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在唐朝大理寺 】 [作者名] 公子令伊 [类别] 历史穿越 [最后更新时间] 2014-10-14 08:00:00.0 作品相关 上架感言 [本章字数:48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01 07:00:00.0]   混在唐朝大理寺要上架了。   这是我写的比较慢也比较艰难的一本书,原因有很多,比如最近几个月太忙,比如前几本写了这么多推理故事,脑子里能够想到的谋杀以及命案快要枯竭。   因为写的慢,怕人气太差,所以不敢上架太早,这样跌跌撞撞也就免费了五十万字,不多也不少,只是如今要上架了,心中仍旧有些担心,所以还请喜欢古代推理,喜欢这本书的朋友能够支持正版,多点订阅。   说一下后面的故事吧,第一卷还有三个案子,分别是雨夜惊魂案、棣王府命案、寺院女子失踪案;三个案子结束之后,第一卷的故事也就结束了,第一卷苏无名的官位并没有很大的提升,只是被外派到江淮一带破解各种疑案,毕竟一个官员,特别是大理寺的官员,想要得到提升还是要看破案本领以及政绩的,升迁快的毕竟是少数。   第二卷,苏无名会回到京城,这个时候京城各方势力都在明争暗斗,以李德裕为代表的李党、以牛增儒为代表的牛党,以及以曹满为代表国戚、仇士良为代表的阉党、当然还有各个派别想要争夺皇位的王爷,在京城,苏无名将周旋在这些人中间,边破案边与这些人进行权谋之争。   我不是很善于说煽情的话,只有一句,请大家多多支持,手里有闲钱的,不求大家打赏,只订阅支持就行。 第一卷 少年十五二十时 第001章 东都洛阳苏家作坊 [本章字数:306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1 16:27:13.0]   唐武宗会昌元年,公元841年。   东都洛阳初春的天气仍旧有些料峭,风吹来还有一丝丝的凉意。   一家小作坊后院的丝柳发了新芽,几只黄鹂在上面跳来跳去,柳树下坐着一书生摸样的男子,那男子穿一袭单衣,微微凝眉,一手托着下巴,不时拿眼去看柳树上的黄鹂。   男子眉间略显清愁,似乎有心事。   这样坐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之后,男子起身长长叹息了一声,回想之前种种,仿佛梦境。   他叫苏名,本是二十一世纪一所高等大学的学生,在学期间精研犯罪心理学、经济学和古典文学,毕业之后准备留校任职,可谁曾想在宿舍等通知的时候偶然翻看唐史竟然睡着了,等他醒来,发现自己竟然附身到了一个病怏怏的书生身上。   书生叫苏无名,与之亲近的人经常叫他苏郎,身子骨很弱,想来是只知读书不知锻炼所致,所以一个小小的感冒都必须卧床好几天。   在卧床的这几天,苏名对这个家有了大致的了解,这户人家是做布匹生意的,家中除了他和一个五十多岁的母亲外,再有便是两个帮忙织布的老妇人,作坊生意不是很好,勉强能够糊口,有时赶工来不及,亦或者是家里人生个病什么的,可能要饿一天肚子。   苏母圆脸,是个很善良慈祥的妇人,对那两个织布的老妈子很好。   苏名并不是一个郁郁寡欢之人,相反,他对任何事情都很乐观,所以当他在柳树下想了半柱香的时间之后,他决定接受眼前的一切,做一个不一样的苏无名。   想到苏无名这个名字,他不由得笑了笑,他熟读各种古籍,知道唐朝的确有一个苏无名的,而且据说是个神探,只是那个苏无名是生在武周时期的,曾经帮武则天的女儿太平公主抓住过贼人,如今这里是唐武宗李炎时期,之间相差一百多年,想来不是同一人。   正当苏无名这番想着的时候,一个妇人端着一碗汤药从屋里走了出来,边走边喊道:“苏郎你个孩子,病刚好就出来吹风,小心再着凉了,来来,赶紧把这药喝了,除除根!”   妇人正是苏母,苏无名见她不辞辛苦的照顾自己,心中不由得十分感动,心想一定要把身体锻炼好,再不让苏母为自己操心。   接过汤药一饮而尽之后,苏无名擦了擦嘴,问道:“母亲,我生病这几天作坊一直没开吗?”   苏母听了这句,脸上略微露出惊讶神色,心想苏郎之前一直不关心店铺生意的,怎么今天突然问起这事来了呢?   虽是惊讶疑惑,苏母却还是答道:“接了城东李员外家的一单生意,帮他们做十尺布,张妈她们在做,你就不必操心了,赶紧把身子养好才是正事。”   此时苏无名身子刚好,实在不想回屋躺在,生命在于运动,他更喜欢到处走走,所以听完苏母的话之后,他连忙笑道:“孩儿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走走更好,母亲还是领我去作坊里看看吧。”   苏无名之所以这样要求,除了要到处走走锻炼身体外,再有便是他觉得作坊是整个苏家钱财的来源,他身为苏家唯一的男丁,若不想办法赚钱,如何养活家人呢?   听苏无名这样说,苏母甚是高兴,于是拉起苏无名的手向作坊走去,边走边说:“自从你父亲死后,你便一心攻读,想着考个进士步入官场以光宗耀祖,这纺织一事,你是久不过问了,为娘想着,你读书赶考了三次都名落孙山,想来这辈子跟官场是无缘了,不如就继承为娘的手艺,以后我老了不在了,你也不至于没有手艺而挨饿不是!”   苏母这一番话说的苏无名有些云里雾里,他以前赶考过三次吗?   仔细想想,还真的曾经赶考过三次呢,而且三次皆名落孙山,好像洛阳城中的人为此还笑话他,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什么苏落第,意思是说他一辈子都考不上进士。   在唐朝这种等级比较甚严的朝代,庶民若想入官场只有两种办法,要么就是科举考试,中了进士经吏部考核,便可在朝为官了。   要么是给达官当幕僚,若是那达官欣赏你的才能,推荐你做官,你便有机会为官了。   以苏无名目前的情况,恐怕两种都难,考科举三次不中,又不认识什么达官贵人,谁会推荐他做官呢?   正想间,苏母已然推开作坊的门领苏无名走了进去,苏无名看了一眼作坊,只见里面的纺织机是那种古老的只能在历史书、博物馆里才能看到的,纺织起来不仅十分的繁琐,而且效率极低,要两三个人帮忙才能够完成一个动作。   苏无名看着这些古老的纺织机,微微撇了撇嘴,他前世是在乡下住的,记得村里的人在空闲时候也会自己纺织,自己剪裁做衣服,虽然他觉得乡下的纺织机已经很落后了,可是一个人就可以完成,而且效率很快,一天能够织出一匹布来。   而看现在这里的纺织机,要织出十尺布恐怕没有七八天是完不成的。   微微托着下巴,苏无名陷入了沉思,心想自己是不是按照记忆中的织布机给做出一个来呢,这样可以提高效率不少呢!   正当苏无名这么想的时候,临街的作坊门突然被人敲响了,苏母连忙去开门,只见是自己作坊里的张妈她们,苏母以为她们是来纺织的,于是连忙笑道:“张妈,还有多久能够完工啊?”   张妈和她的同伴大概也都在五十岁左右,比苏母看起来要老一些,苏无名望了她们两人一眼之后,立马察觉到不对,他以前研究过心理学和行为学,他今天看张妈她们两人,好像略显紧张,而且神色颇有些不自然,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果不其然,苏母刚问出那句话之后,张妈便犹犹豫豫的说道:“苏妹子啊,实在……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两人家里突然有急事,恐怕不能在你这里干了,你看是不是把这个月的工钱给结了?”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如今李员外家的活还没有干完,张妈她们却要离开,这如何是好?   “张妈,你们都在我们这里干好些年了,怎么突然就想着离开呢,你看……你看这还有一个活没做,苏郎他又生病,我实在顾不开手啊,只要两位肯留下,这个月我出双倍工钱,怎么样?”   面对苏母的请求,张妈她们两人显得很为难,而这个时候,张妈看了一眼她的同伴,她的那个同伴皮肤略黑,眼睛有些小,可是却散发着一精明的光彩,她的眼神很快让张妈做出了一个决定:“苏妹子,这……这实在不行啊,我们两人家里真的有事,不然以我们这么多年交情,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不是。”   苏母还想再说些好话来挽留,可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上前说道:“我看你们两人并不是因为家中有事,而是因为别人给了你们更高的价钱,你们这才想着离开的吧?”   苏无名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人很是震惊,苏母更是连忙问道:“张妈,是不是这个样子?”   张妈显得更加为难,苏无名见她如此,便知自己猜对了,而且他觉得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将张妈她们两人说服的人,恐怕还想打垮他们苏家作坊。   作坊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张妈欲言又止,最后望了一眼她的同伴:“孙婶,你看这事……我们是不是帮他们做完这最后一单生意再走?”   张妈说出这种话,说明她还是有点良心的,苏母心中顿生一股希望,可这个时候,那个孙婶冷冷一笑:“张妈,不是我说你,那边的钱我们可都是已经收了的,如何再给苏家干?你可要想清楚,莫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被孙婶这么一说,本来犹豫的张妈也只好望着苏母说道:“苏妹子,实在对不住,我们不能在你们这里干了,你把工钱结了我们就走!”   都这个时候了,张妈她们两人还在想着工钱,苏无名看着眼前的两个老女人,十分的气愤。   苏母似乎还心存一点希望:“张妈,你们的下家给了你们多少工钱,我照样给你们那个价还不行吗?”   孙婶听到苏母这话,又是冷冷一笑:“他们给的价钱你们苏家可给不起,赶紧把这个月工钱结了吧,我们还等着去开工呢!”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苏无名瞪着眼前的两个妇人,对他母亲说道:“母亲,工钱不能给她们,像她们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你又何必跟他们讲道德。”   可苏母并没有听苏无名的话,她将工钱分给张妈、孙婶后,对苏无名道:“做人不可忘本,别人可欺我,但我绝不负人,这是你父亲在世时告诉我的,我也希望你能够记在心里,能帮人时,尽量帮一把,就算不能帮,也不能落井下石。”   苏母的话在小小的作坊里有些让人振聋发聩,可张妈和孙婶两人接了工钱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第002章 炎凉世态 [本章字数:302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2 08:06:59.0]   张妈和孙婶离开之后,小小的作坊内显得更是寂静。   苏母的脸色很差,苏无名有些心疼,他来到苏母跟前,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母亲先回屋休息一下吧,这里的事情交给孩儿就行。”   苏母摇摇头:“这里的事情你一点不懂,那里能交给你,来,帮娘将这些架子给支起来,娘一个人干,不管怎样,不能失信于人。”   两人说着便要发动织布机开始织布,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苏家妹子啊,我要的十尺布做好了没啊?”   苏无名循声去望,见一个身材肥胖,一脸横肉的中年男子从外面踱着碎步走了进来,苏无名一听他刚才说的话,便知道他是城东的李员外。   仔细想想,他好像记得这个李员外叫李富财,在洛阳城中极其有钱,不过至于他的品行,苏无名却是不知道的,不过此时的苏无名相信,一个人品行的好坏,他只要跟他交流几句话便能够清楚。   这个时候,苏母连忙放下手中的架子,对那李富财道:“李员外,实在抱歉,还没有做好,恐怕你要多等几天了。”   李富财望了一眼整个小作坊,随后笑道:“今天我来也并非是为了要马上拿货的,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七天拿货,如今才过去了五天,我不急,还有两天不是。”   听得李富财这样说,苏母很是感激:“多谢李员外能够体谅我们母子两人,你放心,张妈她们做了五天的工,我再赶一赶,两天后一定能赶出来的。”   李富财笑着点了点头:“能赶出来就好,那两天后我来拿货!”   李富财说着,便要转身离去,可这个时候,苏母突然惊叫了一声,苏无名有些奇怪,连忙问道:“母亲,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母用手指着织布机上的东西,一脸悲戚的说道:“张妈……张妈她们五天之中,竟然一点都没有干,这……这……”   苏无名顺着苏母的手势望了去,只见织布机上,凌乱的放着一团团的丝线,织出的布连半尺都没有,想来因为自己生病,自己的母亲也没有时间连帮忙监督,结果才成为这个样子吧。   李富财还未曾离开,苏母连忙走上去央求道:“李员外,能不能再宽限几天,再宽限几天,我一定给您把布送去……”   可苏母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本来笑眯眯的李富财突然冷哼了一声:“苏家妹子,我可不是做慈善的,定金你已经拿了,怎能不履行诺言?十尺布,两天之后我来拿,如果拿不出来,我必须接受赔偿。”   李富财说完,苏母突然摇摇晃晃,几欲跌倒,若是以前,她还赔偿得起,可刚刚给张妈她们发了工钱,这几天又给苏无名买了不少的药,家里已然空空如也,她又拿什么赔偿?   苏无名跑过去扶住了自己的母亲,他望着李富财问道:“你想要怎么赔偿?”   李富财见是苏无名,嘿嘿一笑:“原来是苏落第啊,怎么,你有钱赔?”   苏无名眼神坚毅的望着李富财:“说吧,你想要我们怎么赔偿?”   见苏无名今天怪怪的,李富财也有些惊异,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拿眼睛扫了一圈苏家作坊之后,笑道:“我看你们定然赔偿不出我们之前谈话的价格,所以不妨拿这苏家作坊来赔偿,如果你们肯的话,我还会再给你们几惯钱,让你们另择地方生活,如何?”   在李富财的态度转变之后,苏无名便知他定然是有所图才来的,所以为了弄明白李富财想从他们这里得到什么,苏无名便以一副准备赔偿的样子问他想要什么,李富财似乎是胜券在握,所以并没有多疑,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而听了李富财说出要拿苏家作坊抵偿的时候,苏母立马从苏无名怀里挣扎着站了起来,只见她一脸坚毅,望着李富财道:“想要我拿苏家作坊抵偿,门都没有,这作坊是我夫家几代经营下来的,岂能在我这个妇人手中断了,你回去吧,两天之后我一定交货。”   苏无名看着自己的母亲,有些激动,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母亲虽然看似柔弱,可在大是大非跟前,却又是如此的坚定,他觉得自己应该向自己的母亲好好学习一番。   “李员外,你回去吧,两天之后我们一定会给你做出来的,你想要我们的苏家作坊,现在恐怕早了点!”苏无名望着李富财,嘴角微微浅笑。   李富财的确发觉今天的苏无名有些奇怪,以前的苏无名木讷的很,可今天他发现这个苏无名不仅不木讷,而且还学会跟自己耍心眼了。   “好,好,我看你们两天之内如何把我要的货给做出来,你们就是不吃不喝连续干两天,也不可能做出来,咱们走着瞧!”   李富财冷哼一声之后,转身离开了苏家作坊。   刚才一身坚韧的苏母在李富财离开之后,突然又跌进了苏无名的怀里,苏无名扶苏母坐下,一脸气愤的说道:“我看那张妈和孙婶跟这个李富财是早已经商量好的,母亲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这个时候,苏母也只有相信自己的儿子了。   如果是以前那个读书的儿子,她倒有些犹豫,可今天见自己的儿子能够很清楚的看清局面,她的心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的。   只是虽如此,她却仍旧有些担心,道:“苏郎,扶为娘起来,为娘拼了老命也要将那十尺布给那李员外做好的,这苏家作坊,绝不能抵偿。”   这点苏无名自然知晓,可是他却不能让自己的母亲再累着,他扶起苏母走出作坊,边走边说:“娘若相信孩儿,就先回屋休息,这里一切交给孩儿。”   “你……”苏母有些犹豫,可很快,她便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只能相信自己的儿子。   将苏母送回房休息之后,苏无名来到作坊里,他将街前的门关上之后,便在作坊里来回踱步,观察那些很是古老的织布机,这样一番观察之后,他根据自己的记忆,以及从书籍里看到的黄道婆改良织布技术的那些知识,在那些古老的织布机上敲敲打打的忙活起来。   苏母有时听到敲打声很是奇怪,只是她今天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而她又极其相信自己的儿子,所以便任由敲打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大概黄昏时候,苏无名一身灰尘的从作坊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春风吹来,他觉得是暖的。   此时苏母已经休息够了,她从屋内出来,迎上自己的儿子,一脸可怜的说道:“你在屋里做什么,弄的身上脏兮兮的。”   苏无名嘿嘿笑了笑,拉起苏母的手便向作坊走去,进得作坊,苏母突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看着作坊内的那张织布机,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苏郎,这……这都是你做的?”   苏无名点点头:“以前的织布机太过繁复了,而且效率极慢,我稍微改良一下,一个人就可以织布,而且效率极快,李富财要的十尺布,一天就能够搞定。”   这样说完之后,苏无名稍微讲了讲用法,苏母是此中高手,一看就能明白。   两人从作坊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今夜繁星满天,偶尔吹来的风,很是舒爽。   夜渐深了,苏无名躺在床上,这是他来到这里这些天来,最开心的一天了,当然,也是睡的最舒服的一天,原来,能够帮助自己的家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次日一早,苏母便和苏无名两人忙碌起来,这样到下午未时的时候,他们已经将李富财所需要的十尺布给织好了。   大概申时的时候,李富财带人来到苏家作坊,他本来是准备等苏家母子二人交不出布匹又拿不出赔偿金之后,强行将作坊收下的。   可当他看到那十尺布之后,眼睛顿时瞪的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将那些布拿在手里摸了摸,一点差错没有,他望着眼前的苏母和苏无名,简直是有气撒不出。   最后实在无可奈何,拿起那些布便要离开。   可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叫出了他,言语冷淡的说道:“李员外,你好像少留下点什么东西吧?”   李富财瞪着苏无名:“少留下点什么?”   “自然是尾款了啊,你只交了一半定金,还有一半没给呢!”   李富财眼神之中满是恨意,他突然觉得这个苏无名有些可怕,可是他却又想不出到底可怕在什么地方,伸手掏出一把铜钱扔给苏无名之后,李富财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苏家作坊。   苏无名将那些钱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随后交给自己的母亲,道:“雇几个工人吧,以后的单可以随便接,我们能比其他作坊快五倍六倍。”   苏母满心欢喜的点点头,她很相信自己儿子的话,而且,在听了她儿子的话之后,她已经开始憧憬美满的未来了。 第003章 三月的温婉儿 [本章字数:304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2 15:42:53.0]   自从那天气走李富财之后,苏无名抽空又做了几架织布机,并且亲自招了几个工人。   苏无名招人并不是很看重能力,毕竟像织布这种事情,只要肯用心,熟能生巧,很快就能够学会,所以他最看重的便是人品,他可不想再次遭受别人的背叛了。   招了几名工人之后,苏家作坊的生意顿时红火起来,别人五六天才能够完成的量,他们一天就能够完成,许多急着用布匹的,皆来苏家作坊订货,因为这里是出工最快的。   在苏家作坊运转起来之后,李富财在苏家作坊对面开了一家李氏丝绸铺子,并且在后院设了作坊。   有一天苏无名闲来无事在街上锻炼身体,发现张妈和孙婶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而她们两人看到苏无名之后,立马掩面而去。   苏无名看到这些之后,立马明白过来,前几天张妈和孙婶请辞皆是受李富财鼓弄的,为的便是让李富财有机会索要苏家作坊,以前他只是这样推测过,如今见张妈她们从李富财的铺子里走出,这便是坐实了的。   苏无名暗自浅笑之后,进了自家作坊。   而这个时候,苏母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苏郎,如今我们苏家作坊比以往可是做大了很多,这都多亏了你将织布机改良了一番啊!”   苏无名谦逊道:“母亲过奖,只是如今业务扩大,我们丝线也必然需求增加,不知母亲可有良策?”   苏母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为难起来,道:“苏郎你是有所不知,我们苏家作坊的丝线以前都是在洛阳温家购得,洛阳温家在洛阳的布匹丝线生意是最好的,也是最大的,京城长安不少达官贵人的布匹都是从温家买的,风头可是大的很呢!”   苏母说到这里,一脸的羡慕,只是苏无名却有了疑问,于是连忙问道:“温家这么大势力,怎会跟我们苏家这样的小门小户做生意呢,像我们之前的需求量,恐怕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吧?”   苏母笑了笑:“温家的确不做小户生意的,不过我们苏家却是除外,因为温家老爷温晨年少落魄之时,得过你父亲苏京的援手,所以温晨发达之后,便想着报答你父亲,于是我们苏家去温府买丝线,无论多少都卖,而且价格比别人的还要便宜,只是……”   说到这里,苏母眉头微皱:“只是自从你父亲去世之后,那温晨又突然得了怪病卧床不起,我们苏家与他们温家便断了来往,唉!”   听自己母亲说出这些事情来后,苏无名也觉得甚是可惜,如果温家能够再给他们提供帮助的话,他们苏家生意必定能够再上一层楼。   一番思索之后,苏无名问道:“除了温家之外,还可从那里购得丝线?”   “除了温家之外,再想购得,恐怕必须远赴苏杭亦或者川蜀之地了,只是路途遥远,我们一个小作坊,实在没有必要的。”   苏无名极其有经济头脑,自然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小作坊,去苏杭之地进货很划不来,所以思来想去,最后只有去一趟温家了。   此时已然黄昏,夕阳普照下的洛阳城很美,苏无名来了这么久只在作坊附近转悠过,所以看到那么美的夕阳之后,便想着能到洛阳城中走一走,感受一下东都洛阳的风貌。   因为已经是春天的关系,所以这个时候街上行人还有很多,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苏无名边走边欣赏这些景致,不由得心情大悦。   而就在他游玩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而且发出很是激烈的争吵声,从声音中听,好像是一男一女在吵,其间夹杂着一个比较轻缓的女子声。   苏无名拨开人群,只见场中有三人,一男子衣冠富丽,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而另外两人则是女子,其中一女子略显稚嫩,应该才不过十五六岁,此时她一脸愤怒,跟那个衣冠男子争吵的十分剧烈,而在女子身旁,则站在一个比较冷静的女子,那女子稍大一些,而且比之那个愤怒的女子更美艳,她站在人群之中,就像是落入凡间的仙子。   苏无名不由得看的痴了,这样的貌美女子,就是几千年后的大明星也比不上啊,今天能够如此近距离的欣赏这样的美人,真是值了。   很快,苏无名由欣赏这样的美人变成了喜欢,因为他发现这个美人很冷静,就算她的同伴在与人争吵,她仍旧能够保持冷静。   一个女人若能够处变不惊,那便说明她是一个很理智的人,而苏无名喜欢理智的女人。   听了一会争吵之后,苏无名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三人这番争吵,是为了一匹绢布。   当然,他们并不是因为绢布的价格争吵,而是他们都说绢布是自己的,那个男子盛气凌人,指着地上绢布说道:“我刚从店铺拿回家准备剪裁的布匹,怎么会是你们的?”   那个略小女子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回道:“当然是我们的,我们拿着这匹绢布准备送到店里去买,途中与你发生了碰撞,绢布跌落在地,你便说绢布是你的,真是强盗。”   两人这么争吵着,那美艳女子突然开口道:“巧儿,不要跟这个无赖多费口舌了,你去一趟刺史府,把燕儿妹妹叫来,她一来,这里一切就大白天下了。”   那个巧儿气愤异常,可那美艳女子一说出这话来,那个巧儿立马点头笑道:“还是小姐聪明,小姐织布的时候,南宫小姐也在的,我这就去。”   巧儿说着便走,而这个时候,那名男子冷哼了一声:“你……你不要以为把刺史大人搬出来我就怕你啊,告诉你,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叫谁来,他也不可能说把我的东西判给你。”   美艳女子浅浅一笑,并不与那男子做无谓的争吵。   围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不上前说一句公道话。   苏无名对此事有了了解,心中也大致有了普,但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让无赖现行。   苏无名微微摸着下巴,突然灵光一动,随即走上前去,笑道:“你们两人争来争去,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惊动了官府有什么好的,还不够麻烦事那,我看不如这样,你们两人将这一匹布平分好了,拿回去每人还能做件衣服不是。”   