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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王飞,你和陈主任是孪生兄弟呀?”汪冷桃靠着墙边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身来。 “笑、笑、笑,五十笑百步。你能不能长大些呀?”高生拿起汪冷桃的自荐表念了起来:“汪冷桃,女,甘肃人。22岁,未婚。身高158CM、体重46公斤、括弧小巧玲珑、貌美如花。任高飞电子厂数据科科长。具有超强的记忆力,特别是数字几乎过目不忘。擅长心算,中专时得过甘肃省心算比赛第三名。特长是花钱、打扮,未来展望是找个有权又有钱的帅哥结婚……” 高卓越忍无可忍了:“你们这一群花痴,你以为这是玩真心话游戏,还是现场直播非诚勿扰?你们知道吗?这样会害死你们老大我的!” “高生,我们也没有写过这样的东西,大家在一起商量了好久才写出来。如果不行我们就再写一份。”江山试探着说。 “滚出去,拿回去重写一份像人样的,下班前交上来!”看来,高生叹了口气,面对着这几个胡闹的干将,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出了办公室,汪冷桃向王飞使了个眼色。王飞会意地绕到张蝶影的身边,出其不意地从张蝶影的手里抢过她那份《自荐表》,大声念到:“张蝶影,女,安徽人。现年29岁,已婚。现任高飞电子公司物控成本科科长。特长是具有超强的成本意识,熟悉各类物品的价格、数量、金额和物品的管控。希望能送儿子上清华,每天得到老公的一个吻。” 办公室里的人,已经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羞红了脸的张蝶影也不知在哪拿了一个文件夹追着王飞打。 “好了,好了,再闹下去就真的会抄鱿鱼了。”江山拦着张蝶影,“赶快回去改了吧,早改好早下班,都一个月没放假了。明天放假,我们去打野战吧。” “是呀,是呀。为了这么点破事加班多不值呀,还有五分钟,快,改完了就下班。” 高卓越手下的四大金刚,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愤笔疾书,而脑子里想的却是明天怎么在野战区把对方消灭…… 可他们绝想不到,明天等待着他们的不单单是一场野战。 大雪飞扬,狂风肆虐。江山见张蝶影醒了。 张蝶影也四处看了看说道:“大哥,我们在那里?” 江山看着四面墙壁,上面足有七八米高。猜想可能是在个大坑中。 张蝶影站起来说道:“大哥,怎么会下雪呀?” 江山苦笑道:“不知道。先把他们二人弄醒吧。” 张蝶影才发现王飞和汪冷桃还躺在地上。身上落满了雪花。 张蝶影的第一反应说是回家了。一年多没有回家了,梦里想这雪都想了好几年了。 江山反驳道:“不可能。我们明明是在韶关呀。对了。我们不是在马坝的野战场打野战吗?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张蝶影说道:“我们不是在山洞里吗?” 江山悠悠地说道:“我记得是这样的” 周六,正当午时。烈日当空直射大地,空气仿佛凝滞般停顿,朵朵白云仿佛受不了骄阳那似火的热情,化做蒸腾的水雾弥散于田地之间,剩下了一大片乌云象化不开的浓墨压在天边,太阳是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感觉,硬给乌云镶上了一道金边。 江山在马坝人遗址博物馆前抽了支烟,就看见王飞和汪冷桃迎面而来。 “呵,大哥,你这身巴西队的球衣可真好看。新买的吧?”王东和汪冷桃站在野战场门口和江山打招呼。 “是呀,这不都为了我家桃子吗?亲爱的,你说好看吗?”江山爱开玩笑,有时叫汪冷桃老婆,有时叫亲爱的。 汪冷桃也习惯的江山的玩笑,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真好看呀,和大叔你一样——都那么“黄”。” “咦,蝶影还没到吗?不会被她家老郭缠着,来不了了吧?”江山没理汪冷桃,问道。 “我早就来了,不过你没有看到而已。”躲在江山身后的张蝶影重重地拍了一下他后脑勺。 “哎呀,偷袭我,你这铁算盘……”江山摸着发痛的后脑勺。 “快点啦,磨磨蹭蹭的还玩不玩呀?”汪冷桃走过来拉着她的大叔和张姐向野战服务中心走去。 交了钱,服务生刚把他们的野战装备交给他们,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闷雷。 张蝶影说道:“可能会下雨。” “是呀,是呀,下雨玩得更刺激,走,我们换衣服去。”王飞扯着江山走进了更衣室。 女人是最能谋杀时间的动物,江山和王飞换好了衣服在休息区抽完两枝烟,她们才出来。服务生走过来,准备帮他们把背囊寄存。 江山说:“不用了,反正也不重。背着走吧,万一真把你们两个淋成落汤鸡了,也有衣服换呀。” “对、对、对,几位真的不需要寄存了?”这服务生问。 “不存了,不存了,赶紧地带我们去选武器,不然雨下出来了,我们还没开始呢……”四个人闹哄哄地推着服务生往装备厅走。 到了野战场,裁判官将同穿英式丛林迷彩服的张蝶影和江山归在一组,而同德式斑点迷彩服王飞和汪冷桃却提前“咬”了起来。 “你这小丫头片子,带着你保准输掉。你一边歇着去,看哥哥我怎么收拾他们。” “就凭你这高度近视?别以为你今天戴了隐形眼镜就是正常人了,搞不好看不清枪口朝哪,把自己灭了还不知道。你还是一边站着吧,你准星都没找到,我就能把旗夺回来了。”汪冷桃那张小嘴吧吧已经地向王飞“开战”了。 “请问几位可以开始了吗?”裁判官做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顺手又拉了拉贴在后背的衣服。 “开始吧,兄弟。你也够辛苦的了。一会,你也不用管我们了,到你的小木屋里休息吧!反正我们也不是来真的,瞎闹闹而已。”江山很体贴地给裁判官递了枝烟。 “行,江总。你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红旗,我已经插在丛林区的高岗上了,90分钟内,哪一队有人“活着”把旗带回来交给我,就赢了。规矩我也不多说,只不过按照国际惯例和各位说一句,我们用的都是BB仿真枪,不可近距离射击,明白了吗?!祝你们玩得开心。”裁判官非常欣赏江山的安排。“好了,你就别罗嗦了。要不是看中你的里的BB枪够刺激,我们才不来这玩呢。”王飞不耐烦了。 “哎,谁说不是呢?喜欢就多来吧,也不知能玩几天了。政府已经下令要更换这野战场的枪支了,说这BB枪跟真枪没有两样,能杀死人的”胖子絮絮叨叨地说着,显然他很为这份工作担心。 等这胖子裁判官一转身,江山把早就在手上准备好的M187狙击枪,用枪托对着王飞的腰部顶过去,接着拉起张蝶影右边的树林里跑。 “哎哟,你这大光头不守规矩、偷袭!”王飞被顶得腰部发麻,蹲在地上足足有两、三分钟。 “你看你,说你还不服,现在吃亏了吧?事实证明,你王飞不但眼睛不行,脑子也有问题!”汪冷桃幸灾乐祸地拍手叫好,原来像桃子般绯红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你脑子才有问题,还不快追,要是输了,今天的晚饭你买单呀。”王飞恼羞成怒了。 这时的汪冷桃才恍然大悟,整了整自己的头盔,握着那把她用惯的银龙追了过去。没跑两步,被一块突出来的石头绊了一下,四脚趴趴地倒在地上喊疼。 “我现在才知道,猪原来和你一样是笨死的……”王飞又好气又好笑地拉起汪冷桃,帮她拍了拍身上的土,整理了一下头盔和背心。自己也把护镜戴好。 这时的江山和张蝶影已经快跑到小河边了,这小河是河流区和丛林区的分界线,只要跨过小河,他们就赢了一半了。江山开心得大叫:“蝶影,快点。这回总算能赢他们一次了。”说完,他就冲了过河。可,回头一看,张蝶影还在对岸上。“怎么?怕弄湿鞋吗?”见张蝶影还不过来,他又大叫了一声:“蝶影,要我回去背你吗?” “哦,不用……”张蝶影好像有什么心事,迟疑着小心翼翼地趟过小河。 “啊……”这惨烈叫声地从张蝶影的背心感应器里传出来——张蝶影阵亡了! “嘻、嘻嘻,让你们玩阴的!”江山看到王飞把他的散弹枪放在嘴边,不伦不类地吹了一下。“不好,二比一了。搞不好,我们又得输了,王飞这小子是当过特种兵,用卡宾都能把我瞄死,还况用散弹,我得快逃。”江山拔腿就跑。 这时,天空中突然一道闪电打在了他们出发的小树林里,马上就听到了树木折断的“咔嚓”声。紧接着一声巨雷,“轰”震得他们耳膜发痛。四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哗、哗哗”黄豆般的急雨首先把江山浇醒。 “快跑到那个山洞里去,这里是雷区。”江山再次跑进小河,把张蝶影拉了出来;王飞也拉着快被吓哭的汪冷桃赶到。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跑向那个山洞,一路上感觉到雨慢慢地小了,而闪电和雷声却是一个接着一个…… 陈酝酿等人进了山洞,洞里的阴暗和被雨水淋着湿漉漉的衣服,让他们觉得很不舒服。 “好冷呀……”汪冷桃第一个忍不住了。 “坚持一会,不下雨了,不是二十分钟就可以走到停车了吗?”张蝶影自己也觉得有点冷,走过去拥着汪冷桃继续向洞里走。 “哈嘁!”体格一向不错的王飞突然打了个大喷嚏,“妈的,怎么这么冷?” “不走了,在这休息一会吧。把湿衣服都换了,省得感冒。”走在最前面的陈酝酿已经适应了洞里的光线,他看到他所站的地方比较平整。 “换衣服?不就便宜了你们两个色狼了?我才不换!”汪冷桃故意在气他和王飞。 “爱换不换,生病打针的又不是我。”王飞这个时候已经从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些小树枝和干草,正和陈酝酿试图把它们烧着。“啪、啪,”陈酝酿划了两下打火机,都没划着。“奶奶的,连火机都淋坏了。”陈酝酿冷得骂娘了。 “给。”张蝶影从装备包里找出了打火石,递了给他们。 好不容易把这堆火点着了,陈酝酿和王飞就在火堆旁把衣服脱了。张蝶影和汪冷桃也顾不上害羞了,她们找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去换衣服。 “张姐,你呆会儿和大叔说坐一会就走了,好吗?这黑漆漆的山洞怪吓人的。”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陈酝酿听到汪冷桃那颤抖声音。 “有什么好怕的,这山洞十几万年前就有我们的老祖宗们住过。”张蝶影的语调也好不到哪去。 “会不会有野兽呀?”汪冷桃还是不放心。 “你们再不出来,就会有两条狼了!”王飞又在吓唬她们:“我还没见过她们两位贵妃出浴的样子呢!”王飞装出一个色狼样,在一边擦口水。 “要死呀你,离我们远点,你这大色狼。”张蝶影和汪冷桃作势要打他。 不一会,四个人就聚到火堆前。张蝶影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两罐薯片和一大瓶矿泉水。四个人边吃着、边烤火、边聊天。 “王飞,今天的晚饭是你和汪冷桃买单呀。”江山说道。 “凭什么,你们死了一个人,我们赢了!”汪冷桃急得把嘴里的薯片都喷了出来。 “老婆,我们是死了一个人,但我的距离比你们的近呀。”江山抓起矿泉水猛喝了一口。 “你们一枪都没发,就能赢呀?战争像你们这样打的话,本·拉登和小布什只要下盘棋就可能解决中东问题啦。”王飞不服气地从江山手中抢过那瓶水,把剩下的五分之三一口喝完。 “呵呵,这次野战打得真不过瘾,算了,老方法AA制好了。江主任,你的衣服烤干了吧?”张蝶影怕江山把矛头自己,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 “好,这洞也太凉快了,坐在火堆旁都打冷颤。阴风阵阵,会不会有鬼呀。”江山憋着嗓子吓唬张蝶影和汪冷桃。 “王飞,你去哪?”他们发现,王飞向阴暗处走去。 “方便!不许呀?“王飞吹着口哨说。 “真没公德心,你的尿骚味会把老祖宗的灵魂轰出来的。”汪冷桃不放过任何打击王飞的机会。 正是:寒天忆酷暑,井里想当初。要想知道王飞到底有没有把老祖宗的灵魂轰出?请看下回分解。 2.-第二回 第二回山洞里王飞任性,紫雾中古人穿梭 诗曰:紫为极阳聚东升,若领半点为魁星。愚夫不识轻与重,身陷福祸未洞明。 “噢,我也想起来了。当时王飞还在笑呢。”张蝶影桃接着回忆道。 “哈哈,如果我尿到河里的尿能把老祖宗引出来,那我的尿就太值钱了。”王飞没理汪冷桃继续方便。 “怎么?这里也有河吗?”张蝶影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到王飞身边。 “大姐,你想看就明说嘛,这样很容易被你吓得阳萎的。”王飞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张蝶影,把“工具”放回裤裆。 张蝶影好像没有看到王飞的尴尬,站在河边发呆。 江山在火堆里抽出一根比较长的树枝作为火把,带着汪冷桃走到张蝶影的身边。 “蝶影,有什么好看的呀?这就是外面的那条小河流到这里,再从岩洞深处流到地下,也就是俗称的地下河。”江山感觉到张蝶影有点不对劲。连忙叫王飞打电话给服务生。 “不对呀,江主任,你仔细地看看,这河里的水草一会儿向左摆,一会儿又向右摆,有这么奇怪的水流的吗?”张蝶影指着河里的一堆水草接着说:“我刚才在对岸的时候,感觉那河水比以前清了,也宽了。而且到了那个地方就不想打了,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你是累了。别管了,天都黑了,我们回吧。王飞,电话打通了没有?”江山示意汪冷桃去扶张蝶影。 王飞看到张蝶影这样也挺着急的:“打不通,我的手机没信号。” “你的是什么破手机呀?咦,我的手机也没有信号?亲爱的,你们的手机有吗?”江山开始觉得有点奇怪了。 汪冷桃和张蝶影都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摇了摇头。 “那就走吧,这洞太深了,走出去就会有信号了。”各人把自己的背包背上,江山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汪冷桃、张蝶影在中间,王飞押后。 走了还不到十米远,王飞很兴奋地叫了起来:“大哥,你们快回来!” 江山他们回头一看:离王飞站的位置七八米开外的崖壁上,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若隐若现地有几个字诡异闪着紫色的荧光。 “大哥,石头上写着什么?”王飞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以为是自己的隐形眼镜让他看不清石头上的字。 “不知道,我好像没见过这种文字。”江山已经回到了王飞的身边,还在继续往回走。他束着眉,也想看清石头上的字。 “大叔,别管是什么字了,好不好?我们回家吧?”汪冷桃都快哭出来了,她一双手紧紧地握住张蝶影的胳膊,张蝶影同样紧紧地揪着她的背包。因为火把在江山的手上。她们舍不得放弃这点光明,不得不跟着江山往回走。 “怕什么怕呀,连大哥都没见的字,一定是古迹。如果真有这个运气让我们发现了什么,国家奖励个三五百万就不用给万恶的资本家打工了。” “真得会有这么多钱吗?听说兵马俑的发现者没拿多少钱呀。”小钱迷汪冷桃也兴奋起来了,拉着张蝶影就往江山身边靠。 王飞也靠了过来说:“发现兵马俑是什么年代,现在又是会么年代?兵马俑算什么?这可是几万年或是十几万前的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呀,三五百万,我看是给少了。” “真的吗?真的吗?”汪冷桃相信了王飞的话,一个劲地催江山:“大叔,你看清了吗?看懂了吗?” 可是,他们只看到了这是一块高十多米,宽五、六米椭圆形的石头。但其中的字真的是一个也不认得。面对着这块石头,四个人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他们手拉着手,靠得很紧,一点一点地向前移,除了河水流淌的“哗哗”声外,他们还能听到自己的喘气声。 汪冷桃猛地叫道:“你们看,那石头在动。”说完她躲到江山身后。 石头真的在原地旋转。速度不是很快。慢慢的这石头的颜色也起了变化,一层紫雾从那几个字里弹出,不一会这石头就被这层淡淡的紫雾包围着。到后来随着旋转速度的加快,紫雾也变得越来越浓了,从淡紫到深紫再到酱紫。突然间,这块石头停了下来。紫雾却却越来越浓。原来大石头刻着的那几个字,像传说中幽灵的眼睛一样,发着绿光。似乎在看着他们,他们被吓傻了,也呆在那里看着这石头。就这样,一块大石头和四个人静静的对视着。 紫雾,越来越浓了。把旁边的整块石壁包围了起来,像一幅紫色的幕布,在这幕布上渐渐地出现了一些影像:一会儿是古代战场的战争场面,一会儿是洪水泛滥,一会儿是灾民四处奔走,一会儿是漫无边际大雪。 张蝶影发疯地尖叫:“这、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景区的新项目,就像是水幕电影一类的。”王飞毕竟是个退伍军人,他比其他人都冷静。 “不可能!水幕电影不可能设在这里的。”江山的脑子迅速地转动着、分析着。 这时候,一阵风声吹过树林的声音,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是恐惧,那感觉仿佛是祭奠一份古老的仪式,庄严肃穆。 “我们不是跑进来的吗?也许有通知,我们没留意吧?”王飞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快用手机拍下来,传到网上去,可能会成为今年最热门的话题。” 四个人想想也对,纷纷掏出自己的手机。张蝶影的手机一直放在手上,她惊讶地发现:手机白屏了!!王飞、张蝶影、江山拿出手机一看,真的,手机上全是白屏?一点显示也没有。 王飞也开始害怕了,喃喃的说:“怎么回事?难道是雷电造成的吗?” 汪冷桃突然哭了起来:“呜、呜呜,大叔,我们快走吧,我害怕!” “是、是呀,快、快走吧,说、说不定是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张蝶影也被吓得有点结巴了。 当他们真的决定逃离这个恐怖山洞时,大石头突然慢慢裂开,出现了一道门,这是道从石头中间缓缓的拉开的门。从门里走出来一群人,江山他们看不明白这些人来自是什么时代,他们有的是手持刀枪的战士,有的是儒生打扮的文人,有的是策马扬鞭的将军,有的是千娇百媚的美女。他们一个人,两个人、或是几个人结伴走出来,他们走过江山等人的身边,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直走到河里。河水不是很深,却不知什么时候,河水下面靠南面的河边出现一个三米大小的圆洞。从门里走出来的人没作任何交谈,却不约而同地走进圆洞。 越来越多的人从石头门里走出来,陆陆续续地走出来,多得总也好像走不完。这石头门里面到底有多大?怎么能装这么多人?难道是从另一个时空转来的吗? 这时,江山已经能确定这不是什么水幕电影了,因为他虽然听不到那些从他身边走过的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但他能感觉到他们的体温。 江山等人刚开始还是害怕、恐惧,现在脑中却只有空白。他们静静的看看石头里出现的人,走进河里的小洞内。那里面有什么?那里面有多大?为什么所有出来的人都看不见他们?而他们却看的到出来的人? “死王飞,臭王飞,你的尿真把老祖宗轰出来了。”汪冷桃抽搐着骂。 “他们看不到我们,我们快逃吧!”张蝶影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招唤她的同伴。 “要走,你们走,我不走!我就不一信他们真的是被我的一泡尿轰出来的!我要到石头里面、或者洞里面看个究竟!”王飞的好奇心加上牛脾气发起来,是谁也拉不住的。 “大叔,你带我们走吧!”汪冷桃不敢大声地哭,和张蝶影两个用力拉着江山要走,把江山的两只手拉得生疼。 江山像被钉子钉住了,任由她们俩怎么用力都拉不动。他双眼盯着王飞说:“不行,王飞,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要不我留下来陪你。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真的不清楚,你是家里的独子,还没完成你的人生任务,要是有个闪失,我怎么和你父母交代!” 王飞感激地看了江山一眼,他知道江山本来就不是个大胆的人,敢留下来是真正的关心他。这快三十的男子汉,让这份关心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把头转向汪冷桃她们,说道:“大哥,你保护她们走吧。我一定要进去,再说也不见得有什么危险的。” 汪冷桃似乎被他俩的这份情义感染了,又或许是不愿意被划分在受保护者的行列。突然间不哭了,吸了一下鼻子说道:“大叔不走,我也不走了。王飞,我们陪你一起去看看。” 王飞被汪冷桃义气弄得哭笑不得:“你跟着起什么热闹。我要是和大哥进去,有什么事可能还能跑,你跟着还要照顾你。再说了,你进去了,张姐怎么办?” “我也和你们一起进去!”张蝶影也被感染了。 江山使劲摇头:“你?你进去做什么?你家有老公有孩子。万一有事怎么办?还有你,汪冷桃,你和你张姐赶紧走。” 张蝶影连忙摇头说道:“我也不走。从咱们认识到现在有哪一次活动我们不是在一起的?你们想也不要想把我撇下。” “哎、哎哎,我说你们就别磨叽了。大叔,你说我们是进那大石头里呢,还是洞里?”汪冷桃恢复了她乐观的天性。 江山知道在这个时候,是没有办法再说服他们了,他略微地思考了下,说道:“我们先发现大石头的,就先进石头门里吧。” 王飞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而连累的这几个好朋友,他再次郑重地说道:“你们想好了,我们进去什么情况就不是我们自己能掌控的了。” “哪会出什么事呢?大叔,我看这就是在拍电影。那门就是化妆间的大门。也许我们一进去就能看到张杰呢,哇噻!想想就开心!”汪冷桃一脸花痴地幸福着。 “那,我们就走吧,早点进去,早点见到你的偶像呀……”王飞笑着将江山推着向前走,后面跟着的是张蝶影、汪冷桃,而他自己还是押后。 他们可以说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也可以说没有任何准备。当他们快走到门前,四周狂风大作,紫雾散了。江山等人看见石门里面弥漫着乳白色的气体,感觉是透明的,又什么都看不清。突然他们被一种神秘的力连推带吸地卷了进去。 江山急忙喊道:手拉手。并把手伸向身后,身后张蝶影也自然的拉住了他的手,几个人刚拉上手围成一个圆圈。就感觉身体在旋转,几人脑海出现了各自的画面,这些画面都是他们内心深处的秘密。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说过的。 江山感到在一个深深的隧道里的飘荡,身边飘浮着无数的人,这些人是谁?是死是活?一切似曾相识,又非常陌生。刚被吸进来时,他们不敢睁眼,慢慢的江山适应了,睁开双眼。他看到四周的石壁发出了柔和的光线,绚丽但绝不刺眼。因为旋转的速度太快。只能感觉到身体在上升,而且是有道路的那种上升,一会左转,一会右行,一会又转左。甚至还有上下坡。他想知道石壁里到底有些什么?于是他把拉着王飞的手松开,试探性地碰了一下,那石壁是他想像不到的、柔软的、湿润的、温暖的海绵体。 也许因为他们不再是个圆圈,那股神秘的力减轻了,他们几人就这样在隧道里飘浮着,渐渐的到很累,很想好好的睡一觉。 现在江山和张蝶影已经睡醒了,可他们就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原来的炎炎夏日变成了冰天雪地。看着呼吸均匀的汪冷桃和王飞,他们不知道该不该把他们叫醒。 而汪冷桃感觉到自己这一觉睡得很香甜。朦胧间,她伸了个大懒腰。咦?她的手好像打到了谁的身上,自己身边会有谁呀?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到了王飞在叫:“哪个?哪个混蛋打我?”王飞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他看到他们四人或坐、或躺、或站在一个深坑里,身下一大堆枯草落叶,上面有一个窟窿,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一股寒风从呼呼地往下灌。 汪冷桃揉着眼睛问道:这是在哪呀?江山说应该是在口枯井里。王飞破口大骂挖井的人太缺德,居然把井挖在石门的后面。汪冷桃非常失望的说又看不到张杰……四个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一直说到江山的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咕”声,大家才闭口。 “饿死了,爬上去再说。”王飞拍了拍身上的枯草,拉了拉背包,双手攀着井壁就往上爬。可他的双手无论碰到哪里,井壁上的泥土就刷刷地往下掉,迷得他的眼泪直往外冒。 王飞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张蝶影说道:“王飞,你又不是挖掘机,我们更不是吸尘器。你不是想把土挖下来把我们活埋了吧?” 江山也说道:“这井有七八米深吧,凭你这样肯定是上不去的。你这小子做什么事都不好好地想想,就会冲动。” “那你说我们怎么样才能出去?”王飞投降了,生气地坐了下来。 “我们可以大声喊救命呀,别人听到了,不就会过来了吗?”汪冷桃很聪明地说道。 张蝶影反驳道:“你别天真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么暗,估计还在半夜呢,这时候哪会有人呀。” “难道我们要在这等到天亮吗?”汪冷桃发现自己的肚子也开始抗议了,她最不能饿了。“大叔,快想想办法吧?我想念厂门口的牛肉拉肠粉。” “呵呵,想出去还不容易呀,我们包里面不是有救护绳吗?这井不过七八米深,我们用叠罗汉的方式托一个人上去,把绳子也带上去找个树呀、大石头呀绑好,放下来,其他人不也就能上去了吗?” “大叔万岁!”汪冷桃高兴地跳了起来,急忙从背包里把救护绳找了出来。张蝶影还坐在地上,她仔细地给四条绳子都打上了个死结,把它们连了起来。 “蝶影,你没事吧?”江山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张蝶影说没事呀。 江山说他刚进石门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女人的惨叫,现在看到张蝶影一直都没站起来,有点担心而已。 张蝶影说江山幻听,自己真的没事。 一切都准备好了,江山面对着井壁半蹲着身子,王飞骑在他的肩膀上,汪冷桃、张蝶影依葫芦画瓢也一个个地骑了上去。江山深吸了一口气,卯足了劲,大呼一声“起!”站了起来。张蝶影赶紧伸长双手够着井口,用力一抻头和肩膀出去了,接着她一翻身,汪冷桃在井里已经看不到她了。 正是:炎日换寒冬,霜打透心凉。欲知道张蝶影上去是何情况?请看下回分解。 3.-第三回 第三回井外天物似境非,遇凤凰方知穿越 诗曰:青青山林现裹雪,湍湍流水也压冰,从来只有梦中醒,今朝醒来仍是梦。 “啊……”张蝶影在井外很大声地尖叫。 “蝶影、张姐,你怎么啦?受伤了吗?”他们三个着急地问。 “没有,只是太奇怪了。”张蝶影从井口把头探了出来,冷得牙齿打战。 “什么就太奇怪了?”汪冷桃好奇之心不改。 “有什么好问的,上去了不就知道了吗。”江山瞪了汪冷桃一眼,冲着井口喊道:“蝶影,你什么也别管,先把所有的衣服都穿上,然后找棵树把绳子绑扎实扔下来,王飞、你们也把衣服先穿上。来,桃子你把我的衣服也穿了吧。”此时的江山像极了一个指挥官。 过了好一会儿,张蝶影才把绳子扔了下来:“江主任,接着。”从她颤抖的声音中,可以判断上面真的很冷。 王飞一抓到绳子,就蹭蹭蹭地往上爬,一眨眼间就出了井口。他看到张蝶影蹲在井边,全身颤抖,脸色紫乌,嘴唇苍白。他赶紧把自己的的衣服脱了下来,给张蝶影披上,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紧紧地抱着她。 在井下,汪冷桃面对着高高的井壁和在半空中摇晃的绳子,还是有些迟疑。可抵不过饥饿感和好奇心,哆哆嗦嗦往上爬。江山趁这空隙在迅速整理自己的思路:难道我们晕厥中度过了从夏天到冬天这么长时间了吗?不可能呀,韶关的冬天哪里会有这么大的雪呀。怎么回事?他拿出手机,看到还是没有信号,时间显示着:2012年9月23日17:58分。 等江山也爬上去之后,他看到了野战场子的那条小河已经结了厚厚的冰,丛林区的树木上都挂着晶莹的冰挂,服务生介绍他们躲雨的山洞就在不远处。唯一不同的是那块大石头就立在他们的旁边,门却没有了、那几个看不懂的大字还在。可是,远处的休息区和更远处的博物馆去哪了?不可能被这十几厘米的积雪掩埋了呀。 “张姐,张姐,你醒醒,快醒醒,不能睡呀!”王飞在大声叫着,原来是张蝶影被冻晕了。也是啊,现在的气温至少都低于零下三十三、四度了,尽管他们都是在中原或北方长大,但是多年来都是在广东生活,身体已经不适应这种严寒。四个人身上穿得最多的也就是汪冷桃和张蝶影,她们各穿了一套短运动服、两套迷彩服和两件作战背心。而江山和王飞的身上只有丝质的短运动服,这样的衣服在凛凛的北风里连一张纸的抗寒能力都比不上。江山也觉得自己冻得快不行了,没有时间让他去想那么多为什么了。他让王飞把起张蝶影背起往休息区方向走。王飞说他看不到休息区。江山凭着印象和感觉指了指南面,然后左手掺起也快冻晕的汪冷桃,右手扶着王飞,一步一步地向他记忆中的休息区走过去。 每一次抬脚、踩下,雪都到了小腿弯处,全身先是冰冷、后来就变成麻木。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拖着双腿前行。 他很害怕王飞他们有谁会提到打电话,他已隐隐中觉得很不对劲。他只希望快点安全的把这三个弟弟妹妹送到休息区、送回厂里。 按江山的判断,他们所在的位置走到休息区只最多只需要走三十分钟,可是,他们走了很久却总也见不到那休息区的存在。江山能肯定他们的方向是对的,因为他们一开始就踏着冰走过了那条小河,而刚才从树上掉落打到头上雪块,可以断定他们已经穿过了裁判官的小木屋。可小木屋在哪呢?休息区的大楼又在哪呢?四周一片死静,除了厚厚的积雪被他们踩得吱吱响外,只剩下了呼呼的北风。 “大哥,我不行了……”王飞说完摇了摇了身子倒在雪地中,张蝶影早就昏了过去,趴在王飞身上动也不动。 汪冷桃看着江山,无力的苦笑着。又看看了倒在雪中的王飞和张蝶影,闭上眼睛也倒了下去。 “起来,你们快起来啊,一会就到了!”江山想拉起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可是他的手脚也被冻僵了,他也无能为力了!看着身后被大雪渐渐掩埋脚印;前面一望无垠白雪茫茫。 江山看着身边倒下的王飞、张蝶影和汪冷桃,他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害怕和恐惧袭上心头。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快来人啊,救命啊!!”然后也晕了过去。在他意识幻灭的最后一刻,他似乎听到了马蹄声,看到了一团烈火向他飞来。 等到江山有点知觉了,他发现耳朵里虽然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但感觉上已没有晕倒之前那么寒冷,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奶香。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和王飞平躺在一铺大炕上,身上都盖着厚厚的棉被。炕沿上还坐着一个打着瞌睡的小姑娘,只见这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穿得十分古怪:头顶雪白羊皮帽,一件同材质的羊皮长背心用长巾一扎,套在藏青色的棉袍里。 我这是在哪呀?这妹妹玩复古吗?这羊皮背心穿得并不好看呀。这么冷的天,这么暖的炕,难道我回到东北老家了吗?不对呀,我明明是在广东呀,是不是闯进了拍戏的影视城了?张蝶影和汪冷桃又在哪呢? 江山对这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一切感觉到太奇怪了,好不容易才见到这么一个小姑娘,他想从她的身上找到答案。 “美女”他推了推那丫头。 “啊!大人,您醒了?”那姑娘很是兴奋,蹦了起来,连跑带跳地向门外跑去。嘴里不停地喊:“公主,凤凰公主,他醒了。” “还大人、公主的,这姑娘当演员当魔症了吧?”江山有点想笑。 “哈,醒了?是全醒了吗?太好了,想不到我第一次救人就能把人救活了。”过了不久,屋外传来了一个女孩爽朗的娇笑。随着门帘的掀开,江山看到了一位头戴白色貂皮翻耳帽,身穿大红百褶裙,脚穿手工缝制带有红梅刺绣的厚底白棉靴的姑娘走了进来。才几步路的距离,她已经把手上那长长的白色貂皮披风和帽子脱下来扔在离炕边不远的桌子上。 江山深叹了一口气,好漂亮的女孩呀。瓜子脸、上扬眉、小巧鼻、樱桃嘴、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透出来的不单是娇媚还有一股英气,一条乌黑的长辫随意地搭在右肩,耳朵上那对大金耳环随着她的走动左右摇摆。 她走到炕边,看到只有江山一人醒了过来。非常不满意地噘地小嘴说道:“铃儿,怎么只有一个人醒了呀?而且还是这光头先醒!” 江山心想,难道我不就能先醒吗?这姑娘也太霸道了吧,角儿的臭脾气。 “喂,你这汉子也忒不讲究了吧?我千辛万苦地把你们从冰天雪地里救回来,用雪给你们擦身子,用姜给你们熬汤,怎么连谢也不道一句?”这姑娘被江山盯得有点不自在了。 江山也觉得自己失礼了。连忙想起身道谢,可发现自己还光着身子,又不敢起来了。只好继续躺在炕上说道:“谢谢姑娘相救!” “大胆,你敢称我家公主作姑娘,你不想活了?”后面跟进来的,还是那打瞌睡的小姑娘,应该是叫铃儿的大声斥喝。 “好、好好,江山谢谢公主相救!”江山心想,既然这俩丫头演戏魔症了,我也陪你们疯一把吧。他文绉绉地说道:“敢问公主,这是哪个影视城呀?” “什么影视城?这儿是上京城,我四哥的王府。你这光头汉子不是冻傻了吧?”那叫凤凰的姑娘一本正经地说。 江山心中一怔,心想这姑娘也太入戏了,他继续调侃道:“敢问公主芳名?” “我叫完颜凤凰。我听到他们叫你什么江什么山,你们应该不是宋猪派过来的细作吧?不过也不像,宋猪没你高大,他们都留着长头发、在头顶扎起一个大包,你们的头发也太短了,穿的衣服也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特别是你,你的头上一点头发都没有,衣服上也没有盘扣,还是黄色的”这凤凰姑娘一边说,一边在炕边走来走去,眼睛也不停地在江山的光头上扫来扫去。好像她也想在江山的身上寻找着一些答案。 这时的江山真的觉得不对劲了,他觉得这姑娘不像在演戏,他看了看屋里的摆设和用具也不像是道具。他想到这凤凰公主的姓氏,想到她说过的上京城,想到她提过的宋猪,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公主,现在是什么年份?”他不敢问公元几年,不敢问几月几日,更不敢问几点。在他的内心里,已经感觉到他们回到了古代。 “现在是大金天会三年呀。怎么啦,你不会真的被冻傻了吧?我可不管你傻不傻,我救了你,你得谢我。说,你拿什么谢我?”凤凰说。 江山这时可真的傻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议了。除了大金天会三年这几个字之外,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小气鬼,看你在他们当中也是个大人物,怎么就这般的小气。得了,你就让我打一下屁股。活了这十七年,我还没打过男人的屁股呢。” 打屁股这三个字,江山倒是听到了。他想:完了,完了。自己活到39岁还要让一个小姑娘打他的屁股,传出去真没脸见人了。他正在想办法如何不被这小丫头羞辱,突然间发现王飞半眯着眼,一脸坏笑地看着他。然后听到了“啪”的一声响,接着看到王飞光着身子蹦了起来,对着凤凰说道:“你不是说打他的吗?怎么打起我来了?” “谁让你装睡了?人家好心救了你,你还不早点醒来让人安心。你不该打谁该打。你快进去,怎么就这样出来了?”凤凰可能是没见过光身子的男人,羞得满脸通红背对着他们说。 就在这双方都感到很尴尬的时候,门帘后的声音帮了大忙:“禀报公主,西屋的两位女客醒了。” “都醒了?太好了!我瞅瞅去。”凤凰借机穿戴好就往外走。 女客?说的是张蝶影她们吗?江山想到这儿,急忙地对凤凰说道:“她们是我的同伴,公主可以带她们来这吗?” “哈哈,那得看本公主心情如何了。铃儿,你给他们找身衣服穿上,然后再找点吃的,别再冻傻饿坏了。我呆会还要让四哥来看看,省得他说我一天到晚的只会瞎胡闹”凤凰边笑边说边吩咐着,一转眼带着铃儿出了门外。 屋里只剩下江山和王飞两人了,他们面面相觑,用眼神在询问对方:这一切有可能吗? “哎哟,真痛!大哥,我们不是在做梦!!”王飞非常孩子气地掐了下自己的脸。 “如果,那位叫凤凰的姑娘说的都是真的话,我们现在处境比做恶梦还可怕。你知道大金天会三年是公元的哪一年吗?是公元1125年,也就是说我们回到了887年前,回到的宋朝。” “太好了,我可以和梁山好汉比个高低了。”王飞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啊。 “历史上的梁山好汉最多也就二三千人。历史记载让张叔夜全给收了,大多人已经在征方腊时下落不明。再说了那都是小说,不过岳飞爷爷倒是真真正正有一个。” 王飞兴奋了:“岳飞更好,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沥泉神枪厉害还是我的散弹枪厉害。” 江山说:“你少做梦了,你的岳爷爷现在还在守孝呢?” “守孝?他不是从小就带兵打战的吗?”王飞有点不解,摸了摸头。 “你呀,叫你多看点书不听,现在知道没文化的可怕了吧?!岳飞两次投军失败。第三次是在公元1126年冬天,也就是明年。如果,凤凰说的是真的话,在今年的冬天,金国就会对宋开战,这战一打就接近百年,直接造成了金与宋的灭亡。”江山多么希望凤凰在骗他,在捉弄他。 “那岳飞现在的官做到多大?手下有多少人?我们去找岳飞,帮他打金兵,让这场战早点结束好不好?”王飞越来越兴奋了。 “王飞,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和汪冷桃一样天真了?历史明确记载的事,是我们能够改变的吗?如果凤凰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只是这个时代的一群过客,我们要做的是尽快知道是什么原因令我们出现在这个时代?我们怎么能回到自己的时代?”江山没有比现在更希望凤凰说的不是真的。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王飞还想说些什么,被江山的眼神制止了。原来是铃儿拿了一个包袱进来,“两位大人,这是公主殿下吩咐铃儿给你们准备的衣物,请两位大人换好。呆会儿,铃儿会带两位夫人过来。公主和四狼主也会来的。”铃儿说完,放下包袱就走了。 屋子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看着江山越来越沉重的表情,王飞也知道事情真的很严重了。两人从炕上爬起来,一声不发地解开那包袱,看见里面叠着两套类似于蒙古族的服装,还有一些王飞不知用来做什么的布料。王飞一件件地翻开,一件件地问江山:“大哥,这是做什么的呀?这能穿吗?” 江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有回答。只是根据自己在戏剧学院的记忆,按照京剧戏服的穿法。先把类似于现代内裤的开档的大口裤穿上,然后是禅衣,接着穿上了一条棉质的大口裤,在裤脚处又套上了一双类似于现代袜子的布套,接着他下了炕,穿上了外皮内毛的长靴,又从包袱里找到了一件棉护腰,让王飞帮他把上面的带子绑紧,再套上一件短棉衣,最后才穿上一件皂白色的长袍用银色布带在腰间扎紧。 王飞在一旁看傻了眼,说大哥你懂得还真多呀。接着他也学着江山的样子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穿的时候一会儿说,羞死人了,这么大个人还穿开档裤。一会儿又说,这些衣服丑是丑点,但质量很好都是纯棉的,不一会儿又说,烦死了,没有拉链就算了,怎么全是带子?江山还是一言不发,走过去帮他把该系的带子系好,该扣的盘扣扣好后走到外厅坐了下来。 到了外厅,他看到这里的摆设很古朴。一套实木原色的四八仙桌上摆着几个陶冶的粗口茶碗,一架线装书满满地码在同样是实木的书架上。书架的旁边还有一张书桌,上面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书桌下面安有一个陶冶的火盆,里面燃烧着火红的木炭。“真像拍戏的场景啊,这要真是在拍戏的话,制作费也太高了。”江山想着。 正是:未尝脱险喜,已遭离世烦。江山四人一会就要重逢了,他们的心情会是怎样,会乱还是兴奋?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井外天物似境非,遇凤凰方知穿越 4.-第四回 第四回换装后四人重逢外厅房里见兀术 诗曰:半醒半梦假亦真,幻是真来虑亦真,绝处应附释怀声。柳暗不候春难到,花明只对常乐人。 就在江山胡思乱想之时,屋外的门帘和内屋的门帘一起掀开:屋外的张蝶影和汪冷桃被铃儿带了进来,内屋的王飞也穿好了他那件青色的长袍走了出来,一时间,四个人又聚到一块了,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显然张蝶影和汪冷桃也知道现在是身在大金了。 铃儿看到他们傻傻的样子,忍不住噗哧地笑了起来:“各位大人、夫人,你们先在这说说话。我去厨房给你们备些点心,一会儿公主和狼主就到。”说完,她知趣地走了。 四个人还是不说话,脸色都是一片惨白,甚至没有明白铃儿说的夫人是指谁?要换在平时早就笑得倒下了。 他们面对面地站着,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迷惑和恐惧,尽管他们的心里面都有很多很多要说、要问的话,但谁也不敢先开口说出第一个字,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凝固了,如果不是听到了对方急促的心跳,他们都会认为自己在面对着好朋友的蜡像。 当江山感到王飞他们的眼神都集中在他身上时,他知道自己该担起老大哥的责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神,说:“不用怀疑了,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们睡着之前是在一个山洞里躲雨,睡醒之后在一口枯井里”他停顿了几秒钟,再次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继续说:“现在应该是在887年前的大金国四王子的王府里。” 张蝶影心存侥幸地问,会不会是他们几个人摸黑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掉到那口枯井里,然后让某电影摄制组的人救了?江山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张蝶影仍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江山知道为什么?可他不忍心由他来打破张蝶影的幻想。 他看了看王飞和汪冷桃,用眼神向他们求救。汪冷桃会意地走到张蝶影身边拉着她坐下,轻轻地拍着她的手。王飞清了清嗓子,使语气尽量温和:“张姐,不管咱们愿不愿意相信,咱们都不在自己那个年代了。除了大哥所说的地点上的不对之外,还有的是气候上的不对,我们睡着前是炎热的夏天,现在是寒冷的冬天。再者是用品上的不对,你看看咱们身上穿的、你再看看这屋里摆设。”说到这,江山扯了扯身上长袍的盘扣,又从书架上随便拿了本书,递了给张蝶影。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你看就说这本书吧,不仅是繁体字,还是竖排版的,还有这纸上的小洞,就是让传说中的蛀书虫啃的,我们那个时代的书纸都经过了加工,完全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你再看这茶碗、茶壶上面的图案全是少数民族狩猎,是教科书没有看到过的。这墙壁上的狼头、鹰雕……看来,小说里的穿越发生在我们身上了。” 张蝶影听完后,整个人傻了,绝望了,她近乎虚脱地瘫坐着,双眼无神地看着那本书,不断重复着:“怎么办?我的家怎么办?我家老郭怎么?我的儿子怎么办?” 汪冷桃自己也很害怕,她像是在安慰张蝶影,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张姐,你别着急呀。我们能穿越到这里,也一定有办法穿越回去的。王飞,你看的小说多,你说是不是呀?我们就当到新马泰旅游了。” 张蝶影说道:“你家新马泰下大雪呀。” 王飞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让大家一下子离开了自己习惯生活环境和亲人、朋友,到了这个未知的空间,很对不起大家。面对着汪冷桃的提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江山拍了拍王飞的肩膀,王飞得到了鼓励,也知道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他接着说道:“小说里的人,有的是能穿越回他原本的时代和地方,但需要很多机缘的巧合才能做到。而且,我们和他们有两个情况非常不同,第一,小说里大多是只有一个人在穿越;第二,他们都是在无意识或有安排的情况下被迫穿越的,而我们……”他又想到了自己当时不听江山的劝阻,死的心都有了,说不下去了。 “而我们是四个人一起,心甘情愿地穿越过来的,所以我们更有机会回家!”王飞知道江山编不下去了,急忙接过了江山的话。 “哦?为什么?”他们三个异口同声地问。 “首先,你们要明白一个道理是人多力量大。其次,我们已经知道自己穿越了,而且知道自己穿越的地方、朝代,这为我们省下了很多猜测的时间。我们就能尽快找到回家的机缘,而且在没有回家之前,我们还可以领略不同时空的精彩,这不好吗?人一辈子能从一个城市搬到另一个城市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想想,我们如果能在这有一番大作为,从而名垂青史,这是件多幸运的事啊!” 大家都知道江山是在说安慰话,回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却让王飞和汪冷桃振作了起来。 “是呀、是呀,我可以和岳飞比枪法,还可以帮他打仗,到时你们都得一起帮忙!”王飞为了安慰张蝶影,故意的把话题叉开。 “早知道你要打仗,我们就应该带着一支军队穿越过来。”汪冷桃也在凑热闹。 张蝶影被他俩逗乐了,戳了戳汪冷桃的额头说道:“你这死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 汪冷桃一翻眼睛:“我本来也害怕的。不过刚才见到那凤凰公主对人这么热情、这么和气,我就不怕了。再想到从此以后不用上班,不用被高生骂,我就高兴了。如果以后天天有这么漂亮的衣服穿,回家的时候能随便带上三、五十样这里的东西,那就爽歪歪了。” “哈哈哈”这就是汪冷桃的可爱之处,她能在任何时候将悲伤最小化,快乐最大化。 笑声未落,就听到张蝶影长叹一声。“怎么啦?张姐?”王飞和汪冷桃同时问道。他们知道现在最难受是已经为人妻为人母的张蝶影。 “哎”张蝶影又长叹了一声,慢悠悠地说道:“他们还会不会把我们的背包还给我们呢?里面有我儿子和老公的相片呀。” 江山听到这话,心里面“咣”了一声,大腿一拍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走,口里面自言自语地说:“完了,完了,要是他们检查我们的背包,我们怎么跟他们解释里面的东西呢?要是他们把枪拿了出来,出了人命,我们也活不了了。快、快、快,我们得想个办法了。” 还没等他们开始商量,门帘又被铃儿掀开了。这次可不只有铃儿一个人,她后面还跟着四个仆人。一个手拿托盘,上面放着一些点心。一个手拿包袱,里面不知包着什么。另两个手上拿着的就让他们焦急万分的四个背包。 铃儿一进门,看到他们的脸色很不对。以为自己的点心上迟了,令到公主的贵客不满了。赶紧地向江山他们道歉:“铃儿本来是应该早些把点心给各位大人、夫人送过来的。可一想到,各位大人、夫人初到此地,肯定有很多东西用不惯,就到大院把各位的行囊和贴身的衣物也带过来了。如有迟缓,还请各位大人、夫人见谅!” 江山他们这个时候还哪管得着点心来得迟与早,问铃儿是否查看背包里的东西。铃儿说道:“公主示下,贵客物品不必检查。请客人自行查看,如有遗漏再命人到树木里寻找。” 听到这儿,江山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他们让王飞三人从小厮的手里接过背包和包袱,向铃儿道了谢,示意他们离开。铃儿临走前还说:“请贵客稍用点心,公主和狼主一会就到。” 哪知道,铃儿的话声未落,门外就传来一个豪气十足的声音:“长生天待我族人不薄啊!昨夜天象不凡,喻意有福星降临,今日就让小凤凰遇上了四位奇人。如有怠慢还请各位海涵啊!” 说话间,只见一只黑色金丝长靴踢开了门帘,一个头顶金垂尾帽,身披金貂皮裘,内套深黑长袍的壮汉走了进来,他年约三十开外,身高足有一米八,国字脸,络腮胡,一双虎目带笑中同时发出咄咄逼人寒光。 江山想:这应该就是铃儿提到的狼主吧?连忙拉着王飞起身迎接。可汪冷桃和张蝶影被他的那种霸气胁得不知所措,呆呆地坐在那里。幸好江山反映得快,对她们说道:“狼主驾到,你们不要在这里丢人了。赶紧带着行囊进屋休息去吧!” 张蝶影和汪冷桃这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拿起背包就往里屋走。江山本想叫她们回来把刚打开的包袱也拿进去,可来不及了,那壮汉已经来到了八仙桌旁。凤凰也站在了他的身边。 只见那壮汉把手一伸做了个请,对江山说道:“先生请坐!”江山遵命坐下,王飞也想跟着坐下来,被江山暗地里大力一掐,明白了,乖乖地立在江山身后。 那壮汉将右手放在胸前向江山作了个躬,客气地说道:“小王完颜宗弼,在晌午时分就听到凤凰说从雪地里把几位奇人请到府上,无奈公事繁忙,到现在才能探望,还请先生原谅!” “你是金兀术?”江山不敢相信坐在他对面的就是历史上挥师南下,追得宋高宗无处藏身的完颜宗弼? “乌珠?这个名字吉祥,感谢长生天恩典,感谢先生赐名。凤凰,我明天就和老狼主说,为了庆祝此番天降奇象,我从此改名为兀术了。” 江山有点茫然了,难道金兀术这个名字是我给他起的吗?难道我穿越来有这么些作用吗?他不知所措地看了看王飞。王飞不至可否地耸了耸肩。金兀术也随着江山的眼光朝王飞看过去,“这位是?” 江山回答:“他是我们厂里的保卫科长,叫王飞。”王飞礼貌性地伸出右手。这个在现代社会很平常的握手动作却让金兀术异常紧张,他迅速地站了起来,往后一跳,随即就把腰间的弯刀拔出。刀尖对准了王飞。 就在这刹那间,一团红云挡在了王飞和金兀术之间,杏目圆睁地对金兀术说道:“你这人真不懂规矩,王飞在向你问好呢。这是对你的尊敬,你不握手就不握嘛,干嘛还要杀人呀?”原来是身穿水红长袍,脚登同色绣云纹长靴的汪冷桃一直在里屋偷看外面的情况,一见金兀术拔刀就不知从哪里来了勇气冲了出来。 金兀术半信半疑地把刀收了回去,又退了两步看着江山问道:“你们那真是这样问好的吗?” “我们家的礼仪确实是这样的,这里有两种含意。右手伸出是代表对长生天的敬重。伸出右手和您的右手相握是表达互相的尊重。另外也告诉对方自己的真诚,手上没有武器。”金兀术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浅蓝长袍,脚蹬纯白银丝长靴女子从里屋走了出来,站在江山旁边说。 江山听了心里大叫一声“好!”,他不得不佩服汪冷桃的勇敢和张蝶影的急智,怎么就编了个长升天出来。 金兀术似乎也接受了张蝶影的解释。他走到王飞身边,先是伸出右手与王飞的右手相握,然后用力一拉,胸口与王飞相抵。接着左手往王飞的后背拍了几下才松开。他回头问张蝶影:“是这样的吗?你们这礼仪很好。哈哈哈,我可以马上就知道这小兄弟对我很真诚。” 这一下,江山他们四人都呆了,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原来,电影、电视里北方游牧民族见面相拥的动作是我们给起源的呀?” 天色越来越黑了,铃儿把里外屋的蜡烛都点上,让仆人们抬来一大盘羊肉、几坛酒和一些江山他叫不出名的调料。 金兀术请他们入坐后,举起酒杯先对着天地沾酒弹了三下祷告说:“感谢长生天,给我们送来四位尊敬的客人。陈先生、王兄弟,此杯敬二位。” 汪冷桃不乐意了,她嘟着嘴说:“凭什么光敬他们,不是说四位尊敬的客人吗?” 金兀术被她呛得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手停在半空,眼睛看着江山问:“还没请教陈先生,这两位是?” “我叫汪冷桃,她叫张蝶影。我们四人是一个厂里的同事,以后别老叫我们夫人夫人的。他们倒无所谓,可我还没嫁人呢,老夫人、夫人的叫着,让我以后怎么嫁呀?”汪冷桃的连珠炮台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金兀术也差点让她说蒙了。 “哦,原来她们两位不是你们的夫人呀。误会、误会了,正所谓不知者不罪,请两位姑娘原谅!不知你们所说的“厂”是什么地方?”金兀术问。 江山吸取了王飞的教训,知道如果将自己原来那个时代的情况,对这个八百年前的古人直说的话,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于是他决定向张蝶影学习,半真半假地说道:“厂吗?不是什么地方。它相当于你们的一个衙门,我们四个人是一起共事的同僚。” 金兀术说“哦,原来是这样。还幸亏你们提醒,不然今晚睡觉可闹大笑话了。” “有什么笑话可闹的?我们在厂里的时候就是睡在一个宿舍区里的的。”说话的是张蝶影,在这种时候,她和汪冷桃是不会和江山他们分开的。 “你是说,四个人都住在一个屋里吗?”金兀术知道,他的客人有很多话自己都听不懂。对这个“宿舍区”也听惯不怪了。 “是呀,我们管屋子叫宿舍。”张蝶影非常谈定,然而她从江山的眼神里看到了赞扬。继续瞎编:“我们上班,也就是为长生天做事的时候,都得住在一起,方便领悟长生天的提示。只有下了班,才会回到自己的家,和家里人住。” 江山暗暗地笑到:这张蝶影算是蒙对了,中国古人那么迷信,长生天可是女真族至高无上的神呀,他金兀术敢不听话,敢不照办吗? 果然,金兀术听张蝶影说完后,带着凤凰站起来很郑重地又给他们四个行了个躬礼。重新端起酒杯说:“敬我们四位尊敬的客人,长生天的使者。”大家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金兀术还想再敬一杯,汪冷桃赶紧制止道:“四狼主,你饶了我吧!你们这酒也太难喝了。要不是给你面子,刚才那杯我就想吐了。” “怎么啦?我们的奶酒你喝不惯吗?那就请使者随意好了。”金兀术说。 王飞看出金兀术有点不高兴了,连忙站了起来说:“我敬四狼主一杯,谢谢狼主款待。” “好好好!还是王兄弟痛快!”金兀术一饮而下。接着招呼仆人给他们切肉布菜。 正是:衣物皆尽换,话语不同说。金国的奶酒汪小姐喝不习惯,那么金国的饭菜他们能吃得惯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5.-第五回 第五回夜赶制长生天清晨受邀进皇城 诗曰:离尘离世难离心,俗人俗习入俗套。护身法宝无处觅,针飞线走显奇巧。 江山这四人真的饿了,就连向来斯文的张蝶影也一扫淑女形象,不待侍者将肉送到跟前,就连夹了好几块放进口中。 第一块如孙大圣吃蟠桃,第二块若猪八戒吃人参果,第三块就成了牛魔王吃牡丹,只见她嚼了几口就吐了出来,问道:“没有放盐吗?太淡了。” 凤凰走进来拿起桌上黄色的纸说道:“这是盐纸,吃的时候沾一下。” 汪冷桃说道:“这是盐纸呀?什么意思?” 江山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以为是在家里呀,要什么有什么?这里的盐是很稀少的。” 凤凰又说道:“看来,你们那里真的有很多东西都和我们这里不一样。大光头,你的官应该很大吧?” 江山觉得很奇怪,他不明白凤凰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少给我装了,从雪地回来我就知道了。你穿着只有皇帝才能穿的黄衣服,张蝶影姐姐在晕迷之中,就一直叫陈“主人”。还有,你们在家吃饭的时候,一定是在菜里放盐的。这盐多贵呀,平常人家敢这么用吗?”凤凰得意地分析着,像是自己真的拆穿了江山的秘密。 “是呀,凤凰公主真厉害!江主任绝对是我们当中最大的。”王飞想起凤凰打在自己屁股上的那一巴掌就生气,决定戏弄一下她。 凤凰更得意了:“你也别夸我,这些事都摆在面上,只有猪才会看错呢。” “是呀,是呀,只有猪才会看错。来,公主,王飞敬你一杯!”王飞心想,你不是公主,是母猪了。 “你们以后别叫我公主了。你们是长生天的使者,我受不起。就叫我凤凰吧。”说着坐下和大家一起吃饭。 凤凰的天真和爽直让气氛融洽了不少。 正当大伙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只听门帘外面有人禀报:“四狼主,老狼主得知天降奇人,命你上殿说话。更邀奇人明日书房相见。” 金兀术听到后,和凤凰起身告辞。嘱咐江山他们早点休息,说明早过来接他们。 金兀术走后,铃儿把酒席撤掉,四人才松了一口气。江山示意张蝶影和汪冷桃拿上包袱先进里屋,自己和王飞借口说自己要去小解,把屋外查看一遍,确定安全后。才回到屋里轻手轻脚搬起桌子顶着外屋的门,吹灭了蜡烛也进了里屋。 张蝶影两人已经打好了两个包袱。张蝶影说道:“江主任,我们穿越过来前的物品,除了头盔不见了和救护绳留在了枯井里之外,其它的都在。这两个包袱里,一个装着以前的衣服,另一个装的是药品、零食之类的杂物。我想我们以后再也分不开了,这些东西也没必要分什么你我了。”说到这儿,张蝶影又想哭了。 江山走了过去,把包袱打开。拿起充电器看了看说这用不上了。又找出了张蝶影的钱包,把她儿子的照片拿了出来递给了她。接着又看了看其它三个钱包里面的人民币,又说这也用不上了,让汪冷桃放到装衣服的那个包袱里。 江山摇摇头说道:“这样分不行,重新分过。”可没人搭理他,原来张蝶影拿着儿子的照片哭得很伤心。汪冷桃正和王飞在哄她。 汪冷桃说:“张姐,你别哭了,你要是实在想儿子的话,就把王飞当你的儿子吧。王飞,快叫妈呀。”王飞很配合地朝着张蝶影做了个乖巧样,叫了声“妈”。没想到张蝶影哭得更伤心了。 江山想:就让她哭吧,发泄出来也就好了。所以,他也不理他们。继续查看他们的东西。“哇!太好了!”江山突然大叫一声,把王飞三个人吓得够呛。“太好了,手机有信号了!” “是吗?是吗?”他们三个人都抢过自己的手机,“真的有信号啊!”张蝶影第一个拔了她家老郭的电话,忙音。又拔了家里的电话,忙音。给她妹妹打电话,忙音。打办公室电话,忙音最后,她给110打过去,还是忙音。 江山他们的情况都一样,打遍电话薄里所有的电话,结果只有一个——忙音。最后,还是汪冷桃聪明,她打了几个字:“我们穿越到宋朝了,救我!”群发了。没过多久,手机收到了自动回复:短信发出失败。 但过了一会,江山、王飞、张蝶影同时收到汪冷桃的短信。看来想和2012年联系是不可能了。 江山看着有些绝望张蝶影和汪冷桃,他安慰地说道:“你们看,手机信号还有,证明我们并没有从我们那个时代消失。以后这手机各人一定要保管好,万一真出现什么情况,我们可以相互联系。再说我们能收到,说不定也会其他的朋友收到。就凭我们这短信就可以千里传音了。”经他这么一说,大家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王飞问道:“2012收不到短信,我们在这儿可以收到。我想问一下,网络传播的卫星或信号站在那里?这是800多年呀,怎么可能接收和发送短信的?” “别想那么多了,先把东西整理好吧。”江山说完,动手打开自己的背包,将时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咦?大叔,这是什么?”汪冷桃在江山那堆乱七八糟的物品里拿起了一块橄榄形、黑呼呼的小石头问。 “哈,这是块磁力石,这可是穿越前收到了最后一份礼物了。”江山想起了在马坝人遗址博物馆里,一个男孩子在玩着这小玩意儿,一个没捉稳飞向了江山,还把他吓了一跳。男孩还走到江山站着的地方找这小玩意儿没找着。想不到是飞进了江山的包里,和他们一起玩穿越了。 “嘻嘻,它和你有缘。你以后就带着吧!”汪冷桃笑着说道。 张蝶影在屋子里找出了针线、剪刀和一些小布块,在缝些什么?王飞把所有背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他兴奋地说道:“大哥你看,你的狙击枪和我的散弹枪都在,她们的两把银龙也在,还有子弹都没丢,太好了!这些枪在现代都可以当真枪使,这回就算真有水浒108将也打不过我了。” 江山可不是这么想,他反倒觉得这些来自于现代世界的物品包括那四个大背包都太碍眼了。无法和古人解释清楚,搞不好还会招来杀身之祸。他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问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把这些东西藏好带着走,又不会被古人盘查。汪冷桃想了想说道:“这容易,交给我吧!”说完她就动手拆背包。 汪冷桃和张蝶影拆的拆,缝的缝。江山也不知道她们想干嘛,看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和王飞继续整理物品,将它们归类。 王飞拿起那两把仿真银龙手机说道:“大哥,我看这两把枪就别收起来了。古代人很野蛮,就让张姐和汪冷桃一人拿一把用来防身吧。” “我可不要,我力气小,别防不了身,让别人抢了。”张蝶影头也不抬,继续飞针走线。汪冷桃也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江山也同意张蝶影的说法,他把两把枪和子弹都递给了王飞。说王飞的枪法准,放在他那里最有用。王飞想了想,只拿了其中的一把。他的理由是不安全,最好是他和江山一人保管一把。江山想了想也同意了。 接着他们又整理出一些巧克力、鱿鱼丝、地瓜干、牛肉干这类的零食和些风油精、维生素、止血贴消炎片等药品。江山说把这些东西的包装能拆的都拆掉,放在一个包袱里,找个人负责保管就行。汪冷桃抢着说她来接受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不一会儿,张蝶影递给江山四个巴掌大的小口袋,告诉他把各人要随身携带的东西装进里面,以后就贴身带着走。接着就回去帮汪冷桃的忙了。 江山这四个口袋一字排开,在第一个口袋里装上张蝶影的手机、打火石、香水、口红、平安符和她家里人的相片;在第二个口袋里装是汪冷桃的手机、打火石、香水、防晒霜和头花;在第三个口袋里装上王飞的手机、眼镜、隐形眼镜护理液、打火机、枪和子弹;在第四个口袋里装上自己的手机、枪和子弹,然后又想了想,把那块磁力石也装了上进去。 他这边刚装好,汪冷桃就举着一个长80CM、宽30CM“四不像”说道:“累死我了,大叔,你们看收不收货?” 江山一看,差点没被气死,这东西红一块、黄一块、绿一块的。太引人注目了。江山问这是什么?既不像枕头、又不像包袱的。 汪冷桃说道:“这是我们的神,他们的长生天。你没看到我们用扣子和拉链把他的口耳眼鼻都做出来了吗?这黄色的是脸,红色的是衣服,绿色的是长袍。”张蝶影也说道:“别人要是问了,就说这布偶是我们那里拜的长生天,他们一定不敢把长生天开膛破肚的。”江山被她这么一说,觉得还真像,不由得再次佩服起身边这两个女人。 这时王飞早已把那两柄枪卸开了。四个人用衣服把枪、护眼镜、充电器、钱包等一些目前暂时用不着的东西包了起来,一件件从“长生天”那张由拉链做成的大嘴里往“肚子”里塞。接着,他们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的东西,才把拉链环藏在布缝里死死地钉好。 江山拿着“长生天”左看右看突然问道:“哎,蝶影,你怎么想到和金兀术说长生天了?” 张蝶影呵呵一笑说道:“最近一直在看《大唐双龙传》,随口就溜出来了。” 天已经快亮了。江山把小口袋交给了他们藏好,又看着王飞把那些包装纸放进火盆里烧成了灰烬,才说了声:“大家睡吧!” 汪冷桃一躺下就拉着张蝶影的手,嘻嘻地说道:“第一次和张姐一起睡。” 江山说道:“亲爱的,你也是第一次和我睡呀,算不算洞房花烛夜呀?” 王飞接道:“真是洞房花烛夜也是跟我,江主任你凑什么热闹?” 汪冷桃啐道:“你们这两个坏蛋,不让你们睡了,给我们守夜去。” 江山想想也是,毕竟是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晚上,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四个人都睡了会非常的危险。于是就拉着王飞到外厅聊天。他对王飞说你会武术,身上也有枪,千万不要太冲动。现在我们是一个没有道理可讲的时代,所以一切都要依靠我们的智慧。不然说没命就没命了。”王飞很郑重地点了点头,说以后什么都听江山的。 过了一会儿,张蝶影说道:“江主任,你们也眯一会吧,明天还要见什么老狼主呢。” 江山哦了一声,说你们睡吧。停了一会又说,你们以后在别人面前就叫我大哥或大叔吧,别再叫主任了,不然又得和他们解释了。其实,这是因为主任和主人的发音太相近了,他怕古人误认为他是他们的主人,他希望在任何时代人和人之间都是平等的。 不一会儿,张蝶影和汪冷桃睡着了,王飞也趴在桌子上拉起了呼噜。江山从长靴筒里抽出了他能找到的最后一枝烟,放在鼻子边嗅了嗅。想了想,狠下心走到火盆前点着,深吸了一口。思绪随着香烟飘得很远远。他无法想象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些什么。 第二天清晨,汪冷桃和张蝶影还没醒来。就听见有人在门外问:“请问各位使者都起来了吗?” “起来了,起来了。”江山和王飞忙把桌子搬回原处,才把门帘掀开。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了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行了个礼说道:“各位使者,这是狗蛋,以后各位在王府里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他就行了。”狗蛋傻呵呵地看着江山他们笑,那女人踹了他一脚说道:“傻笑什么,还不快去给使者们打洗脸水去!”狗蛋一溜烟地跑了出去,那女人也施了个礼走了。 “这狗蛋不是来监视我们的吧?”刚从里屋走出来的张蝶影说。 江山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 狗蛋提了一大桶热水进来,也不知道放下,站在那里一个劲的傻笑。汪冷桃看不过去了,走过去把水桶接了过来。说这里不用你了,给我去拿早餐吧。也不知道这狗蛋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他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吃完早餐没多久,金兀术就来了。他是来请江山他们到上殿去晋见老狼主的。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些客套话,不一会就到了王府的大门。张蝶影看到门前停着几匹高大的白马,就吓得往王飞后面躲。金兀术看了哈哈大笑,对张蝶影说你们要是怕可以坐轿子。汪冷桃一听有轿子可坐,高兴得跳了起来,毕竟轿子这东东在现代已是不多见了。 当王飞和江山也表示自己不会骑马的时候,金兀术有点不敢相信地看了看他们,叹道:“这策马扬鞭之事是何等的威风。可惜了,你们都不会,赶明儿让凤凰教教你们。”随后,让人抬来四顶轿子,请江山等人坐好后自己骑着马带着他们向上殿走去。 只见长街大巷,略有微风。一行人马行走于巷中,前有十六名兵丁开路,后有三十二名兵丁护尾。江山挑开轿帘向外看去。路边两侧,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开店做生意的,有逛街采买的,男男女女,异常热闹。 “四狼主,您去上朝啊。您可好啊。” “好好。你的生意也好吧。家里好啊。” “好。谢谢狼主。多亏了您啊。我爹爹让我问您好。” “狼主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和我们过过招。” “你小子,武功有长进吗?练好了再找我。” 随着轿子前行,和金兀术说话的人越来越多。这说,王爷我要参军。那说,王爷,我们昨天打了头野猪,一会儿给送到您府上去……金兀术也不嫌烦,一一回话。 江山想:金兀术这人不像历史上写的那么坏呀。他很得民心嘛,难怪后来晋为太傅、太师、领三省事、监修国史、都元帅、领行台尚书省事、越国王,独掌军政大权。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到了上殿门口,他们看到这大金国的皇城远不是想象中的红墙绿瓦更谈不上金碧辉煌。有的只是三十多间背西面东的土墙瓦房,不过倒也方方正正,和旁边那些土坯树皮房比起来也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皇者气概。 金兀术了下马,江山他们也下了轿。金兀术请他们在门房等候,自己先进去禀报。等金兀术离开后,王飞对江山说道:“大哥,你看这宫殿也太差了吧?真的是他们的皇帝住的吗?气势也不咋地呀!” 正是:古不比今昔,殿不如家里。想知道这四人在并不起眼的金国宫殿中有何奇遇?请看下回分解。 6.-第六回 第六回殿上初见金太宗书房两曲尽欢颜 诗曰:煌煌朝堂酒对歌,瘦瘦金体起风波。霸业岂都随人愿,百年是非多曲折。 听到王飞对金国宫殿的评价,江山笑了笑,好为人师的劣根性出来了。他卖弄道:‘实际上金朝建立时间不长,是在1115年建立。到现在也不过10年的时间。最早他们受到辽国的欺负。为辽国人采集珍珠和海东青。完颜阿骨打建立的金朝。取意为以金胜辽。现在不过是第二代皇帝,叫完颜晟也就是后人所说的完颜吴乞买,完颜阿骨打时期因战事多,没有建都城,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完颜吴乞买建设的都城。如果记载没有错,那么我们所在的位置就是黑龙江省阿城市。今天不能多讲,改天再给你说一下金国的历史及后面的发展。 汪冷桃可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不断说:“大叔,我有点怕。” “怕什么?不用怕的,这宫殿虽说修得不怎么样,但里面住的还是人,不是老虎。”江山当然知道汪冷桃怕的是什么,开了句玩笑后又说道:“只要我们不对里面的人说我们来自2012年的未来时代,就不会有太大危险。” 汪冷桃问道:“那我们该怎么说?” 江山说道:“你我们应该向你张姐学习,给他们来个真假难辩。就说我们来自一个很远的国家,昨天受长生天的旨意,随着天地变动才来到这里的。” 王飞问道:“那我们说来自什么国家?什么民族?” 江山说道:“就叫中国和中华民族。其它的情况你们最好不要多说了,还有一些高科技但对于现在没有的东西,提也别提。”大家都说知道了。 没过多久,金兀术高高兴兴地回来了。说大狼主马上要见长生天派来的使者。 他们四人在金兀术的带领下进入了大金议事厅。远远的他就听到里面像菜市场一样喧闹。走进去一看,居然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喝酒。他心里有点想不明白了:就凭这些乌合之众怎么就能把宋朝给灭了呢? 等他们站定之后,江山看到这大殿正中坐着一位五十左右男子,身材高大肥胖,面相威严。熟读中国历史的江山不用猜也知道这就金太宗完颜吴乞买。他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四弟,此人攻于心计,力劝完颜阿骨打建立金朝,被封为谙班勃极烈,成为金朝当时的第二号人物。完颜阿骨打在外征战时,完颜吴乞买虽多为留守,但多数的作战计划又出自他的手。公元1121年完颜阿骨打病世后由他继位,历史上称为金太宗。在位12年。 江山心想:不知道完颜宗望、完颜杲、完颜希尹、完颜宗翰、完颜宗干、完颜娄室这些金国的皇亲贵族也一定全在这儿了。果然在金太宗左右两侧,有八人是坐着的。其他人则是站着,可见必然是他们了。 金太宗见金兀术带着江山他们上来,打量一会说道:“皇侄,这几位可是你说的从天而降的客人?” 金兀术站在左侧行了个礼,恭敬答道:“回统领狼主,正是。” 金太宗对其他人说道:“来了贵客,我们先停一下。” 又对金兀术说道:“你把众使者到我的书房吧。我谈完事就过去。” 江山发现金太宗这书房中的布置特点就是三个字:杂、多、乱,里面不仅有各类书籍、字画,还有很多武器及一些说不名字的物品。汪冷桃也发现了这点,她附在江山的耳边小声地问道:“我们把这些东西拿回去会不会发财啊?”江山也附在她耳边小声地答道:“这里面任何一件拿回我们那时代,都会成为国宝。因为这里在几十年后就会被毁掉。” 汪冷桃问道:“为什么会毁掉呀?” 江山说道:“几十年后有个海陵王执政” 江山还没有说完,听见金兀术轻咳了两声,他知道金太宗要到了,停住话语向门口看去。 这时,金太宗换了身简朴的家常服走出来,和刚才在上殿上的那个穿着黑袍,威武中透着霸气的他相比,添了几分和气。 江山赶紧地带着王飞他们,学着金兀术的样子对金太宗行了个躬礼:“参见统领狼主,小民江山、王飞、张蝶影、汪冷桃初来贵国,无礼之处,请多多原谅。” 金太宗笑着将江山扶起,请他们入座。感慨地说道:“不久前,我国法师夜观天像说,长生天会赐我族人恩典。昨夜听皇侄和黑妮说在雪地里见到众位使者受群狼敬拜而请入府中。看来一切都应验在几位使者身上啊!” “群狼敬拜?我们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黑妮又是谁?”江山有点疑惑了,他看了看金兀术。发现金兀术很紧张地看着他们。江山明白了:自古以来,那些善于阿谀奉承的人,总会编一些天降祥瑞之类的吉祥的话去讨君王的开心。金兀术和那个什么黑妮肯定也是因为什么原因,把发现他们的情景神化了。不过,江山想,这些话自己没什么坏处,所以也不争辩,听任金太宗住下说。 金太宗看到他们一言不发,很拘束的样子说:“各位使者不必拘谨,来到这就象在家里一样。来、坐坐,那边已经摆了一些小点心,我们边吃边聊。”说完就带着江山他们走到书房旁边的小客厅。 只见客厅的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子上面放着数十样精致的点心。金太宗居上席,他让江山和王飞坐在自己的左边,张蝶影和汪冷桃坐右边。见到金兀术依然在他身后站着,大笑一声说:“皇侄,我以后应该叫你兀术了吧?你昨日既然已蒙使者赐名,就一同坐下来吧。”金兀术道了声谢,就在下席坐下了。 六人坐下后,仆人给他们倒了香香的奶茶,馋嘴的汪冷桃马上一口喝完,接着一边让别人再给她倒,还毫不客气地从离她最近的碟子里拿起一块点心就要往嘴里塞。 金太宗看到后,哈哈大笑道:“小姑娘,这是苏叶勃勃,要剥开外面的苏叶才能吃的。” 汪冷桃说:“树叶?外面的是树叶,里面的是什么?” 金太宗也没有听清汪冷桃说的是苏叶还是树叶,亲手剥了一个递给的她。 汪冷桃吃了一口就说:“好吃,真好吃。粘粘的,甜甜的。老大叔,你真好!” 金兀术喝斥道:“不得放肆,这是我们大金国大皇帝。要叫陛下或老狼主。” 汪冷桃并不觉得金太宗会对她这声老大叔生气,冲着金兀术做了个鬼脸。 金太宗笑道:“叫什么都无所谓。对了,听你们的口音既不像是宋国人,也不像西夏人和蒙古人,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来的?” 江山按大家之前商量好的方案说他们来自一个叫中华民族的国家。前天晚上受长生天的提示走到一块大石头前面,然后一阵电闪雷鸣,接着他们都晕过了去,醒来就在金兀术的王府里了。 金太宗听了之后,很着急地问道:“长生天有没有让你们带着什么提示给我们?”江山很巧妙地回答,除了金兀术这个名字之外,暂时还没有。 金太宗有点失望的样子,哦了一声。接着问道:“中华民族?没有听过,地方有多大?”汪冷桃说:“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 金太宗问道:“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那是多大?” 江山怕汪冷桃把话说快了,急忙接过来说道:“并不是很大,也就是相当于你管辖的一个盟吧。” 金太宗又问道:“我说怎么没有听过,你们有多少人马?” 江山说道:“人也就几万人,马也不多。”江山不敢说有十几亿人,怕金太宗起了疑心。 金太宗说道:“马少了,怎么种地?打仗啊?” 江山说道:“我们国家都热爱和平,很少有战争发生,一般有什么都是大家坐下来沟通。” 金太宗有些摸不到头脑地说道:“什么叫沟通?” 江山解释道:“就是大家谈话、商量,找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出来。” 金太宗有些明白了:“那样多麻烦呀,谁打赢了就听谁的,多简单呀。”看来,金太宗是个尚武之人。 过了一会,金太宗又问道:“那你们那里以什么为生啊?” 江山说道:“主要分为农业、工业,再就是和周边国家进行贸易。” 金太宗说道:“农业就是种地吧?那工业是什么?贸易是什么?周边有那些国家啊? 江山解释道:“工业是组织一些人在一起制作的一些物品,如衣服、食物等,贸易就是将这些做出来的物品与有需要的人交换我们要用的物品。我们国家周边有越南、日本等几个国家。 金太宗感叹地说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国家我不知道,看来天下之大真是无边无际啊。” 江山知道如果让金太宗这样继续的往下问,自己肯定会说错些什么。就急忙转移话题:“老狼主,您这墙壁上挂的是什么,这上面的字和画都挺好看的。” 金太宗一听,很生气地说道:“好看么,我不觉得。这是宋国皇帝赵佶作的画,那些字也是他写的。别看字写得好看,可名字太欺负人了。叫什么瘦金体。哼、瘦金体!想我大金国灭辽建国,疆土辽阔,牛羊众多,他竟然叫瘦金,分明是想欺负我大金无人。总有一天我要马踏大宋,让他把瘦金改成瘦宋,不、应该连宋都没有了叫没宋。” 江山一听,心想自己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又赶紧地换了个话题问道:那边的字是谁的字? 这时,金太宗得意了。他哈哈大笑说:“那是辽国皇帝天祚帝写的字,辽国欺压我大金子民。可喜苍天保佑,我太祖爷带领我们各部3700人起兵,斩杀辽国10万人马。后以2万人马,杀灭辽国20万兵士。不过10年时间,灭了辽国。这幅字每天都在提醒我,不用害怕那些看起来比我们强大的敌人。” 金兀术看到他的叔叔这么高兴,也赶紧拍上一记马屁:“老狼主用兵如神,定可让我大金日益强大。” 汪冷桃今天像是和金兀术干上了,她撇着嘴说道:“打仗有什么好的?不但要死好多人。还浪费钱财,不如唱歌、跳舞的好。” 金太宗一听哈哈大笑道:“真是小孩子。你喜欢唱歌吗?唱一曲让我听听如何?” 汪冷桃问金太宗想听什么。江山一听吓坏了,这汪冷桃看来是忘了自己在哪个朝代了,居然让金太宗点歌?