一天后能到,没想到才一两个时辰,五百人马就凑齐了。”   “巡城使大人命我带着五百守城的兄弟,在府衙外等着刘校尉的吩咐。”兵长心里不爽,传说刘校尉是淫棍他还不信,今天亲见了之后发自心里的鄙夷,但毕竟巡城使令他听从刘校尉吩咐,他极不情愿,但碍于知遇之恩,也只得按着行动。   刘校尉可没觉得其他,他可是东明县的一把手,堂堂的卫国校尉将军,五百士兵不过是东明县的小小一部分而已,这回他可要亲自出马,得趁早把吴副官之死这棘手的问题解决了,这可比床榻上的娘们重要的多,不光是今后的前程,这可事关他的小命,马虎不得。   “既然如此,我们看下队伍,快些启程,早日平定卫国境内的叛军,这可关乎国家大事。”   兵长心里鄙视他,但他话说的在理,躬身相让。   “人马就在府衙门前候着,请刘校尉点兵。”   身体靠边一侧,伸手向外一展,刘校尉甩开大步子走在前,向府衙外走出去。   五百精锐士兵等在府衙外英姿勃发,刘校尉看着心里乐,看着个个精壮的小伙子,真要是碰上硬茬子,抵挡个把时辰自然不成问题,半转过头,爽朗笑看着兵长。   “兄弟,巡城使吩咐过我放心,我们即刻启程,若是让齐国的探子跑了,别说我们罪过多大,光是危及到卫君,我等就担待不起呀。”刘校尉话说的在理,兵长从人马一侧牵过两匹好马,这是早备下,等着刘校尉上马出城,齐国的探子脚程差不了,自然要尽可能节省时间。   刘校尉纵身上马,看着黑压压的五百兄弟,心里爽朗畅快,这回心里有底,兵长此时也翻身上马,立马在刘校尉身侧,审视着五百精锐弟兄,心中满溢的骄傲感觉。   “我们即刻启程吧,探子恐怕路远,我们得尽快前往。”   兵长手拎缰绳,向在正前的刘校尉问道。“既然如此,我们启程何处?”   刘校尉脸上一愣神,刚在后院折腾的久,光知道大致去哪儿,真正的路线他哪能知道,想起吴副官的手下一路跟着,他定是知晓。“吴副官手下,跟踪发现,他定然知晓,我们现在叫来,命他带路就是。”   “既然如此,我们在城门前候着,在府衙前堵着路,城中百姓会以为事态严重。”   刘校尉也知道轻重,点头默许,兵长命近前的一个兵士去请吴副官手下探子,回身朝刘校尉点头,刘校尉手中缰绳一提,坐下骏马四蹄轻动,朝正北城门方向进发,兵长右手高扬,单手前摆,手中缰绳一提,身后的五百兄弟站在也久,脚下皮靴硬底整齐叩击地面,“嘭嘭”响动,地面都跟着震动,气势颇为壮观。   马中洪拖着沉重的脚步,身体疲惫,弓着身子向艰难前行,嘴里大口粗重的喘着气,眼皮都重,身体在山上这一夜熬的难忍,真是精疲力竭,又接连走了三四里,现在只能强拖着身子向前走,天色渐明可也不知距离换马小店到底还有多远,只能顺着认准的大路艰难前行。   脚下步子凝重,再又沿着大路走了不知多远,只见一轮红日从山边露出脑袋,空气中的温度也渐暖,马中洪身子走的久,身体早暖,眼前山中浓雾散去,前路看的清晰,前面一片直路,一家矮小的驿楼在路中间孤独的伫立着,心里总算踏实,脚下步子也轻快了少许。   一路艰难,又走了半个时辰,路边的驿楼总算近在眼前,小驿楼全是木建,清晨的马还在打着响鼻,马中洪听见心里舒服,迈步进了木门,院中的散发着干草味道,跟马粪的微臭,院中的有位老妇人手拎着木桶,用卷起的袖子擦着额头上腾腾热气的汗珠,听见院外有脚步声,赶紧向外张望,最近日子不好过,离凤鸣山近来的人少,买马换马的都少。   马中洪眼光也看过去,老妇人笑面相迎,他实在提不起精神还以微笑,看了眼赶紧继续往里间走,老妇人赶紧迎进去。“这位少年英雄,您是打尖还是住店,我们店里的马吃的草料都是好的细料,有酒有肉给过路英雄吃食备的足,还有陈年的老酒……”   “我要一间上房,上两个小菜,要上的快的,备一匹马,我休息好了就走。”   老妇人脸上乐的开,真没想到这个衣衫破旧的男子还是个大活儿,赶紧跑上前几步,回到店里将驿楼的木门打开,刚进驿楼里就大声吆喝。“老头子,快点带这个小爷去上房,我现在去给小爷做两个小菜。”   里间有个年岁大的老者佝偻身子小碎步赶紧跑出来,面庞本就小,可能常年堆笑,五官都挤在一处,整个一副笑面,不过远远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滑稽。   