苏无名这么一站出来说话,那些看热闹的人纷纷跟着附和,对他们来说,结果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热闹看。   见那些看热闹的人纷纷附和,那衣冠男子连连应道:“我也不是喜欢多事的人,既然这位小兄弟出来说了句公道话,那我看这样吧,我吃点亏,割让一半给这位姑娘,如何?”   那美艳女子看到苏无名之后,先是一惊,接着眉头微皱,随后望着那衣冠男子断然拒绝道:“不行,这是我亲手织出来的,岂能便宜了你这个无赖。”   美艳女子这么一反对,那衣冠男子顿时急了:“我吃点亏让你得一半,你还不愿了啊,你愿意在这里耗,老子可没有这个时间。”男子说着,这便要拿起地上的绢布离去。   可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伸手将绢布夺了过去,望着那名男子笑道:“恐怕你不能将这绢布拿走!”   衣冠男子先是一惊,随后露出顿悟的神色:“既然这样,我就送这位姑娘一半好了,按你刚才说的去办,如何?”   美艳女子正要站出来反对,苏无名连连摇摇头:“恐怕你一点都得不到,因为这绢布不是你的。”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衣冠男子有些惊讶,或者说是紧张,他不是很明白眼前这个男子到底什么意思,刚才他还说要一人一半,怎么现在就说一点不给自己了呢?   美艳女子也很惊讶,她微微抬头望了一眼苏无名,而这个时候,苏无名浅浅一笑,对那衣冠男子说道:“这东西真是你的吗?恐怕不是吧,一个人自己的东西,谁会平白送人呢?更何况是这种做工精良的上好绢布呢,我刚才说那句话,就是想看看你们谁愿割让,这匹绢布的主人定然不肯,而不是这匹绢布的主人,则一定会愿意,因为得到一半总比得不到的要好吧,是不是?”   苏无名说完,附近看热闹的人纷纷表示赞同,而那个因为贪欲而想耍无赖的男子,此时已然羞愧的涨红了脸,最后在众多百姓的职责下,灰溜溜的逃离了现场。   苏无名将那匹绢布递交给那美艳女子,随后一拱手,便也转身离开了。   那些百姓见没有热闹看,也都纷纷散去。   待百姓散尽之后,巧儿才领着刺史大人南宫复的女儿南宫燕赶了来,当她们两人看到美艳女子手中绢布的时候,那南宫燕有些奇怪的问道:“婉儿姐姐,那个无赖良心发现了?”   温婉儿浅浅一笑:“没有,是一个人帮我要回来的。”   “是谁?”南宫燕将手中宝剑换了手,有些好奇的问道。   “苏无名!”   “苏落第?怎么会是他?” 第004章 温府之中见佳人 [本章字数:3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3 08:04:35.0]   晚风轻拂,宛如情人在耳边私语。   苏无名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觉良好,只是离开之后才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问一句姑娘芳名,家住那里,年方几何,可曾婚配,说一定一段大好姻缘就此注定了呢!   而当苏无名为自己的疏忽可惜的时候,温婉儿和南宫燕她们正在赶往温家店铺。   “婉儿姐,我实在不能相信,那个苏落第怎么可能帮你把那个无赖赶走呢,我记得他以前可是个书呆子,木讷的很呢!”南宫燕边说边把玩手中宝剑,一脸不信的样子。   温婉儿浅浅一笑:“南宫妹妹,起先我也是不信的,毕竟他之前跟着他父亲苏京来过我温府,当时的他身子很弱,而且很是羞涩,我只与他见面行礼,他的脸便通红起来,最后离开的时候都没有恢复过来,当时可把我给笑坏了呢!”   “可不是嘛,当时我也在场呢,他就是个窝囊废嘛!”巧儿连忙跟着她家小姐附和。   而这个时候,温婉儿眼神微闪,道:“可今天帮我要回绢布的真是苏无名,他今天……今天跟以往很不一样,好像健康了许多,也健谈了许多,也……也聪明了许多!”   温婉儿说到也聪明了许多的时候,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来。   听完温婉儿的话之后,南宫燕好像很烦闷,她望了一眼温婉儿,又望了一眼巧儿,最后说道:“我只听说洛阳城有个书生苏落第,进京赶考三次都没有考中,之后仍旧在家死读书,父亲曾经将此事当笑谈跟我提前过,可是跟婉儿姐刚才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有天壤之别啊,姐姐你真的能确定是同一个人?”   见南宫燕这样问,温婉儿淡淡一笑:“南宫妹妹若是不信,改天去他的苏家作坊一试不就知道了嘛,我听说他的苏家作坊,最近生意可是好的不得了呢!”   三个女孩子这样边走边聊,很快便换了话题,只是刚才温婉儿的那句话话,却深深的印在了南宫燕的脑海里,她暗自决定,找个机会一定要去看看那个苏落第,看看他是真的如温婉儿说的那般聪明,还是他就是个书呆子。   次日清晨,苏无名洗漱一番之后,便到街上买了些礼物,随后拿着礼物去了温府。   虽然他的这点礼物对温府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拿一点总比空手去要好许多。   敲开温府的门之后,一个下人摸样的男子望了一眼苏无名,随后连忙笑道:“原来是苏家公子,不知苏家来温府所为何事?”   这个下人认得苏无名,而且对苏无名很是恭敬,这让苏无名感觉很有面子,苏无名微一拱手,道:“在下是特来看望温老爷的,不知可否通禀一声?”   那个下人将苏无名要见他们老爷,一时有些犹豫,不过很快,他便开口道:“以前我家老爷与令尊关系最是要好,只要你们来,老爷是必见的,只是如今老爷卧床不起,不知是否方便,请苏公子稍等,我去问一问小姐可好?”   苏无名连连点头应承,随后说了声请。   那下人先领苏无名进客厅歇着,随后连连去请示他家小姐。   苏无名坐在客厅闲极无聊,便起身在客厅门前的庭院中散步,温府很大,客厅前的庭院中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此时这些花儿正艳艳的开着,偶尔有几只蝴蝶飞过。   苏无名望着眼前美景,不由得会心一笑,可当他的目光随着那几只蝴蝶望向远方的时候,他发现远处的走廊处,有两人在附耳密语,并且时不时的将身子隐起来。   那两人的穿着并不是十分寒酸,想来在温府有些地位,而两人这么说完之后,随即分开而去,苏无名见两人如此鬼祟,感觉很是奇怪,只是奈何相离太远,没有看清两人相貌,而如今两人已经散去,再想看也是不可能的了。   正想间,突听后面传来脚步声,苏无名猛然转身,然后在那百花丛中,看到了他昨天在街上碰到的美艳女子,那美艳女子此时已经停了下来,几只蝴蝶在她的身旁飞舞,不时有风将刚刚开了的桃花吹落在她肩上。   女子的秀发迎风飘扬,身旁的花儿摇曳,苏无名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那女子就像是入了画,而她比那画美,也比花美。   能够再次重逢,实在是让人欣喜和惊讶的。   而很快,苏无名便多少明白了一点。   温婉儿走上前,浅浅笑了笑:“苏公子不认识我了吗?”   苏无名不明白温婉儿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想问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吗?亦或者是他们之前就已经认识?   苏无名连连笑道:“在下怎会不认识温小姐!”   其实苏无名是不知道温婉儿名字的,他只知道她姓温。   不知为何,苏无名对于以前的事情,有的记得,有的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有的需要提醒一下才能够记得。   听苏无名叫自己温小姐,温婉儿浅浅一笑:“你父亲尚在的时候,我们可是见过面的,可昨天苏公子却好像不认识我啊!”   被温婉儿这么一提醒,苏无名突然想到了一些往事,而想到那些往事之后,他不由得脸一红,可是很快,他连忙笑道:“昨天那种情况,我若是先与温小姐打招呼,必定会让那个无赖戒备,无赖心生戒备,又如何帮温小姐拿回自己的东西呢!”   这个解释可谓是天衣无缝,温婉儿微微点头表示接受,随后浅笑着问道:“那苏公子今天来我温府所为何事呢?”   听到温婉儿的问话之后,苏无名突然感觉有些别扭,心想昨天要是不帮温婉儿就好了,昨天帮了她,今天自己便来温府相求,这会不会让温婉儿觉得自己是个施恩图报的人?   觉得自己是个施恩图报的人还是好的,若是温婉儿觉得昨天那件事情是自己跟那个无赖演的一场戏,恐怕两人立马就没戏了,更别说自己所求之事了。   微微皱起眉头之后,苏无名突然笑道:“温姑娘就准备跟我在这花丛中聊天吗?”   此时微风吹来阵阵花香,阳光和煦的照在脸上,很是舒服,站在花丛中聊天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温婉儿是大家闺秀,对待客之道很是讲究,听了苏无名这话,连忙笑道:“苏公子请上坐!”   说着,温婉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无名迈步向客厅走去,而温婉儿则对跟着自己身后的下人吩咐道:“去给苏公子沏壶好茶!”   两人在客厅相对坐下之后,苏无名这才答道:“其实是这样的,我们温苏两家自从家父去世之后,便久不来往,在下之前又一直忙于攻读,一时间也忘了来看望温老爷,昨天偶遇温小姐,所以今天便想着来看一看,联络一下感情。”   这样说着,苏无名将早已备好的礼物在桌子上推了推。   温婉儿是个极其知道分寸的女子,她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些礼物,只笑道:“难得苏公子还记得家父,只是家父已经卧床不起许久了,平常只能歇着,话不能多说,不然家父听闻你来,不知要多高兴呢!”   苏无名听了温婉儿这话,心中微微浅笑,自从得到温婉儿提醒之后,这与温家的事情他便想起许多了,以前来时,温晨对自己的家父很敬重,可是对自己却并不十分喜欢,说是太木讷,没出息!   所以温婉儿刚才说温晨会很高兴,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两人这样聊了一会家常,下人便端了一壶茶来,温婉儿亲自给苏无名斟上,道:“苏公子可知这是什么茶?”   温婉儿觉得苏无名变化很大,所以故意要考一考苏无名,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苏无名并非笨人,自然明白温婉儿这样问是什么意思,所以他端起茶杯微微嗅了嗅,随后又浅尝了一口,品味一番后,轻吟道:“旧谱最称蒙顶味,露芽云液胜醍醐。公家药笼虽多品,略采甘滋助道腴。温小姐,想来这便是茶中仙品蒙顶甘露吧!”   听得苏无名说出这样一番话,温婉儿顿时大吃一惊,道:“苏公子果真是跟以往大不相同了,不仅对茶道如此了解,而且连这才气也让人刮目相看!”   听了温婉儿的夸赞,苏无名连连表示谦虚,其实他的确应该谦虚的,他对茶有了解没错,不过刚刚吟的那首诗,却是宋朝文彦博所做,他不过拿来赞赏一番蒙顶甘露罢了。   苏无名这边表示谦虚,温婉儿的心中却不由得碰撞起来,这些年来,来她府上提亲的人不知有多少,媒婆几乎一年要来几十次,可是那些人,她一个没有看上,不是长的太差,就是人品不行,再有便是毫无情趣。   如今遇上苏无名,让她对之改观挺大的,昨天机智帮忙,今天又展露了一手文采,不由得让她有些芳心暗许起来。   而就在温婉儿这样有所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005章 长安回望绢不成 [本章字数:303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3 16:20:16.0]   脚步声很急切,苏无名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见是巧儿。   巧儿见是苏无名,有些惊讶,可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因此而对苏无名说什么,跑到温婉儿跟前之后,便连忙说道:“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巧儿的行径有些失女孩子风范,所以温婉儿眉头微皱,责怪道:“在客人面前,怎么能如此冒失,说吧,出什么事了?”   见温婉儿如此处变不惊,苏无名对她的喜欢更甚了一些。   而这个时候,巧儿连忙答道:“小姐,刚刚运货去长安的的人传来消息,说我们的绢布在途中被一伙强盗给劫持了,如今连人都被扣押了,如果想要货要人,必须拿钱去赎啊!”   听到如此噩耗,温婉儿脸色猛然一变,可是很快,她连忙强制镇定,问道:“可是京城长安宰相李绅李大人要的那批绢布?”   巧儿连连点头:“可就不是那批绢布嘛,李大人刚登宰相位,要那些绢布给下人做统一李府服饰,如今被强盗给劫持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嘛!”巧儿刚开始还不是很急,可是这样说着说着,便急的有些想哭了。   温婉儿见她如此,安慰道:“你先别急,那批货耽搁不得,你先去店铺告知佟俞佟掌柜,让他抓紧筹备一批货运往长安,至于被扣押的伙计,我会想办法救他们出来的。”   温婉儿临危不乱,这样分派之后,巧儿便急匆匆的下去了。   而后,温婉儿这才向苏无名浅浅一笑:“家大事多,让苏公子见笑了!”   苏无名望着镇静如初的温婉儿,突然行了一个大礼:“温姑娘胆识过人,让苏某很是佩服,温姑娘有什么需要苏某的地方,但说无妨。”   在唐朝这样的一个社会里,苏无名给温婉儿行大礼可把温婉儿给吓坏了,她连连回礼,道:“苏公子那里话,如今家父卧床不起,我又是温家唯一的子嗣,我若不承担下来,何人能够承担呢?”   说到这里,温婉儿突然有些犹豫,苏无名见此,多少猜测到了一些,于是连忙问道:“温姑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只要苏某能帮的,一定在所不辞!”   温婉儿浅浅一笑:“我家的伙计被强盗劫持,不知苏公子可有办法解救?”   温婉儿说完,脸上稍露凝重之色,她毕竟还是个女子,在这种事情上,她还是希望能有个人帮她。   苏无名看着眼前的美人受难,心中很是难受,所以虽然他现在没有办法救出那些人,他还是一口承担了下来。   “温姑娘放心,此事交给苏某来办,苏某保证将你的伙计毫发无损的救出来,如何?”   “真的?”   “当然是真的,大丈夫一言九鼎!”   听到苏无名说出这样的话来,温婉儿感觉心里暖暖的,而暖暖的之后,她突然觉得刚才好奇怪,她怎么突然就向一个并不是很熟悉的人求救了呢?   是不是因为无论他的神情,还是话语,都能给自己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来呢?   想到这里,温婉儿的脸颊顿时微红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巧儿又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也顾不得行礼,连忙说道:“小姐,佟掌柜说店铺的存货根本不够李大人所需,恐怕……恐怕不能马上运去。”   温婉儿眉头紧锁,问道:“还差多少?”   “还差……还差五十匹!”   “还差五十匹?”温婉儿很是惊讶,随后又连忙问道:“店铺之中不是有很多存货的吗,怎么还差这么多?”   巧儿被问的快哭了,可还是强忍着泪水答道:“今天一早,有个顾客进店里买走了许多,我去的晚了,就只剩了五十匹,我告诉佟掌柜之后,佟掌柜立马将那五十匹绢布收了起来,小姐,如今该怎么办啊?”   两个女子站在客厅之中,显得很是为难。   苏无名见她们两人如此,心中顿生一计,于是连忙说道:“温小姐,如果你信得过我,请给我一天时间,今天晚上,我便可以给你拿出五十匹布来!”   “一天时间?”温婉儿有些惊讶,因为她也是织布好手,她很清楚织出一匹布需要多长时间,就像他们温家这种大店铺,要织出五十匹也需要三四天的时间,更何况是苏家作坊这样的小作坊呢!   苏无名点点头:“只要温小姐能够提供我苏家作坊丝线,今天晚上,我必能给你拿出五十匹来,如何?”   “丝线自然不是问题,只是苏公子如何能够这么肯定?”   苏无名浅浅一笑:“温姑娘若想知道我为何如此肯定,随我到苏家作坊一趟便知!”   阳春三月,风景如画,一切似乎都是美好的。   可温婉儿和巧儿两人跟在苏无名身后,却是一肚子的疑惑,和一心的疑虑与着急。   进得苏家作坊,苏母立马迎了出来,她见苏无名带着两个漂亮姑娘回来了,心头一喜,悄然将苏无名拉到一旁,小声问道:“儿子,这两位姑娘是什么人,是不是我的未来儿媳?”   做母亲的好像见到一个女孩子都想让给自己的儿子当媳妇,苏无名略显尴尬,连忙用言语糊弄了过去,然后将温婉儿和巧儿两人给苏母介绍了一遍。   苏母似乎很喜欢温婉儿,见了面之后立马就握住了手,不停的称赞,苏无名见自己母亲如此,怕温婉儿不喜欢,连忙说道:“请随我到作坊里来吧!”   领众人进得作坊,温婉儿和巧儿两人很是惊讶,因为她们看到整个作坊之中,放着十几台织布机,而这些织布机,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并且效率极快。   苏母好像要让自己的儿子在两位姑娘面前更有面子,夸赞道:“这些都是我儿子改良的,别人织一匹布需要好几天,我们这一天就能织出来。”   温婉儿惊讶的久久不语,直到苏无名望着她问是否相信了的时候,她才本能性的点了点头。   领温婉儿她们离开作坊之后,苏无名直接说道:“我们苏家作坊现在还有十几匹绢布,待会温姑娘回去之后,把丝线送来,我想今天晚上就能够凑够五十匹,温姑娘意下如何?”   看了作坊里的织布机之后,温婉儿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全部沦陷了,她连连点头:“一切听苏公子的安排。”   有了温婉儿这句话,苏无名心中顿喜,只要这件事情办好了,以后跟温家合作便不是问题,兴许还能抱得美人归也说不定。   因为时间紧迫的关系,温婉儿派巧儿去店铺找人将丝线送来,而她则与苏无名来到客厅,商讨接下来的事情。   “如今有苏公子的帮忙,李大人那边的绢布不成问题了,只是我还有些担心,如果这批货半路上再被人给劫持了,该如何是好?还有,如今我的那些伙计还在强盗手中,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温婉儿想的十分周到,苏无名听完之后,眉头微凝,许久之后道:“最新的这批货,不能再走原路了,可以换个途径进京,最好多加派人手保护,如果可以的话,给京城的宰相李绅送封信,让他派人接应一下,温姑娘好像跟刺史大人的千金挺熟的,如果能够让刺史大人南宫复派人护送,这样更加安全一些。”   苏无名突然提及南宫复,温婉儿连连说道:“苏公子不提这点,我倒还给忘了呢,待会我就去躺刺史府,南宫燕与我情同姐妹,她一定能说服刺史大人帮忙的。”   “这样自然最好,不过救你店里伙计的事情,却不能惊动了官府,不然那些强盗为了自保,很有可能撕票,此事由我们自己解决为好,当然,为了防止那些强盗等不及,温姑娘最好送封信给强盗,说正在准备钱财,让他们宽限几天。”   苏无名说的这些,温婉儿皆点头听着,然后准备等巧儿带人来了之后,便立马吩咐下去。   而就在两人刚商讨完如何救人一事之后,苏家作坊外突然响起阵阵敲门声来,苏无名跑去开门,门刚打开,便从外面冲进来一个看起来古灵精怪,此时有着三分可爱三分霸气和四分紧张的女孩子来。   那女子冲进来之后,也不与苏无名打招呼,直接向温婉儿冲了去,边冲边说道:“婉儿姐,我刚才去府里找你,府里下人说你们送到京城的货被人给劫了,是不是?”   温婉儿虽然为此事很紧张,可她并不想朋友为此太担心,所以她保持镇静,点了点头:“这事的确是真的,而我也正想去刺杀府找你帮忙呢!”   “婉儿姐有话直说无妨,有我一代女侠南宫燕在,多少个强盗都不在话下!”   南宫燕说着,还炫耀了一下她的宝剑,而她炫耀宝剑的样子,真的是可爱极了。   “倒不需要南宫妹妹去抓强盗,现如今送给李大人的那批货明天要送去,所以我想让妹妹帮忙找几名差役,这样一来,强盗就再不敢劫持了不是!”   “这种小事不在话下,只是那些强盗,我必须亲自去教训他们!” 第006章 贼窝历险记 [本章字数:3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4 08:52:49.0]   南宫燕生在大户之家,父亲又是刺史,所以在外人看来,她应该是一个婉约的姑娘才对,可是事情却并非如此。   南宫复三十岁的时候才得南宫燕这一个女儿,所以对她很是宠爱,无论她要什么,皆答应,本来南宫复是想着让自己的女儿学习女红,读些书,做一个大家闺秀的,可是南宫燕从小喜欢舞枪弄棒,南宫复爱之不及,只得任由她学习武术,并且聘请武术名家指导。   因为南宫复家境不错的关系,这十几年来,为南宫燕也请了不少高手来,所以可以说,南宫燕的功夫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而因为南宫燕不善女红,所以对于温婉儿这样的女子她更想亲近,两人又谈得来,便以姐妹相称了。   如今南宫燕嚷着要去教训那几个劫匪,温婉儿连忙阻止道:“南宫妹妹可不能意气用事,你若去剿匪,你父亲首先就不答应,你若去了,我哪里担当得起。”   南宫燕并不将温婉儿的话放在心上:“那我直接告诉父亲,让他派人去剿匪,洛阳城大军压去,有多少强盗也要让他们全军覆没。”   南宫燕说完,一直站在一旁的苏无名突然哈哈大笑了两声,南宫燕听到苏无名的笑声中有嘲笑之意,顿时气的脸色通红,拔出剑便指着苏无名问道:“你笑什么,难道以为我父亲的兵马不够剿匪吗,还是觉得本女侠的剑不够锋利?”   苏无名见南宫燕拔出了剑,心头顿时一沉,生怕她一不小心伤了自己,可他又不好求饶,于是连忙笑道:“南宫姑娘说那里话,刺史大人兵马强壮,别说是那几个强盗了,就是有人造反,刺史大人照样应该一举拿下,而南宫姑娘的剑嘛……”   “我的剑怎么啦?”起先听苏无名称赞她父亲的兵马,她很是高兴,可是在说到自己剑的时候,见苏无名有些犹豫,便又立马生气起来。   苏无名微微侧了下身子,用两根手指推了推剑身,笑道:“姑娘的剑锋利无比,最好不要指着人,特别是我这种好人!”   这句话很不露骨的赞扬了南宫燕的剑,只是南宫燕却冷哼一声后,道:“你是好人吗?”   “当然是好人啦,姑娘拿着剑闯进我的家中,我没有喊着报官,难道我还不是好人吗?”   “你……”南宫燕此时是又生气又觉得这个苏无名好玩,所以说出一个你字之后,下面的话便再说不出来了。   温婉儿见南宫燕也闹的差不多了,连忙上前说道:“南宫妹妹,营救我店铺伙计的事情,苏公子肯帮忙,一切还是听苏公子的吧!”   “听他的?”南宫燕有些不屑的笑了笑:“他就是个无用的书生,能打得过那些贼人?”   “南宫姑娘,话可不是这样说的,谁说有时候杀贼必须靠武力的,要靠这里嘛!”苏无名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要聪明才行的。   而当苏无名指着自己脑袋的时候,南宫燕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这一笑,倒让苏无名和温婉儿两人有些不知所谓起来。   两人有些惊诧的望着南宫燕,而南宫燕边笑边指着苏无名:“你……哈哈……你聪明吗?太可笑了,你不过是个书呆子罢了,竟然还指着自己的脑袋说聪明……”   南宫燕这个样子,让苏无名隐隐生出一丝怒火来,所以虽然南宫燕长的很漂亮,苏无名还是决定让她吃些苦头,教训她一番才行。   可就在苏无名想着反击的时候,温婉儿突然站了出来:“南宫妹妹,苏公子已然今非昔比,我相信他能够帮我把那些人救出来的。”   “婉儿姐……”南宫燕实在不明白,温婉儿怎么会这么相信苏无名,可是她虽然不明白,这个时候却不宜再多说什么的,毕竟温婉儿已经决定了,而她十分喜欢温婉儿,她不想让温婉儿不开心。   这个时候,温婉儿上前一步,望着苏无名道:“苏公子,南宫妹妹还小,说话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营救我店铺那些伙计的事情,就交给苏公子了!”   苏无名连连拱手:“温姑娘放心好了,等今天晚上五十匹绢布做完之后,我随即亲赴贼窝,帮温姑娘救出那些人!”   苏无名说完,温婉儿连连感谢,可南宫燕却很是不屑的切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也要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那些人给救出来!”   “南宫妹妹,这恐怕不妥吧……”   “婉儿姐,有什么不妥的,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能救人,你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嘛,我会武功,到时候还可保护他!”南宫燕在温婉儿耳边低语了一番,想来是不想让苏无名听到她说了什么。   可是温婉儿听了南宫燕的话之后,脸色顿时大变,随后望向苏无名:“苏公子,你不用帮我救人了,我会另想办法的,那些贼人不是要钱嘛,我温府出钱便是!”   见温婉儿突然来了个大转变,让苏无名很是惊讶,他瞪大了眼睛望着南宫燕,很是好奇刚刚南宫燕对温婉儿说了什么,而此时的南宫燕,也很惊讶,惊讶之后,则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她没有想到,温婉儿竟然为了苏无名的安全,放弃了之前的打算,难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就真的那么好吗?   南宫燕望着苏无名,很是不能理解,这个男人长的还算可以,不是很帅,可也不难看,微卷的发还给他增添了不少魅力,只是不管怎么看,他也算不上什么翩翩佳公子啊!   就在苏无名看着南宫燕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温婉儿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而明白之后,苏无名除了感动之外,便是下定决心帮温婉儿。   “温姑娘能为苏某着想,苏某感激不尽,不过请温姑娘放心,人皆惜命,我若没有十足把握,是不会去冒险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道温姑娘不相信我?”   温婉儿脸颊微红,现在的她那里能不相信苏无名。   而这个时候,南宫燕有些微微嗔怒的说道:“我也去,你们要是不让我跟着,我就单独去,那个时候,看你们如何向我父亲交代!”   