向王飞使了个眼色。王飞十分聪明,他对汪冷桃说道;“你就清唱一曲李玉刚的《新贵妃醉酒》吧,你唱这个最好听了。” 汪冷桃站了起来,清了一下嗓子说:“老大叔,我唱得不好,你可不许生气,更不能一生气就把杀我们了啊。” 金太宗哈哈大笑道:“放心地唱吧,小丫头,你老大叔我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汪冷桃的嗓子很好,每次唱歌时,都会唱这首《新贵妃醉酒》。唱得也是惟妙惟肖。只见她边歌边舞,“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错与对,只想梦里与你一起再醉一回……“唱得是真情流露,举首投足间别有一翻风味,特别是唱到最后一句时,连转几圈,双袖舞动,盘坐在地上。看的金太宗如醉如痴。 歌罢好久,金太宗才猛地拍手叫道:好啊,看来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兀术,你听一下,这比宋国的好听多了。可惜一代霸主项羽兵败乌江,记住了,要成大事就要远离女人。” 张蝶影最听不得这种男尊女卑的话了,她抢白道:“我们女人怎么了?给你们男人做饭、洗衣服、生孩子,侍候一家老小,你们哪个男人离得了我们女人?今天从您这位大狼主嘴也听来这么句话,看来这世上的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还没等张蝶影就完,江山连忙喝断:“蝶影,你在胡说些什么?还不快向老狼主请罪。” 张蝶影一下明白过来,急忙说道:“老狼主,请您别和我小女子一般见识啊。” 金太宗呵呵干笑了几声说道:“没事,难得有人和我这样说话。” 气氛一时陷入了一片尴尬和沉闷当中。王飞想了想,这金太宗喜欢听人唱歌,自己也唱上一曲,看能不能化解一下。他站了起来对金太宗躬礼说道:“老狼主,关于项羽的歌我也会一段,唱给您听好吗?”金太宗当然是连声说好。 王飞双手一分,做了个威武的架势,开口唱了涂洪刚的《霸王别姬》:“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这王飞从小习武,唱的时候也习惯性地拉起架势,举手投足间,铿锵有力。加上他那金钟般的声音,让人感觉气势磅礴。 金太宗拍手喝道:“好,唱得真好!果然是气如铁马,胜似金戈。好个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来人,给每位使者各赏金银百两。” 江山推辞道:“老狼主,这些金银我们绝不能收。我们初到贵国,就得您和四王爷就如此盛情款待,令我们衣食无忧,我们真的没必要再带着这些是非之物,如果您同意的话请把这些金银发放给穷苦的人吧。” 金太宗赞叹不已,说:“这世间不爱黄白之人已不多了。由此可见各位使者的高风亮节。我也不勉强了,你们有用金银之时,问我皇侄拿就可以了。”金兀术在一旁称是。 这时,有个仆人走了进来,在金太宗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又退了出去。江山非常聪明,他知道金太宗有事要忙了。他向金太宗行了个礼说:“老狼主,我们刚到贵国,对一切都非常新奇。请允许我们先行告退,到别处走走。” 金太宗也不挽留,豪爽地说道:“我国的土地,各位使者可以随意行走。金兀,你要代我招待好了。众使者请自便,等过些日子,我再行设宴宴请各位。” 众人起身道谢,向金太宗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回到金兀术府上,四人说要向长生天祷告,辞别了金兀术和凤凰公主后回到了那个房间里。 汪冷桃一进房间就坐在炕上嘻嘻地傻笑。张蝶影问她笑什么?她说古人也太好糊弄了,一首歌、一个长生天,一句电闪雷鸣就打发掉了。还对他们恭恭敬敬的,在这里洗脸水有人打,出门有轿子坐,简直是VIP服务,幸福死了。” “你这就幸福了?你的幸福不是要嫁个有权又有钱的帅哥吗?”王飞还记得汪冷桃在自荐书上写的是什么,忍不住又拿出来取笑。 “哼哼,在这里也可以找呀。什么皇子皇孙的,哪个没权没钱呀?”汪冷桃驳着。 正是:霸王均喜看,歌飞伴舞展。看来这四个现代人来到金国这两天还混得不错,哪么接下来会不会乐不思蜀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7.-第七回 第七回烤全羊王飞惹祸擒盗贼龙清设局 诗曰:阿斗虽有留魏意,江山却无久住心。但劝收敛无功效,仍做逞强莽撞人。 对于汪冷桃的这种说法,江山很不同意,他说道:“别以为古人真的就那么好糊弄,那是因为古代人很迷信,科技又不发达,对于火山、地震、洪水甚至于电闪雷鸣都认为是上天给予某些训示又或者是惩罚。现在他们认为我们是来自天上,会给他们带来好运,所以对我们很好这不假。但是,我们的言行之中有什么让他们误会了,那就离砍头不远了。你也别做你那皇子皇孙的花痴梦了,就老老实实的跟我多学点古人的礼仪和说话的方式,这样才能活得久些。” 张蝶影一听,几乎跳了起来,一脸慌张地说道:“真的、真的,大哥不提我都忘了,我才说了几句男女平等的话,那金太宗的脸色就乌黑乌黑的。这里真的不能久留,不如我们快逃吧,逃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会安全点的。” 王飞看了看门外,摇了摇头说道;“你看外面,王府里的人进进出出,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以为我们逃得掉吗?再说我们往哪逃呀?逃得了砍头也逃不了饿死。” 汪冷桃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说道:“逃什么逃?这里有吃有住的多好呀,难道你们还想逃到外面把自己再冻死一次吗?” 这次江山向汪冷桃投的赞同票,他向张蝶影说道:“等待机会吧!刚才我在轿上问了一下随从的人,他们这里现在是还九月,按照史书的记载,十月、也就是下个月,金国就要攻打宋国了。也许到时我们能趁乱逃走。” 汪冷桃惊讶地说道:“不可能吧,九月怎么会下这么雪?” 江山说道:“老婆,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887年前。历史的记载中,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一年会有半年是冬天。你以为是我们那个全球变暖的时代呀?” 张蝶影很担心地问道:“大哥,要是我们逃不掉,怎么办?” 江山皱了皱眉说道:“逃不掉就只能被搅进这场战争中了。” 王飞急道:“他们打宋国,主要战场就是在我们河南,那可是我的老家呀,不能让他们打啊。” 汪冷桃一副事不关已的表情:“管他那么多?我们就玩我们的,谁也不帮。” 王飞连连摇头,他不同意汪冷桃的说法。他说:“我们来自2012年,我们来这里,就有来的原因,也许我们可以改变历史呢。” 江山朝王飞的脑门敲了一记:“醒醒吧,小老兄。要是我们改变了历史,后人是会记载下来的。而我们在2012年还没被载入到任何一本史册里,足以证明了我们根本改变不了历史的轨迹。再说了宋朝的现任皇帝赵佶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你们知道吗?赵佶即位前,宋朝的生产力占当时全世界的80%,科技、航海、文学等方面的水平也是统领全球的,可这赵佶仅仅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就把这些家底败光了,弄得全国上下是千疮百孔,民不聊生。你说说,这样的皇帝不该杀吗?” 张蝶影也说道:“是呀,要是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改变了历史,我真怀疑还有没有2012年的我们了。” 王飞虽说同意江山和张蝶影的话很有道理,但还是不服气地说道:“那我们为什么要穿越到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长生天要我们来旅游了!等我们玩够了,又一个电闪雷鸣把我们接回家。”汪冷桃帮故意在气王飞。 一听到“回家”这两个字,张蝶影的眼睛又红了。江山可不想再看到她的泪水,赶紧说道:“咱别在这替古人担忧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天色还亮得很,我们去今天早上经过的那条长街逛逛吧。” 喜欢逛街是女人的天性,汪冷桃高呼万岁,拉着张蝶影和江山就出了门,王飞在后面跟着。 刚走出王府的大门,迎面就遇见了凤凰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走了过来。江山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他们向凤凰行了礼,凤凰也还了礼,指了指身边的那个男人说:“这位是我的皇叔完颜宗望。” 江山想起来了,这人在大金皇宫里见过,只是当时没太注意,他可是金国开国鼎鼎大名的人物。他急忙施礼:“不知是皇叔,有失礼仪。” 完颜宗望很客气地扶起江山:“多礼了,老狼主对各位使者是赞口不绝啊!有机会真想知道你们那个中华民族是什么样子?”江山也客气说道:“皇叔过奖了,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凤凰问他们是要准备出门吗?汪冷桃抢着说是,还力邀凤凰同行。 完颜宗望叫凤凰陪他们四处走走,说自己去找金兀术就行了。五个人向完颜宗望告辞后来到上京城最繁华地方。只见这里热闹非凡,到处是买卖人家。衣食物用,牛羊马匹、各类小吃无所不有。在江山眼里,件件都是文物,看得是两眼发绿。而在汪冷桃眼里,样样都是美味,馋得是口水直流。在这个时候,他们都非常后悔没有接受金太宗的赏赐。 凤凰对街上卖的东西是一点都不感兴趣,边走边说:“你们慢慢看,看中了什么就拿走,叫他们到四王府取钱就可以了。”眼睛却左瞄右看的。 张蝶影说道:“这多不好意思呀,再说别人会相信吗?四狼主真会给吗?” 凤凰觉得张蝶影的问题很奇怪,她反问道:“为什么不相信?谁敢冒充完颜家族的人?谁又敢欺骗完颜家族的人?四哥哥这人最大方了,只要有人到他府上收钱,他肯定只会多给,不会少给。” 江山他们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没在说什么,陪着张蝶影在摊上挑一些用着着的东西。汪冷桃和王飞是一个小吃摊挨着一个小吃摊地吃过去,这尝一口,大叫好吃;那吃一块,大呼过瘾。只有凤凰很无聊地走走停停,什么也不买、什么也不吃。 汪冷桃拿来了一串黑呼呼的东西,递到凤凰的嘴边:“凤凰,这个太好吃了,你尝尝吧!” 凤凰用手一挡:“这些脏东西,我可不吃。失了我公主的身份。” 王飞心想:这女孩也太百变了,昨天还是一派天真浪漫的小丫头模样,怎么今天就端起了公主的臭架子了呢?他冷冷地说道:“人家公主是有身份的人,不像我们。汪冷桃你就别献殷勤了。“ 凤凰盯了一眼王飞:“你好像是在骂我,你不想活了吗?” 王飞说道:“是不想活了,你怎么样?” 凤凰抬手就要打王飞。 江山忙拦住:“公主,他这人不会说话,等回去了我帮你教训他。再说了你要是在这动手,还真的有失您的身份。”说完,就让汪冷桃架着凤凰向前走。 刚走了没几步,凤凰一转头,惊叫道:“我要吃这个。全给我留着。” 几人顺眼看去,原来是烤全羊。王飞说道:“真有公主身份。” 江山说道:“你就少说几句吧,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情况。” 几个来到卖烤全羊的摊子前面,只见一个满身油渍的男人,在一堆烧得火红的木炭上,把一只剥了皮、去了内脏、全身涂满了各种调料的羊,用一个铁架子架起,翻来翻去地烤制着。旁边围着几个人各端着一碗调料,正喝酒吃肉聊着天呢,一见凤凰说全要给她留着,赶紧把碗一放,向凤凰躬身一揖,都走了。 凤凰可不管他们走不走,她双眼紧盯着那只烤全羊,生怕有人来跟她抢似的。然后拿了一只大碗,在里面加了好多调料,把烤好的肉放进了去,又加了很多辣椒油。直接用手抓起来就吃。 汪冷桃看着烤架上那只还渗着血的羊,双手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张蝶影也是看了一眼,就跟着汪冷桃远远地躲到一边。 凤凰边吃边说道:“你们躲什么躲呢?这个真的很好吃,快过来尝尝。”张蝶影和汪冷桃都说不要。只有王飞走到凤凰的身边。 他问凤凰:“放了这么多辣椒油,辣不辣呀?” 凤凰头也不抬地说道:“还行,很过瘾。” 王飞说道:“我也吃点行不?” 凤凰说道:“行,吃吧,我给钱。” 王飞坏坏地对着江山笑了一下,从凤凰碗里拿起一块肉吃了起来。张蝶影、汪冷桃、江山三人吃惊地看着王飞。 凤凰也睁着眼睛看王飞,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王飞吃了一块又拿起一块,边吃边说道:“真不错,很好吃。” “哎,你……你怎么吃我的?”凤凰急了。 王飞说道:“我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你,我吃点行不,你说可以的。”说着又拿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凤凰更急了:“我是说过可以,但没让你吃我碗里的,你不会自己让他切呀,你的手这么脏,放我碗里了,你让我怎么吃?” 王飞用油油的手擦了一下嘴说道:“你先用手抓着吃,我都没嫌弃?你倒讲究起来了,你吃不吃了?不吃我可全吃了。” 凤凰气得把碗推给了王飞:“你吃,你全吃了。撑死你。” 王飞捧着碗,又拿了块肉放进嘴里说道:“谢谢了啊!公主,您可真是好人。” 凤凰脚一跺,气呼呼地站起身就来要走。王飞说道:“公主别走呀,您还没有给钱呢?” 凤凰瞪了一眼王飞,掏出一小块碎银子丢给老板,又对王飞说道:“你老可得吃好了。” 江山三人看得是的哈哈大笑。凤凰说道:“你们也太不讲义气了,我都要被他气死了,你们还笑。” 张蝶影赶紧上前安慰:“公主,王飞就是爱玩,你别生气。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他不是坏人了。” 凤凰说道:“什么?还时间长,一天就能把我气成这样,算了。我惹不起,我还躲得起呢。”说完还真的要走了。 汪冷桃说道:“王飞,快别吃了。你看你把公主气都成什么样子了?赶快去给公主赔礼去。” 王飞看看昨天屁股上的仇也报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吧。他把碗一放,走到撅着嘴的凤凰面前,作了个揖,不伦不类地说道:“小人王飞在公主面前失礼了。今日无钱相赔,来日投股胎一只烤全羊,全让公主一人赏用。” 凤凰是又气又羞,抬手就想打他,可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让王飞心头为之一荡。 江山看了看天色,说有点晚了,我们回去吧。于是,几个人边聊边往回走。快走过街口的时候,他们看见前面有一杂耍摊。很多人聚精会神地围着看,还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叫好声。 当过特种兵的王飞注意到:这群人当中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哪里人多往哪里钻。没过多久就见他把中指和食指探进一个中年男人的袍中,从里面钳出一个红色小包。这手法很是干净利落,用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捉小偷!”王飞大喝一声。那人一听被人发现了,转身就想逃。也许是慌不择路,正好朝着江山他们这面跑来。而那中年男人也发现自己被偷了,在后面紧跟着往前追。原来在看杂耍的人也不看了,一大群人都朝他们这边涌来。 江山看这阵势,连忙张开双手把凤凰、张蝶影和汪冷桃护在身后,说:“靠边,别让人给撞到了。” 等那人快跑到王飞面前的时候,王飞阴阴一笑,把腿一伸说道:“你给我趴下吧。”那人还真听话,扑通一下趴在地上,来了个饿狗抢屎。 王飞单腿压在人身上,将他的双手反剪,再重重拍了一记那人的后脑勺。说道:“偷东西想跑啊。” 哪知那人力气极大,三几下就挣脱了王飞的钳制站了起来,“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把爷撂倒?还说爷是小偷!”他目露凶光地瞪着王飞说。 王飞从来没见如此嚣张的小偷,他也把他那双小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那人说道:“就把你撂倒了,你又能怎么样?反了你,偷了东西,还有理了?“ 那人说道:“你说爷偷东西了。爷偷谁的?偷什么了?” 王飞伸手一指那中年男人说道:“你偷了他的红色小包。” 那中年男人也附和着说:“对、对对,我的钱袋刚刚不见了。当时就你在我身边了。快把钱包还给我。” 那人说道:“爷没偷,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王飞气坏了:“就你还是好人?我明明看着你偷的,没偷你跑什么?” 那人说道:“爷就是喜欢跑,你管得着吗?”说完还把靠近他身边,想拿回自己钱袋的中年男人用力推倒在地。 王飞看他实在太嚣张了,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捉着那人的衣领说道:“路不平,人来铲,事不平,我来管。把钱袋交出来。” 那人说道:“你小子到底从哪冒出来的?正所谓捉贼拿赃,你拿了吗?” 王飞心想,你这小子欠揍,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他一个扫堂脚,又把那人撂倒在地。用了十分的力气把他死死地压着,伸手就往他的怀里搜。 那人见挣扎不开,杀猪般地叫道:“哎……哎,我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想怎么样?” “我要搜身,等把东西搜出来了,看你还嚣张不嚣张。”王飞说道。 “你真吃了熊心豹子胆,你也不打听打听爷是谁。好,爷让你搜。你给爷好好地搜,要是搜不出来,爷和你没完!”说完,他还翻了个身,摆开一个“大”字,让王飞随意地搜。 这时张蝶影走到江山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地说道:“大哥,你看出什么来了吧?” 江山点了点头:“看到了,咱别管,先让王飞这小子吃点苦。” 王飞把那人全身搜了个遍,都没找到那红色的小布包,额头都急出汗了。他用眼光向江山求助,而江山却故意不和他的眼光对视。王飞一时间愣在那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人得意了,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声地问道:“怎么样?搜不到吧?你说现在怎么办?” 王飞一言不发地呆站着。而这时,丢了钱袋的男人突然举着一个红色布包说道:“哟,误会了、误会了,原来放错了地方,钱袋没有丢。” 这时,那人就更得理不让人了,他像摆场子似的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拍着身上的土说道:“大家全看到了?爷我没有偷东西。这小子硬要冤枉爷,说爷偷了东西。不但搜了爷的身,还弄脏了爷的衣服。这让爷的面子往哪搁?今天爷一定得讨个说法。” 王飞知道自己今天是栽到这人手上了,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栽的,但他认了。他看着那人说道:“你想要什么说法?你的衣服脏了,我大不了多赔你几个钱就是了。也当我搜你的身搜错了,给你赔礼了。” 正是:好心擒贼难,招惹倒耙易。王飞到底能不能脱身呢?请看下回分解。 8.-第八回 第八回 金太宗宴请贵客平辽殿冷桃出题 诗曰:年少轻狂任逍遥,心胸宽广赛云霄,天真浪漫无所忌,伶牙利齿如铡刀。 王飞刚把赔钱的话说完,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他的身上一个铜钱都没有,拿什么去赔给人家啊?他连忙看着江山和凤凰他们,再次用眼光向他们求助。可悲的是这次不但是江山、就连凤凰这三个女子的眼光闪到一边去了。 王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心想:都是怕事的鸟,算你们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回去再找你们算账。 可再怎么算账也得等能回去了再说呀,眼前的这位爷太不好对付了,只见他不依不饶地说:“赔?你赔得起吗?爷的衣服事小,面子事大。你搜了爷的身,爷今天就要你像条狗一样爬到街口。不然难解爷心头之恨。” 张蝶影和江山一听那人的条件太欺负人了,就想拉着那丢包的中年男人,过去拆穿他们。可四处一看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开溜了。他们无计可施,只好分头去为王飞求情。 这边,张蝶影好言好语地求凤凰,可凤凰还在记恨着王飞抢她的烤全羊,说这是报应,就是不帮他。 那边,江山正准备低声下气去求那人,王飞手一拦说道;“大哥,我技不如人,认栽了。你们谁也不用求,我爬!” “呵,你小子还真点有男子汉的血性。我交你这个朋友了,你就从这爬到那个街口,再爬回来我请你喝酒吃肉。”那男子说。 王飞瞪了他一眼,咬咬牙,闭着眼。准备双腿一弯就开始爬。只听凤凰一声娇喝:“完颜龙清,你玩够了没有?你大小也是王子,天天做这些捉弄人的事。你有没有点长进啊!” 那人一看是凤凰,笑嘻嘻地走了过去说道:“哟,是黑妮妹子啊!不过是几个外人嘛,至于让你这么生气吗?” 啊?凤凰就是黑妮!江山终于知道了,但他不明白白白净净的凤凰怎么会有这个名字的呢,他饶有趣味地向凤凰望去。只见凤凰照着完颜龙清的胳膊狠狠地拧了一下说道:“你叫我什么?黑妮是你叫的吗?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是我阿玛今早宴请的客人。你敢让长生天的使者学狗爬,你活腻了是吧?” 完颜龙清一听赶紧向王飞行礼道歉。江山也在旁边打圆场说道:“原来是王子殿下,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大家认识了就好。” 凤凰指着完颜龙清对江山他们说道:“他是我皇叔完颜宗望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哥。从小就不务正业,一个劲地贪玩瞎胡闹。”说完后也向完颜龙清一一地介绍王飞他们。 完颜龙清再三地向王飞道歉,王飞说免了,你只要告诉我是怎么栽的就行了。完颜龙清说,小技量不值一提,那个丢包的其实就是他的家丁,自己把他推倒在地的时候已经把包又交回给他了。 王飞说道:“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怪不得我会看不出来呢。” 完颜龙清笑道:“王大哥,兄弟就是贪玩,你可别真生气啊。这样吧,改天兄弟给各位赔罪。请你们吃的烤全羊。” “烤全羊?”江山几人异口同声地说。 完颜龙清说:“是啊。真的很好吃的。” 江山几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凤凰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完颜龙清骂道:“吃、吃、吃死你。吃什么不好?吃烤全羊。” 完颜龙清懵了,他问江山:“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烤全羊真的很好吃。” 江山几个笑得肚子都疼了。汪冷桃说道:“我们……知道…好吃。” 凤凰的粉拳向江山四人落下:“让你们笑,让你们笑…” 王飞边躲边说:“黑妮,我没有笑呀。” 凤凰追着王飞打,边打边说道:“最坏的就是你,还敢叫我黑妮。” 一行人大笑而去,只剩下完颜龙清摸不着头脑地站在冽冽寒风当中。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下着大雪。江山他们几个怕冷,都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了。幸亏凤凰和完颜龙清不时地来探望,日子也在说说笑笑中过去了。 这天下午,好不容易等到天空放睛了。汪冷桃一大清早就嚷嚷着这几天闷死了,要出去大家陪她出去走走,或者陪她去堆雪人。 正在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金兀术来了。他笑呵呵地给江山他们道喜,说金太宗要在平辽殿宴请他们。 当他们来到平辽殿的时候,江山才明白金兀术为什么要给他们道喜,敢情这平辽殿是大金国遇到国喜之时摆宴的地方,看来金太宗真的把他们当成长生天的使者了。 此时的平辽殿中,金太宗已经坐在宝座之上,下面黑压压地坐着两排人。这些人一见江山他们,就纷纷议论开了。 有的说道:“这就是那几个天降之人吗?” 还有的说:“他们长得怎么这么怪呀?” 还有人溜须拍马地说:“你们懂什么,这是长生天使者,果然是气度不凡啊!” 江山他们走到金太宗面前,行了礼后站在一旁。 只见完颜宗望站了起来,先是对金太宗行了个礼,然后对在场的人说道:“各位大人,今日我主在此宴请来自远方的贵客江山、王飞、张蝶影、汪冷桃,旨在让各位一睹长生天使者的风采。怎么样,各位?咱们也站起来让我们的使者看看我们女真族人的威风吧!” 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纷纷给江山他们施礼。江山他们也一一还礼。 这时,完颜宗望又说道:“好了,老狼主有令。今日宴上不分主客,请众使者随意入座,大家伙儿开怀畅饮!” 这话一说完,完颜龙清立马走了过来。邀江山他们和他坐在一起。等江山他们坐好后,其他人也三五人一堆地坐下了。 金太宗见众人都坐好后,举起手上了酒杯说道:“来,让我们向远到而来的客人致敬!” 所有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江山站了起来,他很得体地说道:“首先感谢老狼主的款待,感谢各位大人盛情。在此我等四人祝愿老狼主万寿无疆,祝愿各位大人心想事成。祝愿大金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所有人都喊了一声好,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众人陆续向江山等人敬酒。如果在平时,江山不是把酒偷偷地倒掉,就是找个理由让别人替他喝。可现在不行了,张蝶影的酒量极差,汪冷桃又喝不惯这味。而且在江山所知的礼节中在到游牧民族同胞家里喝酒,如果偷奸少喝或是不喝、又或是把酒倒掉,都是对主人极大的不尊重,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没办法,他只好和王飞两人硬抗着。 一轮酒敬下来,江山已是喝得头晕眼花,看什么都在转。他看了看王飞,也应该是和他差不多了。而张蝶影和汪冷桃因为有他俩“护驾”,再加上大金国历来不强求女人喝酒,所以她们一点事都没有,还有完颜龙清有说有笑呢。 正在江山享受着这种欲醉还醒的快感时,他听到金太宗说道:“各位,想当年我辈族人让辽国欺压得生不如死。谁能想到自太祖起兵后,举义旗,拓疆土,学宋国耕种、纺织。如今我大金不但有了自己的国家,还有高丽国附属于我。也可谓是太平盛世了。” 众人举杯奉承:“统领狼主英明!” 金太宗双手一摆说道:“这岂是我一个之力可为之。靠的是我大金子民齐心协力。各位也是大金国的有功之人,希望各位牢记过去所受的苦,勤练兵,多积粮,让我们英勇的女真族永世昌盛” 众人再次举杯,一起说道:“愿英勇的女真族永世昌盛!” 这气势吓得江山把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掉到地上。 金太宗看到了,他哈哈一笑:“江使者,你的国家可有我大金国强大?要是打起仗来,可有我大金国这么多勇士?” 江山赶紧站了起来说道:“老狼主,我国是个小国,人口少,所以很少发生战争。” 金太宗说:“你们的皇帝不打仗,他一天到晚的做什么?” “他治理国家呀。”江山觉得金太宗的思维有问题,难道皇帝只干打仗这一件事吗? 金太宗又说道:“你说说,你们的皇帝是怎么治理你们的国家的。” 江山心想,幸亏以前在厂里老上政治课,不然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他清了清嗓子说:“我们那没有皇帝,叫总书记、总理,所有的事项有国务院处理,主要是以四项基本原则和三个代表为治国方针。”他知道金太宗肯定不懂这些现代名词,也不等他发问,继续说道:“四项基本原则是第一,必须坚持社会主义道路;第二,必须坚持无产阶级专政;第三,必须坚持人民的领导;第四,必须坚持马列主义、毛主席思想。而三个代表就是代表着中国先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代表着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代表着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江山这一口气可算是把金太宗说晕了,他想了半天说道:“我算是有点明白了,你们皇帝,是总书记吧,对总书记、总理是什么都听老百姓的。这皇帝做得可有点窝囊啊!对了,你说的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又是什么?” 江山知道不能深说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马克思和毛泽东是我国以前的两位共产主义社会的开创者。他们的理想就是要让所有的人自由、平等地相处,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得平均。老百姓觉得谁好,就可以选谁出来做领导人。” 金太宗面露不悦之色:“那国家不得全乱透了吗。如果真打起仗来,谁说了算呀?” 江山想,这金太宗怎么老想着打仗呀?不行,我得给他洗洗脑。他接着说道:“我国以和平为主,尽量避免战争。而且主张各个国家之间的政治和经济关系都应当建立在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 金太宗更不悦了:“你们一个小国,条条框框还真不少呀。我只问你,要是别人攻打你们国家了,你们怎么办?” 江山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能忍就忍,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金太宗大腿一拍,高兴地说:“这就对了嘛,好一句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看来你们还是会和别人打仗的嘛。” 江山一听,完了,自己不但洗脑不成功还让金太宗给绕里面了。他只好不再说话,坐了下去。 就在这时,完颜龙清突然哈哈大笑,他站起身来对金太宗说道:“禀老狼主,刚冷桃姑娘给小侄出道题,小侄答不出来,请狼主示下,可以让各位大人帮忙答一下吗?” 金太宗奇怪地问:“是什么题?居然把我们大金的第一聪明人给难住了。汪使者,说来听听。”然后又指着下面的人说:“你们也好好听着,答出来了有奖。” 汪冷桃倒是挺大方的,她站了起来指着完颜龙清对金太宗说:“老大叔,要我出题不难,但这家伙知道答案了,你可不能让他说话。” 金太宗哈哈一笑,命完颜龙清禁声。汪冷桃很得意地看看了一脸无辜的完颜龙清。转身对众人说道:“各位大人请听清了。说以前有一只大鹰,这只能带着很重的东西飞。于是一个人就带了弓箭、水还有一筐自己老婆喜欢的吃的苹果骑了上去,想回家看老婆。这只鹰飞到半路就飞不动了。这人就想,是不是东西太多、太重了?所以这只鹰飞不动了?于是他往下面丢了一样东西。现在请问各位大人,他丢的是什么?” 众人听完后,就议论开了。这个说:“丢的是什么?苹果不能丢吧?回家拿什么送老婆呀?” 那个又说:“不会丢水吧。丢水会渴死的。” 还有人说:“弓箭不能丢!不然用什么防身?”总之按他们的想法是什么也不能丢。 “丢苹果。”从角落里传来很大的声音。众人望见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青人。身材矮小,眉清目秀,一看就是个精明之人。 金太宗也被声音吓了一跳,他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回答:“小人哈迷嗤。” “哈迷嗤?我怎么没见过你的?你在在何处任职?”完颜宗望看着他问。 哈迷嗤恭敬地答道:“小人现在书院任职。” 金太宗一听生气了。他想:我今天是宴请族中至亲和朝堂大臣与长生天使者见面。你一个小小的文职,混进来也就罢了,居然还敢高声说话。于是,他借着酒意说了句:“来人啊,把这哈迷嗤拉出去砍了。” 汪冷桃一听就急了,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个IQ题要了一个人的命。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板着脸对金太宗说道:“你算什么好皇帝啊,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人,白叫你大叔了。” 看来金太宗是真心喜欢汪冷桃这孩子,他不但一点也不生气,还哄着她说道:“你这小臭妮子,我是怕他胡说八道,扰了你的兴。” 汪冷桃可不领情,她说道:“你又没听他说原因,你怎么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再说了,这只是个游戏,不管别人说得有理没理都不能杀人。” 金太宗继续哄着汪冷桃:“好,好,我听他说。”然后问哈迷嗤:“你说说你为什么选苹果?” 刚刚逃过一劫的哈迷嗤并没有害怕。他平静地向金太宗和汪冷桃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小人是这样想的,武器可以防身也可以进攻,是我大金国创业的根本,命丢了也不能丢武器。而且,没有礼物送老婆不要紧、一辈子不吃苹果也不会死,但几天不喝水就会渴死。所以我选择了丢苹果。” 众人点了点头都说道:“对,是这个道理。” 汪冷桃说道:“恭喜你,答对了。”又对着金太宗说道:“老大叔,您说该奖他点什么呢?” 金太宗见自己有言在先,也不好反悔,只好说道:“赏牛十头,马十匹。” 当下,整个平辽殿就炸了锅了。有人后悔地说道:“早知道这么简单,我也回答了。” 还有人说道:“完颜龙清枉称大金国第一聪明之人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出来。” 完颜龙清这时真的坐不住了,为了自己的名声,他可管不了金太宗的什么禁声令了。他大声地叫道:“老狼主、各位大人,后面还有一题呢。” 金太宗也觉得那牛十头马十匹赏得太不值了,就对汪冷桃说道:“小臭妮子,赶快给他出题,这次可要出个难一点的。最起码要让三岁的小孩答不上来的。” 正是:女子刁钻题,哪能轻易解。金太宗也太小看汪家小姐了,她出的题哪是三岁小孩答不上来,起码是四岁的小孩也答不上来的,真是这样吗?请看下回分解。 9.-第九回 第九回龙清巧续急转弯蝶影智挫撒达索 诗曰:三从四德自古传,巾国须眉展笑颜,莫论温柔红酥手,伶牙俐齿赛天仙。 汪冷桃被金太宗给逗乐了,她笑嘻嘻地对着哈迷嗤说道:“这位大人,请听仔细了。说有一个人在沙漠里行走,他走了很久,水早就喝没有。他很喝,在沙漠里找啊找,在一个地方找到了水。他就喝了,喝了好多水,可是他喝了水之后,却死掉了。这是为什么?” 哈迷嗤想了好一会说道:“不可能是水有毒吧,要是有毒你不会出,也不可能是喝多了撑死的吧。” 完颜龙清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了:“你就慢慢想吧,想到你胡子白了,你也想不出来……哈哈” 哈迷嗤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放弃。他对汪冷桃行了个礼说道:“大人,小人想不出来。” 汪冷桃往旁边一闪,不受他这个礼,嘴里说道:“我算什么大人呀?个子比你还小。”可就是不说答案。 金太宗也很想知道答案,他见汪冷桃不说。就叫在地上打滚的完颜龙清说。 完颜龙清等了好一会才把笑止住,一本正经地对着哈迷嗤说道:“那个人喝了好多水,很高兴,躺在一边休息。可是突然从天掉下来了一大包苹果把他给砸死了。”说完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完颜宗望说道:“奇怪啊,沙漠里怎么会有苹果的从天下掉下来?” 突然,殿里的人哄堂大笑。金太宗也笑的直咳嗽。 哈迷嗤却没有笑,对汪冷桃说道:使者大人的题,真的很难。 金太宗强忍住笑:“你这刁钻的小臭妮子,真难为你能想出这种题。来人呀,赏这妮子金貂裘袍四件。金银首饰六件。”汪冷桃行礼致谢。 “哼哼,这种小儿玩的玩意也拿得出手?”众人寻声看去,见是一个二十岁左右英气逼人的小伙子。 金太宗训斥道:“完颜昂,不得无礼!” 江山见完颜昂身材适中,二十五、六岁,白净脸庞,双眼如电,眉宇间英气勃发。 汪冷桃轻声对张蝶影说道:“这小帅哥,太有型了。” 完颜昂躬身答道:“老狼主,这只是闺房斗乐的小玩意儿,有什么难的?不如请卢彦伦卢大人为考官,由他出些题目。一来让我们见识见识长生天使者们的本事;二来,也让使者们别小瞧了我大金国国中无人” 金太宗当即来了兴致,他把卢彦伦叫了出来,然后对江山他们说道:“各位使者,此乃来自宋国的卢大人。不如由他出题,咱们就相互比试一下吧?” 江山听到卢彦伦这个名字,心内一动。他依稀记得史书上是记载的:卢彦伦本是宋人,因故到金。助金建上京都城。他也从一些外史上知道,这卢彦伦是个公正严明之人。现在一见这人面白唇红,双目内敛,心中感叹一句,真是相由心生啊! 江山起身谦虚说道:“老狼主、卢大人,我等小民愚钝未开,我们认输了。” 金太宗说道:“哎,江使者太扫兴了吧?此番比试只图一乐没有胜负之说。你就不要推辞了吧。”然后不由江山多说,示意卢彦伦开始。 卢彦伦走到平辽殿正中,很是严肃地说道:“今日我做考官。不听令者打四十,枷锁三天于城楼上。比试分为计算题卷、口说心算及文采三试。因使者为客,由我方应试者由本人指定,而客方可随意选人。” 说完了比试规则,他看了看金太宗,又看了看江山,见两人都没有异议。他接着又说道:“先请撒达索进行第一场计算比试。” 这撒达索站了出来,只见他还不到四十岁,身体修长,面色如雪,江山知道这个人对于金国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特别是在几何、代数这方面,为金国培养出众多人才。因为是少数民族的人,所以历史对他记载不多。 江山看了看张蝶影说道:“你来吧。这个是你的特长。” 张蝶影平时的工作就是负责厂务部经理的人事考勤、成本核算,对计算这类有着超人的能力。而且她为了工作,不但学了速算,平时也爱研究一些计算类的难题,所以她很有信心地站了起来向撒达索妩媚地一笑说道:“小女子才疏学浅,请大人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撒达索看都没有看张蝶影。 卢彦伦说道:“第一场比试,以一柱香为限,计算百题,计算多者为胜,如同时答完,以时间长短定胜负。” 说话间就有人拿出题来,看来金国经常玩这种游戏。张蝶影一看就有点傻眼,原来上面写的都是大写的数字。如:叁拾伍乘壹拾捌、陆佰柒拾捌除以叁等题目。对于长期用阿拉伯数字计算的她来说,这绝对是个难题。 卢彦伦一声开始,香已点燃。 撒达索认真地答题。拨打算盘,速度很快,边算边写答案。 张蝶影把所有的题看了一遍,随后左手定位,右手执笔。张蝶影一会的时间,就适应了题目,飞快地用笔写下答案。 众人看了议论道:“那个女的会不会啊?怎么不用算盘?”“难说啊。可能她们有自己的算法。” 正常人做一道计算题大约要用五到十秒,一百道题约用十分钟左右。一柱香时间为两个小时,当香燃还没燃到十分之一时,张蝶影就说道:我答完了。将题卷交给了卢彦伦。撒达索听到张蝶影说答完了,面色一惊,随后露出不屑的表情。当香燃到三分之一时,撒达索也交了卷。 卢彦伦命人批卷,没过多久,结果出来了。卢彦伦面露喜色地宣布:“第一场比试撒达索胜。” 张蝶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看错了。” 卢彦伦说道:“以示公证,请老狼主查阅一次。” 金太宗接过题卷,看了看说:“张使者,你过来看看,你写的什么?我一点也看不懂呀。” 张蝶影走到金太宗的跟前,一看自己和撒达索的题卷,“噢”了一声,随后说:“是我输了。” 等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后,江山悄悄地问是怎么回事。张蝶影说卷子的数字全是繁体大写,我答的是阿拉伯数字。 王飞说道:难怪你会输,现在阿拉伯数字还没到中国。张蝶影说输得很不甘心。江山笑着说她很快就可以报仇了。 果然,不一会儿又听卢彦伦说道:“第二轮比试继续,由双方相互出三题,双方以答对题目的多少分胜负,如全部答对则继续出题。” 撒达索傲慢地说道:“请使者先出题。” 张蝶影想了想说:“您听好了。说有一个人的年龄,用数字乘上三次是个四位数,用数字乘上四次是六位数。这个四位数和六位数可以包含着零到九,现在问你这个人的年龄是多少?” 撒达索听后,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个数字只有一个吗?” 张蝶影反问道:“难道一个人会有两个年龄吗?” 撒达索沉思了很久,卢彦伦好意地提醒他说道:“大人,时间仍是一柱香。” 这时,张蝶影得意地向江山等人笑了一下。她心里想:撒达索呀撒达索,我让你傲慢,我让你小瞧了我。哼,这下可见识到你姑奶奶我的厉害了吧! 她睛珠子滴溜一转:不行,我得给他加点难度,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于是,她对卢彦伦说:“卢大人,你看时候不早了,这题也简单,咱们就别一柱香的时间了,干脆来个查百数吧,从1数到100。撒达索大人一定能答出来。” 金太宗也是个急性子,他可不管撒达索已愁得满头冒汗。就说道:“好,这个方法好!” 卢彦伦只得命人开始数数:1、2、392、93 94还没数到,撒达索就长出了一口气,问道::“使者大人,此人年岁可是18?” 张蝶影先是一惊,然后说道:“正是。您是怎么算出来的?” 撒达索说道:这个题真的很难。我一直在想,这个数乘以三次是个四位数,我就10开始算,算到21。因为22乘以三次就是五位数。算出10到21,我又算这个数乘以四次是六位数,要从18开始算,算到21都是可以到六位数,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在18、19、20、21这四个数。我又验证了一次,发现18乘以三次是5832,乘以四次是104976。正好把零到九全包含在内,所以确定是18岁。 张蝶影打心里面佩服这撒达索,说道:“大人果然是计算高手。” 撒达索此时,也不敢再小瞧了张蝶影。他一躬身说道:“在下刚才多有失礼之处,请使者多多包涵。”张蝶影嫣然一笑,请撒达索出题。 撒达索沉呤一会说道:“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 张蝶影说:“大人,你说的太文了,我听不懂?” 汪冷桃故作聪明地说道:“张姐,你怎么这么笨呀,就是鸡兔在一个笼子里,上面看有35个头,下面看有94个脚,问鸡和兔各有几只?” 实际上张蝶影早就知道答案了,这道题出自唐出初《孙子算经》,小学时老师就出过。她只是想逗逗撒达索,被汪冷桃这么一激,她随口就说:“鸡23只,兔12只。” 撒达索顿时脸色就变了:“如此神速,使者真为天人也。” 张蝶影快人快语:“大人请不必惊异,这类题在我国是10岁左右的孩子都会算。”这话一出,整个平辽殿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呆了。 江山见些情形,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各位大人,别听她信口开河。张姑娘有此神算,只因她小时候,受了一位世外高人的指点。” 半晌,才听到撒达索说道:“原来如此。我说的嘛,如果10岁的孩童都会,那我们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间。” 张蝶影也知道自己把话说过了,她为了分散众人的注意力,她赶紧地又出一题:“大人,我再出题了,您请听好。说有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别人送他100个包子,他想把包子拿回家,可这孩子他力气小饭量大,一次最多只能拿50个,每走一尺他要吃掉一个。请教您,孩子要把包子拿50尺远回家,最多还剩多少个?” 撒达索这次是一个字都不敢听漏了,可是听着听着,他感觉到不对了。要是走一尺吃一个,到家后不是一个也没有了吗?怎么可能?思索了好久。还是没有什么思路。却听见卢彦伦说道:撒大人,时间到了。 撒达索沮丧地向张蝶影说道:“我答不出来,输了。请使者明示。” 张蝶影也不拿捏,她解释道:这孩子很聪明,他搬了第一个50个,走一尺,又回来搬剩下的50个,这样前50个吃掉两个,后50个只吃掉一个。剩下48和49个。到两尺的时候,剩下46和48个。以此类推,走到16尺时,前面的剩下18个,后面的剩下34个,那17尺分别剩下16个和33个,加一起就是49个。这时离家还有33尺,孩子就拿着剩下的包子回家,吃了33个,还剩16个。 撒达索听了半天还是不解,他问道:“为什么前面的和后面不一样多?” 张蝶影说道:“因为孩子往回走也要吃的。” 大家哄堂大笑:好聪明的孩子。接着,张蝶影请撒达索出题。 撒达索犹豫了半天,叹了一口气:“哎……我出的题肯定是难不倒使者了。” 张蝶影说他谦虚了,自己只不过是侥幸而已。然后再三请撒达索出题。 撒达索只好说道:“有……有27颗珍珠,有1颗是轻一点的,可是表面看不出来。现在给你一个无星对秤,您能三次称出来吗?” “张姐,无星对秤就是天平。”多嘴的汪冷桃怕张蝶影不知道无星对秤是什么? 张蝶影没理汪冷桃,她微微一笑,对着撒达索说道:大人,我把珍珠分成三分,每份9颗。把第一份和第二份放在秤上,如果没有偏差,那颗轻一点的珍珠就在第三份当中;如果有偏差,则在稍高那份当中。然后把这份里的9颗珍珠又分成三份,重复上面的做法。最后把选出来的3颗珍珠再重复地选一次就可以了。 一听完,撒达索长叹一声;“使者真天人也!“转身就跪在金太宗面前说道:“老狼主啊。遇此天人是我大金洪福啊!老朽认输了,给大金国丢脸了,请老狼主准我告罪回家。” 江山一看事态严重了,也不管金太宗会不会怪罪,走过去扶起了撒达索说道:“大人何出此言,老狼主刚才不是说过只图一乐没有胜负之说的吗?况且两场比试下来也只是和局而已……” 张蝶影也在旁边劝道:“大人,计算本来是有难有易,我只不过是碰巧学过这些题罢了……” 可任由他们怎么说,撒达索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金太宗有点生气了,他说道:“撒达索,我已经说了只图一乐没有胜负之说,你又何必当真呢?再说遇上张姑娘不也是你的洪福吗?” 撒达索经金太宗这一点拔,醒悟过来。他挣开江山的手,又跪在地上说道:“张使者,请收我为徒。” 吓得张蝶影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谁想到这撒达索说能者为师,你今天不收我为徒弟。我就不起来了。害得张蝶影一时间不知所措,看着江山。江山这时也只在点头的份了。 张蝶影红着脸扶起撒达索:“大人言重了,以后我们互相学习吧。” 撒过索见张蝶影算是答应了,高兴得连磕三个头说道:“从今天起学生将认真聆听先生的教导。” 金太宗哈哈大笑道道:“这个疯子,终于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然后对卢彦伦说:“我们已经见识过长生天使者的神算了,现在该到文采了。” 卢彦伦点头称是:“第三场文采比试,要求以百数为时,当场作诗词一首。以其意境决定胜负。我大金国由大学士韩昉进行比试。” 江山对这韩昉可太熟悉了,他从小就喜欢他的词。不但知道他因受家奴诬告,投奔到金国。做了金熙宗的老师、出使高丽说服高丽进誓表,深得金国上下的敬重。而且还知道韩昉在宋国时,喜欢过一位邻家女孩,因双方家庭不同意,而没能相守。可过多年后,历以变故,两人于金国相逢,终成连理。谁知婚后不久,妻子就病逝了。为此,韩昉常常伤怀感叹,写诗寄情。 这时,他看了看这时的韩昉年约四十上下,全身上下透着浓浓的书卷气。他向韩昉拱手道:“大人盛名远播。请恕在下斗胆请教。” 韩昉还一礼:“使者过谦了。但见贵国人士身怀奇能,让人佩服不已。还请多多指教。” 正是:神算今虽强,诗词古为妙。张蝶影完胜一局之后,位处客场的江山在词风盛行的时代是完全没有优势的,他会输得很难看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10.-第十回 沁园春引狼唾涎跨古今江金结拜 诗曰:文无第一何为妙,境佳词绝气势高。头狼早有占窝意,又借事由逞英豪。 正在江山和韩昉相互客套的时候,已有人搬上两张桌子,上面放好笔墨纸砚。韩昉摆了摆手表示用不着这些,只见他沉思片刻,随口吟出: 鸿雁似春风,花好月明,一页纸书一缕情,几经辗转风雨后,好事终成。 恨道途重重,相见如梦,万水千山路层层,明年能否会音容,思念无尽。 江山一听,果然韩昉又在纪念亡妻。心想这首《浪淘沙》不但意境好、而且词句优美怎么就没能流传下来呢?接着又想:自己虽然偶尔也写一些诗词,但怎么能和金国一代大文人相比?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应对。 幸亏金太宗这时对韩昉大加赞赏说他真不愧为北国的大文豪,给江山提了个醒。他清了清嗓音,开口朗诵了是毛主席的《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江山本是艺术学院的高才生,朗诵这首更是得过奖,他嗓音浑厚中透着几分飘逸,并有意模仿毛主席的表情、气势。听得平辽殿内是鸦雀无声,良久,才响起如雷鸣般的掌声。 韩昉更是振撼不已“天下间竟有这般诗词,让天下文人无言以对。此词可说是千古一诗啊。就是当年魏武帝豪情满怀时也不过写出志在千里而已。江先生的文采实在让在下佩服。” 江山心里汗颜、表面谦虚地拱了拱手:“承让了。” “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还江先生赐教”韩昉可真是个做学问的人,他发现江山所词中所提的人物中有一人是他不认识的,“成吉思汉是何人?” 江山心想:坏了。怎么把“他”忘记了?现在这个时候,成吉思汗还没生出来啊。可他反应也快,随即说道:“成吉思汉是我中华民族古时的一个族长,是个勇猛的莽撞人。” 金太宗此时再也坐不住了,他了站起来大手一挥:“各位大人,江使者的词让我感慨不已啊。想我们大金一年就有半载是冰天雪地,而中原只要放晴就是桃红柳绿,千里沃土,粮油无数。今天长生天的使者给了我启示,我们一定要将这个好地方归在我大金的疆土之内。” 江山一听心里大叫一声不好,难道金宋的百年交战就是这样被这首词引出的吗?那我的罪过可真是太大了。他赶紧地跪倒在地说道:“老狼主,大金国疆土辽阔,百姓安居乐业。如取宋国则要起战烽烟,会有无数的百姓死于战乱中,请老狼主三思!” 金太宗大笑几声说道:“数风流人物,还看金朝——江使者这话可是你词中所提?我完颜乌乞买今天就要应了你这句话!” 江山知道大错已铸,无法改变了。他只有退了回去,闷闷地坐到散席。 回到了四王爷府,金兀术特请江山到自己的书房说有事相询。两人一坐下,金兀术就说:“江使者谈吐有序,风姿异人。我想与你结为生死兄弟如何?” 江山说不敢与王爷称兄论弟,但经不住金兀术的再三请求只能同意。当下二人就到院中,跪在地面,对天而拜,口中同说:“我完颜兀术、江山今结义为兄弟,请长生天为作证,我们的结义之情如白山黑水般永在。” 金兀术起身后,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说道:“你比我年长,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大哥了,这是我大金国境内的通行令牌,今天就作为小弟送给大哥的见面礼了。” 江山本想推辞,一听是全国通行的令牌,接过来说道:“那,谢谢兄弟。可惜我没有什么送给兄弟你的。不如我帮你个相面吧。” 金兀术说道:“大哥你会相面?” 江山心里暗笑:我哪会相什么面呀,只不过是在八百年后从史书上知道你的一生而已。但这句他不能明说呀,所以江山又骗了金兀术一骗:“兄弟,你知道鬼谷子吗?” 金兀术说当然知道,鬼谷子是春秋时代的人,张仪、苏秦都是他的门人。江山说自己的太祖就是鬼谷子的学生之一,自己自幼就苦学他的遗著,也可谓是他的后世弟子。 金兀术似恍然大悟:“难怪哥哥你来自中华民族,却对中原的历史了如指掌。”因事关自身前程,金兀术请江山到书房细说。 两人到了书房,江山故弄玄虚地细看了金兀术的面相和手相,看了很久之后才说道:“兄弟你面相很好。你将来必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恐怕将来大金国的军权、政权都要归你来管。” 金兀术听了这番话,不自觉地眉毛上扬,嘴角上翻。半信半疑地问道:“那……我岂不是……” 江山摆了摆手打住了金兀术的话,说道:“恕我直言,兄弟你做不了皇帝,但是你面色如金,金中透紫。掌心有力,内屈外掌。将来你必定会成就一翻大业。不过,千万不可对外而说,不然长生天会收回你的功业的。” 金兀术听后连连点头。江山见着他很是信服的表情,心里偷偷地笑,又胡乱说了一些锁事。两人正在闲聊的时候,江山想起件事问金兀术,怎么那天老狼主会说你们在狼群中把我们救出来的。 金兀术说道:“具体我也不太明白。听黑妮说是在我女真人祭祀不远处看到你们的。你们几人全都晕了,在你们不远处有几十头狼围着。当她去到的时候,狼群自动离开了。” 陈酝酿又问道:“黑妮就是凤凰吧?” 金兀术一听黑妮哈哈大笑道:“黑妮?呵呵,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我可不敢说。惹不起她呀。”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才散去。 江山走出书房时天色已微亮了,他想王飞他们肯定为自己担心了得一夜没想了。果不其然,当他走进房子前看到里屋的蜡烛还亮着。 他走到窗口轻敲了三下,说了句亲爱的,阿里巴巴开门。里屋的汪冷桃听到暗号,跑了出来把门拉开了一条缝让江山进来。“大叔,你吓死我们了。要是天亮你还不回来,我们就要和金兀术决战了。” 江山说不用担心,刚和金兀术结拜完。还拿出金兀术送的令牌给他们看。 张蝶影说道:“大哥,你真行啊。这边偷了毛主席的词引起了金宋大战,那边又和金兀术结拜。真搞不懂你在干什么。” 江山说自己也搞不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汪冷桃却不同意张蝶影的说法,她说金太宗早就想打宋朝了,不过今天酒喝多了,让江山的词给引发出来了。而金兀术肯定是因为看到金太宗喜欢他们几个人才和江山结拜的。 “搞不懂就不要去想了,只是这金太宗太可怕了,说杀人就杀人的。我们要小心点。”王飞见江山安全回来了,在把刚组装好的两柄枪卸掉。“妈的,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就把那篇造土弹的方法给背熟了。给他们扔几个,看他还怎么欺负我们汉人。” 江山说道:“想做土弹不难,只要有火药、引线、撞针就行了。可是一做出来,就会有人模仿,就真的改变了历史。历史是不允许改变的!” “现代武器不行,我就做暗器。暗器这东西古代就有了,不算改变历史吧?而且它突发性强让人难以防备。给张姐和汪冷桃防身最好了。” 汪冷桃听了这话,给王飞送了个飞吻,说:“亲爱的,你真好!”王飞作势要索个热吻,汪冷桃一拍他的脑袋瓜子,“等你真的做出来再说吧。” 陈酝酿是真累了,倒在炕上扯起了呼噜。这一觉,陈酝酿睡得很香,还做起了娶媳妇的美梦。在梦里他刚进洞房,正要和媳妇亲热时候,竟然有人来砸门。陈酝酿气得双眼一睁,开口骂道:“还让不让人活了?好不容易在梦里娶个老婆” 这话让拍打桌子把他吵醒的汪冷桃笑得眼泪水都流出来了,要不是张蝶影在前厅有难,她是绝不会放过这次取笑江山的机会的。 “大叔,老婆会有的,要是你再不出去的话,张姐就会愁死了!”汪冷桃边笑边说。 什么情况?江山吓了一跳连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只见前厅摆满了一大堆礼物,其中不乏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而张蝶影被撒达索一口一声师傅地叫得哭笑不得。他们俩一见江山出来了,都像见了救星一样向江山走去。 张蝶影没等江山开口就说:“大哥,今天一大早就有很多人送了一大堆东西过来,不收还不行。这撒大人就更厉害了,他不但送了礼,还把家也搬了过来” 江山顺着张蝶影响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几个仆人抬着几个箱子站在门外。他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撒达索,撒达索脸一红:“使者大人,昨晚在平辽殿您也在场的,您是亲耳听到张姑娘答应收我为徒的。今日一早,我就过来给师傅请安,哪知这张姑娘不认我这徒弟了,我心里着急啊,所以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哈哈哈这古人也真够实诚的,江山开始喜欢上这个时代了。他在撒达索的耳朵旁说道:“大人先请回吧,你明日再来。我保证张姑娘会收下你这个徒弟的。” 撒达索千恩万谢地走了,江山对张蝶影说道:“你就收下他吧,这个人不错。说不定以后能帮到我们。再说,我们在这的时间也不可能太长了,教他一些他能接受的东西,也算是对这个时代的一点回报吧!” 张蝶影听他这么一说,也就同意了。江山这才回到里屋穿戴好,然后出来吃早饭。这时他才发现王飞不在屋里,就问汪冷桃。汪冷桃说不知道?可能出去上网了吧。江山还想多问两句,却听到仆人报,有客来访。只见那人一进门倒头就拜。江山连忙把那人扶起一看,原来是哈迷嗤。 哈迷嗤说道:“昨晚若不是汪使者出言相救,小人已是身首异外了。今日特来相谢,奉上书籍四卷,笔墨纸砚各一件。望各使者笑纳。”说完就双手将东西呈上。 汪冷桃故意不接,还拿话激他:“哎,大人,别人送礼都是金银珠宝,你怎么送这些啊。” 哈迷嗤一脸正气地说:“金银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贵客岂能放在眼中。到不如书墨之宝。” 江山心道:《岳飞传》中,哈迷嗤是个大坏人。可是现在怎么看也不像呀。是官做还没做大的原因吗?可惜他在金国的历史里叫什么?做什么官职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愿此人能够帮到自己啊。 想到这儿,江山觉得不应该得罪这个人,他笑着说道:“大人果然是文雅人。昨晚之事,大人也不必记在心里,老狼主只不过是和大人开了个玩笑。”这哈迷嗤确实知趣,他见江山收了礼物,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告辞了。 哈迷嗤走了之后,又有大金国大小官员数十人前来送礼。看着越堆越多的礼物,可把汪冷桃高兴坏了,她拿起这个舍不得放下,又拿起那样挂在脖子上,嘴里不停地说:“发财了,发财了”而江山就刚好相反,他的眉头是越皱越紧了。他把汪冷桃戴在脖子上、手上的珠宝首饰都摘了下来,让张蝶影把所有的东西一一登记好,叫了个仆人把这些东西送到了金兀术的书房。并吩咐守门人如果有人在来送礼就说他们外出了,请他们将礼物带回。 汪冷桃眼泪汪汪的看着珠宝被张蝶影打包。可怜兮兮地说道:“你们放心呀,不用怕。就是过去住几天。等我有时间了就把你接回来呀。” 作出了这个英明的决策后,整个下午果然清静了很多。可这清静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凤凰给打破了,“桃子、张姐,你们怎么回事?守门人告诉我,你们出去了,要不是见到王飞,还真让你们给骗了。你们应该不会是在躲我吧?” 认识了凤凰也有好几天了吧,她每次出现都是这样的,未见其人先闻其音。这话音一落,凤凰、王飞还着一个小男孩就进了屋来。 张蝶影知道凤凰和汪冷桃一样,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她也不接凤凰的话,而把注意力转移到那小男孩的身上了:“哟,这小帅哥是谁呀?长得浓眉大眼的。” 凤凰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小帅哥,但从张蝶影的话里也知道问的是谁:“他叫完颜亶。是我大哥哥的长子、老狼主的嫡孙。怎么样,长得好看吧?”看来她很喜欢这个孩子,一边说一边抚摸着孩子的头。 完颜亶听见有人说他好看,害羞地低下头。张蝶影看了更加喜欢这孩子了,把他拉到桌子边,往手中塞了好多好吃的。还说到过年的时候,要送这孩子一身衣服。 王飞知道,张蝶影这是看到完颜亶想起自己的孩子了。他赶紧说道:“提到了过年,我就想到了你一个笑话,凤凰,我说给你听好不好?” “不好,你一说笑话就是捉弄我的。”被王飞捉弄怕了的凤凰把耳朵捂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了:“你说吧,要是不好笑或者又捉弄我的,我就打死你!” 王飞一早就猜到凤凰肯定会上当,他忍住笑声开始讲道:“从前有一个人,过年了。他家里很穷,只有一只猪和一只羊,他不知道吃那一只过年。如果是你,你会选猪还是选羊?” 凤凰想都没有想就说:“选羊,羊好吃啊。” “公主真是聪明,你答对了。猪也是这样想的。”这话还没说完,王飞已经跑到院子里去了。 完颜亶推了推凤凰说:“姑姑,他还是在捉弄你,你还不打他!” 凤凰一想对啊,我不成猪了了吗?转眼一看王飞跑了,想追也追不到了。就把气撒在江山他们身上:“好啊,你们还笑。看他欺负我,也不管管,以后不理你们了。”说完真的撅着嘴不说话了,江山他们一时也不知怎么是好了。 这时,完颜亶很乖巧地对凤凰说道:“姑姑,你不是带亶儿来拜老师吗?哪位是江使者呀?” 凤凰没有好气地指了一指江山。完颜亶向江山跪拜:“昨晚老师们在平辽殿比试,把撒达索他们都给打败了。特别是您的词更是千古一绝。请您收亶儿为徒吧。” 江山一听,心想要是张蝶影收了个学生,我再收个学生,这样好吗?难道我们穿越八百年就为了收学生来了?再说这孩子是皇太孙,自有他们太学院的能人来教,我只有这三两把刷子能教他些什么呀? 正是:有才须慎藏,无事莫卖弄。很谦虚的说,现在这四人金在国也算是小有名声了,收几个徒弟也不是什么过份的事,那么江山到底有没有收完颜亶为徒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11.-第十一回 王飞精制防身物江山无力阻南侵 诗曰:寒有锦衣悃有床,反将他乡作故乡。一朝忽闻铁骑飞,注定北宋被金亡。 说话凤凰见江山不说话,知道他不想收完颜亶为徒了,却也不求他。于是对完颜亶说道:“亶儿,老师不收你,你怎么办呀?” “那我就不起来了。”完颜亶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斩钉截铁地说。眼巴巴地看着江山,江山不敢和这么纯洁的眼神面对,将身体转了过去。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张蝶影心疼地对江山说道:“大哥,我看还是把这孩子收了吧,这大冷天的跪在地上,万一冻坏了怎么办呀?”还没说完眼睛又红了。 江山最看不得女人的眼泪,只好转过身来对完颜亶说道:“皇子是金枝玉叶怎么随便下跪?起来!你记住了,不管任何时候,只能上跪苍天大地,下跪父母长辈。” 完颜亶高兴得一跃而起:“太好了,姑姑。先生收下我了。”接着又对江山眨眨眼说道:“我没白跪,先生收我为徒,也就是我的长辈了。” 江山想,这孩子聪明是真聪明,一定要好好引导才行呀。算了,别的自己也教不了,就教他一些做人为君的道理吧。 他拉过完颜亶的小手,捂在自己的大手之中说道:“孩子,我收你做学生也可以。不过你答应我,先去拜韩昉大人做你的先生。由他教你学识,我来教你做人如何?” 完颜亶说道:“我才不要他做我的先生呢,他死板板文绉绉的。我要学先生您一样来去自如,行走于天地间,无忧无虑。” “不得胡说,韩大人可是经天纬地之才,你要是不拜他也就不用拜我了。”江山见完颜亶不听他的话,端起了老师的架子来。 完颜亶见江山动怒了,只好乖乖答应了。江山嘱咐凤凰,要她先带完颜亶去韩昉那里拜师。凤凰见此行目的已达到,也就笑嘻嘻拉着完颜亶走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每天都会有一些送来一些礼物,江山让人是原封不动地都给送到金兀术了书房。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掏出手机来看一看,电池还是满格,信号还是时有时无,日期还是停留在2012年9月23日。 他苦笑了一下,他们来到这800年前的大金国已经快一个月了。日子过得是这么充实:自己每天都在书海里畅游,闲下来的时候就和完颜亶这孩子聊天;张蝶影也似乎适应了这个时代的生活,不但隔三差五地去撒达索交流,还给上京城的孩子上数学课;汪冷桃更是乐不思蜀了,她每天都和凤凰在一起,研究吃穿,现在两人都成了引领上京服装潮流的先锋;只有王飞,除了天睛的时候和大家伙一起出去学骑马外,其余的时间就见不到人影了,据说是和完颜龙清在一块 这一切都多么的真实啊,要不是手上的电话、要不是张蝶影学不会骑马时候总怀念摩托车的好处,江山几乎认为他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 但,这个时代真的是这么写意吗? 又是一个大雪封天的日子,江山和他的两个女伴冷得围着烧得旺旺的火炉半步都不愿离开。他们很奇怪王飞这怪物怎么就像不怕冷似的,从天一亮就出去了,到现在都快要吃晚饭了还没回来。 汪冷桃说再等下去就饿死了,王飞这小子肯定是去泡妞了。江山叫张蝶影把饭菜给王飞留一点,三个人围着火炉就开吃了。 等他们快吃完了时候,听到王飞在叫门:“宝贝,阿里巴巴开门。” 汪冷桃没好气地把门帘子一卷:“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到哪家做倒插门女婿呢。” 王飞呵呵一笑,也不和她计较。抖了抖披风上的雪,关了门,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了两双鞋子和两个像护腕的东西,递给了汪冷桃。 “这是什么?我才不要,难看死了!”汪冷桃不但不接,而且还往外推。张蝶影却好奇地一把接过来。 “咦?这鞋底怎么这么厚,这护腕是铁的吧?”她摆弄着那些东西说道。 王飞拿起那铁护腕说道:“我把它就作袖箭,你看这里面有三支箭。下面,对,就是这里,有个按键。你一按他,里面的箭就会发射出来,在五米内应该是百发百中,只要中了最少也会有射进去三寸。” 说完就把汪冷桃拉了过来,将那袖箭往她手腕上套。汪冷桃挣扎不脱,嘴里嚷嚷:“非礼啦,非礼啦。” 王飞说:“你长成了个包子样,还好意思叫非礼!你别嫌它重和不好看,关键时候能救你一命。只不过,加上鞋子的也只有五支箭,不到危急时,千万别用。”接着,他又告诉汪冷桃她们怎么使用鞋子上的关机。 江山看到,那袖箭和鞋子的机关做得真的非常巧妙。特别是那几支箭,每支锥形的箭尖都带着倒钩、小小的箭身上有道血糟,这样的设计增强了袖箭的杀伤力;尾部很小的四分尾翼令袖箭飞出去的时候更为平稳。 他顿时明白了,王飞是为了给张蝶影她们做这防身的暗器才早出晚归的啊。看来这小伙子真的成长了,知道作为一个男人该尽怎么样的责任了。 “大叔,你在想什么呢?”汪冷桃和张蝶影被王飞“武装”完毕,看见江山在发呆,问了一句。 “没想什么。”江山回答道。 “大叔,我们发现你最近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开玩笑了。”汪冷桃说。 江山正了正身子,带着点严肃说道:“不但我变了,你们也变了,王飞就是个最好的例子。环境是最能改变一个人的,如果,历史上的记载没有错误的话,金宋两国就快开战了。接下来的环境会更为恶劣,我们将会变得更多。” “真的要开战了?那我们快逃吧!”张蝶影着急地说。 “逃?往哪里逃?这里冰天雪地的,逃出去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冻死。就是要逃也得跟着他们到宋国去,那里最起码没那么冷。”汪冷桃虽说贪吃贪玩,但她这话也不无道理。 王飞也说:“是呀。最好能跟着他们到我老家去,那里的地形我熟,我带着你们往山里一钻,谁也找不到我们。” “哎想想也对,不论往哪逃都不是我们的家,我听你们的。”张蝶影很无奈地说道。 江山见张蝶影又开始伤感了,他赶紧拿王飞开玩笑:“喂,我说你这臭小子这些天不单给她们做袖箭了吧?肯定又偷懒去泡大金国的妞了。” 王飞很配合地说道:“拉倒吧。那些女的长的比张姐还砢碜。” 江山接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蝶影?应该说没有张姐砢碜。” 王飞说道:“不对,应该说,张姐比她们砢碜。” 张蝶影被他们逗乐了:“你们就损吧,活该你们到现在都找不到对象。” 江山指着汪冷桃说道:“我无所谓,反正我有亲爱的桃子做老婆了。” 王飞作势地说:“大哥,你怎么能和我抢?人家汪冷桃说了,只要我把暗器做出来,她就嫁给我的。” 汪冷桃急了:“我的天啊!我只说给你一个热吻” “那也好,现在就给吧!”王飞走到汪冷桃面前,把脸凑过去索吻,羞得汪冷桃一个劲地躲他。顿时,这些人又把刚才的伤感抛之脑后了。 就在这个时候,金兀术来了。他不但自己来了,还把江山前些天收到的礼物都一起带了过来。他一进门就指着放在地上的礼物对江山他们说道:“大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别人送你们的东西,你们怎么都给我了?” 这江山可不能说是因为担心金太宗不高兴呀,他只能推托说道:“王爷,我们中华民族有规定,朋友和亲属的礼物可以收,外人的礼物就不能随便收了。” 金兀术不相信:“贵国的规矩怎么这么多,收个礼物都有限制?” 江山半开玩笑地说:“是的。收取礼物的太贵重的时候是要交给国家的,不然就以受贿罪处理。我跟你说吧,有一个叫意大利的国家,一个职位相当于将军的人收了别人送的一顶轿子给老婆用,被人发现后收监半年。还有一些国家的皇帝因收取不正当金钱或礼物被百姓取消做皇帝的资格。” 金兀术更不相信了:“大哥,你是在骗我吧,怎么会有人敢把皇帝赶下台?这不是造反了吗?” 王飞对金兀术解释道:“王爷,我们那一切真的由百姓作主。族长、皇帝等国家官员都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如果百姓对他们不满意,他们就要下台。百姓要是对他们满意,他们才可以连任”。 金兀术连连感叹道:“天下之大,太出人意料了。” 张蝶影怕王飞把话说深了,到时又要解释一大番。她赶紧叉开话题问:“王爷这么晚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这些东西吧?” 金兀术说当然不是,自己是来和他们辞行的。 “辞行?王爷这是要去哪呀?”江山他们虽然是这么问,可心里面已经猜出个大概来。 金兀术说:“老狼主已下令,任命谙班勃极烈杲兼领都元帅,率军分两路南下伐宋。西路由左副元帅完颜宗翰统领,东路军由都统完颜宗望统领,我在东路军任军万户。此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请各位多多保重!” 虽说江山他们都猜得到金兀术辞行的原因,但仍不敢相信会来得这么快。王飞自言自语地说一句:“真的怎么这么快要出兵了?” 江山似有所悟地说道:“天气越来越冷,再不出兵,大雪封住道路,就要等到明年了。”金兀术也点头称是。 王飞脑袋瓜子一转说道:“王爷,不如你带着我们一起出征吧?” 金兀术沉吟一会说道:“我当然想和各位一起出征。有各位在,长生天一定保佑我大金国定能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如果各位愿意辛苦随行,我定妥善安排。” 王飞还想说些什么,让江山拦着了。他很郑重地对金兀术行了个礼:“王爷,请恕在下逾越,这仗能不打吗?” 金兀术赶紧还了一礼:“大哥,有话就说,你我兄弟还必见外。你对这一战有何看法?” 江山让王飞和张蝶影他们先回里屋,又请金兀术坐下,给他和自己倒了碗水,然后说:“此战一开,恐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结束。到时两国将民不聊生,敢问大金国有这能力坚持吗?” 金兀术哈哈大笑:“我大金国人强马壮,怎么会没这能力?再说,我们就算没有,也可以抢宋猪的嘛。” 江山摇了摇头说道:“一个强国不是以马多壮、人多强来计算的,而是要以人均收入多少来计算的。” 金兀术问什么是人均收入?江山说人均收入就是一个人或是一家人每年能赚多少钱?收入越高生活就越好。当个人都有钱的时候国家才算富强。 金兀术听了个一知半解,他对江山说道:“打仗不也能增加你说的什么人均收入吗?我都说了我们可以抢宋猪的嘛。” 江山让他气得是哭笑不得,他喝了口茶。决定好好地给金兀术补上一课:“当然不能了,抢来的财物连战争的费用都不够,哪能让百姓致富?你再想一想,开战,首先要有人,而且还是要青壮年,这些人当兵后,家里只剩些老弱病残,不但没人种地,就连生娃都找不到人。”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金兀术,见金兀术没有反驳,就继续说道:“其二,咱们就是打胜了宋国又如何?宋国再不好,也是宋国内部的事,宋国百姓造反,也是他们内部的事。一但我们发动战争,他们一定会一致对外。你想一下,哪有不爱国的人啊?即使我们打胜仗了,我们抢来了一些金银,早晚会有用完的一天,不如自己开发一些好的赚钱方法,安定民心,发展民生才是正确的治国之道。” 金兀术听完这些话,沉思了很久之后,他点了点头:“大哥,你一下子说得太多了,我一时间还是理解不了,但是我感觉你说的是对的。” 江山知道,这是打铁要趁热的时候了,他接着说道:“兄弟,你再想想战事一起,要多久能打下来吗?连年征战,要死多少人?我听说您当年在灭辽时,身先士卒,曾斩杀辽兵八人而身边战士也死伤不少。当您看到身边活生生的人突然死去,你的心不疼吗?那些死失去亲人的人,他们的心能不疼吗?为什么我们不能化戾气为祥和?我相信金国的百姓也不希望打仗。这仗越打钱是越用越多,人就越打越少,把百姓的生活全给荒废了。希望王爷能够阻止这场战争。”说完就给金兀术跪下了。 金兀术把江山扶了起来:“大哥,你这话我听懂了,也明白了。你是真正为大金国的苍生着想,我这就和你到老狼主那,你把这番话和他说说,但愿能阻止这场征战吧!” 可是,等他们到了上殿,金太宗已不见任何来客了,估计此时正在谋算南侵的作战计划。江山知道无法说服金太宗了,只能长叹道:“天命如此。非人力所能及也。” 回到王爷府,江山和王飞他们一起商量是否需要跟着金兀术一起出征。大家说那是必须的,在这快一个月了,一点能穿越回去的办法都找不到,到外面碰碰运气也好。 江山也同意了这个想法,他说道:“这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金宋一战前后打了近百年,打得是民不聊生啊。金宋灭亡和这场战争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们要有自己的保护能力,但是我们的力量太小了。要想办法建立一支我们自己的力量。” 王飞说要是能组建一个军队就好了。汪冷桃却说组建军队还不如建立一个国家,自己说了算。江山说他只希望他们几个都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茫茫大雪从天而降,猎猎大旗迎风飞舞。三军校场,万人齐整等命。人无声,马无鸣。金太宗端坐于帅台中间,左右两侧站立披挂整齐的各军主帅。 江山四个也受邀请在主台就坐,显然金太宗是有意让江山等人看一下他的三军将士。 只见金太宗站起身来,环顾四周。高声地说道:“大金国的勇士们,今天我们就要出兵讨伐宋国。讨伐宋国,第一因为宋国无信,当初为了他们所谓的燕幽十六州,联合我大金共同攻打辽国。辽国败退时,我大金和宋国订下协议,任何一国都不收留辽国军士。可是宋徽宗赵佶却传信给辽帝,说要收留于他,并许诺给若干好处。此等无信之人岂能不讨伐他!” 众将士齐声呐喊:杀宋帝,杀赵佶。 正是:干戈有心化,历史无法改。稍有点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北宋的末日就快到了,那么江山四人在这动荡的年月中如何自保呢?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12.-第十二回(上) 兀术带兵征南宋凤凰袭营遭埋伏 诗曰:铁马金戈气如虹,百万雄师兴刀兵。征途不计寒与暑,古往今来皆从容。 书接上回,金太宗继续说道:“第二是因为宋国无义,宋国皇帝及官员们,不恤民情,连年大灾还乱添苛捐杂税。宋国百姓是民不聊生,卖儿鬻女也难填他君臣的贪欲,“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更不是鲜事。今天咱们出兵讨伐这不义之人,将大宋百姓从苦难中解救出来。这样的信心,你们都有信心吗?” 众将士齐声答道:有。 金太宗又说道:“金国的将士们,男子汉一功一绩都是一刀一枪拼来的。所以你们要英勇善战,勇往直前,用你们的热血谱写大金国的历史,让大金国的旗帜飘扬在每一个有人的角落,你们是大金国的勇士。” 众将士齐声高呼:统领狼主万岁!大金国万岁! 江山默默地想:古往今来多少野心家为了一已私欲,用冠冕堂皇的话语去掩盖他们内心的残忍,去蛊惑别人,让别人牺牲了生命、家庭来达成他那肮脏的欲望。金太宗现在所做之事、所讲之言绝非前无古人、更非后无来者。但流落到这么一个愚昧的年代、面对着这么一个野心家,我能做些什么呢?又怎么做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甚至是更多的人呢?也许……江山的心里开始有一个模糊的想法,这个想法一经闪现就缠绕在脑中,久久挥之不去。 “誓师大会”在江山的胡思乱想中结束了,江山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被邀请来到金太宗的书房的。 在书房中金太宗显然还没有从刚刚亢奋中恢复过来。他不停的来回走着,对江山等人说:“看到吗?这就是我大金的将士,今日请各位使者站在那凛凛寒风当中,是为了给长生天见证,这般勇猛的子民,定能无往不胜!” 江山一直都为那首《沁园春·雪》耿耿于怀,他认为这场战事多多少少是因自己而起。他虽然知道历史是不可能改变的,但他还是想再做些什么。于是他冒死相劝:“老狼主,您不认为您的决定是错误的吗?大金刚刚平辽,民生还没有恢复。又起战事。你是不是认为宋国不堪一击?” 金太宗哈哈大笑道:“你说对了。宋国兵不强,马不壮,灭宋不过是三五年的事。” 江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锦囊说道:“老狼主,我在这里面写下了金宋开战两年内一些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我把它交给您,如果两年内,一切如我所料,请您下令停止战争,如果我算错了,我愿听从您的发落。” 