一米五上下的矮小身子赶紧小跑上前,嘴上赶紧跟着说道。“小爷您跟我朝上走,三楼是上房,我老伴做饭好吃着呢,您先跟我在上房稍坐片刻,饭菜马上就做好送上来喽。”   马中洪能撑着走这么远全是咬牙硬挺,实在没精神跟老人搭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手把着楼梯扶手,暗暗在手上吃劲儿,跟在老人身后朝三楼走去。   老人走上前,推开门,闪出位置,让进马中洪。   马中洪单手扶着墙,好容易才进了屋内,入眼的房间是他穿越到春秋战国,见过最简陋的上房了,除了常用的桌椅床榻外,别的一无他物,不过好在干净。   老者脸上堆笑的在身后继续说道。“小爷,这里我们平日收拾的紧,干净的很,您先在屋里稍候,我现在去给您烧水,喝上点热乎水,吃两个我老伴做的小菜,保您一扫路途上的疲惫,恢复往日的精神,要说我老伴的手艺……”   心力交瘁的马中洪哪里能听的进去这老头嘴上唠叨,赶紧挥挥手,老头也还识趣,赶紧返身退出屋子,双手将门带上,只剩马中洪一人站在房内。   马中洪见老人出了房间,径直就到窗边的桌椅前,坐在椅子上,双手伏在方桌上,双手抱拳在一处,呼吸急促,胸前起伏嘴里急喘,他现在身体极度疲惫,但还不能睡,强打着精神在方桌上等着,这一路走到现在,没吃没喝,得及时的补充体力,脱力久了很难迅速恢复,离回村还有好长一段路程,现在可是关键时候,不能图一时之急,而忙的脱力昏倒哪里,哪就遭了。   “笃笃”房间的木门被叩响,马中洪说了声进来,老者脸上堆满笑容推开房门,手里拎着黑黢黢的水壶,壶嘴往外升腾着白色的水蒸气。“爷,水烧好了,先给你送来,菜也烧好了,我老伴正给您添饭,等会儿就能给送来,爷喝上两壶小酒不,老店的酒窖藏有年头了。”   老人将水壶拎过来,把桌上的水杯斟满,马中洪右手抬起挥动两下。“还是算了,有些米饭,两个小菜就够了,得赶紧吃过,等会儿还要赶路。”   老者没在多劝,光是上房饭菜,加上一匹好马,这些已经够他们老两口这两个月的开销了,年轻人脾气大,真要不给银子,他们老两口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回身赶紧出了房间,去后厨帮着老伴端菜,赶紧忙活着,赶紧见着银子,心里才能踏实。   “笃笃”木门再次被敲响,老人进来托着盘子的菜香悠悠传过来,话说马中洪这几天都没正经吃饭,从昨天午后到现在更是粒米未进,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抗议了老半天,老人赶紧将饭菜给放在桌上,碗筷都置备齐,手端着餐盘站在一旁嘴上还说着闲话,见着吃的马中洪早饿的不行,哪有心思听,抓起碗筷大口的吃起来。   回头见老人还不走,嘴上喃喃的唠叨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这些碎银子赏你,赶紧忙你的去吧,等会儿我要走的时候把马备好。”   老头看着手中的碎银子,心里是乐开了花,手里轻微掂掂能有一两多,真是见着财神爷了,赶紧非也似的出了门,向老伴告知刚才赏了银子这大好事。   马中洪风卷残云之势扫光桌上的饭菜,摸摸肚皮,响亮的打了饱嗝,喝了口老人刚倒的热水,长长喘出一口气,这饭菜没多精致,不过吃的爽,赶紧站起身,朝床榻走去,床榻上的被褥铺的整齐,将被褥往中间拽拽,翻身就倒下去,呼噜声紧跟着就响起来了。###第六十章 争分夺秒(三)   凤鸣山下一对老夫妻自家的驿楼,三楼的一间上房内,呼噜声那个大,楼下一个算账、一个打扫的一对老夫妇都听的清楚,账本上本来进账不多的寥寥数笔,一笔笔光写着给凤鸣山上的保家费就占了大半,好在今天这个小爷出手阔绰,总算能在账本上重重的添上几笔了。   一对老夫妇在楼下忙活,马中洪在楼上睡的爽,这几天几夜基本没睡,尤其昨天一夜在峰顶用身子顶着冰凉刺骨的山风,艰难的从峰顶爬下来,身体跟抽干了差不多,这一觉睡的踏实,等睡醒了便又是一段几百里地的长远路途,不恢复身体,真要哪阵顶不住,才真是会得不偿失。   