此时的南宫燕有些无理取闹,温婉儿望了一眼苏无名,想征求苏无名的看法,苏无名正想找机会让南宫燕吃些苦头,让她以后不敢看不起自己,于是连忙笑道:“南宫姑娘武功高强,若能跟着去必然是一得力助手。”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温婉儿见苏无名答应南宫燕同去,这才对南宫燕笑道:“南宫妹妹,苏公子答应让你跟着了,不过一路上你可不能胡闹,更不能倚强凌弱!”   倚强凌弱的意思自然是害怕南宫燕仗着自己会武功在路上欺负苏无名这个书生了。   南宫燕表面应承了下来,可是心中却暗香,等到了路上,看我不欺负死他。   巧儿带来丝线之后,苏无名立马让人投入生产,温婉儿和南宫燕她们在一旁看了一会,发现真是效率极快,一个时辰比她们一天织出的都多。   到这天晚上酉时的时候,五十匹布便全部做了出来,南宫燕在一旁看的惊呆了,心想怪不得温婉儿这么相信苏无名,原来是见识了苏无名的厉害。   不过虽这样想,南宫燕却还是有些看不起苏无名的,毕竟她是个女侠,对于纺织这一方面不感兴趣,苏无名在纺织方面行,并不能让她佩服。   将五十匹布运到温家店铺之后,随即进行装车,等明日天亮城门开了之后,立马出发,而这个时候,南宫燕已经跟她父亲南宫复通了信,南宫复很是宠爱自己的女儿,不得已只好派了几名差役跟随,不过这些差役的费用,必须温家拿出来。   次日,长安宰相李绅所要的货出发之后,苏无名便与南宫燕会合,一同向贼人说的地方赶去。   贼人聚集之地是一处地形十分复杂,而且易守难攻的山,山道直通长安,要去长安,走山道自然是最近的,而山上的贼人下手的对象,便是那些为图便利而走了山道的人。   苏无名对这些山贼并不十分了解,倒是南宫燕,因为是刺史大人的女儿,所以对这些事情多说知道一点,所以一路上无聊,南宫燕便与苏无名说了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山上贼人大概有二十多个,山大王叫陆通,颇有些头脑,他们依据地势建了山寨,可谓是易守难攻的很,平常倒不怎么为恶,所以官府也没拿他们当回事,而且派兵镇压,有些划不来,只要他们不是十分的过分,官府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南宫燕这么说着,苏无名却是一言不答,心想这些官员可真是糊涂,贼人占山为王,岂有不做伤天害理之事的道理?   无论如何,必须将他们剿灭,以防止事态变大嘛,若是之前官府就及时派兵镇压,消灭贼寇,如今温家的货物和人又岂会被贼人抢劫? 第007章 山贼请留情 [本章字数:3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4 17:54:28.0]   城外春色很是宜人,偶尔能够听到阵阵虫鸣。   南宫燕说完那些话之后,见苏无名并无反应,心中顿时有些生气,于是大声喂了一声,问道:“你想什么呢?”   苏无名自然不能说他在想南宫复身为官府中人,却没有先见之明替百姓除去盗贼,所以连忙笑了笑:“没什么,我在想进了贼窝之后,我们如何救人嘛!”   “那你可想出办法来了?”   办法苏无名是早已经想到了的,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南宫燕,正要开口说出自己的办法,南宫燕却以为苏无名在打自己的主意,突然将剑拔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见南宫燕这么敏感,苏无名觉得很好笑,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怕南宫大小姐你不肯!”   “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南宫燕仍旧保持着警惕。   苏无名突然勒马停了下来,然后从马腹处的包裹里拿出两身衣服,他将一件女子的衣衫扔给南宫燕,道:“办法很简单,你我两人穿上这身行头,让那些山贼抓我们上山即可!”   南宫燕接过衣服看了看,是上好的丝绸衣服,只是她有些不解,问道:“我们为何要束手就擒?”   苏无名耸耸肩:“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最快的上山,见到那些贼人啊,只有见到了贼人,我们才好想办法救人嘛!”   南宫燕觉得苏无名说的有些道理,她将那身丝绸衣服在身前量了量,刚好合身,心中正惊讶间,突听苏无名道:“这衣服是按照你的身材量身做的,穿上吧,不用看了!”   南宫燕扭头去望苏无名,只见苏无名已经将他手里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他身上的衣服也是丝绸,而且穿上之后,给人一种十分贵气的感觉,比之前帅气多了。   “我……我就在这里换吗?”南宫燕显得有些犹豫,毕竟在这野外,而且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换衣服,她实在有些不自在。   苏无名却并未放在心上:“当然在这里换了,难不成要等进了贼窝,让那个陆通帮你换吗?”   “你……你太可恶了!”南宫燕一生气,倒突然脑袋灵光起来,问道:“你让我们穿的珠光宝气一点,不就是想让贼人认为我们是有钱人,然后抓我们上前嘛,难道现在我穿的不够贵气十足吗?”   苏无名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南宫燕,道:“的确贵气十足,只是你现在穿的这身衣服跟我的不般配嘛,衣服不般配,必然是要引起贼人怀疑的,是不是?”   苏无名好像有种魔力,总能够找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南宫燕问的各种问题,而且让南宫燕找不出一点毛病。   南宫燕很是无奈,只得将身上的外衣脱下,穿上苏无名扔给自己的衣服,她穿上那件衣服之后,显得雅致了不少,可也美丽了不少,让苏无名不由得看痴了些。   而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燕突然问道:“这衣服真合身,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温婉儿告诉我的,为了给你做这件衣服,我母亲可是一宿没有合眼呢!”   南宫燕微微点头,随后又问道:“伯母她知道你要冒险闯贼窝吗?”   “知道!”   “知道她还让你来?”南宫燕有些惊讶,因为她出来抓贼的事情,她都没敢告诉南宫复,因为她只要告诉南宫复,恐怕就难离开刺史府一步了。   “我母亲是个伟大的女人,她说大丈夫应志在四方,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更应该不畏艰险的完成,所以她并没有阻止我来!”   听了苏无名的这话,南宫燕不由得一阵激动,她总是号称女侠,可真正女侠应做的事情,她却并没有做过多少,每次她准备行侠仗义的时候,都会有一群衙役跑出来帮她。   这样想着,南宫燕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刚才说穿上衣服般配,什么般配?”   见南宫燕现在才反应过来,苏无名暗觉好笑,不过却还是假装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要进贼窝的,自然要假扮成夫妻才行啊,不然一男一女走在山道上,岂不是太可疑了吗?”   “可……可就不能我是主你是仆吗?”南宫燕说着,小脸蛋不由得红了起来。   “你有见过我这样帅气的仆人吗?那些贼人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嘛!”   “那……那也不行,我宁愿给你当丫鬟,也不跟你当夫人!”   “我说南宫大小姐啊,你气质逼人,那里像是丫鬟的命嘛,贼人不会相信的,再者说我们只是假装而已,你又何必当真呢!”   苏无名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南宫燕吃些苦头,如今他达到了目的,感觉很开心,而这个时候,南宫燕却是一句话不说,只管抽打马鞭,急速向山贼聚集之地赶去。   洛阳城离那个被劫的地方有些距离,两人一路狂奔,到了傍晚十分才赶到那个山道口,两人在上道口停了下来,然后步行进入山道,为了避免贼人怀疑,南宫燕将自己的宝剑藏了起来,并且将马上包裹扔给苏无名拿着,说这是为了让贼人认为他们两人很有钱,好让人来抢。   苏无名准备包**就有这个意思,他见南宫燕并不是很笨,浅笑着接过了她扔来的包裹。   两人一番准备之后,便漫步走入了山道,山道有些像山谷,是在两座山的中间,道路还算平坦,两旁盛开着叫不上名字的小花,偶有蝴蝶飞过。   只是这山道虽然平坦,可要等上两旁的山却十分的困难,山势陡峭,若不知路径,可谓是猿揉难攀,只飞鸟可上。   两人在山道上走着,苏无名为了作弄南宫燕,便不时的去牵她的手,亦或者搂着她的肩膀,每当南宫燕要打他的时候,他便连忙说这是为了让山上贼人相信他们是夫妻,不然两人都不说话,又没有一点动作,岂不是让人怀疑?   南宫燕为了帮温婉儿救人,最后只得咬牙忍了,心想等救出人后,看我不打死你。   这一路上苏无名没少占南宫燕的便宜,南宫燕气的脸红,可也无可奈何,而就在两人这样走到山道腹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十分响亮的口哨声,那声音似乎很有规律,两人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心知山贼要行动了。   果不其然,哨声一停,立马有十几个人从山上飞一般的越了下来,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早就埋伏好了。   那十几个山贼跑下来之后,立马将苏无名和南宫燕两人给围了起来,若是以前按照南宫燕性子,早拔剑将这些人给教训一番了,可如今他们要救人,所以她不仅不能拔剑,还必须装出十分害怕的样子。   苏无名拉南宫燕到自己的身后,随后半镇定半害怕的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这些山贼想来都是喽啰,他们哈哈大笑之后,其中一人站出来说道:“要干什么,自然是要劫财啦,不是有句老话说嘛,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所以若是识相,就将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留下,兴许嘛,还可放你们回去。”   苏无名听得这山贼说完很是俗套的话之后,连忙紧张的说道:“我们……我们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放……放我们走吧!”   刚说完,一名山贼拿着刀上前从苏无名手中抢过包裹,撕开一看,里面除了几件衣服之外,便是几本书,山贼那里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扔在地上之后便臭骂道:“他奶奶的,只有这么一点东西,真是晦气,押到山上,让老大发落,看他们的穿着,家里应该有钱,让家里人拿钱来赎。”   说着,几名山贼便要来捆绑苏无名和南宫燕,苏无名仍旧一副害怕样子,并且紧紧握住南宫燕的手,生怕她一时忍不住突然动起手来。   “几位爷,别介啊,我们家里也没钱,放我们回去吧,押我们到山上,只会浪费你们粮食不是!”   “少他妈废话,要真没钱,老子就不给你们吃的,饿死你们!”   山贼将苏无名和南宫燕两人捆绑起来之后,押着他们上了山。   原来在山道腹地处,有一条小径可直通山寨,那小径直容两人并肩,两旁是一些古木,不知长了多少年岁,在如今这暖暖的春天,正欣欣向荣的发着翠绿。   在通往山寨的途中,苏无名留心仔细观察了一番,他见每走一段路程,便有一道关卡,每一道关卡处安插一个山贼,以便报警。   而且每一道关卡处,多设有埋伏,苏无名将这些暗自记在心里之后,仍旧一脸害怕神色。   山贼押着他们越向上走,道路越宽敞,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贼人的山寨,那是一个很大的山寨,甚至还用木头做了一个空形门,上面也没写什么,就山寨两字,而且写的东倒西歪的甚是难看。   山寨中有十几所房子,此时有一处房子里燃着炊烟,炊烟在这样的山上漂浮着,倒给人一种世外宁静之感。 第008章 唐雄 [本章字数:304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5 08:42:56.0]   山风吹来凉意,隐隐能够闻到花香。   在这山寨之中,竟然还可看到蝴蝶,而且是那种有如巴掌大的彩色蝴蝶。   正当苏无名沉浸在这里宁静的时候,一个山贼突然推了他一把,嚷道:“发什么呆呢,赶快走!”   山贼将苏无名和南宫燕两人押进他们的议事厅之后没多久,便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带着几个喽啰走了进来,看那大汉的气势,想必是这里的头目陆通。   只见陆通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无名和南宫燕两人,之后突然有些惊讶的问道:“没从他们两人身上搜到钱?”   一名山贼连连上前应答:“回老大,的确如此,他们身上只有几个铜板和几件衣服,今天真是晦气死了!”   陆通眉头微皱,随后有些不相信的摇摇头:“不能啊,看这两人衣着不像穷人啊,怎么会搜不到钱呢?”   陆通刚说完,苏无名突然哭嚷着跪了下来:“大……大王,我……我们做生意失败了,就只剩这几件衣服了,我们真没钱了,还请大王放我们回去吧。”   苏无名演的惟妙惟肖,急中带泪,南宫燕在一旁看的都有些难以相信。   而这个时候,陆通突然敲了一下桌子,骂道:“哭哭,哭什么哭,我们山贼就图你们点钱,你他妈没钱还想让我放你们回去,那我们岂不是做了赔本生意,识相的话赶紧写封信送到家里,让你们家里人拿钱来赎,我们不是恶贼,不杀人的,只要钱,赶紧的吧!”   这陆通的话倒让苏无名觉得十分奇怪,难道这伙山贼抢劫人上山真的只为了钱?   “大王啊,小人家在山东,在洛阳做生意赔了本,家里人听完之后很是愤怒,说我若不能出人头地,就别再回家,小人这才想着去京城碰碰运气,可谁曾想刚走到这里就被你们给带上了山,如今我是身上没钱,想给家里写信又怕家里人不理,这……这可真是难为死我了啊!”苏无名说着,又挤了挤眼泪。   谁知陆通听完之后,顿时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父母,真是太可恶了,山东山东,山东离这里也不是很远,你写封信,你们家那个老东西要是不拿钱来赎,我就派人将他给绑来。”   苏无名心中暗自好笑,心想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山贼。   为了拖住山贼,苏无名只得写了一封信,并且胡乱写了个地址,那封信写的言辞恳切,十分令人动容,陆通看完之后,眼睛都有些湿润了,他将那封信交给一名手下,吩咐道:“这是一封感人肺腑的信,你速去送到,到了之后先不必回来,就在那里等消息,若收信人不给钱,你就将他给绑了,他奶奶的,这么动人的信他若还不肯出钱,老子剁了他。”   那名手下听完之后,急匆匆离去,而这个时候,陆通突然看到了南宫燕,当陆通看到南宫燕的时候,苏无名心中顿时一沉,像南宫燕这样貌美如花的女子,那个男人看了不喜欢,更别说这个陆通了。   正当苏无名为南宫燕担心的时候,陆通则伸手想去碰南宫燕,可他还没有碰到南宫燕却又突然缩回了手,一脸的犹豫,苏无名见此,突然哭嚷道:“大王啊,我夫人她有了身孕,大王只是要钱,就绕了我们吧!”   陆通更显犹豫,好像他很想玩南宫燕,可却又有着什么担心,就在苏无名搞不懂陆通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陆通,给老娘出来,听说你抓了一男一女,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悍妇,而陆通听到那个声音之后,额头竟然突然冒起汗来,他连忙起身迎出去,边走边喊道:“夫人说哪里话,有您在我那里敢做出对不起您的事情啊!”   这个时候,门口处已经走来一个有些肥胖的女人,那女人虽然肥胖,却还有几分风韵,她走进来之后,立马揪住了陆通的耳朵,骂道:“那是不是老娘不在的时候,你就敢做对不起老娘的事情啊?”   “没……没有,夫人松手……疼,夫人误会啊,这次抓的妇人有身孕,我也不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不是,自从你当了压寨夫人,我何时伤过人命,何时玩过其他女人……”   陆通这样一番好求,他的夫人这才松手,然后大步上前,坐在陆通刚刚做的位子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苏无名和南宫燕,此时苏无名一脸紧张,所以并没有多少魅力可言,那陆通的夫人看过之后也就过了,可当她看到南宫燕的时候,不由得称赞道:“果真是个美人,连我看了都有些喜欢呢!”   听到一个女人这样说自己,南宫燕感觉很是恶心,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仍旧装作十分温顺的低下了头。   而这个时候,陆通害怕他的夫人再拿南宫燕说自己,于是连忙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没看到红姐在这嘛,赶紧把这两个人关起来,什么时候拿到了赎金什么时候放人。”   这些喽啰想必跟着陆通许久了,他只说这么一句话他们便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连忙将苏无名和南宫燕两人押了出去,最后投进了一间外面锁着,只有一扇窗的房间里。   房间略微有些昏暗,里面捆绑着十几个人,夕阳余晖透过窗棂照在屋内人的脸上,让他们看起来毫无生气。   可就在苏无名和南宫燕两人被推进了之后,里面立马发生了一阵骚动,可是这骚动很快被苏无名的一个眼神给安抚了下来。   待外面山贼走远,里面的人才突然喊道:“南宫小姐,您怎么也被这伙山贼关押了进来?”   南宫燕刚才一直没开口说话,可把她给憋坏了,如今被温婉儿家的一个伙计一问,立马开口道:“还不是为了救你们嘛!”   就这样,南宫燕将他们的来救人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那些人纷纷给南宫燕和苏无名跪下,叩谢他们的大恩大德。   只是这样叩谢完之后,一个人突然问道:“可如今两位也被关押了进来,你们又如何救我们呢?”   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苏无名却只淡淡一笑:“大家放心好了,方法多的是,现在就看用那种方法了,一切等机会吧!”   大家这样一番说辞,夕阳便尽了,而这个时候,整个屋子都显得昏暗了不少。   苏无名与南宫燕并肩倚在一起,思索如何救人,只是苏无名思索的更多一些,而南宫燕则在心中不住的埋怨,因为她可从来没有在这么脏的地方待过,现在的她,只希望能够有一张床,可以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而很快,南宫燕便睡着了,不过她并没有睡在床上,而是睡在了苏无名的肩头。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如果有一个美人倚在自己的肩上睡着了,他还能睡下吗?   所以苏无名根本睡不着,他微微低头就能够闻到南宫燕的体香,他又如何睡得着呢?   夜渐渐深了,虫鸣声更响了一些,苏无名透过窗棂望着外面微弱的月光,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寂寞来,而就在愁绪尚未蔓延开来的时候,屋内一角突然传来阵阵哭泣之声,那声音很悲,发自内心的悲。   已经睡着的人被那声音吵醒了,南宫燕微抬起了头,当她发现自己竟然是倚在苏无名肩上睡着的时候,突然羞红了脸。   苏无名向发出悲鸣的地方望去,只见那那一角蜷曲着一名大汉,大汉的头埋在双腿之间,所以看不清他的脸,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呜咽开来,大家相互议论,却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突然想家了,亦或者是突然想起了悲伤的事情,毕竟在这种地方,人最容易孤单。   苏无名发现那个人跟他们一直保持着距离,心中多少明白了一点,于是望着温家的伙计问道:“他不是跟你们一伙的吧?”   一个伙计点点头:“不是,我们被抓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了,这两天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不知今天晚上怎么突然哭嚷起来。”   伙计的话证明了苏无名的想法,一个人若与其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那就说明他与这些人关系并不好亦或者根本不认识。   这个时候,那个人突然跪了下来,面对着窗口,大声哭喊道:“娘,孩儿唐雄不孝,孩儿让您受苦了,娘您等着,孩儿这就救您出去,孩儿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救娘出去!”   看来他是想到了自己的娘亲,见他如此,苏无名觉得此人至孝,可交朋友。   而就在那人喊完之后,突然起身来到门前,猛然大吼一声,他身上的绳索竟然被他弄断了,他弄断绳索后,一拳向那外面锁着的门打去,那是木门,可却是用上好木头所做,一般用刀也难砍断,可是那个大汉就这么打出了一拳,那一拳打出去之后,竟然将厚实的木门打出一个大窟窿来。   苏无名不由得惊叹,此人乃是神力。 第009章 母子相见出一计 [本章字数:302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6 08:03:12.0]   寂静的夜突然喧闹起来。   众人见那个叫唐雄的人一拳能够将门打出个窟窿,心中顿生一股希望来,希望这人武力超群,能够将那些贼人一个个的全部打趴下。   可就在大家兴奋异常的时候,外面的山贼早已经听到声响跑了来,他们好像知道唐雄的厉害,跑来之后也不与之打斗,只站的远远的向唐雄喊话:“你个大老粗,是不是不想你母亲活命啦?我告诉你啊,你要再不安分,我们立马杀了你母亲,你信不信?”   听到山贼的这句话之后,本来一副雄气的唐雄顿时没了刚才的气势,不过愤怒仍旧是有的,他站在屋内冲屋外的人喊道:“你们敢伤俺娘,俺拼了命不要也得让你们陪葬!”   山贼似乎听唐雄这句话听惯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有些不屑的喊道:“如今你娘在厨房帮工给我们做饭,并没有受苦,可你若再敢闹事,就不一定了!”   两人说着,推门而入,拿着绳子又将唐雄给捆绑了起来,而此时的唐雄虽然愤怒,却不敢反抗,任由这两个山贼来帮。   在山贼捆绑唐雄的时候,唐雄望着他们问的:“俺……俺娘真的没事?”   “还能骗你?等你娘啥时候在厨房帮工够你们两人的赎金之后,我们老大自然会放了你们!”   “我……我也可以帮工,我力气大的很!”   此时两个山贼已经将唐雄捆绑好,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唐雄,嘿嘿一笑,摇摇头:“就因为你力气太大,我们才不敢让你做事,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吧!”   山贼离去之后,屋内渐渐恢复了平静,此时月光不仅能从窗户处照射进来,还能从门上的那个窟窿里照进来。   昏暗的月色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都很朦胧,可若仔细起看,还是能够看到这些人中,大多都是失望的表情。   只是苏无名却一脸兴奋,他似乎很欣赏这个唐雄,又好像他有办法救大家出去,这才高兴。   当确定山贼已经走远之后,唐雄这才有些怅然的跌坐在角落里,此时的他眼神木讷的望着窗棂,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这才让人看清他的轮廓面貌。   他的脸型很端正,鼻梁高挺,一副憨厚的样子,而且留有两面胡,又给人一种豪放之感,只是此时的他,却像一个孤独离了群的秋雁。   南宫燕是一个心肠很软的女子,当她看到唐雄这个样子的时候,她真的很想上前安慰他一番,可是她还没有开口,苏无名已经漫步走了上前,悄声问道:“你想救你母亲出去吗?”   唐雄一惊,望了一眼苏无名,随后眉头微皱:“当然想!”   “我能帮你救出你母亲,也能让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活着离开!”   “真的?”唐雄有些惊喜,可是很快,他便有些失望的摇摇头:“我这么强壮都救不出我母亲,更何况你这样身子单薄的人,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唐雄的话并没有让苏无名生气,苏无名淡淡一笑:“有时候救人,不能只靠力气的,要靠智慧,你若信我,我必能救你母亲和大家离开。”   唐雄听了苏无名这话,扑通一下给苏无名跪了下来:“只要你能救我母亲离开这个贼窝,你就是我唐雄的恩人,我愿为你做牛做马!”   苏无名浅浅一笑:“做牛做马倒不必,我只是看你至孝,想跟你结交朋友而已!”   拉唐雄与众人认识之后,南宫燕望着苏无名有些不屑的问道:“现如今你答应救唐雄的母亲,我们就不能使用武力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苏无名浅浅一笑,随后从穿的靴子里掏出了一小包东西,那是用宣纸折叠着包的,此时已然有些发黑,想来是被脚气熏的,南宫燕见苏无名从鞋子里拿出这样一包东西,立马捂着鼻子挥手:“你这是什么啊,一股子臭味!”   苏无名耸耸肩:“蒙汗药!”   “蒙汗药?”   苏无名点点头:“明天天亮之后,唐雄再大闹一场,并且要嚷嚷着与自己的母亲见上一面,那个时候,唐雄可悄然将蒙汗药交给他的母亲,让他母亲偷偷放入饭食之中,等贼人都倒了之后,我们想出去,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这个办法若是之前,恐怕还不好实行,可得知唐雄的母亲在厨房做帮工,那就好办多了。   苏无名将一些细节跟唐雄说了明白,唐雄听完之后连连点头,随后只等天亮。   