金太宗接过锦囊往桌面上随意一放说道:“好,早就听皇侄说过你是鬼谷子的学生,不过我能断言你此次定然失算。听说几位要随军前行,这样也好,我要让你们看一看我大金军马如何踏碎宋国河山。” 回到金兀术府上的那间小屋,江山他们多少有些不舍,这毕竟是他们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家”。大家在默默地收拾行装,只有汪冷桃嘴里啧啧地叹个不停,这串珍珠舍不得放下、那块珊瑚是要带走的、还有这些衣服留下了多可惜 江山说道:“别可惜了,挑一些值钱的带走吧!路上肯定用得着。”汪冷桃一阵欢呼,一顿饭的时间就打了十几个包袱。 面对着这小山似的“行装”,他们犯起了愁。这行军打仗的,带这么多东西总归不好吧?可是不带,万一有点什么事,这些又是可以通“鬼神”的钱财。再说,就算不带这些东西,那个藏着枪的“长生天”总得带吧?他们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最后还是张蝶影聪明,她让江山他们把所有的珠宝都拆开来,能钻上孔的都钻上两个小孔,然后和汪冷桃两个人把这些珠宝都钉在了“长天生”的身上。 经过大半天的努力,这个“长生天”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白珍珠是皮肤、黑珍珠是眼睛、红玛瑙是嘴唇、头上插满了金簪、身上穿上了银甲。 “呵,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啊!这么一捣鼓,也还真像一尊佛了。”江山很满意地笑着说。 “大哥,我们要不要带个仪式?不然明天不好把它带出去呀。”张蝶影眼睛眨了眨。江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是呀,真要要来点仪式。王飞,你去叫人送些供品和檀香过来;桃子,今晚你要在‘长生天’前唱歌跳舞”江山最喜欢听汪冷桃唱歌了。 “为什么是我?你们总欺负人!”汪冷桃当然不同意。 江山和张蝶影说:“不同意就算了,反正枪我们是有办法带出去。你那价值不菲的‘长生天’我们就不管了。” 汪冷桃是绝不会丢下她的金银珠宝的,哪怕是要她跳钢管舞她也不会丢。 当晚掌灯时分。江山把这“长生天”请到前厅,煞有介事地摆上供品、点上香案,又把门帘子掀开,让外面的人看到汪冷桃在唱歌跳舞。 开始时,仆人们只是站在远处的窥探。江山也坏,只要一发现院子里有人,他就领着王飞、张蝶影大唱《忐忑》,而且还越唱越快、越唱越跑调。汪冷桃原本是跳得很有美感的,让他们这么一使坏,干脆也来了个个人版的群魔乱舞。 慢慢地,人们被这神曲的节奏所感染,慢慢向这房子靠近,跪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向他们的神诉求着心中愿望。 这一夜,是江山这四人来到这个时代最疯狂的一夜,他们疯狂地发泄着他们的恐惧和思念,以至于泪水模糊了他们的双眼。 第二天一早,江山从昨夜的疯狂中醒来后,有人送来金兀术的信。上面写到:江山兄亲启。他拆开一看,只见金兀术在信中写到: 江兄: 弟因军事须先行一步。特命我护院帝地飞带五十军士护兄随后行进,此人手下有四名勇士,平素喜武可保兄之安全。更命人备大车一辆,兄可与众使者安坐车中,亦能减途中之劳苦。此行南征,福祸难料,务求兄长拜请长生天随行保佑。 弟:完颜宗弼敬上 看完了这封信,江山心想,金兀术的心可真细,他知道张蝶影和汪冷桃两个女子不方便随军而行,让我们走在后面,还安排了一辆大车。这样也好,张蝶影不会骑马的问题、“长生天”带着走的问题也给解决了。 众人吃了早餐后,恭恭敬敬地抬着“长生天”走到了王府门口,门口停了一辆大车。五十个士兵分成两列、一前一后地站在那等候他们。 这些士兵一见江山他们抬着的“长生天”,倒身就拜。江山也不说话,把那玩偶放进车里后,抬了抬手叫他们起来。 这时,一个外披绿袍,内穿黑色铠甲,手持方天画戟,后背短锏的男队牵着一匹枣红马向江山走了过来说道:“小将帝地飞拜见陈使者。” 江山稍微客气了一下,就示意他带队出发了。 大雪茫茫封关路,长风啸啸马嘶鸣。江山的随行“部队”就这样沿着大军走过了泥路出发了。那泥路已被轧得是坑坑洼洼,江山的部队前进得很慢。 江山倒是觉得无所谓的,他还和张蝶影她们说这么一点乾隆皇帝带着小燕子她们下江南的感觉。张蝶影因为昨晚疯了一夜,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13.-第十二回(下) 江山觉得没趣,就撩开车帘子看四周的雪景。他发现有八匹马拉着一个五米长,想当于半个羽毛球场大小的爬犁,远远的在雪地里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走。他想:好家伙,这个时代爬犁也真够大的,别说拉人了,就是拉老虎也没关系啊!不过这些人倒也会享受,坐这种爬犁在雪地里跑,总比坐车在泥上颠簸舒服。他们这是要去哪?是想跟在我们后面,一起走吗?想着想着,他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马车也早已停了下来。帝地飞正让人在一个背风的地方扎营,士兵们在地面刨坑、放绳子、支锅点火化雪做饭。 汪冷桃和张蝶影也在一边指手画脚,一会对烧水的士兵说道:“你把这些脏兮兮的雪化开了做饭,这多不卫生呀。我们车上有水,用车上的。”一会又对扎营的士兵说:“咱们才几个人呀,用得了扎这么多帐蓬吗?这样多累呀,少扎几个挤在一起睡也暖和些。”害得帝地飞都不知道是安排别人干活好还是先和她们解释好了。 江山把她们叫了回来,告诉她们古时候行军打仗时,没有水比没有食物更可怕,也就没有卫不卫生的讲究。车上的水是救急用的,能找到水的时候就不能用车上的水。又告诉他们帝地飞扎这么多帐篷是在给别人一个假象,也就是唱所谓的空城计。 也不知道这本来挺聪明的两个女人,怎么一出了门就有这些多东西不懂。江山还没完全把她们的疑问解释清楚,帝地飞已经来请江山他们进入自己的大帐。虽说这只是一顶行军的帐篷,但也有十多平方米。地面上都铺上了厚厚的毡子,佛龛、被桌、箱子、竖柜、碗架等家具一应俱全。更神奇的是,帝地飞居然在这雪寒之地给他们做了一锅热腾腾、香喷喷的手抓肉。 江山先让王飞自己去把“长生天”请入神龛,再请帝地飞和那四位勇士一起吃饭。帝地飞摇头坚绝不干,说自己还有事要做,等使者们和众士兵吃完了才能吃。不然,敌人来了就没人防备了。 江山见这也是情况需要,向他们五人道了句辛苦,拿了几块肉、两缸酒,送他们出了帐门。 吃完饭后,几个在车上睡了一天的人都来精神了。他们走出了帐篷,堆起了雪人。不一会,汪冷桃指着自己堆的胖雪人说这是喜羊羊、江山指着那高大的雪人说那是姚明、而张蝶影却对着那瘦瘦高高的雪人叫了声:“老郭、小郭” 张蝶影的一句话,让江山等人很不好受。王飞更是想:自己真不该一时的心血来潮,让张蝶影远离了家人。他把自己的雪人搞得乱七八糟的,最后还把雪人的脸弄得黑黑的。 本来,他是想发泄一下对自己的不满,可是看着看着这雪人,他不由得哈哈地大笑起来。 “死王飞,你突然笑什么笑,我告诉你,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汪冷桃随手抓起一把雪朝王飞扔了过去。 “别扔、别扔,你们看我这雪人像不像那不讲理、不听话、不懂事的黑妮?哈哈哈”王飞都快笑了喘不过气来了,自从他们知道黑妮就是凤凰之后,背地里都这么叫她。 江山他们一看,还真有那么一点像,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哼!”在黑暗中传来一声很轻却又带着怒气的哼声,江山和王飞四周望去,除了那几个勇士在不远处“保护”着他们的安全外,再也看不见一个人影。 汪冷桃害怕了起来,说要回营睡觉了。张蝶影也在一旁咐和着说睡着了就什么也不怕了。王飞对江山打了个眼色,大声说道:“好,我们比赛看谁先回营、谁先睡着,输的请吃饭!”四个人象玩真似的,都争先恐后地跑回营中。 不一会,帐篷里传来了江山和王飞的呼噜声,张蝶影和汪冷桃也沉沉地进入了梦乡。突然有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挑开帐帘闪了进来。 那个稍瘦稍矮的人走到王飞床边,从包袱里拿管口红就在王飞的脸上画王八,一边画还一边骂道:“你这个坏人,把雪人做成那个丑样子,还敢叫它黑妮” 王飞感觉有些痒,挠了挠脸,嘴里还嘟囔道:“死黑妮,又吃烤全羊啊。” “死王飞、臭王飞,居然还敢咒我死。看我不打死你。”那人更生气了,抽出扎在腰间的马鞭要打王飞。却被王飞猛地抓住手腕,一用力把对方拉进了怀里。 来人没想到王飞是在装睡诱敌,毫无防备地“啊”了一声、身体直向王飞扑去,和王飞来了个嘴与嘴的亲密接触。借着一丝月光,王飞和凤凰两人愣了足有十秒钟。 凤凰羞得是不知如何是好,不停地挣扎。却见帐内灯火一亮,听到江山他们喊道:“不知公主、王子来临,死罪、死罪。” 不用多说这公主、王子肯定就是凤凰和龙清,这两人一看江山他们穿戴整齐,根本没有已经入睡的样子,才知道自己早已暴露。 凤凰更是羞得满脸通红,用力一挣离开了王飞的怀抱。随手拿起一个包袱砸向王飞,王飞这小子也该死,他把包袱放在头下说道:“还有没有了。要是有的放再来一个,高枕才能无忧嘛。” 气得凤凰抓起桌子上的水袋取下塞子,就往他的身上倒水。这么大冷的天,身上沾水是会冻死人的。王飞连忙跳了起来,对凤凰说道:“哎,过分了啊。不带这么玩的。” 凤凰这时还那理会得了,她依旧对准王飞泼了过去。王飞又是一闪,同时捉住了凤凰手里的水袋。 二人你来我往一拉一拽。凤凰气得嘴里只会说:“你把它还给我”,王飞猛然一松手说道:“给你就给你。” 王飞松了手,凤凰“啊、啊”了两声,倒在身后的床上。手里的水全部洒到脸上。渗入了袍子里,凤凰“哇”地一下大哭起来。汪冷桃、张蝶影连忙跑过去安慰她。 江山一看闹得实在不像话了,说道:“王飞:你怎么可以这样?一点风度也没有。能不能有个男人样呀。” 完颜龙清一看凤凰哭了,也说道:“王飞,你还不快给公主赔罪。” 凤凰此时是得理不饶人的,她一边哭一边说道:“我才不要他赔罪,你叫他等着,明天我就杀了他。” 王飞是第一次见到凤凰哭,突然间他有一种心痛的感觉。他抽出完颜龙清的刀,递给了凤凰说道:“公主,王飞对不起您了,要是杀了我能让您解恨,您现在就杀了我吧。” 凤凰接过刀,狠狠地盯着王飞,举刀要砍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扔在了地下:“又没有过年,我干吗要杀猪?” 王飞现在是只要凤凰不哭,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了。于是他诚恳地说道:“是我做错了,您要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凤凰还是抽泣,不理王飞。 王飞再次说道:“你别哭了,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聊了江山大哥大外,你就是我的大姐大。” 凤凰止住哭声问道:“什么是大姐大?” 汪冷桃说道:“大姐大就是你说什么他都要听你的。不然他就会死的很惨。” 正是:方始踏征途,就惹美人哭。若想知道王飞是否答应了凤凰的最后一点要求,还有凤凰和龙清为何跟到此处?请看下回分解。 14.-第十三回(上) 第十三回路途上始收难民雪林里首遇强贼 诗曰:天地万物各有别,北已冰封南始雪。凤凰初飞离故巢,千般委屈何处说。 话说凤凰想了想说:“第一,以后永远不准叫我黑妮。” 王飞想也没想说可以。 凤凰继续说:“第二,以后只准我欺负你,不准你欺负我。” 王飞想了想也答应了。 凤凰还接着说道:“以后你要听我的,随传随到。” 贵为公主的凤凰在受了王飞那么多委屈之后,才提出这么点要求,王飞这小子应该庆幸了吧,可谁也没料到王飞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公主大人啊。你大人有大量,你让我死了算吧。” 凤凰奇怪地问道:“我也没有说杀你。你哭什么?” 王飞说:“你这是叫我做你的奴隶,这比死更可怕啊!” 凤凰得意地说道:“不管,以后你就要随叫随到,不然,我就天天哭给你看。” 这句话还真灵,王飞马上就不敢讨价还价了。他只有“咣”地一声倒在了床上说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完颜龙清深有体会地拍了拍王飞的肩膀说道:“王飞兄弟,苦日子我们一起熬吧!” 在江山的相问之下,他们才知道,这完颜龙清是被凤凰押着偷跑出来的。凤凰还对完颜龙清说自己的人一个都带不出来,所以只能收他做跟班,并且要他好好的听话。 江山正想劝凤凰不能胡闹,请她快回上京。那知刚要张嘴,凤凰这鬼灵精就跳了起来,拉着完颜龙清跑出了帐门,出门时还冲他做了鬼脸:“你别想赶我们走,你们去哪,我就跟着去哪了。” 说完就让站在门外的帝地飞给她安排营房。躺在床上的王飞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说:“一个苦难的开始,上帝啊!求你把这个跟屁虫带走吧!” 第二天,天刚吐白,江山就让帝地飞派人去给金兀术报信说凤凰和完颜龙清和他们在一起。然后让人牵来两匹马、自己和王飞陪着完颜龙清骑马上路,把大车让了给凤凰她们三人。凤凰本来是不愿意的,但自从昨晚发现汪冷桃送她的那管口红很好用之后,她就想再从汪冷桃身上再捣鼓些东西,也就同意了。 他们这个小部队就这么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地走了好几天。和金兀术的大部队从原来的相差百十里地,到后来的越离越远了。 一路上,汪冷桃和张蝶影休息时,在路边捡了些牛骨,给士兵画了图形,让士兵打磨了一副麻将。江山经常给龙清和凤凰讲一些现代的道理。令得他们俩人江山更加推崇倍致。最苦的就是王飞,凤凰每天只要见到他就变着法地折磨他,怕得他只好和帝地飞他们扎堆。 说起这帝地飞不但拳脚功夫硬朗,实地作战经验也很有效果。他原本是完颜宗翰一名部将,因为在作战中私自放走了一名辽国的女子,完颜宗翰要杀他时,正巧金兀术看到了,帮他求了个情。完颜宗翰为了严肃军纪,虽然没有杀帝地飞,却把他赶出军营。帝地飞就索性留在金兀术身边。 王飞本来就喜武,现在和帝地飞在一块,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缠着帝地飞要他教自己武功。刚开始时,帝地飞还不好意思教王飞,后来发现王飞不但能吃苦,又特别认真学,也就认真地教了起来。从此王飞才算有正当理由,不用侍候在凤凰的身边,逃离凤凰的魔掌。 正所谓快乐不知时日,这支逍遥的小部队白天谈古今,晚上"砌长城”,小日子过得倒也自在。只是从越来越多的山峰、越来越暖和的空气中,江山判断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宋国的边境不远了。 突然有一天,江山发现跟在他们队伍后的的难民们从原来的几个增加到了几十个。这些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当中有老人、孩子和妇女,从衣着上看有宋人也有辽人。 江山看着这些人,心痛得不得了,禁不住破口大骂:“腐败的政府、无能的政府、可怕的战争狂人,让多少人流离失所,让多少人无家可归。” 张蝶影很清楚江山的心情,她知道他从见到第一个难民给他们施粥施饭开始,他心里就不好受。她走近江山身边,轻声说道:“大哥,别说了。” 汪冷桃也很乖巧地说道:“咱们出去走走吧!这面的景色很美、也暖和。会不会进入中原了?”其实,她也知道,江山早就想去看看那些难民了。 他们几个就朝营外走去。半路上遇见凤凰和完颜龙清,他俩一听说要出营,也跟着一起来了。 快走到营防口,当值守护的帝地飞把他们拦住了:“公主、众位使者,此处已近宋国领土,不要四处走了,以防不测。” 张蝶影对帝地飞笑了笑说道:“帝大哥,你就让我们出去走走吧,保证不走远。” “是呀,大人,请让江大人出来让我们当面说声谢谢吧!江大人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知道你们这是军队,不能靠近。平时也只能拾些树枝、柴草等放在营门口。今天您就请江大人出来,也好让我们拜拜江大人啊!”营门外的难民们也围了过来劝说。 帝地飞觉得自己再阻拦,也太不近人情了。只好让四勇士跟着,并说道:“我正在当值不能离开,你们小心跟随着众位大人,出了任何意外你们小心脑袋。” 王飞本来也想跟着出去走走,但见到凤凰也在,连忙说道:“你们别走远呀,我要跟帝大哥练武,就不去了。” 江山他们一走出营门,那几十个难民倒地就拜。有口称救命恩人的,也有尊救苦救难观音菩萨的一时间,更让江山心头的那股烦闷之气加重了。他像逃跑一般离开了这人间炼狱,指着一座小山说我们去山里面转转。 四勇士一听,立马拦住:“江使者,遇林莫入。里面情况不明,还是请各位回营吧!” 凤凰自持会一些武功,就对四勇士说道:“你们放心吧,有什么我担着。” 四勇士见公主发话了,都不敢吱声,只能是紧紧跟着。 一进到山林子里,看到的除了树就是雪。汪冷桃和凤凰两人跑在了最前面,她们蹦来蹦去,这里看一下,那里摸一下。特别是凤凰,做为公主从来没有出来这么长时间,没有了皇宫里的约束,对很多东西都很好奇。 “哎桃子、凤凰,你们别跑得太远了,等等我们。”张蝶影见两个疯丫头已经跑到前面三、四十米的山坡上,有点担心了。 “没事,我们就在这玩玩。你们快点来呀。”汪冷桃和凤凰在前面嘻嘻哈哈地回答。 四勇士看到她们停下来了,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决定等走到凤凰她们的身边就将所有人都请回军营。 汪冷桃和凤凰在前面边打雪仗边等他们。突然间凤凰指着一棵树的根部问:“冷桃姐,你看那是什么?” 汪冷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件青灰色的棉袄露在雪面上。“不会是死人吧?太可怕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她吓得脸都白了。 “嘻,看不出你胆子还真小,死人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会站起来把我给吃了。”凤凰不但不听劝,还走了过去,踢了那棉袄两脚。 汪冷桃见那棉袄没动静,也跟了过去。也就在这一刹那间,那棉袄真的“嗖”地一声坐了起来,一双刀一般寒冷的眼睛瞪着她们,同时伸出冰冷的大手,一手一个把她们拎了起来。 15.-第十三回(下) 汪冷桃吓得是叫不出声来,而凤凰胆子大一些也只能是“啊啊”直叫。 江山他们一见出事了,想跑过去营救。只听林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接着一张大网拔地而起,把江山、龙清和张蝶影网在其中,无法挣脱。 此时,从大树上现出一个白衣人和几个灰衣人。但见白衣人如履平地的站高枝上,灰衣人则训练有素地将网拉起,又把捆绑好的凤凰和汪冷桃用大刀横着脖子押到了树下。 四勇士见此情形,对着树上的白衣人立刀抱拳:“请问阁下是哪路英雄?正所谓不知者不罪,如我等有何冒犯之处,万万海涵!如能放了在下的主人,定以重金相谢!” 那白衣人低头看了看凤凰和汪冷桃,微微一笑说道:“尔等听着,我不过是山贼草寇,对金银不感兴趣,只想留下这几个女子做押寨夫人。” 凤凰身为公主,几时受过这样的轻薄,她娇容一怒说道:“放肆,我堂堂大金国的凤凰公主,哪容得你这般无礼!” 白衣人一听凤凰自称金国公主时,面露凶光大喝一声:“好。想不到今天不仅有了押寨夫人,还有美人汤喝。” 四勇士心中也大叫一声苦也!这冰雪聪明的凤凰公主怎么就在这个时候犯浑呢?两国交兵之时、已到敌方边陲之地,还勇报家门。这不摆明着往死里送吗?看来,这次必须死拼了。 四勇士再兴对白衣人抱拳说道:“英雄如不能放我主人,我们只有以死相拼了。” 那白衣人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们一眼,说:“金狗,想死还不容易。”蹭地一下就跳下树来,举起手中的木棒咄、咄、咄、咄四下打在四勇士的头上,瞬间这四勇士就直挺挺地倒在雪地上,力度之重、手法之狠、速度之快,令江山等人看得是心惊胆战。 白衣人说了句:“也算是忠心之人,好好地把他们给埋了吧!”接着让人把江山他们一个个从网里掏了出来,用大麻绳将他们扎得像端午节的大粽子一般,再用黑布把眼睛蒙上,带了上山。 在一片黑暗之中,江山他们被人领着拐弯抹角、上坡下坡,还不时地碰到一些树木和崖壁,走得甚是艰难。 等蒙眼布取下来的时候,江山和张蝶影、汪冷桃、完颜龙清四人已分别绑在一间木屋的四根柱子下面,而凤凰则被吊房梁之上。 江山偷偷地问了一句:“你们没事吧?”就被人用刀背打了一下,警告他不许说话。 江山只有用双眼盯住张蝶影和汪冷桃。张蝶影和汪冷桃看着江山钉子一样的目光,却不知道他要暗示些什么。 完颜龙清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显然这是一个山洞的入口,再往里看,那山洞并不是很大,四五百平米。洞里摆放得很是整齐。一块突出的石头上面放有一桌一椅,石头下面也摆了一些桌椅。 不一会,有人喊“大寨主到!”树林中的白衣人威风凛凛地走了进来。只见他身高约有1米80,白净净的一张脸,英武中带着几分俊雅。 这白衣人一进来,在那一桌一椅前坐下后,指着吊在房梁之上的凤凰说道:“哈哈哈、大金国的什么公主?我倒要你看看我是怎么对你无礼的。” 凤凰还犟嘴:“你有胆就放我出去,我让我阿玛踏平你这狗窝。” 这白衣人哼了一声说道:“你们金国人是金狗,住的才是狗窝。我就不放你出去,有本事叫你的什么阿玛自己找来,别说你阿玛就是天王老子恐怕也找不到这,就算找了了,我也叫他有来无回。” 白衣人说完就再也不理凤凰,就管招呼寨中众弟兄喝酒。有人向这白衣人敬上一碗说道:“大寨主果然智勇双全,轻易就拿下了这么多金狗,此碗敬你的。”白衣人,摇了摇头说道:“这第一碗该祭奠我大宋屈死的百姓。”众人均颂大寨主果然仁义。 这碗酒下肚之后,众人开始商量如何将江山等人开膛破肚了。吓得张蝶影和汪冷桃是脸色发青、冷汗直流。江山却在这时哈哈大笑起来。 白衣人问他死到临头,还笑什么?江山说笑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山贼草寇。此话一出,就有几把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众人骂道:“你这金狗竟敢如此出言不逊,看我不把你千刀万剐了?” 江山气定神闲说道:“要刀要剐悉听君便,只求死前痛饮一碗。” 完颜龙清也接口说道:“是啊。就连上刑场的人也有杯断头酒啊。” 白衣人一听,拍案而起,大声说道:“好,好胆气!想喝这断头酒不难,想活命也容易,只要你等把我想知道的事如实相告,我也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江山微微一笑说道:“大寨主,你可别问我等要去何方?要做何事?这我可答不上来。就算如实相告了,大寨主你也不会相信。” “你且说出来,信与不信在我。”白衣人很聪明,不受江山的激将。 江山只好说道:“我等就是出来散散心,没有任何目的。” 白衣人被他这话激怒了,“哼,你骗谁呀,你等一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还与前方金兵不断有书信来往。而且你们当中还有一位金国的公主,说只是出来散心?把我当三岁孩童了吧?” 江山呵呵笑道:“原来,你早就注意我们了。但是你注意到了吗?一来我虽说身穿金国的服装,但装束却与金人不同。二来沿途我没有动过一兵一卒,更没伤过一个宋国百姓。至于这位公主,她是从金国偷跑出来的,而与前方金兵的书信来往,也只不过是通报公主的平安。信与不信在你,而我们确确实实是游玩于山水之间的闲人。” 那白衣人想了想江山说的话,从桌椅上跳了下来。把江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究竟是哪里人氏?” 江山轻轻地摇了一下头:“大寨主,这可不是问客之道啊!” “那怎样才是问客之道?”白衣人上当了。 “你先把我松开,再倒上一碗酒。那才是问客之道。”江山带着挑衅的口气说道。 那白衣人想都没想说道:“我怕你何来?一看你就不是练家子的。来人啊,把他松了。” 松了绑的江山直径地走到一张桌子旁,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大寨主,果然好气概,不论我们一会是生是死。先敬你一杯。”说罢一饮而尽,白衣人愣了一下,也把手中的酒一口干了。 江山叫了一声好,然后指了指完颜龙清他们说道:“这几位与我同行的朋友,估计一会儿也要共赴黄泉了。大寨主请行个好,也把他们松了,让他们也喝碗热酒,黄泉路上也不至于太冷。” 白衣人说道:“你哪来的这么些费话,要不是看在你给那些饥民施粥的份上,我连你也不松。” “哈哈看来你这大寨主是怕了我们几个啊,你不是说天王老子来了都让他有来无回吗?今天就我们几个也让你如临大敌,看来这年头吹牛的人还真不少。”张蝶影很巧妙地激了白衣人一将。 白衣人虽说不受江山的激将法,可让眼前这弱女子一激,他还真的受不了了:“就你们几个也值得我如临大敌?来人呀,除了那什么公主之外,其它人都给我松了。” 正是:凤凰落魄时,堪难与鸡比。众看官别误会,本作者绝没有抵毁凤凰公主之意,只是在暗地里替她担心,怕那白衣人一直不肯将她放下,把人也吊坏了怎么办?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16.-第十四回 十四回杨再兴哭听“碰碑”张蝶影首施袖箭 诗曰:从来福祸自有定,岂是口舌辩得清。人若有善需行善,莫到临头拜神明。 话说吊在半空中的凤凰一听自己的待遇这么特别,藐了白衣人一眼,说道:“哼,小肚鸡肠。” 这可把白衣人气坏了,他指着凤凰骂道:“我小肚鸡肠?想当初不是我大宋出兵帮着你们,你们能灭辽建金?而你们现在却忘恩负义无故攻打我宋国。现如今,我宋国国人是恨不得将你们这些金狗生剥活吞了。你这金国公主被我擒来只不过被吊在空中,未曾受到半点羞辱,居然还敢说我小肚鸡肠?” 凤凰觉得白衣人说的有点道理,但又不全对,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去反驳他,只好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理他。 “你这话说得不全对,金国出兵攻打宋国是金国皇帝的主意,我们能阻止、能反抗吗?因为金国打了宋国,你就要杀死你所有见到的金国人吗?”张蝶影揉着被绑疼的双手说道。 白衣人指着凤凰说道:“她可不是普通的金国人,她是金国的公主。” “哈哈哈你要杀她,就因为她是金国的公主?那么请问大寨主,你可曾想过宋国真正的敌人是谁?”江山与完颜龙清喝着酒,像似无心说道。 白衣人一听这话就懵了:“什么?什么叫真正的敌人?谁来侵犯我宋国的,不就是宋国真正的敌人吗?” “呵呵,常言道,苍蝇不叮无缝蛋。想当初,宋国自太祖即位后,君臣勤俭建国、百姓安居乐业,可谓是上下一心、国泰民安,那时的大宋谁敢来犯?”江山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继续说道;“可徽宗继位以来,前十年还有进取之心,百姓们倒也安乐。可是近十几年来,任用蔡京、童贯等六人,欺压百姓,买官卖爵。更甚者,宋徽宗为求子,广收花纲石。一块石头连人工带运费就高达几十万两银子,这些银子足够百万民众一年的吃用。害得得宋国百姓是民不聊生。又有多少人像你们一样被逼的没有生路,聚众山林,落草为寇?这样的国家,谁不来犯?所以说,宋国真正的敌人是宋国的无能君王。” 白衣人听后半晌没有说话,连喝了几碗闷酒。江山知道自己攻心成功,心里也不在着急,走到一旁查看汪冷桃等人的伤势,看到各人只是皮外之伤,均无大碍,才回来和完颜龙清对饮。 突然间,一个穿青灰色棉袄的男子气呼呼地走了出来,江山一看这人长得是五大三粗,浓眉倒长,心知这人并非善类。而汪冷桃这时也噜了噜嘴,小声告诉江山这就是在雪地里装死那人。 那人走到江山跟前,一把抢过江山手里的酒碗,说道:“你少在此妖言惑众,我大宋天子只是一时被馋臣蒙蔽,终有一日会醒来。再说即使我宋国皇帝有千百不是、万般不好,也用不到金狗来管。”说完就要将手中的酒碗朝江山砸去,幸亏被白衣人及时喝退,才没伤到江山。 “细听之下,先生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白衣人走了过来,对江山一拱手说道:“在下杨再兴,没请教先生高姓大名?是何方人氏?怎会对我大宋之事了如指掌?” “杨再兴?你是杨再兴?天波杨府的后人?”江山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再追问。 杨再兴点了点头:“先生曾见过在下?” “哈哈,你我倒真的是第一次相见,不过关于你杨家之事,我也略知一二。老令公杨继业万古留芳就不用多说了,镇守三关杨延昭,扫北大帅杨文广,后马世家杨世翰,以及老太君、柴郡主、大刀王兰英、破天门的穆桂英真可谓是一门忠烈啊!” 杨再兴听得都傻了,心想对于我们杨家的事他是怎么比我还清楚呀?于是急忙问道:“敢问这位哥哥,与我杨家有何渊源?” 江山故弄玄虚地说道:“我叫江山,是鬼谷子的学生。曾与你太祖老令公有过一段神交。” 杨再兴听了更傻了,他上下左右、来来回回地盯着江山。心想:这人年纪不过四十,我太祖仙去已多年,怎么会与他有交往? 江山见他那傻样,更来劲了,开口就喝出一段京剧《碰碑》: 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到如今只落得兵败荒郊。 恨北国萧银宗打来战表,擅抢夺我主爷锦绣龙朝。 贼潘洪在金殿帅印挂了,我父子倒做了马前的英豪。 金沙滩双龙会一阵败了,只杀得血成河鬼哭神嚎。 我的大郎儿替宋王把忠尽了,二郎儿短箭下命赴阴曹。 杨三郎被马踏尸首不晓,四八郎失番邦无有下梢。 杨五郎在五台学禅修道,七郎儿被潘洪箭射花标。 只落得杨延昭随我征剿,可怜他尽得忠又尽孝。 血染沙场、马不停蹄为国辛劳, 可怜我八个子把四子丧了,把四子丧了,我的儿啊 可怜我一家人无有下梢。 魍魉臣贼潘洪又生计巧,请我主到五台快乐逍遥, 又谁知中了那奸贼笼套,四下里众番儿犹如海潮。 多亏了杨延昭一马赶到,一杆枪保圣驾闯出笼牢, 有老夫二次里又闯贼道,害得我东西杀砍、左冲右突、 虎撞羊群被困在两狼山,里无有粮、外无有草、盼兵不到, 眼见得我这老残生就难以还朝。我的儿啊! 饥饿了就该把战马宰了,身寒冷就该把大营焚烧。 宝雕弓打不着空中飞鸟,弓折弦断就为的是哪条? 这《碰碑》唱的是杨令公在两狼山被困时,想到自己杨家为保大宋,八个儿子中四个战死沙场,如今又受奸臣潘仁美之害,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江山唱得是悲壮凄惨,如泣如诉。杨再兴听得是伤心欲绝,泪如雨下。 杨再兴哭了很久,才收了眼泪,对江山跪拜在地,说道:“不知江先生乃我太祖深交之人,多有得罪了。” 江山也不扶他,任他在地上跪着:“我与老令公只是神交,当年他被困两狼山,我还没出世呢。只不过我后来修炼的时候,在虚幻中听见老令公与旁人这般说道。” 杨再兴一听江山如此了得,更不愿意起来了,他请江山为他指点迷津:“江先生真乃世外高人。想我杨再兴也是名门之后,现如今去却在这宋金边界占山为寇,空有满腔热血、一身武艺却无法报效朝廷。此后何去何从,望江先生能指点一二。” 江山想,在《岳飞传》里杨再兴的枪法了得,可是一名响当当的人物,可惜最后战死在小商河,都是愚忠种下的恶果。如果自己趁杨再兴现在还没遇到岳飞之前把他带在身边,能不能改变他的命运呢? 这段时间,江山看到了太多的巧合和不可思议的事了。他从收留第一个难民开始,那个在金国瞬间闪过又挥之不去的模糊想法,就渐渐地清晰了起来。而现在,他准备在这杨再兴的身上做个试验。 他扶起杨再兴说道:“想当年杨老令公本是北汉名将,宋太祖为求老令公助宋,可算了费尽心机,别的不说,单是一座天波府足见太祖皇帝对老令公的看重了。可今天就算让你弃寨从军,又真能保家卫国吗?想这徽宗无德无能,金国大兵压境他却还在纸醉金迷。这样的圣上,他会知道你的苦心、他会看重你吗?你还不如先随我四处游历,即使不遇明君也可遇伯乐,是英雄只要心怀天下,迟早必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杨再兴显然有被江山说动了,可他看了看他的山寨和他的一班兄弟们,心想,我跟先生走了,兄弟们怎么办呀?一时间也不知怎么答复江山了。 这时,那身穿青灰棉袄的男人又走过来了,他对杨再兴说道:“大寨主,你别听他的花言巧语。他穿着金狗的衣服,抱着金狗的公主,肯定为金狗说话。你想想,自从金狗入关,一路上杀了我多少宋国百姓?今天,我要杀了这狗公主报仇替我国人报仇。” 完颜龙清让这男人一口一句金狗说得是忍无可忍了,再加上见他真要杀凤凰,更是急上加急:“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公主仍是千金之躯,哪容得你信口雌黄。从离开上京到这里,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人杀过宋国的人,又哪一个与你有仇?这公主只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手上没有沾过任何一滴鲜血,你找她报哪门子仇?按我说,你们早就应该把公主放下来,放我们一起回去。”完颜龙清果然聪明,才在江山身边呆了几天,已是口才了得,几句话就把这男人说得哑口无言。 杨再兴此时是对江山等人深信不疑了,他命人把凤凰放了下来松了绑。又对江山说道:“江先生,天色已晚、山路难行,请先生在此屈就一夜,明早送先生下山。” 那男人一听急了:“大寨主,你不能放他们下山。你不杀他们,回头他们就会派兵上来杀我们个鸡犬不留了。” 杨再兴双目一瞪:“我还是不是大寨主了?我说不杀就是不杀。他们从现在起就是我的客人了。来人呀,摆酒设宴。” 那人气得脸色发紫,斜了一眼江山等人,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不一会,宴席摆开、众人入座,推杯换盏喝得是兴高采烈。席间,杨再兴与江山、完颜龙清二人已是兄弟相称,凤凰更是搭着杨再兴的肩膀说道:“杨大哥,我是大金国的凤凰公主,我以公主的身份向你保证,大金国不会因为有个公主被吊在房梁底下找你报仇,永远不会。不过,你得陪我喝三碗酒,你,一定要喝” 凤凰还没说完,就醉倒了。杨再兴却是个干脆之人,他连干了三大碗酒说:“姑娘受委屈了,杨再兴在这给你赔罪了。”喝完也醉倒了。 江山他们今日是死里逃生,心中自然很是高兴,不免多喝了几碗。三更不到,众人都醉倒在杨再兴的山寨里。 迷迷糊糊间,江山听到杨再兴在破口大骂:“刘三,你小子反了你,居然敢绑我?想当年不是我救了你,你小子早被熊瞎子舔了” 江山强睁开眼睛,他看见自己和完颜龙清又被绑成个大粽子了。再看看杨再兴,不禁笑了起来,原来杨再兴比更惨,不但被绑了,而且脚下还坠了块大石头。而汪冷桃、凤凰、张蝶影她们些时被几把大刀架着,推倒在刘三脚下。 这刘三一看就是好色之徒。只见他两只脏手在凤凰脸上摸摸,又在汪冷桃手上蹭蹭。嘴里冷笑着对杨再兴说道:“大寨主,你平日里仗着自己武艺好,想做就做什么,我刘三在你手下当了这么些年的二当家,得了什么好处?奶奶的,连个押寨夫人都没有。今天好不容易抓了三个绝色小妞,你却要把她们放了” 杨再兴以为汪冷桃和张蝶影只是江山的婢女,听刘三这么一说,他想来个弃卒保帅:“刘三,我知道你想当这个大寨主很久了,今天我如你所愿。这山寨我不要了,这两个女人你也可以留下,只要你把我们放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江山刚想说要留下来和张蝶影她们同生共死。可嘴还没张开,就听到刘三说道:“放了你们?放了你们好带山下的金兵来捉我吗?杨再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今天一个都不能放,你们全得死。” 江山一听,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他再次用眼睛盯住张蝶影和汪冷桃,而这次她们似乎领会到他的意思了。就在她们将袖箭悄悄伸出的时候,却看到了凤凰羞答答地往刘三身边靠:“大英雄,你把我们三个留下,到底想要哪个做你的押寨夫人呀?我可是个公主,我可不做小的,我” 凤凰的媚态把刘三迷得是晕头转向,他示意手下把大刀拿开,贴上前去想听清楚凤凰要还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凤凰手掌一翻,一把半尺长、明闪闪、亮晃晃的匕首露了出来。刘三一惊,正想后退。凤凰却身形一转,把刀架在刘三的脖子上,娇声喝道:“刘大寨主,你最好不要动,叫你的人把武器放下。不然我的手一抖,可是会流血的。” 刘三可不吃她这一套:“你要做什么?你还敢杀了我吗?” “我不敢杀你。可我只是一个小女子,胆子很小很小的,你要是把我的手吓抖了再把你眼睛弄瞎了,就不好了。”凤凰还在继续吓唬他。 “哈哈哈,公主殿下,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我刘三在道上就白混了吗?我可不信你能杀得了我。人来呀,把她给我杀了!”看来,这刘三还真是个亡命之徒。 凤凰本来就没有杀过人,一见几个男人冲过来。顿时就慌张了起来:“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真的把他杀了。” 这几个男人笑了:“就你这小丫头也敢杀人?我看你还是好好的侍候我们大当家的吧。”他们的笑很讨厌、很淫荡。突然间,凤凰发现其中一个人的笑容定格了,并慢慢瘫倒在地上。接着,另外的那几个人也倒下了。大家看到,倒地的几人胸口中箭,鲜血外流。 江山从汪冷桃和张蝶影苍白的脸色、高抬的胳膊、微抖的身体中就知道:她们用了王飞做的袖箭,并把这些人给杀了。 刘三根本没有想到他的几个手下会突然死去,嘴里大喊着:“你们这几个软货,见鬼了?快起来把她给杀了。”见那几个人还是不动,知道大事不妙,又对着其他的人大喊道:“见鬼了!你们都过来,把这三个贱人都杀了。” 那些人提着刀下正想往前冲,江山突然对着门口高声大喊:“杨老令公,您来得可真及时呀,要是晚来一会,估计刘三就要把杨兄弟也给杀了。” 张蝶影知道江山是受到了刘三那声“见鬼了”的启发,在给众人献演“老令公显灵”的好戏了。她配合地对着洞口下跪说道:“小女子感谢老令公相救!” 凤凰听他俩这么一说,也朝洞口看去,却什么也见不着,于是向汪冷桃问道:“真是杨令公显灵了吗?” 这时,汪冷桃也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连心诧异地说道:“你没看到吗?门口那六十多岁,身穿铠甲,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将军就是杨大哥的太祖杨令公呀。”说完也装模作样跪下拜了三拜。 杨再兴一听是自己的老祖宗显灵来了,也不管看不看得见,硬拧过那被绑得像粽子一样的身体跪下连连磕头,这时候山寨里除了刘三之外,其他的人也跟着跪下了,有的嘴里还大声说道:“杨老令公,饶命啊!我不想绑大寨主的呀,都是刘三那混蛋唆使的呀” 正是:才松却绑绳,又架上尖刀。若想知道凤凰公主的安危?请看下回分解。 17.-第十五回 第十五回王飞银龙杀刘三再兴弃寨随江山 诗曰:乱世英雄草莽路,海角天涯皆归处。有幸得遇寻宝人,敞开胸怀游江湖。 刘三也害怕了。他不但怕老令公显灵,更怕的是众弟兄的再次反水。他知道杨再兴肯定饶不他了,于是他趁凤凰分神之际一个反手将她的匕首夺了过来,反架着她的脖子往山洞后退去:“你们都别动。杨再兴,你要是敢拦着你刘爷爷逃生,我就将这金国公主给杀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见到这穷途末路的刘三就要架着凤凰离开,而江山三人此时还被绑着,心里只能有干着急的份。突然,从江山身后传来个声音:“刘三,别人都可以动,只有你不能动。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这声音来得真是突然,包括江山在内也被吓了一跳。都以为杨令公真的显灵了。刘三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他一咬牙:“既然老令公不放我走,我只好找她垫背了。”说完就要将匕首刺向凤凰的胸口。 眼看着凤凰就要死在刘三的手下,汪冷桃心里想完了,她吓得闭上双眼。可却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等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看刘三已倒在地下,右眼被穿了个洞,殷红的血不停往外冒出。而王飞非常神武地右手持着一杆长枪、左手拥着吓晕的凤凰站在刘三的尸体旁边。 杨再兴看着王飞自言自语地说这位不会是我家的老令公吧?江山哈哈大笑说当然不是,他是我的兄弟王飞。杨再兴又问他家老令公去哪了?江山说老令公已经走了。 一时间寨里的众弟兄过来给他们三人松绑的松绑、请罪的请罪,弄得整个山寨是乱哄哄的。 趁这乱劲,江山走到王飞身边,问王飞是怎么找到这来的?王飞说当时有几个难民在山上捡柴火,看见江山他们被捉,偷偷地跟在后面,探明位置后再回去把他带上来的。还说帝地飞带着全营人马和那些难民们在寨子外守护着。 江山叫王飞先去告诉帝地飞自己很安全,并要帝地飞将人带回山脚,还吩咐道要多做些饭菜犒劳那些难民。 等王飞再次回来后,他看到见杨再兴挣脱众人,跪在江山面前说道:“大哥,我的命是刚才那位王兄弟救的,这山寨也是你们也保的,这里的一切都由大哥作主。” 江山说道:“刘三并没要你的性命,也没放火烧的你的山寨。你这话从何说来?” 杨再兴说道:“要不是王飞哥哥及时赶来杀了这刘三,让他把凤凰公主劫走或杀了。金兵会放过我吗?还不把这山踏平了?现在这寨子里是乱成一锅粥了,我是不想管了。天一亮我就跟着江大哥你下山,至于山上这些弟兄,随你怎么处治。” 江山一听这话正合心意,把张蝶影叫了过来,要她去处理这件事。张蝶影想都没想就说自己干不了。江山说这有什么干不了的,不就是个人事调到吗?在厂里咱没少做这事。张蝶影被他呛得无话可说,也只能接令了。 只见她稍作迟疑之后站到了一张桌子上,咳嗽一声说道:“接杨大寨主的令,今夜之事由我处理。正所谓好汉做事好汉当,现在请参与刘三反水一事的弟兄站到前面来。” 她这话虽然说得斯文,可谁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呀?所以,那些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蝶影见到这样,也不急。她笑了笑说道:“你们不用害怕。大寨主刚才说了,对这些弟兄他是一不杀、二不打、三不罚。” 听她这么一说,那些人也放下了心,陆陆续续地走上前来。张蝶影看了看这二十几人,还是笑了笑:“各位都是好汉子,杨大寨主已经决定下山和我们一起去闯荡江湖了。你们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拿些银两做路费回家,二是留在山上继续和大伙儿一条心守好这寨子。无论你们选哪条,杨兄弟都既往不咎,以后见了面还是好兄弟。” 参加反水的人一听,大部分都选择了拿银两回家,他们觉得没脸再呆在山上了。没有参与反水的兄弟们却急了,这个说大寨主不能走,那个说大寨主去哪他去哪 张蝶影看了看杨再兴、完颜龙清和江山,又轻咳了一声:“现在,请要跟杨兄弟下山的弟兄站到他的身边。”一时间,三十多人站了过去。 只见张蝶影脸色一正,对着他们说道:“众位弟兄可是想清楚了?我们这群人里有宋、金、辽三个国家的人。这一路上,对内要亲如一家,对外不能杀人掠物,你们做得到吗?”这三十风人异口同声地说只要和杨再兴在一起怎么都行啊! “哈哈、那我就代表我们江大哥欢迎各位兄弟们了!”,接着她又回过头来,对站在原地不动的人说:“人各有志,从此以后杨兄弟这寨子就托付给各位了。” 这些人也向着杨再兴齐声地说道:“大寨主放心,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山寨都是你的。” “太好了,以后就可以和杨大哥天天喝酒了!”原来,早已醒来的凤凰听到杨再兴会跟着他们下山,喜欢热闹的她当然高兴得不得了。 江山对张蝶影投了个满意的微笑,说了声:“天亮了,我们走吧!” 汪冷桃跑在最前面,嘴里唱着:“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大家伙儿嘻嘻哈哈地向山下走去。 一路上,江山和杨再兴说了一下他们这支“部队”的情况,着重地介绍了凤凰、完颜龙清和帝地飞的身份。并让张蝶影到了山下之后,安排杨再兴等人护着那些难民们走在他们后面等等。 张蝶影明白江山的意思:帝地飞是金兀术的人,而杨再兴他们不但是宋国人,还杀死了帝地飞手下的四勇士,如果大家一起行走居住,必然会有矛盾。 杨再兴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他只对王飞的枪感兴趣。一出山寨,他就抢过王飞的长枪左看右看,在看不出个所以然之后,问道:“王大哥,你这枪和我的枪没什么不同呀?怎么会有睛天霹雳般的响声,是内力所致吗?有机会咱们切磋一下吧。” 王飞心想:我哪会什么枪法?只不过那支银龙BB仿真枪要不是凤凰危在旦夕,我还舍不得用呢。可是他不会说谎呀,只有红着脸的看着杨再兴傻笑。 江山当然知道其中的奥妙,他也呵呵一笑对杨再兴说道:“王飞兄弟的枪法叫烈火霹雳枪,可他还没练到家,时灵时不灵的,哪敢和你的杨家枪法切磋呀?” 杨再兴当然不信这话,说来日方长一定要找个机会比试比试 快到军营了,他们远远就看到帝地飞横刀立马地守在营前,看来是想为他的兄弟报仇来了。凤凰和完颜龙清正想前去劝说,却被杨再兴一再拦住。 走到营前,还没等帝地飞说话。杨再兴就说道:“阁下可是江大哥营下的帝大哥?小弟杨再兴今携众弟兄前来投奔,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四个麻袋就当是给帝大哥的见面礼吧。”说完,让人把身后的四个大麻袋抬过来解开。 “咦?杨大哥,他们怎么还活着?你不是在树林里用木棒把他们打死了吗?”汪冷桃看到麻袋里钻出的四勇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杨再兴说:“我生平最敬重的就是这样忠烈的人,哪会杀他们。” 帝地飞见到自己的弟兄还活着,高兴地跑到杨再兴面前深深地施了个礼:“杨兄弟,你有草原一样宽广的胸怀,我帝地飞服你了。” 待众人一番寒喧之后,江山传令拔营。于是这支由金兵、草寇、贵族、难民、和现代人组合在一起的队伍又开始向前走去。 白天,帝地飞依然在前面带着他那五十号人马保护江山、凤凰他们安全前进;完颜龙清、王飞在中间负责押运所有人的食物用品;杨再兴带着他山上的弟兄和那些投奔而来的难民押后;张蝶影负责安排伙头军做饭分饭;汪冷桃和凤凰将所有能洗干净的破衣物拿到了大车上缝补;江山也在大车上写着一些“教材”。 晚上,杨再兴根据江山的意思把难民们分成三类:身体较好的男人跟着山上的弟兄操练、女人和年纪大的人就去洗衣服或捡柴火、几个孩子们就跟着张蝶影和汪冷桃写字读书。而他自己在吃了晚饭之后就和完颜龙清、凤凰、帝地飞他们到江山的帐蓬里,听他说一些不是很听得懂但却觉得很有道理的话。然后又和帝地飞一起指点王飞的武功枪法。 这支“部队”就这样,天大亮才出发,天还没黑就歇脚,一天都赶不了五十里的路,沿途还不断地收留一些新难民。这些新难民加入后很快就习惯并喜欢上了这个临时的大家庭,他们已模糊了金、宋、辽的概念,彼此间按照年龄的长幼相称为兄弟姐妹。更有年青力壮的男子自觉参加到金兵的守卫中来。 渐渐地江山发现自己的粮食不够吃了。说来也是,本来五十多人的粮食现在要供应近二百人。尽管杨再兴下山的时候,带来一些粮食,金兀术也不时地派人送过来一些补给,可出多进少,迟早会坐吃山空的。 当他意识到缺粮的严重性时,他多么希望能找到一个地方停下来耕田种地、纺纱织布,让这些来自不同地域的人能吃饱穿暖,能更加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这一天,刚出发没多久,江山就从信使手里接到了金兀术在前方捎来的信。信里说托长生天的福,大军进展顺利,不日就可抵宋国内境。并请江山加快行军速度,好一起在东京汴梁喝酒吃肉。 信使刚走不久后,还在努力回忆是谁会死在这个月的江山听到帝地飞和完颜龙清在争吵。 帝地飞说道:“还是停下来吧!我的小王爷。此处是金宋边境,乱得很。而且山势险恶,怕有强人出没。” “这有什么可怕的?谁敢抢劫二百多人的道?刚才送信的不是从这里走的吗?”完颜龙清连珠炮似地问着帝地飞,显然口才愈发见长。 江山下车一看,原来前面是大山连绵,山路崎岖,林深路窄,典型的两山一沟的地型。自从上一次被杨再兴捉去后,江山凡事都多加了一份小心。他劝住了完颜龙清,让帝地飞派上几个人前去探路。过了好一会,探路的人回来了,说山路虽然难走可还算平安,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江山这才放心让帝地飞继续前进。 于是,这二百多人互相掺扶着,慢慢地向山沟里走去突然,杨再兴在后面大喊:“帝大哥,快停下来,前面有诈!” 帝地飞一听,喝停了马正要问个明白。突见很多人从两边山上冲了下来,幡旗飞舞。喊声震天。顿时就把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帝地飞一看已无退路,当机立断喊道:“众将士保护好大人!” 杨再兴也在后面喊:“老弱妇孺往江大哥那边靠、众弟兄随我来!” 一时间,江山、凤凰他们几个被难民们保护在最里面,外面是帝地飞和杨再兴训练出来的人。王飞和完颜龙清看到人手不够,相使了一个眼色也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骑白马疾驰而来,飞奔到众人面前才勒住缰绳。白马停下了,山林间也立时鸦雀无声。 江山看见此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白面短须,手持一杆长枪,身着白色铠甲。外罩白袍,腰佩长剑。他威风凛凛地扫了众人一眼,高声说道:“我乃此九龙山山主,余化龙是也,你等速速放下武器、钱财,往回逃生去吧!” 江山一听“余化龙”三字,心里面说道:《岳飞传》真不是瞎编的呀,还真有余化龙啊。怎么会在这里遇上他呢?怎么一出来就遇到这么多事? 帝地飞听余化龙说只要钱财不到性命,倒也松了口气,他提马向前对余化龙说道:“小人帝地飞见过余大英雄,我等只是金国护送家眷的随从,身上并无多少钱财,如能放我等过去,明日小人定让我国四王爷送来重金酬谢。” 余化龙哼了一声,挥动手中的长枪说道:“今日不管明天的事。我不管你金是宋,到了我这就是我说的算,要过这山,先问我手中这杆长枪吧!”帝地飞一看余化龙椆木枪杆长五尺,铜造的梭形枪头,牦牛尾的红缨在枪头下随风轻舞。真是杀气腾腾,威风八面。 帝地飞见不打是过不了这山了,只好一立手中方天画戟道:“既然如此,那只有兵刃相见了。”说完,举起手中方天画戟就砸向余化龙。 余化龙不慌不忙双手举枪斜架开方天画戟,又顺势刺向帝地飞。帝地飞先见方天画戟走空,又见余化龙枪来,闪身一躲。二马一错镫后,帝地飞拔出背后的锏,劈向余化龙的腰,余化龙眼角看到帝地飞拔锏,当即感觉不好,急忙低身。帝地飞的锏从余化龙的头上扫过。二人圈马回来又战到一起。 正当他们打得难分难解之时,江山也走到了杨再兴的马下:“杨兄弟,你看他们那个强一点?” 杨再兴皱了皱眉说:“很难说。帝大人力大戟沉,招法大开大合。余化龙枪法精巧。一时半会也分不开胜负。” 江山又问:“那你杨家枪和他比谁有胜算?” 杨再兴笑了笑说:“此人枪法不在我之下,我们俩人很难说谁胜谁负。”说话间,帝地飞和余化龙又战了有三十多个回合。 突然,杨再兴叫了声:“不好,方天画戟即能和人拼气力,也可以比试招法精巧。可是帝大哥来来回回只有那几招,气力有余,精巧不足。恐怕帝大哥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江山朝前看去,果然如杨再兴所说:帝地飞守多攻少,攻出去也只有砸、扫两招,手忙脚乱得连锏都用不上了。余化龙却是游刃有余,不急不忙一枪三点头,连环三枪。把帝地飞逼得是眼花缭乱,无法判断哪枪是虚、哪枪是实。 江山眼见帝地飞性命不保,喊道:“杨兄弟快上!” 杨再兴一催战马,上前喊道:“帝大哥,我来助你!”一瞬间就冲到余化龙身前,提枪向他刺去。 余化龙看见杨再兴前来,他本想先杀掉帝地飞,再战杨再兴。可是杨再兴马快枪急,说道间就到眼前,余化龙只能急忙闪到一边。骂道:“来者何人,竟敢暗算?。” 杨再兴一抱拳说道:“在下杨再兴,为救朋友,无意伤你。” 余化龙放眼向杨再兴看去,只见他与自己一样,同着一身银色铠甲、同是手持长枪,腰挂亦佩宝剑,胯下也骑白马。而论相貌英姿却又更胜自己几分,心中不由暗赞:好一个常山赵子龙再世! 正是:银铠对银铠,长枪击长枪。杨再兴、余化龙二人相遇自有一番激斗,欲知战况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18.-第十六回 第十六回杨再兴轻敌中镖余化龙谨慎囚人 诗曰:九龙山双枪决战,连环镖穿梭如幻。为救好友入虎穴,龙子凤孙赴龙潭。 两兵交战不容分心,这个道理余化龙自然明白。虽说心里对杨再兴已有英雄相重之意,还是竖起横眉指着杨再兴和帝地飞问道:“你们莫非要以二战一吗?” 杨再兴说道:“非也。我只是见帝大哥战乏了,先替他与余山主战上一战,余山主可也要休息片刻?”说完后示意帝地飞快走,帝地飞也知道自己不是余化龙的对手,退到江山身边。 余化龙想到本来不出十个回合就能把帝地飞杀掉的,却让这杨再兴给救了,不由得怒从心头起。一摆手中枪说道:“不用了。”催马奔向杨再兴。 二人一着面,两条长枪即刻绞在一起,两匹白马也转了在一起,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分不清哪一个是余化龙,哪一个是杨再兴。 江山虽说是门外汉,可也能看出杨再兴这一战与帝地飞的情况是不一样了。刚才帝地飞是以勇猛为主。而现在这两人是见招拆招,攻守相当。 帝地飞也在一旁称赞:“杨兄弟的武艺确实比我高上几筹,怕只怕杨兄弟心高气傲,余化龙心思缜密,时间一长杨兄弟遭他暗算。” 江山一听这话,马上想到《岳飞传》里提到余化龙善用飞镖,而且更以镖法精准为傲。就连岳飞,若不是连环镖法比他略胜一筹,想收他也绝非易事。 江山想提醒杨再兴又怕他分神,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江山着急的时候,余化龙和杨再兴已经大战了近百回合。 余化龙心道:这杨再兴的枪法不在我之下,我刚和帝地飞战了一场,体力已有损耗,再战下去我定败多胜少,我得用计胜他。 而杨再兴也在暗暗佩服:这余化龙枪法的确是高,想我杨家枪威震天下,竟一时半会也不能胜他。不行,这可是在江大哥面前的第一次露脸,我得尽快地把他拿下。 心思换转间,二人又一个着面。余化龙枪剌杨再兴面门,杨再兴持枪拔开后,双腿一夹马腹,这白马似乎知道杨再兴要做什么,立时前蹄跪下,向前扑倒。 余化龙一看杨再兴马失前蹄,不禁连声叫好,催马提枪向他刺去。而他万没想到,杨再兴此时在马上来回身,一枪剌向余化龙后腰。 余化龙猛然见到这回马一枪剌来,暗叫不好,侧身从马上倒了下去。 杨再兴以为自己已经剌倒了余化龙,正要高兴。突然眼前寒光一闪,本能地一侧身,只见一支金镖从眼前飞过。杨再兴刚要回头,又是一道寒光,杨再兴只能往马背上一躺,又一支金镖贴着耳边飞过。杨再兴还来不及稳住身体,只听见“啪”地一声,左肩一疼,从马上掉了下来。 从见余化龙被杨再兴的回马枪刺倒在地后,江山这边自是一片欢呼,可转眼间又见杨再兴中镖倒地,众人的惊慌和失落是可想而知。 江山已顾不上自己的生死,他和王飞、完颜龙清一起跑上前去,扶起了杨再兴。一看他面色紫黑、牙关紧闭,知道余化龙的飞镖浸毒了。 王飞心急得不得了,开口就骂:“你这人也太不地道了,说好了明枪相对,你怎么可以暗器伤人?快把解药拿来。” 只听余化龙冷冷地说道:“此人先以暗枪伤我,我不过是以牙还牙。要拿解药不难,你们不是金国的家眷随从吗?富得流油呀,只要交来黄金五千两,白银五万两,枪一千、马两百、布匹二千,我就把解药给你。” 江山一听头就大了,自己怎么可能有这多东西?只听到完颜龙清哈哈大笑道:“余山主,你就要这么点东西?我乃大金国完颜宗望国论勃极烈(勃极烈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建立的倚重国相级别的高级官员统治国家的制度)的第三子完颜龙清。你放了所有人,将我留下,自会有人把你要的东西送来。” 余化龙半信半疑地看着完颜龙清,摇了摇头、口中轻语:“金国的皇子?” “怎么?他的份量还不够吗?那我把也留下。我是大金国的凤凰公主。”凤凰看见他摇头,站出来说道。 这时,余化龙真有点犯晕了。眼前这两人身份如此特殊,如今却被他劫了。收获肯定是少不了的,可日后把他们放了,保不齐就是放虎归山啊。万一他们带兵来剿,以自己的实力是无法对抗的。怎么办?这群人肯定是杀不得的。放回去也不行,怎么样才能收场。 江山也猜出了余化龙心中犯难了,他放下杨再兴,对余化龙说道:“余山主,这两位真的是金国的金枝玉叶。只要你把解药拿出来,此事就可化干戈为玉帛。” 余化龙见江山装束怪异,不禁问道:“你又是何人?你的话如何能信?” “他乃长生天的使者,我大金国最尊贵的客人,四王爷完颜宗弼的把兄。他说话向无所虚。”完颜龙清代为介绍道。 我的乖乖,余化龙虽然不懂什么是长生天的使者,可四王爷的把兄是怎么回事,他是清楚得很,这又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人物啊。 “那他呢?也是你们四王爷的把兄?”余化龙把目光转向同样装束怪异的王飞。 “他不是,他是我的兄弟叫王飞,也是长生天的使者。”江山回答。 余化龙开始细细打量江山和王飞这两个“怪人”,突生一计:“好,就这么定了!”他指着江山和王飞说道:“你们两个人也要留下,东西一送到,我就先将这什么王子和公主放了” “那陈大哥呢?不是一起放吗?”凤凰问。 “他们?他们得在我这山里住上一些时日,不然你们哪天想我了,也找不出个好原由来看我呀。”原来他打算长期把江山他们作为人质扣押着,以此来保证他山寨的安全。 “好,我们留下。但你要马上把解药交出来。”王飞看着呼吸越来越弱的杨再兴,别说是做人质,就是做奴隶也认了。 “解药我身上没有,得回山寨去配。就劳众位陪我一起上山吧。”说完,余化龙让人牵来四匹马和一个担架。知道这几个人可不是一般的人质。 “哈哈,余山主倒也是个识趣之人,知道我们绑不得。”凤凰讽刺道。然后又和完颜龙清取出自己的腰牌,让帝地飞作为信物带回金国,命他快去快回。 正待江山四人准备翻身上马,余化龙见在人群中又冲出了两个女人:“大哥,不是说好了一起行动的吗?我们也跟你一起上山。”原来是张蝶影和汪冷桃。当余化龙得知她们也是什么使者后,心里笑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就没见过这么多人上赶着做人质的。也罢,多带两个人上山押着也多几分保障。 张蝶影见余化龙和江山都没反对,就跑到江山和王飞的马前,爬了上去。临走时,江山大声嘱咐帝地飞:“帝兄弟,你把所有人都带到山脚下安顿好了。在赎金没到之前,不许上山一步,不然我们性命不保!” 帝地飞会心一笑:“江使者请放心,小人一定尽快将赎金送来!”因为他在江山说话的时候,同时看见了江山和张蝶影都做了个古怪的表情,这表情只有他们在打麻将作弊的时候才会出现。 因为六人都担心杨再兴的性命,也不再和帝地飞多说。转过头来,异口同声地对余化龙说:“走吧!”。 余化龙也怕夜长梦多,一听个“走”字,二话不说就带着众人催马入林了。 不用一袋烟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平整的山顶,只见山顶外围设有几道岗哨,往北有一间大房子,那显然这是余化龙山寨的大厅,而东西两侧各有三排应该是营房一类小房子。 余化龙下马后,对江山他们说要去给杨再兴配解药,吩咐手下找个地方让他们几人休息。 江山心里马上明白余化龙这是在拖时间。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想反悔吗?不管他反不反悔,当务之急是要把杨再兴身上的毒给解了。虽然,熟读岳飞的江山知道,杨再兴绝对不会死在九龙山,但也不忍心让他受这样的苦。 “我在这里替天波府死去的一门忠烈谢谢余山主了!”江山向余化了作了个辑。 余化龙愣住了:“什么天波府?” 江山指着担架上的杨再兴说道:“这位杨兄弟是天波府杨老令公的第七代孙,今日杨门孤脉就在余山主一念之间了。” 余化龙听后是大吃一惊,要知道大宋国开国功臣有四大名家,呼杨高郑。这杨家世代忠良,很受世人的敬仰。 余化龙当即说道:“原来是忠良之后,早知这样,我真不该伤他。请众位到聚义厅内歇息,不要四处走动。我现在就拿解药去。” 说完,转身离开,一边走还一边在嘴里嘟喃:“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金国公主、王子,宋国的忠良之后,还有什么使者都混在了一起?这也就算了,怎么后面又跟着一大群各国的百姓?” 众人跟着余化龙的手下来到聚义厅,只见这里宽敞明亮,中堂当中“聚义厅”三个黑底金字烁然放光。左右两边各摆一排座椅,很有点聚义论事的味道。 不一会儿,余化龙后手里拿着一红一绿的两个小瓶回来了。他从红色药瓶里倒出二颗红色的药丸,用水化开灌杨再兴服下;又拿出一把小刀在火里烤了烤,然后在杨再兴的伤口上割了小口,并用双手不停地挤压伤口的周围,只见一小股紫黑色的血从伤口流出,等这毒血流尽后,余化龙又从绿色的小瓶内倒出一些散发着恶臭的药粉,洒在杨再兴的伤口上,再用布条裹好。 “没事了,休养几日就好了。”余化龙擦着额头上的汗说。 众人一看杨再兴的脸色虽然还是晕迷不醒,可是脸上紫黑之色已经褪去,知道余化龙并没有说谎,也都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余化龙命人把杨再兴抬下去,好生照顾。又对江山他们说道:“众位大驾光临我这山野之地,本应是好酒好肉伺候着,可因为众位的身份让余某不得不防。这样吧,也到吃晚饭的时候了,我也不能慢待了众位,请到偏厅喝杯水酒,也算是给众位先行赔个礼。这酒喝完后,请众位各自回房休息,在赎金未到之前就委屈众位了。” 江山知道一顿饭过后,余化龙就要将他们分别囚禁起来了。怎么办?虽然自己和王飞的身上都有把仿真手枪,想一下子把余化龙制住或者杀掉都不是什么难事,可问题是杨再兴还在他的手里呀,还有就是这仿真手枪以后又怎么和凤凰他们解释呢?江山真的犯难了,他只希望收服杨再兴的奇迹再一次出现。 偏厅就在聚义厅的旁边,按照江山的眼光这里就是一个饭堂。只见里面摆有十二、三张大方桌,可只有最靠边的一张桌子上摆有酒菜。江山想,这余化龙的心思真缜密啊! 众人坐好后,余化龙举杯说道:“各位,请恕再下鲁莽,让各位受惊了。借这杯中酒给各位压惊,我先干为敬了。”说完,一口喝掉了那杯酒。 凤凰端起酒杯也不喝,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受点惊吓的,倒也没什么。只是从上京把赎金送来,至少得半个月时间,这一来一回怎么着的也得一个月呀。我就怕在这山寨里住不习惯哟。” 余化龙当然知道凤凰想说什么,他心里骂道:早知道你们都是一帮刺头,我才不招惹你们呢!可他依然不动声色地说道:“请公主放心,别说一个月,就是多等个十天半个月的,我这寨子里也能保你三餐无忧、不受风寒,可时间再长点,就难说了。” 江山他们一听,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这余化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地要把他们软禁起来了。只好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客气话,随便地吃了些饭菜,然后就让余化龙让人带回“房间”休息了。 从开始吃饭到现在,江山是一直在找机会和大家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可因为余化龙在场,一直都没有机会,本以为从偏厅到余化龙所说的“房间”里会有一段距离,可以说些话。但一出门口,汪冷桃这三个女的,就让人押往了另一个方向,而自己与王飞、完颜龙清虽说是走在一起,中间却隔着两、三个余化龙的手下,压根连打眼色的机会都没有,就更别想能说上话了。 这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在朦胧的月光下,江山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像粮仓一般的圆型房子里。一进去,他们了现这“粮仓”里面还有一条环形的走廊,这条走廊每隔几米就有一道木门,每个木门上都挂着一条手腕粗的铁链,每条铁链上都锁着一把拳头大的铜锁。而“粮仓”的中间是一间正方形的屋子。 王飞是第一个被“请”进屋子里的人,江山和完颜龙清也想跟着进去,却被人拦住了。江山继续被领着朝南走,经过四道木门之后,到了“他的房间”。而完颜龙清应该离王飞近一点,因为江山只听到他那边开了两道木门。 江山一进房间,房门就被锁上,紧接着他又听到了走廊内陆陆续续传来的铁链声和锁门声。“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吧!”江山故意大声说道。 “大哥,这房间太小了,还有一股子发蘑菇的霉味。”不远处传来王飞的声音。 “你就知足吧!王兄弟,这余山主也算是尽心了。这里有床、有桌、有椅的,哟还有一把夜壶呢。”完颜龙清的声音也不近。 这两小子还不傻,知道自己的用意。江山接着说道:“是啊,余山主真够朋友,我这里的还有一壶水呢,就是被子薄了点” “各位爷,请早些歇息吧!别让小的难做!”在大门口守卫的人说话了,而江山的房前那个一直坐着的人也站了起来。 江山知道硬闯是跑不掉的了,也真的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了。于是,他大声地说了句:“别难为这些弟兄们了,睡觉!”说完在那小床上倒头就睡,王飞他们那边也不再言语,不一会,酣声四起。 一连四天,江山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别人不把午饭送来就不起床。没办法呀,这几个晚上他都睡不好,老做梦。一会儿梦见在家里帮着母亲点炉子,给儿子辅导作业、一会儿又梦在厂里组织大合唱,更多是梦见汪冷桃和张蝶影她们三个现在怎么样了,被吓坏了吧?会哭吗? 王飞在那边应该也是万分着急。虽然一天到晚都有守卫看着,令他们无法说话。但从守卫们闲聊中,江山知道王飞砸烂了两张椅子、一张桌子。 只有完颜龙清像个没事人似的,只要睡醒了就和看守他的人聊天,天文地理、吃喝玩乐的什么都聊,把那守卫烦得是差点没把耳根子切下来图个清静。 正是:说是来则安,却又多思虑。江山他们就这么乖乖的被余化龙了关四天,难道真的等着帝地飞带赎金来救他们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19.-第十七回 十七回手机信息定计策银龙打响逃离战 诗曰:龙争虎斗惊天地,古人倒把今人气,他日离别牢笼处,展翅高飞震寰宇。 书接上回,第五天,刚吃过午饭,江山又请看守他的人再帮他找些书来。那人挠了挠头说道:“你来了四天,这全山寨的书都让你看完了。再要看书,只能请山主到老太太那里找了。” “哦?余山主的母亲也在这山里吗?她那里有很多书吗?”江山的问题引起了看守的警觉。他把脸一板哼了一声,说道:“你打听这些干嘛?我们山主有吃有喝地伺候着你,已经很不错了。哪来的那么多要求?反正书我是不会再帮你去找的,你就死了这心吧!” 这看守说完,气呼呼地把江山的牢门打开,将原来拿给他看的书全都收了起来,又把牢门仔细锁好、坐到窗边晒起了太阳,不再理会江山了。 怎么打发这无聊的时间呢?江山看着被看守坐在屁股上的书,心里叹到:一个看守的警惕性都这么强,看来余化龙真的很重视他们!无聊的江山苦笑了一下,只好低头找来一根小木棍蹲在地上练字。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腰间一麻,久违的感觉啊——他的手机在振动! 江山连忙跳了起来,躲在守卫看不到了角落里,手心脚乱地从袍里翻出那小布袋,又在里面把手机找了出来一看,是汪冷桃了过来的。 “大叔,凤凰考我:小白很像他哥(猜一个成语),我猜不出来,快帮我想,不然我就要把香水输给她了。” 江山看着这条短信息,第一时间就是想骂这臭桃子:在这非常时期居然还有心思发这么无聊的信息。可转念一想,他高兴坏了:首先,凤凰能和汪冷桃说上闲话,证明她们都平安无事,而且看守也比他们这边要松,可能还能见上面。其次,这条短信提醒了他,他们可以用手机神不知鬼不觉的联系,只要能联系上,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江山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光头,骂了句:“真笨,比猪还笨,怎么就想不到呢?” 他瞄了一眼门前的看守,看到他这个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和走廊上的大胡子聊天。江山迅速地跳上床去,用被子捂着头,给王飞、汪冷桃、张蝶影群发了一条信息:排队、排队,天使开会,我是楼主。 马上,江山就听见王飞那边“嘿嘿哼哼”的练拳声停了下来。不一会,江山收到了汪冷桃回过来的短信:我是桃子,我抢沙发,影子坐板凳。接着又收到了王飞的:怎么每次都是我蹲地下?桃子,你们安全吗?都调振动了吧? 汪冷桃打字快,她很快就回复到:非常安全,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大叔,把答案给我。 江山回复:真象大白,桃子不许再说话。影子告诉我们你那边的情况。 张蝶影回复:大白天的,不方便,晚上再说。不允许桃子作弊,不允许加塞。 江山也知道现在不是聊短信的时候,他按出了六个字“散会,天黑再聊。” 这个下午是最难熬的,江山兴奋得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王飞则在放声唱歌。害得不明所以的完颜龙清,连话也不说了,竖起耳朵去感觉他们的变化。 好不容易盼到天黑了,江山故意大声地打了个呵欠:“怎么今天这么困?哎,早点睡觉,和周公聊天去也!”说完就钻进了被窝里。 “排队、排队,天使开会。桃子,你那边什么情况?”江山用的还是群发。 “我们被关到一个院子里。”汪冷桃很快就回复了。 “有人看守吗?” “院子外有。” “你和影子她们能见面吗?” “白天可以,晚上不行。天一黑就被赶回自己的房间。” “你们吃得饱吗?害怕吗?” “吃得可好了,没什么可怕的,凤凰说帝地飞一定会送赎金来的。” “呵呵,待遇不错呀。我问完了,桃子,你有要问的吗?” “有,大叔,你能不能给我几道IQ题,张姐老欺负我,我都输惨了!” “哈哈哈”江山听到王飞的笑声。 “这个,等一下私聊。桃子,你还有问题吗?”江山又问一次。 “没了。” “影子,你有什么要问的?”江山问。 “大哥,我们要一直在这做人质吗?”毕竟是比汪冷桃大几岁的张蝶影回复。 “当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我们肯留下,帝地飞为了完成任务,也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再说凤凰他们也不会让我们就这么地留下。”江山安慰着。 “帝地飞和凤凰他们能想什么办法呀?他们都打不过余化龙。” “不着急,急也没用。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自己想办法。” “嗯,大哥,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和王飞他们关在一个大屋子里,一切都很好。每天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江山怕她们担心,没说实话。 “哦,这就好。我没问题了,大哥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能告诉我,你准确的位置吗?” “不能,出了偏厅后,我们绕了很远的路才来到这,估计离山寨挺远的。” “周围都有些什么?” “我们这里是个小园子,里面只有六间房子。左边300多米的地方有一座大园子,像是个有钱人的家” “有多少人看着你们?” “白天三个,晚上两个。” “哦,你们一定要听话,别乱来。我会想办法的。王飞,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张姐,你们见到杨再兴了吗?”王飞问道。 “一次也没见过。” “你们怎么能这样?总问张姐,我吃醋了。”汪冷桃忍不住加塞。 “桃子,别打乱顺序。你们能找机会见到杨再兴吗?”王飞继续问。 “找他干嘛?他没伤的时候都打不过余化龙,你想让他救你呀?”还是汪冷桃抢着说。 “不懂别胡说,论枪法,余化龙不是杨再兴的对手,只是他的毒镖厉害。” “对对对,凤凰前两天也说了,早知道没开打之前让完颜龙清去把镖偷过来就好了。喂,我说王飞和凤凰可真是心有灵犀哟,嘻嘻……” 毕竟是年青人,打字的迅速就是快。江山根本就插不上话。但汪冷桃和王飞的短信却给了他一个很大的启发:要是他们能联系到杨再兴,又能把余化龙的毒镖偷过来。那倒是一个逃出去的希望。 可谁能出去呢?又有谁能把镖偷过来呢?这个人也只有完颜龙清了。但又怎么才能让完颜龙清知道这个计划呢?突然间,他灵光一闪,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光头,然后在手机上写道:“王飞,我有事和你私聊。影子,这两天你要看好凤凰和桃子,不要让她们出任何状况。散会,明天继续。” 张蝶影回了一个好,汪冷桃回了一个哼。也就不再发过来了,她们相信,江山一定是想到什么法子,要和王飞相量了。 “大哥,有什么吩咐?”王飞发过来的短信。 “想个办法把完颜龙清弄出去,叫他去偷余化龙的镖。” “对,有机会的话,也找找杨再兴。” “嗯,这事越快办成越好,但一定要谨慎。” “明白了,时间不早了,大哥早点睡吧。明天配合着点。” “嗯,88,别和她们聊得太晚,小心看守,他们看守的很严。”江山知道,这王飞肯定和汪冷桃商量什么鬼点子了。 第六天,江山醒了个大早,他听见王飞和完颜龙清正在吃早餐。而自己的那份早餐呢?肯定是看守他的人认为他还要睡到中午,也懒得去拿了。 完颜龙清听完早餐后,又开始了他的天南地北的胡侃。他的看守显然是怕了,早躲到一边去了。 正在完颜龙清觉得没劲的时候,王飞在房间里大喊了起来:“完颜龙清,你这小贼!你把你王爷爷的夜壶偷哪去了?你爷爷还准备用它来打几支镖玩玩呢。” 完颜龙清听了愣道:“王飞兄弟,你说什么呢?不会是病了吧?” “你才有病呢,你这个话痨一天到晚的说说说,说个不停,烦死人了。你快说把你王爷爷的夜壶偷哪了,你偷这夜壶就等于偷你爷爷的镖,爷爷和你拼了!”说完又使劲地用脚踹门。 “大哥,江大哥,王飞兄弟疯了!”完颜龙清大声地向江山告状。 江山知道好戏开始了,他也大声地说道:“妈的,你们还有完没完?两个都是疯子。一个安生觉都不让人睡好,有本事都出去,别在这闹。” 王飞说:“要出去也就他出去,他把我的夜壶偷了,我才不要和他住一屋。” “你有本事就把他打死,也落得个耳根清净。”江山继续配合着。 “要是杨再兴在这的话,就一定能把他打死,他就是欺负我出不去,我要是出去了肯定找杨再兴,把这偷儿打死。” “吵吵什么呀?你的夜壶不是在边上吗?一个大老爷们为一个夜壶至于吗?”看守王飞的人听不下去了,指着王飞骂道。 他们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把门口的守卫都招了进来“各位爷,求你们就少说两句吧,让小人留着这项上人头多吃几口热饭吧。” 正所谓开手不打笑脸人,那守卫这么低声下气地求着,江山和王飞也不好意思再演下去了。可没想到这完颜龙清却发起飚来:“奶奶的,我堂堂大金国的小王爷要什么没有?你这厮却骂我是个偷儿,还是偷夜壶的偷儿。叫我脸面何存?来人呀,带我到余山主那,我不要和这厮关在一起了。” 那些守卫一听事情闹大了,都急忙来劝,却被完颜龙清一句话拦住了:“你们要是不带我去,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屋内,看你们余山主怎么收赎金?”说刚完就要撞墙。 守卫们一看这情况怎么敢不放人?于是,一边开锁将完颜龙清放了出来,一边派人去禀报余化龙…… 天黑了,完颜龙清还没回来,替他担心的江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虽然他在下午的时候,和王飞通过短信,知道了完颜龙清经过王飞的门口时在背后做了个“OK”的手势,这个手势是他们在路上教会完颜龙清的,意思是明白、放心。可都出去这么长时间了,江山怎么能放心得下?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想再从小布袋里拿出手机和王飞聊聊天。 突然间他发现,小布袋里那黑色的磁力石发着淡淡的紫光,光晕在一圈一圈的波动。江山觉得奇怪极了,他怕这光被看守的看见,于是连人带头都藏在了被子里。 由磁力石发出的紫光越来越强了,被子里全是着这紫色的神秘而又炫幻的荧光。突然间,光圈中出现了一个30多岁身穿古代服装戴着手表的女人。女人坐在一张古老的大床边,嘴里轻哼着歌谣,哄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睡觉,那男孩手里也拿着一块磁力石。 这是幻境吗?有这么真实的幻境吗?江山不敢确定,因为他清晰地听到那女人的低声吟唱:“月朦胧,鸟朦胧,星光照夜空。灯朦胧,人朦胧,秋虫在呢喃”听着这熟悉的歌曲,江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仿佛自己就是女人身边的孩子,享受着母爱的温情。 太荒唐了吧,自己哪会有这么年青的母亲?江山从沉醉中惊醒,傻傻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刮子,疼痛之后,他知道这一切真的不是幻境。可是这代表着什么?以前在电视剧里也看见过这类事情,难道自己真的有通灵的本事吗?还是这块磁力有着神奇的力量?江山慢慢地伸出手,试图触摸那淡紫色的光晕。可当他的手刚接触到这光晕时,他感觉全身被电击了一下,随之刚才看见了一切都消失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江山想不明白,只好这样安慰自己:这可能是穿越后遗症,算了,就当是个梦就好了。他把头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呼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新鲜空气”。 突然,牢房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零乱的脚步声。 “糟糕,难道完颜龙清出事了?”江山正在猜测的时候又听到“啪”的一声枪响,“怎么啦?王飞干嘛要开枪?” 这时,看守他的人也紧张地跳了起来,提着大刀后背紧贴牢门。江山看着这人一系列的动作后不禁冷笑起来:现代的电影和电视剧可真是位好导师,它们曾无数次向江山演绎过类似的逃生手段——他毫不迟疑地将牢门上的铁链拉起,死死地勒在那人的脖子上。不一会,那人就“哼”地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江山赶紧地从那人的腰间掏出一串钥匙,好不容易才把牢门打开。本以为算是越狱成功了,却没想到刚出牢门一把在大刀就他的横在脖子之上。 “哥们,你动作太慢了。”——是王飞的声音。 