马中洪这一觉睡的爽,从日头才刚刚露头,一直睡到日沉西山,老两口不敢打扰,心里小算盘更是算的清楚,这要是再睡一夜,房间就多出一倍,饭菜也多出两顿,门外马的草料钱也得算在他头上,这一算下来,又能多出不少碎银子。   老两口正开心的小声盘算,三楼的木门“吱呀”一声敞开,马中洪睡了一整天,缓过精神,刚才将桌上多半壶搁凉的水灌进肚皮,开窗看看天色已晚,得赶紧赶路,不然耽误一整天时间,不定凤鸣山的消息就送上龙虎山、什么苍冥山的了。   马中洪短靴踩在木楼梯上响动向楼下越发清晰的传过来,老头向老伴使着眼色,多年的默契老妇人自然懂是老伴让他闭嘴,她也嘴笨,这些事这些话还得她当家的说。   见俊朗的年轻人神彩熠熠,可不比刚进店时候萎靡,脸上堆笑赶紧迎过去。“小爷,您这是睡好了?还吃的惯睡的惯吗?你看这天色不早了,我现在让老伴赶紧给小爷做到好菜,多做两个肉菜,赶紧给小爷补补,这天气多变,多吃些肉食,浑身暖和,明天赶路,一定事半功倍……”   老人嘴里这话匣子打开可就关不上,嘴上嘟嘟说了一堆,他可没听进去半句。“饭我不吃了,你去后堂准备些干粮路上我带着吃,我白日里说给我备好的马匹准备好了吗?我现在就要启程离开,还请老人家快去将马备好,即可便走。”   老人脸上一讷,赶紧问道。“小爷真要今天便走?留在这过夜,这一路山贼可多,想平安还是白天好走些,不然小爷今天就住下吧,再不行,我少收您点银子。”   他可早盘算好,怎么都是赚,多赚点算点嘛,马中洪哪里等得了,事态紧急,早到一秒村里的女人们就平安一分,实在是等不得了,脸上开始不悦,赶紧催促道。   “赶紧去把马备好,我还有急事在身,银子少不了你的。”话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锭稍微大一些的银子,少说能有五两,可把驿楼的老头乐的够呛,这锭银子住个十天半个月都不成问题,看来这位爷真是有钱的主,可惜留不住了,要不然非得好好刮刮他身上油水,不过话都说到此处,他可不想惹着这位小爷,真都硬的,他可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了。   赶紧小跑着到后厨让老婆子装上些干粮,交待完了,自个赶紧去牵马,马中洪就在正厅的大堂候着,没一会儿功夫老婆子从后厨先走了出来,一个黑布的包裹装的满登登,马中洪可没客气,他虽然不太清楚银子具体的衡量,但是听夜莺跟他说过,大体上那锭银子还是很值钱的,咋也赶上一户人家几个月的收入了。   刚接过包裹,老头也从外间出来,赚了银子脸上乐的灿烂,赶紧凑过来。“小爷,马已经给您备好了,这是小店最好的马,保证您一路安全抵达。”   马中洪脸上笑笑,这所谓的好马他可熟悉,上凤鸣山之前扔在半路上那匹,光看外表恐怕还有相似的马匹,可缰绳上挤着的死扣样式可是他独家原创的,也顾不得太多,这匹马跟着跑的路程也不远,再说休息一天多,看着马匹双眼瞪的大,鼻翼大口喘着气,很有活力,健康的很,就这匹了,赶紧翻身上马,招呼都没回头跟两个老人打,手中缰绳一抖,向驿楼外走去。   两个老人乐的开心,赶紧把小店关门,五两银子这么多,可够他们老两口正经过一段日子了呢,尤其马还是顺着走来驿楼的,就费了点草料,这一笔生意可是大赚特赚了。   红日沉到山坡之后,西边的天上只留下一抹残红,甚是好看,马中洪顾不得看天,整个上半身伏在马背上,双脚用力的夹马肚子,手中皮鞭用劲儿硬抽几下,身下坐骑禁不住疼,四蹄齐飞,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在黄昏的大路上。   刘校尉手中缰绳一紧,骑着马在从前阔步而行,兵长紧跟在后,随行五百精锐兵士雄赳赳气昂昂,这一路走的威武,走的霸气,刘校尉多年油腻于醉香楼窑姐的床榻之上,顶着校尉之名,未有校尉之实,这回让他风风光光的走在东明县大街上,可是除了上任以来最畅快的一次,这种荣光感觉,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儿疙瘩重新攥回手心。   