山寨之中喂有鸡,所以天边刚显鱼肚白,大家便被鸡鸣给吵醒了,清晨的山上有些微凉,隐隐间能望到外面的云雾。   因为大家都有心事,所以醒来之后并未过多言语,只用眼神交流,大概辰时的时候,山贼送来了饭食,大家接过饭食之后,狼吞虎咽的吃了个干净。   以前大家心情不好,所以每次送饭来的时候,都是只吃一点,可他们考虑到后面的计划,可能要饿许久,所以早餐就尽量多吃。   吃过早饭后没多久,唐雄便按照昨天晚上苏无名告诉他的那样,又在里面大吵大闹,甚至有冲出房门的冲动。   昨天晚上的那两个山贼跑来之后,气的不行,冲唐雄喊道:“昨天晚上不是告诉你了吗,再嚷嚷你拿你娘开刀啊!”   唐雄瞪着那两个山贼:“你们骗我,我娘根本就没有在厨房帮工,今天的早饭我吃了,根本就不是我娘做的,你们到底将我娘怎么样了?你们不说,我冲出去撕烂你们。”   两个山贼好像有些惧怕唐雄,如今见唐雄说出如此狠的话,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于是连忙说道:“我们那里会骗你,你娘真的在厨房做事,你没吃出你娘做饭的味道,可能是菜料的问题。”   “我不信,除非你们让我见我娘一面,不然我非得打出去不可!”   两个山贼相互张望一番,随后又嘀嘀咕咕说了一通,最后一名山贼对唐雄喊道:“就让你们母子两人见一面,不过说好啊,你不能出房间,就在这房门上的窟窿里看看就行了,随便说两句话,不然我们在外面可对你母亲不客气!”   见计划得逞,唐雄立马喊道:“只要我娘平安,我自然安分,快去将我娘叫来!”   一名山贼在此看守,另外一名山贼则去叫唐母,不多时,那名山贼便带着一微胖妇人赶了来,那妇人大概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很是富态,一脸慈祥,她边走边问:“我儿在哪,是不是可以见到我的雄儿了?”   唐雄在屋内见了外面妇人,突然大声喊道:“娘,孩儿在这里,孩儿不孝,让您吃苦了!”   唐母一听到唐雄声音,立马向房子这边跑来,两人隔着门,通过那个窟窿相望,而这么一望,便都忍不住哭泣起来,这样不知哭泣了多久,唐母这才劝慰道:“儿不哭,儿不哭啊,娘没事,你看,娘这不是好好的嘛!”   唐母这么一开口说话,唐雄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任务要做,于是从门洞里伸出手握住了唐母的手,并且将唐母的手拉进了屋内,外面山贼看不清里面情况,唐雄连忙将那一包蒙汗药放在唐母手中,随小声说道:“娘,把这个放进饭菜之中,我们就能够获得自由了!”   唐母脸色一惊,不过很快便大声嚷道:“孩儿啊,娘不苦,倒是你苦了,看看这几天都瘦了,是不是想娘想的吃不下去饭啊?”   “娘,没娘在身边,孩儿心不安啊……”   两人这样高声哭嚷了许久之后,外面的山贼终于看不下去了,拉起唐母便走,而这个时候,唐雄仍旧在屋内哭嚷。   待山贼离去之后,苏无名来到唐雄跟前,浅浅一笑:“好了,等我们出去之后,你们母子两人可好好叙旧,只是我很奇怪,像你这样力大无穷的人,怎么就会被这些山贼给抓上来了呢?”   南宫燕对此事也很好奇,连忙问道:“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因为见过唐母的原因,唐雄此事心情稍好了一点,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与母亲准备去洛阳过活,可谁知途径此地遇到了山贼,这群山贼打我不过,便拿我母亲来威胁我,最后没有办法,我只得跟着他们上山。”   苏无名听完之后,更觉唐雄至孝,心想若能收在身边帮忙,以后便多了一个好帮手。   等待的日子是苦闷的,时光似乎停止不前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才终于传来一个声音:“都起来,吃午饭啦!”   将午饭放进来之后,山贼便离去了,此时大家看着那些饭菜,一点食欲没有,更何况大家知道这些饭菜之中可能有蒙汗药,那里还会敢吃。   苏无名悄然来到窗户处向外张望,见山贼并未走远,待会定要回来收拾碗筷,他略一沉思,立马喊来众人将那些饭菜倒进了角落里,并且装作吃的津津有味样子,不多时,山贼前来收拾碗筷,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第010章 此事有隐情 [本章字数:310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7 08:21:13.0]   屋内变得宁静起来,能听到的只有虫鸣和鸟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雄儿,你在吗?”   那是唐母的声音,唐雄听到他母亲的声音之后,立马站起来冲了过去,当然,身上绳索是早弄断了的。   只见唐雄来到门口,对他母亲喊道:“娘您后退,孩儿这就出去。”   唐母连连应着,而这个时候,唐雄大喝一声,一掌向那木门打去,木门应声而倒,众人欢呼着冲了出去。   冲出去之后,大家便要急忙下山,可这个时候,苏无名却挥手制止了大家,因为他觉得除恶不尽,必留后患,所以要想以后走这条山路安全,必须将这些人收拾了才行。   苏无名说完自己这些话之后,唐雄连忙对他母亲说道:“娘,是苏大哥救我们出来的,他是我们的恩人!”   唐母一听,这便要跪下行礼,苏无名那里肯,连忙扶起唐母,道:“是唐老夫人您救了我们大家,若非你在锅里下了蒙汗药,我们又如何得救,现在大家不必客气,还是先对付山贼要紧。”   苏无名的话在理,不过唐雄却说道:“不管怎么说,苏大哥就是我唐雄的恩人,以后上刀山下油锅,我唐雄在所不辞!”   苏无名谦逊一笑,随后命人将那些山贼全部捆绑起来抬到山寨那个种着花的大院子里。   当将这些人全部抬来之后,苏无名这才命人打来井水将他们泼醒,却说陆通和他夫人红姐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捆绑着,猛然一惊,正要开骂,便看到了坐在他们跟前微微笑着的苏无名和南宫燕他们。   看到苏无名之后,陆通他们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而陆通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之后,立马气愤说道:“原来是你们在饭菜中下了毒,你们可鄙,可鄙!”   此时苏无名再不紧张,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来,他耸耸肩:“非也,你们这群山贼将我们这些人打劫上来捞取钱财,难道就不可鄙吗?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你……”陆通一个山贼,那里说得过苏无名这样一个才学之人,最后气的只不停你你你的说着。   此时红姐倒还算冷静,她肥胖的身子倚在陆通身上,微微抬起头望了一眼苏无名,问道:“你想怎么处置我们?”   苏无名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像你们这种贼寇,自然是交给官府来处置了,我想你们当山贼这么多年,手下必然出过人命,大唐律例,一命偿一命,你们会是什么后果,应该清楚了吧!”   苏无名刚说完,南宫燕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我父亲是洛阳城的刺史大人,你们绑架了他的女儿,哼,你们要有苦头吃了。”   一听南宫燕是刺史大人的女儿,陆通心中多少还有些庆幸没有对她下手,不然自己只怕是挫骨扬灰都难让刺史泄愤。   苏无名等人得意洋洋,红姐却依旧冷静,道:“可我们手上若是一条人命都没有呢?”   “可能吗?你们当山贼这么久,手上会没有人命?”南宫燕一脸的不信。   可红姐却仍旧镇定,道:“我们手中的确没有人命,我们要的只是钱,从来不伤人命,几位来我这里也有些时日了,可见我们伤人?就说这位刺史千金和刺史姑爷吧,你们两人上山之后,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我们可曾伤害你们?让你们写信给家里人,也没说过要杀你们来做威胁吧?”   红姐这话说的倒是一点没错,只是南宫燕听完之后,脸色顿时羞红起来,而且有些嗔怒的说道:“哼,谁是刺杀姑爷,他根本就是假的。”   南宫燕生气的样子,更可爱了一些,不知为何,苏无名看着南宫燕生气的样子,突然就想起了刘佳版的宋甜儿,那是电视剧《楚留香传奇》里的人物,此时的南宫燕就跟宋甜儿一样,可爱,隐隐还有着小霸道。   唯一的不同是宋甜儿能够做得一手好菜,能让楚留香流连忘返,可这个南宫燕,恐怕连厨房都没进过。   苏无名并没有理会南宫燕的生气,因为那件事情,会越描越黑的,与这样一个美人暧昧一下,也挺好。   “这么说你们真的一个人没有杀过了?”   “当然是真的,我们也是被逼上山的,生活所迫啊!”陆通此时有了求饶之意,毕竟现在的他是苏无名的阶下囚。   听完陆通和红姐的话之后,苏无名有些犹豫,这个时候,唐母突然站出来说道:“苏公子,他们真的不曾伤过人的性命,对我也挺好的,真的,我上山半个月了,除了没有自由外,其他的都挺好!”   如今唐母替这些山贼求情,苏无名对这些山贼算是有了更深的了解,只是他却并没有立马放开这些人,他望着陆通和红姐,问道:“如果我放了你们,你们准备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仍旧当山贼啦!”陆通一时口快,就这么说了出来。   苏无名眉头微皱,红姐连忙说道:“我一直都不赞成当山贼的,奈何我们没有一技之长,不干这个便不能养活大家啊!”   这句话倒也不虚,苏无名紧锁着眉头想了想,随后说道:“我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可保你们生活无忧!”   “真的?”红姐望着苏无名,终于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苏无名点点头,随后命人给他们松绑,一开始那些人还有些担心,可是苏无名再三坚持,他们也只好同意。   给陆通和红姐他们松绑之后,他们并没有反扑,看来他们真的是想过比较安稳的生活。   “你们当山贼向过路人要钱财,这是迫不得已,我完全能够理解,而我给你们指的这条明路,跟你们现在做的这行完全相反,不过却可让你们过的安稳,至少比现在安稳,不必担心官府那天会突然杀上来。”   “请公子明讲!”红姐此时尚不知苏无名姓名,只得以公子称之。   苏无名点点头:“现如今做生意的人日渐增多,而沿途像你们这样的山贼劫匪也不在少数,那些做生意的人难免会感觉到不安,我要你们做的这个行当,便是护送他们的人以及货物到达安全的地方,而你们则从中抽取佣金,护送的货物越贵重,抽取的佣金就越多,我给你们这个行业起名镖局行!”   此时唐朝尚无镖局,所以苏无名说出这句话之后,红姐和陆通他们立马觉得很是新鲜,只是觉得新鲜之后,却也有些顾虑,问道:“公子,开镖局能挣钱吗?”   苏无名点点头:“当然能挣钱,你们这么多兄弟,难道要一辈子打家劫舍吗?”   这句话似乎说到了红姐的心坎里,她拍打了一下陆通,骂道:“老娘跟着你这么久,一天安稳日子没有过过,难道你还想让我们的孩子也当劫匪吗?”   “我们的孩子?”陆通先是一惊,随后欣喜道:“夫人,是不是有了?”   红姐脸微红,点了点头。   见自己的夫人有了身孕,陆通欣喜异常,突然冲过去拉住苏无名的手:“开镖局,我们开镖局,再不做这强盗行当了。”   见陆通等人肯改邪归正,苏无名心中也有些欣慰,毕竟能拉人向善,也算功德一件。   于是,苏无名跟陆通和红姐他们讲了一些有关开镖局的事情,而这个时候,陆通说有件隐秘的事情要告诉苏无名,苏无名听完,眉头顿皱,似乎颇为惊讶。   苏无名思索片刻之后,嘱咐陆通不可声张,这样一番之后,苏无名才带人下山,当然,这个时候,苏无名之前记的那些关卡陷阱,是用不上的了。   在回去的路上,南宫燕对苏无名已然有了很大的改革,她没有想到,苏无名简简单单几句话,便把一山的山贼劝说的改邪归正了。   这种本事,不是说谁有力气谁有兵马就可以办到的吧!   他们刚下山,便看到一队兵马向这里逼近,南宫燕眼神比较好,看到骑在马背上的人是自己大哥,于是连忙挥手迎了上去,苏无名举目去望,见马背上坐一年轻男子,那男子穿一袭青衫,一脸冷峻,南宫燕迎上去叫了一声大哥之后,他只冷冷问了一句:“谁让你不跟家里人商量便来这里剿匪的?”   被自己的大哥冷问了一声,南宫燕顿时有些生气,别过脸之后,便不再搭理他了。   这个时候,苏无名已经带着众人迎了上去,苏无名望了马背上男子一眼之后,心中十分的奇怪,这南宫复不是只有南宫燕一个女儿吗,这南宫燕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大哥?   虽是疑惑,他却并没有问,只在马前站立,向马背上的男子微微拱手算是行礼。   而当马背上男子看到苏无名之后,突然厉声问道:“可是你怂恿的燕儿前来剿匪涉险?”马上男子问完这句话,不等苏无名回答,突然飞身从马背上跃了下来,出手便要来擒苏无名,这一举动出乎大家意料之外,一时间都有些不解。   苏无名反应还算可以,连连后退,而这个时候,唐雄突然大吼一声:“谁敢伤我苏大哥!”唐雄说着,突然一掌向南宫燕大哥抓来。 第011章 命案初现 [本章字数:3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8 08:02:23.0]   南宫燕的大哥似乎自视甚高,所以当唐雄向他打来的时候,他也毫不退缩的迎了上去。   可就在两人双掌碰触的时候,唐雄突然冷冷一笑,抓起南宫燕的大哥便将他给摔了出去,南宫燕的大哥身子十分轻便,被唐雄摔出去之后,身子微一纵,便又双脚落地。   虽然双脚落地,可南宫燕的大哥已然不敢再轻敌,因为刚才他与唐雄双掌碰触被抓的时候,他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力道反抗。   或者说,他的力道与唐雄的力道想必,简直就等于没有。   如此神力,他平生少见。   只是他也并非是一个肯服输的人,所以他准备再试一下,可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燕连忙拦住了他:“不是苏无名怂恿我来的,是我自己吵着要来的,我身为刺史大人的女儿,难道不该为洛阳城的百姓做些什么吗?”   “燕儿妹妹……”南宫燕的大哥似乎有些无言以对。   这样犹豫许久之后,他才突然问道:“既然如此,那些山贼呢,可曾剿灭?”   南宫燕见他大哥词穷,便知事情有了转机,于是连忙笑道:“剿灭倒没有,不过此事我们已经解决,你就不必过问了,那些被山贼抢到山上的人也已被救回,我们回去吧!”   “这……这怎么能回去嘛,父亲大人昨天晚上见你不曾归家,便派人去温府问,见了婉儿姑娘,才知道你跟着这个苏什么……苏无名来这里剿匪,父亲大人听完之后很是担心,于是让我派兵来支援,不管怎么着,必须将那些山贼剿灭。”   “那些山贼已经不会再危害百姓了,你就不用管了,此事回去之后我会跟父亲说的,走吧!”   苏无名与唐雄他们站在一起,看着这两个兄妹激论,却一句话插不上嘴。   想来南宫燕的大哥也是极其疼爱南宫燕,所以最后他还是被南宫燕说服了。   这个时候,南宫燕向苏无名介绍道:“这是我大哥南宫隐,我希望你们两人以后不要再动手动脚的了。”   听完南宫燕的话之后,苏无名耸耸肩:“我一介书生,又不会武功,自然不会动手动脚,南宫兄以后不要找小弟麻烦就好!”   这句话自然是有一些不高兴成分在里面的,不过南宫隐并未放在心上,冷哼一声之后,转身上马带着队伍向原路返回。   从洛阳城到这里大概需要大半天时间,所以他们要赶回洛阳城,恐怕要到明天中午才行。   南宫燕与苏无名两人上马之后,便跟在了南宫隐的人马后面,而唐雄和他母亲则随温府伙计拉运绢布的马车断后。   途中,苏无名望着南宫燕问道:“你父亲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嘛,你怎么突然有多出一个大哥,该不会他是你父亲在外面跟其他人生的吧?”   见苏无名这样调侃南宫隐,南宫燕有些生气,嗔怒道:“才不是呢,大哥是我父亲收的义子,很是宠爱,从小就教他习武断文,想着有一天让他继承家业呢!”   听了南宫燕这话,苏无名自然是明白一些了的,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只是有女儿而没有儿子,这跟无后是没有什么分别的,南宫复为了不至于南宫血脉从他这里断开,认个义子无可厚非。   大概行了一个过时辰之后,天便微黑起来,大家找了一地势稍高的地方安营扎寨,并且打了些野味来吃,随后便是休息,静等天亮之后再次出发。   可能因为之前南宫隐做事太过鲁莽的关系吧,南宫燕一直都不大理他,苏无名见他们兄妹两人如此,倒有些过意不去,只是苏无名也是心高气傲之人,那南宫隐不主动搭话,他也绝不先与之讲话。   今夜的月色很美,风吹来凉爽的很,就在苏无名躺在地上望天上零星的时候,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微微扭头,见是南宫隐,心里有些吃惊,可他并没有起身,只问道:“有事吗?”   南宫!隐在苏无名身旁坐下,先是犹豫了一会,之后才开口道:“我……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我?”苏无名有些惊讶,随后说道:“你若是想说你妹妹平安无事,那就不必了,因为我根本没有怎么保护她,她可比我厉害!”   南宫隐摇摇头:“我谢你并非因为这个,而是你帮婉儿救出了她温府的伙计,你帮了温婉儿,我必须谢你。”   听到南宫隐帮温婉儿谢自己,苏无名心头突然一酸,暗想这南宫隐跟温婉儿什么关系啊,自己帮温婉儿关他屁事,他来谢自己?   当然,苏无名并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他不愿相信这是真的罢了。   一个男人替一个女人感谢他人,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个男人喜欢上了那个女人,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口口声声喊婉儿婉儿。   念及此,苏无名心中很不是滋味,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只笑了笑:“你不必谢我,帮温姑娘也是在帮我自己,毕竟我苏家作坊想与温府合作嘛!”苏无名说完之后,便把眼睛盯着夜空看,南宫隐见苏无名似乎不是很想再搭理自己,便起身告辞。   而当南宫隐离开之后,眼泪突然从苏无名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他不知道眼泪为何会流出来,可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比不上南宫隐,温婉儿若是选择的话,必然会选择南宫隐而不是自己吧!   一夜无话,次日天亮之后,大家随即出发赶往洛阳城。   只是这一路上,苏无名再没有跟南宫隐说一句话,倒是南宫燕,可能因为时间的关系,原谅的她的大哥,于是频频与南宫隐找话说。   南宫燕的举动似乎伤了苏无名的心,所以一路上苏无名只得跟唐雄他们聊,唐雄此时对苏无名敬佩的很,并且说去到洛阳之后,就跟着苏无名混,苏无名早有此意,并说自己母亲在家也是无聊,唐母去了之后,她们两人正好可以聊天解闷。   中午之后,大家终于来到了洛阳城,进得洛阳城之后,苏无名并没有跟着南宫燕他们去温府,因为这个时候,对他来说,去温府似乎没有多大的意义,若是可以,他想先让自己平静下来,想想今后怎么办。   而且,他需要将唐雄和唐母两人带回家安排一番。   苏母是个慈祥好客的妇人,所以当她听完苏无名的叙述之后,立马拉住唐母的手道:“妹子以后就住在这里,有我儿子一口吃的,绝不让你们母子两人饿着。”   这样聊了一番之后,苏无名立马给唐雄和唐母两人安排房间,所幸他们苏家虽没有很多钱,可房子还还有几间多余,正好拿来让唐雄和唐母两人住。   一番收拾之后,苏无名突然感觉好累,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消息突然在洛阳城的街上传来:洛阳温家老爷温晨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无名的心猛然一沉,温府最近频繁发生事情,可都必须由温婉儿一个人承担,她承受得起吗?   她柔弱的身躯,是否需要一个人的肩膀来依靠?   想到这里,苏无名突然自嘲的笑了笑,她有南宫隐,那里需要自己这个没有权势没有钱的穷小子!   大约未时的时候,洛阳城上空突然黑云压城,大有狂风暴雨侵袭之势,苏无名站在门前被微凉的风吹着,望着那黑黑的云,他突然感觉很压抑,也很犹豫,他几次向冲出去,可又几次迈不开脚。   风更狂了一些,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可是并没有雨下。   苏无名望着庭院中被风吹的摇摆的柳枝,突然觉得那柳枝好无依,此时的温婉儿是不是也是无依的呢?   想到这里,苏无名再顾不得其他,顶着风冲了出去。   雨哗啦啦的下着,狂风席卷而来,街道上行人渐稀,偶有几个撑着油纸伞的女子。   当一个人冒雨在她们身旁跑过的时候,她们纷纷议论嬉笑,说看那个人好傻,下雨了都不知道撑个伞。   温府显得很安静,白色的帆布在风雨中摇曳的是那样耀眼,苏无名冲进去之后,被人领到了灵堂,灵堂里传来阵阵哭泣之声,苏无名站在屋外,本来跪着哭泣的温婉儿抬起了头,她望着一身湿透的苏无名,突然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她冲到苏无名的怀里,哭泣着,敲打着他的胸膛,并且用呜咽的声音责问:“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   温婉儿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他知道温婉儿需要什么,所以他给她。   一向冷静的温婉儿在苏无名的怀里痛哭着,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心灵有了归宿,有了温暖。   而这个时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站着两人,那两人看到眼前的事情之后,心中都猛然一震,其中那名男子更是气的转身便走。   剩下的那名女子被凉风吹着,眼泪突然不知为何的就流了下来。 第012章 验尸显身手 [本章字数:3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8 16:31:23.0]   风雨不停,间或有花瓣纷飞于脚下。   苏无名紧紧的搂着温婉儿,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明白,原来温婉儿早已心属自己。   他觉得自己好傻,他应该第一时间就跑来的。   灵堂内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天也暗淡了些,当南宫燕从走廊那里漫步走来的时候,温婉儿连忙从苏无名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她显得很不好意思。   倒是南宫燕,一幅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只劝慰温婉儿道:“婉儿姐,你可要节哀顺变啊,温伯父他身体一直不好,去世是早晚的事,你可不能因此哭坏了身子。”   温婉儿一向镇定,不想被外人看出自己的可怜,如今南宫燕说出这番话,她真想像南宫燕说的那样,节哀顺变,可亲人的离去,让她的心和形神都不受自己控制,想要冷静一下,却根本冷静不下来。   苏无名望着眼前的两个女子,心头也是沉重,一番思索后,他对南宫燕道:“先扶温姑娘去房间休息吧,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南宫燕似乎更讨厌苏无名了,苏无名说出这句话之后,她也不答话,只管扶着温婉儿进了闺房,而在苏无名跟着要进去的时候,她突然瞪了一眼:“女子的闺房也是你进的?”   言语有些冷,苏无名不知道自己那里得罪她了,从山贼那里回来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就来了个大转变呢?   温婉儿拉了一下南宫燕,然后对苏无名道:“苏公子请进吧,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南宫燕不以为然,拦在门口道:“还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他们苏家作坊想跟你们温家合作的事情嘛!”说到这里,南宫燕望了一眼苏无名:“这个时候你提这件事情,你觉得合适吗?”   被南宫燕这样抢话,苏无名真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而这个时候,温婉儿连忙说道:“苏公子要与我温家合作,我温家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只是现如今我温家尚不稳定,恐怕不适合谈这事,所以苏公子……”   温婉儿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无名连忙摇头道:“温姑娘误会我了,在下并非是要谈生意一事,而是想跟你们谈一谈几天前你们温家的绢布被劫一事!”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温婉儿有些不解。   而这个时候,南宫燕突然眉头一皱,问道:“是不是此事有隐情?我记得离开山寨的时候,你跟陆通嘀嘀咕咕说了一通,我本想问你说了什么,可是后来遇见了我哥,就让我给忘了。”   此事的南宫燕倒没有了刚才的清冷,只有好奇,好像她突然忘记,自己应该讨厌这个苏无名,恨这个多情子的。   两个女人用不解和好奇的眼光望着苏无名,苏无名站在门外,显得颇有些委屈:“要我站在屋外说吗?”   南宫燕轻哼了一声,可最后还是给苏无名让开了路。   苏无名进得闺房之后,便闻到一股清香,扫了一眼,发现温婉儿的房间很是典雅,而且充满着书香味,在香闺中坐下之后,苏无名这便开始诉说:“是这样的,陆通告诉我,他们本来不知你们的货物要从那条山道上过,可是后来接到了一封信,信上说你们的货什么时候会路径山道,让他们下山劫了去,他们是接到这封信之后,才派人在山道那里埋伏的。”   苏无名这番说完,温婉儿顿时惊讶不已,道:“这么说,是有人要害我们温家了?”   