惊魂未定的江山伸手就给了他一拳:“想吓死我呀?刚才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估计是完颜龙清失手了,就趁乱抢了这身衣服跑了出来。”王飞捂着肚子说,看来江山这拳不轻。 江山这才发现王飞穿的是看守人的黑衣,担心地问道:“你不会因为这样把人给杀了吧?” “当然不会啦,我只是开了一枪吓了他一下,哪知那小子竟然被吓晕了,现在让我锁牢里了。”王飞嘴里说着,手里可没停着。不一会的时间,就将江山的看守人的黑衣服给扒了。 等江山换好了衣服,王飞已经把那看守来了个五花大绑,连嘴也堵上了。哥俩把这人扔进了牢里,又把所有的门都给锁上,才偷偷摸摸地走了出去。 二人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天太黑了,他们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不断的有人向聚义厅右方的园子跑去。王飞还想走近一点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却让江山一把拉住了,江山说道:“别管这些闲事,趁乱先去救人。” 说是去救人,可是江山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救。正当他们毫无头绪的时候,有一个人提着灯笼向他们走来,灯笼上有一个大大的“护”字。 “这个人身上穿的衣服是灰色的,我听看守的说过,在这山寨里穿灰色衣服的人等级是最低的。”王飞在江山的耳边说。 “我们身上的黑衣比他高多少?”江山问。 王飞说:“那我可不知道,据说黑衣是最高的,只有余化龙的亲信才能穿。” 江山听后,腰板一直,大摇大摆地走到那灰衣人面前:“站住,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那人见问话的是一黑衣人,连忙哈腰回答:“小的是老太太院里的护卫赵二,今儿老太太又不舒服了,奉山主之令,下山请郎中来给老太太看病。”说完从腰间取出了一块小木牌,递给了江山。 正是:囚牢虽樊密,难锁后世人。这赵二的出现给了江山无限的救人灵感,江山凭着这些灵感能顺利的把人给救出来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20.-第十八回 十八回王飞提亲凤凰女赵二反水出良策 诗曰:生死本是一念间,何必苦寻艳阳天,荣华富贵诱人醉,金银财宝万万千。 江山看着赵二递给的的腰牌,猜想这应该是余化龙山寨的“通行证”,伸手就接了过去。然后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赵二兄弟好本事呀,这么快就可以拿到这腰牌了?” 赵二一听这眼前的黑衣人称赞他,顿时眉开眼笑:“过奖、过奖,不知二位老兄要去哪里?” “哎我们是和你办同样一件事的。”江山故意叹了口气说。 “二位老兄也是为了老太太的病?”赵二感到有些奇怪了。 “是呀,山主命兄弟你下山请大夫,为的是给老太太治病,没错吧?可山主也知道老太太这病呀,是心病。而这心病呀,它就得用心药来治。”江山故意绕着圈子说,目的是想套赵二的话。 而这赵二居然果然中计了,他一拍脑门说道:“对呀,老太太这段时间老埋怨山主不娶亲讨媳妇” 这赵二为自己的聪明高兴起来了,当他的嗓门儿越说越高的时候,江山不得不把他的嘴给捂住:“赵二兄弟,小声点。我还没办好山主吩咐的事,正怕他找我呢。” “老兄你就别开玩笑了,你们都是山主跟前的能人,有什么事是你们办不了的?”赵二果然听话,压着嗓子说。 江山装出一副苦瓜脸说道:“赵二兄弟,老太太一直心急着抱孙子,你是知道的。可你不知道,山主也急呀,他也想娶个老婆生个儿子,可这么多年了他也没遇上一个喜欢的人。这不,现在缘分来了。前些天不是押回一个金国公主吗?山主喜欢上她了!中午吧,让我们去和她提亲,要是说成了,也好给老太太冲冲喜,保证啥病都没了。可是” “山主好眼光,那金国公主长得跟天仙似的。老兄,可是什么呀?”赵二追问着。 “可是,可是”江山实在是想不出这个可是的理由,只说装出十分为难的样子。 这可把赵二惹急了:“哥哥,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听话不能听半截,不然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你就告诉我吧,我对天发誓不和第三个人说,连亲爹亲娘也不说。” “可是我哥俩中午喝醉了,没听到那公主关哪了!”王飞及时地冒出来的这句话,算是替江山解了大围。 “嗨,我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呢。这小事一桩,我领你们过去。”说完转身就走。江山和王飞怕这赵二出什么猫腻,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一路上,赵二满脸媚态地对江山他们说道:“二位哥哥,你们要是把这事办成了,肯定会更加得到山主的重用,到时别忘了提携一下小弟,在山主面前多美言几句。” 江山说道:“那是当然的,像赵兄弟这么能干的人,山主是求之不得呀,怕只怕这事难办啊!” 赵二说:“哥哥是怕那公主不答应?我倒有一计,哥哥可愿意听?” 江山问:“兄弟有何妙计?”赵二得意非凡地说:“她要是不答应,咱们就把她灌醉。然后往山主床上一抬,让山主给她来个霸王硬上弓,女人嘛,洞房了还能怎么办?过个三五个月,肚子里有了娃娃,她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这货的妙计居然是迷奸!”王飞恨得是牙痒痒,握紧拳头就想打他一顿。幸亏这时,赵二说指着不远处的园子说快到了,才算没有横添枝节。 江山一看,这不是刚才看到的、有人进进出出的小园子吗!噢,我明白了,张蝶影她们当时一定是让余化龙手下的人带着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来到这里。这么一绕把一向细心的张蝶影给绕晕了,居然把聚义厅说成了大户人家的院子。要不是这赵二带路,打死自己也不敢相信她们就关在这么近的地方。他不由得佩服起余化龙的心思缜密。 江山和王飞跟着赵二走进了园子,江山想起张蝶影说过晚上也有人守卫,可怎么一个人都见不到,他有点不放心就问赵二:“兄弟,值夜的人去哪了?” “哎哥哥有所不知,现在哪还找得到像你我这么尽职的人了?何况这小院关的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夜黑风高的哪用得了看守?他们早就不知躲哪喝酒去了。”赵二是句句话都不会忘了抬高自己。 说着说着,他们走到一排小房子前。赵二敲了敲第一个房子的门,清了一下嗓子说:“公主大人,小人赵二,还有”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两黑衣人的名字,他回头看了看江山他们。 “小人江大、王五奉山主之命前来相见。”江山故意说得很大声,他不但想让凤凰听出他的声音,也想让张蝶影和汪冷桃知道他和王飞来了。 这个做法果然收到了很好的效果,有两个房间的灯火亮了。可凤凰房间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凤凰没听出大哥的声音?王飞又大声地说了一次:“公主殿下,小人王五,江大奉山主之命前来相见。” “我知道是你们,不过本公主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凤凰还是爱理不理的。 王飞心想凤凰你别太过分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于是,他脚一跺、怒气冲冲地说道:“公主,你到底想怎么样?再不肯见,我们就走了。” “哟,你是王五吧?你们山主让你这么来见我的吗?我这公主是这么好见的吗?这样吧,你在门外跪下,说不定本公主一高兴就会见你一见。”凤凰在屋里调皮地说着。 王飞被这不知轻重的刁蛮公主气得是一佛升天,二佛跳墙。他正想抬腿踹门,却突然觉得双脚一麻,“啪”的一声跪了下来,不但如此,他的头还让人按着“嗵、嗵、嗵”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他扭头一看,原来暗算他的人是赵二,这赵二还满脸得意地说道:“哥哥,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男子汉能屈能伸嘛,难道想让山主砍你的脑袋吗?” 王飞正想发火,只听门“吱”地一声开了。凤凰从里面走了出来,笑嘻嘻地扶起王飞说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当真了?”边说边狠狠地掐着王非的臂膀。 王非忍着疼、劈着脸说道:“公主是万金这躯,公主说的话小人哪敢不听。” 凤凰把他们让进屋里,这才刚站稳了脚,赵二就邀功似的抢先把来意说了。没等他把话说完凤凰巴掌一伸,把他打得原地转了三圈,都找不到北了。 凤凰举手还想再打,江山连忙用身子一挡:“公主请息怒,我们山主也知道这亲应该和您的父兄去提,可我们却找不到您的兄长龙清王子,所以只好请你自己拿主意。” 凤凰一听完颜龙清不见了,心里着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那你们快去找呀。” “我们想先来问一问公主您的意思,然后再去找龙清王子。”江山特意指着赵二说,意思是告诉凤凰,这人留着还有用,别漏馅了。 凤凰是何等聪明的女子,马上回过头来对赵二娇声嗲气地说道:“这位大哥真对不起了!人家刚听婚嫁之事有点不自在,错手打了你,在这给你赔不是了。想你家山主也是个威武男儿,本公主嫁他也不冤,只是此事定要父母作主,烦你将我兄完颜龙清请来,也好圆了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说法。” 赵二被凤凰这声大哥嗲得是体酥骨软,那有不应承的道理?他回到句:“我这就请去。”转身就往门外走,可到门口却让人住脖子上架着大刀给堵了回来。 “不用请,我自己来了。”来人正是完颜龙清,在他的后面还跟着张蝶影和汪冷桃。 赵二吓得连声喊江山他们救他,却又被王飞一巴掌打得是眼冒金星,只见王飞左手左手抓住赵二的胳膊,右手一用力,“嘎吧”一声,把他右手的臼给脱了下来。 赵二痛得只有张大嘴喘气的份,王飞随手扯来一块破布在地下踩了几脚后往他的 嘴里一塞。说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就是你家山主前几天一起捉上来的人。”说完,让汪冷桃找来绳子把赵二绑了。临了,又往他身上踢了几脚。江山知道,王飞这是恨赵二在路上说什么“霸王硬上弓”了。 等汪冷桃把赵二绑好后,她看见张蝶影扑到江山怀里,放声痛哭时,自己的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她想找个肩膀靠一靠,首选的人是王飞。可王飞现在正和凤凰含情脉脉的四目相对着,根本不理她。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姐身边还有个龙清帅哥呢。”汪冷桃突然从背后给完颜龙清来了个熊抱,这可把完颜龙清吓坏了,羞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是过了一会儿,完颜龙清被汪冷桃一掌推开了,只见她很无奈地说道:“哎,一点感觉都没有,眼泪留不出来呀。”这句话,引得众人是哭笑不得。 在这几人哭过、笑过、闹过之后,完颜龙清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包:“大哥,任务完成了一半。这是余化龙的毒镖和解药,现在只差没找着杨兄弟了。” “杨再兴会在哪呢?”江山看了看赵二,走到他旁边说:“赵二兄弟,谢谢你啊!你今晚真的帮了我们的大忙了。不过,还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一下。你要是答应了,我们就给你松绑,你要是不答应呢,哼哼……” 在这种情况之下,赵二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这个死命不死嘴的家伙,被松了绑之后低声骂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骗你爷爷。你们现在就把我杀了吧,杀了我,你们也逃不出去。” 江山听到他压着嗓门说话,知道这忙赵二算是会帮定了。可完颜龙清这么强的分析能力呀,他一听赵二这话,二话不说学着王飞的样子,抓住赵二的胳膊用力向下一拉,又把他左手的臼给脱下来了,疼得赵二是鬼哭狼嚎。 “再喊,再喊我就整死你!还喊不喊?”赵二看着完颜龙清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大刀,连忙摇着他那滴着冷汗的头。 又了一会,赵二开始适应了这种疼痛了。他又咧着嘴逞强道:“小人贱命一条,王子想要就拿去。可是杀了我,你们又能跑得出去吗?” 王飞一见他这个鬼样子,就禁不住气往上撞。也一个健步冲到赵二面前,抢过完颜龙清手上的大刀,横在赵二面前,说道:“小子,你记住了,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说完举刀就砍。” 江山这时充起好人来了,他假意拉住王飞说道:“你这是干什么?赵二兄弟再怎么说也帮过我们,怎么能说杀就杀?” 江山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扶起赵二的肩膀,然后用力向上一顶,瞬间就把他的左手的臼接了上去:“赵二,今晚要不是有你帮忙,我们一定找不到公主。就凭这个,我们是不会杀你的。再说杀了你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是你也要想想,今晚的事要是传到余山主的耳朵里,你说他会饶了你吗?” “这……”赵二不再说话了,他坐在地上,左手托着右手猛地一用力,只听“噶巴”一声——他把自己把右边胳膊脱臼地方顶了上去。又过了很长时间,他站了起来问道:“你意思是让我背叛山主?” 江山说:“你怎么能说是背叛呢?这应该叫良禽择木而栖。赵二,你也是七尺男儿,难道想一辈子做山贼,风雨里地听人差遣,过着今日不知明日事的生活吗?你想想,站在你面前的是大金国的公主和王子啊,你说你上辈子到底要修多少福,才能遇到这样的贵人?你要是能再帮我们点小忙,保护我们出去,我保证他们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真的吗?你们不会再骗我吧?”这赵二,他在心里早就掂量过这件事情的轻重,也知道江山这个“忙”是必须要帮的。可还是装出半信半疑的样子问道。 完颜龙清说道:“骗你?你想得太多了吧,你以为没有你我们真就出不去了?他余化龙就算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我们一根汗毛。” 赵二想想也是,这几个人都捉回来五天了怎么还不杀不放的呢?他开始讨价还价了:“我帮了你们能有什么好处?” 王飞不耐烦了:“你要什么好处?” “我要很多很多的钱,我还要当大官。”赵二看着凤凰和完颜龙清说道。 凤凰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说话了:“赵二,你放心,跟着本公主,你想穷都不可能。出去后我赏你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外加一套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还让我阿玛封你做个千夫长,怎么样?” 这时,赵二真是将信将疑了,他嘟囔着:“是不是真的啊?” 王飞心里正担心着杨再兴呢,他不想再和赵二浪费时间了:“那来的那么多废话,杀了算了。”说罢又举起了大刀。 赵二见状,连忙躲在了江山身后,露出小脑袋对王飞说道:“你杀人狂啊,我这不答应了吗?”说完,跪在凤凰的面前连磕三个响头后,说道:“公主,从此小人就跟着公主了。您让小的做什么小的就做什么。” 凤凰一跳闪到江山的身边,摆摆手说道:“赵二,我可不敢让你这大男人跟着我,这叫我以后怎么见人?你以后就跟着江大哥吧。我都要听他的。” 赵二这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看着江山心想:连公主都要听他的,他该不会是金国的皇帝吧?这一想不要紧,倒是吓得尿都快流出来了,他急忙转来身来给江山不停地磕头。 江山站在那里是纹丝不动,不但把赵二这礼给受了,而且也没让他起来。他觉得这赵二还不够老实还得治治,于是脸色一沉,说道:“赵二,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山下已集结了上万金兵,只要我发个信号,就会冲上来杀个片甲不留。” 赵二一听这话,头如捣蒜地又在磕了起来,嘴里说道:“大人放心,小人决不敢有二心,只是有一事不得不求!” “说!”江山以为他又要提条件了,语气冷冷的。 赵二得到了江山的允许之后,连忙说道:“请大人给小人一个承诺:咱们的人上来之后,千万不要伤害余山主和他家老太太!我们这些人也是没了活路才上的山,山主平日里对我们不错,而老太太更是天天吃斋念佛,对谁都像个活菩萨一样。就像前些日子吧,从天下掉下来一对哑巴母子,大伙儿都说是妖怪要把他们杀掉,老太太是说什么也不让杀,还留在自己的屋里保护起来。这不,老太太听说山主把咱们那位杨大哥伤了,也把他接到身边每天一锅鸡汤给喂着,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 正是:莫道行事难,成败在萧何。众看官,有道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赵二现在究竟是成事的萧何还是败事的萧何呢?请看下回分解。 21.-第十九回 十九回神秘女巧助江山余化龙剑逼凤凰 诗曰:盗亦有盗盗非盗,仁者为仁仁重仁,莫论狼虎无善心,自此邪魔归正神。 大家终于听到杨再兴的下落了,都高兴得不得了。特别是王飞,他一把扶起赵二:“兄弟,我的好兄弟,我替他答应你了,一定不杀余化龙和那老太太。对了,你说的那老太太住在哪里?现在就带我们去她那里把杨再兴接出来。” 赵二一听王飞这么说道,心里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被这伙人给蒙了,他们对这个山寨一无所知!但在这个时候,他也不再计较这些了。他告诉众人,旁边的小园子就是老太太住的地方,杨再兴现在也在那里。本来要进去把杨再兴救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这老太太半夜突然头晕病又犯了,眼睛也看不清东西。余化龙现在正在老太太跟前急得不得了,他这一在就什么事都不好办了。 王飞仗着自己身上有把“银龙”,哪里还会怕那没有毒镖的余化龙,他一摆手说道:“有什么不好办的?我们人多冲进去,抢也抢出来了。” 赵二说道:“如果真要这样做的话,那谁也逃不出去。老太太年事已高、不能受惊吓。万一把她吓出个好歹,山主拼起命来” 大家觉得赵二说的是道理,自己人再多也多不过这山寨啊。怎么办才好呢?这时的天空已露鱼白,再不行动就来不急了。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拼一拼了。 江山向赵二问清楚了院子里布局和杨再兴所在的位置之后,对大家说道:“看来这老太太是个明事理的人,余化龙也是个孝子。我们先去求她,要是她能放我们下山就最好,双方都可以避免损伤。要是不行的话赵二,你带着小王爷和张姑娘去找杨兄弟,找到后躲在一个你认为安全的地方,寻找机会下山。王飞,你和凤凰俩人负责引开余化龙的手下,一来可以方便赵二行动,二来少让老太太受到惊吓。做完这些事后,你们就和赵二他们会合一起下山。” “那我呢?怎么里面好像没我什么事的?你们不会又不带我玩吧?”汪冷桃听了半天,没听到江山点她的将,有点生气了。 江山神情凝重地对她说:“亲爱的,你最精灵和讨人喜欢,我想你和我一起去见老太太和余化龙。如果事成了,我们就一起走,事不成,我们也一起走。你愿意吗?” 汪冷桃突然感动自己身上的担子很重,她嘴一撅说:“大叔,你小瞧我了,我一定会把老太太哄得高高兴兴送我们下山的。” 王飞不同意江山的安排,他认为江山和汪冷桃是去送死。与其这样还不如留下来一起拼了。 江山急得连拍几下自己的大光头说道:“你们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真是去送死我把桃子带着吗?快按我说的做,就算有什么万一,你们下了山之后也能想办法回来救我们。再不走,就让余化龙一锅端了。” 众人一听这道理,也不再婆婆妈妈了。在赵二的带领下,走小路、穿树林,小心翼翼地躲开了巡逻的守卫,不一会就来到了老太太的园子前。这时园子里传了鸡鸣声,天边是越来越亮了,原来浓浓的白雾也开始淡了。 王飞和凤凰依照计划,先冲进院子抓起一把雪砸向站在门口的守卫,然后转身就跑。凤凰边跑还边叫着:“来啊,来抓我啊。抓到我给你们糖吃。” 守卫一看山主的“财神爷”不在牢里好好的呆着,反而跑了出来向他们挑衅,哪有不追的道理。 赵二这时抓紧机会走到院子里,带着完颜龙清、张蝶影迅速地跑到到东厢房接杨再兴。 等他们都走后,江山拉起汪冷桃那紧张得冒汗的手,信步走进了园子。 这个园子好精致啊,矮矮的小木栅栏把它围得方方正正。一条石子小路把这小园子分成了左右两边,左边是一块小小的菜地,虽说是隆冬季节,这菜地里还是绿意盎然。右边有一口水井和一盘石磨,一只公鸡正站在磨上打鸣。 江山和汪冷桃沿着石子小路,向尽头的大房子走去,他们知道,余化龙和老太太都在这房子里。果然,他们远远就看到余化龙正在屋子里不停地向外张望,江山也知道他在等赵二把大夫请来。 当余化龙再一次向门口张望的时候,他发现了江山和汪冷桃。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难道这两人真是什么天的使者?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他对着江山大声地问道:“你们怎么会这在里?你们想干什么?” 江山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里屋有个女人走了出来,在余化龙身边说了句话,余化龙听了之后就转身跑了进去。接着就听到余化龙在屋子里大声喊道:“娘、你怎么啦?娘、你醒醒” 江山本应该趁着这大好机会跑掉的,可他的双脚却不受控制,像是有种神秘的力量牵着他走进了老太太的房间。 这房间布置得非常简朴,除了一尊精美的观音像之外,其它的和贫苦百姓家没有两样。土炕上,余化龙鞋也没脱地跪在那里,怀抱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胖老太太使劲地摇晃:“娘、你快醒醒,娘、你不要吓孩儿” 炕沿边,黑压压地围着十几个人,这些人都手忙脚乱得不成样子。有人骂赵二怎么还没带大夫回来,有人口念观音菩萨保佑,更有人说恐怕要准备后事了 江山拔开人群来到了炕边,看到这老太太面红如炽,眼闭嘴歪,双拳紧握,身体不停的抽搐,他知道这是中风了。他一掌把余化龙推开,说了句:“余山主若还想老太太活命,请令众人散开。”然后将老人身子放平,又叫人把所有的窗户打开。 等这一切都做好后,江山坐上了炕沿,双眼一闭、右手一伸搭在了老太太的脉门上。 汪冷桃知道,江山要出他的绝活了!江山的这手绝活几乎是用命换来的,在他小的时候,家里有位双腿残疾的邻居大哥。这大哥为了有一技防身,专攻针炙土药,而江山就是他试针试药的试验品,久而久之江山对针炙和土药偏方也无师自通了。以前在韶关,只要有谁得了医院都治不好的病就会去求他。说来也神,经他这么一闭眼一搭脉之后,再吃他开出来的方子,病人就会慢慢的痊愈。 过了一会,江山睁开了眼睛,对余化龙说:“老太太脉弦强劲有力,面红目赤、喉间痰鸣辘辘,是痰火瘀闭引起的中风,快去找根针来。” 余化龙虽然对江山怀有戒心,但在这六神无主的时候,他也只能听从江山的吩咐连忙叫人去找针。可是那帮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江山也开始着急了,他大声的喊道:“余化龙,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没有针就把刀拿来。” 就在这时,一根被火烧过的绣花针递到了江山面前,江山头也没抬,接了过来就把老太太的十个手指头捉紧,然后依次用针深深地扎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余化龙冲了过来。 江山没时间和他解释,对他凶道:“你要是不想你娘归西,就过来捏紧她的手,直到把血捏出来为止,不然就会脑溢血了。” 余化龙自然不知道什么叫脑溢血,可他见到自己的母亲被针扎过后,有了一些反映。他迅速地选择了相信江山,照着他说的做了起来。 老太太的指尖挤出了几滴血后,脸色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江山知道这时候只要再给她做个胸压和人工呼吸就能醒来。可现在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年代,自己一个大男人肯定是不能做的。他回过头来对汪冷桃说道:“桃子,你来做胸压和人工呼吸。” “我不会,那堂急救课我没上。”也不知道她是真不会还是怕什么,反正汪冷桃就是这么回答的。这可把江山急得是满头大汗。 这时,一张纸巾递了过来。江山顺手接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突然,他感觉不对,公元1126年,哪里来的纸巾?他再回头一看:一个三十多岁身着白衣的女人半蹲在自己的对面,正给老太太做胸压。一、二、三、四、五,压了五下之后,这女人捏着老太太的鼻子往她嘴里灌气,然后又一、二、三、四、五……太专业了。 在这女人连续做了几套胸压动作后,老太太“嘤”地一声,睁开了眼。余化龙扑了过去一连叫了几声娘亲,生怕叫声一停老太太就会离他而去。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余化龙和老太太身上的时候,白衣女人已远远地退到一边,江山看着她那白里透红的脸蛋、看着那弯如远山轻飘的眉毛,看着那明净如水的眼睛,不禁呆了。心里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酥酥的。女人被江山看得脸红起来,拉着身边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走到外厅。 江山觉得这女人和男孩很面善,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当江山的思绪还在白衣女人身上缠绕的时候,他又听见余化龙大叫了起来:“娘,你说话啊,娘。” 江山一看,老太太的脸涨得发紫,手指一直指着自己的喉咙。“呵呵,小儿科!”江山一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老太太的后背。“咳”的一声,从老太太的口中喷出一口浓痰:“哎呀!可憋死我了。”虽然声音很小可总算是醒了。 江山记得汪冷桃的身上还有几块巧克力,于是走到她的身边,说道:“桃子、最最好心的桃子,老太太要是在这个时候能吃到巧克力,会对日后的治疗有很大帮助。你就行行好,把你的巧克力施舍出来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汪冷桃撇了撇嘴,很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了吃剩的大半块的巧克力交给了江山,江山接过来之后就往老太太嘴里放。 而这时,余化龙一手把他拦住了:“你要给我娘吃什么?” “你以为这个会有毒吗?我要是毒害你娘,还救她干嘛?这是专治这个病的药,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江山说完把巧克力给回汪冷桃。 余化龙看着江山手中这片褐色的“药”,迟迟拿不定主意。 这时,白衣女人旁边的男孩走了进来。一双圆圆的大眼睛贪婪地看着这块巧克力不放,在猛吞了几口口水这后,从汪冷桃手中把巧克力一把抢了过去。 这小男孩拿着这巧克力,又猛吞了几口口水。然后咬了咬牙,掰下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吃完后张开嘴,向余化龙伸了伸舌头。把巧克力送还给江山。 “你自己看着办吧!”江山将小男孩还回来的巧克力在炕上一放,对余化龙说道。 “就像他那么吃吗?”余化龙不再怀疑了,向江山追问着。 “是的。”江山这进已经向外厅走去。他记起来了:这白衣女人和小男孩就是他在磁力石的紫光中见到的那对母子!他们和他一样装束古怪、她会人工呼吸、她有现代的纸巾、他们认识巧克力。这一切是否可以说明——他们和他一样来自同一个时代? 可他万没想到的是:当他走到外厅时候,外厅里早已见不到那对母子的身影,却看见王飞和杨再兴他们七人十分狼狈地被人押了进来。 王飞一见江山就苦笑着说道:“大哥,不是我们不成功,而是敌人太狡猾了。他们又用杨再兴作人质,搞得我们下不了手。” 赵二则在嘴里嘀咕:“早知道逃不出去,就” 这个时候的江山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走过去拍了拍各人身上的土,只能说:“没受伤就好,在一起就好。” 他们在外厅站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汪冷桃就气呼呼地从里屋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指着江山骂:“我早就不想去救她。你倒好,又放血、又做胸压还把最后一点巧克力都给了她……” 众人忙问出了什么事?这不问还好,一问就让汪冷桃更生气了。 只见她叉着腰,指着里屋骂道:“好人没好报这话真不假!我原来以为把这老太太救活了,她会对我们心存感激,会让余化龙放了我们。谁能想到这食古不化的老太太,开始还挺好的,先是把余化龙臭骂了一顿,要他马上把我们放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余化龙一句凤凰是金国的公主,那老太太就说起了什么国仇家恨,还说就算是毁了这山寨也不能让凤凰和完颜龙清走。” 王飞和杨再兴听完后,苦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们这伙人一起死,黄泉路上也热闹。” “你们就想,人家才看不上我们的命呢。特别是你杨大哥,那老太太说了,杨大哥是忠良之后,是一定要放的,但凤凰和完颜龙清是宋国的公敌。只要凤凰他们肯留下,才考虑把把我们放了。”汪冷桃愤愤地说。 “那,那我呢?我可是被你们逼着的。”赵二这棵墙头草又开始摇摆了。 “你?你还有脸说?我余化龙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叛逆之人,来人啊,把赵二拉出去砍了!”时屋传来余化龙的声音。 旁边的两名护卫听到后立马走了过来,这可把赵二吓得一边逃向里屋一边大喊着:“老太太救命啊!” 江山等人也跟着赵二走进了里屋,只见老太太这时已经下了炕,由余化龙掺扶着拐在观音像前燃香。余化龙一见赵二跑了进来,气得是火冒三丈,拔剑就要杀他。“住手!”只见红光一闪,凤凰挡在了赵二的前面。 “老太太、余山主,你们的意思我都清楚了。虽说我这个金国公主没有伤害过一个宋人,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恨我,但我的死能换回我的朋友们的平安,我可愿一死。还有,赵二也是我的好朋友,请你们也放了他。” 余化龙一听,说了句:“好,我成全你!”说完就将宝剑向凤凰的脖子抹去。 “要死我们一起死!”众人齐声喝道;“不要!”赵二更是将凤凰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余化龙一脚把赵二踢开,剑尖再次刺向凤凰,却听“啪”地一声,原来是他的母亲抬手给了他个大嘴巴。 “娘,你”余化龙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打他。 “龙儿,把他们全放了。”老太太说道。余化龙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眼睛也和我一样瞎了吗?这位姑娘贵为公主却肯为别人去死,连赵二的心都改向她了,这样的好姑娘会是我们的仇人?这样的人你也敢杀?你就不怕雷公劈你?” “可是”余化龙的脑筋还是没转过弯来。 正是:妙手能回春,干戈化玉帛。余化龙这位孝子会听母亲的话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22.-第二十回 二十回九龙山余母教儿聚义厅蝶影行令 诗曰:昔日沧海变桑田,今朝旧貌换新颜,文武本是张弛道,屯兵转为美良川。 “没有可是,除非你想气死为娘!”老太太用力地将拐杖向地上一摔。身子一个踉跄,重重地倒下。 屋里众人人一看老太太昏倒了,呼拉一下子围了过来。江山又给老太太号了号脉,发现脉象平和,知道只是一时气急攻心并无大碍。他让张蝶影偷偷地把风油精拿了出来给老太太抹上。不一会,老太太转醒过来。 余化龙见江山又一次救回自己的母亲,万分感激地跪在江山的面前:“江大人的大恩大德,余某永世不忘!想我自小习文练武,可惜报国无门,只落得上山为寇。若大人不嫌弃请准小人安置好母亲后投奔于帐下。” 老太太坐在炕上,侧耳听着儿子和江山说得话,不禁皱了皱眉。她把余化龙叫到跟前说道:“你个逆子,想我和你爹自小教你习文练武,就是希望你有一天能保家卫国。你倒好,你爹一不在你就上山做了贼寇。每天只知打打杀杀、抢金夺银。什么时候你才能走回正道上来啊?”说着说着,两行老泪怆惶而下。 余化龙本来就是个至孝之人,如今见到母亲老泪纵横,心里自然如刀绞一般。他给老太太磕头说道:“娘,孩儿不孝。娘亲若有什么话吩咐,孩儿定当从命。” 老太太指了指杨再兴,又指了指江山等人。说道:“这些日子,我与你杨家兄弟也有说话,知道他们都是些好心的菩萨,山下的百姓都托他们的福才活到今天。龙儿,为娘不想你再当这遭人唾弃的贼寇了,你就和你杨家兄弟跟着那江大人闯天下去吧。就算暂时报国无门,但能保一方百姓安宁也算是给娘积福,为自己消孽了。你不必担心为娘,明日就随江大人下山,娘在这山中也能照顾自己。” 余化龙哪里舍得把娘独自留在山上,可又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愿,只好在地上长跪不起。 江山余化龙就这么跪着,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老母亲。于是他走到老太太身边,作了个辑:“江山感谢老夫人深明大义放了我们。其实余山主虽为落草,但在这山中也算保了一方平安,不必作如此安排。倒是老夫人您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早日到山下居住。” 余化龙见江山两次号脉之后,都让母亲起死回生。对他的医术是深信不疑,一听他说自己的母亲需要下山养病,赶紧问道是何道理。 江山解释说道:“这病在我们家乡称之为中风,老夫人的症状又是中风中来得最凶险的一种,虽说暂时过了一关,但日后定要细心调理。这山中高寒少药,对老夫人身体极为不利。” 余化龙连忙又问:“先生可会根治这病?” 江山如实回答:“这病无法根治,只要平时调理得当它便不再发作。我一会给你写张药方,你按方抓药给老夫人煎服即可。”说完,在外厅找来纸张笔墨,写下一张药方: 常用药:羚羊角(或山羊角),钩藤,珍珠母、石决明平肝熄风;胆星,竹沥,半夏,天竺黄、黄连清热化痰;菖蒲、郁金化痰开窍。 若痰热阻于气道,喉间痰鸣辘辘,可服竹沥水、猴枣散以豁痰镇惊; 肝火旺盛:面红目赤,脉弦劲有力,宜酌加龙胆草、山栀、夏枯草、代赭石、磁石等清肝镇摄之品; 腑实热结,腹胀便秘,苔黄厚,宜加生大黄、元明粉、枳实; 痰热伤津,舌质干红,苔黄糙者,宜加沙参,麦冬、石斛、生地。 江山的这条药方可谓是将防治各种痰火瘀闭引起的中风,都写得是清清楚楚。只是江山不清楚现在药性的猛烈程度,所以不敢将所需份量写上去。 余化龙拿着药方,按照他们这个时代的习惯,打竖读着:“常夏若肝石腑痰” 他读不下去了,挠着头说:“大人这都是些什么药?你的字我有的能读,有的又看不懂。罢、罢、罢,我还是携老母跟随先生。一来可历练一番,二来也可给母亲治病。”说完,他双腿一曲,跪在地上:“求大人收留我母子!” 天啊!我先收了杨再兴,现在又……江山真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本事,他连忙扶起余化龙说道:“余山主,何来收留二字?你乃是一山之主,手下有千八百号人马,方圆百里内有谁敢不听你号令?随我而去,没有荣华富贵只有风餐露宿。此等辛苦,你和老夫人又如何能去?” 余化龙看了看母亲,说道:“大人,我余化龙和老母亲一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更不是怕苦怕累之人。如大人不嫌弃我等累赘,小人愿意永远跟随先生。” “这永远二字切不可胡说,谁也不知道永远有多远。如果你真要跟来,我们欢迎。但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跟下山来,我们就是朋友,你可以随时离去。但只要你一天不走,就得听从安排,有什么事都得大伙商量着办。你能做到吗?” “余化龙听凭各位差遣。江大人,你说要我做啥?要不,我现在就一把火把这贼窝给烧了!”说完他就要往屋外走。 “等等。”江山连忙拉住余化龙:“你现在就把这山寨烧了,我们不都成了烤全羊了吗?再说你这山寨地处金宋交接之地,山峦起伏,险关连环。进可退敌于山峰之外,守可容下千军万马。一把火烧了怎么对得起你这么些年来的苦心经营?” 其实,余化龙说要烧山寨只不过是为了向江山表决心,他的心里也是很舍不得的。一听江山这么说,当即问道:“依大人之见应当如何?” 江山说自己一时还没想好,不过自己在这山里呆了六天,山下的弟兄一定等得很焦急了。问余化龙能不能先把山下的人接上来,大家一起商量。 余化龙这时那有就不能的道理,他马上叫赵二带着王飞、完颜龙清一起去把山下的所有人都接上来。 赵二得令,午饭时分将山下的人都接了上来。帝地飞一见凤凰他们毫发无伤,也顾不上什么上下之分了,他一把抱着江山说:“我就知道长天生的使者法力无边,你们定能逢凶化吉的。不过,若是今天还没你们的消息,我们也只能去四王爷那里搬救兵了。” “了不起呀,帝地飞,还知道逢凶化吉这个成语哟。来,姐今天再教你一句……”汪冷桃不知是什么时候跑到了帝地飞的身后,轻轻地弹了一下他的耳朵。 “哪一句?”对于汪冷桃的这个小动作,帝地飞一是深感荣幸,他将它视为长生天的赏赐,二是他很喜欢这种亲密,这种亲密让他从没感觉到自己只是一个护卫。 “一笑泯恩仇,来,给姐笑一个。”汪冷桃的调皮引得大伙是哈哈大笑。在这笑声中,他们走向了摆好酒菜的聚义厅。 聚义厅外,刚上山的旧友们见到江山他们都平安无事,心里的高兴自然是不用多说了;聚义厅内,余化龙叫上了山上大小头目过来相陪,这些人在酒席间与江山几位是称兄道弟、推杯换盏更是热闹。 午饭过后,江山四人和余化龙、凤凰、完颜龙清、杨再兴他们又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山寨里人员的去留。快到傍晚时,余化龙和杨再兴把所有人都招集到了聚义厅外的大坪。 余化龙站在高台上说道:“众位兄弟,我余某人从今日起归于江大哥帐下,不再以杀人掠货为生了。我山寨这一千二百号人马,有愿跟我走的,我在这谢谢这些兄弟了;要是不想跟我走的,可领纹银一两作为回家的路费,也可留在山中以耕种、打猎为生。人各有志,余化龙决不勉强。” 等余化龙说完,张蝶影也站了上去:“跟随我们一路走过来的兄弟姐妹,大家辛苦了。今天我们要和余山主两家合一家,在这也算是个落脚的地方了。我们江大哥的意思是除了帝大人的护卫兵之外,其他的人都可以留去随意。我建议那些无家可归的朋友们留在这山寨之中,我们会为所有留下来的人提供过冬的口粮和开春的种子,大家伙就在这安居乐业吧!” 一时间,无论作哪种打算的人阵欢呼了起来。杨再兴的弟兄们更是驾轻就熟地喊:“有愿意跟我们走的就站过来!” “呵呵,各位兄弟就别开玩笑了,好不好?这里人那么多,哪能用老法子。”张蝶影看着刚才喊话的人,被挤过去的人流冲得七歪八倒的,乐了。 她学着江山的语气说道:“大家伙都静一静,别着急!心里可得想好了,我们这支队伍既不属于金国也不属于宋国,说不上是保家卫国更谈不上有荣华富贵,能给大家的是什么我们也说不清楚。如果你们还是想跟着走,一会到王飞兄弟和杨兄弟那里记个名。” “张姑娘,我们老了,又拖家带口的,真能留在这里吗?”有些难民们问。 张蝶影回答道:“当然可以,明天你们到凤凰公主和汪姑娘那里把口粮和种子领了。还有要回家的,也是明天到她们那里领路费。” 这时,无论决定留下还是回家的人们,他们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口里喊道:“真是老天开眼了啊,能让我们遇上各位活菩萨啊” 晚饭时候,王飞拿着一叠厚厚的名单,兴冲冲地向江山报喜:“大哥,你太有魅力了。除了帝地飞原来的五十人外,连杨再兴、余化龙的旧部再加上一些难民一共有1246人。其中1196人是年轻力壮的男人,60个女人。” 余化龙一听就大叫混蛋,说女人怎可以从军?却被凤凰一拳打了过去,问你妈不是女的?余化龙摸摸自己的肚子说:对呀,公主也是女的。 江山这四个现代人一听,余化龙这纯粹是吃凤凰的豆腐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张蝶影笑最惨,刚含上一口水,就这样“卟”的一下喷到凤凰身上。 凤凰傻呼呼地问:“张姐,我又说错什么了吗?不是你一直都教我男女平等的吗?” 张蝶影被她逗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过了很久,张蝶影才回过气来说道:“傻妹妹,你怎么忘了我也说过战争让女人走开了吗?” 凤凰弄不懂了,她想问既然女人不参与战争,那自己、张蝶影和汪冷桃到里这干嘛来了? 但是,张蝶影不想笑死在凤凰的嘴里,她和王飞一起走了出去,边走还边说道:“去做做那些女人的思想工作吧,应该都是舍不得和老公分开才跟着来的。要是这样的话,就让她们的老公也留下来,这个山寨也需要男人保护” 第二天大早,凤凰和汪冷桃就忙开了。加上昨晚被张蝶影劝说留下的60对夫妻,现在一共有400多人愿意留下来。她们不但把口粮和种子分到每个人的手里、还给他们分配了房子和农具、见到一些衣着单薄的人又张罗着给他们找来布匹和棉絮可她们准备好的一大堆银子却只发出了十七两。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们把这情况和江山说了,江山感叹道:“要是不打仗,要是家里还有一线生机,哪会有人愿意背井离乡啊?处于乱世之中,谁不奢望有一个安居乐业的地方!” 下午,余化龙过来请江山他们去帮忙清点山上的物质,杨再兴笑着说:“余大哥,学小弟一样打个包袱走就是了嘛,这山上还有什么可清可点的?”可余化龙一再坚持要众人都一起去,说自己忙不过来。 大家一去到余化龙的“藏宝洞”都不由得惊呆了——洞里的粮食堆成了一座小山、各式兵器也是成堆地放在一起、还有四十多箱金银之物,粗略算来也有百万两以上,那些布匹杂物更是多得是数不胜数。 江山这时改了主意,他对余化龙说道:“余老弟,你这身家虽不可说富可敌国也能保你一世衣食无忧了,你何苦跟我们去受那份饥寒,过那种朝不保夕的生活呢?” 余化龙一听这话,连忙跪下说道:“江大哥,就算是再苦再累我也跟定你了。这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我满耳听到的那是那些难民对你们的称赞和感激。我这才知道人活在这世上怎么样才算有意思。” “那你这些宝贝怎么处置?留在山上让人帮你看着?你放心呀?”汪冷桃这小财迷流着口水问道。 “为什么要留在山上,我都跟着你们走了,这些东西自然也就归公了。”余化龙坦荡荡地说。 “哇,大叔,我们发财了。有了这些宝贝我们就可以嘻嘻。”汪冷桃对江山做了个鬼脸。 这“藏宝洞”里的人除了江山这四个现代之外,谁都不知道汪冷桃那“嘻嘻”两字代表什么意思:那是江山在这个时代的梦想——买下一个小镇,在这小镇的外面修筑坚固的防御攻事,这样能保证生命安全;在这小镇的里面做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又能挣钱的生意,这样能保证生活的富裕。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又过了一天。在这一天里,王飞、汪冷桃、赵二带着人整整装了十大车粮食,这些估计足够这个队伍里的人吃上三、四个月的;杨再兴和余化龙给所有的士兵配齐的武器,看上去精神抖擞的;张蝶影和凤凰忙着给老太太搬家,小心翼翼地将那尊观音像放在专门为她准备的小车上;江山和完颜龙清去看望那从金国一起出来的护卫们,发现他们一点都不排斥这些新加入的兄弟,而且还帮着做这做那的 当天晚上,江山收到金兀术的飞鸽传书。信中句句都透出金兀术对他们的关心,问他们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了消息,问他们走到哪了…… 帝地飞向江山提议:把这次不动一兵一卒收复九龙山的事告诉他的四王爷,也让他的四王爷高兴高兴。但这个提议被江山拒绝了——他不想横生枝节。 帝地飞想想也是:原本一支只由五十人组成的护卫队,到现在变成了有一千一百多人的“多国联合部队”,这怎么都和四王爷说不明白。所以他就按江山的意思,回信告诉金兀术江使者病了,原地休息了几天,不日就起程。 帝地飞拟好稿之后,江山把“不日起程”改成了“明日起程”。又叫赵二连夜选了三十六个精明之人提前化妆下山,负责打探前方消息。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这支“多国联合部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前有杨再兴带着五百人的虎翼先锋营作开路先锋;中有由帝地飞五十人的金国护卫、和王飞一百多人的勇猛护卫,护着粮草物资以及江山的大车和老太太的小车跟着前行;后有余化龙那五百人的龙锋铁血营压阵。 正是:原仅四人行,现集上千兵。开始人强马壮的江山还会有什么大动作呢?他和白衣女人会不会发生点什么故事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23.-第二十一回 二十一回陌生人猜陌生人流浪者助流浪者 诗曰:白衣飘飘身影单,未曾开言惹人怜,不知上天是何意?茫茫人海结福缘。 这大队人马现在是兵强马壮,所到之处是铁骑扬黄土,步声惊山林。行军速度自然要比原来快了许多。傍晚时分他们已经在四十里开外的一个小坡上扎营。 下车前,张蝶影问江山为什么还要跟着金兀术的线路向南走,随便找个什么地方藏起来不是更安全吗? 江山和她解释说,金宋已经开战了,以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保证众人的安全。按照历史的记载和情况的发展,金、宋两国都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管其它的事了。跟着金兀术的线路南行,就会有很多的机会扩建自己的队伍,强化自己的能力。 晚饭前,江山跟着余化龙去给老太太请安和检查身体,一入帐篷他就看见白衣女人在给老太太捶背,小男孩在给老太太揉腿。 在江山见到这白衣女人和小男孩之后,心里如同放下了心头大石。对于这母子俩,江山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在山寨的时候他就想和他们聊聊,可是他们太冷了,躲得太快、太远了…… 就在江山给老太太号脉时的,白衣女人带着小男孩走出了帐篷,在寒风中静静地站着,仰着毫无表情的脸、目光冰冷的望着天空。而那男孩紧紧地拉着她的衣角,不时怯怯地朝江山看上一眼。 这一切,江山看在眼里,他的心突然一痛,像是被什么割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在江山离开老太太的帐篷时,那女人领着男孩在十米外不紧不慢地跟着。余化龙赶了她两次,她还是跟着。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今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李婶一大早起来就看见这两个人冻倒在我娘的院子里。大家见他们衣着古怪都说是妖孽,要赶紧地埋了,可老太太却说这是天上的神仙,也许是做错了事被罚到人间,过几天就会回去的。这不,来了两个多月了,还不见他们回去,也没听他们说过话,估计是哪逃出来的哑巴……”余化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江山从余化龙这里又找出了新的线索:他们和自己一样同在两个多月前凭空出现、也和自己一样被认为衣着古怪,再加上胸压、纸巾、巧克力……难道,他们真的也是穿越过来的吗?但转念又想:这世上那有这么巧的事?能在800多年前遇到同时代穿越的陌生人,就算穿越小说里也不会出现这种巧合呀。 江山对这个女人的好奇心是越来越重了。先不管她是不同时代的穿越人,单凭她的装聋扮哑这点就很有问题。因为江山知道这女人绝不是哑巴,因为江山的磁力石的紫晕中听过她的歌声。 “小余呀,这一路走过去,可谓是山高水窄。老太太的车上不宜坐这么多人,你能不能和老太太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只留下李嫂、让他们两人到大车上和张姑娘做个伴?”他指了指身后的白衣女人和男孩,对余化龙说道。 余化龙本来就不喜欢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人待在母亲的身边。如今听江山这么一说,自然是高兴得很,马上倒回去和老太太把这事给说了。 余化龙走了之后,江山向白衣女人走了过去。这次,女人只是愣了一下,但却没有再躲开。 “你好,小朋友好!”江山展开他那迷惑式的微笑,向这对母子打着招呼,同时很自然伸出了右手白衣女人也很自然地把右手伸了出来,与江山轻轻一握。突然间,她好象被电击似的抽了回去,重新给江山侧身施了一礼。 这握手礼是江山不抱任何希望的试探。可是见她把手握得那么自然,江山不禁地呆了,他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那里寻找出答案。白衣女人的脸又红了,她拉起孩子就往老太太帐篷方向跑。 “哎、哎,我已经和余化龙说了,你们明天就到大车上和张姑娘、汪姑娘作伴。我想你们这样会更自在些。”江山见他们头也不回,有些失落了,但仍不死心继续喊:“我说你们别跑,到底来不来,你倒是回个话呀”在朦朦的夜幕中,江山看到小男孩的手高举在头上,做了个“OK”的手势,他不禁又呆了。 江山呆在原地很久、很久了。要不是收到汪冷桃的短信,他不知道还要站多久。 “大叔在哪潇洒呢?你的会还开不开呀?要不是开,我们找凤凰打麻将啦。”江山这才想起自己约了他们开会呢。 进了大帐,江山堆着笑容和三位“雀神”赔不是之后,从衣袖里拿出了两张纸,半开玩笑地说道:“现在队伍壮大了,我们的事就多了起来,以后聚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得住在一个屋里,谁也不许走私呀。” 汪冷桃说自己保证不会夜不归宿,但有的人就难说了。说完斜着眼看了一下王飞,王飞脸一红说道:“神经病,你看我干嘛?大哥,别管她,有什么最高指示的你就说。” 汪冷桃嘿嘿一笑,双手一支,托着下巴听江山说道:“这次开会主要是分配好各人的工作,我主要负责协调各个方面的关系。王飞你负责任行军和训练,同时要关注周边的情况,发现什么问题及时地和大家商量。影子在做好与行政有关的工作,这里面包括后勤军需和药品的管理,要做好开支计划,如果缺什么必须提前通报。老婆,你的工作最轻松,你只要做帮着你张姐好各类账目的整理和协助一下她的工作就好了。” 汪冷桃小嘴一嘟,不愿意了:“我还轻松?累死的都是幕后英雄。还有,你不许再叫我老婆,这里帅哥这么多,我还想嫁出去呢。” 张蝶影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死妮子,一点都不害臊,你也不想想,这都是800多年前的古人你也敢嫁?” “呵,我可不管是多少年前的人,只要是男的、活的、有钱的、帅气的,我就嫁。”汪冷桃见这会算是开完了,就迫不急待地挽着王飞和张蝶影的手去找凤凰了。江山这时才想起来,还没跟他们说白衣女人的事呢。 第二天清晨,天空中飘着细细雪花,江山吃过早饭之后从大帐走了出来。远远的,江山就看到了那白衣女人站在了大车旁,看来他们已经在这等了很久,头发和肩膀上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男孩在车边靠着,女人用身体挡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孩子,也许是想为孩子挡点风雪吧。 江山的心又一次如刀割般的疼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们面前,一句话都没说,拉着白衣女人和小男孩的手就上了车。 等张蝶影和汪冷桃来到车上后,江山已经把衣箱翻乱了。一见她们上来,就嚷嚷道:“平时叫你们把东西收拾好,你们就是不听。那件白披风呢?我怎么找不到?还有那虎皮袄放哪去了?” 张蝶影和江山已经做了六年的同事,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浮躁。她赶紧地和汪冷桃一边收拾,一边把江山的要的衣物找了出来。 “对,对对,我就要找这银色的靴子把那银色的腰带也给我,还有那棉袍、那白狐皮的帽子,她应该是喜欢白色的。”江山在一旁瞎指挥着。 “她?”张蝶影和汪冷桃一起向江山看过去。这时,她们才发现,角落里多了一个女人和男孩。 女人见自己被发现后连忙拉着男孩给张蝶影和汪冷桃各磕了个头。 “天,大叔你搞什么科研?什么时候在车上藏了个大美人?张姐,你不知道,这姐姐可厉害了,居然会做人工呼吸”汪冷桃一眼就认出了白衣女人,兴奋不已地向张蝶影说着那天在老太太房间里的事。 张蝶影端详着这女人,她点迷惑了:这女人身上的气质一点都不像个古代人,她没有平常女人的那种唯唯诺诺,也没有凤凰的那种趾高气昂,有的是现代女人的那种自信。别看她是跪在那里,可是由骨子透出的那种贵气,就连凤凰也逊三分。 张蝶影把他们扶起了,拉着白衣女人的双手问道:“姐姐真的不会说话吗?”女人点了点头。 “孩子也不会说话吗?”女人还是点了点头。 “哦,能听不能说,那,你们是母子吗?”女人又点了点头。 “你们会写字吗?”女人这次终于不再点头了。 “喂,我说你烦不烦,你看他们都快冻僵了,你就不能让他们穿上衣服再问呀?”江山看到孩子的鼻涕都流出来了,心疼着说。 “大叔,你在车上叫她怎么换衣服呀?难道你有这嗜好?”汪冷桃打趣着。 “桃子,你可不能瞎说。我这就下去,换好了叫我。”江山的脸不知不觉地红了,他拿起汪冷桃和张蝶影的铜手炉下了车。 江山下车后,女人先帮孩子换好了衣服,然后又亲了他一口,用眼神示意孩子把包袱背好,回到角落里坐着。 等她把衣服也换好后,汪冷桃啧声不断:“这姐姐太美了,比李英爱还美。要是再把头发盘起来,简直就是个金国的贵妇了。”说完就爬过去要给白衣女人扎头发,女人也不躲闪,像个瓷娃娃一样任她摆弄。 “好啦,你有点审美能力好不好?她那头发卷得像烫过似的,扎起来太可惜了。桃子,把我的首饰盒拿过来。这一身银的、白的太素了。” “怎么要拿你的,我的首饰比你的多,也比你的漂亮。” “那就两个都拿过来,看她会喜欢谁的?” “好,要是你输了,就要把你那喜洋洋贴纸给我。” 一转眼,两个首饰盒摆在了女人的面前,她们献宝似地让女人从里面选几样自己喜欢的。女人先是连连摆手表示不要,可后来实在是推不开了,才从随便地里面拿了一串珍珠项链。 “呜呼,我赢了,你的贴纸归我了。”汪冷桃欢呼着。 “死妮子,归你就归你,咱们帮她把项链带上吧。”张蝶影笑骂着。 女人看了看手上了珍珠项链,又拿起首饰盒里的小铜镜照了一照脸。对她们笑了笑、摆了摆手,将头发散开向后一拢,接着把项链很随意地绕了两圈压在了头顶。 “哇,太漂亮了,我怎么就想不到项链可以这么戴呢?”汪冷桃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喂,我说姑奶奶们,你们换好了没有?就要出发了,我也快冻死了。”江山估计在外面偷听了很久,不耐烦了。听到张蝶影说好了,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车。 上了车后,他递给张蝶影一个手炉,说道:“这车上只有两个,你和桃子用一个,给她母子俩一个吧。”然后把另一个手炉递给了那女人,女人站了起来,先是对江山施了个礼算是感谢,然后不客气地接了过去,随手递给了小男孩。 就这几个动作,就把江山看呆了,连帝地飞在外面大声喊着开拔,他都没听到。车子一动,一个踉跄差点把他甩了出去。 女人脸又是一红,坐到了小男孩的身边。江山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红着脸对着张蝶影说道:“一会儿功夫,你们怎么给我整出个嫦娥和孙悟空了?” 张蝶影和汪冷桃理都不理他,嘴里唱着:“春天带来那个新希望,快把烦恼都忘掉,都忘掉。趁着美好春光要努力,美好前程等着你,等着你” 这一天,平时坐不住的江山借口说下雪天太冷了,然后一直坐在车上拉着小男孩的手,痴痴地看着白衣女人。倒是张影蝶和汪冷桃因为白衣女人发明的项链新戴法,去找凤凰显摆了两回。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没有几天,他们就走出了这片大山。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江山就把所有人的心都收服了。他每天晚上不管下多大的雪,刮多大的风,都会一个一个小队地过去探望士兵们。而且还在那里和他们一起烤烤火,聊聊天,随便说一说自己的梦想小镇。而白天的时间,他大多会呆在车上,看一会书、想一会事,瞄一眼那白衣女人。 那白衣女人,每次出发前都会带着孩子在车边等候,一停下来之后就回到老太太的帐篷里。她从第二天坐在这车上开始,就咦咦呀呀地向张蝶影和汪冷桃打手势,要衣服。把衣服要来之后,就开始拆,拆完之后,这剪剪那缝缝的。几天之后就把车上包括江山、王飞在内的所有衣服都改了个遍。 张蝶影和汪冷桃换上了这些衣服后,对这白衣女人更是佩服得不得了,私下里说这女人要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一定是个一流的服装设计师。 只有江山发现被这女人改过的衣物,大多都看不出金国的风格了,更多的是宋朝的样式。而且还层层夹夹地藏了几个暗袋,似乎是专门为某些“宝贝”准备的小口袋。 江山心里想到:这女人的心真细啊!知道这快要进入宋国了,这衣金国的装束实在太碍眼了。他让汪冷桃去把凤凰和完颜龙清的衣服都抱了过来,请白衣女人帮忙也改了。 雪越下越大,队伍继续南行。路上能看见的人是越来越多,但是大部分是逃难的灾民。他们扶老携幼、衣不裹体,饿得是面黄肌瘦。路边还不时能见到被冻死或饿死的人。最令人无法想像的是:他们亲眼看见一群瘦骨嶙峋的人守着一个快要死的人的身边,等这人一咽气,那些人就象征性地叫上几声,接着就像地狱里的饿鬼般扑过去撕咬、吞食张蝶影和汪冷桃哪里见过这种情景,当即就吓晕了过去。 见此人世惨剧,江山是悲从中来。破口大骂这可恨的战争,这无能的官员此时,他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这场战争尽快结束,不管谁输谁赢都让它尽快结束! 他从怀里拿出了几天前金兀术写给他的信,金兀术的这封信里写道:“吾兄酝酿:自卢龙出兵以来,进展颇为不顺。遇宋国陆子敬、张叔夜等人据守城池,久攻不下。请兄代为谋算,近日可有破城天机,如无,我军只能强攻屠城。” 这封信他一直都没回复,因为他一直都不愿意介入这场战争之中,他一直都认为不管什么原因去侵略别的国家都是不对的。但今天,这封信不能不回了,他不想再看见更多的人死于这场战争。金兀术的“强攻屠城”定会“大获全胜”,到时有多少人直接死在金兵的刀枪之下,又有多少人间接的死在宋国的无能之中? 正是:乱世人若鬼,争食异乡魂。江山这个现代的打工仔却在宋朝做起了大善人,愿菩萨保佑他善有善报吧!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24.-第二十二回 二十二回众人齐心救难民王飞雪地遇奇缘 诗曰:善因自有善果报,福缘更比福田高,举手投足施恩惠,一片丹心似海涛。 江山定了定神,回想了一下宋史及金史的记载。提笔给金兀术回信:“宗弼贤弟:强攻之举有违天意,万不可行。昨夜天象所示,将来神力相助。陆安州之战,无需大动干戈,弟只带小部人马即可一举而胜;张叔夜之城,弟只需再等几日,继而好言劝之,自会不攻而破。此两城收入囊中后,弟定先收燕京后取中山、真定、信德,东渡黄河即可大胜宋国。然,切记少动屠城之念,方可所向披靡。” 写完这信,他马上叫帝地飞安排人马用最快的速度交到金兀术的手上。 这时,张蝶影说道:“大哥,怎么办啊?我们不能这样看着他们受罪啊。” 江山紧皱着眉头说道:“王飞,你去营外对附近的难民说,一柱香之后,本大人施粥。” 这是他第一次自称大人,这个称呼的分量有多重,只有他自己知道。 对于江山施粥的决定,王飞是举双手赞成的,他领命出去了。江山带上张蝶影、汪冷桃、帝地飞也走出了大帐。一边走,一边说道:“张蝶影,你马上找上五十人,在营房外支上十口大锅熬粥。记住,十口锅要一字排开。汪冷桃,你现在就去找杨再兴和余化龙,要他们帮着王飞维持好秩序。帝地飞,你去请凤凰公主和小王爷一会过来施粥。” 一柱香的时间过得可真慢啊!江山看见前两天那些远远见到他们就躲的难民们,已早三五一堆地守在外面,那饿狼般的眼光一直盯着那十口大锅。 十锅热粥终于熬好了,营门刚拉开那么一点点,那些难民们就呼拉一下冲了过来。 这人挤人、人撞人的,只一会功夫,就有几十人被践踏伤亡。王飞扯着嗓子喊:“别着急、排好队,保证每个人都有吃的”可哪有人会听他的。 杨再兴一见这乱,立刻翻身上马,持枪来到难民的边上,转动枪杆,一枪打翻一个。打翻了十几个后,难民怕了,他们都躲的远远的。杨再兴这时才一举手的中枪说道:“如有不排队、抢粥吃者,杀无赦。” 江山见机,即刻叫张蝶影把受伤的人安排进军营。又叫让王飞安排一百勇猛护卫手拉手站成二排,中间只留下允许二人行走的通道。难民们从这通道走到大锅前,手颤颤地递上一只只破碗,在凤凰或完颜龙清他们那里分到一些粥水后,走到一边,三两口喝完后又跑回去排队,希望还能再分到一点。 “啊!”在粥锅旁边的一个小孩子突然惨叫一声。江山寻声看去,原来那孩子实在太饿了,把刚分到手的热粥一口就给喝了,估计现在是被烫伤了。 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等粥放凉了再分给那些难民们,而他们也绝不会把粥放凉了再喝,怎么办呢?都是些快饿死的人啊!江山跑过去抱着这烫伤的小孩,心疼极了。他很害怕这本来就饿坏的小孩,会因为这口热粥无法进食、活活饿死。怎么办?他看着周围的人,他们也一脸茫然。 这时,白衣女人弯下腰,从锅底捉了一小把柴火灰,走到一个难民跟前,拈起一点点,洒在他的碗里。 “喂,你怎么能这样?弄得这么脏,你让他怎么吃?”凤凰在后面怒诉着。 白衣女人好像是没听见似的,又拈起一点灰,洒在另一个人的碗里。凤凰气坏了,走向前来就想把她推走,却被江山制止了:“凤凰,她不是在捣乱、是在救人。你看那些人要把灰吹开,才能喝到粥,这就不会再烫着了。” 凤凰一看,果真是这样。她对白衣女人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自己用衣角包起一大包柴火灰,站在大锅前。每当龙清给难民的碗里装上热粥之后,她就学着白衣女人的样子,在碗里洒上一点火灰。 正所谓僧多粥少,这十锅粥很快就分完了,难民们却还是不愿意散去。江山只好对他们说道:“乡亲们,你们回去吧,去投亲靠友去吧!我们这只是一支随行队伍,明天天一亮就要开拔,不可能每天都在这施粥,也不可能把大伙儿都带着走,都回去吧,乡亲们。” 可那些难民们却无动于衷,有的甚至还坐了下来。这时,有个书生模样的人跪拜在江山面前:“大人啊!我们都是些受战乱无家可归、无亲可靠之人。求大人可怜可怜收留我们吧,哪怕是多收留一、两日,让我们避过这场风雪再赶我们走,也能少几个人因饥寒死于途中。” 经他这么一提,周围的人都纷纷跪下。有的还泣不成声地说道:“好心的大老爷,你就是上天派来搭救我们的活菩萨啊!救救你收留我们吧。” 江山身后,包括金国护卫在内的所有兄弟,也异口同声地帮着这些难民说话:“江大哥,咱们就留下他们吧,能留一天是一天、能救一个是一个啊!” 江山流泪了。他沉思良久,衣袖一挥,抹去了这穿越之后的第一把泪,说道:“张蝶影、汪冷桃你们带人去将所有帐篷、被褥都找出来;龙清、凤凰你们带人将帐篷支好,安排他们入住;帝地飞、杨再兴、余化龙、王飞,你们四个去让兄弟们挪挪窝,两帐合一帐,再不行的话就三帐合一帐,先凑合着。等过了这场大雪再说。” 难民们听到江山不但肯收留他们,还给他们安排帐篷,都感动得哭了起来。连声喊道:“好人啊!谢谢大人们救我们一命了” 江山他们都被自己感动了,呆在那里任泪水流淌。只有那冷血的白衣女人抱起了烫伤的男孩走进营中。 雪,一直的下个不停,毫无停下来的意思。和雪花一起飘落的是每日数以百计的难民。只不过三天,张蝶影的粮食就告急了,她拿着账本对江山说道:“大哥,你看现在投奔咱们的难民是越来越多了,从一开始的三、四百人,到现在最少也有二千人,粮食最多也只能吃上一个月了。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得赶紧地想想办法。” “我今天早上已经写信给金兀术,说因为下大雪我们停了下来,目前粮草已经不足,相信他很快就会派人给我们送一点过来。但是,他只会按照50人的护卫队的分量补给,这等于是杯水车薪啊!”江山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张蝶影提议:“完颜龙清前些日子不是说过,他老爸可以调动金国的粮草吗?可不可以向他借一点?” 江山摇了摇头:“远水解不了近渴,这里离金国太远了,等他的粮草运到,我们都得饿死了。再说,能借一时,能借一世吗?” 江山愁得头都痛了,他拉上王飞说出去走走,透透气。 离开大帐,他们先到军营看望了军士们。这些兄弟都是好样的,四、五十人挤在这个原本只住十人的帐篷里,非但没有一句怨言,反而对江山说道:“大人,外面还有人来吧?有人来咱们就收下吧,这地方还能挤。” 江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有拍拍他们的肩膀,离开了。 经过难民们的帐篷时,他见到了几日没有露面的白衣女人正在给一个腿部受伤的老妇人上夹板,旁边站着那个小男孩和那烫伤的孩子。 上夹板?江山的心中一愣,这个时代的人会上夹板吗?还有,她是怎么把那烫伤的孩子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江山想走过去看个清楚,可帐篷里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那些难民们已经看到了他和王飞,有的已经跪下给他们磕头了。都是些伤病人,江山不想再增加他们的痛苦,他默默地离开了。 王飞陪着江山漫无目的向军营外走去,江山看着这铺天盖地的白雪,问王飞:“这里是什么地方呀?前面又是哪里呢?” “不知道!”显然王飞的心情也很差,他随口答道。 其实,江山的心中也不需要答案。在这800多年前的古代,在这锋火漫延的乱世,在哪不都一样吗? 江山停下了脚步,立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思索着,怎样才能为自己和身边的人争取一片可以生存的空间,梦想小镇会在哪里呢?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索。“大哥,你们走这远干什么?就不怕有危险吗?快回去吧,赵二带了新消息回来。”原来是杨再兴和张蝶影追了上来。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WC。”王飞说道。 “什么什么私?”杨再兴奇怪地问了一句。 “别理他,懒驴上磨屎尿多,我们走。”张蝶影知道,王飞自从看到人吃人的惨状后,他心里面就一直不好受,是时候让他静一静,自我调节一下了。 王飞见众人走远了之后,从暗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半支燃上。这盒烟还有十五支,是他偷偷藏起来的,连江山都不知道。上半支是在杨再兴捉了江山他们后抽的,现在他坐在冰冷的雪地里,神情呆板,目光茫然地凝视着远方。又一阵寒风刮过,王飞打了一个冷颤, “是时候回军营了,还有一大堆事呢。”他自言自语地说着,站了起来。把那支已经燃到滤嘴的香烟再狠抽了一口,扔到地上,又用脚在上面使劲地踩了一下。 突然,他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个声音:“有人吗?救命呀!快救救我” 王飞四处看了看,见前面小路边的积雪中有一个黑点。应该就是呼救的人!于是他快速跑了过去。只见一个六十开外、须发皆白的老人,背着个包袱倒在雪中。老人双目紧闭、牙关紧咬,显然是受了伤或是得了什么急病。 王飞叫了两声:“老人家,老人家您怎么啦?”而这时,那老人却是一声不吭了。 王飞接着说道:“您忍一忍,我们的军营就在不远,我扶您回去。”说完就伸手去拉他。 “哎呀,你别动我,好疼啊!”王飞的手刚碰到老人,老人就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您哪受伤了?”王飞问道。 “不知道啊,我全身都疼。” “您是怎么受的伤?”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要去寻亲的,走到附近听说有人给吃的,也就跟着过来了。可是人太多了,我又老了、不中用了。这不,让人给推倒了,最少有二、三千人从我身上踩过去,我要疼死了。” 王飞一听,心想这是什么话啊?二、三千人踩过去,你还活的了吗?也许人老糊涂了吧。 王飞说道:“老人家,您别怕,我送您去疗伤。”说着,王飞伸出手就要抱老人起来。 “你别碰我,你一碰就会把我疼死的。”老人又叫了起来。 王飞一听,心想这可怎么办? 老人看了一眼王飞,呻吟道:“小伙子,你是个好人。你走吧,不用管我了。我明天,也可能是后天就会死了,你有时间就过来把我这把老骨头埋了吧!” 王飞心想这老头病糊涂了吧?还明天、后天的,我都不知道明天我在哪里,会不会又穿越回家或者到外星球去。 “小伙子,你放心,你是个好人,我死后,一定好好保佑你,让你发财升官。我天天跟着你,不让别人欺负你,夜里我会叫你起来尿尿,绝对不会让你尿床的。” 王飞懵了:我都多大了,我还尿床?看来这老头真的病糊涂了,不管了,先看看他身上哪受了伤。于是,王飞说道:“您别动啊,让我看一下您身上哪有伤。” 老头的身体在雪地里扭来扭去的,就是不让王飞碰他。王飞把吃奶的力都用了出来,才能一手按住老头,另一只手从头到脚检查老人身体。 老人边挣扎边喊:““你做什么?不要碰我,你扯我衣服做什么?哎呀,你的手太冷了,快拿出来。” 王飞就当作没听到一样,好不容易检查完了,却没发现老人身上有伤。 “咦?您身上的伤呢?” “我什么时候说我有伤啊?” “那您刚刚不是喊救命吗?” “你缺心眼啊,我是喊救命了。可不是因为有伤,是因为病了。” “那您得的是什么病?” “我病的不轻啊。我快病死了。”老人家又呻吟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病?”王飞开始较真了。 “饿病!” 王飞一听跳了起来叫道:“饿也是病吗?” “怎么不是病?你饿上十天半个月的试一下,看看是不是全身都疼。” 王飞感觉自己要疯掉了,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克星?他恨不得把头发扯下来。 没有办法,总不能看着老人真的死在这吧?王飞问道:“我送您回家好吧?” “我出来寻亲几十年了,我的家在哪我都找不到了,你怎么送啊?” “要不,我拿点吃的回来给您?” “不行!你要是不回来,我怎么办呀?你不能走啊。”老人又哭起来。 “那你想怎么样啊?”王飞想发脾气了。 “你还发我脾气?我这么大年纪,比你爹都大,你吼我?我活不了,让我死了吧!”老人又在雪地里哭着打滚。 王飞真的哭笑不得了,这老头是怎么回事呀,胡搅蛮缠的?就看在他的确比我老爸还大的份上,就帮他一下吧。 想到这,王飞忍气吞声地说道:“您别哭啊,您想我怎么样啊?您说吧。” “背我。”老头说道。 王飞这时真的想把自己的的头发全部扯掉。遇到这个疯疯颠颠的老头,真不是一般的点背啊。要知道,背老头回去,最快也要三个小时。 “背不背?”老头扁着嘴问道,好像只要王飞一说不背,他又要哭。 王飞见他准备咧开的嘴,急忙说道:“我背,我背,您别哭成吗?”说着他立刻蹲下了身子。 再看这老头,一点也不客气,异常麻利地站起来,往王飞身上一扑。稳稳当当地趴在王飞背上说道:“驾!走喽。” 这可要的王飞的命了,老头实在是太重了。王飞背着他才走了几步,气就喘了。再走几步,脚步就开始踉跄。他开始感觉到非常不对劲,这可是个瘦老头啊,身体怎么会越来越沉? 当王飞正想把这老头放下来休息一会儿时,他突然觉得一股热气由腰间直冲到脑门后,又来回地在他体内乱撞,令他觉得很热、很累,他更想休息了。 而这时,老头贴在他的耳边说道:“年纪轻轻的,身体就这么差,连个老人家都背不动?来。听我的。呼气,吸气,别急,不要想你背上有人。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正是:方作施粥客,又成奇特人。王飞这傻小子肯定是遇上武林高手了,这个看上去疯疯癫癫的老头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把自己埋在冰天雪地里?是为了王飞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25.-第二十三回 二十三回王飞无奈认干爹周侗有意留传人 诗曰:古往今来奇事多,关公秦琼动干戈,珍珠翡翠白玉汤,君子饮罢笑呵呵。 王飞心想不就是呼气吸气的吗?谁不会呀?可当他随着老头的节奏呼吸时,他觉得身上那股热气稳稳地定在了丹田,老头没那么重了,脚步也轻快了。 “我不会是遇到传说中的高人了吧?要是真的,他会不会传我一些绝世武功呢?”王飞在心里想到。可就是这么想了一想,就出坏事了:他顿时觉得后背的重量如泰山压下一般,怎么也撑不住了,整个人一下子就向前倒了下去。 坏了,坏了,肯定把老头摔坏了。王飞赶紧回头一看,却见那老头身型一转,右脚着地,左脚退后半步。稳稳地站在地面:“告诉你别意马心猿的,不听吧?还是我老人家来背你吧。”老头说完这话,右臂一伸,把王飞夹在腋下。右脚尖一点地,左脚一用力。一溜烟就跑起来了。 王飞这回可惨了,让老头像张棉被似的夹腋下,动也动不了。眼睛看着地面飞速向后,感到头晕目眩:“老人家、老人家,求求您把我放下来吧。晕、晕死我了” 老头理他都不理他,一直地向前跑,跑过了雪地、又跑过了难民的帐篷,到军营前才停下来。 话说这军营前此时还聚集了一些投靠而来的难民,他们一见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这样夹着个小伙子跑来,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哎,肯定是当儿子的不听话,老爹在教训他。” “不,我看是偷了人家东西,让人给抓住了。” “不对啊。这人怎么像是军营里那个将军啊。” 面对众人的猜测,老头二话没说,直接把王飞丢在地上。王飞好不容易爬起身,惊魂未定地看着那老头。 老头是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却又装出一副病秧秧的样子倒在地上,嘴里还说道:“一步也走不动了,不行了。饿死我了,有没有吃的?” 王飞暗叹:真有世外高人的范!他也二话没说背起老头就向军营内走去,在营口让一个守营的士兵拦住了,说没经过登记,外人不能进入内营。 王飞刚想说话,老头就假惺假意地说道:“儿子啊,爹爹让你为难了,既然这不让外人进,你就让爹爹冻死、饿死在外面吧!” 那士兵一听原来是王飞的爹,哪敢再拦?躬身放行。 王飞知道老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也不反驳,直接背着老人来到自己的帐蓬内,放在了床上。然后恭恭敬敬地问道:“老人家,您想吃什么?” 老人依旧病秧秧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道:“饿坏了,有吃的就行。我不挑。” 王飞叫来一名勇猛护卫,让准备些吃的。这士兵得令刚想走。 老头突然问道:“慢着,有没有饺子啊?” 王飞心想这里哪来的饺子啊,可又一想这老头可能是在试探我,我可不能让他难住了,于是让护卫去包些饺子。 护卫刚想走,老头又道:“如果此时有大只大肥鸡,就……” 于是,王飞又让护卫设法去炖只鸡。这聪明的护卫嘴里答应着王飞说是,却脚步却没有挪动过分毫,王飞明白护卫也看出来老头事儿多,想等老头说完后再走。 王飞抱歉地向这护卫笑了笑,又向老头问道:还要什么? 老头乐了,打趣说着:“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呀。乖儿子,就给你爹爹我再来坛好酒吧!” “什么?你要喝酒?不行、不行,您想吃什么都好说,但这酒不行,军中有令,不得擅自饮酒。”饺子、炖鸡这两样奢侈的食物已经让王飞觉得很为难了,更何况是酒。 老头又扁起了嘴来,可怜巴巴地看着王飞说道:“你看看,爹爹我又不是当兵的,可以喝的,喝一点,就一点。”说这话时还不停地用手在比划,那一点是多少。 王飞对这老头是真的无可奈何了,他只好护卫去给老头准备去。 过了大半天的功夫,护卫才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只见托盘里装着热气腾腾的两盘饺子,一只整鸡,两碟小菜和一壶酒。 老头一闻到这肉香、酒香,好像哪也不疼了。抢过士兵手中的托盘,坐在床上,抓起那只没有多少肉的鸡,用力扯下一只鸡腿塞进口中。还没待鸡腿咽下,他又抓起几个饺子,也是一把填入嘴中。最后拿起酒壶,脖子一仰,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眨眼间,饺子、鸡、酒都被老头一扫而光。 老头看着光光的盘子,再看了看王飞,在确定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之后,他摸着肚子说:“也算吃了个半饱了,你出去吧,爹要睡一会。”话刚说完,身体就向床上一倒,打起鼾来。 王飞看得是目瞪口呆,心想:爹,你真是我亲爹! 亲爹有命,做儿子的哪敢不从?王飞到杨再兴了帐内,他见江山、张蝶影、汪冷桃、余化龙、杨再兴、赵二全在。奇怪地问道:“怎么这么人齐,要开会吗?” 杨再兴这些古人对“开会”这个词已经完全了解了,他们都点了点头。江山说道:“知道要开会,还不赶紧地坐好,就等你了。” 王飞坐下后,赵二首先通报了刺探回报的消息:“第一个消息是离此向南面百里处是大宋的磁州,总兵弃城外逃,现在已乱成一团。城中的百姓也纷纷逃离,更有许多难民,涌入城内,造成了人心恐惧,谣言四起,都在传金兵马上就会杀到,来了就把全城的人杀光。