这一路五百人的军队浩浩荡荡,像城门外进发,百姓们喜欢热闹,两边本就没太宽阔的路,真是人头攒动,拥来挤去,刘校尉看着心里乐,头上的铁盔上重量都仿佛不在,昂着头,骄傲的像是打胜仗的归来将军,他更是在马上坐的爽,左手单拎住缰绳,右手向左右两边挥动,很像陈小春版鹿鼎记里身着黄马褂得意洋洋的模样。   在东明县百姓一路熙攘的拥戴下,出了东明县北门,正北门见是刘校尉,赶紧堵住进城百姓,五百人大军顺畅出城,声势颇为浩大,这些年里除了讨伐山贼东明县出过军,剩下这些日子,光见收钱粮、征税,这回出军百姓虽不知出师何为,就连城门的守军他也不清楚。   不管谁人掌权,税总是要交的,百姓可管不得银子花在哪,怎么花,他们真正担心的大卫国是不是真正相传的那般,边关告急,卫国主公打了大败仗,这次卫君真要是溃败,那卫国可真是国力空虚了,他们这个偏远的小县城也得早做打算,在春秋战国,迁徙都成了每个人都会的生存技能,好在这些年里,东明县还算平安,看来这样的日子就要结束了,人们脸上担心的神色,不光是担心这支队伍的安危,而是徜徉今后的生路今后在哪里。   一路出了东明县城,在城门前候着,半柱香功夫,吴副官手下探子快步跑过来,停下脚步时候,呼哧呼哧大口喘气,听说人马等着他,心知是为吴副官报仇的军队,脚步如飞就跑向城门,没一会儿光景见了刘校尉上前半跪在马前,双手抱拳行礼。   刘校尉嘴里命他起来,在前面带路,自顾手中的缰绳握的松垮,坐下骏马四蹄微微颠着,他在马背上坐着还算舒服,跟在探子身后向前进发。   兵长脸上可不乐意,明明嘴里说着急,可探子在前面小心的走,刘校尉跟在身后,牵着马好像闲逛,跟在身后的兵长可不乐意起来,这得走多少时辰才能走到,别说抓探子,探子说不定都能回齐国,汇报完,吃完饭正洗澡呢,心里急得慌,赶紧问在身前牵马轻松的刘校尉。   “刘校尉,你刚说形式紧急,我们现已出城,不用再担心伤及百姓,我们该快些脚步,不然很难追的上探子,还请校尉下令追赶,我等必然全力以赴,视死如归。”   刘校尉这些年里,马骑的都少,在马上坐着还正适应,可转头看兵长表情严肃,眼神认真的盯着看,心里怪不舒服,手里缰绳一领,双脚用力一绷马肚子,坐下良驹打了响鼻,一双前蹄向上微抬,四蹄动作明显加快,兵长赶紧跟上,单手一扬,身后的兄弟多日的操练就憋着这一股劲呢,脚底下利索,赶紧跟着小跑的马步。   刘校尉脚下刚一用力,这屁股颠的厉害,这些年里不曾骑马,一上马平稳着还好,可刚加速跑过这一段,屁股、腰都疼的厉害,自上京调派偏远县城,自知很难调回上京,在这东明县里吃喝嫖赌抽,真是样样拿手,日子过的也算逍遥,这些年里真是过的太安逸,身骄肉贵了,切莫说像往日一样沙场驰骋,就像平常百姓挑着担子走个几里路都是要了他老命。   兵长在身后眼里看着生气,可又实在没法子,毕竟他是东明县的校尉将军,东明县里他最大,官职最高,一行五百人的队伍走在宽敞的官道上,一路马走的都慢,五百人的队伍哪用跑,大跨步的走就跟的上,在官道上踏起一路黄色尘土,远远看去就像一条蜿蜒的黄色长龙,威武霸气。   实则这路人马走的极其缓慢,不到两个时辰过去,才走了不到二十里地,这种效率,慢的当真可以,主要是刘校尉这坐在马背上屁股疼,也不敢太颠,他走的慢,队伍自然跟的慢,他也有法子,给探子一匹马,先行五里,他们沿路慢慢跟进,嘴上说防着埋伏,实际上就是他吃不了马背上的颠簸,兵长跟在身后,心里不爽,刘校尉话说的也有道理,也便只得忍着,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出战,提防着点总不是坏事。   东明县五百人的队伍走走停停,向庄姜娘子所在的小村,缓慢移动着。###第六十一章 争分夺秒(四)   马中洪擦夜而行,策马而飞,他得赶,只有赶出来的时间才能比凤鸣山山贼脚程快,只有快过他们,才能尽早出发,拿下凤鸣山才是庄姜他们现在唯一生路,不然光三路山贼杀过来,几百条山里烧杀抢掠的山贼汉子,就算他再有本事,计谋再高,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夜深,好在一路通途,早看准地图上的方位,乌鸦画的地图标示还算清楚,可沿大路太费时间,出发前早核算好,这一路最大的山贼老窝就是凤鸣山,现在人手不够,山上哨位都不够,哪还会有人在山下做腿子,蹲点埋伏寻杀路人。   