苏无名点点头:“想来是了,山贼劫了你们的货物,那个送信的人又将你们温家店铺的绢布买去一大半,你们无法按照约定时间将货物送到京城李绅的府上,必定得罪李绅,李大人身为宰相,可能不会跟你们计较,可这样一来,你们温家生意必定难在洛阳城立脚了啊!”   “可知道是谁要害我温家?”   苏无名摇摇头:“陆通他们并不知道,不过我想要调查出来并不是难事,那人买了你们店铺那么多绢布,必定是要处理的,暗中调查一番,自然能够知晓。”苏无名说到这里,眉头微皱,显得有些犹豫,温婉儿好像看出了什么,于是问道:“苏公子可是还有话讲?”   苏无名点点头:“要害你们温家无法在洛阳城立足这倒还是小事,现如今我怀疑的是你父亲温晨,恐怕并非得病而亡,而是被人谋杀的。”   “谋杀?”这个时候,连南宫燕也有些惊讶起来。   可两个女子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胡说八道,温伯父身子一直不好,去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怎会是被人谋杀!”   三人向门口望去,见是南宫隐,此时的南宫隐一脸冷峻,比刚才南宫燕的表情还要冷。   苏无名不知道今天南宫隐兄妹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还是连忙起身,道:“这也只是在下的推测,南宫兄又何必说的如此武断呢!”   “哼,你一个三次科考不第的无用书生,今天竟然说什么谋杀,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见南宫隐竟然这样侮辱苏无名,温婉儿和南宫燕两人都有些看不下去,只是她们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无名便浅浅一笑,道:“既然南宫兄这么看不起在下,那么在下跟你打一赌如何?”   “打什么赌?”   “就打温老爷是不是被人谋杀的,若他的确是被人谋杀的,就算我赢,而南宫兄必须配合我查明此案,如果温老爷并非被人谋杀,我苏无名甘愿听候你的调遣,如何?”   南宫隐也是个傲气汉子,苏无名说完之后,他立马说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苏无名微微颔首,随后转身望着温婉儿道:“温姑娘,请您领我们去灵堂吧,我要开棺验尸!”   温婉儿有些惊讶,可还是站起了身,而南宫燕则有些不屑的问道:“你是个书生,会验尸吗,验尸可是仵作的事情,要不我们直接请个仵作来好了!”   南宫燕这样说的时候,给他大哥做了个眼色,意思是说,让他派人找个仵作来,以免苏无名耍花样,若是以前,南宫燕倒不会这样,可在山贼窝里见识了苏无名的本事之后,她觉得他们不能不防。   南宫隐明白南宫燕的意思之后,立马说道:“没错,找个仵作来吧。”   苏无名并不反对南宫隐找仵作,所以他微微颔首之后,伸手扶着温婉儿向灵堂走去,当南宫隐看到这一幕之后,脸顿时气的煞红起来。   雨仍旧不停,风也更狂了一些,仵作来到灵堂的时候,已然天晚,只是灵堂之中点了不少灯,所以亮如白昼。   将温晨的尸体抬出来之后,苏无名发现温晨是一个比较虚胖的中年男子,脸色惨白的可怕,当苏无名看到这些之后,眉头顿时微皱,而这个时候,南宫隐请来的仵作已然开始验尸。   仵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做事很谨慎,是洛阳城中最有名的仵作,若非是因为南宫隐派人来请,在这样的雨天,他断然是不会来的。   仵作仔细检查了一遍温晨尸体,随后又用银针在温晨身上乱扎,这样一番乱扎之后,他才起身拂须道:“死者全身并无外伤,想来不是被人用利器杀死,我用银针检验尸体,并未见银针变黑,而死者面部也未出现紫黯或青色,嘴唇也并未发紫发黑,所以死者也不是中毒而亡,听闻温老爷之前一直卧病在床,想来是得病死的,并非谋杀!”   老仵作的话在洛阳城验尸界很有分量,他这样一番说词之后,南宫隐已然认定自己赢了,他先向老仵作拱手,随后才向苏无名问道:“如今你输了,可愿认赌服输?”   苏无名本来眉头紧锁,可听到南宫隐这句话之后,突然浅浅笑了笑:“谁说我输了,这尸体还没验清楚呢!”   听到苏无名说出这话,那老仵作顿时不愿意了,望着苏无名问道:“你什么意思,是认为老朽误断了?”   苏无名浅浅一笑:“自然是误断了,首先,病死之人身体瘦弱,肤色微黄,可温老爷却有些虚胖,肤色是白的,试想一下,这像是病死的人吗?”   老仵作想来也是知道这点,如今被苏无名这么一提及,顿时羞红了脸,可他却不肯服输,问道:“银针难以试探出有毒,身上又没有外伤,不管怎样,不是谋杀是肯定的。”   苏无名又是一笑,随后望着温婉儿问道:“温姑娘,发现温老爷去世之前,他是不是刚吃过饭?”   温婉儿有些惊讶,连连点头:“的确如此,苏公子怎会知晓?”   苏无名耸耸肩:“不过是推理罢了,如今这位老先生用银针没有验出毒物,那必定是因为毒被食物压挤着,难以表现出来罢了!”   听苏无名这番侃侃而谈,老仵作更生气了,在这个洛阳城中,还从来没有人挑战过他在验尸方面的权威,所以这个时候,他望着苏无名道:“你别只会说,有本事验毒一试!” 第013章 毒气自口出 [本章字数:301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9 08:20:52.0]   见老仵作不服气,苏无名浅浅一笑:“这个我自然是要验的,现在就请温姑娘派人给我准备一些验尸所需要的工具。”   “苏公子需要什么,尽管说无妨!”   “只需要糟醋即可!”   “糟醋?”众人有些不解,因为他们实在不明白苏无名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苏无名点点头:“没错,只要糟醋,待会再借用一下老先生的银针就行了,免得他说我在银针上面做手脚!”   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温婉儿连忙派人去拿糟醋来。   不多时,下人将糟醋取了来,苏无名将那些糟醋煮热,待糟醋热了之后,苏无名接过老仵作之前用的银针放入温晨口中,随后用热糟醋直下罨洗,渐渐向上,这样反复几次之后,温晨口中竟然散发出淡淡的烟气来,而当那些烟气一出,苏无名随即将银针拿了出来。   当银针从温晨口中拿出之后,所有人皆大吃一惊,因为此时银针,竟然变黑了。   老仵作擦了一下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当仵作这么多年,那里遇到过这种事情?   他指着银针,有些结巴的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无名将银针递给老仵作,解释道:“温老爷体内毒气被食物积压难以出来,我用糟醋热敷,令其从口中散出,银针遇到毒气,自然便黑。”   苏无名说完,南宫燕连忙说道:“快看温伯父的嘴唇,竟然发紫了!”   毒气出来经过嘴唇,嘴唇自然是要发紫发黑的。   当大家看到这些之后,便再无力怀疑苏无名刚才说的话了,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老仵作突然给苏无名跪了下来:“我当仵作这么多年,没想到还不如你一个少年后生知道的多,我愿拜你为师,学习验尸之道。”   老仵作刚跪下,苏无名连忙将其扶起,道:“老先生不可,这不是要折煞我苏某吗,验尸之道,贵在细心,有时难免有所疏忽,你我以后可互相交流!”   苏无名说了一番话语,那老仵作听完连连称是,而南宫燕在一旁看着苏无名,越发觉得他不简单,心想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一点?   这个时候,苏无名转身对南宫隐道:“南宫兄可愿协助在下调查此命案?”   南宫隐的脸色很难看,不过很快,他便拱手道:“在下并非耍赖之人,愿赌服输,只是如今证实温伯父是被人谋杀,那么这便是一件命案了,而按照朝廷规矩,命案需在府衙备案,由刺史大人命人调查才是!”   这点苏无名自然知晓,不过苏无名很快又道:“这个自然,你们朝廷可自行调查,我苏无名没说过不让你们调查,我只希望在我调查的时候,能够得到一些便利而已!”   南宫隐输了,对于苏无名提出的这个要求自然不能拒绝,他点点头:“好,我马上回去向刺史大人禀明此事,接办此案,在调查命案的途中,你有任何需求,都可对我讲,告辞!”南宫隐说完,转身冲进了大雨之中。   南宫隐离开之后,温婉儿上前问道:“苏公子要调查我父亲被杀一案?”   苏无名望了一眼温婉儿,道:“温姑娘可是不相信在下的能力?”   温婉儿连连摇头:“这倒不是,只是苏公子突然要调查命案,让小女子觉得很惊讶罢了。”   听到温婉儿这话,苏无名才突然意识到,他之前是一个只会读书的木讷书生,那里在人前表露过断案之能,如今他突然说出要调查命案,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惊讶的。   而这个时候,南宫燕不屑的笑了笑:“你的那点小聪明玩弄山贼还行,破这命案,我看你没本事!”   南宫燕是想她大哥赢的,因为如果她大哥代表朝廷破解了此案,温婉儿必然对他大哥另眼相看,这样一来,他们两人便有机会在一起了。   而她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面对南宫燕的嘲笑,苏无名并未多做解释,他只看了一眼外面风雨,随后道:“如今天色已晚,在下先告辞,明天我来调查,必将凶手找出!”   温婉儿连连点头:“苏公子请!”   却说苏无名离开温家之后,南宫燕也连忙跟着追了出去。   两人在街上撑着油纸伞漫步行着,却不怎么言语,最后还是南宫燕忍不住,望着苏无名问道:“你有没有信心抓住凶手?”   苏无名笑了笑:“南宫小姐为何这样问,难道是怕我抢在你哥前面调查出命案来吗?”   “我哥很厉害的,你不一定是对手!”   “其实我也很厉害,难道南宫小姐没有发现?”   南宫燕不再言语,而风雨更大了些,她的衣袂已然沾湿,发也凌乱了许多,苏无名不经意间扭头望了她一眼,发现在这风雨之中,她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丽,让人不由得怦然心动,就连那凌乱的发都充满了魅力。   兴许是觉得自己刚才太过无情,所以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问道:“你对我有意见?”   南宫燕有些奇怪:“什么意见?”   “就是你对我好像有些……怎么说呢,就是怪怪的!”   听到苏无名这话,南宫燕突然停了下来,冷冷说了一句没有,然后便突然冲进了前面的雨中,很快便不见了倩影。   苏无名站在雨中望着南宫燕离去的背影,耸耸肩,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还说没有!”   雨不知何时停的,第二天苏无名起来之后,外面太阳已然高照,春风又是暖的,只花落了不知多少。   找来唐雄之后,苏无名将昨天温府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并且问他可否愿意一同前往,唐雄一听苏无名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立马拍胸脯道:“苏大哥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倒没什么要求,我办案就需要一个助手,你正合适,我们走吧!”   两人来到温府的时候,南宫隐已经带人来了,因为确定温晨是被人所杀,所以温晨的尸体需要暂时带到府衙保管,这是规矩,苏无名并未多说。   衙役将温晨的尸体运走之后,南宫隐望着苏无名道:“我已经请示了刺史大人,他说可以给你办案之便,你若是需要人手,可跟我说。”   苏无名微微拱手,道:“现在就有件事情,想要麻烦南宫兄,不知可否?”   “请说!”   “我想请南宫兄帮忙调查一下几天前在温家店铺突然买走很多绢布的那个人是谁,并且调查清楚那些绢布最后都到了那里,又是何人指使的。”   苏无名突然说出这个,让南宫隐有些不解,问道:“这跟命案有关系吗?”   苏无名耸耸肩,随后将陆通对他说的事情跟南宫隐说了一遍,南宫隐听完之后,顿时明白过来,道:“放心,我会派人调查清楚的。”   南宫隐将此事安排下去之后,望着苏无名问道:“你想怎么调查此案?”   “能够给温老爷下毒,想来必定是府上的人,所以我想对府上的人员做一下调查,看看都有谁有机会能够出入温老爷的房间。”   南宫隐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既然一样,那就一起吧!”   将温府的人都叫来之后,南宫隐和苏无名他们对这些人进行了逐个调查,发现能够随意进入温晨房间的人,只有五个:温婉儿、巧儿、温晨的丫鬟青梅、管家商缺、以及店铺掌柜佟俞。   这五人在温府的身份地位都是不言而喻的,当调查出这五人之后,南宫燕立马站出来说道:“婉儿姐和巧儿不会杀死温伯父的,你们必须先排除她们两人。”   南宫燕要替温婉儿说话,这个谁都能够理解,而南宫隐也认为她们两人不可能是凶手,只是苏无名却只浅浅一笑:“只要有嫌疑,我们都必须一个个的调查排除,温姑娘和巧儿姑娘是不是凶手,必须经过调查,由证据来说明。”   苏无名的这话显得有些无情,可这是命案调查的程序,不能因为个人意愿就有所改变,不然不仅很难调查出真相,而且还容易让人以为他们这些调查的人在徇私。   温婉儿毕竟是大家闺秀,极其明事理,她听了苏无名的话之后,立马明白了苏无名的用意,于是连忙说道:“我和巧儿两人甘愿接受你们的调查,我也希望温府的所有人,不要以为自己在温府地位有多高,亦或者跟我父亲有多好,就拒不配合。”   如今温婉儿都甘愿被调查,其他人那里还敢有什么怨言。   温婉儿说完,苏无名微微颔首,随后问道:“温姑娘,请问昨天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父亲是什么时候?”   “午时一刻的时候,之后我便与巧儿等你们的消息!”   “你与巧儿姑娘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   “没错,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午时一刻之前呢?”   “也在一起,而且那个时候,丫鬟青梅也跟我们在一起。”温婉儿说完,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丫鬟青梅。 第014章 好眼熟的背影 [本章字数:303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30 08:27:49.0]   温婉儿回答完苏无名的问题之后,巧儿和青梅立马作证,说午时一刻之前,三人都在温晨的房间,而午时一刻之后,巧儿和温婉儿在一起。   而丫鬟青梅则说她在温晨房间待到午时二刻,之后去厨房帮温晨准备饭食,午时三刻喂温晨吃饭,未时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温晨浑身痉挛,随后便没了呼吸。   丫鬟青梅说完之后,一脸的紧张,因为在这一段时间内,她要下毒杀死温晨,简直机会多多。   只是她有什么动机杀死温晨呢?   问完青梅之后,苏无名问温府管家商缺,当苏无名第一眼看到商缺的时候,觉得他好眼熟,好像他就是那天他第一次来温府时候,看到的在走廊里的那个人,当时跟他说话的人是谁?   虽人看出了这点,苏无名并未说出,只望着他问道:“商管家在温府有许多年了吧?”   当苏无名问出这句话之后,温婉儿连忙解释:“商管家是我的亲舅舅,母亲嫁到温府之后,舅舅就跟着来了,一直是温府的管家,这事苏公子应该知道才是,我记得那年你父亲领你来府上,还是舅舅领你们去的客厅。”   这事倒出乎苏无名的意料,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抱歉,许久不曾来温府,把这个给忘记了,既然商管家在温府许久了,定然深得温老爷的厚爱吧?”   商缺眼神悲戚,点点头:“的确如此,老爷与我姐姐十分恩爱,进而便对我也爱屋及乌。”   商缺说完,温婉儿又道:“父亲对舅舅厚爱,母亲是一个原因,舅舅十分有能力又是一个原因,若非舅舅忙里忙外,这温家的生意只怕是早垮了。”   面对温婉儿的厚赞,商缺并没有表示出谦虚,也并没有得意,只是很安静的接受了。   苏无名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那么在昨天午时二刻之后,三刻之前,商管家可去见过温老爷?”   苏无名问出这个问题,众人顿时明白过来,如果青梅不是凶手,那么唯一有机会下毒的时间就只有午时二刻之后,三刻之前了。   商缺先是微睁了一下眼睛,随后摇摇头:“没有,昨天直到发现老爷去世,我都没有去过他的房间。”   “那么那段时间你在什么地方,可有人作证?”   “因为温家伙计被劫持事件,我需要安抚那些被劫持伙计的家人,我一直都在外面,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不是凶手,苏公子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查。”   面对商缺的发誓,苏无名并未多说其他,而是直接将目光投到了店铺掌柜佟俞身上,佟俞大概三十多少的样子,很年轻,而他能够在这样的年纪当上温家店铺的掌柜,那么可想而知他有多得温晨厚爱了,当然,也说明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昨天午时二刻之后,三刻之前,佟掌柜可曾去过温老爷的房间?”   佟俞连连摇头:“没有,昨天那个时候我一直都在店铺打理生意,店铺的所有伙计都可以为我作证。”   记下这些之后,苏无名让南宫隐派人去调查一下,看看商缺和佟俞所说,是否属实。   南宫隐派人下去之后,苏无名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望着青梅问道:“你午时三刻端来饭食喂温老爷的时候,可曾发觉什么不对?”   青梅脸色微红,摇摇头:“没有,我把饭菜端来之后喂老爷,老爷什么都没说,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问过这个问题之后,苏无名再无什么要问,望了一眼南宫隐后,道:“南宫兄可有什么要问的?”   南宫隐微微皱眉,点点头:“我想知道在整个洛阳城中,何人与温伯父有仇,婉儿小姐,你能告诉我吗?”   温婉儿有些吃惊:“南宫大哥觉得凶手可能是我父亲以前的仇人?”   “没错,青梅、商缺和佟俞都是你们温府的老人,你父亲又待他们极好,他们实在没有理由杀人的,我认为凶手可能是外面的人,青梅不是有一刻钟的时间不在温伯父跟前嘛,那个时候可能有人闯进来给你父亲下了毒。”   “可……”温婉儿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说道:“可刚才苏公子已经问过青梅了,午时三刻的时候,父亲并没有什么异样啊,如果那个时候有父亲的仇人给父亲下毒,父亲不可能还像平常一样让青梅喂食才对的啊!”   南宫隐一时有些无语,可很快,他还是坚持道:“这倒不一定,还是调查一番的好。”   温婉儿无法,只得将她父亲的仇人说了出来。   “父亲当年白手起家,形式做法的确有些损人利己,所以那个时候得罪了不少人,不过后来父亲有钱之后都对他们有所补偿,若说唯一一个仍旧记恨我父亲的,就只有金蚕丝坊朱锦朱老板了,当时他是跟我父亲一起做生意的,可是有一次面对一个机会,我父亲于他耍了诈,让他亏损的很严重,而我父亲却因为那个机会一发不收拾,成就了如今产业,朱锦一直认为,如果当年不是我父亲耍诈,现在温家的产业将都是他朱锦的,所以对我父亲恨之入骨。”   “那朱锦如今做的什么?”   “他现在只做丝绸生意,而且是上等丝绸生意,专供富人之用,虽然销量不高,可卖出去一件便可挣不少钱,所以他的生意在整个洛阳城也是数得着的。”   听完温婉儿的话之后,南宫隐微微颔首:“这么说,朱锦现在跟温伯父在生意上仍旧是对手了?”   温婉儿点点头:“没错,我们温家除了做绢布外,其他丝绸织品也是做的,而且做的还比较好,无论是东都洛阳,亦或者京城长安,不少官员富贾,都是从我们这里进的货,朱锦所做的客户,多半都是被我们温家筛选掉的,我们两家自然算是竞争对手。”   温婉儿说完,南宫隐点点头:“既然是竞争对手,多年前又有过恩怨,那么这个朱锦的嫌疑很大了,我这就带人去调查一番,若他真有嫌疑,本将当场将他押进大牢。”   南宫隐说完,便立马带人离去,温婉儿觉得南宫隐太过冲动,可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有些为难的望了一眼苏无名,苏无名浅浅一笑:“去调查一下那个朱锦也好,兴许你们温家送往京城的绢布被劫一事就是他搞的鬼也不一定。”   如今苏无名都这样说了,温婉儿也不好再说什么。   南宫燕见苏无名赞同自己大哥的做法,心中有些欣喜,于是望着苏无名问道:“你就准备在青梅他们三人中间找寻凶手?”   苏无名耸耸肩:“至少现在我觉得他们三人最有可能是凶手!”   苏无名说完,青梅和商缺、佟俞三人相互张望了一眼,神色紧张,欲言又止。   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商缺和佟俞两人连忙借口府内和店铺有事,要先行告退,可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叫住了商缺,道:“商管家,你先别走,我有事情问你!”   商缺停了下来,点点头:“苏公子有什么要问我的?”   “几天前我初来贵府的时候,发现你与一人在走廊处耳语密谈,不知可有此事?”   “这……”商缺一时犹豫,随后立马点头道:“没错,的确有此事,只是此事跟温老爷的被杀有关吗?”   苏无名眉头微皱,道:“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很奇怪,这是在温府,你是温府的管家,跟什么人说话需要耳语呢?”   大家将目光投到商缺身上,南宫燕更是迫不及待的问道:“商管家,你当时在跟什么人说话?”   商缺平静的笑了笑:“这事跟命案真的是一点关系没有,纯粹是我个人私事。”   “不知这私事可否告知呢?”   “这……”商缺又是一阵犹豫,许久之后,这才说道:“此事说来,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在下进温府多年,身边只有一妾室,从来未曾婚娶,几日前,我看中了张老爹家的闺女,只是我比那张老爹家的闺女大二十几岁,不知她是否愿意,于是便想着差人去打听一下,那人是在下的一个朋友,与那张老爹也有些关系,所以想让他探探口风,后来因为货物被劫一事,我便疏忽了此事,不过那朋友我信得过,应该已经探得清楚,苏公子若是有怀疑,可找那人一问,那人名夏杰,家就住在洛阳城中八街里铺,一打听便知。”   商缺此时应该快五十岁了,他想娶一个二十多岁的黄花闺女,的确有些伤风雅,难大声言之,苏无名听完商缺的解释之后,微微颔首,随后对南宫燕道:“南宫大小姐,劳烦你派人去找一下这个夏杰如何?”   “我去找?”   “南宫大小姐是刺史大人的千金,我想您派人去找,应该比我们方便的多吧?”   “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南宫燕有些不情愿,可最后还是去了。   而当南宫燕离开,其他人散去之后,苏无名望着温婉儿道:“温姑娘,可否请你到庭院漫步,并且一叙呢?” 第015章 颠覆的阴谋 [本章字数:302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1 08:17:28.0]   温家的庭院,因昨天的风雨而显得有些残败,花儿零落,风吹香残。   触及此景,难免让人心生凄凉。   苏无名对此倒并无多少感叹,他与温婉儿来到庭院之后,便开口道:“温姑娘,刚才那么多人在,有一个问题我不便相问,现在这里就只我们两人,我想问一下,你父亲怎会突然卧床不起的?”   温婉儿神色悲戚,道:“这还是三年前的事情,我记得那是一个下着寒雪的冬天,父亲从店铺急匆匆赶回家的途中,突然摔了一跤,然后便站不起来了,仆人将他抬回家之后,立马请大夫给看,大夫说只是摔到了尾骨,并无什么大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可是谁曾想,自从那年冬天父亲躺在了床上,便再没有起来过。”   “当时你父亲是什么感受呢?”   “起先只是身上痛,只能躺在床上,后来便是浑身无力,想下床可却无能为力,就算平时想到外面看看,也得有人扶着才行,最近几个月,好像病情有所加重,父亲躺在床上昏睡的时间多,话也不多了。”   听完温婉儿的话之后,苏无名微皱眉头,随后问道:“大夫对此事怎么看?”   “大夫看后,也觉奇怪,并且说无能为力,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是这样说的,后来父亲似乎是习惯了躺在床上,就不让我们再找大夫给他看病了。”   温婉儿这么说完,连忙问道:“苏公子,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苏无名望了一眼温婉儿,并未答话,只继续问道:“你父亲可曾跟你说过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   “是的,比如说就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奇怪的话。”   温婉儿被苏无名这么一提醒,好像真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说道:“我记得一个月前,我跟父亲单独在屋里,那时父亲的气色还算不错,他突然对我说他感觉很不安,他觉得自己整天都好像被人监视着似的,我听了他的话,当时并不以为然,还劝他说他生了病,自然要有人整天看着了,那里是有人监视他。”   温婉儿说完这些话之后,便盯着苏无名看,苏无名眉头紧锁,随后浅浅一笑:“温姑娘的话说的也不错,不过你父亲卧床快三年,为何那个时候突然感觉到被人监视呢,温姑娘有没有考虑过?”   温婉儿摇摇头,不过她已经从苏无名的话中听出了一点意思,自从她父亲卧床不起,这三年来他身边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服侍着,如果事情像自己说的那样,是因为有人服侍他父亲才会有被监视的感觉,那么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有被监视的感觉吧,为何三年了他才突然开口呢?   一阵风吹过,吹来阵阵暖意,阳光照射在庭院之中,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绿意。   