第二个消息是离磁州不远处,守将宗泽带人马八万人在此处驻军不日将入城。” “太好了,有驻兵就有粮草,咱们抢他娘的去!”余化龙兴奋了起来。 江山知道这宗泽可是历经北宋南宋两代的老臣,是这个时期为数不多,一心抗金的文人将领。正是凭着宗泽的率先抗金,才使得高宗赵构有时间南迁,建立南宋。 江山向众人分析当前的形势:“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磁州现在是个空城,不用说,粮草等物资早被逃跑的将领带跑了,留下的只有一些老百姓。而宗泽有粮食,谁都知道,粮草是军队稳定的根本,宗泽是绝不会卖粮给我们的。如果我们和他硬抢,他有八万人马,我们这些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散兵游勇如何能战胜宗泽的正规军。所以只能智取,不能强抢啊。” 杨再兴说道:“江大哥,不抢不行呀,眼看着我们就快断粮了。” “就是,必须得抢!这无本买卖咱最熟手了,再说了这买卖又不是为我们自己做,就当是替宋朝还债嘛。” 汪冷桃白了余化化一眼说道:“抢?怎么抢?我们的人虽然是多,但大多是老弱妇孺,连路都走不快,怎么和别人抢?” 余化龙是最怕和汪冷桃说话的,只要她一开口肯定就没好话,但这些话却句句在理,让他反驳不了。现在他只有挠着头,看着江山。 江山此时也在想着汪冷桃说的话,他越想越觉得很是道理。这一路的善人做下来,只有离开九龙那几天是最轻松的,因为那时人强马壮。但现在……他想了很久,终于又把算盘打到了九龙山。他向众人说道:“我想了一个方法,你们看看行还是不行?咱们发个征兵令,凡年满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身体健康,能够举起一百斤重量的均可入选。其余人等由余化龙送往九龙山,待遇也是发放过冬的口粮和开春的种子。剩余人不愿当兵也不愿意上山的人,也发一两纹银,当做路费……” “嗯,这样好!咱们不能白养活着那么多人。九龙山地多人少,再多个万儿八千的人住进去也为算多,让他们自力更生嘛。而且一两银子打发了那些蹭吃蹭喝的浑蛋,值了!”余化龙第一个站起来叫好。 大家也说这个方法也行,不过要等雪停了之后才能和难民们说,不然是不会有人敢离开的。接着,江山又吩咐赵二天亮就带人回到磁州城,密切注意宗泽的动向,随时和自己联系。 一切安排完毕后,众人就各自回营休息了。可是江山几个人快走到大帐的时候,王飞就挡着了去路,一会说天气很好、一会说雪地很美就是不想让他们进去。 汪冷桃对张蝶影使了个眼色,朝王飞左右两的胳肢窝一挠痒痒,王飞怕痒,只能让路。“哼,好狗还不拦道呢,你拦着不让进,莫非里面……”汪冷桃还没说完就跑进了大帐。 “哎哟,我的妈呀。王飞,你把谁藏在这里了?怪不得不让我们进来。”汪冷桃进去没有一秒钟,又跑了出来,和刚进来的张蝶影撞了个满怀。 一下子,三双眼睛一起盯着王飞床上那半仰半卧、半醒半睡的老头。王飞急得连向那老头打眼色,求他不要乱说话。 而那老头却是故意地伸了个大懒腰:“谁在这大声嚷嚷,吵着我老人家睡觉呀?儿子,你也不管管?” 三双眼睛又转向王飞,把王飞看得是面红耳赤:“他是我爹,我刚认的亲爹。” 汪冷桃冷笑道:“哥们,真没想才去出一会儿功夫,你就认了个亲爹了。还带回了大帐,真有你的了。说一下,你们父子是怎么相认的?” 王飞自知理亏。大家原来就说好的,为防意外这大帐里只住他们四人。连那白衣女人都没资格到这里来住一下呢,更何况这来历不明的爹?他只好低着头不说话了。 老头先是看了看汪冷桃,又看了看王飞说道:“儿子,这不会是你媳妇吧?怎地就没调教好呢。” 汪冷桃连呸了几口说道:“王飞他亲爹,你别乱说话啊。我可不是垃圾回收站。” 王飞小声嘟嚷着:“我是垃圾回收站,可以了吧?” 这时,张蝶影走了过去,很客气地对老头说道:“老人家,这是军中大帐,而且我和汪姑娘也住在这。不方便招待您,您看我们给您换个大一点的地方让你休息,好吗?” 老头不停的摇头说道:“不行,这很好。我就住这儿了。” “你住这,他就没地方睡了。”张蝶影指了指王飞说道。 “没事,儿子来,爹爹抱着你睡。”老头向王飞做了个抱抱的姿势。 江山等人看着这无赖的老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老头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眯着眼睛,翘着二郎腿,问道:“什么时候才开饭啊。我又饿了。” 事就怕巧,老头话音刚落,护卫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老头见到又有吃的,一骨碌爬了起来。众人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食盒就到了他的手里:“看来你们还是不饿啊,要不就是后面还有人给你们再送好吃的来。这样行不,老头我将就将就,帮你们把这些不好吃的都干掉?”。 江山几个愣愣地看着老头风卷残云般地把四人的饭菜都吃完了,心里想:见过能吃的人,可没有见过这么能吃的人。 老人打了个饱嗝,冲着傻愣愣的四人说道:“你们正在想,打哪来了个饿死鬼。是不是?” 汪冷桃心想,你这老头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她点了点头,江山和张蝶影出于礼貌,摇了摇头。王飞怕这老头又在玩什么新花样,他是既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 老头呵呵一笑说道:“不和你们玩了,孩子们都来坐下,咱们聊聊。” 江山等人见这老头刚才还在装疯卖傻,现在又一脸严肃了,都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忐忑地围坐在老头身边。 “孩子们,你们这一路来得可真不易啊!好样的!糟老头我是佩服得很啊!”老头用力地拍了拍江山和王飞说。 一直没有开口的江山问道:“老人家,您过奖了,还没请教您老贵姓高名?” 老头哈哈大笑,说道:“我?我一糟老头,既不贵也不高,我叫周侗。” “周侗?您真是大武学家周侗?”江山惊呆了,他一直以为周侗只不过是《岳飞传》中一个虚构的人物。 “噢?你这小家伙知道我这糟老头?什么大武学家,只不过我自小就痴迷武术。访名师、拜高人,学了一些防身之术而已。”周倜的脸色有点落寞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早些年,也曾想过建功立业,可是面对赵佶这样的昏君,那有我们这样的人的展示机会!好好的大宋河山,让赵佶给弄的支离破碎,如今又快国破家亡了。” 江山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这老人,他叉开了话题:“周老前辈,您从哪里来,又准备到哪里去?” “我后半生都是游走在名山大川之间,以武会友,走在哪就活在哪,只是不知道会死在哪喽。” “您武功这么好,一定收了好多弟子吧?”江山很想知道这个周侗是不是岳飞的师傅。 “弟子吗?收了三个。大弟子是河北大名府的卢俊义,人送绰号“玉麒麟”。好好的一个员外,最后被逼上梁山,做了二当家,征方腊回朝后,被酒药死。二弟子是禁军八十万禁军教头,只因不会权术,一直得不到提升。” “你说的是豹子头林冲?”王飞问道。 “正是,最后也是郁郁而终。十七、八年前,我在相州汤阴收了一个叫岳飞的小孩子,教了他十年枪法、兵书战策,但愿他有所建树。” “可是我们听说您在岳飞家就去世了。” “呵呵,那不过是我用了小计谋而已。当我要离开岳家时。飞儿和他母亲却说什么也不我走,我只好用了闭气功,诈死才跑出来。一晃也有七八年了。” “闭气功?”王飞好奇地问道。 “闭气功是种内功心法,可以让人进无人无我的境界,慢慢的气息变弱,心脏跳动变缓。不懂的人以为这个人死掉了。” “那就是装死喽,您装死后躲在哪了?”张蝶影一直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也就是到一些老朋友的家里看看,在金山寺住的时间最长。那里有我的好朋友悦来法师。不但佛学修行高,武功也好。与他相处了几年,我的性情也不像以前那么急燥了。” “那您老人家怎么就赖上我们了。”汪冷桃的一个赖字让老头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这好呀,有吃有住的。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我不赖你们这,我还赖谁呀?”周倜故意逗着汪冷桃,但他看到江山那一脸的不相信之后,正了正身子说道:“我从金山寺出来后,本想继续过着这种闲云野鹤的生活,他奶奶的金狗却不让糟老头我活得自在” “金国人怎么不让您自在了,他们欺负您了吗?”汪冷桃听江山说这周倜是个大武学家,心想他还会被欺负呀。 正是:虽怕少壮拳,还需老辣姜。欲想知道这大武学家周倜因何“赖”上了王飞?请看下回分解。 26.-第二十四回 二十四回冷桃帐内遭戏语磁州夜探总兵府 诗曰:嬉笑怒骂人间有,艰难坎坷无须忧,车辙本有前行路,心齐能解万千愁。 “他欺负我宋国的百姓也就是欺负我了,咋地,你还不服是不?”周倜气得脸都涨红了。 汪冷桃怕他脑充血,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了。这江山不想让他把话题扯得太远,问了一句:“周老前辈,您活得不自在了,您会怎么做?” “怎么做?我当时就想去他们的上京城把他们的什么老狼主给宰了。可到了金国后,我发现那完颜乌乞卖不但没我想的那么坏,而且称得上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哪像我们的大宋天子,都兵临城下了还纸醉金迷,偏任那六贼当权不管百姓的死活。”周倜说到这,气得是用力一拍桌子,那桌子随着他的掌风“咔嚓”一响,分成两半。 江山、张蝶影和王飞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只有汪冷桃这小丫头兴奋地哇哇直叫:“大叔,原来电影、电视、武侠小说里的功夫都不是假的耶,太厉害了。要是这一掌打到人的身上,哇哇” 幸亏周倜没在意她的话,他站了起来继续说道:“唉,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大宋的气数该尽了。就算我把完颜乌乞卖杀了,也帮不了大宋百姓,只能让金国人更恨我们宋人。到时宋国的百姓就更惨了” 看着周倜那一脸的落寞,江山问道:“那,您就回来了吗?”。 “是呀,我不回来能咋办?那里连饺子都吃不上。”周倜半开玩笑地说着。 “对、对对,老伯伯,您就应该跟我们在一块,天天教我们砸桌子,我包您天天有饺子吃。”看来,汪冷桃对这周倜服得是五体投地。 “呵呵,你这小丫头还挺会骗人的哟。你们从上京出来,一共才吃了几顿饺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呀?你们都三餐并作两餐吃了。也真难为你们这些孩子了,一路上以理服人,先收了杨再兴,再收余化龙,为了多养活几个难民宁肯自己不吃饱肚子。糟老头实在是佩服啊!” 江山叹了声惭愧,说自己的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看到这么多苦难的人却无法帮到底,天下还有多少受苦的人呀。 周倜赞许地看着他们四人,问道:“来,孩子们。给糟老头子说说,你们一路上说的梦想小镇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什么和平、民主、自由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江山想了想说道:“老前辈,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们既不是金人,也不是宋人。但我们和您一样都是炎黄子孙,不同的我们是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国度。我们国家里的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更不会去欺负别的国家,也不怕别的国家来欺负我们。因为我们知道,只要不打仗、只要把自己的生活过好了,人人有衣穿、有饭吃、有房住、有闲钱,我们的国家自然就强大。我们是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里,我们实在看不过这些百姓过得太苦了,才尽自己一点绵力去帮一些人,如果我们的本事再大些,我们想用我们国家的治理方法来教大家怎么样生存或者生活的更好。” 江山一口气把话说完,他很担心周倜会听不懂,一直都观察着周倜的反映。周倜可没他想得那么老古董,他很认真地听着,还不时地点点头:“孩子,你们的国家真是好啊!如果有机会,你要带我这糟老头子享享福去。” “我们倒是想请您去,可惜”张蝶影想家了。 “可惜什么?”周倜问道。 “可惜这兵荒马乱的,我们暂时没这本事回去了。”王飞赶紧地插嘴说道。 “本事?有我就什么兵荒马乱都不用怕了,小子你过来。”周倜盯着王飞说道:“你叫王飞是吧?你以为我这个爹是白占你便宜吗?我就是冲着教你本事来的,你们这伙人心比天高,心里想着是皇帝想的事,却连一个鸡都抓不紧。我看你的性格和长相和飞儿差不多,而且有些基本功夫,再加上你还是童子之身,趁我还有口热气传你一些武艺,也好保护一下身边的人。” 王飞是大喜过望,跪在周倜面前连磕三个响头:“师傅在上,请受王飞拜师之礼。” 周倜伸手轻轻一托,把王飞托起,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成大事者不何必拘礼。” “老伯伯,他真的还是童子?”汪冷桃一脸坏笑地问。 “是呀,难道你们圆房了吗?应该不会呀,好儿媳,你也还是处子之身呀。你老公公我是不会看走眼的,我还想着得空教你一些防身之术呢。”也不知这周倜是真不避讳还是故意逗她,这话一出,可把王飞和汪冷桃羞得是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汪冷桃啐了周倜一脸,拉着张蝶影说道:“张姐,咱不听这坏老头瞎说。找个地方让他一边凉快去。”“哟、哟哟,没你这么当儿媳妇的呀,这老公公一进门就要往外赶。得了,我还是知趣着点,别在这讨人嫌了。王飞,记住每晚入夜后别睡得太死了,我会来叫你起床尿尿的” 周倜从说“王飞”二字开始就飘了出去,这“尿”字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大帐里除了那张一分为二的桌子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周倜的存在。 第二天早上,大雪终于停住了,太阳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毫无力气地悬挂在半空。 江山找来几张大纸,将昨晚和众人商量的征兵、遣散等事都写在了上面,让汪冷桃和凤凰到外营里贴上,又让张蝶影和王飞带着人一个个帐篷里去通知。 哪知道张蝶影和王飞才通知到第五个帐篷,就让难民们给堵在里面出不去了。 “张姑娘,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别拉我家大牛去打仗吧,他可是我家的独苗” “王大人呀,你们之前说的怎么都不作算了呢?这才给我们吃了几天稀饭,就” “张姑娘,求求你,我们现在就走,你看我们都这么老了,做不了那些苦力啊” “不是的,各位老乡听我说,你们都误会了”张蝶影想和他们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突然间,她发现门外有几十个难民们和护卫们打了起来,“哎呀,你们别打,听我说,听我说” 可是,这场面、这情形哪会有人听她的?要不是王飞护着,这张蝶影恐怕也让人推倒在地了。 瞭望哨的守兵见出现了混乱,赶紧通知了江山。等江山跑到时,见杨再兴、余化龙已是全身披挂整齐,手持长枪,带领人马守在营门口,形势是一触即发。他连忙爬上了一个车架子上大声喊道:“各位、各位,请静下来!” 难民们一见江山,全都静了下来了,眼光直射在他的身上,因为他们都知道他是这个军队的“最高长官”。 江山稳了稳神,高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我不知道你们都听到些什么、或者误会了些什么。但请你们相信我们,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于真心、我们是真心的为你们好。雪停了,我们也要向前走了。但我们不能把你们全都带着走,因为我们的粮食不够了。有家可回、有亲可靠的老乡们各自到张姑娘那领上一两银子投亲靠友去吧!实在是没地方去的老乡们,此去往北一百多里就是九龙山。山脚有田、山上有房,还有过冬的口粮和开春的种子,你们就投奔去那里,那里没有贪官也没有苛税。过了这个冬天,明年开春播下种子,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 “江大人,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不是抓我们去做苦力?” “真的不用交租也不交税?” “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好的事、这么好的人?” “真的随便我们去不去?” 一时间,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江山见刚才那番话已经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他更加煽情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我不是什么大人,我和大家一样,都是个普通人。因为我们的平等,你们当然有来去自由的权力,当然,你们要是一定要跟着,我也不能不让,但守在一起就只能等着饿死。所以我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好!去到九龙山,是真的不用交税也不用交租,不过你们真的要是吃不完、穿不完了,便宜点卖给我们,我江山在这里先谢谢大伙了!哈哈” “要真有这么好的日子,我们把剩的东西都送给您。” “江大人,你要这么多粮食做什么啊?” 所有的人似乎已经看到了希望,仿佛已到了那粮满仓、羊满圈的秋季。 “我要用这些粮食去为大伙儿打下一个自由、平等的天空!”江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也仿佛置身于那片天空之下。 这时,杨再兴也跳上了车架子:“各位,我是五候杨令公之后,杨再兴是也。当兵是为了什么?保卫国家,守护亲人。可是大宋当权无道,我们连活路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保卫国家。我们只靠自己的力量,保护我们自己。想当兵的出来,站到我这边来。” 张蝶影也在人堆里说道:“是好男儿就要保护自己的家人,我们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自己当家作主人,让人人有地种,有衣穿,有房住。” 张蝶影语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一位壮汉,粗声粗气地说道:“我们不能总是靠别人施舍我们,我们要靠自己。我要当兵,打坏人。”说完跑到杨再兴身后。 这大汉一出头,马上有人跟着说道:“大人,我们跟你走!我们要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和家里人打下这片天空”有不少人被这份激情感染了,在大声地喊着。 更有些老弱妇孺在一旁劝着自家的男人:“你放心跟着江大人他们走吧,我们去九龙山给你种粮食,等你来接” 此时的王飞,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猛然喊道:“打下一个自由平等的天空!” “打下一个自由平等的天空!”先是王飞旁边的几个人小声地跟着喊,不一会儿喊声最来越多、越来越大,声音穿过云层,飘荡在军营的上空。 这一天,是江山他们来到磁州边上过得最快乐的一天了。张蝶影和杨再兴忙着为三百多号新兵登记、发军装、安排编制;汪冷桃、王飞和余化龙也忙着给那一千多个前往九龙山的人作安排;凤凰和完颜龙清心里清楚九龙山的粮食不够,写了封信让帝地飞找了两个护卫送回上京,假称自己收了一片山岭,要驻军用粮。 见到这二千多人,没有一个在这场雪中冻死、饿死;在这即将分别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悲悲凄凄的,余老太太是连诵了十几声阿弥陀佛。 一夜未眠,转眼天翻鱼白。 余化龙拜别了母亲和江山就带着一千多人回九龙山了。等他们走后,张蝶影带着汪冷桃和凤凰安排人收拾帐篷、盘点物资。不时,有人来报:“口粮已不足二十天之用。” 这可怎么办呢?这三个女人只好去找江山了。刚走进大帐,就听到了王飞的声音:“大哥,你做人太迂腐了。咱们可以先带上些金叶子,有卖的咱就买,不卖的咱就借嘛” “你所说的借,其实就是准备抢了,是不?”江山的声音。 “哈哈不抢,不抢,咱们抢不过人家。像你说的,咱们只是有战略性地借。”王飞笑得有点邪恶。 “对呀,陈大哥,总不能让我们这帮弟兄饿死在这。我们都是为了帮那些难民,饿死了,老天爷也不答应呀。”杨再兴和完颜龙清兴奋地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哎,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具体情况等到了磁州城再说吧,不过杨兄弟,你和张姑娘都不能跟着去,这里刚收了那么多新兵,还要你们去管理和训练的。”江山想了想又说道:“王飞也不能走,他还有重要的事,你们三个就留在营里,有事多和帝地飞商量着办。我和龙清、凤凰、桃子去看看。赵二早就在那里探路,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们也不用担心。” 因为粮草之事刻不容缓,当下江山、完颜龙清、汪冷桃、凤凰一行四人,立刻起程前往磁州。 对于磁州,江山脑海里的记忆中除了白釉黑彩磁州窑器外,其它的就一无所知了。 三天后的中午,他们来到了磁州城外。由于守城的将领已经跑掉,磁州城东、南、西、北四个城门根本就无人看守,他们随着大批的难民们从高高的北城门下进入到城内。城内四处一片狼籍。酒厮茶社那残旧的幡旗随风摇摆,看来是早就关门大吉了。街道两边或坐、或躺满了衣衫褴褛的难民,就连那些高宅大院、官员府第的门前都集满了栖身的难民。只有与知州府一巷之隔的总兵府除了大门紧闭外,门前还算干净,也没有难民聚集。 这让江山感到特别奇怪。总兵府大门紧闭,显然已是人去楼空,难民们却不敢聚集于门前,证明了这里面还住着人,这人每天都会出来打扫清理。这人是谁?是一个看家的护院还是一群别的什么人?他或者他们为什么没有离开也不出现? 为了一探究竟,江山等人决定夜探总兵府。于是,他们又在城里转悠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分随便吃了些干粮,找了个墙根眯了一会。入夜后再次来到总兵府外,见这总兵府和白天所见一样,见不到一个人影,也没有任何灯火,沉静在刺骨的寒风当中。 他们沿着围墙摸到总兵府的后院,完颜龙清见四下无人一个翻身跳进了院中,在惊起了几只寒鸦后打开了后门,将江山三人放了进来。 在这总兵府五进五出的大院落中,江山等人如在自家的后花院般转了个遍。“真没意思,这夜探总兵府一点都不刺激。”汪冷桃站在一座假山的亭子里抱怨着,她期望遇到武侠小说里的刺激情节。 “是呀,一个人也没有,不过还算干净。要不,我们这两天就住在这吧,省得在路边和那些又脏又臭的难民们挤。”凤凰还是不改她的公主本色,虽然她心中已没有对难民的歧视。 只有完颜龙清想得比较细,他问江山:“江大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这磁州城的总兵怎么说也是个武将吧?怎么无能到没开战就逃跑了呢?这跑就跑了,怎么还安排人给他打扫屋子?” 正是:无米巧妇难,辞客更借粮。在战乱之时,想为自己讨口饭吃已是难上加难,江山居然为了上千人的口粮来到了磁州,他能如愿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27.-第二十五回 二十五回宗泽接管磁州城江山深夜遇盘查 诗曰:兵贼有分亦有聚,神鬼常把友情绪,可怜天下受苦人,虽尽人间悲欢曲。 江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完颜龙清翻墙入室这么大动静,再加上四人在院子里大摇大摆地走了这么长时间,院子里要是有人早就应该出来了,现在这种情况也真的太不符合常规了。 江山挠了挠自己的大光头,靠在了亭子中间的石桌边,双手一撑坐了上去。 谁料“吱呀”一声,石桌下面的石板竟然向旁边移开。凤凰吓的“妈呀”一声跳起来。完颜龙清伸手拉住凤凰,左右观看以防止发生不测。 江山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坐上去后,居然坐出了个机关。他跳了下来,顺手拉住了吓呆了的汪冷桃,和完颜龙清对视了一眼。 两人一起向石板看去,只看石板向边上移出有一米多远,露出了几步灰灰的石板台阶,再往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哦耶,总算有一点点好玩了。”汪冷桃想也没想就往洞口里钻,被江山一把拉了回来。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打头阵了?跟在我身后,龙清你押后。”江山说完,身子一矮进入了洞中。 “哎,怎么这么黑呀?可惜没带火折子。”凤凰很不习惯,差点就崴了脚。 江山也后悔没带火折子,这黑乎乎的台阶下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了打火机,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线慢慢地向前走着,顺阶而下走了十几台阶才到了一个平台。 到了平台站稳后,凤凰一把抢过打火机问道:“江大哥,这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儿?”还没等江山回答,她就把打火机扔了。因为这打火机燃烧的时间太长,很是烫手。 江山一边弯腰寻找那只可怜的打火机,一边回答道:“这是我们家乡的火折子。”好半天之后,江山终于在汪冷桃的脚下把它找到,等再次把火点亮后,他惊喜地发现:这平台的右边的墙洞上不但放着火折子,还插着几个火把。 他取出一个火折子,轻轻一晃,然后又拿了一个火把点上,整个地道顿时亮堂起来。这时,他们发现这地道很长很长,似乎没有尽头。这里会不会藏着粮食?大家都希望有这样的可能性。 江山将墙洞里的火折子一扫而空,又点上了四把火把,分到各人的手里:“既然我们都进来了,就走到底吧?” 完颜龙清他们三个也是好奇心极大的人,哪会有不同意的道理! 于是,四人慢慢地向前走去,累了就坐在地上歇一会、饿了就吃些干粮。就这样走了大约有六、七个小时,一个转弯处突然出现了一缕光亮,原来已经到了暗道的尽头。 随着亮光,他们走出了暗道。回头一看,这暗道的出口隐藏在一座孤峰的山脚之下,被一些蔓藤遮掩得很隐密,不留心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太杯具了,这是只一条走火通道。”没找到想要的粮草,太让汪冷桃失望了。 “也许我们走岔了,你们发现没有,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左手边好像还有一条路?”江山还抱着希望说道。 “我们怎么没看见?要不,今晚我们再去一次?”凤凰和完颜龙清说道。 他们实在不想空着手回营,面对营中弟兄们那失望的眼神,决定重返磁州城。 各人沿着坑坑洼洼的小路走了很久,走得是又累又饿。汪冷桃的双脚都磨出了水泡,也难为了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娇小姐,以前每天都坐在电脑前,一天加起来都走不到一公里路的人,一下子要她走上一整夜,她哪能受得了?她趁江山不注意,跳到了他的背上,死活都不再下来了。 凤凰只比汪冷桃好一点点,她还能强忍着,但也只能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村庄,推开了一个小院落的篱笆门。 “请问屋里有人吗?我们是过往的客商,想向你们讨口水渴。”江山站在院子中高声喊道。 过了许久,土屋子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从门缝中细细地打量着这四个人。 “您好,我们是过往的客商,在这迷了路。您能告诉我们这是哪吗?”江山向门缝里的那双眼睛展示着他那让人放心的招牌笑容。门缝里的眼睛终于相信了江山,门开了。 一个三十好几的农夫走了出来:“官人们怎么来这做生意了?这地方可乱得很呀。” “呵呵,为了养家糊口的,没办法呀,大哥。”江山向农夫拱了拱手问道:“大哥,这是什么地界,离磁州城有多远呀?” “这里叫将台村,相传汉未三国的时候,曹操就是在我们这里点将兴兵南下进攻孙权的。磁州城在我们西北六十里地呢。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听说那里都成了一座弃城了,没有人会和你们做什么生意的,别万一遭了抢连命都搭上了。”农夫好心地劝说着。 “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碰碰运气吧。请问大哥,这里哪有雇车店?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江山边说边往农夫的手里塞了一块碎银子。 这农夫也是个贪心之人,见到手中的银子后眉开眼笑地请江山四人屋里坐下,又从水缸里瓢来四碗水给他们喝。 “这哪里有什么雇车店,村里面只剩六户人家了。要不是我媳妇将要生产,我们也走了,这兵荒马乱的。”农夫说道。 “大哥帮我们想想办法吧,我倒无所谓,只是我的两个妹子真的走不动了。”江山央求着。 “办法不是没有,我家就有一架马车。可过两天我媳妇生完孩子后,我们也指着它带我们去我三舅家呢”农夫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完颜龙清算是看出来了——这农夫想敲他们一笔。龙清可是从来不将钱放在心上的人,他说:“你把这车让给我们,我多给你钱。” “你能出多少钱?” “十两纹银,够不够?”完颜龙清可真大方,十两纹银在当时可以买一座小四合院了。 “才十两?我那可是匹好马。”那农夫仍不满足。 “五十两。”完颜龙清扔出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农夫动心了,他沉吟了一会:“我去和我老婆商量一下。”转身,他走进了旁边的小房间,不一会儿,他出来说道:“我老婆不同意呀,她说一家子人就指着这马车逃命啊!” 完颜龙清正想发作,却被江山轻轻地拍了一下手背:“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猜你家嫂子也不在这三几天内生娃娃,不如我们雇你和你的马车将我们送到磁州城,五十两的银子我们照付。” “那敢情好,咱们这就动身?不过,五十两纹银你得先让我交给我老婆。”那农夫乐得是眉开眼笑,心想:真是一帮大傻子。 汪冷桃和凤凰一上车,也管不上路上有多冷和多颠簸,抱在一起就睡着了。而完颜龙清一路上净瞪着农夫生气:“这还叫好马?瘦得只剩骨头了,我说你能不能让它走快点?” 农夫反正是钱财到手,也不和完颜争辩,嘴里低声唱着只在他自己能听懂的曲儿。 再次来到磁州城,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农夫抱怨这一路上马不停蹄地走得太辛苦了,叫江山请他吃饭,也让他的马休息休息,然后好往家里赶。 江山本来就不是个小气之人,农夫既然这么说了,他当然不会拒绝,还说要请他吃一顿好的。 哪知道这农夫永远都吃不上江山的请了 当他们的马车刚进入瓮城,就从城外就跑进来一支队伍。这支队伍进来后马上将城门给关了,而且还传令道:“宗泽大人受皇命接任磁州知州,现大人有令:关闭城门,一切人等必须接受检查方可进城。” 那农夫一听坏了,家里还有快生产的老婆,这检查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他这心里一急,把江山他们赶下了车,牵转马头就向城外走。江山他们是想拦也拦不住,只见他走到城门,先是和守城的官兵说了一会儿话,突然间一个当官的将腰中的剑抽了出来往他的脖子上一抹,当即就一命呜呼了。 完颜龙清虽然讨厌这贪得无厌的农夫,可是见到他为送自己进城而丧命,心中很是过意不去,他想去和那当官的理论,却让江山拉了回来:“你过去送死吗?一个手无寸铁的宋朝百姓他们的都下得了手,会放过你这个金国的王子吗?快走!”四人随着冷漠的人群走入城中。 今天的磁州城和前两天没有多大的分别,街道上依然是由盲流唱着主角,只不过有几家客栈的老板听到宗泽的到来,心稍微地定了下来,开门做起了生意。 江山选了一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客栈,要了四间上房住了下来。因为农夫的死,他们四人的心里都很不舒坦,所以简单地吃了些东西都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江山躺在床上心想:总兵府为什么空无一人却整洁干净呢?难道是预备给宗泽到任后居住的吗?也不对呀,这宗泽受命为知州,应该住在知府衙门里呀,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看来前晚他们真的太大意了,也幸亏运气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这总兵府是不能再去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混出城回到营地去,这出来已经好几天了,再不回去,王飞、张蝶影他们就该担心了想着、想着,江山睡着了。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江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给惊醒了,他睁开朦胧的双眼,披上衣服走出房间,看见汪冷桃他们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店小二刚打开一扇店门,一队宋朝的士兵就湧了进来:“告诉你的东家,这店我们征用了,快好酒好肉地侍候着。” “军爷、军爷,我们东家不在,小的做不了主啊!再说,小店里还住着客人呢”店小二央求着。 “放肆!我们拼了命地和金兵打仗,住你这破店是给你面子了,不管住的是什么人,都让他给老子滚蛋。”其中有一个像是队长官职的中年汉子冲向前来,将店小二推了一个踉跄。 “你们凭什么征用?又凭什么随便欺压老百姓?”汪冷桃看不下去了。 “哟哟哟哪来的小妞?蛮俊的嘛,你不用走了,呆会陪你军爷喝几盅。”那队长边说边往楼上走来,其他的士兵也在他的后面跟着。江山和完颜龙清赶紧地将汪冷桃和凤凰挡在自己的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队长慑于江山的大气和龙清的贵气,不也再往上走了。 江山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只是过往的客商,封城走不了,只能在客栈里休息了。” 一听只的过往的客商,那队长就神气起来了:“客商?我看你们不像个客商呀,穿戴都蛮不错的嘛,不是土匪就是金国的细作。来人呀,给我搜!” 他手下的几个士兵刚想上前搜身,被完颜龙清喝住:“我看你们谁敢来搜?你们搜身是假,劫财是真!”说完,剑眉倒竖地盯着那几个人。 “看来你小子不傻,我就劫你了,咋地,不服?去和阎王爷喊冤去。”那队长说着,从腰间拔出一弯大刀,向完颜龙清砍来。 完颜龙清嘴角微微向上一扬,退后一步,让过刀锋,抬腿就是一脚,正踢在那人的小腿上,那人哎呀一声身子倒向前来。见此,完颜龙清又抬起另一只脚,这脚正好踢到了那人的脸上。那人向后飞起,砸倒了一片人。完颜龙清笑了笑说道:“还有人来吗?” 那些宋兵们被完颜龙清的武功和气势吓住了,围住了却不敢动手。凤凰见完颜龙清打得这么过瘾,摩拳擦掌说道:“既然你们都不动,我就不客气了。”随着这声娇喝,宛如一阵小旋风,对着宋兵一通乱转,用极快的手法,“啪,啪,啪”地赏了围着的宋兵每人一个大嘴巴。接着又问:“怎么样,疼不?” 就在这些宋兵们吃了大亏,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的时候,客栈外来了两匹战马。马上坐着两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穿一红一黑的短打,穿红的那男子身材高大威猛,穿黑的那人却是矮小精干。 那队长一见这两人,立刻从地上坐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走到他们跟前:“两位公子,这四个刁民疑似金国细作,不让我等搜查,还伤了我们众多弟兄。” 江山一听,这摆明是黑白颠倒了嘛,他也走到那两人的马前,抱了一拳说道:“我们只是过往的客商,在此休息。公子手下的军爷硬说我们是细作,还要劫财取命,我们并无意伤他,只是正当防卫。” 那红衣男子看了一眼江山,又看了一眼那队长,然后跳下马来。黑衣男子也跟着下马,两人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客栈。 进入客栈后,红衣男子将躲在桌子下的店小二提了出来,问道:“我是知州宗泽的大公子宗方,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店小二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这这些军、军爷要征用小店,客官、客官们又、又、又不肯走,后、后面的事,我、我、我就没看、看到了” 看来,这店小二怕得罪那些当兵的,不敢说实话。可他不知道,这么一说可就把江山他们给害苦了。 只见红衣男子冲着江山说道:“看来我的手下没有冤枉你,宗良,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那叫宗良的黑衣男子应道:“我军为国杀敌,征用百姓民居,刁难者罚五十军棍;此四人出手打伤军中将士,以通敌论理应处斩。” “什么?这就要斩我们?你们也太不讲道理了!”汪冷桃气得小脸通红,“再说,是你们的人先上楼来调戏我,我哥哥看不过才出的手。” 宗方听了这话,瞪了一眼那小队长,那小队长自知理亏不敢与宗方的眼光对视。 “刚才听宗二公子说,奉命征用民居,可我们现在所住的并不是民居而是客栈,也就是说这并不在征用之列,所以我们不走并没有错呀。”江山也争辩着。 宗方想了想江山说的话,找不出理由来反驳,正在为难。只听他的弟弟宗良在旁边嚷嚷着:“哥,别和他们费话,他伤了咱们的人,揍他。” 完颜龙清一听又要开打,连忙把江山三人挡在了身后:“你说揍就揍呀?问我过没有?再说,要是打我们不赢,你们又该如何?” “我们要是打不赢你,这客栈我们不征了,随你爱住多久住多久。”宗良说道。 “好,你们是一个个来呀?还是哥俩一起上?”完颜龙清戏弄着他们。 正是:龙腾四海浪,凤舞九天云。凤凰现在打得可真是过瘾,可宗良转守为攻之后,她还有这么过瘾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28.-第二十六回 二十六回凤凰机智胜宗良江山巧语遇赵构 诗曰:气质高雅出皇宫,天生华贵如春风,三灾八难总有头,他日泰山万缕红。 “弟弟,让哥哥先杀杀这小子的威风。”宗方摸不清完颜龙清的底细,生怕宗良吃亏。他走到最前面,拉开架势等着完颜龙清出招。 江山熟读史书,知道这宗方、宗良一生跟随着宗泽抗金,是为国为民的英雄。他在完颜龙清身后小声提醒着:“少惹麻烦,尽量不要伤他。” 完颜龙清点了点头,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宗方来了一招蛟龙出海,那宗方也不是吃素的,一见完颜龙清的独掌向自己腰间袭来,硬是一个猛虎下山把这掌风给避了过去二人你来我往,交手了二十多招,完颜龙清让过了宗方的直拳一击,回手一点他的脉门,宗方的手臂一麻,出拳的右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完颜龙清见好就收,回身一退,抱拳说道:“大公子,承让了!” 宗方自知技不如人,脸一红,就想带着他的人离开。谁料宗良不干了:“雕虫小技,胜之不武。让我和你过过招。” “羞、羞、羞,说好了一对一的,说话不算数是吧?要打,我和你打。”凤凰刚才没打过瘾,手又痒了。 宗良一见是个女孩子,连忙摆手说道:“我不和你打,一个女的,打赢了也没面子,换一个。” 凤凰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嘴上刚说着:“有本事你就别还手。”手上就招呼了起来。打得宗良是连退三步。 宗良一面招架一面说:“停、停停,你再不收手,我可要还手了。” “还就还,我还怕你吗?”凤凰攻得更猛了。 宗良一看再不还手,就真要吃这女子的大亏了,他手掌一反,由守转攻。 这凤凰虽说在金国是跟过几个师傅学了几天的武功,可这几位师傅谁敢教金枝玉叶真功夫?所以她那几下花拳秀腿在宗良这个会家子眼里就是小儿科,几招过后,宗良闪到凤凰身后,伸手抓住了她的左肩,左手一推,叫了声:“倒吧你。”凤凰应声倒地,宗良顺势收招。 宗良还没来得及说上半个字,就看见凤凰满地打滚地哭骂着:“呜、呜呜,欺负人,你欺负人,一个大男人,和我一个弱女子动手,还真打我,你欺负人” 宗良让凤凰这么一说,脸当时就红了。他搓着手说道:“姑娘,你看我说了不和你动手,你非要动手” “我不管,你是个大男人,你就不能让着我吗?你还好意思真打,痛死我了呜呜呜。”凤凰来劲了,她这眼泪功,从小到大可谓是战无不胜的,她哭得更大声了。 宗良急得直挠后脑勺,心想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人?你先打的我,还不许我还手。可对方毕竟是个女孩子,把一个女孩打哭了,再有天大的理由也是自己的不对了。于是,他上前赔礼道:“姑娘,你别哭了,是我的不对,你起来再说话,好吗?” “就不好,我就不起来,就不起来。”凤凰有点撒泼的意思了。 周围的士兵们已在窃窃私语了,有些还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宗良的笑话。宗良挺不住了:“好姑娘、姑奶奶,是在下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起来吧。只要你肯起来,在下什么都听你的。” “真的,那你让我打一拳。”凤凰见计谋得逞,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你准备好了吗?” 宗良没好气地说:“不用准备,快打吧,早打早完事。” 可他没想到凤凰太坏了,她围着宗良转来转去,看看这、看看那,就是不出手,看得宗良心里直发毛:“你到底还打不打呀?再不打,我就走了。”他完全忘了征用客栈的事了。 “当然打了,看招。”凤凰在说话间,小手一翻,就像上次那样,从手中翻出一把匕首,架在宗良的脖子之上。 “凤凰,不可伤他!”江山连忙喝道。 “江大哥,你放心!我才不会无辜伤人呢。”凤凰先对江山说道,接着又得意洋洋地对着宗良说:“怎么样,宗二公子,你武功好有什么用呢,还不照样落在我的手上?” 宗良被她气得是一佛升天,二佛跳墙,活了二十多年,竟让眼前这古灵精怪的女孩子耍了。他哼了一声,说道:“你使诈,我不服,你干脆杀了我吧。” 凤凰娇笑道:“真是没羞没臊的家伙,一个大男人,输了就是输了,还不服。算了,不和你玩了。”说完,把匕首收了起来,回到了江山的身边。 这场打斗这样就算是收了场。可剩下来的事宗方和宗良却不知该怎么办了,他们第一场就输给了完颜龙清,按原来说好的就应该让他们在这客栈里住下去,可该死的又打了第二场,这第二场算是输了还是赢了呢?说赢了一个女孩子,这赢得也太不光彩了,何况还让人家用匕首顶着脖子呢。想到这,宗方狠狠地瞪了宗良一眼。 江山见这场面太尴尬了,他打了个哈哈:“敢问两位可是宗泽宗大人的公子?” 宗方此时只能客气地说:“正是,我叫宗方,他是我二弟叫宗良。请教阁下如何称呼?” 江山向他俩拱了拱手说道:“在下江山,这是我的几位朋友,汪姑娘、凤凰姑娘、龙清兄弟。我们因经商路过此地,又碰上闭城,对二位公子多有得罪,万望见谅!” 宗方听到江山如此客气和斯文,有些不好意思了:“江大哥见笑了,是我等对手下管教不严,还望江大哥海涵。” 江山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当下叫店小二备些酒菜,请宗方等人共饮。 那小队长哪敢多作停留,诿称有公务在身,带着他的人马急忙离开了。而宗良一见店小二端上来的酒菜,说了句:“这些酒菜也太差了、住得也不怎么样。江大哥,要是不介意的话,请到我们府中,咱们来个一醉方休。” 江山听了这话,心里暗叫了一声好:能进宗泽府,购粮的事就有了一丝希望了。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带着汪冷桃三人跟着宗方和宗良来到了知州府门里,此时的知州府门前已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们进到府里,刚在客厅坐下,就有一个老家奴走了进来:“哎哟,我的公子爷,你们这是去哪了?都找你们大半天了,快去老爷书房,老爷找不到你们正在发脾气呢。” 这宗方和宗良看来也是个极为孝顺之人,一听自己的父亲正在发脾气,也顾不上江山他们了。草草地对江山说了声抱歉,让他们在客厅稍坐,就随老家奴走了。 江山四人在客厅里干坐着,也不见有人来招呼,更不见有人给他们奉茶。凤凰小嘴一噘:“这就是宋国的待客之道呀?” 江山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凤凰吐了吐舌头,把满肚子的牢骚咽回了肚子。 也正在这时,那个老家奴又走了进来,他对江山躬身说道:“宗大人有请几位前往书房一聚。” 江山谢过老家奴了老家奴之后,随着他来到了宗泽了书房外,只见昏暗的灯火下坐着一个须眉皆白的老人。进了书房里,他们看到宗方和宗良恭恭敬敬地立在这老人的身后。不问而知,这就是宗泽了。 江山四人上前行礼,宗泽受礼后呵呵笑道:“众位不必客气,听犬子说各位都是来此经商的贵人,这一路上肯定有不少见闻。今夜,就让老夫当一回东道,请各位朋友小坐一下,也好给我讲讲这时局。” “我等势利之人,哪懂什么时局变幻,打扰大人清雅了。”江山客气道。 宗泽道了声谦虚,摆手让人上菜。汪冷桃一看只上了一盘酱牛肉、一盘豆干、一盘腌菜、一盘花生和一壶小酒,小声嘟嚷了起来:“在这,还不如客栈里吃得好。” 江山拉着她坐下,在桌子底下重重地踩了她一脚,警告她不许再乱说话。抬头一看,宗方和宗良还站在宗泽的身边,说道:“二位公子不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点?” 宗良说:“有父亲在此,哪有我们的座位,各位不用客气。”说完后,给众人的杯里都倒满了酒。 宗泽举起酒杯说道:“时逢战乱,仍能见在外经商之人,乃是我大宋朝的福气。各位莫嫌这酒薄菜微,请共饮此杯。” 大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宗良又给倒满。江山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久闻宗大人清廉,今夜在此酒菜中尽显。我等冒昧到访,得大人盛情相待,我等感激,请大人饮尽杯中之酒。” 宗泽倒也爽快,二话不说就将酒一饮而尽。他细细地打量着江山,说道:“看你言谈有度,气宇不凡,并不像个只知铜臭之人,怎会流落于此?” “我等到此实为一言难尽,将来何去何从也是个未知之数。”江山说得都是大实话。 “呵呵,真所谓英雄莫问出处,落难莫问因由。要是有难言之隐,不说也罢,只要不是金国的细作,老夫倒愿意多交你们这些见多识广之人。”宗泽大度地说。 江山起身再敬宗泽一杯,说道:“宗大人请放心,我等只是方外之人,对这战事度之身外。” 宗泽叫了一声好:“难得在此乱世有这方外情怀。只不过,你能和老夫说一说你们对金国攻我大宋有何看法?” 江山看了一眼完颜龙清和凤凰说道:“金国人高马大,勇猛好战。一路南进未遇对手,更是战气高涨。怕宋国不易抵挡。” 宗泽听后皱了皱眉说道:“你果真汉子,敢对老夫实话实说,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江山想也不想说道:“我没有好办法,宋国正值苦难之时,上有不当之君,下有乱国之臣。除非与金国议和,不然金国会直取汴梁” “你太小看我大宋了,大宋王朝有志之士举国皆有,凭他金国几万人马就能让我大宋国碎人亡吗?”宗泽不服气地说道。 江山微微一笑,反问道:“老大人,宋国是有爱国志士,但请问陆安州陆子敬现在何处?宗泽一听问到陆子敬,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老大人不必隐瞒,这陆子敬、陆总兵应该是以身殉国了吧?但那张叔夜呢?这磁州城原来的总兵大人呢?我看这种人大宋国也不少吧?”江山也不知哪来的胆量,居然对宗泽说了这些,问得宗泽是哑口无言。 宗泽自斟自饮了三杯闷酒后强提着精神说道:“那些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只要我宗泽尚有三寸浊气,决不让金国的铁骑渡黄河。” 江山由衷地敬佩这年近古稀的古人,他向宗泽深深地作了个揖:“老大人忠君爱国之心,江某人实在钦佩。但连道君皇帝为了保命都把皇位让给了钦宗,您一个小小的磁州知州真的能挡住金人的铁骑吗?” “大胆,连你一介蚁民也也罔论当朝圣上,难道真当我大宋亡定了吗?”宗泽勃然大怒道,随手将酒杯砸在了地上。 “父亲大人勿动怒,江大哥是不胜酒力,醉后胡言。”宗方打着圆场说道。宗良也在旁边推着江山:“江大哥,你醉了。来、来来,我带你们到厢房歇息。” 江山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太实在、太过火了,他正想顺水推舟向宗泽告辞。却听到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宗大人好雅兴呀,这寒冬深夜、浅酌高谈也不妨带我一带嘛。”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男子年约二十岁左右,星目月眉,面色红润,有如美玉。一身丝绸淡雅中几分高贵。举首投足间更是别有韵味。汪冷桃不禁唧唧地赞道:“帅哥哟,这才叫真正的帅哥嘛。” 这帅哥的后面跟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糟老头子,灰灰的衣衫、灰灰的脸,一副奔丧的哭相。连江山看了,也不住地摆着头。 而老头身后的男人却又让人眼前一亮,只见他年约三十五、六,身着青衣长衫,小小的双眼透着一股书卷之气,高挑的鼻梁中又有几分刚毅与自信。 正当汪冷桃看着帅哥大流口水之际,宗泽三父子已经跪倒在地。宗泽极为惶恐说道:“几个山野之人,口没遮拦的惊了殿下,万望殿下恕罪!” 帅哥看着站在边上的江山四人,微微一笑:“宗大人不必如此,小王和张相国、秦大人正觉无聊,出来赏月。经后巷至此,无意中听到几位的谈话,真是妙不可言啊!可惜这几位却要休息” “禀康王殿下,这几位都是过路客商。刚才只不过是酒后胡言,请殿下恕罪。”宗良知道江山刚才的那番话犯的可是枉论当朝的死罪,他偷偷地拉了拉江山的衣袖,示意他跪下。 可江山还是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康王?这帅哥就是以后的逃跑天子赵构?那老头难道是张邦昌?还有这姓秦的会是谁呢?” “哈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怪罪他们了?就算要怪也只怪你没让他把话说完。”这帅哥扶起宗泽说道:“宗大人,你不介意我把你的贵客留下来吧?” 这宗泽哪敢说介意二字,他连忙请帅哥坐在主位。然后转过身来对江山说道:“你等还不过来叩见康王殿下?” 江山和汪冷桃这两个现代人,本着“入乡随俗”的这么一种无所谓的心态,正准备学着电影里两腿一屈来个“跪得容易”时,却发现衣袖被人重重地扯住了。 “大哥,我真的喝多了。头晕得很,你就让桃子和龙清陪我出去透透气吧。”江山听到凤凰娇滴滴地说着,回头却看到龙清那不自然的眼神。他明白了:虽说凤凰和龙清都不赞成这场战争,但他们骨子里到底流淌着女真族的血。潜意识里已经把这宋朝的王族当成了敌人,他们又怎会对自己的敌人叩拜呢。 正在江山为难之时,宗泽的一句话给他解了围:“看来几位小朋友都乏了,殿下,请准犬儿带他们到厢房歇息去吧?” 看来,这宗泽还是担心从江山他们嘴里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冲撞了他的康王殿下。而赵构志在和江山聊聊,也不想太多的人在场,宗泽这话正中了他的心思,当即就同意了,而且还对与他同来的两个人说道:“张大人、秦大人,天时已晚你们也早些歇息吧!” 一时间,宗良带着凤凰、龙清、汪冷桃去了西厢房,宗方也带着那张大人与秦大人走了,书房里只剩下了江山、赵构和宗泽三人。 赵构见江山和宗泽很是拘谨地站着,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对场宗泽说:“宗大人,这酒菜已冷,可否叫人为小王换些热的上来?” 正是:书生得意时,王子落魄中。江山穿越之后,一路尽遇贵人了,从凤凰公主到这未来的“逃跑皇帝”。再往下还会见到谁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29.-第二十七回 二十七回鱼目混珠算天机忙里偷闲游金顶 诗曰:三卜六卦本是空,数语定就败与成,可怜天下昏噩人,一枕黄梁美梦中。 宗泽一听,这赵构哪是要换热酒热菜,分明是换个说法叫自己回避嘛。他很识相地对赵构鞠了一躬:“下官怠慢了,这就去再备一桌酒菜过来。”说完,转身走出书房,这一边走,一边用双眼盯着江山,眼神里有威胁、有警告而更多的是请求 不一会,老家奴带着两仆人抬着一桌酒菜进来摆上,然后又向后退了出去。 等他们走远后,赵构站了起来。很客气地对江山说道:“先生请坐。此间只剩你我二人,先生不必拘谨。” “呵呵,康王殿下抬爱了。”江山拱手一谢,坐在了赵构的对面。 赵构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扬:“先生果然潇洒。”然后也坐了下来,顺手拿起杯壶先给江山的杯子倒满了酒,又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后,做了个请:“小王,先喝为敬,敬先生的坦荡和见地。” 江山的心里本来对这“逃跑皇帝”赵构没有丝毫的好感,可现在却因为他的外貌和风度产生莫名其妙的亲近。他也端起了酒杯说道:“谢过殿下,小人刚才只是信口胡言,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不、不不,先生过谦了。王室子弟都知道阿谀奉承,真言难求。先生刚与宗大人的谈话之中短短几句却道出天机,这可是为人所不敢为的大智大勇。如先生不弃,小王愿与先生把酒夜谈,以开茅塞。”赵构恭敬地说道。 “殿下客气了,您是皇亲贵胄,我是荒外野人怎敢高攀?”江山还是不相信这真实中的赵构,他和史书上的记载相差太大了。 赵构神情黯然地苦笑了一下,说道:“什么皇亲贵胄,不瞒先生,过些时日我就抵达金国,轮为人质” 熟知唐宋历史的江山,又怎么会不知道康王做人质的事呢?不过,他还是“哦?”了一声,好让赵构把话题继续。 “先生不信?刚才与我同行的老者是少宰张邦昌,还有给我们送行的中丞秦桧秦大人。”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赵构急急地说。 “殿下不必着急,你此行是有惊无险,而且后福无穷啊!”江山给他来了个故弄玄虚。 赵构抬头深吸了口气说道:“你不用拿这些场面话来安慰我,秦大人也常在我耳边说什么只要过了此关,定然万世昌盛。可我心里明白此去生死未卜,何来后福可言?只愿父兄能勤政爱民,勤练兵马,早日复我河山。” “呵呵,殿下请恕在下直言。常言道求人不如求已啊!你看自太上皇道君皇帝继位以来,早期尚能听进忠言,勤政爱民。可惜他太热衷于琴棋书画,在这些领域内他可谓是行业状元,但在另一个则面看来他可做不了一个好皇帝。”说到这,江山斜眼瞄了一下赵构见他并无反感,接着就放胆往下说道:“而且太上皇最失败的是任用蔡京、王黼、童贯、朱勔、李邦彦、梁师成这六个如今被天下百姓怒称为六贼之人。殿下,我猜你不可能不知道,这蔡京在太上皇面前陷害忠良,梁师成在后设计害人,李邦彦结怨于西北,朱勔结怨于东南,王黼、童贯又结怨于辽、金。致使四面楚歌,加上连年灾害,百姓是欲哭无泪啊” 江山还没说完,只见赵构双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六贼,都是这六贼祸害了我大宋的百年基业!” “殿下、殿下,六贼只不过是六条狗,你深想一下是谁喂养了这些狗?”赵构听了江山这句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再说了,太上皇不但养了这几只恶狗,还养着不少蛀虫呢。别的不说、单说一个米芾,也就进殿写了几张字画,太上皇就大把大把地赏金赏银,这能叫在战场上真刀真枪保卫大宋的军士们不心寒吗?他们拼死拼活的,把生死都置于身外了,他们一个月才拿多少奉禄?还有那叫高俅的,他不就是蹴鞠踢得比别人好一点吗?就凭这,太上皇就让他当上了高枢密使,这又叫那些一心为国的大臣们怎么想?” 赵构沉默了,他知道江山所说的件件都是事实。但这太上皇是他的亲生父亲,在这君为臣纲、父为子纲的年代,作为一个即将成为敌国人质的王子,他哪里也说这君父的半点不是。 “哎,这本来一个国富民安的大宋,在这二十年的时间内都让赵佶弄得是疮痍满目啰”江山端起了酒杯咪了一口,又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细嚼了起来。 “你、你大胆,怎能直呼太上皇名讳?”江山算是听出来了,赵构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在语气上却不是那么的硬。他微微一笑,放了了筷子:“小人胡言乱语,殿下请勿见怪,天色已晚,请殿下早些歇息。”说完后,他假装起身告辞。 赵构还真想留他,赶紧也站了起来把江山按回椅子上:“先生别走,你是世外高人,受我一礼。”说完,就对江山一揖到地。 “咦,这个逃跑皇帝到底想干什么?”江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连忙扶起赵构问道:“殿下,这是为何?” “先生,如今我大宋是国难当头,请先生救我大宋一救。”赵构声泪俱下地说着。 江山绕着赵构转了三圈,心里想:这赵构倒是挺有血性的,为什么史书上说他是个“逃跑皇帝”呢?这里面到底出什么问题呢?我能不能用他给我们弄点粮食呢? “先生、先生”赵构让江山给转迷糊了,连叫了两声。这两声可把江山叫醒了,江山定下神来,反客为主,坐在了赵构的椅子上:“殿下,你可要听真话?” “唉哟,我说先生你就别拿着捏着了,要听假话有张少宰和秦中丞还不够吗?”赵构那张英俊的脸都急红了。 “行呀,我就和你说真话,但要听真话可不能给我上纲上线。”江山知道这封建社会里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乱说了就会出人命的。可是话不说明了,以后的事就不好办了。 “什么叫上纲上线?”赵构让这新名词给弄糊涂了,“算了,只要先生给我大宋指一条明道,你说什么都行。” “哪能说什么都行呢。这么跟你说吧,我本是山外之人,来自于很远、很远的地方。本来与朋友相约游玩,不想机缘所至来到了这。一是与殿下有缘,也感殿下宅心仁厚,我就先说些你知道,而别人不知道的事,让你心里也有个底。” 这赵构也不是傻子,江山这么一说,正中他的意。他把江山的酒杯倒满后,摆出了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江山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漫不经心地说道:“殿下的母亲是韦贤妃,可这韦贤妃只是太上皇在你出宫前才册封的,她原本只是宫妇出身、很不受宠。平日里,你的父皇很少去你母亲那,你母亲每天闲来无事就在宫殿的庭院里赏花,实际上是在等你父亲的到来。在你6岁那年,你母亲生日那天,你父皇来看望你的母亲,这是你母亲和你都没有想到,匆忙着接驾,谁料酒宴只吃到一半时,因为你父皇却因宠妃产子,只说了一句改日再来就撇下你们走了。为此你很不开心,你日夜苦读、勤练武功,以望得到你父皇的看重。到你16岁时,虽被封为康王可还是不得宠。直到金国攻打你宋国,你父皇让位给你大哥,你大哥提出议和,可是金国提出要宰相与亲王做人质,你兄弟有31人,却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没有一个人肯去做人质。就在你大哥钦宗正在苦恼之时,你站了出来,自动要求做人质,并要求如果有朝一日出兵北伐,不要考虑你的生死。请问,殿下我说得都的对吗?” “我的天啊,这人是神仙吗?这皇家大内的事全是机密,他怎么都知道了?而且还知道得这么详细?”赵构不敢相信地看着江山。 “殿下,我说得不虚吧?”江山把握十足地说。 “先生真乃神人也,我大宋朝有救了!”赵构高兴得声音都有点发抖了。 “慢着、慢着,殿下,你们大宋我可没本事救。”江山心想,这八百年前就定下来的事,是我说能救就能救的吗。 “先生,难道我大宋的百年基业真要完结于此?”赵构不甘心地说。 “这是定数呀,你大宋的江山即将半数落入旁人之手了。”江山还在故弄玄虚。 “会落入何人之手?”赵构搓着手说。 “半归金国半为汉,一江水隔万重山。”要不是手中没有鹅毛扇,江山差点把自己当成诸葛亮了。 “这金国对我大宋虎视眈眈,这半归金国我能懂,那半为汉又是什么意思呢?”赵构沉吟着。 “此乃天机,本不能与你深说,可你与我交心,我也不妨与你交底。你赵家一族在一年之内,将有灭顶之灾,殿下你可得保重啊!” “先生,你是能人、你是神仙,就算救不了我大宋,也请先生救救我赵氏一族啊!”赵构一脸煞白差点没给江山跪下。 “这天命不可违啊,殿下一切随缘吧!不过”江山正想着怎么样把话题转到粮食上。 “不过什么?先生请快说。”赵构仿佛看到一丝希望,脸色由白转红。 江山走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赵构看了小半天。突然间大手向赵构的肩膀上一拍:“对了,就应在你的身上了。殿下,我现在也不管那天打五雷轰了,你仔细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遍。” 赵构连忙把身子侧了过去:“先生请说。” 江山也配合着把嘴巴凑到赵构的耳边说道:“殿下你星目月眉,鼻梁高挑,身姿潇洒。将来中兴赵氏江山就要应你的身上。望殿下能够韬光养晦,以大事为重。后来自有忠良相助。” 赵构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生是说我将会做” 江山摆手一指外面,赵构赶紧不说话了。 不多会,赵构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先生,我即将去金国为人质怎么中兴宋室?” “人质?呵呵,你当这人质倒成不了你中兴的大碍,殿下此去,带领金国右路军主帅是完颜宗望。此人早年虽然弑杀成性,但现在却极为敬重有血性之人,殿下到了金营,不用多想,能吃就吃,想睡就睡。无事时多看兵书,勤练武功,自可全身而退。只是,你还差那么点福田” 还没等江山说完,赵构就急不可待地问道:“何谓福田?” “福田就是福气,按理说殿下已是皇亲贵冑福气也快比天高了,可为什么一直都不被太上皇所看重呢?也就是你的福田荒了。这福田呀,也就像块庄稼地,有春种才有秋收呀。”江山一本正经地糊弄着赵构。 “这福田该怎么种呀?”赵构对江山是深信不疑了,他傻乎乎地问着。 江山一见这鱼儿已咬勾了,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笑得像弥勒佛似的:“种福田就是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别人,也就是所谓的积福行善。我看这样吧,我此来磁州,一路上,见到灾民四处逃亡,冻死饿死的不计其数,望殿下怜惜,给些粮食,救助难民,感动苍天。” “就这么简单?那好说,我明天就让宗大人拔点粮食,请先生帮我救济那些难民。如果我真能成为中兴之主,我定封先生为中兴之王。” “封王就大可不必了。我已经说过,我本方外之人不会入朝为官,只请殿下中兴之后为百姓苍生为念,广种福田。” 赵构连连点头称是,又问了一些江山路上的见闻和所谓的“方外”之事,直到远处传来公鸡叫晓才各自回房睡觉。 第二天晌午,江山刚穿戴好,就听到赵构在拍门喊道:“先生起来了吗?今日天气极好,秦大人说磁州西行50里处有座金顶山,山景奇佳,咱们去走走吧!” 江山知道,这是昨晚上的话让赵构宽心了,换个角度来说,这赵构也是想来个“最后的疯狂”来了。他打开门问道:“殿下好雅兴啊!只我俩人去吗?” “两个人去多没意思呀,我把秦大人叫上,你也把龙飞兄弟和他妹子叫上。对了别忘了把汪姑娘也请上,人多热闹。”赵构也没等江山答应不答应,转身就到秦桧的屋里把他拉了出来。 “唉唉,我说殿下,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您怎么就当真了?再说您这两天还得前往别处,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秦桧半真半假地推托着。 “哈哈哈今日哪管明日事,福田种下福自来。明天故土一别,也不知何日是归期,秦大人,这人生啊,变数太多,需尽欢时且尽欢吧!”赵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说着。抬头一看,宗泽也在院子里看着他,又带上了一句:“宗大人,你说我说得对吗?” 宗泽一时之间也知道说什么好了,半晌才回了一句:“殿下出去宽宽心也好,下官这就给您备车去。” 宗泽叫来两辆马车,江山、赵构和秦桧分乘一辆、完颜龙清、凤凰和汪冷桃分乘一辆。 一路上,完颜龙清那车上是欢歌笑语,甭提有多高兴了。但是赵构在车上看到路边的灾民们,心里难受得不停地说道:“这都是金国作下的孽呀!” “只是金国在作孽吗?如果大宋民有钱、国有兵,金国想作这孽他作得起来吗?”江山希望用这有限的时间,多给赵构提个醒,好让他将来多想想强国之道,少走些逃跑的路。 赵构也不是傻子,他也知道江山话里有话、更知道有秦桧在身边,江山是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的。所以他也不再说话了,心事重重地看着车外。 中午时分,车子停下来了。众人下了车,放眼远望,只见峰险山峻,层岩垒嶂。秦桧指着正中那高山说道:“殿下,那就是小金顶。” “好啊,走咱们登顶去!”赵构振臂一呼,像个孩子一样撒脚就跑。等他们到晚上山顶时,已是傍晚,在那柔柔的、水水的夕阳笼罩下周围的云彩也被霞光映衬地略带一丝透明,一大片远山仿佛被水浸润过似的淡黄中透着暗红的光芒。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大哥,这美得像仙境似的,要是拍下来到微博上晒晒,点击率确定低不了”汪冷桃对着这美景都魔症了,一会儿是拉着凤凰又叫又跳、一会儿又拉着江山的双手右摇左晃的。 “先生,你们那的姑娘都这么的率真快乐了吗?不过,汪姑娘说的话我怎么都听不懂呀?她要晒什么?还有点什么率”汪冷桃的快乐是会传染的,赵构跟在她的后面,也一蹦一跳地问着江山。 正是:少年不知愁,登顶唤同游。这个洞里究竟有些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这么惊讶?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30.-第二十八回 二十八回金顶山秦桧献媚苦别离赵构北行 诗曰:万里江山五彩色,千般美景百样河,今朝离别繁华地,他日跃马奏凯歌。 面对着这大好河山,这绝美的景色,江山本希望能静静地享受片刻,这下让他们俩人吵得是一点兴致都没了,他也懒得和赵构解释,再说汪冷桃八百年后的网络名词也没法和赵构解释。他只能打了个哈哈,挣脱了他们,一个人向前走去。 赵构、凤凰和龙清学着汪冷桃扯着嗓子在山顶上喊了半天,把心里所有的不快和希望都喊出来了。喊累了,又学着汪冷桃向后一倒,闭着眼睛听着风吹过山林的呼啸声。 “真是太安静、太舒服了”汪冷桃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想动。 秦桧立在一旁看,很不解地说道:“我就不明白这有什么特别的,这么又喊又跳的,你们就不累呀?” “唉,我说秦大人,你也太刹风景了吧!来,你也来躺会,真的很舒服的。”赵构闭着眼睛,顺着秦桧声音的方向,胡乱一指说道。 “不、不不,臣下哪敢和殿下同卧呀?不过,我说殿下,天色也不早了,我去把江先生找回来,咱们就回了吧。”说完,他还真怕赵构会拉他躺下,扭头就去找江山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喊着:“江先生、江先生,您在哪呢?” “喂,我在这呢,你们都快来”几人一听这叫唤,一咕噜地爬了起来,冲风似地向江山跑去。江山在不远处了一个洞口前站着。一见他们都到了,招了招手,把他们带到了洞里,顺带把耳朵给捂上了。以他的经验,洞里的景致绝对会让汪冷桃发出分贝极高的的噪音。可是,他等了半天,别说噪音了就是连一喘气声他都听不着。他回头一看,这几人的嘴大张着,下巴都快掉地下了,只差没用手托着。 江山等了好半天,才听到秦桧文绉绉地说道:“江先生,您是从哪变出来这么个神仙洞府?你看看、你看看,这隆冬时节,洞外是冰雪相映,洞中是水流滴落,而且这水滴是不急不燥、不慢不衰,其声若珠落玉盘,其色似瑜映霞光。妙、真妙啊!” 这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江山虽说对这遗臭万年的秦桧是没有一丝好感,可对秦桧这一通拍打,他还是挺受用的,像献宝似地拉着秦桧的手说道:“秦大人,你再往外走走,这洞口往东20米,有一块大石头,这石头大得呀,可以坐上百八十人,上面是光可鉴人。” “真的?我们快瞧瞧去。”赵构这一天过得太开心了,他兴奋地说着。 “殿下,慢着、慢着,现在天色已晚,要是想看,咱等明天早上去看日出去,好不好?”秦桧知道这个时候劝赵构回磁州是不可能的事了,他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哄哄他开心。 赵构一听,乐得跟什么似的,也顾不上什么王子身份了,跑到洞外帮着汪冷桃捡过夜的柴火去了。 这一夜,是赵构这十九年来,过得最舒心的一个晚上。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笑,听着江山他们几个说着一些新名词,一些希稀罕事。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居然会有一个地方会是人人平等的,会有这么一些人会把自己的口粮都拿出来给毫不认识的人吃,更没想过这些人会为了一个梦想肝胆相照 这一夜,是赵构这十九来,话说得最多的一个晚上。他把宫里一些好玩、好笑的事都说了个遍,这些事是他从小到大都埋在心窝里、一直想和他人分享的。他原本以为像江山这些世外高人不会喜欢听这些,可没想到凤凰和龙清不但喜欢听,还越听越上瘾了,不停地问这问那的。这样一直不受人重视的他很有成就感。 这一夜,是赵构这十九来,笑得最多的一个晚上。无论在他听还是说的时候,汪冷桃都会地插上一句笑话、一首小曲或是一个让他们猜的什么题,但不管是什么,都会让大家笑得在地上打滚。他心里就不明白了,汪冷桃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就知道得这么多,懂得这么多,看来这古人所云的“女子无才便是德”说得不对呀。 赵构觉得这一个晚上过得太快了,自己帮忙捡的柴火还有一小堆没烧呢,东方的天空上已露出了一线鱼白。大家伙儿按照原计划走到那块被他们称作观日石的地方,一排并坐着。看着太阳羞怯怯的半遮红颜缓缓升起,突然间在茫茫云海中喷薄而出。万道霞光让山峰、云海、丛林、奇石是物尽染,天地山河一片彤红,这阵势比江山在泰山观日更美更壮观。 赵构按压不住内心的激动,感叹道:“即到小金顶,不必登五岳!”这赵构的话音刚落,秦桧突然神色紧张地跪在他的脚下,将他的脸埋在了赵构的靴子上。 赵构让他吓了一跳:“秦大人,你这是为何呀?” 秦桧抬起头来,还是一脸紧张地指着赵构说:“殿下,您刚才说即到小金顶,不必登五岳时,一条金色巨龙从您体内腾空而起,直冲云宵。” “金龙?那金龙现在何处?”赵构一听可喜坏了,金龙附体可是真龙托世之兆,他连忙问道。 “金龙?金龙刚不回到您的体内了吗?殿下,这中兴之象应在您的身上了啊!” 赵构四处看了看不远处的江山,他们还沉浸在朝阳升起的兴奋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和秦桧的说话。他把秦桧扶了起来:“秦大人,金龙附体之事切不可与旁人说道。如有中兴之日,我定封你为相。”秦桧又是一通磕头一通谢恩。 “哼,这秦桧的心计可真够多的,这么早就给自己留好的后路了。看来这能遗臭万年的都是非一般的人啊!”其实,江山从秦桧下跪时就悄悄地注意着他们了,在边上是听了个清清楚楚的。他一边在心里骂着秦桧,一边在心里想着有没有办法稍微改变一下历史,哪怕是让秦桧少作恶也好啊! “哎、哎哎,我说大叔,这太阳升得老高了,都不好看了。咱回洞里吧,洞里的火还烧着呢,比这暖和多了。”汪冷桃一夜没睡,回到洞里倒在火堆旁就睡着了。 其他人也跟着她进了洞里,随便吃了点干粮,也歪在火堆旁打起了盹,大家伙都说好了,休息一会就下山回磁州城。 在迷糊间,江山被人推了一下:“大哥醒醒,外面来了好多人。”完颜龙清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江山知道完颜龙清绝对不会听错的,但他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认为是宗泽派人来接赵构来了,所以只是嘟啷着说:“去,把秦大人叫起来,迎迎宗大人去……” 还没等他说完,外面就有七、八个人就冲了进来了,全身紧衣襟,短打扮,手里还都提着武器。这些人的动静太大了,一进洞里就把所人的人都吵醒了、纷纷站了起来。 那几个凶神恶煞地描了他们一眼,把眼光定在了赵构的身上。为首的一人用刀指着赵构说道:“这个就是宋国的康王赵构,杀了他、杀了他可就发大财了。” “大胆,你们敢对殿下无礼?活腻了吧?龙清兄弟,赶快护驾。”秦桧用身体挡着指向赵构的大刀。 “秦大人,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几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一定是完颜宗望的手下。来这杀了我之后,好说我大宋背信弃义、好多个借口攻打我大宋是吧?!”赵构轻轻地推开秦桧,从容淡定地问着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先是一愣,然后恶狠狠地说:“问这么多干嘛,等你死了再告诉你!”说完提刀就要砍向赵构。 秦桧又一个箭步冲了上前,又挡在了赵构的前面:“殿下快走,你们要杀先杀我。”可他一个文官哪是这几人的对手,一招半式的,就让人放倒在地了。 站在一旁的江山此时的心里明镜似的,这几个人肯定是完颜宗望派来的。要不然不能光冲赵构和秦构发难,而对他们四人视若无睹。他熟读史书,知道赵构绝不会死在这山洞里,他心里本来是想给金兀术一个面子,不管这事了。但回念一想,这事不管了不行,不管,昨晚赵构答应下来的粮食不就白瞎了吗?于是,他向龙清使了个眼色,龙清心领神会地拉着凤凰挡在了赵构的面前。 那几人万想不到,龙清和凤凰会突然出手相助赵构。当场就立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了。 “咋了?见到小爷的威风,傻了吗?要想杀他,和你小爷到外面干一仗,要是能赢了你小爷,你要杀要剐的,小爷绝不拦着。”龙清说完,向那为首之人递了个眼色。 那人也不蠢,随口诌了一句:“打就打,谁还怕你来着。”说完就带着人走到了洞外等着完颜龙清。 “龙清兄弟,这是我自个的事,你犯不着为我冒这个险。”赵构拉着龙清不让他出去。 “没事,江大哥要保的人,我就是舍了这条命都得给他保全了。”完颜龙清扔下这句话扭头就走了。 完颜龙清一出洞外,几个人就要向他行礼,龙清眼一瞪、手一摆:“开打,要是怕死就别干站着。”,然后又和那为首的人小声说道:“快打,别让他们看出我们认识。” 那人也不清楚完颜龙清是什么葫芦卖什么药,但王子有令谁敢不听呀。于是,一时间江山他们就听到洞外哐哐当当的兵器相碰的声音。 “哎呀,打得还挺激烈的,大叔我咱们去给他助助威去吧!”汪冷桃是哪热闹就往哪凑。 江山一个箭步抢到了洞口前,吹胡子瞪眼睛地大声喝住汪冷桃:“凑什么热闹呀你,回去。你龙清大哥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出去只能是让他分心,都在这给我呆着。谁也不许出去。” 完颜龙清在洞外也听到了江山的话,他知道江山是怕赵构和秦桧看出破绽,所以才守着洞口不让他们出来。 他笑了笑,用他们家乡的话叽哩呱啦地说着:“你们几个自己先打着,要听出声响、要真刀真枪的打呀。”然后又对那为首的说道:“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洞里的人还以为是那几个人让龙清打得哇哇乱叫,只有凤凰知道龙清在使什么鬼主意。她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向江山笑了笑,江山一看,知道这事算是搞定了,他安下心来,双手抱在胸前,哼起了小曲。 再说完颜龙清把为首那人叫到一边说道:“你们哥几个打一会就走吧,这里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不行呀,龙清王子,这回去我们没法向主帅回命呀。”那人也不敢问为什么,一个劲的在摇头。 “放心,没你什么事,一切由我担着。”龙清大气地说着。 “这……这不合适呀。”那人还是不敢答应。 完颜龙清把棉袍一掀,露出一块腰牌。那人一见单手抚胸行礼,说道:“见牌如见老狼主,王子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吧。” “我没什么可吩咐,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不过,这戏你们可得给我演得真真的,最好给我挂点彩,回去我让你们主帅记你们头功一件。”龙清哄着他说。 “是、是是,谢王子提携。”那人转过头用家乡话把完颜龙清的意思和那几个人说了。那几个人打得是更加卖力了。 洞里的凤凰听道那人说的话,又悄悄地向江山做了个“OK”的手势。江山一看,特意伸出了右手,胡乱地掐了一下手指,然后大声笑道:“哈哈哈,龙清兄弟的天神来助了,得了,咱们出去看看他的威风去。” 