身下坐骑本就高价买的好马,老两口喂的饱,现在身下手中缰绳一领,马蹄飞动,手中的皮鞭都不用,都觉得耳边风声劲劲,赶紧再低些身子,夜风实在太凉,伏在马背风声更劲,身体直面对风少了大块,几乎冻僵的身体总算和缓。   顺延着大路一路狂奔,狂冲了三四个时辰,马中洪翻身下马顺着几棵粗壮大树,走进一处深林里,将马拴在树干上他也原地休息了片刻,站起身解开绑住的缰绳,向林里更深处走进去。   这里一座大山,绕过去可还要多跑出几十里上路,穿过这些高山就可快很多,马中洪白天来时便瞧过这山,山体宽大,但山势并不陡峭,只是骑马前行,这种路自然万万不能,可绕过大山,省出几个时辰问题不大,可是深山不比坦途,山中若有虎狼,那可遭了。   实在没时间多做考虑,马中洪牵着马在林中缓缓向前,按照乌鸦地图上的标识,这一路绕着走下去,潜在危险是会增多,但节约出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马中洪抬头看看夜幕中隐隐可见的山头,下下决心,手牵过缰绳,向上林更深处走进去。   深山老林可不比寻常山路,光是那股阴森,跟林间猫头鹰的鬼叫,就能吓得人魂飞魄散,马中洪在军校跟毕业后,都经过野外生存训练,过往那些跟今日根本好无可比性,不过这现在是他唯一能让自己鼓足勇气,通过这片老林的唯一依仗了。   林间山风小很多,细细微微拂面而过,伴着山中鬼叫的鸟虫,真心叫人心凉,脚踏在干枯的残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听上去同样让人心悸,隐隐看的见树木,如此这般毕竟耽误行进,马中洪从地上找了根结实的木棍,撕开身上一截衣衫,包裹住,从怀中拿出火折子,将自制的火把点着,起码看得清前方。   在这深林之中,完全没路可言,林地中松软,深一脚浅一脚,好在山上坡度倾斜,不会积水,不会身陷在哪里,马中洪尽可能的找在林间空隙比较大的地方行进,只是小心走着防着林中的蛇,蛇这个东西就喜欢在岩石缝隙,深林密处藏,不好被发现,顺延着半坡绕着走,脚下步子比平地慢出不多,尽可能的安全,他还是快步速度,能赶则赶。   天空月明星稀,在林间,全茫然漆黑一片,手中的火把燃尽,马中洪又换了一截,重新绑在一处,点燃,一手拿着火把,一手牵马,继续绕着微有斜坡的山路在走。   脚下步子不敢放松,走了好一会儿,双眼也渐渐习惯林中的微弱火把光亮,明显走了比之前快很多,短促喘几口气,真是运气极佳,绕了一个时辰,除了山路难行意外,山上竟没老虎、饿狼这些东西,光有树上的鸟虫乱鸣,心中惴惴不安的心绪平静大半。   将手中的缰绳绑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马中洪背靠着树从身后的背囊中拿出一块干粮,拿出牛皮缝制的水袋,牙齿咬着硬梆梆的干粮上,“咯吱咯吱”发响,嚼在嘴里很难嚼的细碎,只能还是小块就用力往下咽,嚼几口用牛皮水袋猛灌几口,充饥对付吃光了一块干粮。   抬起头透过繁密的树叶,看到天空中皎白的月光,嘴里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自顾说了句,走吧,庄姜还在村子里等着,再忍忍,马上这轮风波就能过去了。   重新绑好一个火把,点燃,微弱的火光窜动,接着从树上解开缰绳,一手牵马一手火把,继续前行……   东明县驻军五百名精锐士兵,在通往庄姜所在的无名小村缓慢移动着,行进速度比在城里快上许多,但哪像行军打仗急不可待的突击抓人啊。   刘校尉身体扛不住是一方面,主要是心里有数,到庄姜住的小村他知道大致位置,好几百里路,庄姜真要被救走,也等不到他来,他带着队伍来,主要是看齐国救走庄姜的高手会不会迁怒到他身上,走了最好,没走他好见机行事,只要能保住他的小命,咋都值得。   