没有了花儿,这个庭院也是美的!   这个时候,派出去调查佟俞和商缺的衙役赶了回来,他们禀报说佟俞和商缺两人说的一点不差,昨天午时二刻之后,三刻之前,他们的确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佟俞在店铺,商缺则在安抚那些被绑架伙计的家人。   听完衙役的禀报之后,温婉儿连忙说道:“这么说来,舅舅和佟掌柜两人就不是凶手了,那凶手就只有……”说到这里,温婉儿突然停了下来,因为现在苏无名怀疑的就他们三个人,商缺和佟俞都不是,那么就只剩下丫鬟青梅了。   衙役离开之后,苏无名望着温婉儿道:“温姑娘觉得青梅可能是凶手吗?”   “青梅在府上多年,一直服侍我父亲,应该不会是凶手吧,再者说了,她也没有理由杀我父亲啊,如果她想杀我父亲,机会多的是,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温婉儿说的并非一点道理没有,可苏无名却只摸了摸下巴,他觉得任何一件事情,特别是命案,都不能只看表面,一个人有没有动机杀人,是要去挖掘和发觉的。   如今,他暂时将矛头指向青梅。   只是在苏无名还未对青梅展开调查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这个消息仍旧是南宫隐手下的衙役传来的,那衙役说,几天前在温家店铺买走大批绢布的人已经找到,而且那批绢布的下落也已然知晓。   温婉儿听得这个消息,连忙问道:“是谁?”   “李富财李员外,他突然想染指洛阳城的纺织界,当他知晓你们的货物要运往京城的时候,他便给沿途山贼送了一封信,而且在那边得手之前,将你们店铺里的存货买去大半,这样一来,你们无法交差,便难在洛阳城立足。”   衙役说完,温婉儿和苏无名都很吃惊,苏无名更是惊讶,他觉得自己早应该想到的,那李富财想夺取他们苏家作坊,可是没有成功,后来在苏家作坊对面开了家店铺,不就是想在洛阳城中做大吗?   “如今你们将李富财怎样了?”   “因为南宫大人怀疑李富财可能因此杀人,所以派人将他关押在了府衙大牢之中。”   “朱锦呢?”温婉儿望着衙役问道。   衙役先是有些犹豫,最后支支吾吾道:“也被关进了大牢之中!”   见衙役如此,苏无名顿时明白过来,想来是南宫隐从朱锦那里发现了一些线索,可又害怕被自己知道,于是吩咐衙役莫要多嘴,以免让自己抢了先机。   苏无名对南宫隐发现的线索并不感兴趣,所以浅笑之后,道:“南宫大人还真是迅速,一下子就将两名嫌疑人抓进了大牢,请你代我向南宫大人表示佩服。”   衙役并未听出苏无名话中隐含的讽刺之意,点头之后随即退下。   衙役离开之后,温婉儿连忙问道:“苏公子,李富财有没有可能是杀死我父亲的凶手,他见一计未成,很有可能再生一计的啊?”   苏无名浅浅一笑:“温姑娘,令尊是中毒而亡,以李富财的本事,他有可能悄无声息来到令尊房间并且给他下毒吗?”   “这么说凶手仍旧在我们温府的那三个人身上?”   苏无名点点头:“能够随意进入令尊房间,并且下了毒还能让你父亲察觉不到,并且吃下青梅饭菜的人,恐怕只有他们三个,现在我们要弄清的,是他们三人之中,谁有可能是凶手。”   温婉儿神色凝重,这三人与他们温家关系十分亲近,无论谁是凶手,她都难以接受。   巧儿和唐雄两人见苏无名和温婉儿在庭院里说了那么久,有些等不及,所以这个时候,巧儿突然冲了出来,她来到苏无名跟前,问道:“苏公子,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难道我和唐雄就不能听吗?”   苏无名有些尴尬,连忙笑道:“巧儿姑娘说那里话,我正有事要问巧儿姑娘呢!”   一听苏无名有事问自己,巧儿先是一惊,随后道:“你要问我什么?”   “是这样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我们觉得丫鬟青梅十分可疑,你有没有什么发现,而这个发现与青梅恨温老爷有关呢?”   “恨老爷?”巧儿有些惊讶,可是很快,她便说道:“我的确知道一件事情,不过却不知道青梅会不会因为此事而恨老爷,毕竟……毕竟能与老爷那样,是青梅修来的福分。”   听到巧儿这样说,苏无名连忙问道:“哦,那是一件什么事情?”   巧儿脸颊微红,随后道:“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老爷还未曾卧床不起,有一天我偶然经过老爷房间,发现……发现老爷将青梅压在了身下……”   巧儿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已经不需要说下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明白当时青梅和温晨两人在做什么,而知道青梅和温晨两人当时在做什么之后,大家自然也就明白巧儿为何会脸红了。   巧儿刚说完,温婉儿便一脸惊讶的问道:“巧儿,你发现了这件事情,怎么没有告诉我?”   “我……我……小姐,这种事情,我怎么好意思说嘛!”   这种事情的确不好说的,温晨家资丰厚,夫人去世之后没有续弦,拿丫鬟来泻火也并无不可,而且青梅一直服侍温晨,想来在外人眼里,她就相当于温晨的妾室了。   大家思索间,巧儿连忙问道:“小姐,青梅会是凶手吗?老爷临幸她,她应该高兴才是,不可能说怀恨老爷吧,毕竟她与老爷发生了关系,身份可比她当丫鬟要高出许多来。”   温婉儿无法回答巧儿的问题,因为人与人不同,有的人认为那是一种荣幸,可有点人则认为那是耻辱,是一个女人一生中的污点,如果青梅属于后面一种人,那她会不会找机会杀了温晨泄愤呢?   唐雄站在一旁,听了巧儿的话之后,突然说道:“将那青梅姑娘叫来问问,不就知道她恨不恨温老爷了!”   苏无名笑了笑:“如今温老爷被杀,青梅就算是恨温老爷,他也是不敢承认的,不过将她叫来问问也好!” 第016章 大理寺评事 [本章字数:3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1 18:18:48.0]   丫鬟青梅被叫到了庭院之中,此时已是正午,阳光照耀下,把每个人的影子拉的很短。   青梅仍旧显得紧张,苏无名仔细望了她一眼,发现青梅也还有几分姿色和风韵,这也难怪温晨会看上她了。   苏无名并未过多犹豫,直接说道:“有一件事情,说出来恐怕于青梅姑娘名誉有损,可我们却又不得不说,所以还请青梅姑娘见谅,温老爷之前是否与你发生过关系呢?”   青梅听到花郎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先是一惊,随后点点头:“没错,自从夫人去世之后,老爷便与我发生了关系,并且说如果我能给她生个儿子,就给我扶正的,可是我的肚子还没有反应,老爷……老爷他便摔了一跤卧床不起了,从那之后,我便一直希望老爷能够快点好起来,这样我能给老爷生个儿子,我也就不用再当丫鬟了。”   “这么说,你与温老爷发生关系,很高兴了?”   “这个自然,我一个丫鬟,老爷能看上我,是我的福分,那里能不高兴!”   如今青梅这样说,大家便再不能怀疑她有恨温晨的嫌疑了,只怕这些人当中,她是最最希望温晨快点好起来,好让她脱去丫鬟这层身份的人。   苏无名没有什么可问的,温婉儿望着青梅,道:“既然你与父亲发生了关系,我们温家也就是你家,以后你不必再侍候别人了,我会给你安排丫鬟侍候你的。”   温婉儿的大度让人惊叹,青梅很惊讶,连连感谢温婉儿!   却说青梅离开之后没多久,南宫燕怒气冲冲的跑了来,大家见她这么生气,都有些不解,而就在苏无名准备问她怎么回事的时候,她突然冲苏无名嗔怒道:“那个夏杰,根本就不在家,问她的夫人,他的夫人说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的人了,害本大小姐白跑一趟,等我找到了他,非得教训他一顿不可。”   原来南宫燕是为了此事而生气,苏无名暗暗好笑,随后道:“这个无妨,你告诉你大哥,让他派人去找就行啦!”   “我来的途中遇到了大哥,已经对他说了,只是不知他是否有时间去找,因为他正押着朱锦回府衙呢,看大哥的神情,他好像很有把握。”   “你大哥有把握破案,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啊!”   “你……”南宫燕指着苏无名,很生气,可是很快,她突然展颜一笑:“对啊,我大哥如果能破案,我自然高兴。”说着,南宫燕突然转向温婉儿,问道:“婉儿姐姐,我大哥一直都喜欢你,你应该是知道的,如果大哥破了命案,你会不会考虑接受他?”   南宫燕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惊讶,苏无名更是心头一沉,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他望了一眼温婉儿,而温婉儿的目光刚好与之碰撞,温婉儿连忙扭头,莞尔一笑道:“南宫妹妹,感情的事跟命案没有关系,我不可能说因为你大哥破了命案,我就委身下嫁于他的,如果你换做了我,你愿意吗?”   “我……”南宫燕难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是刺史大人的千金,她要嫁的人一定要是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那个人帮了自己多少忙。   “南宫妹妹,人心皆如此,你无法做出那种事情,我自然也是做不出的,所以请南宫妹妹以后莫要再提此事了!”   南宫燕已然明了,那里还会在提,只是此时的她显得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下台,这个时候,苏无名好似有所察觉,于是笑道:“南宫大小姐可想知道我们刚才发现了什么?”   “当然想知道啦,快说,你们都发现了什么!”   苏无名将他们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南宫燕有些惊讶,随后道:“这么说,商缺和青梅他们都没有嫌疑了?”   “不,只是暂时没有找到他们的嫌疑而已,如今青梅说她希望温老爷赶快好起来,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她便没有动机杀人了,所以我们现在要从商缺和佟俞两人身上找动机。”   “可他们不是没有时间杀人吗?”温婉儿似乎在为他们两人打抱不平。   “这也是说不定的!”苏无名浅浅一笑,似乎另有发现。   已经正午时分,大家很饿,于是温婉儿派人下去给大家做饭,在大家等饭菜上来的时候,苏无名望着温婉儿道:“那个佟俞应该是你父亲卧床之后才当上掌柜的吧?”   “是啊,没错!”温婉儿说到这里,突然神色慌张的望着苏无名道:“苏公子该不会是说他为了当上掌柜,才害的我父亲吧?”   苏无名端起一杯茶浅浅喝了一口,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问清楚罢了,佟俞之前在店铺里做什么?”   “之前他只是一个伙计,后来父亲卧床不起,便指定他当掌柜,他也颇有才能,把温家店铺打理的有声有色,这一干就三年了。”   “他当伙计的时候,是否已经表露出了一些才华呢?”   “这个是自然的,父亲对他还是很欣赏的,经常带他到府上,并且时不时的领他去见识一下世面。”   苏无名了解完这些之后,饭菜已经端来,大家吃过之后,一名衙役寻来,说刺史大人南宫复想见一见苏无名。   南宫燕一听自己的父亲要见苏无名,有些惊讶,连忙问道:“我父亲见苏无名做什么?”   “回大小姐话,属下也不知,好像刺史大人听了苏公子跟少爷的赌注之后,便想见他一见。”   南宫燕见问不出什么,只得吩咐道:“你下去吧,我们一会就去!”   收拾一番之后,南宫燕和苏无名两人急匆匆去了刺史府,刺史府坐落在洛阳城中心,四周很是繁华,进得刺史府,立马有衙役前来行礼,南宫燕微微颔首,直接领苏无名进客厅去见她父亲。   南宫复身材微瘦,个子也并不是很高,不过却十分的威严,他见了苏无名之后,眉头微皱,道:“你便是洛阳城的那个苏落第?”   南宫复之前听说过苏无名,觉得他应该是一个书呆子,可今天一看,发现他眼神内敛,神情自信,一点不像个书呆子。   而南宫复刚说完那句话,南宫燕便有些不高兴了,道:“爹爹,你怎么能这样说苏无名呢,他是没有考中进士,可您也不能以世俗眼光看之啊!”   见自己的女儿如此护苏无名,倒是让南宫复没有料到。   这个时候,苏无名倒不以为意,笑道:“刺史大人说笑,在下确是洛阳城中的那个苏落第,只不知刺史大人今天叫在下来,所为何事?”   “听说你与隐儿打赌赢了他,并且在调查温晨被杀一案,可是如此?”   “的确如此!”   “可有什么发现?”   “有!”   “说来听听!”   苏无名不敢隐瞒,将他们调查所得一一说了出来,南宫复听完之后,微微颔首,不过并未对此有过多询问,浅笑一下之后,道:“本大人今天叫你来,并非是听你这些线索的,而是有一件事情,想听听你的看法!”   “刺史大人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昨天朝廷派下公文,要各州县护送善断案之人去京城考大理评事一职,大理寺评事共十二人,从八品上,官职虽不是很高,但在大理寺中却十分重要,负责案件的审理,我听闻了你验尸一事之后,觉得你可堪大用,欲举荐你去应考,你的意思如何?”   初听南宫复的话,好像是为苏无名着想,只是苏无名很快发现事情并非这么简单,他与南宫复从来没有见过,这南宫复刚才还叫自己苏落第,他又岂会这么好心举荐自己?   想来他也知自己的义子南宫隐喜欢温婉儿,他想把自己支开好给自己的儿子机会吧!   虽看破了南宫复的小算盘,苏无名并没有声张,只心中暗笑,随后连连拱手道:“刺史大人肯举荐小人,是小人的荣幸,只是小人只一平民百姓,又如何承受得起呢,去了京城应考,恐考官不服啊!”   “这个无妨,去京城之时,你就以我刺史府幕僚的身份去,这样我举荐有名,你也可不受考官歧视了!”   听得南宫复这样说,苏无名自然无法再推脱,道:“既然如此,那小人这里就先谢过刺史大人的举荐了。”   见苏无名同意应考,南宫复很是高兴,笑道:“你能验尸断案,便说明你是个人才,我有理由举荐你嘛,只不知你何时进京?”   “破了温晨被杀案之后,立刻进京!”   南宫复脸色微变,道:“温晨一案十分的复杂,若等你破案,不知要何时,我看不如你先进京赶考,中了之后再回来调查命案不迟!”   南宫复什么心思苏无名又岂会不知,所以这个时候,苏无名浅浅一笑:“温晨被杀一案并没有刺史大人想的那番困难,于小人而言,三天之内必能破案!”   “三天内破案?”   苏无名点点头:“没错,三天内破案!” 第017章 多年前的事情 [本章字数:302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2 08:54:56.0]   从刺史府离开的时候,春风吹来更暖了些。   却说苏无名离开刺史府之后,南宫燕有些兴奋的问她父亲:“爹爹,您怎么突然想起推荐苏无名去考大理寺评事的?”   南宫复早发觉了南宫燕的异常,他望着南宫燕道:“燕儿啊,爹爹来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苏无名了?”   “爹爹,你说什么呢!”南宫燕有些羞涩,不由得扭转了头。   见自己的女儿如此,南宫复岂会不知自己说对了,所以这个时候,南宫复起身笑道:“既然我的宝贝女儿喜欢上了那个苏落第,那这事爹爹给你做主,在他进京赶考大理评事一职之前,让你们两人完婚,他以我洛阳城刺史的女婿应考,无论谁都必须给几分面子的。”   “爹爹讨厌啦,不理你了!”南宫燕更羞了,而且羞的忍不住跑了出去,最后只留下南宫复一人在客厅哈哈大笑。   苏无名离开刺史府之后,并未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一趟府衙,现如今刺史大人给他三天时间破案,那么有些事情,他就必须借助南宫隐的力量了,虽然在温婉儿这件事情上,他们是情敌,可在破案上,他南宫隐输给了自己,他必须帮自己。   进得府衙,立马有人领苏无名进了大堂,这个时候,南宫隐正在对朱锦进行审问,苏无名一时不敢打扰,只得旁听。   此时朱锦似乎已经被打十几板子了,而南宫隐则气愤异常,拍了一下惊堂木,问道:“朱锦我且来问你,昨天午时二刻之后,午时三刻之前,你提供不了不在现场证明,那么你说你是不是凶手?”   朱锦微胖,此时跪在地上,高声喊道:“公子,小人的确恨那温晨,恨不能将之碎尸万段,小人也的确提供不出不在现场证明,可小人真的不是凶手啊,请公子明察。”   南宫隐冷哼一声:“休要胡搅蛮缠,本小将已经打听清楚,那个时候,你在温府周围出现过,你还想隐瞒,快将你杀人一事从实招来,这样本小将还可让你免吃些苦头。”   听到南宫隐说出这话,苏无名才终于明白南宫燕为何说他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了。   而这个时候,朱锦神色顿变,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公子饶命,小人的确去了温府周围,可小人并没有进温府,更没有杀人啊,请公子明察,切莫诬陷了小人。”   南宫隐冷哼一声:“世间那有如此巧合之事,你与温晨有仇,那天恰巧出现在温府周围,而温晨那天有刚好被人谋杀,你说你不是凶手,谁信?如若识相,就老实交代,不然休怪本小将手下无情。”   被南宫隐这样逼迫威胁,朱锦仍旧只跪地求饶,而不肯有所交代。   南宫隐见此,顿时大怒,立马吩咐道:“来人,再打二十大板,打到他肯说实话为止。”   两名衙役领命之后,立马拿着板子打了起来,朱锦快五十岁的人,趴在地上嗷嗷直叫,声音很难听,响彻了整个大堂。   这样十几板子打下去之后,朱锦终于承受不住,连连求饶说自己肯招。   见朱锦肯招,南宫隐立马命人停手,问道:“快说,你是如何杀人的!”   苏无名站在一旁听着看着,觉得很是惊讶,难道南宫隐这是要屈打成招吗?破案可从来没有这么破的啊。   就在苏无名很是看不惯南宫隐这种行为准备出列说一番的时候,朱锦已然开口供认。   “回……回公子,事情是这样的,多年之前,我与温晨同时做生意,那个时候,我们两人同时爱上了商蓉蓉,蓉蓉与我一直要好,本已经决定嫁给我的,可是后来温晨耍诈将我弄的破产,蓉蓉的父亲见我没有了钱,便将蓉蓉许配给了温晨,从那之后,我便时常偷偷的躲在温府附近,希望能够见蓉蓉一面,后来蓉蓉去世,我偶然见了温婉儿,我觉得她跟蓉蓉长的很像,为了寄托对蓉蓉的思念,我便经常偷偷去看婉儿,昨天我是去偷看婉儿的,一切都只是巧合,我真的没有杀温晨。”   听到朱锦说出这么一段话,苏无名很是惊讶,他没有想到朱锦竟然跟温婉儿的母亲有这样的往事,而就在苏无名惊讶的时候,南宫隐已然发怒:“岂有此理,说了这么一大堆,你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是凶手,来人啊,给我打。”   衙役又打了起来,直到将朱锦打晕过去之后才停止。   见无法审问,南宫隐派人将朱锦押进了大牢,这样之后,他才来的堂下,望了一眼苏无名,道:“杀死温晨的凶手必这个朱锦无疑,我一定能够让他承认杀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无名浅浅一笑:“南宫兄,屈打成招可不是什么破案,你这样只会造成冤假错案。”   “你……”南宫隐有些生气,可是很快,他便浅浅一笑:“是不是冤假错案,还不是你说了能算的,说吧,来这里做什么?”   “来这里自然是有事要让南宫兄去办了!”   南宫隐很不习惯苏无名这样跟自己说话,他可是刺史大人的儿子,在府衙有官职的,苏无名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怎么能这样跟自己说话?   可是打赌他输了,所以他只有强忍怒气。   “说吧,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想托南宫兄帮忙将夏杰找到,此事南宫小姐想必已经对你说过!”   “你觉得那个夏杰对此案很重要?”   “很重要,非常的重要,我想在今天傍晚之前见到他,不知可否?”   南宫隐根本无法拒绝,他有些不屑的点点头:“你回去等吧,傍晚之前一定给你找到!”   苏无名拱手道谢,道:“到时直接领他去温府就行,我在温府等着,多谢,告辞!”   说完这些之后,苏无名随即离开了府衙,而南宫隐则气愤异常,可是气愤过后,他还是立马派人去寻找夏杰。   苏无名回到温府之后,温婉儿有些紧张的跑来问道:“苏公子,刺史大人找你去所为何事?”   苏无名望了一眼温婉儿,她此时眉目微凝,一副担心样子,而这个样子,让人看了心中好生的温暖,想要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   “没什么事情,京城要各州县选派善断案之人进京考取大理评事一职,刺史大人想让我以刺史府幕僚的身份前往。”   “你……你要去京城吗?”温婉儿脸颊微红,有些紧张的问道。   苏无名点点头:“没错,先不说我志在为天下百姓破解冤案,就是刺史大人的话我也是不敢违背的,所以京城一行,恐怕势在必行……”苏无名说到这里,突然犹豫了一下,然后抬头望着温婉儿十分雅韵的脸,双手慢慢放在她的双肩上,问道:“如果我去京城,你愿陪我一起去吗?”   “苏……苏公子这话什么意思?”温婉儿脸颊微红,羞涩的不行。   苏无名见温婉儿脸红了,心想有谱,于是连忙说道:“我想让你当我的妻子,可以吗?”   温婉儿更羞了些,她不敢抬头去看苏无名的眼睛,可却突然扑进了苏无名的怀里:“苏郎去哪,我就去哪,生死相随!”   听到生死相随四字之后,苏无名紧紧将温婉儿搂进了怀里,并且也对她说道:“生死相随,誓天不负!”   两人这番山盟海誓之后,苏无名这才将话题引到命案之上,当然,为了不让温婉儿担心,他并没有说出三日之内破案一事,而是问道:“商管家在家吗?”   “在的,刚刚我还见他!”温婉儿说着,将巧儿叫了来,对她吩咐道:“去将舅舅叫来!”   不多时,商缺来到客厅,他见苏无名在,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问道:“苏公子叫我来所为何事?”   苏无名眉头微皱,道:“商管家,是这样的,南宫大小姐去找你说的那个夏杰,可是并未在他家找到,而且夏杰的夫人说他好几天不曾归家了,你可知夏杰去了那里?”   一听南宫燕没有找到夏杰,商缺一脸紧张,道:“这不应该啊,他虽经常在外面乱跑,可还是会归家的,如果找不到他,他如何帮我作证?”   “这么说商管家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   商缺点点头:“这个真不知道,不过他总是会回家的,要找他并不困难,而苏公子如果人力够的话,可派人去其他地方找找。”   问过商缺这几个问题之后,苏无名便让他下去了,而这个时候,苏无名才注意到唐雄不在,这让苏无名有些惊讶,因为他去刺史府的时候,唐雄还在温府,怎么现在不在了呢?   见苏无名四下寻找唐雄,温婉儿嬉笑道:“你苏家作坊不是想跟我们温家合作嘛,我让他去办理此事,明天之后,我们两家便可互相扶持了。”   此事苏无名并未过多提及,可温婉儿就这么给办了,这不得不让苏无名对她爱的更深。   一个女人若是能时刻为男人着想,那个男人想不爱她都难。 第018章 赌徒一个 [本章字数:302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2 15:05:11.0]   傍晚时分,夕阳晚照,整个温府都处于一片余辉之中,好不朦胧。   就在苏无名和温婉儿两人在庭院里欣赏夕阳的时候,南宫隐和南宫燕他们押着一个男子走了来,苏无名虽不问,只一看便知那个男子是夏杰。   南宫隐推了一把夏杰,随后望着苏无名道:“这个人我给你抓来了,有什么话只管问吧!”   苏无名点点头,正要发问,这个时候,南宫燕有些生气的说道:“这个夏杰,真是可恶,我去他家找他的时候他不在,我哥派人去找,他竟然在了,这不是不给本大小姐面子嘛,可恶!”   此时的夏杰一脸紧张,而且有些低三下四,连连求饶道:“几位公子小姐,在下可没做什么恶事啊,你们把我这样押来,小人可真是不明所以啊!”   南宫燕冷哼一声,冲苏无名看了一眼:“你问吧!”   苏无名微微颔首:“你可是夏杰?”   “小人正是夏杰!”   “我来问你,几天前你与商缺在温府见面,商缺让你办何事?”   苏无名问出这句话之后,夏杰脸色犹豫,很是为难,道:“这……这我怎么能说呢,这……这我不能说!”   一听夏杰不说,南宫隐顿时冷哼一声:“你若不说,本小将就将你当成杀人凶手给处斩了!”   南宫隐一威胁,夏杰顿时跪了下来,求饶道:“别别,我说还不行嘛,是这样的,商管家看上了一年轻女子,请我当说客探探那女子父亲的口风,并且承诺事成之后有重谢,我与那女子父亲相识,所以便想着去问问。”   夏杰所说跟商缺说的查不出,这个时候,苏无名又问道:“结果如何呢?”   “我去问了,那张老爹还在犹豫呢,毕竟……毕竟商管家比那张老爹的女人要大许多呢,张老爹虽爱财,可也不能不为自己的女儿考虑一下不是!”夏杰说完,仍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苏无名微皱眉头,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夏杰,他发现夏杰手指不停的转动,似乎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习惯,苏无名见此,浅浅一笑,随后对南宫隐道:“南宫兄,你可还有要问的?”   南宫隐对这个夏杰一点兴趣没有,于是不屑说道:“我哪里有什么想问他的,你要没什么要问的,我就放他走了!”   苏无名点点头:“既然南宫兄没什么要问,那就让他离去吧。”   放夏杰离开之后,南宫燕想跟苏无名他们玩会,让南宫隐先回去,而就在南宫隐准备离开之后,苏无名突然叫住了他,笑道:“还有一事要劳烦南宫兄!”   南宫隐有些不耐烦,可他打赌输了,不好发作,问道:“什么事情?”   “派人调查一下夏杰,看他是不是一个赌徒!”   “他是赌徒?”南宫隐有些惊讶,因为他实在不明白苏无名从那里看出来夏杰像是赌徒的。   苏无名点点头:“他的手指不停的转动,很像是掷色子时的动作,在这种情况下他仍旧做这种动作,说明他不仅是个赌徒,而且还赌的非常厉害,劳烦南宫兄调查一下吧!”   南宫隐只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温府。   却说南宫隐离开之后,温婉儿连忙问道:“苏……苏公子,如今夏杰的话证明了舅舅所言非虚,那么舅舅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吧?”   温婉儿本想叫苏郎的,可南宫燕在这里,她还是觉得有些害羞。   苏无名望了一眼温婉儿,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如今夏杰的话的确证明了商缺所言非虚,可真的是这样吗?   