几个人来到洞口外,看到完颜龙清把那为首的人打得是手无招架之力,而其他的几个人更是伤得不清,正痛得满地打滚。 “龙清大哥,你太厉害了!加油,把他也打趴下……”汪冷桃一边跳一边叫唤着。 “行呀,等把他杀了,你给我唱歌《两只蝴蝶》。”完颜龙清说着这话时,手可没有慢下来,“哗“地一声把那人后背划了一道,那血顿时就溅了出来。 “不要、不要,不要杀人,把他们赶跑就好了嘛。”汪冷桃最怕见血了,她捂着眼说。 完颜龙清大喝一声“好!”然后凌空一脚把那人踢出老远,然后指着地下的几个人说道:“滚,今天看在我们桃子的份上,饶你们一条狗命,快滚!” 汪冷桃看见那几个人像得了阎王爷的赦令似的,连滚带爬的往山下逃,“龙清大哥,你太猛了,我爱死你了!来,啵一个。”她跑到完颜龙清的跟前,假装嘴对嘴地大声“啵”了一下。完颜龙清这些日子来也和她打闹惯了,一伸手就把汪冷桃给抓住了:“这功劳多大呀,假的不行,来个真的。” 汪冷桃笑着甩开完颜龙清的手:“想来真的,等下下下辈子吧。” “好,我下下下下辈子都等着你,你可不许赖。”完颜龙清这话逗得江山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说江先生,您就别笑了。刚才多悬呀,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城吧。”秦桧看见赵构没精打采地看着汪冷桃疯跑,认为他受了惊吓了。 “好,回城!”江山拍着赵构的肩膀说道:“殿下就放宽心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你昨晚刚想种福田,今天就有这福报。咱们呀,赶紧回去给灾民们弄粮食去。” 等他们回到宗泽的府上已是中午了,赵构一进门就嚷着让宗泽给江山粮食,帮自己赈济灾民、帮自己种福田去,还说江山要多少就得给多少,直到把粮仓清空的才好。 宗泽一边唯唯称是,一边跪下说道:“殿下,皇上有旨请您和张大人即日出城前往金营。” “好,这早走晚不走的。等我把午饭吃了,就出城。有劳宗大人给我们准备准备,这菜不必太好,但酒一定要好、要烈。”宗又是一通称是,叫仆人赶紧准备去。 临别之际,纵有满桌的好菜,但谁也没心情吃。不过,酒倒是喝得不少。 俗话说“酒入愁肠化作泪”是一点都不假。在磁州城门口,张邦昌哭得是死去活来,而宗泽也是老泪纵横地跪下在赵构的脚下,声音呜咽着说道:“殿下此去,一保了大宋山河、二保了百姓安生,真乃大义之举,愿上天佑我殿下早日归来。” “宗大人不必如此,只恨我不能上马杀敌,不然定要斩妖于黄龙府内。”赵构扶起宗泽,递给了他一帕方巾:“宗大人,我走后请尽早安排江先生用粮之事,这事你做得越早,我回来得也就越快。”宗泽都哭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一味地点着头。 “殿下,你把我也带去吧!我想过了,就说我是你的一个小役,到了金营你也有个说话的人呀”秦桧挽着个包袱,泪汪汪地求着赵构。 正是:臣子沾襟泪,皆盼雁南归。欲知赵构辞去磁州之后,江山是否如愿借得粮食?请看下回分解。 31.-第二十九回 二十九回宗泽反目囚众人深夜手机通信息 诗曰:乐极生悲古来有,晴天霹雳喜中忧,孟尝曾有三千客,一贼一盗入锦楼。 书接上回。“何必呢?秦大人,此行生死难卜,又不是去享福。你把我送到这就算完成使命了,看我出城后,就请回京复命吧!”赵构苦笑道。 “就因为不是享福我才要跟着去,要死也是我替殿下先死。”秦桧跪地哭的泣不成声。 江山从秦桧的话里和表情上看不出一丝假来,他又一次怀疑史书的真实性了,“赵构能如此从容的赴汤蹈火,后来又怎会成了个逃跑皇帝?秦桧也是个性情中人,后来又怎会残害忠良?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江山沉思的时候,赵构走了过来。对着江山躬身说道:“构有幸与先生相识更蒙先生指点,构不胜感激。如构还有回国之日,将以相国之礼待之。” 接着,他又对完颜龙清行了一礼:“今日承蒙壮士相救,构此生不忘,如有机会定当报答。” 完颜龙清拱手说道:“不用谢我,我没有想救你,要谢就谢江大哥吧。” 最后,他走到汪冷桃的面前,从腰间解下了一块玉佩,双手递了过去:“姑娘国色天姿、聪慧过人,此件玉佩请姑娘收下作个念想。” 汪冷桃怎样都想不到,赵构会送她礼物,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了。 “桃子,你就收下吧,这是他的一片心意。要是你嫌贵重了,把你脖子上戴的那颗珠子送他呀。”凤凰在一旁打趣着。 “去,你瞎说啥呀。”汪冷桃红着脸啐了凤凰一口,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江山也用眼神叫她把玉佩收下。于是,她向赵构轻轻点了一下头,也双手从赵构的手里接过了玉佩,然后柔柔地对赵构说了一句:“此去千山万水,还望殿下多加保重!” “是,姑娘和先生你们也多保重。”赵构轻轻一笑,向众人拱了一拱手,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众人看着那渐渐散去的尘土,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秦桧更是泪湿衣襟,落寞南归。 赵构走后,宗泽请江山等人随他回知州府衙。一路上江山几次想和宗泽提借粮的事,却让宗泽几次有意无意地给绕了过去。 “这到底有哪不对了?难道是宗泽想对赵构阳奉阴违吗?还是他手上真的没粮,不好意思直说”面对宗泽的态度,江山在心里设想了好几种可能性。他甚至想好了,等回到知州府衙好好地和宗泽谈谈,如果他手上真的没粮,自己也不能勉强,只能再到别的地方想办法。 可让江山万万想不到的是:他们一前脚进门,府衙里的衙役后脚就把大门关得是严严实实的,一大群人把他们四个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宗大人,你这是为什么?”江山和完颜龙清背靠背地护着凤凰和汪冷桃。 “为什么?为什么你心里清楚。”宗泽厉声喝斥着:“来人呀,把这四个金国的探子拿下。” “慢着,宗大人,我们怎么又成金国的探子了?”江山不相信自己有哪里露出了破绽。 “宗良、宗方,你们告诉他,你们都打探了什么回来,看他们还怎么狡辩。”宗泽喊着他的两个儿子。 “江大哥,磁州城外西北一百里处有一队来历不明的人马,这队人马有三千人之众,我们探明,他们的统帅是一个江姓光头壮汉,江大哥”不知为什么,宗良真的希望那江姓光头壮汉不是眼前的江山。 “畜生,你是我宗家长子,哪来的大哥?”也不知为什么,宗泽同样不希望江山是金国的探子,他有点恨铁不成钢,不能骂江山,只好骂自己的儿子出气。等他平静下来后,他指着江山的鼻子问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你到底是哪里的人?父母是谁?如果为生计所迫而为金国利用,在你还没铸成大错之前,老夫尚可救你一救。 这个时候,江山真是百口莫辩了,他能告诉宗泽自己来自八百年后吗?他能告诉宗泽自己这三千人的队伍中绝大多数只是难民,他们绝不会挑起战乱吗?就算他说了,宗泽能相信吗?但不说,宗泽能放过他们吗? 正在江山万般为难的时候,突然间他灵机一动:“宗大人,我无话可说,但今日在山上,是我这小兄弟力退刺客不是假的吧?这事秦大人可以作证,不信你可以问他。我们要是金人,岂会以死相救?” “对呀,要是金人巴不得他早死早安生,哪还会救他?”凤凰也在一边插着嘴。可突然间,凤凰嘴里爆出了几句她的家乡话来,原来宗泽那边有人用契丹话冲着她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 “中计了,这宗泽真是只老狐狸啊,冷不丁的让凤凰把家乡话说了出来,再多的解释也是多余了。”要不是形势逼人,江山真想给宗泽来个“五体投地”。 “你们还有什么说的吗?黄口小儿胆敢骗我,还想把秦大人拖进水里。你以为我就这么放心让你陪着康王殿下四处乱走吗?你的这个小兄弟在山洞外所做的一切瞒天瞒地也瞒不过我这双老眼。来人啊,把他们押起来,等查明一切之后,再行发落。”宗泽面无表情地说。 “你这老头怎么能这样,猪肚翻转就是屎啊你。我们真不是金国的人,我们是”汪冷桃气极了。 “桃子,省口气暖肚子吧,他不会相信的。”江山没让她说下去。 “对,和他说这么多干嘛,我们打出去就是了。”完颜龙清拔剑就相往外冲,凤凰也把匕首拿在了手上。 “哈哈,你们功夫真好呀,我磁州五千兵马可能还打不过你们”宗泽得意地威胁着。 “都别费劲了,咱们没做半点昧良心的事,天不灭我。”江山盯着宗泽说。 “真识相呀。”宗泽又一次叫人:“把他们绑了,好生看着,谁敢让他们跑了,提头来见。” “得令!”宗方和宗良带着几个士兵进到江山面前,把完颜龙清和凤凰手的的兵器卸了下来,又把他们的手紧紧地反绑了起来。 “父亲大人,把他们关到牢房里吗?”宗方问他的父亲。 “不,磁州大牢太引人注目,暂时把他们从后巷押到总兵府。就关在那所为康王的准备的房子里,那里较为隐蔽,不容易走漏风声。”宗泽真可谓是心思慎密。 江山他们被宗良和宗方在后面押着向后院走去,看着一路上越来越熟悉的环境,江山在心里骂自己:“臭光头,开始堕落了吧?上次是偷着来这,这次是被人押着来这。”当他们走到那座假山时,江山不禁向凉亭多看了几眼。 宗方带着人把汪冷桃三人分别关在到了三个房间里,宗良独自把江山押到另一个房间。 “江大哥,你给我句实话,你到底是不是金国人?”宗良抱着希望问道。 “我不是,但我也不是宋国人。我从没骗过你们,包括你的父亲。”江山很认真地回答。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告诉我,我去和父亲求情。”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宗良莫名其妙地对江山特别有好感,一听江山的否认,可高兴了。 “没用的,我的来历说出来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听天由命吧!”江山苦笑着说。 “真的没用吗?我真的一点都帮不了你吗?”宗良虽然不理解,但也不追问,他只想能帮上江山的忙。 “宗公子真愿意帮忙的话,找个机会把我和我那几位关在一起吧,特别是那两位姑娘,我很担心她们。” “这你怎么不叫我把你们都放走呢?”宗良有点为难。 “我疯了吗?你家老大人已经认定我们是金国的探子。叫你把我们放走,不是叫你做个不忠不孝的人吗?这缺德事,我可做不出来。” “江大哥,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位大丈夫真豪杰。你所托之事,我会尽力的。”宗良拱了拱手,准备告辞。 “哎,宗公子,你走之前能不能交这绳子松松?”江山转过身去,背向着宗良。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松松、松松太紧了,血都流不过去了,时间长了会坏死的。” “江大哥说话真逗!好,我给你松松。”宗良把江山向后一拉,麻利地动了几下,江山就觉得双手舒服多了。 “江大哥,我帮你改成活结了,我走了之后,你自己松开吧。等有人来时,你再自己绑上。”宗良向江山眨了眨眼,转身把门关上。 宗良走后,江山听到门外多了很多脚步声。他知道在这想要像在杨再兴和余化龙手里那样脱险是不可能了。 怎么办呢?怎么才能将自己被关的消息传出去呢?江山连给自己松绑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更不敢和汪冷桃他们喊话,急得他背着手在小房间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来回回地走。 江山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只知道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怎么还没有人送饭过来?就算是真要砍头,也应该给顿饱饭吃了,不然哪有力气上路。”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到后来实在饿得撑不住了,只好躺在里屋的一张大床上,将来到这个时代所吃过的美食回忆一遍。 “妈的,这里做的什么都没我妈做的大碴子好吃。”随着肚子里又一声响,江山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一翻身,面向着墙壁,心想着:睡着就不饿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贴身的小布包一阵振动,“哎哟,我怎么又把这宝贝给忘了?真乃天无绝人之路啊!“原来是他的手机在振动。 “到底是谁和我这么心有灵犀呢?是王飞还是张蝶影呢?”江山一边在心里想到,一边利索地解开绑在手上的绳索,从裘袍里把小布包掏了出来,布包里手机的亮光早已熄灭。江山真害怕真才的振动是自己的幻觉,更害怕这手机在这个时候罢工。 他把手机从布包里拿了出来,轻碰着屏幕,“谢天谢地,果然有一条短信!”——“你真的被宋兵软禁了吗?”看到短信上的这一行话,江山倒吸了一口冷气。才几天没见,张蝶影和王飞成仙了吗?还是他们有千里眼? 他又把这短信重看了一遍,“不对,这号码不是张蝶影也不是王飞的。”——“你是谁,你在哪个年代?”江山马上回复到,不这么问无法解开他心中的疑团。 “别管我是谁,我带着手机和你来到同一个年代,需要帮忙吗?” “要,你能通知我的朋友们,告诉他们你所知道的一切吗?” “不能,我已经在前往磁州的路上,你可以自己通知他们。” “你是为我这事来的吗?”江山彻底相信对方也是穿越来到这个时代的人,而且十分地佩服对方敏捷的思维能力。 “是的,最迟后天晚上能到达。请告诉我,你的准确位置。” “磁州城内的总兵府,你是谁?带了多少人来?” “费话少说也少问,总兵府离哪里最近?你以为我是磁州的古人呀?” 江山看到这条短信,不禁地哑然失笑,同时也在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不清个轻重缓急。 “最好告诉我一个你认为在们那个年代能成为旅游景点的地方。”对方紧接着补了这条短信。 “我和你会是同一年代的人吗?”江山真的很想知道对方是谁。 “算了,看来你还不想离开。”对方有点生气了。 “别,我想离开,你能带我离开这个地方还是年代?”江山突然间幻想对方是个时空战士。 “别做梦,地方。”这条短信让江山的幻想破灭。 “曹操的点将台算不算?总兵府后花园的假山凉亭下面有一条暗道可以通向曹操的点将台,我们就被关在假山旁边的屋子里。是分开关押,有看守。” 这条短信发出去很久,江山也得不到对方的回复,吓得他以为对方真的不管他了,虽说他还可以用短信通知王飞他们,但这样一来,他永远都不能知道对方是谁了。 江山一连把这短信发了好几遍,等他发到十七遍的时候,终于等到对方回复:“我们已经知道你的准确位置了,请你想办法和他们三人在一起,行动前通知你。还有,请尽快通知你的朋友。” 江山大大的松了口气,兴奋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我们、我们“对方一定会有很多人,而且穿越的时候比他们幸运,获得是什么超能力。不然他们怎么能知道自己遇险了。怎么能这么快知道准确的位置;怎么还能知道自己一共有四个人?他的双脚不停地在屋子里踱步,脑海里不停地猜想着对方都是些什么人。直到把自己累得不行了,才想起对方的吩咐。 他又一次拿起手机,给王飞和张蝶影去了一条短信:“排队,排队,乌龟开会。我们在磁州总兵府被捉。速来!” 他满以为王飞和张蝶影会很快有回复,但等他睡醒一觉才看到张蝶影的回复:“大哥,我刚和杨再兴去巡营,手机放在大帐里了,出了什么事?” “大哥,回话呀” “王飞和周老爷子练武去了,快回话。” “我找不到王飞,只找到他的手机,你怎么啦,别吓我” “大哥,你们怎么啦?我联系不上你们。” “桃子怎么也没带手机走呀,急死我了。” “要不,我不等王飞了,和杨再兴先去磁州好吗?” “大哥,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谢天谢地,王飞回来了,我们等你的信息。” 江山一边看这些信息一边在摇头,心里想:女人毕竟是女人,但凡遇上半丁点事,就手忙脚乱的。 “哎,回去后一定要重整军纪了,这些家伙连手机都不带,算什么呢。”江山在心里骂着。 正在这时,王飞的短信来了:“大哥,我相信你还没死。告诉我,你准确的位置。或者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办。” “这才是男人的风格!”江山赞叹道:“和刚才的人一样,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了。” 江山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空,算了一下:那人说,他们后天晚就可以到达磁州。王飞他们就算马上出发,也要大后天才能到,就让王飞他们在城外接应吧。不然,只是为了救自己这四个人而打一场恶战,就太作孽了。 江山正想给王飞回复,又接到他的信息:“刚接到赵二的飞鸽,说磁州城昨天上午里抓了四个金国探子。我以此号令帝地飞、杨再兴整装待发,三日内强攻磁州。大哥保重。” “好,我和杨再兴带上勇猛护卫现在就出发。保重!” 正是:好心遭劫难,善人常被欺。想知道还有谁会这么倒霉,穿越到这887年的宋朝吗?请看下回分解。 32.-第三十回 三十回福缘降临总兵府众人二次进秘道 诗曰:百忍能成千年钢,难得糊涂腹内藏,一朝逃离虎狼窝,海阔天空任翱翔。 “天啊,这要死多少人?王飞也太鲁莽了。”江山赶紧给他回复:“不可强攻,已有人来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只需带小队人马在城外接应。” “谁?” “其他和我们一样穿越过来的人。” “谁?” “他们没说,但他们应该有办法,记住:不要强攻,随时保持联系。” 看完了这条短信,江山好象看到了王飞那边旌旗飘扬,士气高昂的场景。他知道他们的处境已无大碍了,从昨天中午就开始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不放松还好,这一放松肚子又觉得饿得不得了了。随着肚子的一阵闷雷,江山把绳子绕了三圈,反手套好后松松地打了个活结,他走到门边大声喊道:“想饿死人吗?这要杀要剐的,也得给我口断头饭呀。” “吵什么吵,你这金狗,饿死活该。”门外马上就有人答道。 “我不是金国人,就算是,也要给口饱饭吃呀。要不,把你们宗公子找来,我和他们说道、说道。”。 “老张,给他们弄点吃的去吧,公子说了在大人没有定论之前” “就他事多,该死的金狗。”应该是那姓张的看守,很不服气地说了这么一句,接着江山听到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过了老半天,东边的窗户被人打开了一条缝,从缝外扔进来三个又冷又硬的窝窝头。这窝窝头还在地下打滚的时候,窗户“吱”的一声,又被关得严严实实了。 “唉,我说兄弟,你不给我松绑,我怎么吃呀?”江山其实是想看看园子里的环境。 “你这金狗,狗怎么吃你就怎么吃,还想大爷给你松什么绑。”看来,这看守的是恨透了金国人,他不无得意地说着。 “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你就行行好,把我的手先松开,让我吃完再绑上,不行吗?”其实这个时候,江山已经捡起了地上的窝窝头,正往嘴里塞。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那人回了这么一句,就再也不理江山了。 “好,好好,算你狠”江山假装无可奈何地说着,也没在说话了。 被江山塞进嘴里的窝窝头,绝对不是现代的粮美味。里面不知道是掺了米糠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呛得他嗓子直冒烟。想找口水喝,摇了摇茶壶却是空空如也,他丧气地把茶壶扔到了地下,自己也瘫坐在地上。“哎,我怎么就这么倒霉,穿越去未来不好吗,干嘛要穿越到这八百年前?连口水都喝不上。”他闻了闻身上的衣服,长叹一声说道:“好几个月没洗过澡了,这身衣服也一个多月没换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捂着,臭死人了,这是人过的生活吗?” “干什么这么响,找死呀?”茶壶落地的响声惊动了门外的看守。 “谁找死了?谁让你不解开我的绳索,你跟我一样学狗拱地吃食,我就不信你不会打碎东西。”江山艰难地说着。 “哈、哈哈,你果真象狗一样吃东西”园子里的人哈哈大笑,“你这金狗,小心着点。打碎东西事小,连累了我们兄弟受罚事大。” “是、是,我会小心的,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的。”江山由衷地说道,心里想的却是:这次怎么就这样胡里胡涂地被宗泽识穿呢?难道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太张扬了吗?看来以后真要事事小心啊。 江山又叹了口气,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又一次把自己反绑好了,躺在了床上。 这一觉,江山睡得并不好,他做了很多梦。一时梦见,王飞和张蝶影在大草原上策马扬鞭;一时梦见汪冷桃在厂里耳朵上夹着一支笔、嘴里咬着一支笔、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机器前记录着数据。不过,梦到最多的是那个从余化龙那里跟过来的白衣女人 “怎么会梦到她呢?”江山苦笑了一下,“还是想想怎么和汪冷桃他们集合在一起吧。” “有什么办法呢?救兵明晚就快到了”江山就差没把头皮给搔出血来了。 突然间,门外传来的汪冷桃的声音:“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我大叔真在这里吗?” “少啰嗦!不管关哪,你们还不是一死!”有人掏出钥匙,把房门打开,将三个人推了进来。 “大叔,你在哪里?”汪冷桃还没站稳就哭了起来。 “别哭、桃子别哭,大叔在这呢。”江山快步走到她的身边。 “江大哥,我已把你的朋友带来了,你们好好说说话吧!”宗良站在门口,一脸凝重地说,随后让人端来一些酒菜。 “这是最后的晚餐吗?”江山双眼直视着宗良问道。 “江大哥是想问,这是不是断头饭吗?”宗良把脸转过一边。 “你就说,是不是吧?”江山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宗良走到江山的身边,一边帮他解开绳索,一边在他耳边说道:“前方战事紧张,我父亲已无暇顾及你们了,所以” “没事,人生自古谁无死。我们没做过亏心事,宗大人会网开一面的。”江山反过来安慰宗良说道。 “哼,想那老顽固网开一面比登天还难,我看我们这回是死定了”汪冷桃撅着小嘴,脸颊挂着泪。 “我、我,我这就试着再和父亲说说,我相信江大哥绝对不是坏人。”宗良搓着手,毫无把握地安慰着汪冷桃和自己。 “有劳宗公子了!”江山向他抱了抱拳,大有逐客之意。 宗良点了点头:“各位,保重!”说完后逃也似的走出了这间屋子。看来,这宗良真的对江山有感情了。 “大叔”汪冷桃想说什么,让江山做了个手势制止了。 江山招了招手,把他们三人叫到桌前,从酒壶里倒出一点酒,然后在桌上写到:“只谈风月,有人来救。” 三人一看当即明白,也把心放了下来,汪冷桃高兴裂嘴傻笑、搂着凤凰不停地亲着;完颜龙清则对江山树起了大拇指。当晚,他们四人在屋子里边吃边喝,又唱又跳。 天快亮了,还没习惯夜生活的凤凰和龙清趴在在桌子上睡着了。汪冷桃也快撑不住了,一个劲地在“钓鱼”。江山因为心里有事,再加上睡了一大下午反而是更精神了。 手机他一直藏匿在宽大的衣袖里,只要凤凰和完颜龙清不注意的时候,他都会时不时地拿出来偷看一下。现在,他又把手机拿在了手上,正在思索到底是给神秘人发短信好呢,还是给王飞他们发短信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的屏幕亮了,随着一下的振动,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我已在假山上,下面有六个人看守着一排房子,其中有一间还有灯光,你在有灯的那间屋子吗?” “神秘人,是那个神秘人,他们难道把汽车也带着穿越过来了吗?这么快!”江山是得一望二啊。 “是的,我们都在。” “见机行事。” 江山以极快的速度给王飞发了条短信:“救兵已到,不必进城,稍后联系。”随后把刚睡着的汪冷桃摇醒,低声说道:“救兵来了。”汪冷桃兴奋得跳了起来,又把凤凰和完颜龙清摇醒,四个人紧张的看着门口。 “众位大哥辛苦了。”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江山当时就呆了。接着他们听到有个看守说不辛苦,问那女人来干什么。 那女声回答道:“大人吩咐我过来为那两个女子收拾收拾,天亮后好打发他们四人上路。”众看守连声称好,说杀金狗就得要快,特别是这几个有来历的,免得夜长梦多。那女人也笑着说是。 江山在心里暗中叫苦,这救兵近在咫尺而催命鬼却来到身边。如果没办法也只好硬拼一场了,他把手探进怀中,准备把“银龙”掏出来。而此时,汪冷桃也把长袖卷起,袖箭蓄势待发。被没收了兵器的凤凰和完颜龙清更是随手操起了一件重物,准备拼命了。 “谢这位兄弟了。”随着这个女人的声音,房门被打开了。 “怎么是你?”江山四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是谁?你们认识?”给女人开门的看守也觉得不对了。 女人一个字也不说,转身向那看守的腰间轻轻一碰,那看守顿时抽搐了几下,瘫倒在地。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女人还没说完,转身朝着假山跑去。 “你是人还是妖?”完颜龙清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跟在女人身后问道。江山他们也开始向假山跑过去。 到了假山的亭子,女人用手一拍石桌,暗通又一次露了出来。江山又一次纳闷了:“她真的是那个神秘人吗?可我并没告诉神秘人怎么开暗道的门呀。” 汪冷桃和凤凰拉着女人的手,你一句我一句地问:“姐姐,你是怎么来的?”“姐姐,你不是个哑巴吗?” 完颜龙清还是问那句:“你是人还是妖?” “你们就不能边走边问?快下去。”女人命令着。 江山等人一一钻进了暗道后,女人不知往哪一拍,地洞口就被封住了。江山再一次纳闷了:“我们都不知道这洞口可从里面关上,她是怎么知道的?” 汪冷桃一进入暗道就叫苦连天:“天啊,还要再走一次啊。我要完了”凤凰也说:“不行,我要出去,本公主不受这个罪了。” “想死你就出去。”女人冷冷的一句。凤凰也就是随口一说,哪里真能出去?想还嘴,却因为刚才见识了女人的神威,立马把话收了回去。 完颜龙清吹亮了火折子,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女人:“大哥,她真是余化龙山里的哑巴女人” “你们还有完没完?快走吧。”女人有点也不耐烦了,直径地向暗道深处走去,驾轻就熟地走到放火把的地方,从完颜龙清的手里抢过火折子,把火把点上。 江山终于也忍不住了:“你就是和我联系的那个人吗?我该怎么称呼你?谁和你一起来的?”其实,江山想问和还有很多、很多。 “是的,福缘。”女人头也不回地扔下了这四个字,比短信还短。 “福缘姐姐,你为什么要装哑巴呀?你的声音真好听”汪冷桃这个问题是他们四个人都想知道的。 “出去再说。”福缘仍旧冷冷地回答。 “这女人很有分寸,有凤凰和完颜龙清在场,有很多话是不方便说的。再说,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江山开始佩服这个貌似弱不禁风的白衣女人——福缘。 “别问那么多了,该我们知道的时候,她告诉我们的。”江山带头跟着福缘向前走着。 五个人一路狂奔。这一段原本要走上五、六个小时的长路,他们只用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走完了。面对着从洞口射入的光线,已经疲惫不堪的江山他们精神一振,就要往外走。 “先让我出去。”福缘冷冷地说了一句。 “干嘛是你先出去?我是大金国的公主,理应走在最前面。”凤凰听不惯福缘说话的语气。 福缘仍然不答理,只身快步走到洞外,一探头后,把手向后一招:“追兵快到了,快跑。” “后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哪来的追兵?”完颜龙清半信半疑地问。 凤凰更是不服地说道:“就是,宗泽刚到磁州,他怎么知道有这条暗道。” “估计宗泽没到磁州之前就知道这暗道,少啰嗦了,追兵不在后面,是快到山下了。”福缘还没说完拔脚就跑。 “福缘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汪冷桃完全服了这谜一样的女人,也跟着她跑了起来。 “你看对面的那条黄带子,那是告诉我已经有危险了。”福缘边跑边说。 “象是红绿灯一样吗?”汪冷桃开始觉得福缘有点像“自己人”。 “哈哈、桃子真聪明”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福缘的笑声。 “福缘姐姐,你笑得真好听。”汪冷桃是越来越喜欢福缘了。 “那当然,我妈咪的笑是最甜的。”从挂着黄色带子的矮树丛中钻出了一个男孩,扑到了福缘的怀里。 福缘把比她高一头的男孩搂在怀里,又在他脸上亲了亲,转身向江山和汪冷桃说:“我儿子姜宇。” “不用介绍了,我们都认识。”汪冷桃已经认定福缘和姜宇是和自己来自同一年代的人了,她不无怜爱地拍了一下姜宇的头:“臭小子,你可真能装啊!” 江山从福缘的怀里拉过姜宇:“小伙子,这次你妈妈能把我们救出来,一定是你帮了大忙了。” 姜宇这半大小子好像不太习惯接受夸奖,他红着脸地挣脱了江山的手,退回了福缘的身边叫了声:“江伯伯好,桃姐姐好。”又向凤凰和龙飞说道:“凤凰姐姐好,龙清哥哥好。” 姜宇这几声好,把所人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凤凰和龙清忘掉了福缘的冷漠,他们用女真族疼爱孩子的方式,各自亲吻了姜宇的额头,还说要给姜宇礼物。 “先别客气了,逃得出去你们就是给他一座金山我也不拦着。东南边已是尘土飞扬,我们该怎么办?”福缘在儿子的面前柔得像水,可一转向众人又硬得像铁。 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江山的身上,江山感到身上的担子又开始重了,他有点怀念刚才听令于福缘的几个小时,肩膀是那么的轻松、心里是那么的踏实。 完颜龙清朝东南边看了看,又趴在地上听了听。“江大哥,快拿主意吧。他们有一顿饭的功夫就到了。” “朝那边走,那边有个小土包,我们可以通过小土包的掩护转到西南方,再回到磁州城北二十公里的一个小村庄,王飞哥哥他们会经过那个地方的。”姜宇一口气说完后,从矮树丛里拿起一个重重的包,带头向前走。 “儿子,把包给妈妈。”福缘心疼地说道。 “不用,我能行。”姜宇一边说,一边艰难划拨着前面的乱草。 “这个孩子,知道的还挺多,难道是又是个先知。”凤凰问完颜龙清。 完颜龙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是服了这对母子了。别说这么多了,不能让一个孩子为我们开路。” 一行人在山林小路间走了大半天,还没见到姜宇说的小土包。三个女人中的汪冷桃和凤凰累得是半步都不肯再走了,只有福缘还勉强坚持着。江山和完颜龙清也感到有点撑不住了,只有姜宇这孩子好像还有使不完劲。 “小姜,你说的小土包在哪呀?你别是在忽悠我们吧?”汪冷桃对跑来跑去的姜宇说。 “我也不知道,不过只要朝着现在的方向走,一定能找到那个小土包。”姜宇信心满满的。 “坑爹呀,你也不知道!”汪冷桃在呼天抢地。 “嘘有声音。”完颜龙清的听力是这伙人中最好的,听他这么一说,汪冷桃不叫了,姜宇也不跑了。 正是:百般难猜测,同年是旧识。一般说来,荒郊野岭的茶肆都是藏龙卧虎的地方,那么这一间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33.-第三十一回 三十一回茶肆内狼吞虎咽逃跑中前后受敌 诗曰:桃园结义续汉家,太祖黄袍定百花,天睛须防有雨日,寸步也能走天涯。 书接上回,众人侧着耳朵听到远处有着断断续续地声音:“你们说他们会跑到这吗?” “累死了我说不会,这是回磁州的路” “听说那几个可是金国的大人物,要是捉到了就发财了” “发财?哪有这命哟,随便搜一搜就回去复命吧。” 搜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山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见福缘母子四目对视后,撒腿就往林子里跑。江山他们的反应也极快,随后跟上。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只用了短短半顿饭的时间,他们就跑出了树林。而树林对面是一座树木稀少的石头山。 凤凰一把拉过姜宇:“哈哈,小鬼,这就是你所说的小土坡吗?这土坡可真小呀!” “航拍图上就是小土坡,我没骗你们。”姜宇很不服气、很委屈地说。 “航拍图?是什么?”这段时间,凤凰虽然听王飞说过很多她不懂的词和话,但却没听过这名词。姜宇正想解释,被福缘喝住了:“你们有很多时间吗?”姜宇神色一暗,离开了凤凰,率先向“小”土坡跑去。 几个人又跑了两个多小时,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尽,连充满活力的姜宇也累得只有喘气的份。幸亏此时天色将黑而且有“土坡”碍眼,后面的追兵也没再穷追。完颜龙清一右一左架着凤凰和汪冷桃一步一拐地向前走着;而江山也好不到哪去,他背上驼着姜宇,右手搀着福缘更是举步维艰。 “大哥,前面有间茶肆”完颜龙清扯着嘶哑的嗓子喊着。 “茶肆?在哪、在哪?”闭着眼睛走路的汪冷桃和凤凰像打了支强心针,精神头都回来了,四处张望。也难怪,他们天还没亮就从总兵府一路狂奔跑到现在,没喝过一口水,更没吃过一口粮。在这短暂的安稳之后又听到有吃有喝的“茶肆”二字,谁能不兴奋?姜宇也在迷糊中从江山的背上跳了下来,朝着完颜龙清手指的方向跑去。 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姜宇,汪冷桃是第二个开跑的人:“等等我们,你这小子不许吃独食。” 几个人歪歪斜斜地冲进茶肆,问也不问呆在一旁的店老板,汪冷桃和姜宇就抢着从大木桶里瓢起一大勺水,三、两口灌进了肚子。凤凰则一下子趴到桌子上说道:“店家,快拿吃的来。” “来了,姑娘请问要吃些啥?小店只有些粗食,不知姑娘”店老板应该是见过些世面,他见这些人衣着虽然古怪,可所用的衣料绝非一般人穿得起的,他怕惹火烧身。 “你有什么就拿什么上来,最重要的是要快、快、快!!!”凤凰一连说了三个“快”字后,再也说不出一句话。龙清连忙叫汪冷桃拿勺水过来,给凤凰灌下。 正待福缘也准备过去拿水喝的时候,江山指了指旁边桌子:“福缘,那里有茶水。” 福缘知道,江山心中有很多的迷团,能憋到现在已算难得了。她无置可否坐在了江山所指的那张桌子上,给自己和江山各倒一碗水,徐徐喝下后盯着江山的眼,冷冷问及此事道:“你真的不记得在博物馆里的那对母子了吗?” “你、你们”江山想起来了。福缘点了点头,继续小声说道:“下雨了,我和儿子到停车场拿车,儿子听到你们古怪的喊声,拉着我去看,然后” “然后你们也穿越了。”江山若有所悟:“怪不得,我当时听到一个女人的叫声。那,你是怎么知道我遇险了?” “不是我知道,是我儿子。他在余化龙的山寨里就说你面熟,然后又从汪冷桃的巧克力认定了我们来自同一个时代。从此,我和孩子就一直关注着你们。前几天中午,儿子玩着玩着,突然间说见到了什么紫烟?还说见到你们在紫烟中被一些宋兵绑了,于是我们就来了” “你一路上怎么都不和我们挑明呢?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这古代的乱世多难啊!”江山不无心疼地说。 “我怎么挑明?你们人这么多,又几乎把凤凰他们都同化了。我得把你们一个个分辨出来。你也知道这个时代说错一句话就会人头落头的。”福缘那双大眼睛盯着江山,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你辨明了吗?你怎么辨明的?”江山又问。 “嗯,我们都有这个。”福缘伸出右手的拇指和尾指在耳边做了个听电话的手势。 “呵呵,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又是怎么找到总兵府的暗道?”江山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我给桃子改衣服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她的电话,从她那里查的。至于点将台和总兵府的暗道,我去年带团时来过。”说到这,福缘的眼神有点飘浮,思绪飞回了2011年。 “带团?你是导游?但已经八百多年了,怎么都变了,你还能找到?”江山还是不大相信。或者,他心里还是希望有另外一些更有本事的人也穿越了。 “这就得谢我家小姜了,是他把磁州城和总兵府的古地图和现代航拍重合,我才能顺利地进入后花园找到你们。”福缘骄傲地看着和汪冷桃打闹的姜宇,又补充了一句:“我儿子的电脑学得可好了,在省里得过奖的。” “我能想到小姜帮了忙,但没想到他帮了这么大的忙。你们把电脑带过来了?而且还能用?”陈简直是喜出望外了。 “我们除了车子之外,可以说把现代科技的东东都带来了。”福缘指了指姜宇背上的大布包,继续补充道:“只是……这些东东都感冒了,时灵时不灵的。” 就在这时候,店老板端来了一大盘馒头和一些腌牛肉,嘴里说着:“各位客官,我这只有这些吃食,请各位将就将就。” 还没等店老板将食物放下,姜宇就抢了两个馒头,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后,跑到福缘身边,将另一个馒头递给她:“妈咪快吃。” 福缘并没从儿子手中接过馒头,而是轻声说道:“傻儿子,在这要叫妈妈或许母亲,而且你应该给伯伯先吃。” “哦,江伯伯,吃馒头。”姜宇听话地把馒头递给江山。 “伯伯、伯伯”姜宇连叫了几声才把那呆呆看着自己妈妈的江山叫醒。 “看来你还不饿,小姜我们不理他。”福缘脸一红,拉着姜宇走到汪冷桃那边吃了起来。江山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假装着说:“我哪是不饿,我是饿晕了。天啊!我终于见到粮食了,店家,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大家让江山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就连店老板也笑着连说不敢。 等他们都吃得差不多了,江山问店老板还有没有吃的,说要打包些上路。汪冷桃和凤凰一听又要上路,都快哭了。 完颜龙清见到她们这个样子,便自作主张地问店老板,附近有没有地方可以投宿的,店老板说有,不过要到前面一个叫“台城”的村子里才能找到住处。 江山连忙说不用,又叫店老板快去为他们带走的吃食。等店老板离开后,江山才解释道:“我们真的不能在这停留。如果我没估计错误的话,我们的逃脱肯定令宗泽颜面尽失,他不会就这么放过我们的。后有追兵,这是大家亲眼所见,前方是否也有堵截也不可预料,我们还是趁着有夜色的掩护尽早离开这危险之地。” “哎呀,真的还要走呀?江大哥,你杀了我吧”凤凰一边抢天呼地,一边拉着汪冷桃走出了茶肆。 “我哪敢杀你哟,有很多人会找我拼命的。”江山哈哈一笑,等店老板将食物拿来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锭最大的银子双手递给了他,也拉着姜宇的手和完颜龙清走出了茶肆。 福缘等他们走远后,学着古人对店老板施了个礼说道:“店家,我等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寻常人家。日后如有官兵来问,你若想保命,只说没见过我等就是。不然,官兵不找你麻烦,也会有人找你。” 店老板一是怕惹火烧身,二是看在江山那锭大银子的份上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福缘对店家道了谢,也走出了茶肆,边走边用江山刚才偷偷递给她的手机给王飞发了个短信:“我们快到城北四十里的台城,你在哪?” 不一会,她收到王飞的短信:“我刚打听过,我们也在台城的附近,怎么见不到你们?”福缘看了心中一喜,大叫:“江大哥,我脚崴了,来扶我一把。”江山一听,叫完颜龙清他们慢慢向前走着,自己快步地跑回福缘的身边。 “你看。”福缘把手机递回给江山。 “太好了!”江山得意忘形地大叫了一声,接着又大叫了一声:“唉哟”原来福缘用力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大叔,福缘姐姐崴了,你叫什么疼?”汪冷桃觉得奇怪,带着姜宇往回走。 “没事,他帮我拉筋,我痛起来咬了他一口。”福缘大大方方地帮江山解了围。 “对、对对,桃子你过来帮你福缘姐揉揉,我手劲太大了。”江山等汪冷桃一走近就把王飞的短信给她看。 汪冷桃看后也高兴得张嘴就要喊,幸亏姜宇在旁边一伸手把她的嘴捂住了。 “别高兴得太早了,天这么黑、地方这么大,想让王飞哥哥知道我们在这太难了。”姜宇比大人们还清醒。 “这有什么难的,看我的”还没等江山他们弄清她要做什么,汪冷桃把右手往怀里一掏,拿出一个小球球,将球边的线头一拉,——“嗖”地一声,球球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突然化成一条闪闪发光的小银蛇。 “这是王飞给送的,他说上面有什么化学东西,射出后跟放烟花一样好看。我、张姐和凤凰都有一些。”汪冷桃正得意着,被江山一拍她的后脑勺:“臭丫头,让你害死了,只怕王飞没到宗泽的兵就到了。” “圣母玛丽亚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那怎么办?”汪冷桃一听,也知道自己太鲁莽了,她隐约听到远处的马蹄声。 “怎么办?傻子跑得慢!”姜宇拉起福缘就跑。汪冷桃在后面追着:“等等我。” 他们几个先是跑,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跑不动了就走。到后来,实在是走不动了,就找棵树靠一下喘口气又继续。 等他们第五次喘气的时候,凤凰才想到问汪冷桃:“你刚才为什么放那支袖箭,王飞不是说叫我们在危急关头才能放出来和他联系的吗?难道他来了吗?” 汪冷桃想说是,但又不怕凤凰追问下去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看了看江山。见江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只好避重就轻地说道:“我只是希望王飞在军营能看到这支袖箭,快来救我们嘛。” “好了,好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快走吧!”完颜龙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想走吗?走了快一天了,你们不累吗?”随着这句话,突然间出来了二、三十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后面的人追不上你,我们在这还堵不了你们吗?乖乖地跟我们回去,让众兄弟在宗大人面前也好交差,不然”刚才说话那个人又说了一句。 “不然怎么样,你们还能杀了我们吗?”完颜龙清将江山等人护在身后。 那人冷冷笑道:“杀了你们?我可不敢。但在追捕金国探子的途中,刀枪无眼、出了事,想必宗大人也不会怪罪。” 江山一听,知道这仗是不打不行了。幸亏对方只有二、三十人,完颜龙清虽然疲惫不堪但也能对付十个八个的。以现在的状态,凤凰也能对付个三、两个,再加上汪冷桃和袖箭、自己的枪和福缘那让人晕倒的秘密武器,就算胜算不大,但也可以拼上一拼。想到这,江山一咬牙,喊了一声:“福缘,保护好自己和儿子。我们冲出去!” 一听这个“冲”字,完颜龙清使出浑身的力气,闪电般地把身边的两个士兵的手折断,右脚一踢将他们手中的大刀拿在手上,左脚又将另一把大刀踢给的凤凰,凤凰接过大刀就是一阵乱砍,把这二、三十人砍得是阵脚大乱。 趁着这乱,江山和福缘带着姜宇和汪冷桃冲出了包围。完颜龙清对凤凰喊道:“他们都不会武功,你快去护着,这里有我。” 完颜龙清边战边退、凤凰时不时回来帮着补上一两刀、汪冷桃也用袖箭射伤了两个士兵这二、三十个士兵越打最少,眼看就要突围成功,突然间东边的一条小路上又来了队人马,约有五、六十人,这些人一来又将他们里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尔等金狗,束手就擒”这些人将他们围住后,士所高昂地呐喊着。 “大哥,我不行了、打不动了”完颜龙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打不动就不打了,喝酒吃肉也有累的时候。”江山苦笑着说,也带着所有人挨着完颜龙清坐了下来,就等别人来绑。 “大哥,我来了”不远处听到一个声音高喊着——是王飞,是换了一身铠甲的王飞! 江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紧接着又听到杨再兴的一声:“看枪”。 随着马蹄的疾驰,一阵旋风将两条银龙卷入了包围圈,两杆长枪横打竖刺,顷刻间宗泽的人马纷纷倒地,还有几个幸免于难的抱头鼠串 王飞似乎得不过瘾,还准备乘胜追击,让江山一句穷寇勿追,叫停了下来。他回头一看禁不住笑了,江山几人一点人模样也没有了。五个人的脸上、身上全是树枝、灰尘,衣服也刮破了。再看看凤凰,此时像个小乞丐似的站在自己的马边,可怜巴巴地对正在喝水的汪冷桃说:“桃子、桃子,你少喝点,你给我留点” “可怜的孩子,给”王飞从杨再兴的马鞍上拿了一个水皮囊递给了凤凰,看她一手接过去后,倒提着往嘴里灌。灌得太急了,又看着她呛得鼻子喷水。王飞又是好气又是心疼地轻骂着:“你就不能慢慢的喝,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了。” “死王飞、臭王飞,你站着说话腰不疼呀你。我都渴死、累死了,你”凤凰虽然不知道淑女形象是什么?但她认为王飞又在取笑她,她举手就向王飞打过去。 王飞本能一跳躲开了凤凰的一掌却踩到了后面的一个人,那人“哟”的叫了一声。 “Iamsorry!”王飞还是本能地道了个歉。 “That'sallright.”一句标准英语回答。吓得王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对着江山说:“大哥,她、她、她” 江山当然知道王飞想问什么,他先向王飞瞪了一下眼,禁止他往下问,接着又点了一下头。 正是:狂奔数十里,终见援兵来。难道这是一次顺利的大逃亡?当然不是了!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34.-第三十二回 三十二回宗氏兄弟双被擒山凹伏兵困江山 诗曰:铁骨铮铮昭日月,丹心一片向君爷,谁言天下无贤良,万古流芳话宗泽。 书接上回,江山的两个动作让王飞明白了一切,他一把搂过姜宇,狠狠地亲了又亲,胡子扎得姜宇直叫妈妈。 福缘像完全体会不到这“故知重缝”的快乐,冷冷地说了句:“别闹了,休息一会赶紧走吧。” “咦,你不是那白衣哑女?你怎么会说话,又怎么会在此地?”杨再兴奇怪地问道。 福缘将手向江山一指:“问他。” 江山又挠了挠他的大光头,避难就易地说:“哎,这个这个嘛,她叫福缘,我路上给治好了” 看着这大冬天,江山光头上的汗,姜宇觉得也为难他了。地说了句:“江伯伯,咱们回去再说吧。” “对、对对,桃子别睡了,起来走了。”江山借机走过去把和凤凰挤在一起取暖打盹的汪冷桃拉了起来,完颜龙清也走了过来拉凤凰。 “让我睡、别拉我,谁不让我睡,我就和他拼了!”凤凰闭着眼睛,胡叨叨地说着,在地上赖着。 汪冷桃一听凤凰这么说,也挣脱了江山,又倒在凤凰的身边:“我也要睡觉,我再不好好睡一觉会死的。” “别睡了、桃子,你张姐还在大营等着咱们回去呢。“王飞也走了过来,左手一拉,右手一托把汪冷桃举了上马。接着又用同样的方法把凤凰也弄了上马。 “王飞,才几天不见你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有点大侠的味道了。”江山看出这段日子王飞没白跟着周倜。 “呵呵,大哥别笑话我了。你也上马吧,随着前面的那条小路走上两个小时就到我们的驻地了。”王飞让人把马牵了过来。 江山接着马缰,把马带到福缘面前,扶着她和姜宇上马后,才和完颜龙清等人上马扬鞭,顺着小路跑去。 这段路,是江山他们从宗泽的总兵府逃出来后走得最安逸的一段路。姜宇在马背上靠在妈妈的怀抱中睡着了,汪冷桃和凤凰也在半梦半醒中行进着。江山趁此机会问了问大营和张蝶影的情况,也对王飞细说了福缘和姜宇的经历。 正当王飞要对福缘母子的加入发表一些感慨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杨再兴大声喊道:“江大哥,前面就是我们的驻地。” 杨再兴这一嗓子“前面就是驻地!”,好比给众人打了一剂兴奋剂。汪冷桃睁开了那双朦松的眼睛,看着天边那点点灯火,高兴得站在了马蹬上大叫:“噢耶!我们安全了。” “哎、我说桃子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别没让宗泽的兵追死,在这把自己摔死了。”王飞真的变得老成了许多。 江山此时也松了口气,说道:“看来我们是安全了。大家都累了一天了,下马休息一会吧!” “下马、下马,小姜别睡了,下马喝口水;凤凰,你也别睡了,我们快到了”汪冷桃第一个跳下马来,兴奋地叫着这个又叫着那个。 “我们到了?我们真到家了吗?”凤凰睡眼迷蒙地下了马,随便抓来一个人紧紧地抱着:“我们到家了,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一觉了。” “凤凰姐姐,王飞哥哥是你家的枕头吗?”姜宇很天真地问。 “呀?”凤凰一听,睁开双眼看到王飞眼光邪邪的杵在自己的怀里。 “你死人呀你,你故意不躲的是吗?”凤凰羞得双手一松,跑到汪冷桃的身后。 正当众人笑得是前扑后仰的时候,一个个宋兵如同幽灵般向他们逼近,将他们包围。 “江大哥,你不觉得这样不辞而别太过分,也走得太远了吗?”宗方的声音刚传到,人马也如天兵天将突现在所在人面前。 “呵、呵呵”江山有种让人捉贼拿赃的感觉,想起了宗方对自己的信任,刚才的笑容疆在了脸上,不知说什么是好。 “大哥,别让他说话,我就是听信了他才让父亲……来人呀,把他们带回去!”宗方在一旁说道,看来宗泽难为他了。 “带走?说得轻巧,问过我手中的梨花枪了吗?”还没来得及下马的杨再兴把长枪横在宗方眼前。 “梨花枪?你是何人?”宗方将马一喝,当在宗方的面前,盯着这杆枪问道。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乃五候杨令公之后,杨再兴是也。”杨再兴依然横枪相持。 “杨兄既是将门之后,何必与这等人为伍。不如报效朝廷,也能够光宗耀祖。”宗方的话语间透着不屑。 杨再兴冷冷笑道:“此言差矣,想我杨家自河东归顺大宋,一家人伐大辽,征西夏,两狼山满门只活下六祖爷一人,后又有祖奶奶十二寡妇征西,为大宋立下汗马功劳。最后如何,不一样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吗?我倒要问兄弟一句,现如今的钦宗皇帝和当初的宋太祖、宋太宗比起来如何?不用多想也能知道,你们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杨再兴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宗方听得是胆颤心惊:这杨家可谓是世代忠良,下场都如此凄惨。如今奸臣当道、主上无能,我宗家的下场恐怕 宗方知道自己弟弟的耳根子软,大声喝道:“姓杨的你少乱我军心,咱们刀枪之下见真章。”说完提起手中金背大环刀,勒马冲向杨再兴。 杨再兴一看宗方手中的大刀,沉沉实实的,刀头宽大、刀背肥厚,上面有五个小孔,孔内各穿实心铜环一枚。 “哈哈,花俏玩样何来真章?”杨再兴大笑过后,将梨花枪一抖,枪头颤音如同龙吟。 “费话少说,看刀”宗方被气得个一佛跳墙,二佛升天。 杨再兴微微一笑,双手握枪,抬枪拨开大刀,顺势刺向宗方前胸,宗方侧身让开来枪,大刀横斩向杨再兴腰间,杨再兴枪尖冲地,身子腾空飞起,落下时,枪随手走,将宗方砸了下马。 宗方刚站定,杨再兴又来一枪,他一见来势凶狠,双手来了个横断铁门栓,想架开杨再兴的枪,万没想到这杨再兴天生神力,连人带枪的力量,令他无法招架。 只听刀枪相撞“砰”一声巨响。众人感觉震耳欲聋。再看宗方蹬蹬蹬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下。杨再兴长枪一伸抵住宗方咽喉,对王飞说:“绑了。” “没带绳子出来,怎么绑呀?”一向聪明的王飞突然短路了,呆头呆脑地问。 “说你傻,也真傻。”凤凰跑了过来,将宗方的衣服撕成一条条的,拧成一股绑了起来。 “放了我哥哥……”血浓于水,宗良此时是拼了命了,提起九尺长的三股托天叉就冲了上前。 令杨再兴意想不到的是,这宗良的武功远远高于他的哥哥宗方。这一战二人打得可真谓是龙争虎斗,杨再兴不断变换枪法,却无法占到宗良半分便宜。更加上这几天一路奔波,渐渐地开始感到体力不支了,他一咬牙,将他杨家枪七个套路、二百二十三式小花枪全数用上,扎、挑、砸、扫,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狠过一枪。宗良是只无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杨再兴双手抖动,一招“万朵梨花开”。宗良只觉得眼前一片枪影,不知那是真枪,那是虚招。手中三股托天叉就乱了,眼看杨再兴就要将宗良拿下,突然间他却感觉到胯下的白马身子一软,接着也随之滚落在地。宗良一见上前叉指在杨再兴前胸,连忙叫人绑了起来。 “我不服,放了我,下流坯子,敢给你爷爷下绊……”杨再兴破口大骂着。 王飞见自己穿越以来最好的朋友被擒,心中一急。将宗方向前一推:“放了杨兄弟。不然,我杀了他。” 侥幸捉了杨再兴之后,宗良也是筋疲力尽,本无趁胜之意。现在听王飞这么一说,更是不敢再动,只有厉声喝道:“别伤我哥哥!”然后将半眼余光转向江山。 江山知他兄弟情深,也相信宗良是个讲理之人,他对宗良作了个揖:“宗二公子,我等不辞而别的原因,只不过是不想人头落地。宗大人不信我等则罢,但你应该相信你的眼睛和你的心。不管我们是金是宋,或是别的什么人,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并没做过分毫伤天害人的事。”江山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宗二公子,你若看清了江某,就请放了我这位兄弟,也请放了我等。只要我们到达安全之地,保准将大公子放回。” “宗良,别听他的,他害你还不够吗?你忘了父亲都被气成什么样了吗?”宗方想起了江山他们逃走后,父亲气得险些背过气去,他高声叫道。 “我让你叫,让你叫……”王飞的大枪在宗方的腰间一使劲,宗方痛得是“嗷嗷”直叫。 “哥哥……”此刻的宗良真是左右为难了。不放,哥哥已落入别人之手;放了,回去怎么和父亲交代? 就在这时,宗良的身后传来一阵马蹄的疾驰声,一队五十人的兵马杀进重围后,对着宗良的人马就是一顿乱砍,杀得宋兵是哭爹喊娘。为首大将正是帝地飞,他挥动方天画戟打翻几名宋兵,直奔宗良。龙清、王飞见势各持武器,救起杨再兴。 杨再兴双拳如风,左右开弓,拳风响起,打倒宋兵,抢过梨花枪。长枪飞舞,直取宗良前胸。 宗良一面和帝地飞交战,一面大喊:不要乱,不要乱。突然见一杆大枪点在胸前。 杨再兴用枪抵着胸口:“我杨家枪法所向无敌,却被你等鼠辈用下三滥所擒,要不是帝大哥及时来救,我杨家英名就丧你手。来来来,你我再战一场,我要你死得不屈。” 宗良虽没有安排手下军将用绊马绳,但刚才与杨再兴一战确实是胜之不武。更加上自己兄弟被擒,而带来的士兵更是溃不成军……他闭上了眼睛,等着杨再兴的枪刺来。怒气冲冲的杨再兴见宗良一副求死的样子,反而下不去手了。 “宗二公子,宗二公子……”江山的和声细语令宗泽睁开了眼睛,看着江山,也看着江山旁边已经松了绑的宗方。 “宗二公子,江山谢谢二位相送至此。现在一帮朋友已经汇齐,请回吧!”江山把宗方的手交到宗良手里,又说道:“两位公子回去之后,请为受苦的百姓向宗大人求个情,求他开仓放粮,只要民安才能国强、外界定不敢犯。”说完后,做了个请,转身就要上马。 宗良和宗方完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大哥,你真的就这样放了我们?” “不放你们,难道要你们随着我浪迹天涯?这怎么对得起你们的老父亲?”江山不轻不重地开了句玩笑。 “不是,江大哥……”宗良也不知想说些什么,或者是想问些什么。 “不好了,江叔叔,又有人来了。”在远处撒尿的姜宇急急忙忙跑了回来,连裤子都来不及系上。而众人也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 “快上马。”汪冷桃显然是被追怕了,她第一个跳了上马。众人也纷纷骑在了马上,看着姜宇。 “你们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度娘,你们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呀?”姜宇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狂晕,因为除帝地飞和杨再兴之外,所有人都认为姜宇无所不知。 “江大哥,北面有个山坳,从那绕过也可到你的营地。”宗良站在地上给他们指路。宗良则牵来两匹战马,对宗方说道:“哥,我们再送陈大哥一程。” “谢了!”江山向他俩兄弟一拱手,令众人随他兄弟俩向北奔去。不多时,他们已经进入了宗家兄弟所说的山坳这中。 可一进入山坳,杨再兴和帝地飞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只见这个山坳,高有十七八米,长约百余米,深有五米左右,是个极为隐蔽之地,可中间却有一条新被人踩出来的小道,两旁的树枝还摇摆不定。 “大哥,我们中了这俩小儿之计了。”杨再兴说完,勒马向前,提枪从后背将宗方和宗良扫了下马。 宗方和宗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前方一声巨响,随后一阵乱石纷纷落下将前路截断。接着又听到后面有人喊话:“报知州大人,前路已封,他们走不掉了。” 一听这话,杨再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大喝一声:“无耻小儿,我杀了你们也不解气。”说完就拔剑要刺。 “杨兄弟,剑下留人!我相信宗家兄弟之前并不知道会有埋伏。”江山大声阻止道。 “谢江大哥!”宗方和宗良站了起来,推开杨再兴架上自己脖子上的剑,从容地转身向入山的小路走了出去,边走边说道:“各位兄弟,带兵前来的是我家老父。若他一意要伤各位,就让他的铁骑从我们的身上踏过再说。” “不,我们不能陷你俩于不仁不义。”江山跑向前将他哥俩拉回。 “对、对对,两位宗哥哥,你们可以假装是我们的人质,你们的爸爸应该不会不理你们的死活,到时你们不就可以送我们出去了吗?”姜宇这鬼灵精把话一说,各人马上依计行事,又把宗良和宗良的衣服扒下了一件,撕成了布条、拧成绳。宗良和宗良很配合地又被“绑”了起来。 众人刚把宗方和宗良“押”在了中间,就见到宗泽骑着马立在坳口,指着江山骂道:“枉老夫对你还有一分惜才之意,没将你就地处决。看来老夫小看你了,如我迟来一步,就让你逃回金国了。” “喂,我说你这倔老头,回什么金国,我们都跟你说了几万遍了,我们不是金国人,你怎么才能相信?”汪冷桃气得实在不行了,在山坳里回骂着。 “黄毛丫头,不是金人,为何与金人为伍,他们又为何拼死相救?”宗泽指着一旁身着金国军服的地帝飞反问到。 “朋友,你有朋友吗?和你这死老头了说不清楚。你的两个宝贝儿子现在在我们手里,你要不就放我们走,要不就看着他们死。”汪冷桃恐吓道。 “爹”宗家两兄弟真的很配合、惨叫着。 宗泽听到儿子们的惨叫,命人扶他下马,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跪了下来:“宗方、宗良,莫怪为父心狠!” “爹”宗良和宗良被自己父亲的这个举动惊得无所适从,原来想好的一些话语只能咽回肚子里。 “宗大人,你真的不顾令郎的生死了?”福缘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狠心的父亲。 宗泽站了起来,大意凛然说道:“男子汉为国尽忠,死而无憾。来人,放石、点火。一个活口都不能放过。” “慢着,宗大人穷追至此不外于是要江某给你一个明白,又何必伤及无辜?江某愿与宗大人做个买卖,不知宗大人意下如何?”江山知道,此次是在劫难逃,他只求能救一个是一个了。 正是:石击水起浪,一波连三折。众人会让江山做这“划算的买卖”吗?福缘在瞎掺合些什么?他们的命运会是如何?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35.-第三十三回 三十三回福缘细说穿越事科技产品惊宗泽 诗曰:昭君出塞求和平,文君曾随司马行,一语道破来去因,任是无情也有情。 书接上回:“买卖?你们已是瓮中之鳖,有何本钱与老夫谈买卖?”宗泽冷笑道。 江山指着身后的一干人等说道:“在大人面前,有忠门之后、有芨芨少年、有柔弱女子,他们手中并没半点血腥、更无意与宋国为敌。望大人放他们一条生路,江某愿束手就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宗泽心里比谁都清楚,江山等人虽衣着行为古怪又与金人交往,但确实没做过半点危及宋国利益之事,反而在这几天的调查中听到的都是难民的一致称颂。他之所以要穷追江山,是气不过他有通天本事,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从自己的重围中逃脱,他丢不起这个面子。 就在宗泽犹豫不决的时间,宗方和宗良已挡在江山的面前。他们完全忘了自己仍是“人质”,当着宗泽的面,自行松了“绑”,对父亲说道:“父亲大人,江大哥的朋友能对他肝胆相照,一众难民能对江大哥爱戴有加,从此可见他们并非坏人更非细作。就连孩儿也是为保江大哥的安全甘心相随至此,请父亲放过他们吧!” “你们……你们这两个畜生,还不给为父滚回来!”宗泽气得连胡子都翘了起来。 “过去吧,别再让你们的父亲伤心了。”江山平静地说。宗家两兄弟一步一回头走到宗泽身边,跪倒在宗泽面前。 过了一会,宗良走了回来,对江山说道:“江大哥,父亲已经答应放人,但……” “但要我留下,是吗?不要紧,这买卖划算。”江山说完,对王飞和交代道:“我要和你们分别了,你要担起男子汉的责任,保护好所有人,把所有人都带回家。” “不,大哥,我当不起这个责任,你不能走。”一直以男子汉大丈夫自居的王飞带着哭腔说。 汪冷桃更是哭得稀里吧啦:“大叔,我们说好死都不分开的。要死我们就死在一起。” “桃子,别哭。我们杀出去,要死一起死。”凤凰掺着汪冷桃也眼泪涟涟的。 “对,杀出去!”所有人众口一词说道。 “你们都别闹了,他们有七、八百人,怎么杀得出去?你们都听他的,先回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我跟他一起去,相信和古人也有道理可讲。”一直没说话的福缘,此时话里有话地说着。 一听福缘要跟着自己留在宗泽的手上,江山第一个跳了起来,强烈地反对着:“疯了你,你跟我去一点用处都没有,你去了,姜宇怎么办?”。姜宇也在一旁死死地拉着福缘的衣袖,生怕一松手,妈妈就走了。 “我有用没用,你心里最清楚。”福缘冷然一笑,回过头姜宇柔声高产说道:“宝贝,从小到大,妈妈骗过你吗?妈妈答应过你,会和你一起回家,就一定会做到。” 姜宇忍着泪松开了拉着衣袖的手,亲了亲福缘的脸后乖乖地退到汪冷桃的身边。 “seeyousoonsunshine!”福缘故作轻松地说着,顺了顺乱得不成样子的卷发后,直径向宗泽走去。江山和宗良只好紧随其后。 “你是谁?老夫只要江山一人,你一个女人家趟着混水干嘛?”宗泽见最先来到的不是江山而是一个女人,奇怪地问道。 宗方也拦着福缘说:“嫂子,你快回去吧。” 福缘脸一红,说道:“叫姐姐,我可不是你什么嫂子。如果你父亲能把他放了,我就回去。” “宗大人,把她和我一起绑回去吧。江某身边多一个女子,应该不会对大人构成什么危险。”随后而到的江山把手伸了出来,叫宗泽来绑。 “罢了,老夫念你对小儿有不杀不侮之恩,不绑你们。”宗泽说完,叫人牵来两匹马,押着江山和福缘就往回走,完全不理会身后的一片哭声,更看不到王飞恨得变形的那张脸。 一路上,江山的脑子里一直盘算着怎么才能脱身,说实在的,他真的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800年前的宋代。而一直都冷若冰霜福缘此时却像被汪冷桃、和凤凰的灵魂附体了,她装疯卖荫、时不时地和宗方、宗良开着玩笑、有时甚至驾马回到宗泽的身边和他闹上一闹。 下午时分,他们又回到了宗泽的知州府内,还是在宗泽的书房,桌上还是摆着那几道小菜,一切都仿佛定格在几天前,不同的只是各人的心情。 宗泽坐在小桌旁,怒容满面地瞪着江山,许久许久才长叹一声:“唉,你要不是金人,倒是个可造之材。”“宗大人,他真的不是金人。”福缘笑嘻嘻地说道,也不管宗泽是否允许,就坐在了他的右侧,还给宗泽和自己倒了杯酒。 “他若不是金人,为何与金人为伍?他若不是金国权贵,为何三番几次会有金兵来救?”宗泽依然怒气冲冲。 “他若是金人,忠门之后的杨再兴何以要跟随着他?他若是金国权贵,宋国的难民何以能受他的庇护?”福缘心平气和地反驳着。 宗泽没想到江山带来的这个女人这般的伶牙俐齿,他一时之间也无法想通其中的缘故,只好说道:“反正他不是我宋国人,又与金人为伍,就有细作之嫌,老夫就得将他杀了。” “宗大人杀不杀他无关要紧,这乱世多他一个冤魂也不为多。怕只怕宗大人会无法向后世交代,更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福缘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说道。 “后世?他究竟是什么人,有这番本事影响到后世?”宗泽被福缘唬住了。 福缘想了很久,将心中的文字组织了一番后说道:“他是什么人?我相信他已经告诉过你,他既不是金人,也不是宋人。而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和他都是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人……” “福缘,不能说,说了他也不会相信。”江山厉声阻止福缘往下说。 “不说,你还有什么办法说服这倔老头?”符靖反问着江山。 一时间,江山无语了。宗泽则像看出了什么破绽,一口气地追问道:“为什么不能说?你又怎知老夫不信?除非你所说的根本就是一派胡言。哼!什么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人,为什么不说是地狱钻出来的鬼,又或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宗泽总算在言语间占了上风。 “我们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福缘像似在堵气,但话说到一半又让江山瞪眼阻止了。 “还敢胡言?你这女子不得再说话。江山,你要不说实话,明日一早就是你的死期。”宗泽有点认为福缘会妖术,句句话都在引他入套。 “真的要说?真的要说实话?”江山说这话时,不但看着宗泽,也看着福缘。 “不想死的就说真话。”宗泽和福缘一起说道。 江山无奈地叹了口气:“大人,我们真的不是金人、也不是宋人,更不是鬼魅和神仙。我们是887年后的未来人。”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宗泽果然不信。 “你不信是吗?我有办法让你相信。”福缘边解腰带边说着。 “你要作什么?岂能这般不知廉耻?”宗泽站了起来,向后连退几步,用衣袖拦着双眼。 “老头,别多想。你还不够格让姐宽衣解带,姐是要让你看看887年后的东西。”福缘将短衫反铺在地上,下摆处露出了一个个小口袋。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没穿衣服,你老人家何必这样?”福缘走到宗泽的跟前,将他拦着眼的手拉下。然后说道:“你老可以从口袋里掏出任何一见东西,我敢保证都是你没见过的稀奇物。” 宗泽将信将疑地走近福缘铺在地上了长衫,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冷冰冰的东西:“这是什么?”他的确没见过这稀奇物件,不禁起了好奇之心,用手轻碰着,倾刻间,这稀奇物的一面发出了五彩绚丽的光。 “好漂亮,这是什么宝石?”宗泽忍不住又抚摸了一下,光芒消失了,出现了一些文字。“这是什么字?老夫怎会不认得?”宗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江山和福缘。 “这叫手机,能让人在千万里之外互传消息。”福缘说话很小心,她没说可以千里传音,因为现在这手机打不出去。“这是我们那个年代的字,称为简体汉字。”福缘从宗泽的手里拿回了手机,点到信息栏里,读起她给江山发的信息。 江山也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象说对口相声似的,福缘读一条,他读一条。读完后说:“就是这样,通过这个手机,和这些文字,她一个弱女子才能准确无误地到达总兵府将我们救出。” 宗泽看看江山,又看看福缘,突然间脸色大变:“混帐东西,弄两个戏盒子、编一段戏文,就想唬弄老夫?” “戏盒子?你从哪里见过这么先进的戏盒子?”福缘被宗泽气糊涂了,从口袋里掏出在现代防身用的电激器,对着书房里那盆芍药轻轻一点,那芍药上几片枯萎的叶子着起了火,不一会,整棵芍药都烧成了灰。 “这是什么?是你们的火折子吗?”福缘冷冷地看着宗泽。 “这是……妖术!”宗泽还在嘴硬,但很明显底气不足。 “气死我了。”福缘拿着电击器向宗泽走去。 江山吓了一跳:“福缘,你想做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这倔老头见识见识这火折子的厉害。”福缘也犟了起来。 “不可以,不可以再伤人。”江山拦着她。 “谁说我要伤人的,我伤鱼还不行吗?”福缘的力气真不少,险些就把江山推倒在地。她气冲冲地走到书桌旁的瓷质水缸中,将电击器伸入水中,缸里六尾一斤多重的鲤鱼瞬间翻了白眼。 “火折子能见水吗?这叫电击器。别说鱼了,就是像你这样百八十公斤的人,我也能用它把你击倒。不信,你可以把前天那几个看守叫过来问问、又或者自己来试试。”福缘叫嚣着。 宗泽当然不敢试,他向后退了几步,离福缘更远了。确定自己安全后才说道:“哪知道你在出什么妖娥子” “我这不是妖娥子了吧?”江山从锦囊里掏出那把银龙,套上了消音器,对着书架一扳机,若大的书架轰然倒塌,书籍散落一地。 “你你这又是什么,威力如此之大?”宗泽震惊了。 “这是枪,我们那时代的武器。要是对着人,连躲的机会都没有,救也别想救。” 江山将枪收回怀里,他不想招惹是非。 “武器?太厉害了。除了这两样,你们那里还有什么武器?”宗泽心想,要是大宋也有这样的武器,就不怕金人来犯了。 “多了去了,天上飞的有飞机、地上跑的有坦克大炮、水里游的有航空母舰、定点发射的有远程导弹。”福缘如数家珍地说道,其实她心里很是佩服自己一个女人家能知道得这么多。 “慢着、慢着,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能给我看看吗?”宗泽被她说蒙了。 “看看?你当我是什么,国防部长还是军火库?又或者是多拉A梦,能带这么多东西穿越到这里吗?”福缘对宗泽这要求是哭笑不得。她指着江山说道:“你,好好地给这倔老头解释解释。” “领命!”江山将宗泽拉回了小桌前坐下,一一向他讲起现代的各种武器。说不清的时候,还给宗泽画图。 渐渐地,宗泽听得入了迷。他感叹道:“有了这些东西可就能所向披靡、天下无敌啊!如果” “你想也不用想,没有如果!也没有这个可能!”福缘把透心镜似的看穿的宗泽的心思,斩钉截铁地说。 宗泽听了这句话,原本大放异彩的双眼慢慢地黯然失色。他想了很久,然后一言不发地又蹲在地上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物件。 “这叫数码相机。拿过来,我让你看些好玩的。”福缘居然敢命令宗泽,而宗泽居然也乖乖地将相机递给了她。 福缘把相机打开,里面一幅幅照片出现在宗泽的眼前。 “这是谁?怎么穿得这么古怪?” “他是我的儿子,也就是你在山坳里见到的小孩,这是我在自己的时代拍的最后一张照片,我们就是从这里糊里糊涂地到了你们这个年代。”福缘像似在逃避那段回忆,还没等宗泽看清楚,就把这张照片过了。 “这是你吧?那又是什么?” “这是我在搬新家时候的照片,这是我住的小区,后面的楼房有三十二层,里面住着上百户人家。那路边的是汽车,半个时辰能跑二百多里,是我们的代步工具。” 福缘深吸了一口气,把她那8G内存里近千张的照片,一张张过给宗泽看:这就是刚才他告诉你的飞机、这就是我们去三峡坐的邮轮、这就是明、清两朝住了二十四位皇帝的故宫,现在是供百姓游玩的地方、这是你们打仗用的长城,看到了吧?现在都是老百姓在游玩,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呢、这是我的家,你看,墙上的是灯、电视、空调;这是我家的厨房,这是冰箱、微波炉还有这张,这张就是你总兵府后花园亭子里的暗道入口,我去年拍的 “你你们真的不属于这”宗泽梦呓般地小声说道。“是的,我们不属于这个时代。但我们来到了这个时代。”福缘把相机状态调到录像播放,里面出现的是刚才在路上福缘偷拍的和宗家兄弟玩闹的情景,当然,还在宗泽板着脸说话的片段。 “咦,方儿和良儿怎么也被你装到里面了?这老头是谁,怎么这么眼熟?”宗泽抢过相机用力摇着,希望把两个儿子摇出来。 “别摇了,宗方和宗良不就在院子守着你这个爹呢。”福缘指了指站在院子忐忑不安的宗家兄弟。 “那,那老头就是我吗?” “嘻嘻,不是你还能是谁?连衣服都没换呢。”福缘知道大功告成了,将手机和相机装回了口袋,又将衣衫穿好。 三人重归桌前,宗泽再次审视江山和福缘,许久之后又是一声长叹:“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山和福缘各自把穿越当天所发生的一切和后来的遭遇详细告诉了宗泽。宗泽听完后,拉着江山和福缘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娃娃啊,此些经历万万不能再与外人道了,否则人们会把你们当怪物、当妖孽的。来我们好好聊聊。” 福缘被宗泽这一声“娃娃”感动得热泪盈眶,脱口而出叫了宗泽一声:“爷爷。” 正是:莫道古不化,理通自豁达。宗泽,这第一个知道江山几人来历的古人,将会如何对待这些后世子孙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36.-第三十四回 三十四回长谈八百说历史携粮归途遇强人 诗曰:天外有天三十三,人外有人仙上仙,不见未必世间无,但愿花好月又圆。 江山也随着说道:“爷爷,今天要不是福缘,打死我也不敢说出这惊天的秘密。说心里话,我不怕被当成怪物和妖孽、也不怕死在这里回不了我们那个时代。我只怕这秘密被会古人记载于文字之上,到时会像秦始皇焚书坑儒一样,害死很多很多的人,因为在我读过的史书中都没有这段故事。” “史书中对你们没有记载?那都记载了些什么?有说我宋朝现在到800年后历代皇上的名讳吗?”宗泽迟迟疑疑地方问道,端着酒杯的双手微微发颤。 “史书里对我们在这所遇的每一个人都有记载,当中包括您和两位公子。但大宋朝已经不可能有历代皇上了,到钦宗之后就是康王做南宋之帝。九帝之后,就是元、明、清,接着是民国、再接着说到我的那个时代了。”江山边说边注意着宗泽,他知道这历史的真相对于这个年近花甲的古人来说太残忍了。 是的,太残忍了!这位一心一意保卫祖国的老人,他的所有心愿和理想在瞬间完全破灭了,此时他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地说:“就这么完了?真的完了?真的要亡国了吗?”突然间,他像溺水的人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捉着江山:“你知道得这么多,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救我大宋的” “爷爷”快四十的江山叫六十五岁的宗泽作爷爷,在不知情的人的眼里多少有些搞笑,但江山这几声爷爷,叫得是十分自然。 “爷爷,没有结束,没有完。如果完了,我们从哪来?日子一天天的过,以前的日子成了历史,成了不可能改变的历史,改变了,将来的一切就不存在了。”江山见宗泽不说话,接着说道:“爷爷,我不可能也没能力去救大宋,因为史书中没有这么一段。但我们后世的人都知道,没有你们这些祖先们就不可能有我们,成也罢、败也罢,生也罢、死也罢,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这些后世子孙活得很好,而且没有忘记你们。” 足有一柱香的时间,宗泽一言不发,他在想着江山刚才的话。慢慢地,他从极度的绝望中摆脱了出来;慢慢地,他从江山和福缘身上看到了希望。他清了清嗓子,爽朗地大笑了起来:“好娃娃,好一句成也罢、败也罢,生也罢、死也罢,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人生不过百年,哪能保大宋万世基业,我宗泽受皇恩尽本份也就行了。” “爷爷果然豁达!只请爷爷为我们保守秘密,福缘在此先谢谢您老人家了。”福缘说完,对宗泽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宗泽被福缘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哎哟,娃娃快起来,这自古哪有不疼爱自己子孙的爷爷?再说,爷爷像是个不守信用的人吗?”他又怜又爱地将福缘掺起,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看来宗泽真把她当成小娃娃了。 “爷爷就是个不守信用的人,你答应康王给人家的粮食还没给呢。”江山捏着鼻子,怪腔怪调地说。 “哟哟哟这就将起你爷爷的军来了。你别着急,我也知道你拿着粮食是为康王种福田、救百姓,你什么时候要,爷爷就什么时候给你。” “谢爷爷,江山替那些即将饿死的百姓谢谢爷爷。”江山也给宗泽来了个五体投地。 “谢什么谢呀,这当中不也有我宋国的百姓吗?我愧为一地知州却让我的百姓流离失所”宗泽很是难过的说。 “是呀,要是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不受战乱之苦,那该多好啊!”福缘在一旁痴人说梦。 福缘的话给宗泽提了个醒,他向江山说道:“福娃娃说的倒是一个好主意。娃娃,你不是说完颜吴乞买把你敬若天神吗?你有没有把握他的大军不会侵犯你的地盘?” 