兵长也不明所以,巡城使说助校尉前去捉拿齐国潜入的探子,他这一腔热血,不管严寒酷暑,日头多辣,天寒地冻,跟这些兄弟坚忍着就是为了报国恩,沙场建功立业,可眼见着刘校尉淫棍、酒囊饭袋……能想到卑劣的词汇都用在他身上都不觉得多,心里不爽,可巡城使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听,只能心里发气。   刘校尉可没管的兵长怎么想的,对他来说,不过是手下一兵卒而已真要跟齐国探子交手,,能保住他的小命,算他还有些用,不然,他才懒得理这些兵卒,他的命就是早年在沙场拼回来的,吃过苦、受过罪,本该到了享清福的时候,没想到凭空杀出来齐国高手,真是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吴副官手下探子缰绳攥紧,他头前开路,每每走五里路赶紧折返回,确认安全通秉众将士,一路平安,就连猖獗的山贼也不敢露头,他们可是卫国王军,虽然没拿旗,也看的清他们身上铠甲,谁会嫌命长触这眉头,就算瞧见,能闪多远闪出多远。   探子再次回报,前路安全,刘校尉点点头,五百精锐士兵的队伍在东明城外进发,三个多时辰下来,才走了四十里路,多少年不曾走如此之远,刘校尉屁股颠的难受,脸色不好,咒骂官路如此难行,想想这东明县可是自己管辖范围,自顾自干笑了两声。   这一队人马缓慢的节奏向前,刚出城带起的一路黄龙渐渐消失,马蹄子小步的挪,士兵跟在身后也迈不开腿,这种踏步极像蜿蜒的蜈蚣,趴在东明县境内一动不动。   探子可累坏了,在一切可埋伏的地势探查,虽说没半点发现,但作前路探子,绝对马虎大意不得,这可不比孤身潜入,顺着地势可以潜住身形,他不光是要小心探查地形地势,折返的速度还要超过大队人马,能为知遇之恩吴副官报仇,莫说劳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探查往返了五个时辰,五百人的队伍按说人数不多,在大军中也就是急行军人数,可他探查前路折返后,一队人马行进速度简直可以用闲庭信步来说。   刘校尉率领五百精锐士兵在官路上缓慢行进,五个时辰可也不短,从下午日头真烈,直到暮色降临,昏黄之色挂上山头,官路上或平地通途,或斜坡山路,官路自是宽敞,可东明县地势偏高,总避不开矮小山势,人马走在斜坡却感觉不出。   五百人马刚走过一个小坡,行过一处低洼之处,休息了片刻,继续前行,这一路走了五个多时辰,核算下来,可有十一个小时,刘校尉出城走一段就想扎营,兵长强硬的阻止下,只是在原地休整,之后一路走来,好在官路好走,走的还慢,刘校尉也就咬牙坚持了,他心知肚明,这些人是手下,可一人不熟,真要兵变他可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探子疾步行来,直达暂时休息的山坳,刚一见人,刘校尉忍不住赶紧问,前方可有驿站,前方不过三里就有驿站,刘校尉听着心里总算和缓些,蹲坐在山坳里,山风猛灌,他早骂死齐国来的王八蛋,让吃这份苦,遭这份罪,天色已晚下来,前方真要没驿站,那可就得在这山坳里屈身一晚,他这一路走下来,浑身都要散架子了,可想找个床榻赶紧爬上去大睡。   休整一炷香时间,这回没让探子再走,跟在身侧,指引驿站所在,兵长也没多言,这一路走下来,闲庭信步,士兵都未觉太累,可就算人能坚持的住,坐下马匹总要休息,去驿站吃些草料,明日再行,毕竟没哪家驿站能有他们二三十匹马供更换的。   探子在前引路,刘校尉、兵长、五百东明县士兵跟在身后,三里路,走了不足半个时辰便到了,东明县偏远,卫国内算是最为太平的,驿站自然很少招呼这五百人的大队伍,况且驿站一共四个人,就算累死了也做不出如此多吃食,好在兵长命手下兄弟跟着忙活,少菜多饭,多蒸了些粗粮馒头。   停驻在驿站里,兵士就直接扎营在外,刘校尉调了间上房,回屋倒头就睡,驿站里几间客房,剩余全由兵长分配住满,这一夜安宁就此度过。###第六十二章 争分夺秒(五)   马中洪顺延着山路艰难前行,好在一路平安无事,心中预想遇到的危险与凶狠的野兽一头也没遇到,看来这次博对了,拿着火把微弱的发着光,时间悄然而过,不知不觉,两个时辰悄悄溜走,现在没有表,白天还能看看太阳方位,大约估计时间,可现在在夜,看月亮定时间,他还没练出这境界,只是尽可能快的赶。   