其中还有一些疑点,苏无名无法给出明确的回答。   天色渐晚,夕阳已尽,苏无名安慰一番温婉儿之后,便与南宫燕离开了温府,途中,南宫燕欲言又止,而且脸颊微红,苏无名可从来没见南宫燕如此腼腆过,于是笑道:“南宫大小姐这是怎么了,不像你以往风格嘛!”   南宫燕仍旧有些忸捏,偷望了一眼苏无名,随后连忙别过头,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够听到的声音问道:“你觉得我……我怎么样?”   苏无名不明白南宫燕问这个问题做什么,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南宫燕,笑道:“南宫大小姐身材婀娜,样貌秀美而不失飒爽,性格……”   “性格怎么样?”见苏无名突然停下来,南宫燕立马紧张的问道。   “性格开朗,每天无拘无束没有烦恼,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姑娘!”苏无名说完之后,笑道:“南宫大小姐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南宫燕见苏无名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心中顿时欣喜,她微微抬头望了一眼苏无名,随后又有些羞涩的问道:“那你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子吗?”   “这样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呢!”苏无名说完,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而这个时候,南宫燕已经突然跑在了前面,好像她十分害羞,任由苏无名在后面怎么喊,她就是不停下来。   在夕阳尽的街道上,南宫燕的倩影渐渐消失不见,苏无名站在那里有些发愣,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阻力,这阻力可能让他与温婉儿的事情变的困难。   第二天一早,苏无名刚起床,一名衙役便急匆匆赶了来,他说是奉了南宫隐的命令,来向苏无名禀报一事,那夏杰的确如苏无名所言,是个赌徒,而且是一个有赌瘾的赌徒。   衙役说完这些之后,便急匆匆离开了,唐雄站在一旁,望着苏无名道:“苏大哥,这夏杰是赌徒跟命案有关系吗?”   苏无名浅浅一笑:“自然是有关系的,试想一下,商缺身为温府管家,却跟一个赌徒要好,那么商缺说的那些证词还能信吗?”   “苏大哥的意思是说商缺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苏无名摇摇头:“暂时不能确定,你陪我去一趟张老爹家吧!”   张老爹的家有些破旧,庭院看起来也比较荒芜,一个年轻女子在门前缝一件衣服,当她看到两个陌生人走进来的时候,很是惊讶,连连退回了屋子里,不多时,从屋里走出一个有些消瘦,大概四十多岁的男子,那男子望着苏无名等人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苏无名连连拱手:“在下苏无名,来此寻张老爹,有事相询!”   “我就是,你有什么话赶快说!”张老爹脾气似乎很不好,他女儿躲在后面,不敢露脸。   苏无名见张老爹如此,便不再犹豫,直接问道:“最近几天夏杰可曾来找过你?”   “找过,不过他说的事情我考虑了,觉得不妥,你若想当说客,免了!”   这个时候,苏无名才明白张老爹为何脾气如此暴躁,原来是他担心自己是跟夏杰一伙的,又来劝说他嫁女儿。   苏无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随便说了几句话之后,他便和唐雄两人离开了张老爹的家,并且直接向温府赶去。   途中,苏无名一直感觉那里怪怪的,可具体那里怪,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到了温府之后,他将此事说了一遍给温婉儿听,温婉儿听完,叹息了一声:“舅舅他年纪这么大了,还没有妻室,我倒真希望那个张老爹能同意他女儿嫁给舅舅,这样舅舅也不至于孤单啊!”   温婉儿的感慨并没有让苏无名有任何感触,他微皱着眉头,道:“你舅舅随你母亲一同来温府,那么他们姐弟两人的关系一定非常好了?”   “这个自然啦,母亲对舅舅可谓是极好的了,母亲在世的时候,就常劝舅舅赶紧娶妻生子,莫要商家无后,可舅舅却总说他要娶的妻子,一定要我母亲同意才行,不然他就不娶,可谁知我母亲还没给舅舅挑好夫人,便去世了。”   “你母亲年纪轻轻,怎么会去世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没有医治好吧!”   “你父亲对你母亲如何呢?”   “父亲一生只娶了母亲一人,当然对我母亲很专情很好了,母亲去世之后,父亲一度很是伤心,把自己关在屋内几个月呢,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听完温婉儿的这些话之后,苏无名微微颔首,道:“佟俞当上掌柜之后,经常来府上吗?”   温婉儿想了想,摇摇头:“并不是很经常,只有事情发生的时候才来,不过他当伙计的时候,倒是经常来,我想那时他是来向父亲献殷勤的吧。”   一个小伙计,经常来自己的老板家里献殷勤,也说得过去,苏无名微微颔首之后,突然想到昨天南宫燕的表情,心中顿时一沉,于是连忙对温婉儿道:“等破了这件命案之后,我们马上成亲好不好?”   “这么急?”温婉儿有些惊讶,因为成亲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在洛阳城也算是正经人家,就算私底下定了终身,可要成亲,也必须经由家人同意,再派人前来提亲才行吧。   “案破之后我就要去京城赶考,我希望家里能有人等我归来!” 第019章 与人私会 [本章字数:3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3 08:27:45.0]   男女之间的事情有时能否成功,就看男人如何说了。   当苏无名说出那句话之后,温婉儿突然觉得一股温暖从心田流过,然后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苏无名的请求。   见温婉儿同意命案破了之后就与自己成亲,苏无名心中这才稍微安定,而安定之后,他便带着唐雄离开了温府。   此时是正午之前,仲春的阳光温暖和煦,唐雄走在路上,笑道:“恭喜苏大哥很快就可以跟温小姐成亲了,如果将这个消息告诉苏大妈,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苏无名想着她母亲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一定会很开心,只是这个时候他并没有时间去告诉她,因为他有事情要办,嘱咐唐雄回去告知自己母亲这件事情之后,苏无名立马与唐雄分离,闪身进了人群之中。   风吹来慢慢有了郁热,街两旁的柳枝迎风摇摆,苏无名悄然来到了温家的店铺附近,如今他对丫鬟青梅和商缺都有了线索,现在他要做的,便是对这个佟俞有些了解。   佟俞摸样长的挺俊秀的,工作起来的样子也有掌柜的意思,苏无名在外面观察到正午之后,见佟俞在店铺吩咐一番之后,便跨步离开了店铺,苏无名四下张望一番,紧紧的跟了上去。   本来苏无名以为佟俞是要找地方吃饭,可是很快,他发现事情并非如此,佟俞在街上拐了几拐,最后闪身进了一条胡同,那胡同甚是僻静,少有人行,苏无名见佟俞进入这样一个地方十分的不解,可他又不能冲进去,只得在暗处等着。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佟俞从里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而他出来的时候,边走边扣衣服,苏无名见他这副摸样,顿时明白他进里面做什么事情,原来佟俞在这里金屋藏娇了啊!   佟俞离开之后,苏无名本想随之离开,毕竟佟俞金屋藏娇这种事情,他不感兴趣,可是思索再三,苏无名还是决定留下来看看与佟俞约会的那个女人是谁。   大概等了半柱香的时候,一个女人才从里面慢悠悠的走出来,当苏无名看到那个女人之后,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因为那个女人,竟然是温府的丫鬟青梅。   苏无名看着青梅走出了胡同,一闪身进入大街人群中不见了身影,而当青梅消失之后,苏无名才从暗处慢慢的站起身来,只是他的表情惊讶,而很快,他嘴角微微抽动,浅笑着离开了那个胡同。   离开胡同之后,苏无名并没有再跟踪佟俞,更没有去找青梅,而是直接回了家。   他更进家门,苏母便突然迎了出来:“儿子,唐雄说你要跟温小姐成亲,是不是真的?”   苏无名连连点头:“的确如此,母亲最近这两天可以准备一番了。”   苏母很高兴:“好,娘这就准备,我儿子终于成亲了,这是天大的喜事,我不仅要准备,我还要让街坊邻里都知道,我女儿要娶温府的大小姐了。”苏母说着,便去找唐雄的母亲商议成亲事宜。   而这个时候,苏无名将唐雄找来,对他说道:“那夏杰是个惯赌之人,你从现在开始,暗中跟踪于他,有什么情况回来告诉我。”   唐雄点点头,然后也不问理由,直接便跑了出去,因为对他来说,苏无名让做的事情,便是对的,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   而唐雄离开后不久,苏无名刚吃完午饭,一名衙役便跑来相请苏无名,说他们南宫公子请大家去府衙一观。   苏无名见衙役嘴角浅笑,想来是南宫隐又发现了什么线索,这才请大家前去听他炫耀。   本来苏无名是不想去的,可耐不住那个衙役相请,最后只好跟着去了。   而当苏无名来到府衙之后,才发现南宫隐不仅请了他,而且把温婉儿青梅、商缺等等都请了去,苏无名见南宫燕摆如此大排场,心中暗暗一笑,进得大堂之后,也不言语,直接在温婉儿身旁坐了下来。   不多时,南宫隐上得大堂,拍了一下惊堂木,命人将朱锦给带了来。   此时的朱锦已然遍体鳞伤,衙役将他带来之后,他几乎不能跪着,只能够趴在地上,而南宫隐却一点不在乎,他望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朱锦,喝道:“将你之前说的话当着众人再说一遍吧!”   朱锦并不求饶,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一直喜欢蓉蓉,可是后来却被温晨给抢走了,而且温晨还使诈把我的生意弄的不成样子,我恨死了温晨,后来得知他卧床不起,我心里很是痛快,恨不能他早点死,可是他卧床三年竟然一直没死,这让我有些等不及,然后我便找了一个机会偷偷潜入温府,在温晨喝的水里惨了毒药,把他给毒死了。”   朱锦说完,温婉儿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她望着趴在地上的朱锦,声音哽咽的问道:“你……你怎么能杀死我的父亲,为什么……”   温婉儿的话有些不通,而且毫无逻辑,想来是悲伤过度所致,而她话还没有说完,便摇摇晃晃的跌进了苏无名的怀里,苏无名见温婉儿如此伤心,心头不由得一沉,若她知道真相是什么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承受。   南宫隐在上面见温婉儿倒进了苏无名的怀里,心中很是气愤,可在这公堂之上,他也不好发作,只得拿趴在地上的朱锦出气,于是厉声吩咐道:“来人,将这个朱锦给我拉出去丈打三十,明日午时,拖出去斩了。”   南宫隐这样命令,朱锦也未求饶,他只趴在地上哭泣道:“我已承认杀人,为何不马上杀了我,为什么不让我早日见到蓉蓉!”   他的话并没有让南宫隐改变意图,衙役拉着他就要离去,可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站出来制止道:“南宫兄,朱锦既然已经承认了杀人,你又何必再丈罚于他,我看将他关进大牢算了。”   温婉儿此时虽恨朱锦,可见他如此凄惨摸样,到底还是心软了,她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南宫隐,道:“南宫大哥,就不要再打他了吧!”   苏无名的话不管用,可温婉儿的话却是一句顶百句的。   温婉儿说完,南宫隐连犹豫都不犹豫,立马吩咐道:“将朱锦押进大牢,明天午时三刻处斩!”   衙役将朱锦拉下去之后,南宫隐来到苏无名跟前,浅笑道:“苏落第,怎么样,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讲?”   苏无名耸耸肩:“南宫兄果真厉害,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当着众人的面公布一个消息,我与婉儿已然说好,命案破了之后,我们立马成亲,如今南宫兄帮我们破了命案,到时我与婉儿的婚礼上,南宫兄可一定要来捧场,让我们敬你一杯啊!”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在大堂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南宫隐傻在了那里,眼睛直直的望着温婉儿,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而南宫燕则突然捂脸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商缺来到温婉儿跟前,不知是喜是忧的问道:“小姐,苏公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温婉儿点点头:“舅舅,此事千真万确,舅舅回去之后,可着手准备了。”   从府衙大堂离开之后,温婉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她望着苏无名问道:“刚才你宣布我们两人要成亲,南宫妹妹怎么突然跑出去了,难道她不希望我成亲得到幸福吗?”   这个问题,苏无名不可能按照自己理解的回答,所以他只安慰道:“可能是她突然有些不习惯,以后就好了!”   “真的吗?”温婉儿并非笨人,她很快发现事情并非真的如此。   这天下午,苏母找了媒人来下聘礼,并且定下了成亲的日期,而当苏母和唐母这些人忙忙碌碌的时候,苏无名却皱着眉头等唐雄。   黄昏之后,唐雄终于回来,他见了苏无名,道:“苏大哥,那个夏杰去赌博,把钱输光了,被人揍打,我将他给救了出来。”   “如今安置在何处?”苏无名听完唐雄的话之后立马问道。   “他不敢回家,腿也给打折了,我就随便找了个地方让他先住着,苏大哥,你让我跟踪他,有用吗?”   苏无名浅浅一笑:“当然有用,能不能破案找出凶手,就全靠他呢,领我去见他一见吧!”   苏无名说着,便要唐雄在前面带路,可唐雄指着苏府的大红灯笼,以及红布和那些忙碌的人,道:“苏大哥,这你马上就要成亲了,不在这里帮忙去找夏杰那个赌徒,有些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找不出真凶,这亲还不好成呢,走吧!”   春日的黄昏尽之后,天色并不是很黑,街道上仍旧有人行走,风吹来阵阵暖意,一切看起来都是安详的,苏无名和唐雄两人走过了几条街,最后进了一处十分破旧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夏杰正躺在地上痛的嗷嗷直叫,并且不停的谩骂打了自己的那些人。   可是,当他看到苏无名突然出现之后,他立马瞪大了眼睛。 第020章 命案得破 [本章字数:303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4 08:34:48.0]   夜里起了风,夹伴着虫鸣。   洛阳城某处,一人影在窗户上若隐若现,屋内灯光如豆。   屋内的人望着桌子上的信凝眉许久,而许久之后,终于咬了咬牙,将那封信放在火上烧了的个殆尽,之后他才推开窗户向外张望,见无人注意,这才回屋休息。   次日天阴,似乎又要下雨了。   天刚亮,洛阳城的街上便出现一人,那人虽是慢步,可却仍旧给人一种紧迫之感,他走过了几条街之后,一闪身进了一处僻静之所,闪进去的时候,仍旧不忘四处打探,见无人跟踪,这才悄声喊道:“有人吗?”   那人刚一喊,一个人立马从一堆稻草里跳了出来:“商管家,我在这里!”   来人正是商缺,而卧在稻草堆中的人则是夏杰。   商缺见了夏杰,立马跑去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最近风声很紧吗,怎么还敢给我写信要我给你送钱来!”   夏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腿,道:“现如今我被债主追打,也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可……可你也不能在信中对我进行威胁啊!”商缺说着,向前又走了一步。   夏杰似乎发现了危险,可还是说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我不威胁你,你肯来吗?”   “可你让我看到了危险!”商缺说着,突然扑了上去,他虽然年纪比夏杰大,可是他相信,自己还是打得过这个断了腿的人的,更何况他还准备了一把匕首。   可就在这个时候,夏杰身后的稻草堆里突然冲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人冲出来之后,很轻易的便抓住了商缺的手臂,只一推,便将商缺推倒在地,而商缺手中的匕首,更是早被夺了过来。   商缺看到冲出来的两人之后,先是一惊,随后立马明白,他上当了。   他指着仍旧躺在地上的夏杰怒道:“你……你出卖我!”   夏杰此时好像很生气,他也回应道:“你还想杀了我呢!”   两人并没有再继续骂下去,因为他们知道,骂下去也是于事无补,苏无名给唐雄做了个眼色,唐雄明白之后,抓住商缺便捆绑了起来。   天色阴阴的,整个洛阳城的上空都被黑云压着。   温府的客厅坐满了人,南宫隐、南宫燕以及佟俞青梅等等跟命案有关的人,当然,这些人当中,少不了苏无名和温婉儿。   此时的温婉儿脸色很差,当她看到唐雄捆绑着商缺来到温府的时候,她的脸色就开始变差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苏无名望了一眼在座众人,随后开口道:“几天前,温晨被人所毒杀,我一直认为凶手是能够接近他的人,因为只有这样,才可能让温晨在不知不觉中服下毒药,而且还旁若无事的吃下青梅端来的饭菜,所以我将目标定在了青梅、商缺和佟俞三人身上。”   这三人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很是紧张,脸色比温婉儿的还差。   这个时候,苏无名继续说道:“首先我怀疑青梅,因为青梅是温晨的丫鬟,她要下毒,最有机会和时间,可是唯一缺的是动机,后来巧儿告诉我们,她曾经见温晨将青梅压在身下……”苏无名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佟俞,但是佟俞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这倒让苏无名对他不由得佩服了几分。   “温晨破了青梅的身,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可能是十分难以接受的,可是当我们向青梅问及此事的时候,她却说自己很开心,因为温晨答应她,只要她能够给温晨生个儿子,温晨就让她扶正,所以她是最最希望温晨快点好起来的那个人。”   苏无名说到这里,浅浅一笑:“青梅所言是否属实,我们暂且不论,现在我们来说一说商缺,温晨被人下毒的时间应该是午时二刻之后,三刻之前,而在这段时间里,他有不在现场证明,按理说他是可以马上被排除的,可是就算如此,我还是调查了一下商缺,并且得知商缺一直都在从夏杰那里得到一种慢性毒药。”   当大家听到这里的时候都很是震惊,而苏无名却只浅浅一笑,继续说道:“从婉儿的口中,我发现商缺跟他姐姐蓉蓉的关系十分的要好,甚至为此多年不曾婚配,所以可想而知,当蓉蓉去世的时候,商缺该是多么的伤心。”   苏无名刚说完,南宫燕便有些不解的问道:“可这跟温伯父被杀有什么关系?”   苏无名耸耸肩:“当然是有关系的,那天在公堂之上,朱锦说他与温晨都在追求商蓉蓉,后来商蓉蓉嫁给温晨之后,他仍旧时常去温府周围偷看商蓉蓉,如果温晨发现了这点之后,他会怎样对待商蓉蓉呢?”   苏无名的话刚说完,温婉儿突然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父亲不会因为这点就……就害死我母亲的。”   苏无名将温婉儿搂进了怀里,道:“你母亲也许并不是被你父亲害死的,可是你舅舅却这样认为,所以你母亲去世之后,商缺一直都在找机会报仇,三年前的冬天你父亲摔倒了,商缺见机会来了,他找来夏杰,从他那里得来一种毒药,让你父亲卧床不起,并且想着找机会杀了他。”   “这……”温婉儿还是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商缺没有提出异议,夏杰也没有。   温婉儿的话并没有说完,不过南宫燕却替她问了出来:“这么说,凶手是商缺了?”   苏无名望了一眼南宫燕,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那天的不开心,不知是因为她善忘,不愿记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还是她在强忍。   “商缺的确是凶手,但除他之外,还有两人恐怕也难逃干系。”   听得苏无名说出这话来,众人不由得将目光投到了青梅和佟俞身上,而这个时候,青梅连忙说道:“我可是最不希望老爷去世的啊,而佟掌柜根本没有时间作案和杀人,苏公子为何还怀疑我们?”   苏无名耸耸肩:“本来是不怀疑的,可是昨天我发现了一件事情,让我对你们两人不得不怀疑起来,昨天你们两人可是见面了?”   青梅和佟俞两人一惊,连连摇头,可他们还未开口说话,苏无名便立马说道:“昨天我跟踪佟俞,见他去了一个胡同里,他从胡同里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而不久后,青梅你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们两人在里面做了什么,想来不必我言明了吧!”   众人很惊讶,他们没有想到佟俞竟然跟青梅有染。   这个时候,青梅脸颊微红,可还是不肯承认,她望着苏无名:“就算我们两人真的有什么,那也不能证明我有动机杀死老爷啊,我可是想给老爷生儿子的。”   苏无名摇摇头:“说到这里,我们就来说一说我最先提出的那点,你之前对他们说的话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苏无名笑了笑:“恐怕并非如此,婉儿曾告诉我说,温晨一直有被人监视的感觉,而且是全天都在被监视,当时我就想,是不是温晨察觉到自己身上那里不对劲了呢,再有便是,能够让温晨感觉全天都被监视的情况会是怎样一回事呢,青梅虽然侍候温晨,可不会一直都在他身边,那么必然有其他人在时刻注意着温晨,这些人便是商缺和佟俞,当我想到这里之后,便想你们三人可能杀人的动机,如今商缺的已经说了,我们就来说一说你与佟俞的吧!”   佟俞和青梅两人神色紧张,他们望着苏无名,眼神中有着十分怪异之处。   “佟俞还是个伙计的时候,经常跟着温晨来府上,那么他必然有机会跟青梅接触,青梅长的不错,佟俞又一表人才,两人接触的久了,难免便要互生情愫,可就在这个时候,因为丧偶而无处发泄qingyu的温晨要了青梅的身子,这必然让青梅和佟俞两人对温晨十分痛恨,可是他们一时间又没有办法,最后只得曲意逢迎,而青梅则利用自己的这层关系替佟俞谋取好处,我想温晨卧床不起准备找人代为管理店铺时,一定是青梅在旁有所进言,佟俞才能当时掌柜的吧?”   佟俞和青梅两人瞪大了眼睛望着苏无名,好像恨不能将苏无名给吃下去。   而这个时候,苏无名浅浅一笑:“三人皆有所图,而恨的人都是温晨,所以三人自然一谋而合,轮流看管温晨,让他不得有一丝自由,而当三人发觉温晨渐渐有所察觉的时候,便想出了害人之策;这三人之中,最有机会下毒的当然是青梅,所以在青梅下毒的时候,佟俞和商缺两人便找人与自己在一起,以制造不在现场证明,而当青梅被怀疑的时候,青梅便将自己失身温晨的事情说出来,以证明自己没有动机,所以,是这三人合谋杀死的温晨!”   苏无名的话说完,整个客厅寂静极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惊雷,接着下起小雨来,春雨如丝,可却没有一人有心情去欣赏。 第021章 刺史逼婚 [本章字数:303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5 08:17:55.0]   小雨淅沥沥的下着,风吹来一丝凉意。   凶手已经被南宫隐给带走了,整个温府突然安静了许多。   南宫燕看着温婉儿,心中不由得生出祝福来,温婉儿父亲被人毒杀,唯一的亲人又是凶手,店铺掌柜是帮凶,如今的温婉儿太可怜了,她觉得自己比温婉儿幸福多了,所以,她希望温婉儿能够跟苏无名在一起,让温婉儿不再孤独。   她很喜欢苏无名,如果是以前,她可能还会跟温婉儿争一争,可如今,她放弃了。   南宫燕向温婉儿笑了笑:“婉儿姐,你跟苏无名成亲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哦!”   “南宫妹妹放心,你我情同姐妹,成亲一定叫上你的!”   南宫燕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而她刚一转身,眼泪便流了下来,雨水随风吹打在她的脸上,很快把泪水给混融了。   南宫燕笑了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就在南宫燕离开没多久,苏无名与温婉儿商议成亲细节的时候,一名衙役匆忙跑来,说刺史大人有请。   一听刺史大人来请,温婉儿心头顿时一沉,她并非笨人,又岂会不明白南宫燕的心思,只是她很了解南宫燕,她不觉得南宫燕是喜欢依靠权势来谋取某些人或者事情的人。   可刺史大人却偏偏派人来请了他们。   两人收拾一番之后,撑着雨伞来到了刺史府,他们进得刺史府,并没有见到南宫燕,而南宫复却是已经在客厅等着的了。   两人给南宫复行礼之后,南宫复望了一眼苏无名:“如今命案已破,你可择日进京赶考了吧?”   苏无名连连拱手:“待我与婉儿成亲之后,立马赴京。”   