江山想了想,很老实地回答:“十足的把握我没有,但有他的女儿凤凰和侄儿龙清的帮助,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好,我将磁州二百里外、太行山南麓的一块平原借给你,你可以在那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那地方我去过,背有大山可挡严寒、中有河流可灌良田。如此一来,我宋兵不犯、金兵不侵,百姓也可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宗泽一字一顿地说。 “爷爷果真爱民如子,历史上对你的评价一点不假。”江山“咚咚咚“给宗泽叩了三个响头。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娃娃。应该是爷爷给你叩头才对,是你在帮爷爷照顾宋国的百姓,是你在帮爷爷守卫宋国的疆土。不过“宗泽话锋一转,言气由感慨变成了严厉:“你要确保大宋只要存在一天,这疆土就不能落于旁人之手。而且,此后你们不可再称我为爷爷,你们看上去没那么小,我也没那么老。” “是。”这简单的一字,福缘说得轻松愉快,她知道宗泽是为他们着想。而江山说得是郑重其事,他知道宗泽为此所担的风险和自己肩上的责任。 “好了,娃娃们。最后再叫我一声爷爷吧,叫完后就回房休息,明日就带着粮食赶往太行山,此事不宜耽搁。我也累了”宗泽依依不舍地看着江山和福缘。 “是,爷爷保重!”江山和福缘也依依不舍地和宗泽道别。他们知道,今晚的一切对这位古人来说有太多的震撼和失落,他是需要休息了。而且,他们不知道,明天过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位爷爷。 第二天清早,睡得死沉沉的江山被宗方的拍门声吵醒。 穿衣出门一看,宗方和宗良一脸坏笑地站在门外:“大哥可真是能人呀,昨日才押到磁州,今早就有两千兵马围城来救。看来父亲又要将你问斩了。” “开什么玩笑?让爷不,让宗大人听见了,可不得了。我们昨晚费了好大劲才让大人信我”虽然江山知道宗泽是不可能再有什么误会了,但也不能不装装样子。 “你还不信?快到城楼看看吧,你要是再不去的话,杨再兴可真的杀进来了。”宗良拉着江山就往外面跑。 上了城楼,江山看到:杨再兴、王飞、龙清、帝地飞的后身后齐刷刷地站着无数列士兵,张蝶影、汪冷桃、凤凰带着姜宇站在士兵当中的车辆上举着铜喇叭不伦不类地轮番喊话:“宗泽你听着,快把我们大哥和福缘姐姐放了,再不放人,我们就不客气了。” “唉,我在这,我没事”江山在城墙楼上又喊又叫,无奈声音大不过城外的兵马厮鸣。 “江先生,我已竭尽所能为康王的福田备好粮食,现已装车停在瓮城之内。请先生出城吧,免让你的朋友们和百姓久等。另,小儿宗良生性顽劣,我请先生也将他一并带着,四处游历磨练一番。”宗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江山的身后,将宗良推到了他的面前。 “大人……请大人放心,江山定不负大人所交托,完璧归宋。”江山对宗泽这位“忘世交”怀有千万分的感激和崇敬,却因为这特殊的环境不能表白,他流着泪对宗泽又叩了三个响头,一声大人保重后,领着宗良带着福缘和几十车粮食出城了…… 不多时,城外军士突见磁州城门大开。江山带着福缘领着数十车粮食走出城门,神情顿由原来的愤怒转为惊诧,继然高声欢呼。 江山和王飞等人说简单地说了宗泽赠粮和划地的事后,转过身带着全军,向着城墙上的宗泽倒身就拜。 如果历史能在此刻定格,这将会是何等诡异而感人的幅画卷。城墙下,二千多号军士跟随着自己的将领默默地跪倒在地,即使他们还不知道此跪为何?城墙上,剑拔弩张的士兵们慢慢地将武器低垂,哪怕他们为此断送性命。天空间,苍鹰盘旋;地面上,战马嘶鸣;而人与人之间却是寂静无声 江山他们离开磁州城没多久,就和从九龙山赶回的余化龙以及留驻在大营的赵二会合了。余老太太听说江山平安回来,连颂了三声:“阿弥陀佛!”并叫余化龙带她来到江山跟前:“孩儿啊!福大命大的孩儿,你们要把我这老太婆急死不成?我见你们一个个地出去,就知道出大事了。那张姑娘还瞒着我,又叫赵二带着人守着我。我一个半入土的老太婆有什么可守的?我不让,她却说是为了等龙儿,还说是什么后什么量的,反正我是不懂。龙儿回来后,我水也没让他喝上一口,就让他带着我找你来了”老太太一口气说到这,已是老泪纵横。 “让老太太担心了,前些日子是有些波折,但蒙老太太颂经念佛,也总算化险为夷。”江山是个从不愿别人为自己担忧的人,他把话说得很玲珑。随后,他又将宗泽送粮划地的事告诉了老太太和余化龙,还把“治”好福缘和姜宇的事也一带说了,喜得余老太太又连颂几声:“大慈大悲观音菩萨!”。 这三千多人的大部队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向着太行山南麓而行,沿途又收纳了不少难民们,他们走着、朝他们的梦想家园走着,那里有他们的希望和未来。江山经宗泽一事,体会到古人里也并非全都食古不化,他更为大胆地向身边的人灌输现代的理念和一些新事物和新名词了。 就这样走了五天,路程大约走了一半,已经进入了太行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这时的江山正在大车里和凤凰、完颜龙清、帝地飞三人商量如何才能让完颜乌乞买承认这块地盘,不来侵犯。 几个人刚说了个开头,前探先锋赵二来报:“前方有四个莽汉拦住了去了,声称不留下粮草就将我们斩尽杀绝。” “呵,终于能热闹热闹了。走,咱哥俩会会他们去!”余化龙本来就是好战之人,几日的太平日子早就把他闷得不行了,他招呼着杨再兴一同前往。而在江山身边的有几个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一时间,他们都来到了队伍的前面,围观那四位胆大包天的汉子。 但见第一位头戴乌金盔,一张黑炭脸,面如润铁,眼若铜铃,腮上一副钢髯,。身穿乌金连环甲,外罩黑袍,手持双锏。 第二位头戴镔铁盔,身穿大叶连环甲,手持一把九耳大环刀,脸上看,一张红脸方方正正,鼻直口阔。 第三位,头戴紫铜盔,身穿锁子甲,跨下流星騧,手持一把勾连枪,脸上看,紫色面庞,让人不怒而威。 最后一位头戴八宝如意盔,身穿鱼鳞甲,跨下.望云骓。脸上看,白净净的脸上鼻若悬胆,双目圆睁。 “哟,这几个人也长得太丑了吧?凤凰,你看他们是不是比王飞还丑。”汪冷桃持着身后人强马壮,出言讽刺道。 “是呀,比王飞丑多了。不过那黑炭头的黑马却真是一匹好马,你看它通体黑缎子一般,油光放亮,唯有四个马蹄子部位白得赛雪,并且背长腰短而平直,四肢关节筋腱发育壮实,这样的马有个讲头,名唤“踢云乌骓””凤凰的眼睛看也没看那四个汉子,只对着那匹马大发青光。 为首的黑炭头被这两个黄毛丫头一唱一和的轻言调笑气得是哇哇直叫:“你们这帮金狗听着,要想活命留下粮草和金银。否则,你爷爷的双锏可不是吃素的。”说完,将双锏举过头顶狂舞着。 “黑炭头,你爷爷劫道时,你还在你娘怀里喝奶呢,想拿你爷爷的命?战过再说!”杨再兴单手提枪,骑着那匹白马围着“踢云乌骓”跳国标似的走来走去。 黑炭头见对方不仅有人来战,而且话语神态之间对自己更是轻蔑异常,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一轮双锏砸向杨再兴。杨再兴单枪左右一磕,磕开双锏,枪不见慢,只奔对方的前胸刺去。黑炭头左手锏拨开杨再兴的枪,右手锏直捅杨再兴左胁。嘴里还说道:“小白脸,枪法不错啊。” 杨再兴身子一侧,让开黑炭的锏,手中大枪一个梨花三点头,直刺炭头的面部。这炭头右手锏还没有撤回来,一看对面刺来一枪,说道:“哎呀,好快啊。”黑炭头看不清那枪是真,那枪是虚。他也够聪明的,一低头趴在马鞍桥上,说道:“打不到了。” “你作缩头乌龟就躲得过去了吗?”杨再兴哈哈大笑说着:““吃你爷爷一枪。”,他手中枪顺下一枪扫在黑炭头的腰间。 “杨兄弟,点到为止,他们四人我都要活的。”在一旁看了很久的江山终于想起这四人是谁了。 “得令!”杨再兴将力度收回了八成,黑炭头喊了声:“好疼。”就从马上掉了下来。 后面的三个人,见黑炭头被打落马,高了声二哥,就想催马来救。“你们哪个敢动,爷就结果了他。”杨再兴的枪头指着黑炭头的咽喉说。如此一来,三个人只能勒着马、睁着眼看着黑炭头让人绑走。 “三弟,快走!叫大哥来替俺报仇”黑炭头杀猪般地叫道。 听了这话,那三个汉子低声地说了几句后,红脸大汉举刀催马上前说道:“在下王贵,快放了我二哥,不然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了。” “呵,小子还挺狂,我余化龙来会会你。”余化龙刚到王贵身边, 王贵一招举刀立劈华山,劈向余化龙头顶,余化龙一带战马,让过大刀。举枪分心便刺。王贵一见大刀走空,顺势一反手腕,磕向余化龙的长枪。余化龙长枪一提,躲过王贵大刀,再次刺向王贵左肋。王贵身一侧让过大枪,一招横解玉带,砍向余化龙腰间。二人马打盘旋战在一起。 “嗨,我说你这个叫王贵的匹夫,你省省把,你打不赢余兄弟的,别丢了我王家的面子……”王飞现在每天夜里都跟着周倜练武,已是今非昔比能看些出门道了。 说话间,王贵大刀走空,余化龙大枪横扫向王贵,王贵来了个铁板桥躺在马背上。不过他没有想到,余化龙这枪看着猛,实际上就等着王贵躺下,王贵刚一起身,余化龙的枪又回来了,王贵听到脑后风声响起,“哎”的一声忙趴向前趴。可是余化龙的枪太快了,再想躺就来不及了。只见枪杆正扫在砸在王贵后背上,王贵“啊”的一声掉落马下。 剩下来了那两个见又一个被擒,自知单枪匹马不是对手,于是一起提枪催马冲入阵中,嘴上说着:“放下我家哥哥……” 正是:事惹好事人,不斗不为欢。遇上杨再兴、余化龙这两位劫道爷爷、再加上王飞和完颜龙清这两活宝,活该这四个小子倒霉。那么,这四人到底是谁呢?请看下回分解。 37.-第三十五回 三十五回英雄绝技擒豪杰精忠岳飞展奇能 诗曰:名传千古满江红,万世奇冤风波厅,谁人不知岳鹏举,保家卫国写精忠。 书接上回:“太不地道了,想二打一呀?”王飞向完颜龙清使了个眼色,两人连马都没上就将余化龙换下阵来。 单说王飞这边迎战紫脸大汉,他将刚才从士兵手中拿过来了长枪接在紫脸大汉的马前喊道:“有本事你下来!过了我这关,我就让人把你家兄弟放了。” 那紫脸大汉哪肯下马,一个劲喊着:“放了我家哥哥、放了我家哥哥……” “哈哈,你复读机呀你,要放就得先过我这关。”王飞做着鬼脸说。 虽然不知道“复读机”是什么,但紫脸大汉从王飞鬼脸中知道绝不是好话,他的脸气得由紫转黑,坐在高头大马上,一枪紧接着一枪刺向王飞。 “你刺不着,你刺不着,你就是刺不着。”王飞嘴里嘻嘻哈哈的、身体左摇右摆的,脚上却没有挪动过分毫。 “你、你,有本事你别躲,我非扎死你不可。”紫脸大汉也看出王飞身法的精妙之处,手中的枪使得是一枪更比一枪急。 “就不给你面子,叫我不躲、我偏躲。”王飞这话说完,紫脸大汉已经看不到他了。 “躲哪去了?你给我出来!”紫脸大汉四处扭头都找不到王飞之后,傻乎乎地对江山他们说:“人不见了。”哈哈哈……众人被他这句话逗得大笑起来。 还没等这阵笑声落下,另一阵更为剧烈的笑声又来了,原来大家都看见王飞以极快的动作闪到紫脸汉子的马后,却没想到他上了紫脸汉子的马,还在他的背后朝着大伙儿做鬼脸。 “王飞,你还不打他下来?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你叫我怎么打!”完颜龙清笑着抗议道。 “好咧……”王飞一出声,把紫脸汉子吓了一跳,还没反映过来,就让王飞给推了下马。 那紫脸汉子身穿着四、五十斤的铠甲,这地上一摔是想爬也爬不起来了,王飞趁势就骑在了他的身上:“你服不服?”。 “老子不服。”紫脸汉子挣扎着说。 不服就打。王飞打一拳就问一句,问一句又打一拳,这拳怕少壮,十几拳过后,那紫脸汉子双手捂着脸,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了。 完颜龙清见王飞已经打完,手下也加紧了几分。他可没有王飞那么多鬼心眼儿,只是站在地上和白脸汉子正儿八经地拆招。这样一来可把自己累坏了,他每攻击白脸汉子一次就得跳起来一次。王飞见这样打得太别扭了,冲着龙清喊道:“小龙,干嘛这么给我面子,砍他的马脚就好了嘛。” “嘻嘻,这太不地道了吧?”完颜龙清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手上的大刀却开始刀刀砍向白脸汉子的马腿之上。 “喂、喂喂,你要砍砍我,别砍我的马,这马是大哥前些天才送我的……”白脸汉子,边说边担缰绳,带着马儿左躲右闪,哪里还顾得上和龙清相斗。 龙清见这“砍马腿”的招数果然好使之后,更是得寸进尺。他把刀锋一转就要刺向马肚,这马一惊,前蹄一抬整个马身立了起来。没想到这马主人比马还惊,他不顾生死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嘴里喊着:“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了还不行吗?”说完,主动伸出双手,让龙清绑他。 “哎,没意思。打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完颜龙清得了便宜还卖乖。 “龙清,不用绑了。”站在后面的江山高深莫测地说道:“让他去把他大哥请来吧。” “你认识他的大哥?”所有人都觉得奇怪。 “没见过,但你、你、你、你、你都认识他。”江山指着王飞、张蝶影、汪冷桃、福缘和姜宇说道。 就在江山说话间,哪知这白脸汉子却耍起赖来了,他往地上一坐,说道:“我不走,就算回去了,大哥也不会来的。我大哥说过了,我们要是再惹事他就不管我们了,你还是将我和几位哥哥一起绑了。我们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 “好兄弟,我们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白脸汉子身后的三个莽汉同声说着。 “你们…….”江山还想说些什么,却让福缘打住了:“别劝了,这些人的义气你也不是没见识过。人以群分,有义气的大哥才能带出有义气的兄弟,把他也绑了吧,该来的一定会来的。” 江山想想也对,这四人都被擒了,那人还能不来吗?要不来就不是那人了。 于是,众人押着这四个莽汉就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突然听见正前方一阵马蹄声响。 一匹白龙马驮来一员头戴银盔、身穿银甲、手持银枪的战将。来人走近后,江山暗赞了声:“好相貌!”,只见这人方脸大耳,眉宇开阔,鼻子尖挺。双目炯炯有神。 “来人是谁?最好又是来劫道的!”完颜龙清刚才一仗打得不过瘾,摩拳擦掌说道。 听了龙清这话,只见那人一皱眉,拉住战马,双手抱拳:“在下相州岳飞,出来寻找我四位弟兄。若他四人对各位有所冒犯,请各位大人不记小人,放他们一马。” “岳飞?”王飞、张蝶影、汪冷桃、福缘和姜宇都震惊了,他们不敢相信这大名鼎鼎的岳爷爷就在自己的眼前。他们看了看岳飞后,又呆呆地看着江山。 江山潇洒地耸了耸肩,低声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没见过面,但都认识的吗?” “我要和岳飞合影!” “我要他的签名!” “我要……”江山的话刚说完,他的耳朵就遭殃了,一个个古灵精怪的想法在王飞他们的口中冒出,汪冷桃那超高分贝的嗓门让他不得不把耳朵捂上。 江山无奈地说道:“好,好好,一次性满足你们所有的要求!杨再兴、余化龙你们二人出战,将此人给我拿下,记住了我要活的。” 不待江山吩咐,余化龙、杨再兴已经和岳飞战了起来。只见岳飞以一抵二,三杆长枪缠在一起,如三条银龙飞舞,三匹白马你退我进,如三朵白云翻腾。 这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江山等人看得是精彩异常,连声叫好,而王飞看得是胆战心惊,他既不想杨再兴、余化龙伤了自己的偶像岳飞,也不想岳飞伤了自己的好兄弟。 其实,能看出门道的又何止王飞一个人,完颜龙清也看出来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这家伙可真厉害呀,不到二十招就打得余兄弟招架不住。杨兄弟上去后又打了几十个来回,也只是个平手……” “是呀,刚才幸亏余兄弟拦着,要换我上去,十招之内必被他生擒。”完颜龙清是个喜欢说实话的人。 “要是加上你们俩人,再加上王飞,能把他擒来吗?”江山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他可是岳飞呀。”王飞怀疑江山的脑子不清醒了,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懂什么?”江山推开王飞的手,说道:“就因为他是岳飞,如果今天不把他拿下,以后他就会被秦桧害死。帝地飞上去,一定把他拿下。” 帝地飞得令飞马加入战群。 福缘转身看着江山的眼睛:“你确定真要这样做吗?你觉得你真有能力改变历史吗?改变后的岳飞还是我们心里的岳飞吗?” 这三个问题,如同三根大棒打在江山的脑门,打得江山不知是醒了还是蒙了。好半天,他才心虚地说道:“我没能力改变历史,但我希望能改变个人,就像我们身后的那些难民。谁都知道他们不能长命百岁,但多让他们过些好日子,有错吗?” “妈妈,听江伯伯的吧。就像你以前常说的,每个父母都知道孩子最终的路在哪里,但都希望他们走路的时候能平安快乐些。”姜宇老气横秋地学着他妈妈的话。 “可他不是孩子,他是我们的历史、已经无法改变的历史!”在原则问题上,福缘历来都是寸步不让,对姜宇更是如此。 “既然无法改变,让它多些快乐的花絮又有什么不妥?福缘姐姐,你看他们打得可真好看。”张蝶影最会体量人,做起了和事佬。 江山和福缘也知道对方的话都有道理,而张蝶影说的更是没错,于是两人也不再说话。大伙儿的视线又集中在这场恶斗上。只见杨再兴枪快精准,犹如妙莲生花;余化龙枪猛力大,横扫竖砸;帝地飞铁戟如山,千均之力。但就是这样,也不见岳飞有点慌忙,战马嘶鸣中,十六只马蹄纷飞,一时间尘土飞扬。 不一会,完颜龙清叫了声:““哎呀,不好。杨兄弟取胜心急,怎地就和他打得大张大合了呢?这可失了杨家枪法的精妙了。”完颜龙清的话音未落,就见岳飞一招败枪式,砸在杨再兴的枪上,杨再兴顿时感到枪杆发烫,双手一软将枪扔出。而岳飞看准了机会,回手又是一枪。这一枪来得太快了,杨再兴为的保命,只好滚落下马。 余化龙一看自己两人都打人家一个不过,而且枪法比自己好的杨再兴还被对方打了下去,知道真刀真枪已没有取胜的机会了。他偷偷地拿出金镖来,对着岳飞就连环三镖。岳飞突见面前金光闪烁,就知不好,身子一闪一伸手接住一支,说话间第二支镖就到了,岳飞一甩手,手中镖就出去了,“当“的一声,来了镖对镖,将余化龙的第二支镖打到了地上。这时第三支镖已到岳飞面前,再想躲是来不及了,岳飞脸一侧,让过镖尖,张嘴就咬住了镖缨。 而此时,帝地飞觉得机会来了。他不待江山下令就催马向上,将方天画戟狠狠地刺向岳飞。岳飞一闪身,抓住方天画戟,一用力,只用了这么一招把帝地飞甩到马下。随后手拿出金镖对着余化龙就是一镖,余化龙一看傻了,心想:“这是天人啊,眨眼间躲过我的连环三镖不算,还把帝地飞从马上甩了下去。”他这一分神可就坏了,只听着“扑”的一声,感觉到金镖刺进了头上,他闭上了眼睛想到:“完了、完了,我余化龙要命丧于此了。” “这位兄弟,我不伤你,只请你们把我四位弟兄放了。”岳飞用枪杆轻轻地碰了碰余化龙的马蹬。 “哦?我还活着?我没中镖?”余化龙睁开眼睛,手往头顶一摸,在头盔上摸到了这第三支飞镖。 “谢英雄大义,我这就回去为你四位弟兄求情。”如果说余化龙从小到大没服过谁,那么,岳飞就是他佩服的第二个人了。 “这就是天命啊!”江山心中长叹一声,原本是想和岳飞来个不打不相识,先把他打败了,再将他忽悠住,然后走一步算一步,最终的希望是利用自己对历史的熟悉帮助这位民族大英雄催吉避凶。但是算了吧,看来福缘说得对,我没这能力改变历史。 江山想到这,对余化龙大声喊道:“不用求请,余兄弟你就将牛皋,王贵、张显、汤怀四人让他带走吧!” “喂、喂喂,我说你这光头,你怎么知道我哥儿几个的名字?”,江山身后的黑炭头牛皋嚷嚷开了。 “能告诉他是从《说岳全传》里听来的吗?”江山心里苦笑着,随口说了句:“算的。” “能算得这么准?你给我们哥几个算算,咱哥几个能当大将军吗?”牛皋知道有岳飞在,自己就绝对死不了,开始放松了心情。 他有了好心情,而江山却没有,他一想到岳飞将来会枉死在风波亭,心里头就不是滋味:“不算,我又不是摆摊的。这宋国的将军谁稀罕?” “这位朋友好清高啊!这大将军岳飞也不稀罕,岳飞稀罕的是能守家护国。”岳飞这才开始打量着和他打的半天的这伙人。从衣着上,他猜不出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才对江山以“朋友”相称。 “朋友?我居然能和这民族大英雄做朋友?”江山心念一动,再次上下打量着岳飞一番后问道:“你不恼我们三人攻你一人,真的愿意和我们做朋友?” 岳飞爽朗一笑后说道:“这四海之内皆兄弟,你们对岳飞也是点到即止,做个朋友又何妨?!” “如果真想和我们做朋友,请到我帐中一聚,如何?”江山的话里虽然带着商量的意思,但眉宇间透着的却是挑衅。 俗话说得好,这请将不如激将。这岳飞虽为帅才,但此时也属年少气盛,他双眉一竖,说道:“你以为我不敢吗?”随后就翻身下马,走到牛皋等人身边,帮他们将绳索解开后,四人竟像在自己家中似的,带头走向江山的队伍之间。 江山赶紧地吩咐就地扎营,又吩咐张蝶影尽其所能做上几样好菜。然后屁颠屁颠地和王飞等人追赶岳飞而去。杨再兴他们虽然不知道江山他们为什么这么重视这岳飞,但他们都是习武之人,打心底里对岳飞的武功枪法也是一百个佩服,能交这么个朋友,他们比江山还高兴。 岳飞走进江山的队伍不多一会,就看见他的士兵们不但将营帐扎好了就连瞭望岗上也有人当值了、两组二十人的巡逻哨也开始了巡逻保卫的任务、就连架锅煮食的士兵都将火烧得红红的……咦,不对,这伙头军里怎么还有女人家?那车架子旁怎么也有女人在缝补衣被?还有小孩子,念书的念书、玩耍的玩耍。 岳飞一脸疑惑地看着江山,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这位朋友,你们是……” 江山知道岳飞想问什么,他向岳飞抱拳行礼后说道:“在下江山,我们既不属宋也不属金,眼下这些人、这些兵、这些兄弟都是受战乱无家可归的苦命人。幸得康王慷慨施赠粮食,又得磁州宗泽宗大人怜悯许我们一块存身之地,如今我们正往那里赶。” “哎哟!江大哥,我们错了!原以为你们是金狗打围的兵马,没想到啊……牛皋等人错了,要打要罚悉听尊便!”这牛皋确实像书上所说,是个实在人,他和王贵、张显、汤怀当场就给江山跪下了。 “起来、快起来,大丈夫膝下有黄金,哪能说跪就跪的。”江山把他们几个扶了起来。 “还不谢过江大哥,下次再敢闯祸,看我还带不带你们出来。”岳飞已经对这几个小兄弟的这种状况是见怪不怪了,对牛皋他们不轻不重地说了这句话后,又对江山抱拳施礼:“岳飞谢过江兄大量!” “哟,这岳飞可真是高傲呀。”江山看到岳飞的表情,心里有点不爽了,心里想“我得震他一震。”,他呵呵一笑后说道:“哪里、哪里,岳兄和他们几位是想投军去吧?这既想投军又哪有不带出来的道理!” 正是:千古英雄汉,难敌心所向。民族英雄岳鹏举终于出场了,与杨再兴、余化龙一战赢得那叫一个漂亮,收尽人心。可却因为一个小凤凰差点被人生吞了,可悲可叹呀……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38.-第三十六回 三十六回金宋辽和平共处易卜算信口胡诌 诗曰:天下太平人心齐,九洲大同谈何易,众人纵有凌云志,纵横山河九万里。 “哇,大哥,这江大哥他真会算哟,他连我们想干嘛都算得出来。”牛皋兴奋得拉着江山的袖子说:“你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当将军?” “呵呵,心急什么呀,你看这饭都做好了,咱们边吃边聊?”江山故意卖了个关子,也不等岳飞表态就走到了篝火旁坐下。 “哟,今天过年呀?能吃上干饭了。”杨再兴见江山坐下了,拿来两个碗,在三脚叉的铁锅里盛了两碗米饭,先递给了江山又递给了岳飞,“岳大哥,托你的福,今晚不但吃上干饭,还有肉汤呢。快吃快吃……” “这、这就是你们吃的东西?”岳飞依然站着,他看着锅里的饭还有那用风干牛肉做的“汤”,他不相信这就是军中将领吃的饭。 “是呀,他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杨再兴对这种一视同仁的生活是习以为常了,他早就坐在篝火边开吃了。 “他们是谁?”岳飞不解地问。 “就是所有的人。”这时余化龙也走了过来,给自己也装了一大碗饭。边吃边对岳飞说:“我们这没有官也没有兵,只有分工的不同。按江大哥的话来说就是——我们都是平等的人,所以,他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最苦的时候,他们还有稀饭吃,我们只能喝水呢。” 岳飞几个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这几个蹲在地上吃饭的“官”。 牛皋和王贵更是不理解了:“你们这是为什么呢?这当官的没个官样,连口干饭都吃不上,还当什么官?” “在我们家乡,官是为百姓服务的。百姓吃好了,官才能吃饱。”江山这时,已经把碗中的米粒扒完、装了一碗汤喝下,又打了半碗水漱口。 “喂,我说你们几个吃是不吃?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出来最好的东西了”这时凤凰也来了,看到岳飞几个拿着饭碗杵在一边,以为他们嫌弃饭菜不好,又加上了一句:“我一个金国公主都不计较,你几个大男人倒嫌弃上了。” “什么?你是金国的公主?”岳飞一听,问了一句,也不等凤凰回话就旋风一般将她擒住。 “你想干什么?快把凤凰姑娘放了!”岳飞的后背被巡逻哨的士兵们的长枪大刀顶着。周围的人一听这边有动静,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骂着岳飞。 “你这人不识好赖人吗?快放了公主,她是金国公主怎么啦?她比大宋的公主好多了。” “就是,大宋的公主我们没见过,这金国的公主倒是天天给我们做饭。” “还教我们骑马、打猎呢” 更有一位悍妇在一旁说道:“快把她放了,不然我生吞了你,老娘也不是没吃过死人” 岳飞听得清楚,骂他的人中有辽人、金人,而更多的是宋人。他一时间不明白了,这让金人害得家破人亡的宋人,为什么在这里会为金国的公主拼命呢? 就在岳飞分神之际,他突然觉得脚肚子一疼,原来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不知从哪里钻了进来,死死咬着他的左脚。而旁边的一些小孩子则在骂:“坏蛋、你这大坏蛋,放了凤凰姐姐” “把她放了吧,不然在这里的宋国百姓真会吃了你的。”江山走近岳飞的身边,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又向围观的人说道:“大家误会了,这岳兄弟只是和凤凰比试一下身手,都散了吧!” 凤凰轻轻拿开岳飞掐在脖子上的手,走了出来,对岳飞回头一笑:“凤凰技不如人,也习惯了被人误会。” “哈哈,不打不相识,看来岳兄弟的饭在这是不能吃了。凤凰,呆会你和桃子把他们的饭拿到我的大帐去吧。” 凤凰向江山做了个鬼脸,说了声是,也就不再管岳飞自己吃饭去了。江山带着像是在梦游的岳飞和他的四个兄弟向大帐走去。 自从福缘“现身”后,张蝶影、汪冷桃、凤凰一有空就往余老太太的帐里跑,天天都有说不完的话。为了不影响老太太念佛和休息,这几个女人干脆要了一个帐子,带着小姜住在了一块,而王飞也住到杨再兴那里和他们凑热闹去了。现在的大帐成了江山的住处、“办公室”和大家的“会议室”和“娱乐室”。 岳飞一进到大帐,就被江山新写的“天下为公”四个大字吸引了。“江兄好书法!但不知这天下为公何解?” “这‘天下为公’原出自于《礼记·礼运》,意思是天下是公众的,天子之位,传贤而不传子。在我的家乡有一位伟人孙文先生,他认为天下为公有更深的含意就是国家是人民所共有,政治是人民所共管,利益是人民所共享。”江山详细地解释道。 这时,杨再兴和余化龙也走了进来。这是他们每天吃过晚饭后的“必修课”,进来半柱香的时间,听江山几个人说说他们家乡的一些趣事,做做在平等国度生活的梦。 杨再兴拍着岳飞的肩膀说道:“兄弟,他说的话你一时半会是不会懂的,还是我给你说吧。这天下和国家是同一个东西,这公就是人民也就是百姓,也就是说国家不是皇帝的而是百姓的,国家里所有的事都得百姓说了算,所有的好东西都由百姓去分享。” “那没有当官的,也没有大将军了吗?”牛皋只关心这件事。 “当然有,你看我不像这里的大将军?他不像这里的官吗?”余化龙坐了下来,指了指江山说。 “咦,你们哪像当官的。吃顿饭连口酒都没有,人家当官的哪顿不是满桌子酒菜,还有七八个丫头侍候着吃的?”牛皋满脸不屑地说。 “牛兄弟,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很快就能成为宋国的大将军,很快就会有七八个丫头侍候着你吃饭了。”江山将汪冷桃拿过来的饭菜递了一碗给牛皋。 “呵呵,谢江大哥吉言了。”牛皋此时也饿了,接过来就吃。 可岳飞是听出江山这弦外的讽刺之音了,他脸色一正说道:“如果江兄认为我等去投军为的是荣华富贵,那岳飞告辞了。”说完抬腿就走,迎面撞到了刚要进来的凤凰、完颜龙清和帝地飞,回头又对江山说了一句:“此等异族,奉劝江兄少交为好。” “你说什么呢?谁是异族?在我们眼里你也是异族。我就不明白了,我们怎么就让你看不顺眼了?”完颜龙清老和王飞在一起,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河南口音了。 “大哥,这人和你是同乡哟。”王贵指着完颜龙清说。 “谁跟他是老乡,我乃正宗的金人,他和她也是。”龙清挺着胸,拉着凤凰和帝地飞说。 “应该说是金国中的贵人吧!”岳飞五兄弟已经拉开了打架的阵式。 “难道不是宋国的贵人吗?”这时,福缘拉着姜宇也走了进来,她的手刚一松开,小姜就跑到汪冷桃的身边玩去了。福缘点名指姓地问:“岳飞,你们要打架,可以。但打架之前你要想清楚,你是要打金人呢,还是坏人?” “这有区别吗?他金国侵我国土、伤我百姓、烧我房屋、抢我粮食,见了就当杀之而后快!”岳飞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就是,我们哥几个投军就为了保国卫家,将他金狗杀个片甲不留,让他们知道我们大宋不是好欺负的!”牛皋等人也异口同声地说。 “好一个保家为国,好一个杀之而后快。”福缘连拍了几下手,脸色一转、指着凤凰说:“岳飞,你刚才怎么不把她杀了?” “要不是你们人多护着,我早就把她杀了。” “可笑!是我们护着吗?是大宋的百姓护着!那些烧你们房子、抢你们粮食的人,你们要打要杀我不拦着。但这几个人,你岳飞要是真有本事的话,走出这大帐杀去,我相信会有很多人和你拼命的。”福缘掀开帐帘,让岳飞出去。 岳飞回想起刚才的情况,是出也不是,留也不是了,他傻傻地看着福缘。 “岳飞呀,岳飞,你长点脑子好不好?他们几个真是宋国的贵人,因为有了他们,这里的宋国百姓才有几天安稳日子过过。你们口口声声说保家卫国,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最需要保护的是老百姓?你们没想过的事,他们却替你做了,杀了他们,你不觉得愧对背上那‘精忠报国’四个字了吗?你不觉得愧对你母亲一针一泪的嘱咐了吗?” “你你怎么知道?”岳飞惊呆了,母亲刺字的事从没人知道。 “他算出来的。”福缘伸手一指江山之后,拉起凤凰就找姜宇去了。岳飞看着江山像看到了一个鬼魅。 江山无奈地摸着自己的光头,心想:这福缘倒是真的能帮忙,可每次到最后还得我帮她收拾烂摊子,我前辈子欠了她的? “大哥,你背后真的刺字了吗?”一直很少说话的汤怀问道。 岳飞点了点头算是回答,眼睛还是一直盯着江山。 “老天,那么刚才江大哥说我快当将军的事也是真的啦?!”牛皋高兴得跳了起来。 “江大哥是长生天的使者,他说的话从没有不应验的。”帝地飞一路见证着江山的每一个“预言”,也见识过江山的每一次逢凶化吉,早已将江山放在了先知的位置上了。 “那就请江兄再算算,岳飞前程如何。”岳飞的语气中透着非比寻常的平静。 江山一言不发,走到帐帘前对岳飞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一片无人的空地上。 “事无不可对人言,江兄何故如此神秘?”岳飞问道。 “我非故作神秘,而是左右为难。” “江兄不必为难,岳飞求问前程是虚,求问真像才实。请江兄告诉岳飞,你我素昧平生,如何今日一见面江兄及你的朋友对岳飞如此的清楚?” 江山知道岳飞指的是他背后的四个字,但他要怎么才能和他说清楚呢?!岳飞是他从小到大的偶像,自第一次听《说岳全传》以来,他不只一次地为岳飞的死而流泪、气愤。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能让他救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他能不救吗?!可又该怎么救呢?江山很后悔答应过宗泽不再对外人提起自己的来历,他想了想,只好用最老套的方法了。 “岳兄弟,你看那颗星。”江山随手指了一颗不明不暗的星星。“这颗星,你们叫什么我不知道,在我的家乡它叫‘岳飞’。”他非常的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地看一些关于星象的书,只能信口开河。 “与我同名?” “不是与你同名,它那就是你。”江山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继续说道:“每一颗星都代表着一个人,那颗星就是你。而我和我的朋友们就是观察这些星星的人,也就是说,我们都对你的事了如指掌。” “天下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还有这样的人?” “是的,如果不信,我可以将你出生以来的所有事都说上一遍。”江山用的还是对付赵构的那一招。 这招可真好使,当江山说得快口干舌燥的时候,岳飞对江山已是深信不疑了,他期待着江山说下去,将他以后的事都说了,可江山突然间沉默了起来。 “江兄,这天象没有显示岳飞日后如何吗?” “有,这就是让我左右为难的地方了。” “哦,是泄露了天机,会折寿之说吧?” “折寿?”江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自己从2012年来到这1126年,已经挣了八百多年了,谁会有这么长的寿命? “是的,要是让江兄折寿,岳飞不会再问了。” “呵呵,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说了出来你可能会认为我在耍花招。”江山心中已有了计谋,他故意又激岳飞一将。 “江兄何出此言?江兄方才所述,如非天示又怎能得知?请江兄但说无妨。” “天象所示,让你加入我们,去保护些苦难的人。”江山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很没底气,他的眼睛都不敢看着岳飞。 “这有何难的,既是天象所示,岳飞就顺天而行就是了。” “真的?你不是要带着牛皋他们去从军、去当大将军的吗?”江山是喜出望外,他不敢相信岳飞就这么答应留下了,追问着。 “多亏刚才那夫人的教训,岳飞想通了,百姓才是最需要保护的人,将百姓保护好了,也就对得起我娘那四个字了。再说,到你这里不也是投军吗?至于当不当大将军,岳飞无所谓。” “太好了,我们这就回去告诉他们去。”江山拉着岳飞一路小跑,回到了大帐。 “王飞、福缘、桃子、影子、小姜,岳飞不走了,叫那风波亭见鬼去吧!”江山叫着每一个从现代来到这的人。 “瞎嚷嚷什么,王飞都不在。别吵着我们打麻将,这汤怀和牛皋也不知是真不会打还是假不会打,把我这个月的工资都赢走了。”汪冷桃没好气地说。 “恭喜你成功地改变了历史,但没有风波亭的岳飞还是岳飞吗?小姜走,咱们回去学历史去,不和这无聊的人呆一起。”福缘只说了这么一句,带上姜宇走出了大帐,面对着姜宇走出门时的那张鬼脸,江山傻了。 “嗨,你在发什么呆?”这时,王飞刚从外面回来,抖了抖身上的雪。 “我把岳飞留下来,留错了么?” “我不知道,只是他的留下,会让很多事情都改变了。”王飞顿了一下,用很复杂的眼光看了看在麻将桌边观点的岳飞,又说:“师傅走了,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随手将一个小包袱递了给江山。 江山在接过来的时候已经摸到了是几本书,但他此刻关心的是人而不这书,他低声问道:“他老人家怎么就走了?” “因为他来了。”王飞此时的心情真的很复杂,岳飞也是他从小崇拜的偶像,能与偶像在一起应该是很高兴的事,但比起这些日子朝夕相处的周倜来说,后者的离开又让他不舍。 由于这深深的不舍,王飞远远地躲着所有人偷喝了不少的酒。在醉意朦胧间,他的师傅周倜——这个疯疯癫癫的老顽童又眯着眼看着他,那又脏又胖的手指又不停地戳着他的脑袋说道:“我这老不死的可怜哟,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木榆疙瘩做的儿子?你跟我离开这伙人一年半载的很难吗?就凭你现在的一招半式你能打得过谁呀,自己的命都不能保你还指望去保护别人?要是再遇上一个像岳飞这样的高手,一个手指头就把你勾下去了” 正是:徒来师傅走,一喜换一烦。看来王飞是个感情极度丰富的人,周倜师傅的离开让他失落了,为了弥补这份失落,他准备要去和凤凰表白了。他会成功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39.-第三十七回 三十七回伤情天王飞动武——施善心福缘受伤 诗曰:情到深处人孤独,人到相思情亦浓,燕子分飞啼血泪,冬月艳阳更加红。 书接上回:王飞烦不胜烦地拔开周倜戳在他脑袋上的手,却扫了个空。一阵寒风夹着雪粒吹了过来,“好冷。”王飞嘟嚷了一声,紧了紧皮袄的领子,将双手缩进了袖子里,又缩了缩脖子前朝地面上啐了一口痰,不服气地说道:“岳飞再厉害又能怎么样,最后不也被十三道令牌逼死在风波亭了吗?”可是,他突然想到:岳飞被江山留了下来了,还有杨再兴、余化龙、牛皋,王贵、张显、汤怀这些他自小就崇拜的英雄都围在了他们这几个现代人的身边,他的思维凌乱了,头也开始痛了起来,越往深处想他的头就越痛。 “不想了,想这么多干嘛”王飞用力地甩了一下头,从衣袖里掏出那包还剩十四支的香烟,这包烟穿越前抽了五支、遇到周倜的那个晚上抽了一支,然后一直都像宝贝一样藏着,为此他还经常觉得对不起江山呢。现在,他知道自己真的需要点上一支了,他把打火机从怀里掏了出来、依然熟练地点燃、深吸一口——“呀、呸咳、咳咳”只见一股白烟从王飞的鼻子里冲了出来,“妈的,居然发霉了。”这支发霉的烟呛得王飞的嗓子辣疼辣疼的,他连忙将剩下的十三支烟都拿了出来,“坑爹呀,都起黄点了”王飞真心不相信“眼见为实”这四个字了,他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给点上,吸一口咳一阵、放下,吸一口咳一阵、放下这一系列动作重复了十三次之后,王飞把自己弄疯了,他一把捉起那十四支还燃着的烟,如同死死地捉住一个世仇的胸口,愤怒让他无感手中被烫的疼痛,不停地揉搓着,直至将碎碎的烟草从指缝中逃出、洒落在地。 他瞪着一双爆满血丝的双眼逼视着天空,破口大骂:“你这王八羔子,算你狠!一场野战让我打到这八百年前;遇上一个好师傅处了没几天就要走;现在我唯一喜欢的东西你都要收走,是不?好,我就不信我王飞喜欢的东西都留不住。我就要在这活出个有滋有味、有声有色来!” 骂罢,王飞拍了拍手里仅剩了一些烟草,又在地上啐了一口口水,拔腿就往凤凰的帐篷跑去。呼呼的寒风在他的耳边掠过,就如与凤凰的种种往事。 凤凰——王飞穿越之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女孩。他一直认为这是老天爷给他的补偿,补偿将他变到宋朝的礼物。因为这凤凰就是宋版的“小燕子”;是他在现代生活中梦过无数次的标准化女友;她的顽皮、奔放、纯真、善良和美丽都那么的合他的心意;就连现在这种朦胧的暧昧也都令感觉到甜蜜。是的,他和凤凰虽然彼此都没有表明自己的心迹。但王飞记住了他们间的每一次亲密接触:刚到金兀术府里,凤凰纤细的手掌打在他肉肉的屁股上;离开上京城的第一个晚上,凤凰软软的香唇印在了他的嘴上;从磁州逃出来的荒郊,凤凰睡意朦胧地将他环抱还有、还有,凤凰一次又一次温柔地打骂和无数次关爱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不证是告诉他:他喜欢着的凤凰也正深爱着他吗? “我现在就去告诉小凤凰,我爱她、我要和她过有滋有味的好日子,生一大堆孩子。只要她高兴,她喜欢到哪我都随她,这里、上京、宋国随她选”王飞就这样想着、跑着,周围的风仿佛都温暖了起来。 一路狂奔,王飞来到了凤凰的帐篷前。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砰砰直点跳。王飞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又扎了扎腰带,正要掀帐帘的时候听到张蝶影问凤凰:“小凤凰,你将王飞和所有人都比了个遍,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嘛?” “将我和所有人都比了个遍?”王飞的心里乐开了花,“这证明了我在凤凰心里的分量很重嘛。得,我先听听这可爱的小凤凰怎么说”王飞放下了准备掀帘子的手,闪在阴暗处美滋滋地偷听了起来。 “还能有什么意思?告诉你们王飞有多次呀。不如再兴帅、不够龙清机灵、不比余化龙霸气、不如江大哥沉稳、傻里傻气的、长得又丑,武功又差”听到凤凰这样吧啦吧啦地说着,王飞的心里一刺一刺地疼了,“原来我在她的心里是这么的不济!”刚才还暖在心头的一盆热火被浇灭了,他无所适从的呆站着。 “嘻嘻,你就口不对心吧!你要是觉得王飞丑,今天就不会夸岳飞帅了,谁都看得出王飞和岳飞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嘿,我说张姐你这就不懂了,岳飞的帅是帅在他那身武功。要是王飞的武功能比上他的小指头我也说他帅。” “可是”张蝶影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因为她看到了王飞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对凤凰说句:“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不上他的一个小指头!” 看到如旋风一样忽来忽去的王飞,张蝶影知道要出事了。她能猜到王飞偷听了她们刚才的话,也知道王飞的性格。马上拉着凤凰追了出来,同在帐篷里的福缘也赶紧地拉着姜宇跟了上来。可是他们还是来迟了,他们看到王飞已经把岳飞扯出了江山的大帐,二话不说朝他的心窝猛挥一拳。 被打得措手不及的岳飞又是惊又是气,惊的是王飞这一拳的劲道不小,而且看似平常的一击却暗藏巧妙至极的内家手法,自己就是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也未必躲得过;气得是王飞做人太不讲究,自己初来咋到和他没有任何过节,怎么一来就下狠手?等稳住了身形之后,岳飞抱拳问道:“王兄弟,岳飞不知有何得罪之处,咱有话好话。” “咱没话好说,你一个全国人民都崇拜的民族英雄跑到这来算什么?你一来,逼走了我的师傅;你一来,凤凰她她” “你师傅是谁,我认识吗?凤凰又是谁?哦,那个金国的公主,她怎么啦?”岳飞不问这些还好,问了王飞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周倜一再命令自己不许和岳飞提起他,而凤凰说的话又能怎么能告诉岳飞,难道告诉他自己心爱的女人说自己连他的小指头都比不上吗?!王飞越想越气,扑身再次袭向岳飞,眼看着又是拳直攻到岳飞的脸门却让岳飞头一偏、脚一移轻松地避开了。王飞见状也跟着岳飞的身影一拳紧过一拳地追打过去。 从王飞莫明其妙地把在大帐中看人打麻将的岳飞拉出去后,江山和汪冷桃就和张蝶影一样知道要出事了,一直都想拦着但无奈王飞已经今非昔比,他们的动作永远都比王飞慢半拍,现在看到王飞这拼命架式,知道凭自己是架不住了,连忙叫来杨再兴和余化龙他们:“快、快把他们两个拉开,伤了谁都不好!” 杨再兴正准备出手时,却让牛臬给拦住了:“杨兄弟,别急。你没看到我大哥在让着他吗?要是不让的话,他王飞早就被错筋伤骨、一命呜呼了” “这、牛兄弟,你这不是火上加油吗!”杨再兴气得直跺脚,给余化龙使了个眼色就要冲过去,却没想到俩人让牛臬他们死死抱住了。回头再看王飞那边,一个追得急、一个躲得快,周围的积雪如被旋风卷起一般,皑皑飞雪中已经看不出哪是王飞哪是岳飞。 “岳飞,老子不要你让,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王飞显然是听到了牛臬的话,拳掌之间已露杀招,积雪被扬得更高。 突然,随着岳飞一声“倒”后,空中飞飘的雪花渐渐的再次降落在地,众人看到岳飞已经骑在了王飞的身上,右手抵着他的头、左手拧着他的一只手问道:“王飞,你师承何人?” “问那么多干嘛,我武功比不上你的一个小指头,是我自己的问题,与师傅教导无关!”王飞急火攻心哪知道岳飞已经看出了俩人的武功同出一门,还以为他要出言相讥。身体不停地扭动着、嘴里不服气地骂着:“放开我,咱上马比枪法。” “臭王飞,你还真无赖,比枪法你也赢不了,万一受伤了”这是凤凰的声音。王飞听后,心里更想:完了,更让她瞧不起了!都是这可恶的岳飞!! 突然间,王飞那只还在自由的手伸进了靴筒里…… “岳飞,危险!”福缘飞身将岳飞推开,接着“啊”地一声倒在雪里上,一股鲜血从胸口涌出,染红了那银白长袄、染红了雪白的地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天地间一时间陷入了死寂,但寒鸦的惊叫又让所有人瞬间醒来奔向福缘,唯一没有动弹的只有王飞。他看到他的匕首插在了福缘的心脏;他看到福缘倒在他的身边;他看到江山第一跑了过来将福缘抱起;他看到张蝶影拖着吓傻的姜宇跟在后面跑;他看到所有的人都跟着挤进大帐;他看到张蝶影和汪冷桃把所有的古代人赶出了大帐;他看到包括凤凰在内的所有人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了大帐、所有的眼光都落在大帐从门帘、窗缝、盖顶中露出来的灯光中 “我都做了些什么?”王飞开始清醒了,他跌跌撞撞地走近人群、他想去看看那个给自己补过无数次衣服的福缘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来自同一个时空、他们才是一个整体,这些古人是怎么啦,怎么将他往外挡、往外推?王飞想不明白,身体一次次往大帐前钻却又一次次地让人推到了最外一层;嘴里一声声地喊:“福缘姐,我不是故意的。”可回答他的只有寒风的呼啸,他感觉到被天地间的万物孤立了 大帐中,姜宇紧紧地抱着脸色惨白、气若浮丝的福缘,一声声地哭喊着:“妈妈、妈妈”江山叫汪冷桃将几个火炉挪到了福缘的身边、又将所有的油灯点亮,然后解开福缘那被血渗透的衣裳、擦拭去周围的血迹;又叫张蝶影回她的帐里取藏有药品的“长生天”。 张蝶影一走出大帐,就让凤凰等人围得个不得动弹,你一句我一声地问个不停。这可把张蝶影急得跳了起来:“不想福缘死的都给我让开!” 没人希望福缘死,一身白衣的她虽然话不多也不笑,但她帮过很多人也救过很多人,背地里难民们都在猜测她是观音娘娘转世——人们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看着张蝶影从他们的帐里抱出了“长生天”时,先是凤凰、龙清、地帝飞等金人“咚”地跪了下来,略为知道这一“故事”的人也接着跪了下来。最后,不管知道还是不知道这“故事”的人们都跪在雪地当中,有人开始念佛了各种口声的祈祷,把张蝶影感动得眼睛都湿了,但她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了,她跑回了大帐。她看见江山已经把伤口周围用布条扎紧了,而江山的手正握着那匕首的柄把。 “江山,你想干嘛?”张蝶影把“长生天”往地上一扔,扑了过去。 “张阿姨,站着别动!”姜宇把张蝶影喝住。 张蝶影在离福缘一步之外站定下来,盯着江山和姜宇说道:“你们确定要把匕首拔出来?万一伤到心脏,符姐就” 这时候的姜宇沉着得像个成年人,他挂着泪的脸朝张蝶影苦笑了一笑,说道:“妈妈的嘴里没有血,应该没有伤到心脏。再说了,如果真伤了心脏,我们谁也救不了,还不如” 张蝶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边哭别骂王飞边拆“长生天”。把里面能找到了药都找了出来,特别把云南白药全拆了,将它们聚在一起捧到江山跟前。 江山和姜宇交换了一个眼神,右手紧了紧那柄把,随即直径向上一提,只听福缘又是“啊”地叫了一声,身体向前一冲,半秒之内又晕死过去。 “小姜,让你妈平躺着,影子把白药全敷到伤口上,桃子拿绷带过来。”江山把匕首往地上一扔,接过绷带立即给福缘包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喘了一口大气说道:“福缘命大,我们赌赢了!”而此时,张蝶影和汪冷桃已经一个哭一个笑瘫坐在地上。 “小姜,你要去哪?”汪冷桃看见姜宇捡地了地上那把还滴血的匕首走出大帐,匕首上的血将他的双眼染得红红的。 “王飞,你这王八蛋,你在哪?”帐外的人见姜宇如同复仇的魔鬼走了出来,以为福缘死了,悲痛之余都在帮着找王飞。特别是凤凰,她认出姜宇手中的匕首正是自己送王飞的,更是疼得肝肠寸断,比姜宇更大声地喊道:“天杀的王飞,你给我滚出来,那匕首是送你杀豺狼的,你却用他杀死了福缘姐,你还是人吗?” “凤凰,你胡说什么!别咒我妈,我妈没死。”比起找王飞报仇的事来说,姜宇更忌讳别人说他妈妈死了,他捂住了凤凰的嘴巴不让她说下去。 “什么?福缘姐没事了”杨再兴他们问道,余化龙跑着去给老母亲报喜。 “太好了,缘姑娘没事了”岳飞把拳一敬。 “呜啦,她没事了!”一时间,刚才那个悲泣顿时转换成欢腾。 “是的,福缘暂时是没事了,但还在鬼门关徘徊。大家都回自己的帐里吧,这几天估计是走不了了,回帐里为她祈福吧!”张蝶影是跟在姜宇的后面走出来的,她把周围扫视了一圈,找不到王飞却看到了头顶、衣服上都结了冰霜的人们,当即劝众人回去。 人群渐渐地散了,大帐前只剩下龙清、凤凰、杨再兴、岳飞和刚从母亲那跑回来的余化龙。 张蝶影对一脸内疚的岳飞笑了笑,说道:“岳飞,今天这事不怨你。福缘姐这几天都不能挪动,那就请你和再兴、化龙他们一起把这里的军务管起来。” “岳飞得令!”杨再兴和余化龙见到岳飞这么的一本正经,也跟着说了句:“杨再兴(余化龙)得令!”之后三人离开了大帐。 接着,张蝶影对凤凰说道:“王飞这浑小子肯定是误会了你的话了,你快和龙清去把他找出来。这事怎么样都得解释清楚的。”凤凰和龙清也离开了大由满营地找王飞去了。 在又是空无一人的大帐前,张蝶影将姜宇轻轻地拥进怀中,轻轻地说道:“孩子,原谅王飞哥哥好不好?” “我妈没事什么都好说,要我妈有什么事,哼!”姜宇狠狠地抛下了这句话,挣脱张蝶影的怀抱,转身回到大帐。 正是:莽汉泼醋雨,贤妇沾腥红。若想知道身负重伤的福缘能否躲过此劫,请看下回分解。 40.-第三十八回 三十八回福缘轻诉苦难史江山装狗逗神医 诗曰:菊尽梅香飞雪扬,枝枯叶落挂满霜,春风未到寒风至,不及亲人暖情意长。 大帐中,福缘还在昏迷中,敷了云南白药的伤口已不再涌出新血,但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血色、气息仍然弱得让人难以察觉。姜宇再也忍不住低声哭泣了起来,这凄苦又压抑的哭声,让张蝶影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她紧紧地搂着姜宇、一遍遍地安慰着:“孩子,别怕”说着、说着,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天快亮了,汪冷桃陪着凤凰找王飞去了,哭累的姜宇和张蝶影都睡着了。只有江山老僧入定般地坐在福缘的身边,心里刺刺地疼着。大家都知道他怕她,怕她的伶牙利齿、怕她的一言中的。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爱她,那种爱深入骨髓、那种爱深埋骨髓。那种爱中有怜、有敬、有太多太多的莫名其妙和难以表白。此时他悔之无及,他多么怕还没来得及向她表白就将她失去;他开始恨自己、恨自己那所谓的道德观,只要她这次能平安渡过,他一定会以最强烈的攻势去追求她,不再管她在现代生活中有没有另一个他江山的手指情不自禁在福缘的眉心两侧来回划过,自言自语地说道:“福缘呀福缘,我现在开始追你,可以吗?” “好,带我走!”声音很轻,江山却听得很真切,这是福缘的声音,她依然没有张开眼睛,但她能听到他说的话。江山高兴得跳了起来,却又感觉到不对劲,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福缘的脸色就由原来的惨白变成红扑扑的,江山用眼皮轻触福缘的额头,感觉到自己的眼皮都快被烫熟了。他知道,福缘这是要二进鬼门关了。 “福缘挺住,为了小姜你一定要挺住。”江山在福缘的耳边叫着。 “嘘……别、别吵醒小姜。”福缘很吃力地把眼睛睁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能死在小姜的面前,我答应带他回2012、我答应每天开车送他上学的我不能让他失望和绝望,快带我走!” 江山呆呆地站了很久,看着福缘的那双眼睛已被泪水模糊得只剩一团影像。 “快,给小姜留张纸条,就说王飞帮我找到医生了,你带着我赶去那里。”福缘带着哀求再补了一句:“求你,我不想小姜带着仇恨生活。” 江山悄悄地将眼泪抹去,强颜欢笑地说道:“真是个淘气的妈妈,你不就是想出来透透气吗?走,咱们和姜宇玩躲猫猫去。”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福缘带被子抱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大帐、走到了马圈。费了很大力气才将福缘横抱在马上,没有惊动任何人离开了营地。 天亮了、雪停了、风住了、太阳也露久违的笑脸。 江山把福缘抱到了大山里,这太行山脉千里绵长。福缘让江山把她放下来,江山把自己厚厚的棉衣铺在地上,把福缘放下。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江山心疼地看着福缘。 “那也不去了,就在这里,这儿能看到小姜,我死也闭眼了。”福缘说这“死”字的时候,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 “福缘,我带你出来并不代表我也认为你必死无疑。”江山生气了,但他知道自己不愿她死。 “我知道,你只是想哄哄我这个容易受伤的女人嘛。”福缘停顿了一个,给了江山一个讨好的笑容,轻声地说了声:“谢谢你!” “真拿你这种女人没办法。说,用这一招哄过多少男人?”其实,江山并不想知道答案,只是要找个话题说说,不让她睡着了。 “一个,而且没哄好。”福缘扁着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说来听听,别个男人的道行这么高深?” 蝼蚁尚且偷后,福缘哪肯早死?她也知道江山的用意,长叹了一声之后,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好吧,就做一次祥林嫂吧!这些话带进黄土也没意思他是我的初恋、初夜、初婚和孩子他爸,他是我唯一的男人。高中同学,为了和他在一起我让家里扫地出门,然后我们白手起家,有了自己的房子、生意和孩子。在小姜一岁那年他迷上的赌博,将一切都输掉以后一走了之,给我留下了巨额的债务和他那年迈的双亲,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替他还清了欠债、送走了双亲后他回来了。我以为是浪子回头,他说想东山再起,我就将我父母留下的房子卖了,可他却钱一分都没用在生意上,这次他不是拿去赌了,而是给了另一个女人”福缘的情绪有点激动了,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福缘,福缘别说了,从现在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有个男人爱你如命、惜你如宝、他会真心实意地对你好、不再让你受半点伤害。”江山感叹福缘的不幸之外,同时也为自己庆幸,他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去追求她了。 但是,福缘却没听懂他的话,依然沉浸在以住的回忆中,眼泪终于流出来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对我说的。可是到最后,他不但忘了自己的誓言还漠视了我和儿子的存在。你可知道同在一个屋檐下三年、三年里所说的话不足百句是一个怎么样的生活?能见到他的人、却感觉不到他的心更猜不透他的变化,对于一个女人、一个妻子又是怎么样的悲哀?” “忘了吧,同时也放开自己,好吗?”江山弯下腰,轻吻着福缘眼角的泪。他的心狂跳着——因为福缘没有拒绝、这代表她会接受他,对吗? 江山忘情地吻着、却渐渐发现有点不对劲——这不是福缘的作风!他抬起头看到的是又一次昏迷的福缘。 “福缘、福缘,福缘”江山一声声地狂叫着,却唤不来福缘的一丝回应。 “死了好,死了好。死了无烦恼。”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山身边出现一个老者,年纪在六十开外,长长的头发挡住了脸,乱乱的胡子七分八开,一身衣服脏的看不出颜色来。 “滚,你才死了!”要不是抱着福缘,江山真会跳下马去给他一脚。 “嘻嘻,要是死了给我成不?”老人仍然不知死活。 “妈的,还不滚是不?”江山强忍着怒火。 “别生气嘛,死人对你没用。但对我来说就有大用处了,说说看,她是病死的还是冷死的?” “我再说一遍,她没死!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把她救活!!” “呵,好大的口气!我裘依驰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能把死人救活的。啧啧要是你真能把死人救活,我拜你为师、叫你爷爷。”江山一听这话,差点没被这疯子气死,真想举起马鞭子抽过去,也正是这时,福缘的手微微地动了一下,让江山大喜过望:“福缘,你醒来” “切,原来真的没死呀。”这叫裘依驰的老人一脸失望,像个被大人拿糖果哄骗的孩子。 “我们和你有仇吗?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咒她死?”江山终于发怒了。 “没仇、没仇,我只是想试试救死人的方法嘿嘿,什么都救过了,就是没救过死人。” “什么都救过了?”江山的心又一次跳到的嗓子口。 “是的,中箭的老鹰、挨刀的狍子、枪刺的黑熊只要还没下锅我都能治活。”老人带着几分自豪和骄傲地说。 “老鹰、狍子、黑熊你会治人吗?”了江山多怕这老人摇头呀,幸亏他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答案。 “会呀,只是没有治过死人,所以要拜你为师。”这疯子的认真让江山哭笑不得。 “她没死,她只是受伤了。请你救救她吧!”江山赶紧抱着福缘下马。 “救她?没劲!而且你又没有死掉的东西和我换。”裘依驰的拒绝理由完全让江山意想不到,他开始怀疑这人半疯半癫裘依驰到底不会不会治病救人了,但怀疑归怀疑、在这个时候除了眼前这根救命的稻草、这个疯疯癫癫的裘依驰他还能救谁呢? “你要死掉的东西干嘛?” “治呀,没死的我都治好了,现在想试试能不能治好死的。” “真的吗?那你快救救她,只要你能把她救活我、我把自己弄死让你试!” “哈哈,只听说过为救己害人命的,就没听说过为救人而伤己命的,我才不信你呢。” “那我先死、我死了之后你就救她。” “真的么?”裘依驰的眼睛一亮,但看了看江山又看了看福缘之后,摇头说道:“可惜呀,太可惜了,来不及也!” “怎么来不及了?她还没死!”江山再次重复着这一重要的事实。 “我知道她还没有死,只是我这个人很讲信用的,你死了是为了救她,我救她是为了能救死了的你,要是我先救她就救不活你,要是我先救你又救不成她,这不是来不及了是什么?”裘依驰绕口令似地说了这么一大段。 “没关系、没关系,就要你能救活她,其它的都没关系,能不能救活我都没关系。” “看来,她对你很重要。她是你的谁,娘子吗?” “不是。” “那就是你很喜欢她啦?” “是的。” “兄弟呀,你这买卖做得不划算呀。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女子还不知道你有多喜欢她,更不知道你肯为她而死。” “是的,请在救活她之后别告诉她我是怎么样死的,我不想让她觉得欠我什么。” “你就这么肯定我能救活她?” “不肯定,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不管你能不能做到,我死后的灵魂都会感谢你。” “哟哟哟,别说得这么好听,你的言下之意我能听懂,我要是救不活她,你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对不?” “不敢,只救神医尽力!” “嘿嘿,你刚才叫什么来着?” “神医。” “我喜欢,多叫几声听听。” “神医在上,江山恳请神医救救福缘。神医既有悬壶济世之心也有扁鹊再世之德更有华佗重生之技” “好,好好,看不出你这人还挺会来事,本神医现在就如吃了长生不老药一样心神舒泰,不过要是能再听点声响就更好了,比如有人肯打自己的嘴巴子嘿嘿,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可以不打的。” “好,我打!只要你肯救她,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做。”江山将福缘轻轻地放在了雪地上,左右开弓扇起了自己的脸,而且扇一下就乐呵呵地问一声:“神医,这响好听不?” “好听是好听,但我站得挺累了,要是有人能扮只小狗让我骑骑,那就爽歪歪了。”裘依驰得寸进尺了。 “行,只要你能救她,别说给你当狗,就是给你舔脚趾头我也乐意。”江山咧着那张红肿得像天津阿福的脸,艰难地笑着,并四脚爬爬地趴在地上。裘依驰捡起江山的马鞭“腾”地跨了上去,扬鞭朝江山的的屁股重重地抽过去,一声“走”之后,雪地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划痕。江山就这样在八百年前的雪地里给古人当起了狗,只为了这个古人给了他一个希望,一个能救活福缘的希望。 江山驮着老人围着福缘转圈,因为他不敢离开福缘太远。这让裘依驰有点不高兴了:“倒霉透了,骑了条死狗。跑不快又跑不远就算了,连叫都不会叫。” 江山愣了一下又沉默了许久,但当他听着裘依驰说道:“本神医心情不好了,什么人也不救了。”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牙关打开“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好狗、好狗。哈哈哈”江山每叫一声,裘依驰就大笑一阵,最后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才从江山的背上站了进来:“得了,今天我也玩够了,先给你治好这女子,你的命就先欠着我的吧。” 江山一听这话高兴得抱着福缘连给裘依驰鞠了好几个躬:“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慢着,你说我这么做会不会太吃亏了点?”裘依驰眼珠滴溜一转,又不知想出了什么坏主意。果不其然,他似笑非笑地说:“要不,你先给我点子金?” “子金?”江山没听懂。 “也就是我先把你的命存在你那里,但你必须给我添点好处。” “行,你想要什么好处?”江山连命都可以不要是,哪会在乎让他再多占点便宜。 “嘿嘿,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从今往后,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罢了。”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没问题。” “放心,看我也不是那种人。”老人这次倒是挺爽快的,当下就给福缘检查了伤口又号起了脉来:“悬、太悬了!看你这人就知道闹,学么狗叫,差点就耽误了这条人命了。” 江山心想:又让你倒打一耙了,可他能反驳吗?不能!他只能陪着笑说道:“是、是我的不对。” “本来就是你的不对嘛。来,拿着”老人非常理直气壮地白了江山一眼,将腰间的酒葫芦递了过去,接着又从怀里出来一个小竹筒,将里面五颜六色的药丸全倒了出来、看看这颗、又看看那颗,似乎不知道该用哪颗又或者是每一颗都不舍得用。终于,他将一颗绿色的药丸扔进自己的嘴里嚼碎后含了一口葫芦里的酒向福缘的伤口喷去。 “呀!”福缘突地一声惨叫,江山看见原来已经被云南白药封住的伤口迅速地裂开,血水滋滋地往外流出。值得庆幸的是:原来瘀黑的血水慢慢地转为鲜红。 “好了、好了,从阎王爷的手里抢回来了。”裘依驰用衣袖擦了擦嘴,又将三颗黄色的药丸碾成了粉状洒在福缘的伤口上。这时,江山又看到那股鲜血止住了,伤口也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不一会就缩成芝麻般大小。 “太神奇了,她这就好了吗?怎么还不醒来?”江山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信我?得,你还去找那个在她伤口上抹香炉灰的大神吧。” “不敢,真的不敢,有您这位神医在,哪用得了什么大神?玉皇大帝都用不上了。”江山哪敢得罪这裘神医,连忙万般讨好地说。 “嘁,算你小子识货,拿着吧”裘依驰给了江山七颗红色药丸,吩咐他用童子尿化开给福缘服下,一天一次、一次一颗。 “吃完之后,她就会醒来,是吗?” “要吃完才醒,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只要吃一颗就会醒来,七颗吃完保她神清气爽、健步如飞、力大如牛”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吃?” “傻呀你,你和我谁是童子?老弟呀,这女子一生不易呀,长年累月的伤心劳力已是心力虚竭,这次借外伤将心内的瘀血诱出就好比剑走偏锋,不能出一丝差池,这药丸只是辅佐、童子尿才是良方,才能将她心中郁积的恶气、怨气打散,从此以后忌疑、忌虑。快走吧,找一个人多的地方,给她寻药吧,越快越好。” 正是:情若到深处,甘以命相抵。大难不死的福缘,会后福无量吗?她和江山又会有怎样的结果?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41.-第三十九回 三十九回童子献尿救福缘磁州西行寻宝地 诗曰:四海飘零人憔悴,未曾言家心已归,八千里路云和月,梦中数次把家回。 江山已经见识过老人高明的医技,现在又听到他一板一眼地说中了福缘的病根,哪敢有半分拖延,当即抱起福缘上马向营地飞奔而去。 “操,又是一个媳妇迷。连谢也不说一声,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江山的身后传来老人的跺脚声。 “忘不了神医的救命大恩,我欠你一命,从今往后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老人听到这的答复时,江山已绝尘而去。 大营里、大帐前,万种呼唤、千般寻人如同一锅乱粥。“影子、桃子快来,帮你福缘姐找些童子尿来”江山的声音给这锅乱粥又添了些味道。 有人问他们去哪了、有人怨江山不该一声不哼带走了福缘,有人又问王飞跟着回来了没最后总算有人问要童子尿来干嘛了。 当听说是给福缘治病后,很多人呼啦一下就散开了。一时间听到各种大小“瀑布”的流水声响,一会儿看见了数十个用锅碗瓢盘装来的“黄金汤”。 “天呀!这都是童子尿吗?我们这有那么多童子吗?可不允许有假冒伪劣产品呀!”汪冷桃口没遮拦地一通乱叫。 “放心吧,桃姑娘。我们绝对是童子。”几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带头领着一班半大小屁孩起哄。 “滚、都给我滚,人命关天的大事也敢用来开玩笑,你们这班扯犊子。”这时从火架子外走出一个胖大嫂,她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不到一天的男婴,一边走一边骂:“扯犊子,老娘抱着的才是真正的童子,带着你们的马尿滚。” “秦嫂,我们真的是童子”那拔孩子委屈极了。 “就算是童子也没有我家大孙子金贵。”胖胖的秦嫂把孙子递给了张蝶影,回头笑道:“除非江大人要用你们的尿给缘姑娘泡澡,不然都给老娘倒得远远的,别骚了这营地。” 大伙儿乐了,都问江山是不是用来泡澡。江山也乐了,向众人一拱手说道:“真的用不了这么多,只须要一天一次,送服一颗小小的药丸,谢谢大伙了、真的谢谢大伙了。” 大伙儿众口一词说道:“谢啥咧,大伙儿平常没少得缘姑娘的好,都想尽一份心力罢了,只要缘姑娘早点好起来就比什么都强。” 等众人散去后,江山抱着福缘进了大帐。大帐中站着哭红了眼睛的姜宇,他从江山的手中抢过自己的妈妈,死死的搂着,生怕一松手他的妈妈又不见了。而这时,秦嫂的孙子也醒了,哭了一通后撒出了一大泡尿。 江山用童子尿将红色药丸化开了,一股百花的芳香弥漫在大帐之内,这让江山对这药更有信心了:“小姜,放开妈妈。听话,你妈妈吃完药就会醒过来的。” “真的么?”姜宇将信将疑看着那江山,在得到再三的保证后才敢将搂着福缘的手微微地松开。 江山将那碗散发着芳香的的童子尿一勺一勺地往福缘的嘴里灌,刚开始的第一勺从她的嘴角漏了不少出来,但从第二勺开始福缘就自己张开了嘴,第五勺过后福缘已经睁开眼睛,喝了一半之后她已经自己扶着碗边将汤药一饮而尽。 “太神奇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喜交集,姜宇更是扑在福缘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傻孩子哭什么呢,快替妈妈谢谢江伯伯,哦还有王飞哥哥。”福缘还是很虚弱,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可是总算是清醒了。她甚至靠在姜宇的身边和张蝶影她们聊了会天,告诉她们王飞是怎么帮她找到郎中的,郎中又是怎么帮她治伤的,最后说到王飞送郎中回家去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听得江山是又高兴又着急,高兴的是福缘没有看见自己打嘴巴和学狗爬的丑态;着急的是福缘的旧伤未好又添了短期失忆这一新毛病。 那童子尿化红药丸每天一次、每次一颗,福缘连吃了三天已经能在大帐里行走自如了。而王飞“送郎中”也不知道要“送”到什么时候才回来。第四天她就嚷嚷着不能让大伙再浪费时间在这陪着她治病了,于是起营开拔,这队人马又不紧不慢地向着太行山南麓行进。只不过沿途渐渐地少了人烟,到了第十三天,已到了一个荒芜之地。 这天晚上,江山把所有管点事的人都叫到了大帐中。待众人坐下后,他兴奋无比地说:“再走一天,就应该离开磁州200里以外了。也就是说进入到宗泽大划给我们的地方了。” “哇塞!我们终于到了、终于可以停下来了”汪冷桃高兴得尖叫了起来。 “呵呵,到是到了,但在哪停下来还说不准呢?” “为什么?”大家都不解地问道。 “宗大人说了让我们离磁州200里外,但没说200里外的什么地方呀。所以今晚上请各位来商量一下,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够让大家伙安居乐业。” “这事都听大哥的,一切都由大哥说了算。”大家众口一词地说。 “别、别都听我的。按你们的说法我只是一介书生,充其量也就是比较能掐会算。而我们这次是要选一个安身之地,这一要能种粮、二要好防御,三嘛,还要有发展潜力的。但我既不会种田、又不会打仗,所以这次不能听我的。” “哪,我们听谁的?” “听那些会种田和打仗的。今晚咱们就商量好,怎么样的地方才是个既能种田又好防御的好地方,遇到了咱们就停下来,也算安定下来了,好不好?” 众人哪有说不好的道理,当下就各自出谋划策了起来。 岳飞、杨再兴、余化龙几个说道:“太行山就是最好的防御了,我们一定要沿着太行山边走。” 张蝶影和汪冷桃也说道:“是啊!这太行山里的矿藏也丰富、林木又多,也符合了有发展潜力这一条。” “哪,什么样的地方最适合种田呢?”江山问道。 这下子,可把这几位武将和现代人难住了。他们面面相觑,真的不知怎么选了。 “老李大哥、小秋兄弟,你们是庄稼把式,你们说说什么样的地才是好庄稼地?”江山也不为难岳飞和张蝶影他们,向下面的两个小队长请教道。 这老李和小秋都是在磁州城外那场大雪后入伍的人,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江山会征求他们的意见,他们受宠若惊地看着江山,竟然呆了。 过了一会儿,小秋才回过神来:“老李、江大哥问你话呢。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可说了”他毕竟年青、接受新事物毕竟也快,见江山等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更是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俺爹以前说了,这庄稼地呀,顶好的要数平整大块的黑土地,就像我们乡里陈大财神的那些地一样,打得庄稼比我们多多了,而且伺候起来也容易” 小秋还打算独演“一言堂”的时候,老李憋不住了:“得、得、得,看来你爹也不是什么好庄稼把式。最要紧的,他咋没跟你说?水泡子——这地里要是有上几个水泡子,那才是真正千金难买的好地呢。” “李大叔,什么是水泡子?”姜宇不解地问道。这也难怪,他一个生长在南方的城市孩子,能理解黑土地已经不容易了。 见到姜宇这“贵公子”彬彬有礼的相问,原本木讷的老李更不会如何解释了。姜宇回过头看了看他那位无所不知的妈妈,他的妈妈连喝了七天的“童子百花汤”之后,身体比原来更棒了、话和笑容也比原来多了。而这次,福缘却只能给他一个抱歉的微笑。 “哟,我们无所不知的福老师还有不知道的事呀?我也想就这个问题请教一下福老师呢”江山的老家就在黑龙江,他当然知道水泡子是什么?只是有点恼福缘自从伤好了以后,完全漠视了他的存在,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他忍不住用起了激将法。 “你”福缘还差点就上了当,但只是差点。只见她对着满脸坏笑的江山施了一福:“小女子不才,错蒙江先知抬举了。”然后一把拉着小姜转身走出大帐,这一举动又把江山呛得个目瞪口呆。只苦了帐中了一群人,碍于江山的面子,想笑而又不敢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福缘走后,他们又聊了很长时间,最后决定让天亮后由赵二的探行先锋队护着老李和小秋等人分成几支沿着太行山脉向前走,探寻合适的黑土地,而大部队则在原地等待消息。 江山本以为这次的等待最少也得十天半个月的,因为想在厚厚的积雪下面探寻出大面积的黑土地谈何容易啊!所以,第二天的大早,他在为赵二老李他们送行后,先看了看杨再兴他们各自营地里的情况,再抓来张蝶影她们几个女子,回到大帐商量着准备过年的事。 “噢耶!要过年罗。大叔,你要给我买新衣服、你要给我发大红包”汪冷桃像个孩子似的串来串去。可很快,她发现气氛不对:除了凤凰以外,她的大叔和福缘姐的神情怎么就没有半丁点的高兴劲,而张姐还搂着小姜流眼泪。 天啊,我怎么忘了这是在八百多年前呢?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什么买新衣服,张姐肯定又想起她的宝贝儿子了。自己前年、去年不也都是过年前半个月陪她去韶关步行街给她儿子买新衣服的吗? “啪”江山他们听到一声脆响,回过神来一看,原来汪冷桃在打自己的耳光子。“啪、啪、啪”汪冷桃还在一下又一下地打着,半边脸都红了。凤凰看不过眼了,拉住她的手说道:“桃子,你这是为什么呀?快过年了,不是应该是高高兴兴的吗?你们那过年兴哭还兴打自己耳光吗?” “嗨,谁兴打自己耳光呢。不就是快过年了,我们又没有鞭炮,只能打自己几个耳光让大家伙儿听听响、热闹热闹,你说我容易说?张姐,你也不笑一个。”汪冷桃这些日子不但已经习惯了这古代的生活,更可以说享受这种古代的生活。可是她更重视他们之间的友情,她不想看到张蝶影的眼泪。所以,她才会急得打自己的耳光子,凤凰这一插话,她顺着就跟张蝶影打起诨来。 “张阿姨,你是不是觉得桃子姐姐的鞭炮还不够响呀?要不,叫她再烧几挂?”姜宇也看出汪冷桃的心思,他故作天真地问着张蝶影。福缘也在一旁配合着说了几声就是。 而张蝶影又哪能不知道汪冷桃的好意,她只不过是一听快到年关,思子心切一时悲从中来。而这时,她也想开了,还是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吧。她叹了口气,继而嫣然一笑道:“你们就别为难桃子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把这年过好吧,只有半个月了,给每个人都做一套新衣服时间太紧了。” “是啊,丰衣足食。人长一岁,对苍天、对父母最好的答卷不就是一件新衣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吗?!你们几个在这好好的商量商量,怎么才能让这个年过得热热闹闹的。我一个大老爷们,不懂这些锁事,只能谨听各位小姐安排了。”江山说完,找了个借口脚步沉沉地走了出去——他也想家啊! 江山的乡愁很快就被凤凰打断了,只见她出去没多大一会,就和余化龙就领着人带将车上的布匹都卸了下来往大帐里搬;接着他又看到几十个小队长都走了进大帐不一会就拿着几根长线走了出去;又一会,一伙女人把那几根长线拿了回来,进了大帐就没再出来。 这几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呢?江山听着大帐里那嘻嘻哈哈、叽叽喳喳的声音,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算了,看岳飞练兵去,有蝶影和福缘在什么问题都出不了。 江山想到这,放心地走开了,走了很远还能听到大帐里的笑声、特别是福缘的笑声。这福缘,真是让他越来越神牵梦绕了,除了原有的理性和智慧外现在又添了这乐观与幽默,真有那么点尘土不惊幽梦,乱世自有闲情的风致 当晚,漫天飘起了鹅毛大雪。地上的白雪与黑幕中的星空相映,托出一种让人描述不出银色天地。 江山的大帐让那班女人霸占了,他只有借宿在岳飞的小帐蓬里。俩人躺在帐中,将门帘拉开一条细缝,让那奇特的银色光柱射进来,看着银光聊着“以前”和“以后”的时光,一直聊到将近天亮才舍得去睡。 “大哥,江大哥快起来!好事、天大的好事呀!快、快、快起来”赵二狂奔进来,掀开江山的被子把他拉了起来。 江山知道,赵二一向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下定论,此刻他如此忘形地说有天大的好事,就一定有天大的好事了。 “别着急,慢慢说,什么好事?”江山把岳飞也踢了起来,两个人坐地床上睡眼懵松地等着赵二的答案。 赵二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过于莽撞了,他整整了衣衫捋捋了头发,又清了清嗓子,才毕恭毕敬地说道:“禀江大人,小人不负所望,自昨日清晨起领老李、小秋等人沿太行山边走边探,时至正午遇一河湾,我等踏冰过河后,穿过一道峡谷。江大人,你猜怎么样?” 江山知道赵二这是在卖关子,也不搭腔。