整座山比他想象的还要大,绕过了两个时辰,可根本还是看不到前路,不过根据他估算,应该不远了,绕开大半座山,就能直达宽阔通畅的官路了,到下山的路,只要宽阔就可骑马,等半山腰就能骑马而行,整个路程算下来,比骑马至少节约出三个时辰以上。   马中洪胆子也小,打小被港台的鬼片吓尿过裤子,这可是他一生的硬伤,落下了怕鬼的毛病,当兵以后,这个怕鬼情结才慢慢治愈,可在深山老林子里,心有余悸还是怕的很,好在夜路走久了,走的多,渐渐开始习惯,山风吹过,刺骨的冰寒,不禁打了个冷战。   天色微微放亮,,马中洪停下步子,将马绑在两人宽的树干上,靠在老树旁边歇息,从怀中拿出乌鸦画的地图,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看着,上面的直路应该就在不远处,已经绕过了大半个林子,估算再走个几里路就是正直官路的方向,拿出水袋猛灌了两口,站起身,牵过正在吃着树边杂草的马匹,再次前行。   天色渐渐放明,一抹微弱的光亮足以看清前路,火折子也用的差不多了,最后一个火把的火苗俏皮的跳动两下,俨然熄灭,马中洪停下马,蹲着身子用手里的火把狠劲在地上戳,松软的泥土很快吞噬残剩的微弱火星,这虽然不是他的国度,但他可不想在搞起秋天里的一把火,春秋战国可没有消防员、更别提救火车,这山连山的,一烧指不定多大的火灾呢,他可是有公德心的好市民,不对,是好人民,也不对,算了,他总是个有良心的好人。   天色渐亮,不用摸着黑走,心情大好,就开始胡乱的瞎想,火把熄灭了,站起身,牵着马继续绕行,在深林里还比外面阴暗,但勉强看得清路,马中洪脚下的步子就走的比之前快了很多,这会儿他直接把乌鸦画的地图拿在手里,走会儿看会儿,确定坐标这可是门技术活,错过了准确坐标冲下山,角度差的离谱,会多走不少冤枉路。   眼睛紧盯着地图,距离不到五公分,才看的清地图,最后一次确认坐标又走了一炷香时候,马中洪长出了一口浊气,这特娘的,搞的太惊险刺激了,他这个作战参谋本来是幕后英雄,穿越到春秋战国,才没几天,至于每天都搞的像大冒险嘛,不好好玩就得死,上天不会是派来玩死他的吧,苦笑着晃晃脑袋,懒得想这些有的没的,路总是要走的,日子总还得过,既然穿越了就暂时好好活着吧,毕竟还有一村子的女人还在等着自己。   这下山的路好走的多,没走两步,有句话讲的山上容易下山难,这话说的在理,可见下山的危险明显大过爬山,这要是一步大意,直接踩空,电视剧里摔傻摔残的镜头可比比皆是,眼见牵着的马走的比他轻松,马中洪翻身上马,他都看的清路,身下马眼珠子那么大,咋也比他强才是,话说这愉快的决定当真不错,马身微向后,四蹄向前探动着走,半滑半走,特像大雪中探着脚打提溜,马中洪手中缰绳攥紧,马身向前,他可不想被一下子甩下去,在大山上,他想追上马的速度根本不可能。   马中洪骑在马上向山下滑着走,速度极快,在马背上感觉不出用了多久功夫,光精神紧绷的攥紧缰绳,听着耳边凌厉,风声“呼呼”上山如果用了两个时辰的话,下山也就半个多时辰,手里紧紧攥住缰绳,心绪紧张,这马就是比人脚力强,天生的识途,蹄子踏动的位置都能准确无误,还没挺稳,后蹄紧接跟上,这连续踏动的速度马中洪欣喜,更是心慌。   眼前光亮逐渐刺眼,身下马匹也登时来了精神,趁着地势稍缓,接连几个跳步,四蹄齐动,直接向着光亮处跳动,马中洪心里大石头总算落下,手中缰绳一领,身下骏马心领神会,四蹄重重猛蹬住一块平稳石头表面,马腿吃劲儿,腾空而起,一跃冲出这绕了一整夜的深山老林……   刘校尉这一夜睡的香,粗重的呼噜声跟拉响防空警报一般,兵长就住在刘校尉隔壁,昨夜身着铠甲睡下,一早卯时醒过来,兵长就来敲校尉房门,听见还在睡着,没法子,先下了楼,找掌柜的,安排些食宿,昨天跟掌柜的说好的干粮,掌柜的早早起来备下了。   兵长紧接着走到外间,兄弟们驻扎的临时营房,行军打仗,这些都是必备生存技能,牢靠遮风挡雨不成问题,真要是羽箭射来可是挡不住的,先去看过各处四散的哨位,让兄弟们回到大营里休息,准备吃些干粮,餐后就准备继续上路了。   