赵二更是没打算让江山猜出来,他只停顿了半秒钟,就接着说道:“真是长生天保佑,过了峡谷之后竟是一大片的黑土地,大得让人一眼望不到边” “停,我说赵二,这大雪之下,你怎么知道那一大片都是黑土地呢?”岳飞来了没多久已经不止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过赵二是如何的偷奸耍滑的,他不放心地问了这么一句。 “岳兄弟,江大人在此就是借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拿这事开玩笑呀。那真是一大片的黑土地,当时老李和小秋他们跟我说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后来看到小秋兄弟用他爹教的老法子在雪地里翻出一道泥沟,我才敢回来禀报的。”赵二一脸媚笑地对着岳飞说。 岳飞还想问是什么老法子,赵二却不理他了。只见他脸色一正,对江山作了个揖,说道:“江大人,这关系到几千号人的活命,赵二绝不敢儿戏。你看,这是老李让我带回来的黑土,他们还在那等着我们呢。” 江山没接赵二举过头顶的小布包,他知道在这样的大事上,赵二是绝不敢说谎的,而老李和小秋他们也没有必要说谎。他扶起了赵二,拉着他一起走出岳飞的小帐蓬,扯着嗓子喊道:“拔营了!赵二帮咱们找到安家的地方了” 正是:风雪路茫茫,寻家步嘁嘁。“家”一个很温暖的字,在887年前的冰天雪地里安一个“大家”,谈何容易?这里有江山他们渴望的安全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42.-第四十回 四十回万民瞩目银天海冰雕玉砌平安屋 诗曰:日照雪影云舒卷,天高风舞月翩翩,天涯今日成芳草,路边野花逐欢颜。 “拔营安家啦”站高岗上和巡逻的的卫兵也跟着高兴地大喊了起来。很快,各个帐篷里的人都出来了,人们互相拥抱着、舞蹈着。好半天才从到欢乐中清醒过来,用极快的速度跑回自己的帐篷收拾东西。 江山也回到自己的大帐,刚掀开帐帘他就傻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帐里最难收拾的是书,没想到书上面还堆着数不清的衣服、布料和棉絮。天啊,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江山在心里暗暗地骂自己:“猪头,就不能晚一天跟她们说过年的事吗?” 正在江山犯愁的时候,福缘带着十几个女人进来了,二话不说就麻利地收拾了起来。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东西都归进了几十个大包袱里了;一支烟的功夫,连同江山所有的书都搬上了车。 江山呼了一口气,心想这福缘真是及时雨呀。他走到福缘身边,讨好着说了句:“谢谢了呀。” 福缘好像还记得江山昨晚上的小心眼,“哼!”的一声后给了他一个冷脸,转身就走了。就这样的一个冷脸都让江山醉了半天,直到帝地飞来请他上车才回过神来。 出发了,没有任何一次出发有这次这么高兴的。只见赵二骑在完颜龙清赏的高头大马上甚是威风,以住一直伛倭的脊梁此时也笔直地挺立了起来。他走在最前面,一脸得意地带领着所有人走向“他”发现的好地方。而他的身后,人们唱着自己家乡的小曲,急急走向未来的幸福家园。这些人,完全忘了漫天飞舞的大雪、完全忘了刺骨冰寒更忘了肚中的饥饿,早饭没吃、午饭更是顾不上吃,他们以前所未有的迅速,在天暗下来之前穿过了赵二所说的峡谷。 出了峡谷,这几千人由纵队改成了横队。他们的双眼看着老李和小秋们不知用什么方法起出来的六道浅沟,这些浅沟与周围的茫茫白雪极为不衬、黑黑的,像美人脸上的伤疤。但在所有人的眼里,这是世间最美的疤痕,这是上天赐予的希望。 随着这黑色疤痕的放射线状的伸延,在天之边仿佛还隐隐闪着六颗火星。这桔红色的火星莫不是天上众星之神吧?它们刚闪入众人的眼帘,天上的繁星就一颗接着一颗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与桔红的火星一起将天冪拉得很低很低,低得要与地面上的白雪合了起来,昨夜那种奇特的银光更浓了,浓得能把人融在这片银光之中。 “天啊,太美了!这是冰雪公主的领地啊,我们真的能住在这吗?”汪冷桃不自禁地说着,像着了魔似的,迷迷糊糊又怯怯惊惊地迈向这童话般的国度。 赵二不知何时靠近了江山:“大人,这地方如何?” “除了一个美字,就剩下个好字了。这前有河湾后有大山,眼前这片土地一马平川能养活不少人呀。”江山贪婪地看着这片雪地,而这片雪地就像一个无邪的少女,任由江山那像色狼双手的眼光,将自己厚厚的雪衣一层一层的扒去,直至露出那健康黑亮的肌肤。 “大人,大人”赵二着急得到江山的赞扬和奖赏,他放胆推了推入了迷的江山。 “哦,赵二,和附近的老乡打听过这是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江山还是舍不得眼前的美景,继续贪婪地望着、望着雪停了,风呼啸地吹着,将地面上的雪吹出了一层层银色的海浪,静静地、静静地向他们涌来。 “禀大人,小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小的也派人打探过,附近也并无一户人家。这是属于大人的的地方,完全属于大人的领地。”赵二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他知道江山一直都说什么天下是大家的,他有点担心自己的马屁拍到马脚上。 但江山像是只听到赵二前面所说的,而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听不到。他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说道:“没有名字?不能没有名字呀”突然间,他发疯似地大声喊道:“被风扎营,烧火做饭,吃饱后谁也别走呀。咱要给我们的家起个名字呀” 这顿饭吃得极快,每个人在吃饭的时候都为这个未来的家想了很多个名字。这些名字中有他们家乡的旧名,也有他们见过的最好的地方名,更多的是一些吉祥好听的名字。 听过饭后,大家都在江山的“第一届民主大会”中争先恐后地将这些名字说了出来,谁都希望以自己想的名字来给这好地方命名。正是因为这种希望,人们都用尽全身的力气喊着,几千人的喊声震动了天地、震落了树挂更震痛了耳膜 “不行呀,大哥。这样真的不行,到天亮都不会有结果的。”张蝶影捂着耳朵,嘴巴贴着江山的耳朵大声喊着。 “什么,什么?你大声些,我听不见。”江山同样捂着耳朵冲着张蝶影大叫。就在这时,杨再兴跑了过来拉开江山捂着耳朵的手,大吼道:“大哥,你的民主不行呀,太乱了!为了一个地名就快出人命了,那边好几个打都打起来了”江山顺着杨再兴手指的方向一看,这哪是几个人,分明是几堆人滚在了一起。 江山突然想起某位名人说过的“世上没有绝对的民主”,他对杨再兴说了句:“起动三级机制。”杨再兴一声得令,就带着人有条不紊地开始维持秩序去了。 这是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的机制:一级对敌、二级对灾、三级对乱。在行军途中,他们都演练过好几次了。没想到这第一次的实际应用就取得这么好的效果,用了不到半支烟的功夫,所有人都按编排好的方阵站列整齐,并把老弱妇孺保护在中间。 “哈哈哈,乡亲们、兄弟们。今天真是高兴啊!高兴不但因为来到了宗大人借给我们的土地之上,不但是因为我们即将有个家,更是因为你们敢为自己争取了、也敢大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可是这样说话你们不觉得太累了吗?!”江山又一次站在了大车之上,环顾着下面一双双急切的眼睛,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道:“不瞒各位说,其实我心里也想好了几个名字,而且特别、特别希望这里将来的名字和我的家乡一模一样。但不行呀,这些个名字只能代表我一个人的意愿,代表不了大伙儿的。要不这样吧,咱们呆会都去认字的先生那,将自己认为最好,最合适这里的一个字说出来,我们取最多人喜欢的三个字,作为这的地名,作为这个家的名字,好不好?!” 众人私下里无不称赞这是个好办法,当即也不用江山安排,会写字的人找出了笔墨纸砚,而不会写字的人自觉地排着队,将自己心里认为最好的一字说了出来,看着别人写下,才肯离开。期间没有一个人插队更没一个人因为私心重复多说,那气氛就像现代的投票。 几千人的心声,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统计出来了。当江山接从张蝶影的手中接过那张写满字的统计纸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额头和手心居然会在这冰天雪地里冒汗。他再次站到了大车之上,用激动得颤抖的声音说道:“乡亲们、兄弟们,结果已经在我手上了。” 顿时,天地之间悄然无声,江山只听到自己心脏在“咚、咚咚”地响。他知道,此刻自己手中握着不仅仅是一张纸和几个字和数据,而是这些古代人第一次对“民主”和“公正”的信任之心。 江山郑重地展开手中的纸张,大声地念道:“票数最多的是银色的银、也就是银两的银,849票;第二多的是天地的天,527票;第三个是大海的海,362票;第四个是新旧的新,222票;第五个是家乡的家” 还没等他一个个字念完,下面的人都嚷嚷开了:“江大人不必再读了,我们还能不信你么?这银天海就是我们的家了!” “就是、就是,这个银字都是我们哥儿几个认为最好的字,这谁不想有银子呀?这银子满天满海的多好呀。” “银盘独照思乡客,天涯共存漂伶心。海纳千秋百种善,好将远时当如今。”福缘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句句都传入了江山的耳朵里。“好才情呀,总兵府里显出她的大智,护岳飞时显出她的大勇,而今” 赵二从不远处看到江山的分神,巴巴地跑到江山的身边贴着他的耳根子就:“大人要是不喜欢这三个字,我们可以” “胡说,这三个字是大伙的意愿,怎么可以更改?”江山训了赵二一句,紧接着大声宣布:“此后,这块土地就叫银天海,这银天海就是我们的家啦!” “呜呼,我们有家了,我们的家叫银天海”汪冷桃带头欢呼起来,带头围着火堆跳起舞来。 这一夜,是一个不眠夜。江山破例令人抬出了美酒,提来了干肉,人们围着火堆唱着跳着,吃着喝着江山是真高兴啊,他醉倒了,在倒下之前,他一直念着那首藏头诗:“银盘独照思乡客,天涯共存漂伶心。海纳千秋百种善,好将远时当如今银天海好、银、银天海真好!” 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好!不必急着赶路了,不必天没亮就被帝地飞叫起了。江山听着孩子们的朗朗书声从醉乡中醒来,擦着惺忪的双眼走出了帐外。他看到不远处的积雪已经清扫干净,阳光下,孩子们坐在一起跟着姜宇读着《百家姓》。 “其他人呢?该不会都酒醉未醒吧?”江山信步走到姜宇那里,问道:“小姜老师,你妈妈和桃子姐姐呢?还醉着了吧?” “你以为都像你呀?桃子姐她们都在帐篷里做衣服呢,我妈妈天没亮就和再兴哥哥他们出去了。哎你别问我,我妈去干嘛了,我可不知道。”这姜宇只要一离开福缘的视线就再也不是个乖宝宝,利齿伶牙的。 “好,你不告诉我,自然会有人告诉我的,到时你可别像上回那样找我要妈妈。”江山可不想和这小屁孩浪费时间,他走向几个叽叽喳喳的帐篷,找到了拿着针线的汪冷桃。 “桃子,怎么只剩你们一班女人家,你福姐他们呢?” “福缘姐盖房子去了,岳大哥和余大哥上山找东西去了。” “盖房子?盖什么房子?什么材料都没有,她盖什么房子?”江山一连追问了三句。 汪冷桃手上的棉袄刚好完活,她用嘴咬断了线头,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反正我福缘姐说了,保证让我们在小年夜前都住进暖暖和和的新房子。啰,他们就在那,你自己去看吧,我忙着呢。”说完,汪冷桃给江山指了个方向,转身又回帐篷忙活去了。 江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去,迎面的寒风一步比一步吹得猛。 “这福缘简直是乱弹琴,且不说她用什么盖房子,就单是选位置就不对了嘛,哪有将房子盖在背阳风口处的道理,想吹人干呀?”江山正想着呆会怎么教训跟着福缘一起胡闹的杨再兴,却让一阵欢呼吓了一跳。顺风传来的还有络绎不绝的称奇声:“太神了,这雪加水还真能浇出房子来。” “是呀,这么快就浇出一间了,这桌椅板凳都齐了,比变出来的还快。” “而且走进去就觉得暖和,福缘姑娘说了,等岳将军把乌冬草拉回来后,往这冰床上一铺,睡觉都不用盖被子了。” “冰房子?”江山马上想到了爱斯基摩人的冰房子,心里不禁又一次佩服起福缘来,“是呀,冰房子比四处漏风的帐篷强多了,而且还省时省力,没过比这更好更合时的房子了。” 这时,他已经离那冰房子很近了,近得都能看到“工匠”们在冰房子里的身影。 “哎,我说你们已经学会怎么做这房子了,就别再呆着了,现在就领着人分头做吧。记得每间房子都得吹到风和不能晒太阳。”福缘的声音比这冰雪还冷,可得到的回答却比火还热。“工匠”们“得令”之后,都笑嘻嘻地出去忙了起来。 “没有必要进去看了,看来张蝶影说得没错,福缘做事确实令人放心、省心。我还是回去等着住新房吧。”江山吹着口哨往回走。 一路上,他见到几个小队长领着人挑着一担担乌冬草从山上走来,扁担两头还挂着些野兔、狍子等猎物。“还是古代好呀,这搂草打兔子的美事,现代哪里还能遇到?”江山哈哈大笑着回到了大帐,他要利用这难得的清静,好好地想想怎么样才能让这银天海成为这群苦难人真的乐土,又或者说怎么才能让这银天海成为他一心想营造的梦想小镇或是和平国度。 日子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过去了。八天,只有短短的八天时间,江山大帐旁边的帐篷是越来越少了,人们都搬进了属于自己的冰房子里了,就连没有家眷单身士兵们都六人一伙的住进了“宿舍”,却没有一个人来通知江山什么时候“搬家”。 “福缘把先人后已这思想理解得真透彻,我还是等等吧。”江山想是这么想,但住冰房子也是他童年的梦想之一,他的心着急啊!当他听到连帝地飞他们都分了冰房子时,他再也坐不住了,他要去高风台找福缘问个清楚。 高风台也就是冰房子所在的风口,这是百姓们投票选出来的名字。江山经过了他们昨天才立起的“亮节坊”,就看到左边的山坳空地上用木头和树枝搭起的厨房,里面大灶里的火烧得红红的,锅里飘着肉香,江山知道里面炖着的确定是男人们在山上打回来的野味。而右边的冰面上被凿开的洞边晾晒着的不止是衣物还有很多鱼干、肉干。 “真好呀,冰雪版的世外桃源可怎么就好像没我什么事的呢?”江山失落了,八天了、整整八天了,没有人来找过他,没有事要他作决策,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该做什么,而且都做得快快乐乐的——这不是他一直希望的吗?怎么还会失落呢? 江山走进高风台,见到的每一个人对都对着他笑,笑容里都藏匿着有一股“坏”。“怎么回事?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吗?”他不相信,他要找人问个清楚,他问了每一个人,福缘在哪里、张蝶影在哪里可就是没有人能告诉他。 就在他快被气疯的时候,突然听到汪冷桃那没心没肺的笑声从一个冰房子里传了出来。他朝那个房子冲了过去,一不留神脑袋瓜子和低矮的门洞来了个亲密接触。他捂着头上的大包,钻进了这个冰房子,正待发难,却又呆住了。 正是:冰雪天地中,桃源幻里起。这兵要练还是不练呢?要练又该如何去练?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43.-第四十一回 庆新春众人欢庆银天海绝地重生 诗曰:新春佳节瑞雪飘,歌舞升平乐淘淘,一群生死流离人,银天海内桃源妙。 书接上回:“不,兵一定要练,而且要练到全民皆兵。让每一个人都有能力保护自己,都有能力保卫这银天海。”江山的语气非常坚定,因为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影子,你和桃子明天挑些人去做个普查,了解清楚每个人以前是做什么的、有什么特长。” “桃子,你去通知岳飞,明天开始练兵,时间定在一早一晚,其它时候就去找吃的。不过,提醒岳飞他们要留意那些啥都不会只会打仗的人,这些人你们要重点培养。” “怎么个重点培养?”桃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傻呀你,重点培养的意思就是什么都不用他们做,只管吃饭、睡觉、操练就行了。”刚进屋的姜宇趁机敲了一下汪冷桃的头。 “不行、不行,这几天都有人因为谁干多谁干少了活差点打了起来。要让他们知道有人光是操练就有饭吃,还不翻天了呀。”张蝶影强烈反对。 “他们的饭,我管了。” “你管了?大叔,你啥时候变得这么阔气了?以前要你请顿饭结果都是AA的。” “哦,我说错了,不是我管,是我们管。这我们也包括你汪冷桃,结果还是AA。” “天啊,你不是谋着那长生天和那几箱金银珠宝了吧?大叔,你不如杀了我吧,我可舍不得。再说,坐吃山空,那些东西能吃几天呀?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不行也得行,除非你们不要命了,也不想过好日子了。” “光头,你就别卖关子了,把你的计划都说出来吧!”福缘也进了屋来,她已经看出江山是胸有成竹了。 “好,我的计划是在开春之前,咱们还是吃着大锅饭,等这河开了、雪化了,各人的人心也都看出来了。” “然后呢?”张蝶影问道。 “然后?然后就开春了,我们就等着做大财主了。” “怎么做?怎么做?”问这话的当然是汪冷桃。 “桃子,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想做大财主就得大舍得。到时,你可不能心疼钱哟。” “只要能做大财主,我什么都舍得。”汪冷桃兴奋得眼睛都发亮了。 “那你就做好准备把所有的家当都拿出来,开春后,我们就组建砍伐队、建筑队,给他们盖房子,再组织人去找矿石、开打铁铺给他们打农具,还要组建很多很多专业的队伍,这些队伍里的人都得给他们发工资。” “大叔,你说的都是赔钱的买卖。他们都是些走难的人,我们出钱、给人工资盖的房子、打的农具都收不到钱的你诳我。” “他们现在是没钱,秋收之后不就是粮了吗?”江山意味深长地看着另外三个人。 好久、好久,张蝶影才醒悟过来,她一拍大腿说道:“大哥,你真是太绝了!” “张姐,你就少夸他吧,有什么绝的,我看都是些赔钱的馊主意。” “你呀,什么都不懂。只有钱才能生钱,在这里最多现钱的只有我们了,可这些钱放在我们手中,只能是死钱,要是按大哥说的,把他用来发工资。你想,秋收后我们能收到粮食,粮食到手后,我们可以买给那些拿工资的人,钱不就回到我们手里了吗?!” “对呀、对呀,那些再需要农具、家具什么的人,还会继续的给我们送钱,哈哈哈我们要发大财了。”汪冷桃终于明白了,她忘形地笑着。 “财迷,就知道发财。这还不是江老师最妙的地方。”姜宇老气横秋地说着,还很不客气地打了汪冷桃的脑袋一下。 “你聪明,你倒是说说看。”汪冷桃摸着还在发疼的后脑勺,不服气地说。 “江老师这叫行业垄断,他妙就妙在独不垄断农业,给百姓们最基本的生机,而且还不违背当初不收农税的诺言。” “哇,没想到大叔这么奸的呀不过,我喜欢!以后我就可以数钱数到手抽筋了。”汪冷桃搂着江山“啵”了一下。 “得、得得,你少给我施美人计。挣回来的钱,可不是你的,你只能数不能用。” “为什么呀?” “我要用来修工事、练强兵。” “我不干、不干嘛”汪冷桃噘起了嘴。 “桃子啊桃子,人命才是最值钱的。没有了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兵,我们和那些难民们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有了工事,才可以守护这块地盘,有了强兵才能保护自己和更多的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谁都不知道,只能步步为营啊!” 众人沉默了许久,只到有人在外面喊开饭。江山拍了拍汪冷桃说道:“你们先去吃饭吧,刚才说的只是很不成熟的第一步,让我一个人在这再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 他们都出去了,冰房子里的江山突然觉得肩膀很沉、很沉,头很重、很重,他抱着头坐在那里,觉得很冷、很冷。这时,有人给他轻轻地披上了一件披风。 “福缘?”江山看着她,原来她一直都在里屋。 “嗯。”福缘轻轻地答了一声,软软的、暖暖的,不再冷冰冰。 “福缘。”江山又唤了一声,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双眼清澈明亮却饱含忧郁,眼神里像什么都不懂又像读懂了他的心。 “福缘。”江山再唤了一声,一把抱过她瘦瘦的身体,眼泪不住地往外冒。 “别哭,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一定会把我们带回家的。”福缘任由他抱着,毫不挣扎,声音柔得像水。 还没等江山擦干眼泪,汪冷桃就拿着饭闯了进来:“大叔,吃哎呀,对不起、对不起、Iamsorry!你们继续。” “你、你胡说些什么呀,他、他、他只不过是和我说些、说些机密的事。”福缘推开了江山,羞红了脸。 “不用解释、不用解释,我懂、嘻嘻,我懂。你们继续、继续”汪冷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着跑了出去。 福缘回头瞪了江山一眼,一跺脚,也跟着跑了出去。一直到除夕那天也没理睬过江山。 大年夜这天,银天海背风的山坳里早早就搭起了高台,台下也燃起无数的篝火,火上烤着许多山珍野味,人们在尽情的吃喝。 “嗨,江大哥,你怎么现在才来?一天到晚的写、写写,不累呀?来来来,兄弟我和你喝一碗。”牛皋一见江山就拉着他灌了一大碗酒,“来,大哥,这肉烤得香,腿给你了。幸亏跟你到这了,不然哪能过上这么好的年。你看,这几天顿顿吃的肉都是山神老爷送的,这太行山,就是宝物多呀。你再看看,我这身新衣咋样?老子都忘了穿新衣服过年是哪辈子的事了。” 江山看了看牛皋身上的灰青棉袄,和自己身上穿白棉袄的没有什么两样嘛,只不过在细微处自己的袖子和领子上多了几朵红梅,这是福缘连夜给他绣上的。想到了福缘,江山的心里甜丝丝的,别看她表面上还是冷冰冰的,可他知道从冰房子那一拥后,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她的心里开始有他了。 “福缘呢?她去哪了?还有汪冷桃她们呢,这几个女人最喜欢凑热闹的,这样的场合她们会跑哪去了呢?”江山的眼睛四处寻找着。 “大哥,别找了,你一会就能在那看到缘姑娘了。”牛皋指了指那高台说。看来,他和福缘的“艳遇”是街知巷闻了。江山的厚脸皮红了一红,假装没听见却用眼尾余光盯着高台。 “众位兄弟姐妹,我们姊妹四人在这给你们拜年了!在这里祝众位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羊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江山终于等到她们出来了,只见凤凰穿红、金丝线绣凤,喜气洋洋;汪冷桃着绿、多彩线绣福,如意吉祥,张蝶影和福缘都穿着白色长袄,不同的是张蝶影的长袄上绣的是象征富贵的牡丹,福缘绣的是寓意坚强的红梅。红梅?江山看了看自己的袖子,会心地笑了。 “这大过年的,咱们是不是该热闹、热闹呀?!那么,接下来,由我和凤凰姑娘以及众姐妹给大家伙儿唱一曲、舞一曲怎么样?”汪冷桃落落大方地说。 好!台下一片叫好之声。 “财神来到我家门,财神来到我家门前,喜气洋洋过新年,送你一个压岁钱,祝你好运年复年”凤凰和汪冷桃时而在前领唱,时而退后引舞,就如两只彩蝶穿梭在群芳之中,看得人是眼花缭乱。 “乡亲们,你们说这歌唱得好不好?这舞跳得好不好?”张蝶影和福缘在台下问道,台下自然又是一片叫好。 “正所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咱大伙儿也别藏着捏着了,都带着你们的绝活上台来闹呀”毕竟是古人,福缘见他们你推我、我推你,想上又不敢上,笑了一笑说:“现在,我帮大伙儿捉江山、江大哥上台来,好不好?” 牛皋一听福缘这么说,急嚷嚷:“不用你捉,我们这就抬他上去。” 江山在众人的欢喜吵闹声中被抬上了高台。这种情景对文化科主任的他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只见他张口就来了一段单口相声《珍珠翡翠白玉汤》,馋得众人是口水直流。 岳飞、杨再兴、余化龙三人也自告奋勇地提枪上台,即兴来了场群英会。百姓们渐渐放开了,纷纷上台来。唱着家乡的小曲、舞着新学的刀法 曲终人散,江山等四个现代人回到宋代的冰房子里,即沉浸在这大家庭的欢乐当中,也忧伤在对自己小家的思念当中。 江山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还是显示着:2012年9月23日17:58分。他叹了口声,说道:“过年了,给亲人和朋友发个短信拜年吧。尽管他们收不到,也算尽了这份心了。” 各人都点了点头,拿出手机静静的、用心的写上祝福。尽管收到的回复都是“该信息无法送达”,但是他们还是很认真地在写。突然姜宇叫了起来:“我手机的时间动了。” 江山将手机调回待机状态一看,显示已是:2012年9月23日18:58分。此时,外面孩童们自制的竹炮“噼呖啪啦”响了起来,一场大雪悄然而至。“瑞雪兆丰年,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江山长叹道。 这个年,过得简单而祥和。这没被开发过的太行山就好比是现代最大型超市,不,比超市还好!缺啥了,进去转一圈什么都有了,还不用付钱。不用担心吃饭问题也不用再行军了,这给江山他们的发展计划腾出了许多时间。 两天、张蝶影她们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银天海里三千七百多号人的“老底”都摸清楚并登记在册了。倒是江山为了做到人尽其才,拿着这名册苦思冥想了五天才拟出了一份《银天海人力资源分配名单》。 到了初八,江山拿着这份名单开了第二次民主大会。在会上,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银天海的责任、义务和权力。就在会议快结束的时候,不知道谁在人群怪声怪气里说了一句:“这银天海的人都要或农或兵,有的人还身兼数职,却不知道作出这样安排的人会干些什么?难道在银天海白吃白喝吗?” 三千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愣是找不出说话的人:“谁在放屁?要不是江大人求一来这块地,哪来的什么银天海?!” “有种的站出来、躲在暗地里算什么东西?这一路上没上江大人早就没有你这混帐东西,说这混帐话了。” “一口一个江大人,好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江大人。”那个怪声在半空中响起,充满着讽刺。 “什么叫名不正言不顺?我们这里有谁不服江大人的、有谁不听江大人的!” “就是,江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我们为什么会听他安排?!” “大人?他是几品几级?可有朝庭的任命诏书?”还是那个怪声,这次是从冰缝里传出来。 “银天海是我们自己的、银天海没有朝庭。既然大人这两个字要朝庭诏封,以后我们就不用这两个字。” “对,江山就是这银天海主事之人,我们以后就尊他为海主,如何?” “江海主、江海主、江海主”回答这“如何”二字的是这样一阵欢呼,而那个怪声再也没有响起。 江山从此有了一个新的身份——银天海海主。这海主的身份对江山来说和高飞电子厂的主任唯一的分别就是:别人给事做和自己找事做。这让江山的心情很愉快,他几乎每天都和姜宇黏在一块,因为这台电脑在“不发脾气”的时候,除了不能与现代人联系、其它功能都会很正常,他们就可以在里面查寻着一切他认为用得着的法律资料,将它们稍作改动,变成了一项项受银天海欢迎的规定。 正月十五这天中午,江山的心情不单是愉快这么简单了,简直可以用幸福来形容。因为他刚收到金兀术的飞鸽传书,这封信让他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了,金兀术在信上托人写到:江山吾兄:一别数月,弟想念甚紧。弟闻兄长已抵福地银天海,弟心甚喜。托长生天眷顾此次南征胜局大定,望兄能择日携凤凰、龙清启程至真定府北,助弟将祀天之物带回福地以谢天恩。 江山长吁了一口气,心想:这从大宋借的银天海成了大金祀长生天的福地,也就是说宋金两国都不会将这设为战场,这银天海也就成为名副其实的“福地”了。他兴奋地将躲里屋的姜宇把凤凰他们都找来。 “又要我在电脑里帮你查法律资料、又要我帮你叫人,我都成你的勤务兵了”姜宇喃喃怨道。 “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僵尸。快去,把你妈妈他们也叫回来,有你好事。”江山重重打了一下姜宇的屁股。 一听说有好事,姜宇这小机灵鬼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等他和福缘回到冰屋子时,帝地飞已经去为江山打点一切了,张蝶影和汪冷桃也在讨论着要带什么去真定了。一见他们走进来,江山笑呵呵地说:“臭小子,快和你妈去收拾东西,明天带你们出去玩。” 毕竟还是个孩子,姜宇一听到要出去玩,欢呼着进了里屋。刚想把他的电脑放进包袱时,却听到他妈妈很固执地说了声不去。江山问为什么不去,福缘拿了小姜作为借口,说什么路途遥远不安全,又说什么自己去了没作用听得姜宇扫兴地将电脑又放回了暗格里。 正是:年携瑞雪到,顺随元宵来。江山又要远行了,将有什么样的奇遇在等着他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44.-第四十二回 江山一出银天海,真定擂台遇英雄 诗曰:圣人弟子七十二,孟尝食客三千整,历来万里路难行,江山此游生死逢。 书接上回:江山急了:“怎么会没用?你想想这一来一回的路上,小姜会长多少见识,你这个当导游的妈怎么就不明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道理呢?再说,你们要是不去谁帮我查资料,除非你能说服小姜把电脑借我。”其实,谁都知道他最想带的不是电脑而是福缘。 这房子摆的都是他的宝贝书,就连“天下为公”的匾额也端端正正地挂在了正中。一张冰制的长桌前,汪冷桃、张蝶影这四个现代人强忍着笑看着他。 “这、这怎么回事?我来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在大帐,怎么来得比我还快?” “哎呀,我的好大叔。你连一个谢字都不会说吗?为了给你这个惊喜,我们容易吗,我们。”汪冷桃嘟着嘴、撒着娇。 江山感动得还能说什么呢,他对着汪冷桃作了一揖,半开玩笑说道:“小生谢过小姐美意,小生就此以身相许。” “呸,还小生呢,老生都嫌你老。幸亏这房子不是我盖的、主意不是我想的,要许你就许给她吧!”汪冷桃将福缘推到了江山的面前。 “是她?”江山有点不相信答缘对他也会如此上心,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道这个谢了。只听福缘那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好位置都给他们占完了,只剩这么一个小地方。你就委屈一下,和小姜睡中间那屋,里面是影子、桃子和我住的,有事没事你都不可以进去。” “是,小姐闺房自然不敢乱闯。”江山能不高兴吗!终于可以和福缘同住一屋檐一了,他学着小日本来了九十度的鞠躬,等他抬起头的时候,福缘已不知所踪。 “哎、张姐,你说这大叔见了福缘怎么就乖得像只猫?” “嗨,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嘛。”张蝶影话中有话地说道。 “不行了,得把她们的话题叉开。”江山装模作样问起王飞:“我说怎么没给王飞留个铺,他回来之后睡哪?” “让他睡大雪地里去,这人给他发了好几通信息,也告诉他福缘姐没事了、大伙也没怪他什么,可他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回也不回一个。”汪冷桃小嘴一嘬,气乎乎地说道。 “唉,这王飞也真的气人。都这么久了还不回来,练了一半的现代格斗训练和战术训练都停下了,还有凤凰那边”张蝶影也跟着数落道。 “停就停了呗,都到了这太太平平的银天海,还操练什么?”汪冷桃漫不经心地应道。 “啊?停了?那岳飞、杨再兴他们在做什么?” “在山上打猎。” 江山意识到某些地方有点不对了,是什么不对呢?他说不上来。他把这种感觉说了出来,马上就遭到了汪冷桃讥笑:“感觉不对的恐怕只有你一个人吧?大家的感觉是对得不得了。” “就是,来到这里远离了战乱。我们终于不必提心吊胆了,那些难民也有了安身之所,有什么不对的呢?”张蝶影也跟着说。 这时,汪冷桃想起了江山刚才问的话,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大叔是因为没有练兵才觉得不对的吧?放心,这几天是因为太忙了,等过完年,我们就练。不过,在这种多见树木少见人的地方,练兵有什么用呢?还不如省点时间来搞生产。”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就出在你们这种求安图逸心理。你们以为现在真的安全吗?其实只要我们一天没有回到2012年,就没真正的安全。这里没有人权可言,如果没有一支拉得出去,打得起来的队伍,你们谁能保证在这宋朝平安地活下来?你们以为这里真的安全吗,茫茫白雪之下,谁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这些人,就算现在没有,那开春之后呢?秋收之后呢?你们呀,怎么就不懂居安思危呢?” 江山这一席话,说得张蝶影两人是哑口无言。好半晌才说道:“大哥(叔)说得是,明天就让岳飞带着开始练兵。” 可话音未落,张蝶影又后悔了:“明天不行,库里的粮食我是不敢再用了,就像大哥刚才说的,要居安思危,那些粮食要备不时之需。趁现在不用打仗,就让他们多上山打猎、破冰摸鱼,这样才能熬秋收。”这营里的物资没人比张蝶影更清楚了,她的话不无道理。 “可是,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不会打猎的。这些人怎么办?难道都陪我们打麻将吗?”汪冷桃虽是说笑,但也是实情,才稍微安定了几天,“修筑长城”的“民夫”是最来越多。 看着江山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张蝶影将福缘拉到一旁:“福缘姐,我要是坐不惯马车我也去了。你就去吧!你的心细,一路上找找回家的路。” 汪冷桃这个最最喜欢热闹的人,她巴不得人越多越好。她抱着福缘嗔道:“福缘姐、好福缘姐,你就一齐去嘛,这次很安全的,杨大哥他也去。” “杨再兴也去?” “是呀,这你该放心了吧?”江山在心里直夸自己这次安排得太周到了。福缘这下真的是推无可推了,只好不再说话。姜宇知道妈妈这是默许了,他偷笑着又把电脑从暗格里拿了出来,再次放进包袱里。 第二天一早,岳飞和张蝶影将江山他们送出银天海。一路上不停地叮嘱杨再兴要保护好江山他们,江山也一再叮嘱张蝶影和岳飞处理好政务、军务,还特别嘱咐岳飞有事要多和余化龙他们商量,要注意民主。 岳飞和张蝶影看着杨再兴、完颜龙清还着十名护卫和十名铁娘子护着江山和汪冷桃、福缘、姜宇、凤凰的两辆车子渐渐走远,慢慢地成为天边雪地上了一粒粒小黑点。 “张姑娘,咱们回吧。” “回吧。”张蝶影嘴里是这么说,却没动脚步,眼光还跟着那些小黑点走着。 “回吧,有杨再兴、还有他手下那十个弟兄再加上王飞特训的十个铁娘子护着,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么短的时间,他的特训管用吗?还有,他给她们配的袖箭什么的,她们都会用吗?”张蝶影还是不放心的地问。 “管不管用,等他们回来你问凤凰和桃子就知道了。”岳飞连拉带哄地将张蝶影往回带。 “哎,早听福缘姐的,多带些人就好了,偏偏这臭光头说什么人多的招摇。就像福缘姐说的,现在金宋虽暂时是不打了,可揭竿而起的人多如牛毛,处处危机四伏啊”张蝶影一路走一路絮絮叨叨地说着,还学着福缘的口气把江山叫成了臭光头,这让岳飞一阵好笑。 “我说张姑娘,这缘姑娘真这么好吗?江海主被她迷住了,你也比她迷住了,一口一声福缘姐的。” “你以为呀,福缘姐能干着呢。要不是她给桃子指条明道,你以为桃子一个人能帮你将王飞的铁娘子军再整出来呀。”张蝶影想起汪冷桃当时那个愁呀,要不是福缘让她去找凤凰和龙清帮忙,这桃子恐怕早就烂掉了。 “原来,凤凰和龙清的帮忙是她出的主意呀?怪不得海主会这么迷她,她不单帮了桃子,也帮了江海主,不然凤凰和龙清一天到晚地找他要事情做,这大光头真会被烦成臭光头的。”听到岳飞也学着福缘的口吻叫江山臭光头,张蝶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山他们在二月初八傍晚来到了真定府,估计再走两三天就可以到金兀术的营地了。这二十多天走过来,一路上看到的尽是饿殍无数、鬻儿卖女的惨状,原以为到了这经济、人口仅次于宋朝都城汴梁的真定府情况会好一点。可进城一看,这里和磁州没啥两样。金国强兵压境,让这宋国北部防御重镇变成了一座空城,城内流民、逃兵随处可见,尽管有一些商铺开着门,但一切看起来仍然是一派萧条景象,看来这暂停了的战争对百姓的生活并没有任何的改善。 当晚,江山他们找了间稍为看得上眼的客栈住了下来。因为不用急着赶路,第二天吃过早饭,江山提议出去走走。这可把姜宇乐坏了,要知道这可是他穿越过来后见过最热闹的地方,他连招呼都没和福缘打就像只开笼的小鸟似的飞了出去,害得福缘连护卫都来不及叫。 “福缘姐走吧,有我杨再兴在出不了事的。” 走吧,走吧凤凰和汪冷桃一左一右夹着福缘走出了酒楼,江山和杨再兴、龙清笑呵呵地跟在后面。 “妈妈、妈妈,快来”姜宇站在一大堆人后面向福缘招手。“妈妈快来看,打擂台、真的打擂台哟。” 福缘几个快步走上去,看到这一大堆人围着一个高台,高台两侧挂着一副对联,上联写:拳打南山猛虎。下联写:脚踢北海蛟龙。横批:技压四海。一通锣鼓之后,一个壮汉神气活现叫起嚣来:“各位英雄、各位好汉,我抗金会从正月初一在此设擂到今天已是最后一天了,很可惜仍没有人能攻擂成功成为我们抗金会的头领。难道我宋国真的无人了吗?!” “谁说宋国无人,只不过是袋中无钱,你们攻擂就要收二两银子,也太贵了吧。”台下有人附和着,福缘和汪冷桃对视了笑了一下,一起轻声说了句:托儿。 “唉,我说这位兄弟你说得不对哈。我们收二两攻擂的银子可不是放进自己的腰包,这都是日后要作为抗金的经费的。再说,你怎么不说说这上台来打胜一局就能获银二十两,胜两局获银五十两,三局获银百两,四局获胜五百两,五局获银千两,并成为我们抗金会首领的彩头呢。”壮汉说得是口水四溅,台下被他鼓动得热血沸腾,有的是因为抗金的抱负、更多的是因为那些彩头。 “五局获胜就有千两银子,这抗金会好阔气呀,他们是干什么的?”完颜龙清一下还转不过弯来,向杨再兴问道。 “你是哪国人?” “金国呀。”龙清这才想到这抗金会是干什么的,他哭笑不得地说道:“现在才找首领,早干嘛去了他们?” “你以为他们是真心抗金呀,都是一班骗子。你们信不,能攻上一、两局,拿着银子走的,都是他们自己人,别的都是给他们送钱的。”福缘怕龙清有想法,在他的耳边说,料被耳尖的汪冷桃听见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桃子推了推龙清:“哎、哎,龙清你武功好,上台去帮咱银天海弄点娱乐基金怎么样?” “好呀,我还嫌那麻将打得太小了。”龙清笑着正想往台上走。 “哈哈,龙清你想清楚了吗?万一你上去连胜五局,你是当金国的王子好呢,还是当抗金会的首领好?”江山想想都偷笑。 “你就让他去,这擂台敢从初一摆到现在,其中高手肯定不少,说不定第一轮就让人给刷下来了。”福缘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真激得完颜龙清往要台上跃,可惜已有人比他抢先了一步。 只见此人身高膀阔,紫威威的一张脸,鼻直口阔,有如火神爷下凡一样。他指着那几个守擂的人,嗡声嗡气地说道:“喂,小子少费话,我把他们打死了怎么办?” “打死了算你本事,是他们活该。再说了,你别说把他们打死就是打赢了他们,你就是我们抗金会的首领,这些人不都得为你卖命吗?”那壮汉见有生意上门还不花言巧语地忽悠着。 “首领是什么玩意儿?我才不要他们给我卖什么命,我只要银子、有银子就能吃饱饭。” 众人一听这小子有点二啊。这上去不是白送死吗? 有人喊道:“大个子,快下来,别送死。” 这傻大个一听,向台下喊道:“不下去,我要拿银子吃饭。” 壮汉也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位脑子有点问题,说道:“朋友,你真没饭吃。我给你几文钱去买吃的,你别来送死了。” “不行,我打赢了他们,银子才拿得光明正大。我大哥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壮汉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一边嘴里说着:“走、走走,别在这捣乱。”一边伸手正准备将大个子推下台去,哪知让这大个子顺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接着就往怀里一拉。只听壮汉呀了一声,就被大个子举了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手一松,那壮汉扑通一声摔出了七八米远,爬了几下都没爬起来,最后还是由台后蹭蹭跑上两个人,把他抬下去的。 大个子傻傻地看着壮汉被抬走,就傻傻地逢人便问:“他去哪?” “他让你打伤了,抬走了呗。” “他被我打伤了?就是说我赢了!我赢了……拿银子来,快拿银子来。”大个子大声喊着、满擂台跑着,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绿袍人的身上。 “喊什么喊,看把你能的,打伤一个跑堂的就嚷嚷得天知地晓。想拿银子先报上名来,过了我这第一关再说。”绿袍人眼里的轻蔑连傻大个都看出来了。 “凭什么要我先说,你先说你叫什么,你说完了我就说。” “在下,傅天亮。” “天亮?我家对门的哥哥也叫天亮,我一直都叫他亮亮的。亮亮哥,我叫狄雷。”狄雷率真的个性还真把傅天亮当成了他的亮亮哥,扑过去就要熊抱。傅天亮哪知他心中想的,以为狄雷话音未落就要开打,他猛退一步,双手拉开架势向狄雷攻去。 “大哥,这下可真有热闹看了。你看这傻大个狄雷武功不错吧,可这亮亮哥也是个练家子,这两家都下盘扎实、腰如盘石,顶尖的外家高手啊。”杨再兴怕江山看不懂,作着现场解说。 那知江山冲着他神秘一笑:“那还用说,八大锤中的铜锤将和铁锤将,能差到哪去?” “大叔,什么是八大锤?” 江山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岳飞传》中的人物,四个用锤的武将。” “还有两个人、四个锤子呢?” “一会再告诉你……”台上实在是太精彩了,江山光顾着看,哪还有说话的时间。 只见,这两条大汉可真是铁对铁,钢对钢。双拳轮动,四臂挥舞。傅天亮就像下凡的金刚,狄雷有如探海的夜叉。这边猛虎下山,那面恶龙出海。二人打的连擂台都晃动了起来。 就在众人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傅天亮却是气喘吁吁了。他发现狄雷这家伙虽然打来打去就会那么几招,可招招用狠、力大无比,和他硬拼硬自己只有吃亏的份。傅天亮偷偷甩了甩那发疼的双手,突生一计马上改变的战术开始围着狄雷溜溜地转了起来。 “喂,亮亮哥,我又不是陀螺,你转什么转啊?快站好了,让我打。”狄雷定不下来了,开始追着傅天亮跑。 正是:真定假擂台,蛟龙猛虎斗。二虎相争谁能得胜?请看下回分解。 45.-第四十三回 龙争虎斗生死搏,财聚楼内结良友 诗曰:武无第二自古传,二虎相争有伤残,智勇方能定天下,和谐可乘百年船。 书接上回:傅天亮见狄雷中计,跑得更快了。于是乎,众人看到了一场滑稽擂台赛,守擂的在前面得死命的跑,而攻擂的在后面玩命的追…一柱香的时间,傅天亮已经把狄雷这笨牛拖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份了。 傅天亮一见机会来了,猛然回身抓住狄雷的衣服来了个四两拔千斤,将狄雷高举在头上。可怜的狄雷此时已使不出那浑身蛮力,只能大叫:“亮亮哥,你要干嘛?不打就算了嘛,快放我下来,我会摔死的……” “就是要你死!”傅天亮大喝一声,就要把狄雷向台下摔。在此同时,他在心里骂道:傻小子,黄泉路上可要走好了,怪就怪你这身蛮劲。不杀你,我后面的四位兄弟未必是你的对手,这千两银子我们可出不起。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杨再兴已在江山的授意之下准备出手相救了,谁知这次他又像龙清一样慢了半拍,又有人抢在他的前面。 只见来人一到台上,二话不说左手直攻傅天亮的脸门,右手抓向狄雷。傅天亮从这人的拳风中就知道来都不善,他连忙向后一躲、同时将狄雷砸向这人。 来人赶紧将狄雷一手接过,轻轻地放在地上,拍着他的脸叫道:“狄雷、狄雷,你没事吧?” 狄雷本在傅天亮那一抛之间就以为自己肯定自己会死掉,这时又听到有人叫他,忙睁开眼睛。冲着来人先是笑:“我没死?我没死!”接着又哭了起来:“你们去哪了?我一个人找不到吃的,都快饿死了” 来人说道:“没事、兄弟,我们不来了吗。一会让你好好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狄雷一听有吃的,高兴了。一指傅天亮说道:“哥哥,他欺负我,打不过我就是躲,还要摔死我。你帮我打他。” 来人说道:“兄弟你下去吧。哥哥帮你报仇。” 狄雷边下台边回头说道:“你帮我打他啊!哥。” 来人嗯了一声,走到傅天亮的面前自报名号:“山东何元庆,特领英雄高招。” 台下之人一听到何元庆这个名字,顿时议论起来。 “这个就是绿林大盗何元庆啊。” “听说他杀人如麻,手下有三四千人啊。” 江山也吃了一惊:何元庆,八大锤第二银锤将。功夫在岳家军是属一属二的。这可好玩了,八大锤来了三位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结局? 江山正想着,福缘轻轻在他耳边说道:“想办法收了这些人,这几个全是岳家军的主力啊。” 江山点点头说道:“先看一会。” 傅天亮也暗暗吃惊:怎么遇到这个大魔头?他细细地打量着何元庆,只见这何元庆身高九尺,膀阔三停,头戴青缎壮士帽,身穿皂缎箭袖袍,腰系丝驾带,足登单青薄底靴,面似乌金,重眉阔目,高鼻梁,四字方口——好霸气的相貌,傅天亮暗赞道。 “在下傅天亮,久闻何大把头的名声,不知何大把头不在山东发财,来这真定府有何贵干?”傅天亮向何元庆抱拳说道。 何元庆阴着脸说道:“我若不来,只怕我的兄弟让何人摔死也不得而知了。” 傅天亮心里知道不能惹上这个魔头,于是陪着笑脸说道:“何大把头,是你兄弟自己上台来打擂的。能上擂台就该知道生死无究,而且我也只是吓唬吓唬他并没真摔呀。”这话说的是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何元庆听了后,哈哈大笑。笑完后立着眉毛说道:“我也来吓唬吓唬你。”说着欺身冲到傅天亮身前,抬右拳打向傅天亮面门,傅天亮见何元庆身形一动,就知道向自己攻来,他身体后退,让过何元庆右拳,顺势右脚踢向何元庆腰部,何元庆见对方一脚踢来,不退反进。双拳直冲向傅天亮胸膛。傅天亮心里明白,就是自己踢到何元庆,也没有多大力量,可何元庆双拳挂风,一旦打在自己前胸,恐怕这辈子就报废了。傅天亮急忙撤回右脚,闪向一边。哪知道,这一切早在何元庆意料之中,何元庆双拳挂风,只是打向傅天亮前胸,却留了后招,他算定傅天亮会闪避,并且会闪向左面。在傅天亮刚一撤腿,身体未稳之时,何元庆双拳,猛地砸向左面,这下傅天亮再想躲,身体已经失却了重心。“呯”的一声,何元庆双拳实实在在的砸在傅天亮身上,傅天亮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十多米外,直直在摔向台下。这下就可能要了傅天亮的命。就在众人惊叫之时,一个身影从台下冲向半空,只见此人,左手揽住傅天亮的腰,右手抓住台边的锦旗。借着锦旗之力,随着锦旗围着台柱转了一圈,转到台中时,来人放开锦旗,稳稳地落到台面。 那人一上台来就将傅天亮救了,何元庆见此也是大吃一惊。要知道,能在半空中接人的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要知道人被抛得越高落地时的重量就越来越重,也就越容易把接他的人压成重伤。 来人放下了傅天亮,说道:“下去休息吧,这儿有我。” 傅天亮输得很不甘心,怎奈技不如人只好瞪了何元庆一眼,转身下台。 何元庆冷冷地看着来人。只见来人中等身材,面色红润,一双大眼睛,仿若铜铃。 来人一抱拳说道:“何大把头,出手不必这么重吧?” 何元庆没有回话反问道:“你是何人?” 来人轻轻一笑说道:“小可周青。” 何元庆一听“周青”二字脸色大变,急忙抱拳说道:“阁下莫非就是真定、常山、中山、河间、五路绿林总瓢把子,人称“金刀仁义侠”的周青、周大盟主。” 周青还一礼说道:“都绿林朋友的面子,不过浪得虚名而已。何大把头与我真定、常山素无往来,不知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何元庆尴尬极了,他知道自己犯了绿林的规矩。作为稍有头脸的绿林人物,到了别人的地盘,要不就别露面,要露面的话最起码要提前向对方通报一下。一是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二是也让对方也好尽地主之谊。这么一来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对方也会出面周旋。可现在自己不但没打招呼就现了身,而且一现身就将对方的事给搅了…… 想到这,何元庆只能呵呵笑道:“周大哥,并非小弟没有递交拜山贴,不过这次我山东义军参加了抗金大战,跟着张叔夜那厮与金军大战了一个多月,不料他半路上投了金人,我等只好愤然离开辗转到此。所以请周大哥不要见怪。” 周青似乎没听到何元庆的这番解释,只是冷冷一笑,继续问道:“何大把头大驾光临,不会只是为了砸我的场子吧?” 何元庆红脸着说道:“周大哥见笑了,元庆本无心找事。只是我那不争气的小兄弟狄雷误闯擂台,元庆也是护人心切才出的手。正所谓不知者不罪,还请周大哥海涵!” 周青呵呵笑道:“难怪呀、难怪。周青名不响,号不亮。我那兄弟也是学艺不精,应当让他长长见识,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何元庆知道周青是在损自己,可是自己的确是有错在先,而且在人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更何况强龙还不敌地头虫呢,他只好再次低声说道:“周大哥,今天的事确是小弟不对,请周大哥原谅。” 哪知周青完全不给他面子,一甩衣袖右手掌心向上,亮了个请的架势。说道:“何大把头,绿林的规矩我就不说了,请出招吧。” 何元庆一看也生气了,心想:你周青犯得着这样吗?!我再三向你陪笑脸道不是,只是不想惹事、并非怕事!得、这樑子今天算是结下了。想到这,何元庆一抱拳说道:“如此。请周大把头指教。”说着也亮了个架势。 这二人一个是济南府名声在外,一个是真定府天下闻名,一个有如海中蛟龙,一个好比下山猛虎,一个双拳如风可开碑断石,一个身负千斤能力拔泰山。 就在台下一片叫好声中,完颜龙清有感而发:“这宋朝的人才真不少呀,要是大宋天子能把这些人都用起来,我金国如何敢犯?可见这大宋天子真是昏庸到家了。” 汪冷桃插嘴道:“何止是昏庸到家了,简直就是左脑子装的是水、右脑子装的是面粉,一动就成了糨糊了。”众人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在此间,何元庆、周青已战在一处。二人见招拆招,辗转腾挪。何元庆一招快过一招,电闪雷鸣一般,周青则是以守为主,见招拆招。让台下的人看的都呆了。二人台上大战了有五十多个会合,真是将遇良材,棋逢对手。 过了许久,何元庆依然出手如电,周青也依旧稳如石盘。台下众人都能看的出来何元庆和周青都使出角身解数,这两人都输不起,都是称霸一方的绿林首领,都在江湖颇有名声。一但任何一方输掉了,只怕今后再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了。 何元庆此时是心急如焚,他知道周青以守代攻,希望自己攻得越快越好,这样就能把他的体力尽快消耗掉,到时候就能以逸待劳,不费吹灰之力把他打败。而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更不能耗得太久了,恨不得马上把周青打倒在地,于是手上的速度和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周青此时也是暗挑大拇指,心中暗赞:这何元庆真果是好功夫,这一个多时辰的狂攻猛打,丝毫没有一点体力衰竭的样子,倒是击出了他的斗志。难怪能成为一方枭雄。 何元庆拳、掌、肘、腿各个部分不停的攻向周青,仿佛他全身都是攻击性武器。周青却如同一架水车,动作虽然不快,却是招招老到。让何元庆找不到可攻击的位置,周青也想早着打攻何元庆,可面对攻势如潮的何元庆也不得不小心面对。 又过了许久,二人都累了。何元庆的快攻开始慢了下来,周青的鬓角也出渗出豆大的汗。突然间,周青猛然发现何元庆一个破绽,迅速用左手直取何元庆软胁,右手打向何元庆咽喉,何元庆一看不好,这两处不管哪一处受伤都是致命的。想躲可又来不及了,只能以双掌迎向周青的双拳,紧紧地抓住周青的双手。周青本以为这一击是万无一失,却没有想到失去平衡的何元庆竟然以硬对硬。周青急忙右手一招“金丝缠腕”,反手抓住何元庆的右手手腕。他左手想挣脱何元庆右手,用力拉了几拉没有拉动。这下好了,二人右手抓对方的右手,相互用力向怀中拉。那一个也不敢松手,这一松手或是倒到对方那面就是败给对方了。只到使出全身的力量试图把对方拉过来。二人憋得是面红耳赤。 完颜龙清在台下看的清楚说道“不好,这样会两败俱伤。” 江山一听说道“龙清,再兴快救人。” 杨再兴、完颜龙清二人飞身跃上擂台。齐声说道:“得罪了。” 说完二人各自架住周青和何元庆的手臂,大喊道:“开。” 要知道周青、何元庆可都是力大身猛之人,二人又都在较劲中,力量更大了,如无千斤之力断不能把他们分开。也就杨再兴和完颜龙清二人艺高胆大,才敢出此险着。周青、何元庆感觉到胳膊上传来一阵冲击,二人不由自主的松开双手,“腾、腾、腾”地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躯。他们二人深吸了几口大气,才将呼吸平稳下来。 周青厉声问道:“来者何名?为何扰我擂台?” 杨再兴抱拳回答道:“在下杨再兴,见二位英雄力对力,才冒然出手,请两位哥哥见谅。” “杨再兴?”何元庆惊讶地问道:“莫非你就是五候杨令公之后,杨再兴。” “不才有辱先祖名声。” 何元庆上前问道:“杨寨主,听江湖兄弟说,你跟随一位江姓主人要建立一个王国。” 杨再兴连忙摇手说道:“哥哥千万不要将江大哥称为主人,江大哥可没有半丁点主人的架子,在我们银天海,都称江大哥为海主。” “银天海?”何元庆和周青同时问道。 “是的,银天海。江大哥借来的地方,我们给起的名字。” “哦。”周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杨寨主来此,不知江海主来了没有?” 何元庆也说道:“久闻这位江海主爱民如子,收流众多背井离乡之人、救活了不少百姓。不知他现在何处?” 江山听到这里,带着福缘、汪冷桃、凤凰和小姜宇哈哈大笑走上台去。 江山说道:“各位英雄,我就是江山。” 周青、何元庆见江山气度非凡举止豪爽,急忙上前施礼道:“久闻江海主贤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贵人天相。” 江山笑道:“浪得虚名而已,二位能否看到我的薄面上今天就不要再PK了。” “PK?”周青、何元庆不解在看着江山。 汪冷桃解释道:“就是不要在单挑了。” “单挑?”周青、何元庆还是不明白。 福缘说道:“就是一对一单打独斗。” 周青、何元庆恍然大悟道:“明白。多谢嫂子指点。” 福缘一听他们又叫自己嫂子,脸一红,退到江山身后。 周青向何元庆一抱拳说道:“何兄弟武功高强,我认输了。” 听到周青这么一说,何元庆也不好意思了。连连说道:“是周大哥手下留情。” “嘻嘻,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两位猛男就在这握手言和吧。”汪冷桃笑着说道。 “姑娘,什么是握手?”周青不明白了,向江山他们问道。 凤凰和汪冷桃两人笑着给他们做现场示范,一边做一边说:“用自己的右手,和对方的右手握在一起,表示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周青、何元庆一听,立刻将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这时,傅天亮、狄雷等人也上了擂台。各人又重新认识一番,自然又是一番寒喧。见大家只是站在擂台上说话,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狄雷可不干了,他拉着何元庆的衣袖嚷道:“大哥,还打不打了?不打就带我去吃饭吧。我要饿死了。” 周青说道:“哈哈……吃饭。今天结识了何兄弟,又遇到江海主,真是三生有幸。走,我作东去财聚楼,咱们来个一醉方休!” 几个人是相见恨晚,说说走走笑笑便来到了真定府内最大的酒楼——财聚楼。周青驾轻就熟带着众人上了三楼。这三楼可是真定府当时的制高点,从窗户望出去可以将真定的风光尽收眼底。看着本应该繁华的重镇商贾全无,只剩下满街的灾民和退败的宋兵各自无精打采聚在一起,众人不由得又是一番叹惜。 正是:官家一口饭,百姓一年粮。江山在真定又遇上了《岳飞传》里的猛将,他能如愿收入帐下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46.-第四十四回 释前嫌兄弟握手——说家史众人举杯 诗曰:胸怀宽广可纳海,义气同枝否极来,一语说出三秋话,自此兄弟分不开。 书接上回:周青将江山从窗边请了回来:“江海主,这煞心气的景致有何好看的,我们喝酒。” “的确是煞心气,要是有法子送他们回乡与家人团聚就好了……”江山叹了口气。 “法子早就有了,就是给他们凑盘缠。”周青和傅天亮一同说道。 “所以你们就设了个擂台骗钱?”汪冷桃和凤凰一手指着一个说。 周青爽朗的笑着:“哈哈……原来你们一早就知道了。” “妈妈、快来看,有人给满大街地派钱呢,咱们也下去领点吧?”姜宇穿越过来半年了,兜里就没有过一个钢板的零花钱,现在哪能不动心呢? 还没等福缘走过去,姜宇就让傅天亮拉回桌边按在了椅子上:“小公子,你就安安份份地坐着吧!你就算去了,也没人会给你银子。” “我知道、我知道,派钱的是你们抗金会的兄弟,收钱的是急着回家士兵。”凤凰完全忘了抗金是抗谁。 “哈哈,这位姑娘真是太聪明了。” “那是,别叫我姑娘,叫我凤凰……” “喂,你们就别聊了,饿死了,啥时候开饭呀?”狄雷突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好,开饭!小二,给我们拼个桌。”汪冷桃一边哄着狄雷一边叫唤伙计。 “哎,来哩请问姑娘有何吩咐?”店小二应声就到,哈着腰说。 “拼桌。”汪冷桃费了好多口水才把狄雷哄了起来,此刻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了。 店小二挠了头显然还是不解、还是想问。福缘向他招了招手,手把手教他什么叫“拼桌”。桌子还没拼好,楼下派钱的抗金会的弟兄也上来了,黑压压的一片,将这财聚楼的三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店小二见来的都是些莽汉,而且人又有么多,生怕出事赶紧把管事的请的上来。这管事胖胖乎乎脑满肠肥,本生一副菩萨像却让脸上的三角眼出卖了他那刻薄的良心。只见他眼光一斜认出了周青,连忙上前奉承道:“周爷大驾光临,小可招呼不周,请周爷恕罪!来人啊,把桌子摆好、给各位爷上好茶” “什么叫把桌子摆好?我们不就把这桌子摆好了吗?”快嘴的汪冷桃觉得这样拼桌吃饭才够热闹。 “这位姑娘说笑了,我们这是八仙桌,只能坐八个人。你们这样坐、这样坐”这位在酒楼里做了十几年的管事,感觉到这么坐不妥、不合常理,搜肠刮肚却又想不出有力的理由,气得跳起来骂店小二:“你死人呀,还不把桌子归整好,咱财聚楼又不是路边的小摊,哪能这么乱来?快、归整、归整喽”。 “八仙桌、八仙桌,敢问老板,这八仙桌是不是因过海的八仙而得名?”汪冷桃气不过管事的言语刻薄,她这话一出,江山等人就知道这主事的要倒霉了。 管事的刚回答了一个是字,汪冷桃的话就把他呛得大嘴张开、三角眼翻白,气呼呼地走了——你把八仙请回来,我想问问这八仙,我们这样坐给不给吃饭! 众人想到那管事的蠢样子不由得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要不是狄雷嗡声嗡气地喊饿的话,还真忘了吃饭这事了。 “小二,先上十坛子好酒。有啥好菜全给我拿上来”周青把江山让在了上座。刚要叫上菜就让江山阻止了:“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们不是吃吃喝喝的酒肉朋友。不如省下几坛酒钱、几块肉钱也能让一个士兵回家了。小二,给我们上些包子和馒头之类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这……这不妥吧?”周青看了看江山、又看着何元庆说。 “是啊,也吃不了几个钱,江海主就客随主便吧。”何元庆也帮着腔。 “周爷、何爷,这客随主便说的是个道理。但包子馒头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个极好的东西了,你还没见过我们喝无米粥的惨样子呢。”杨再兴看到这一个冬天在江山的安排下没有饿死过一个人冻死过一个人,他深知钱要用在刀刃上这个道理。 江山也知道这江湖人好面子,他向众人抱拳说道:“兄弟们,江山在这谢谢你们的好意了。但请各位想想:当初隋炀帝杨广吃用无数、宫殿林立、肉山酒池、各国使者吃住全不用钱,把文帝杨坚打下的大好河山,不过二十年就让他给败了,如果他把这些吃喝用度都用在百姓的身上,这国会亡吗?同样的道理,我们虽说不是一国之君,但在我们身边仍有不少穷苦之人等着我们去帮助,在这省一口,他们就能饱吃一顿。大伙应该都不是富贵人家出身,怎么能不知这个道理呢?” “这道理谁不知道,可我们在这省顶个屁用呀。要是那当官当皇帝的能省一口,就够咱们吃上一年的了。”傅天亮由感而发。 听到傅天亮想让要让皇帝省着吃,周青冷笑道:“你就别作白日梦了,让高高在上那位省一口?还不如让他下面的人少发点歪风,天下百姓就烧高香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落草了吗?”周青长叹一声,继续说道:“在我十五岁那年,当朝太师蔡京过大寿,全国各地收取生辰纲,我周家虽不像杨兄弟是五候世家,但也是军门中人,父亲为人正直,不肯送钱给蔡京。让蔡京给编派了一个谋反的罪名,给杀了头。家父死后不久,家母也伤心而死了,周青一个孤儿无法生存,才投身绿林。” “是呀,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何元庆也说道:“元庆本是穷苦人家,只因济南知府看上了我家二姐姐的美貌,半夜里将我姐姐强抢入府,逼得我姐姐自杀。我气不过,要去告官,却在府衙前被抓入大牢。幸在被斩头的前一天,狱中有一位绿林好汉,就是我的老师傅,也不幸被抓。当天夜里,济南府二百多人劫狱,救出了我的师傅。我也跟随着师傅上了山。直到我师傅去世后,我才做了这个把头。” 狄雷听到这儿,“哇”地一声哭了。 汪冷桃奇怪狄雷这个缺心眼的小子哭什么,于是问道:“哎,狄雷你哭什么?” 狄雷一面擦着眼泪一面说道:“哥啊,你怎么从未和弟弟我说过,你这么的苦呀。要是弟弟我早知道的话,就不抢你的东西吃了……” “抢吧,哥哥喜欢让你抢。”何元庆一边哄着狄雷,一边说道:“这狄雷自小也是个孤儿,给人放牛为生。我十年前路过济南府李家集时,他才十岁,却能凭双手就将山坡上两头对顶的牛分开。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天生神力,就问他愿意跟着我吗?这小子当时就问,有没有饭吃?我说有,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就这样他就跟我上了山,谁想到这小子真能吃,平时一个能顶四、五个人的饭量,要做了些什么体力活就更不得了了。” 狄雷一听何元庆这么说,可不愿意了:“你怎么不说你天天逼着我练功啊。” 何元庆听了笑着说道:“不过这小子真是练武的料。一双八卦镔铁锤练的炉火纯青。” “哟,狄兄弟使的是铁锤啊。我也使锤,我的是青铜倭瓜锤。兄弟你跟谁学的锤?”傅天亮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高兴。 狄雷还在为擂台上傅天亮要摔他的事生气。说道:“你管的着吗?我就不告诉你是我哥哥教的。”这句话让福缘、凤凰几人笑的前仰后合。 汪冷桃捂着嘴笑道:“狄兄弟,你放心。以后谁敢欺负你,有桃姐姐我帮你、打死他们。” 狄雷问道:“桃姐姐是谁呀?” 这话一出口,所有的人再也忍不住了。周青趴在桌子上一面笑,一面用手拍打着桌面。何元庆刚喝了口茶一口全喷到龙清身上,龙清则靠在凤凰身上叫着肚子痛,凤凰双手在半空中摇晃着说道:“不要让他说话了,他比王飞还能闹。”福缘则趴在江山肩头,笑的不停的咳嗽。傅天亮指着狄雷说不出话来。姜宇故作冷酷说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狄雷看只有姜宇一个人不笑,向小姜问道:“他们笑什么?” 姜宇“嘘”的一声对狄雷说道:“他们都发神经了,一会就好。” 傅天亮站了起来,拍了狄雷肩膀一下。狄雷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来拉了个架势说道:“干什么?还想打架啊。吃饱了再打,谁怕谁啊。” 傅天亮说道:“狄雷兄弟,刚刚是哥哥对不起你了。” 狄雷一听傅天亮这样说,咧着大嘴呵呵地笑道:“没事。咱俩也握个手吧。” 傅天这一听也笑道说道:“好兄弟。”说着伸出手来。 何元庆突然看见狄雷小眼睛一眨,知道这小子要使坏。急忙说道:“傅兄弟,小心。” 何元庆话音未落,狄雷“呯”地一手扣住了傅天亮的脉门,一手托住傅天亮腰盘,双手一用力,把傅天亮生生给举起来。 众人一看,惊了。心里都在想:这小子脑子有点混,千万别干出傻事啊。 何元庆更是连声喊道:“狄雷,放手。” 狄雷也不理何元庆,举着傅天亮走到窗前,把傅天亮伸到窗子外面。 这下子,众人一点大气也不敢出。福缘、汪冷桃把眼睛都闭上了。 江山心想这小子要把傅天亮给摔下去,今天的场面就难收拾了。 谁料,狄雷这傻小子此时呵呵地坏笑了两声,阴阴说道:“这下你也晓得怕了吧?”说完来把傅天亮拉回来转过身放在地上。 傅天亮此时是惊魂未定呀,心想:今天要是让这个缺心眼的小子给摔了下楼,死了也罢。要是不死,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呀?不让得让人笑死啊! “你看,你也冒汗了吧。你吓我一次,我吓你一次。我们扯平了。”狄雷说完,拉着傅天亮的手回到座位,拍着桌子说道:“吃饭了。饿死我了。我要和我天亮哥哥一起吃饭。” 江山一看虚惊一场,连忙说道:“好、好好吃饭,吃饭。” 店小二早等的不耐烦了,见众人坐好后说道:“各位爷,想好吃什么了吗?” 江山说道:“小二哥,不好意思了。给我们上些牛肉、豆腐小菜,包子、馒头,吃饱了就行。” 那知这店小二听江山只要这些不值钱的吃食,顿时翻了脸,说道:“对不起了爷,本店是真定府最好的酒楼。不买包子、馒头。您老要吃这些啊,出门口右转三条街,再左转三条街,那儿有一个王记馒头店。旁边也有几家买熟食的,你们可以去那。” 完颜龙清堂堂个小王爷那受过这个气啊。他抬手就给了店小二一巴掌,打的店小二眼冒金花,身子一晃趴在地上。 江山可不想惹事,急忙拉着完颜龙清说道:“龙清,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完颜龙清对店小二说道:“不是和谁一般见识,到哪不是吃一口,只是这奴才也太出口伤人了。” 店小二晃晃荡荡站起身来,捂着脸说道:“你敢打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酒楼是谁开的?敢来这闹事?” 福缘听出这店小二话里有话,问道:“小二哥,我倒要请教一下,是哪位开的这么大的酒楼?” 店小二说道:“都给我坐稳了,告诉你们怕吓破了你们的胆,这是当朝太师蔡京开的店。本小二要是在京城,也能算上个七品官人。你们惹的起吗?” 江山一听是蔡京开的啊。立刻来了兴致,说道:“这蔡太师有多少个这样的酒楼啊?” “二千多家吧。” 江山面露微笑对众人说道:“想不到能在蔡太师的酒楼吃饭,也是三生有幸了。好了,这顿饭谁也别和我争,我来请客。一来好好招呼各位新老朋友,二来也好给蔡太师捧捧场。” 众人一听也都明白江山的用意了,汪冷桃更是聪明对福缘说道:“福缘姐,你看龙清把这小二哥哥打的这么重,多可怜啊。快给点医药费吧。” 福缘当然明白汪冷桃的意思了,拿出五两银子给到店小二手上。 店小二接过银子心里想:这群人有病吧,刚刚还打我,现在又给钱,一定是怕了蔡太师了。虽然挨了一巴掌,可是有五两银子也不错。 江山问道:“小二,把你们店里的好吃的,统统都给我们拿上来。” 店小二说道:“客官,我们财聚楼好吃的多了去了,只是怕各位爷吃不起呀……” 完颜龙清“啪”地丢出一锭金子砸在桌子上,说道:“这够不够?不够我让人再送一车来。” 店小二一见这么大一锭金子,满脸笑容地说道:“够了、够了。各位爷,我这就给您上菜去。”说完就想伸手拿那锭金元宝,却让龙清打了回去:“放肆,等把爷几位伺候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 店小二应了声是,转身跑了下楼。一会儿功夫,桌子上摆满了碗碟盘。 江山一打量,这桌酒菜有山上跑的,河里游的,天上飞的,树上长的是一应俱全;飞龙燕窝鲨鱼翅,猴头熊掌高丽参,天鹅大雁鱼虾蟹,鸡鸭肉蛋牛马羊是应有尽有。 江山举起酒杯说道:“各位英雄,今天江山能与你们相识,很高兴。希望我们日后能多多亲近。来,请各位共饮此杯。” 众人举杯说道:“请。”一饮而尽。 江山双说道:“我们今天本应该喝个尽兴的,可是现在时逢战乱。所以还是少喝酒多吃菜,大家不要客气呀。” 众人虽说少饮,也是相互你来我往。一顿饭吃了有一个多时辰。 店小二见众人吃完了,收拾着桌子说道:“各位爷,是喝龙井还是毛尖?” 福缘说道:“这时候龙井都是去年的,来毛尖吧。水要无根雪,茶要秋毫茶。” 江山说道:“再帮我们准备一些牛肉、熟食及包子馒头,我们带着路上吃。越多越好。” 店小二问道:“爷,我们店里还有一些烧鸡烧鹅的,要吗?” 福缘说道:“好呀,多多益善。” 就在小二下去打包的时候,何元庆摇着头感叹道:“今日见到各位哥哥行事真让小弟茅塞顿开啊!早知道我也像江海主和周大哥一般保一方安宁、解一方苦难的话,我又何必去追随张叔夜那鼠辈,为这宋室晕君卖命,而落到如今无处容身之景……” “兄弟,这些事哥哥早就想通了,想我周青只不过是绿林里负责偷抢骗讨赌五路总瓢把子,一直为江湖人所不耻。自从金国侵宋之后,我成立了抗金会,只做了先给宋兵凑粮、后设擂凑返乡钱这两件小事,如今已有近五千人入会了,这就是人心所向啊。” “周大哥,如不嫌弃也让我和狄雷入会吧!”何元庆的样子挺认真的。 正是:说起命苦人,黄莲让三分。想知道江山等人会出闹出什么事?请看下回分解。 47.-第四十五回(上)—上架致谢 英雄火烧蔡家楼.江山死命救狄雷 诗曰:烈火熊熊冲云天,六丁六甲下高山,火凤狂龙随风舞,万里江山皆灰烟。 书接上回:“罢、罢罢,我这小庙哪容得下你这尊大神。说实在的,我也是见了江海主之后,才知道为民、护民才是根本、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责任。要不,我俩去问问江海主收不收我们,保宋室的城,还不如保天下的民呢!”周青这番话说得何元庆是连连点头,两个人将目光一起看着江山。 江山从小就喜欢《岳飞传》里的英雄人物,今天听到他们说想加入,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只是怕他们野马难驯,还是将丑话说在了前头:“只要本着为民之心,谁想来都行。只是在我这一不能当官,二不能发财,吃不上香的喝不上辣的,能吃的只有苦,你们受得了吗?” 周青和何元庆异口同声地说道:“只要不受那贪官污吏的气,吃苦算什么?我们也不是没吃过苦,再说了,这苦也是为百姓所吃,我们吃得甘心。” “说得好!我江山以茶代酒,欢迎你们的加入。” 周青和何元庆也端起了茶碗,一干而尽。一旁的傅天亮此时可不干了,嚷嚷着也要跟着,硬要江山陪着他再喝一碗,江山喝完了这碗后,狄雷也来凑热闹,又敬了一碗,三大碗茶进了肚子,再加上刚才吃得太多,江山的肚子涨得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个就直奔了茅房。 等江山回来的时候,已见店小二让人抬了八个五层食盒候在那里,里面装的烧鸡、烤鸭、酱牛肉、包子、馒头加起来足有一百多斤。福缘正请周青的兄弟们帮忙送到他们住的客栈,等那几位弟兄走了之后,江山招呼着众人打着饱嗝走下楼去。 管事的一见江山这大主顾,就像见了财神似的,脸上开满了花,哈着腰走过来:“各位爷吃好了?” “嗯,吃好了。”江山看也不看他一眼,边走边说,快到门口了又加了一句:“不用送了,都是自家人。” 管事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自家人?不……这位爷,这账、这账你们哪位结呀?” “结账?结什么账呀?”江山明知故问。 管事一听知道碰见了吃白食的了,三角眼一翻,脸一板:“莫非你们想吃白食,你们也不打听清楚,这可财聚楼可是蔡太师开的。” “是蔡京开的就对啰,不是他开的我们还要结账呢。”众人同声同气地答道。 管事一听又糊涂了,问道:“此话怎讲?” 江山指着自己说道:“我是蔡京的干爹。”又指着周青、何元庆、傅天亮、完颜龙清、狄雷等人说道:“这是蔡京的二干爹,三干爹,四干爹,五干爹。我们吃我们干儿子的还结什么账?” 管事的被气了个一佛升天二佛跳墙,指着江山的鼻子骂道:“浑账东西,胆子里长毛了是不?我们家老太师今年快七十了,哪来这么年青的干爹,又哪来的这么多干爹?!” “错了,你一个小小的财聚楼管事的,老太师的事你哪能都知道。他不止干爹多,还有这位干奶奶呢”姜宇还指着福缘插嘴说道。 江山白了一眼姜宇,气这小子真会找便宜啊。福缘成了蔡京的干奶奶,你和我们平辈了,我还怎么追你妈?! 福缘没有想到儿子会说出这话,更猜不到江山的心里所想。还是一本正经地拉着姜宇说道:“没礼貌,不许乱说话。” 管事的这时气得是只有出气而没进气的份了,他摊开双手拦在众人面前骂道:“你们这是找死,来人呀,给我打!”但还没等他的人到来,他脖子已经让狄雷死死地卡住了:“想打架?正好!小爷刚吃饱正闲着没事干呢。” 江山见这管事的被狄雷卡得脸色紫红紫红的,心想这家伙的苦头也算是吃够了。他让狄雷把人放下说道:“管事的,我对你说句实话。今天这事是冲着你那狗屁老太师来的,要找麻烦让他们蔡家的出头,你呀,闪一边去吧!” 管事的见江山肯把他放了,还不一溜烟地往外跑?跑到街头见没人追来,才敢撒着泼地骂一上句:“有种的别走……” 完颜龙清顺手抄了个酒壶扔了出去:“放心,你太祖宗我不走。多叫些人来,人少了不过瘾。” 楼上楼下的食客见些情形当然是不想招惹这是非,也纷纷跑了出去。一时间若大的财聚楼只剩下了江山这伙人了。 “呵呵,狄雷小兄弟好玩不?”江山环顾了四周想出了更好“玩”的一招,他将柜台上的酒壶左右一推——摔出哐哐几声响,“还有更好玩的,想玩不?” “好玩、真好玩,咱要是能把这楼给拆了就更好玩了。”狄雷拍着手跳了起来。 “那咱就玩个痛快,把这楼给拆了”江山心里想的就是这个,说罢就开始搬板凳砸桌子。 “江海主,这可是蔡京的产业。”傅天亮犹豫着说。 江山大笑:“不是他的产业我还不砸了呢。周青,你还不动手?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惨死了吗?” 周青从看到江山砸桌子开始,就已经是蠢蠢欲动了。现在一经江山旧事重提,气更不打一处来,当即圈起衣袖发疯似的开砸。而其他人也不客气起来,蔡京作恶这么多年,这一带谁没受过他的祸害呀。众人是越砸越解气、越解气砸得就越起劲害得江山只有带着三个女客在一旁看的份,根本插不上手,只好退到楼外。 “哇,你们就不能斯文点,看看、看看这满屋子的灰”汪冷桃故作娇柔地说着,其实心里巴不得天塌了楼塌了才好呢。 “桃子,你就少煽风点火了,要是真有本事呀,叫他把六贼给杀了。光会拆楼叫什么本事?没点大将风度。”福缘这含沙射影的话和轻蔑的语气可把江山气坏了,他也借着汪冷桃对福缘说:“桃子,改天大叔就将六贼杀了让你看。” “桃子,你告诉那说话不怕闪舌头的人,别以为穿越了就可以放肆枉为。他要在这作大事、成大业、救黎民都不是问题,关键是不能义气用事、图一时之快。也不想想现在这楼拆得是痛快,但三五天之后传到蔡京那,就会对日后有很大的影响,就会起火了!” “起火了?福缘姐,怎么就会起火了?”汪冷桃听得正是过瘾的时候,突然看到福缘对关财聚楼嘴巴大张着,也扭过头一看,“大、大叔,起火了。财聚楼起、起火了” 不用汪冷桃提醒,江山已经看到酒楼内冒出的滚滚浓烟和从楼顶上串出的几星火苗。接着又看到杨再兴和完颜龙清等人熏得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 “再兴,这火怎么回事?” “我们不知道呀,不是你叫人放的吗?” “我傻了呀,木头房子一烧一大片,这道理我能不懂吗?”江山急得直跺脚,又说道:“少费话了,再兴你快看看里面的人都出没出来。桃子、凤凰快拿你们的银哨出来,召唤咱们的人过来救火” 各位朋友: 真的很意外,下午接到责编通知说本文今天上架。 有点狂喜也有点失落,坐在电脑前没日没夜码字的大地,就像田间地头弯腰耕种的老农。没有过多的希望、也没有过多的要求,只想在下一次播种之前有一场小小的丰收。 大地的狂喜是因为已看到丰收的希望。第一次在网上发文就如此顺利,这是大地万万没有想到的。在这要感谢我的网编小冰、皇者和002编辑,更要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兄弟,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上架感言。 大地的失落是因为也许从今往后可能会少见到一些朋友的身影。对此,大地只能轻轻地说一声抱歉、也只能体贴的说一声理解。是大地的笔锋不顺、情节不行,无法让你斥上每千字两到三分钱的巨资把后面的故事看下去。那么,在这里我悄悄的告诉你一些本文的后续,作为对你的报答吧! 本文大约去到55回时,江山获得了奇异的能量;大约60回过后,李师师风情万种的出场;70回前,王飞带着绝世武功回归,接着就是奇审六贼、再接着就痛打二帝、再再接着江山在李师师的跟前把福缘给办了……嘻嘻,只能说到这了,后面的还没定稿呢! 亲,一千字两到三分钱真的不多,一根自来水加糖精的冰棍都要卖一块钱呢。你就对自己好点,用那伤身体的冰棍钱来看看大地的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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