回到兵营里先是找了几个兄弟去驿站里拿来备好的干粮,早兵营里看手下众位兄弟早早睡醒,各自整理行装,走到大营感觉亲近,跟天天演武场拼斗的兄弟们闲扯几句,干粮被几个兄弟裹着粗布就抱进了兵营,将干粮分配好,兵长拿了一块,边吃边说,再闲扯几句,手里拿着嚼过一半的干粮回到驿站之内,刘校尉还在睡着,他不起来,队伍可走不了。   “笃笃笃”兵长手指用力的敲响木门,门里呼噜声还在震耳欲聋,这回他可不乐意了,平日里他在东明县城里吃喝嫖赌谁都管不了,可现在不比平时,这可是在抓探子的路上,昨日里一路走的慢,现在难道还要等到日上三竿不成?化指成掌,大手掌在校尉 房门上重力拍下去,“啪啪”手掌敲击在木门上的脆响,都惊动了楼下的驿站驿官,屋内的呼噜声刚刚停息,兵长长吐一口闷气,心里这阵不爽。   刘校尉三五年了可没遭过这份罪,昨天一整天除了睡觉,就是在马背上向小村进发,这一路颠簸,他这天天虚耗在窑姐床上的小身板,怎么受得住,夜里睡的特别香,可跟窑姐大战了几百回合还累,累的梦的没做,一睡就是八九个钟头。   耳边隐隐听到声响,缓缓睁开双眼,眼皮还沉的厉害,身子骨不听话,整个人跟死过一回一样,门外重重的敲门声不止,他强打起精神,躺在床榻上缓缓神,才知道是有人重重的敲着房门,心里也气愤不行,这走了一大天,觉都不让人好好睡一个,脸上不乐意,朝着门外大声的喊着。“醒了醒了,哪个这么早就来叫门。”   兵长听着脸色更是阴沉,这特娘的还早,老子起来各处巡查完,跟兄弟们干粮都吃完了,你特娘的还在床榻打呼噜,真想冲进去踹他娘狗日的,嘴里却不好发作,应声道。   “刘校尉,时间不早了,辰时过半了,兄弟们已经吃过干粮,收拾好行装,营地现在应该都收拾妥当了,我们应该快些启程,您昨日里说过,跑了探子的大罪我们可都担当不起。”   刘校尉语气透着不耐烦,但辰时过半,天早都大亮了,看来真是昨天累了,睡的太久了。“好了,我知道了,穿戴整齐我就下楼,你先下去候着吧。”   兵长也懒得留在楼上,自顾下楼去帮着兄弟们收起驻扎的大营,集结队伍去了。   刘校尉抻了个懒腰,真是浑身酸疼,缓缓起身,从床榻里拿过衣衫一件件穿好,双脚蹬进短靴,走到窗边洗漱时候就觉得双腿发酸,胀的很,用盆里清水洗漱干净,重新踱步回床榻上穿戴好甲衣,拿起头盔再次伸伸胳膊,抻抻腿,才出了房门。   短靴踏动台阶,稳稳向下走,驿官早在楼下候着,见穿着亮银铠甲的校尉起床下楼,赶紧笑脸迎上来,躬着身子,等着送出驿站。   “快做些上好的酒菜,大爷昨天可是累的不行。”   驿官脸上一讷,刚才都看见门外人马集结,这怎么还要吃上了,他不过小小驿官,可管不了这些,既然校尉说,他就只能照做,赶紧去里间筹备酒菜,没一会儿功夫就拿到正厅。   刘校尉这一天多没好吃食,自己肚皮也饿,没多责怪菜上的慢,大口就吃起来。   兵长已经翻身上马,将人马整顿齐备,等着刘校尉出门,就可以直接出发,候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真是气的够呛,翻身下马,怒冲冲的就冲起驿站里,看着刘校尉正大口的吃着肉食,门外兄弟吃着硬干粮,五百多人在候着,他在这吃肉喝酒,真特娘的想拔剑插死他,深深呼吸,重重喘了几口气,缓和声音低沉说道。   “刘校尉,五百多兄弟都在门外候着,马也备好了,您是不是该起身了?”   刘校尉真是烦透了这个脸色铁青的兵长,天天就知道催催催,脸上不快的嚼着嘴里剩余的猪肉,站起身,大步向驿站门外走去,兵长跟着出了驿站。   两人翻身上马,五百人的队伍向东明县无名小村继续进发。   此时,马中洪距离小村三百五十里,刘校尉东明县守军距离小村四百里。=========================================== 阅读更多章节请登录看书网 http://www.kanshu.com 看书网 - 原创小说网站 ========================================== ========================================================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