南宫复眉头微皱,干咳了两声,随后说道:“你与温婉儿是否已经有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苏无名连忙应道:“昨天刚上门提了亲!”   南宫复见苏无名把事情办的这么早,心中顿时有些懊恼,他本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苏无名,所以就算苏无名跟温婉儿两人私定终身,可只要他们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女儿南宫燕还是有机会的,可如今这些都有了,他就是身为刺史,也不好拆散了。   不过为了自己的女儿,南宫复还是决定再试一试,他望了一眼苏无名,道:“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你有没有想过再娶一个?”   南宫复这话问的可算是露骨了,而苏无名却犹豫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个男人不喜欢三妻四妾呢,可是苏无名很爱温婉儿,他不想伤温婉儿的心,所以他又怎能回答南宫复。   就在苏无名不知该如何作答的时候,温婉儿突然起身说道:“刺史大人说的没错,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苏郎若是遇到了喜欢的女人,而我又不讨厌她,我自然是同意苏郎纳妾的。”   温婉儿的话救了苏无名,可苏无名却实在想不通,怎么温婉儿就没有独霸自己的意思吗?苏无名偷偷看了一眼温婉儿,发现她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想来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也在隐隐作痛吧。   南宫复见温婉儿竟然同意自己的未婚夫纳妾,也有些惊讶,不过惊讶归惊讶,他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有机会了嘛。   他又是干咳了两声,道:“苏无名,你看我女儿南宫燕如何,是否配做你的夫人呢?”   南宫复终于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温婉儿虽然早已料到,可还是稍微惊了一惊,她望着苏无名,想知道苏无名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无名自然很喜欢南宫燕,她的活泼跟温婉儿的温雅正好互补,身边若是有这样的两个女人,那可真是夫复何求了,只是他能回答喜欢吗?   就在苏无名犹豫不决的时候,南宫燕突然冲了进来,她冲进来之后,嗔怒道:“爹爹,你怎么能把女儿这样许配给别人嘛,苏……苏大哥跟温姐姐两人感情那么好,我怎么能妨碍他们的幸福。”   南宫复眉头一皱,道:“你既然喜欢苏无名,爹爹无论如何都必须让他娶你,再者说了,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你与温婉儿一同嫁给苏无名,同样得到幸福,怎会妨碍他们的幸福?”   刺史府客厅的气氛有些尴尬,这种事情苏无名实在不好开口,而摄于南宫复的权势,他们又都不敢反对,南宫燕的心中更是矛盾,她想嫁给苏无名,可又怕伤了温婉儿,所以她与南宫复说着说着,便急哭了。   见南宫燕哭了,温婉儿心中突然不忍起来,她又何尝不知道苏无名是喜欢南宫燕的,而且她更清楚,他日苏无名有了成就,难免是要纳妾的,如今这种情况,她倒不如成全南宫燕,这样一来,苏无名成为了刺史大人的女婿,以后想再纳妾,恐怕就必须有所顾虑一些了,毕竟刺史大人可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婿频频纳妾而冷落了自己的女儿。   这样想过之后,温婉儿连忙去安慰南宫燕,道:“南宫妹妹不要哭了,苏郎他也是喜欢你的,你我情同姐妹,共嫁一夫又何妨呢?”   温婉儿的话让苏无名不知是该喜好还是该忧好,他心想自己的这个未来夫人是不是有毛病,那个女人会喜欢跟其他女人共事一夫的?   可温婉儿的话却是真真的从她口里说出来的,而且听起来还是那样的得体,苏无名望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雨停之后,整个洛阳城的牡丹全开了。   刺史府的庭院中就种有牡丹,那些高贵的花儿迎风摇曳,是那样的美。   苏无名成亲那天,整个洛阳城都轰动了,因为苏无名娶了洛阳城最漂亮的两个女人,而且一个是纺织界的巨头温晨的女儿,一个是刺史大人的女儿。   世间的男人,能够娶其一已经感觉万分幸福和幸运了,而苏无名这个大家一直都看不起的苏落第,竟然一下子娶了两个。   那天洛阳城热闹的翻了天,苏母更是高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却说众人散尽,夜色已深的时候,苏无名有些微醉的向新房走去,可是他来到新房,却发现房门从里锁着,这可把他给急坏了,于是连连拍打着喊道:“两位娘子,夫君回来了,赶快开门吧!”   这样喊了几声之后,里面却无一点反应,苏无名心想这可不成,新婚之夜被娘子拒之门外,传出去成何体统?   四下打量无人,苏无名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猛然向门冲去,可他刚冲过去,门却吱呀一声开了,他收脚不稳,扑通一下跌倒在了地上,苏无名还没起身,屋内便传来阵阵嬉笑之声。   苏无名一气,索性也不起来了,就躺在地上望着他的两个美貌夫人,道:“两位娘子如此作弄为夫,明天我就去岳父大人那里告你们一状,让他老人家给评评理。”   此时南宫燕笑的正开心,根本没将苏无名的话放在心上,道:“你爱告就去告,我们姐妹两人不过是对你小施惩戒罢了。”   苏无名从地上坐起来:“小施惩戒?两位娘子啊,我可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温婉儿浅浅一笑,从桌子上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小口,之后才道:“你是没有做对不起我们姐妹两人的事情,可难保你去了京城不会做啊,所以我们两人就是要惩戒你一下,让你日后随时都提心吊胆一些才好!”   温婉儿说完,南宫燕连忙跟着附和:“我们姐妹两人可都是大美女,而且家世显赫,嫁给了你,你若敢再对其他女子存有希冀,我们姐妹俩可不饶你。”   听完温婉儿和南宫燕的话之后,苏无名才终于明白她们两人的意思,而明白之后,连忙起身给她们倒酒捶背,道:“两位娘子大可放心,为夫有了你们两位貌美如花的娘子,那里还会对其他女人心存希冀呢,以后两位娘子让我往东,我是绝对不敢往西的。”   温婉儿将杯中残余的酒一饮而尽,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好,今天晚上你就去书房睡吧!”   “去书房睡?”苏无名以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这成亲之夜,那里有夫君去书房睡的。   苏无名刚问出这句话,南宫燕便连连点头:“是啊,自然是要你去书房睡啦,难道你刚才说的话不算了吗?”   “两位娘子,这……这你们也太欺负我了吧,新婚之夜就让我去书房睡,传出去我脸面往那搁嘛!”   “刚才可是你说的啊,让你往东,你绝不往西,赶紧去书房吧,我们姐妹俩还要说悄悄话呢!”温婉儿说着,将苏无名给推了出去,随后啪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苏无名在外面拍打房门,可又不敢太大声,生怕把家里人给引出来,里面许久没有反应,苏无名只得很是失落的回书房睡,而在去书房的途中,他突然有些后悔了,娶这么多老婆干嘛,连一个都不让睡,还不如娶一个呢,娶一个,今天晚上还能有那鱼水之欢。 第022章 赴长安 [本章字数:3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5 17:41:48.0]   仲春时节,有些花儿已然开败,可整个洛阳城都是翠绿的,让人看了满心的舒畅。   苏无名娶了两个貌美如花的娘子,还真不想离开洛阳城。   可他已经答应了岳父南宫复进京赶考,此时又怎能不去呢?   所以跟两位娘子厮磨了几天之后,他便带上行李盘缠,和唐雄一起赴往长安。   长安自古繁华,是多朝古都,盛唐时更是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城市,人口逾百万,往来商贾不绝,不少人都想着去长安城碰碰运气,或入朝拜相、或才气逼人名满天下,当然,在长安这种地方,居不易,所以很多人往往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如今大唐已经快走到末路,不知这都城长安,是否还如当年那般繁荣昌盛!   从洛阳到长安,大概要走几天的时间,苏无名与唐雄也不是很急,沿途边欣赏风景边玩乐,真是好不畅快。   而因为此时正是赶考时节,所以沿途他们也遇到了不少学子,只是这些人都是去考进士秀才的,而并非像苏无名这样考大理寺评事,而且那些人讨论的什么议论对策经文,苏无名都听不懂,所以虽然同路,有时反倒聊不到一起。   不过连续听那些士子书生谈了几天之后,苏无名多少也明白了一些,唐朝科举共分四场,第一场考诗赋、第二场考议论,第三场考对策,第三场考经文,一般来说,这四场都合格才算是及格,能够捞个秀才进士什么的当当,只不过有时也有特殊情况,比如说诗赋做的特别好的,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这样的人就算后面三场不怎么样,也一样能得到礼遇。   苏无名了解完这些之后,不由得有些心安,他对古典文学很是喜爱,但也只是了解能够看得懂而已,与古人相比真是相差甚远,所幸他这次考的是大理寺评事,只要够聪明,能破案就行,这些经文什么的,他是不会考的。   与这些士子书生连续赶了几天的路程之后,他们终于进了长安城。   此时长安城虽不似苏无名想象中的繁华,但比之洛阳城,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而当苏无名一脚踏进长安城之后,他的心不由得突然澎湃起来,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那些来长安城碰运气人的心情,那是胸有豪气万丈而待发的激荡。   苏无名望着繁华的街道,来往的行人,心中暗暗决定,他一定要在这个地方闯出一番名堂,打出一片天下,让这整个大唐,都知道他苏无名。   激荡的心慢慢平复下来之后,那些一同前来的士子书生纷纷与之告辞,因为他们要去拜见他们的恩师,以打通官路。   此举自古有之,而那些官员也乐得如此,毕竟这些还未考取功名的士子书生投拜到自己门下,等他们那日做了官,就是自己的门生,而若是自己门生遍布朝野,那便好办事了。   苏无名来之前,他岳父南宫复给他了一张名帖,要他拿着名帖去拜见李德裕,就说是洛阳城刺史南宫复女婿求见,李德裕与南宫复颇有些交情,有了这一层关系在,苏无名想得那大理寺评事一职,便容易得多了。   只是苏无名进得京城之后,并没有去找李德裕,而理由则很简单,唐宪宗时,牛李党争便已开始,在这长达四十年的争斗之中,两派的势力是此起彼伏,无论依附于那一方,最后都只会成为两派党争的牺牲品,苏无名既然明白这点,又岂会将自己牵涉进去?   所以来的长安之后,苏无名和唐雄两人先是找了一家客栈投宿,随后便到处游玩,静等考试开始。   他的名字早已经由南宫复上报朝廷,所以等开考的时候,自然会有人通知于他,因为不必为考试的事情而担心,他们两人玩的很是开心。   这天,在外面玩了个尽兴归来,刚进客栈,便见一群士子书生围着一相貌奇丑,身材微胖,个子又不是很高的男子献殷勤。   那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的衣服还算华丽,眉目之间透露出一股傲气,而他的那股傲气配上她那奇丑的样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来。   这是苏无名第一次见到这个男子时的感觉,当然,苏无名之所以有这种感觉,可能也跟那些士子书生大献殷勤有关,他以为这人长的这么丑,而这些士子书生还献殷勤,那么这人必定是什么达官贵人的子嗣,这些士子书生为了能够在官运上亨通,特来巴结与他。   对于这样的男子,苏无名又岂能不讨厌呢!   可是很快,苏无名便发现事情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   因为那些士子书生都喊他做飞卿,温飞卿!   当苏无名听到温飞卿这三个字的时候,浑身突然震撼了一下,因为他突然想起了眼前这个男子是谁,能有如此奇丑的容貌,又能受这么多人敬仰,又被人称为温飞卿的,除了那个花间词鼻祖温庭筠外,还会是那个?   此时,苏无名再看那男子,便一点不觉得讨厌了,不仅不讨厌,而且还生出许多的敬仰之情,他真恨不能马上跑上前与之痛饮,与之谈天论地当朋友。   可苏无名是个很理智的人,他知道,像温庭筠这样的才子,你这样像个粉丝般的冲过去,他是不会对你有任何印象的,更别说是交朋友了。   所以,就算知道眼前的男子是温庭筠,苏无名仍旧保持镇定,而且还让客栈店小二给他上了酒菜,他与唐雄边坐边聊,好像根本没有将温庭筠放在眼里。   不多时,温庭筠那边突然哄闹起来,因为大家都想要温庭筠当场作首诗。   在唐朝这样的时代,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温庭筠并没有推脱,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随即开口吟道:   春风何处好?别殿饶芳草。   苒嫋转鸾旗,萎蕤吹雉葆。   扬芳历九门,澹荡入兰荪。   争奈白团扇,时时偷主恩。   温庭筠这首嘲春风一吟出,那些士子书生纷纷叫好,并且说温庭筠这首诗将春风写的十分生动,以五种春风的行动来证明春风之好,实在是难得的佳品。   众人这番称赞,温庭院不喜不悲,仍旧饮酒,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兄台这首嘲春风的确是好诗,只是恐怕另有隐喻吧!”   这话一出,温庭筠立马停下了手中杯酒,他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然后便看到了一个翩翩佳公子和一个大汉对坐而饮,而那佳公子此时正望着他浅笑。   温庭筠心中一惊,随后起身向那佳公子走来:“兄台能听出我诗中另隐之意?”   佳公子微微颔首,随后指了指旁边的桌位,道:“在下苏无名,兄台请坐!”   温庭筠望了一眼苏无名,随后坐下,拱手道:“在下温庭筠!”   苏无名拱手:“温飞卿温八叉,久仰久仰!”   温庭筠见苏无名久仰自己,颇有些得意,道:“客气,不知苏兄台从我这诗中都听出了什么呢?”   苏无名并不急着回答,他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后在温庭筠耳边低语一番,温庭筠脸色突变,而这个时候,苏无名起身相邀道:“一同随我进房痛饮如何?”   温庭筠也不推迟,道了声请。   三人一同起身上楼,空留那些士子书生在那里摸不着头脑,心想这首嘲春风中到底有何寓意,而那苏无名在温庭筠耳边又说了什么。   却说三人进得苏无名房间之后,温庭筠立马笑道:“苏兄台刚才那话,可真是让在下惊讶不已啊,没想到你竟然能听出来。”   苏无名浅浅一笑:“早听闻温兄善讽刺权贵,而你又在那首诗前加了个嘲字,那么诗中之意略一思索便可想而知了;争奈白团扇,时时偷主恩,春风虽好,可奈何皇上还是喜欢那种虽无好风,却能经常出入怀袖的小团扇子;小人在位,是以君子只有入于兰荪,与草木为伍了。”   听完苏无名的这话之后,温庭筠突然伸出手拍了一下苏无名的肩膀,然后很是郑重的说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苏兄也;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讽刺之意,如今新皇登基,可那些竖宦小人却仍旧侍在一旁,实在是令人不吐不快啊!”   温庭筠说的这种情况,苏无名自然是知道的,唐武宗是在仇士良、鱼弘志这样小人的帮助下登基为帝的,如今他刚当上皇上,自然还得必须任用这些小人了。   温庭筠看不惯这些现象,借诗讽刺也并无不可,当然,前提是不要被人看出端倪来。   三人坐下之后,苏无名也不做规劝,因为他多少了解一些温庭筠的脾性,劝他反而不好,所以几人只饮酒聊天,做一个长久朋友。   而温庭筠与苏无名一聊之后,相见如故之感更是浓烈,不由得便将兄台的称谓改成了苏兄弟,而苏无名则称温庭筠为温兄。   那一夜,两人喝了个畅快淋漓,倒是唐雄,一直插不上话,只得独自饮酒。 第023章 得罪了京城人 [本章字数:303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6 08:14:41.0]   自从与温庭筠称兄道弟之后,两人便经常一同出入于京城的各种烟花场所。   当然,像他们这种文人,去那种地方自然不是为了寻求身体上的愉悦,而是为了吟诗作唱,娱乐身心。   苏无名早听闻过,唐时青楼,里面的女子多半都是才色双绝,不仅长的漂亮,而且多有才情,不少不得志的书生士子经常来这里寻求安慰。   跟着温庭筠去了之后,苏无名才发现温庭筠在这种地方的名气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温庭筠进得青楼,不用掏钱,可立马就有女人围上来,她们围上来之后,与之弹唱赋词,好不快活。   温庭筠的生活,让苏无名突然想起了几百年后,那个奉旨填词的柳三变柳永,他们两人都是不得志的才子,最后的归宿,自然也就只有这温柔乡了。   苏无名本想像温庭筠一样,在这青楼之地畅快一番,可是很快他发现这根本不现实,因为他没有名气,而且出手也不是很大方,所以每次陪他喝酒的女子,都不是绝佳的美人。   这样去了几次之后,苏无名便不再去了,因为他身上的银子真的不多了。   而当苏无名决定不再去青楼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错过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大理寺评事的考核已经开始两天了,明天只剩最后一场考核。   当发现这件事情之后,苏无名突然有一种无法言明的苦楚,只剩最后一场考核,他还有被录取的希望吗?   他有些后悔随温庭筠一同饮酒作乐了,他温庭筠根本不将科举考试当一回事,可自己不行啊,自己家里有两个娘子,又肩负岳父大人的重托,他若考不上,那里有脸回去?   若真就这样回去了,这苏落第的名号倒真是一辈子都摘不下来了。   苏无名又气又急,在房间走来走去,而很快,他发现事情有些古怪,他的名额南宫复是已经提交朝廷的,那么何时开考,朝廷总是要派人来通知自己才是的啊,为何都考两天了,才有人来对自己说呢?   这两天他虽然跟温庭筠玩的有些过火,可也没有到糊涂的地步啊!   这样思索之后,苏无名望着唐雄问道:“这两天可有人来找过我?”   唐雄好像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摇摇头:“没有!”   苏无名眉头紧皱,觉得事情好像被人给耍了,可谁会耍他呢?   他知道温庭筠与京城的不少达官贵人都有交往,于是他连忙去找温庭筠,请温庭筠帮忙调查一下,是谁在背后对他使坏,而找问温庭筠之后,他着赶紧去了解一下明天考什么,就算明天是最后一场考试,他也必须前去一试才行。   了解完之后,苏无名有些头大,因为这两天考的分别是断案之能和验尸之道,而明天要考的则是诗词。   苏无名最在行的两场考试没有考成,而没有考的诗词却是自己不擅长的。   苏无名坐在床上苦恼,心想大理寺评事,能断案就行了,怎么还考诗词,难道就因为大唐是诗文化的巅峰,所以不管是做那行,都必须会的吗?   苏无名真的想不通,不过他还是决定明天去碰一碰运气。   而这天傍晚,温庭筠一嘴酒气的赶了来,他见到苏无名之后,立马说道:“苏兄弟啊,你的事情我特地跑了一趟宰相李绅的府邸,最后终于弄清楚啦,你得罪京城的人了啊!”   那个写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李绅跟温庭筠是旧识这件事情苏无名听说过,不过此时他可不想了解这两人是如何认识如何深交的,他只想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于是连忙问道:“温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庭筠打了个酒嗝,道:“事情嘛,是这样的,你来京城之前,洛阳城的刺史大人是不是给了你一张名帖,要你去拜见李德裕李大人啊?”   苏无名连连点头:“没错,是有此事,只是此事能人我得罪什么人呢?”   “能得罪什么人?当然是李德裕李大人喽,你拿有洛阳城刺史大人名帖而不拜见李德裕李大人,你让李大人怎么想,他会以为你看不起他,甚至认为你是牛增儒牛大人那一党的人,如此一来,他不得给你一个下马威瞧瞧?”   温庭筠说的很有道理,苏无名刚进京城,对这里的局势并不是很了解,如今听完这些话,心头突然一沉,如果李德裕真认为自己是牛增儒那一党的人,那么自己难免就要卷入牛李党争了。   可是仔细一想,苏无名又觉得不对,自己不过一个小人物而已,又没有什么名气,李德裕有必要拿自己开刀吗?   更何况,他有岳父大人南宫复名帖一事,南宫复如果不对李德裕说,那李德裕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才对啊!   这件事情,是谁传到李德裕耳朵里的?   将这个疑点说出之后,温庭筠倒并没有多想,直接说道:“李绅与李德裕两人十分要好,据李绅所说,是你的大舅哥来京城告知李德裕的,想来是想给你走走后门,可是没想到你没有去拜见李德裕,这倒让李德裕李大人生起气来了。”   听完这话,苏无名暗暗一笑,心想那南宫隐那里是来给自己走后门的,他那分明就是要找机会陷害自己,让自己考不上功名,无脸回乡,就算回去了,也被人嘲笑。   就在苏无名心中暗恨南宫隐的时候,温庭筠这边给出了一个主意:“苏兄弟啊,如今还有明天一场考试,你要是真想当那个什么小小的大理寺评事,我看你现在不如马上去一趟李德裕李大人府上,向他赔礼请罪,他看在你岳父南宫复的面子上,自然不会多跟你计较,一个小小的大理寺评事,也就一句话的事嘛!”   温庭筠好像把朝廷的官看的一文不值,苏无名自然无法向他陈诉什么,毕竟他相信温庭筠一定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罢了,像他这种不得志的才子,宁愿永远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温庭筠打着酒嗝离开之后,唐雄立马问道:“苏大哥,我看你还是去一趟李大人的府上吧,有刺史大人的名帖,你那大理寺评事一职,兴许就内定了。”   苏无名脸色微微有些紧张,随后摇摇头:“你不懂,这里的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只要去了李德裕的府邸,立马就会被认为是李党的人,到那个时候,牛党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如此在两党之间求生存,最后只有颠沛流离的份。”   “这么说,苏大哥是不想依附于任何一个党派了?”   苏无名点点头:“当然!”   夜渐渐深了,客栈楼下的喝酒声慢慢的消隐不见,长安的夜安静了下来,偶尔能够听到一丝虫鸣。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来,投映着婆娑树影。   苏无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次日一早,苏无名起床之后立马赶往考场,那是一间很大的房子,里面摆设很是古朴,大概有二十多个桌椅,而在最上面,则有几张太师椅,想来是监考官坐的。   苏无名来到考场之后,里面已经快满人了,他找了一个位子坐下,静等考官的到来。   可是,等整个考场都坐满了人之后,考官也没有来,大家相互议论,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此等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几名身穿紫袍的官员急匆匆的赶了来,他们赶来之后,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无心监考。   众考生坐在下面,也不敢再多做议论,只看着那几名考官,那几名考官相互之间接耳交谈,如此一番之后,其中一名考官对着众考生道:“刚接到边境传来消息,说回鹘军队大举对我朝边境进行攻击,如今朝堂之上都在商议如何对敌,今天考大家诗文,你们随便做一首出来吧!”   那人说完,就又与其他考官交头接耳的谈论起来,苏无名见这考场如此松散,心中不由得长叹,怪不得温庭筠说他曾经在考场上帮好几名考试做过弊呢,原来是监考官根本就监考的不严。   监考虽是不严,可考生却也不敢马虎,毕竟这关系到他们是否能够得到大理寺评事一职嘛,所以监考官说完那一番话之后,众人纷纷铺开纸张开始作诗。   苏无名用毛笔的一头捣了捣自己的头发,随后也铺开纸张随手写了一首诗来。   苏无名刚写放放下笔,一名监考官突然来到苏无名跟前,皱着眉头问道:“前两场怎么没见过你?”   苏无名连连起身拱手:“实不相瞒,前两场在下有事而不能赶来,今日才到。”   那名考官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无名,道:“你不知道只考这最后一场,入选的几率很低吗?”   “这个自然知晓,但在下总是要来试一试的!”   那考官对苏无名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微微颔首之后,拿起了苏无名刚刚写的那首诗,随便看了一眼,而看了一眼之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好诗,好诗啊!” 第024章 铁马冰河入梦来 [本章字数:302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6 17:14:06.0]   其他考官听得那名考官不由得高呼好诗,便都连连跑来相询。   而这些人看完苏无名写在纸上的那首诗之后,也都跟着赞叹,并且有人轻轻低吟着: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这番吟完,在场的其他考生也都听的入耳,而听入耳之后,也都连连赞叹。   大唐的人豪迈居多,如今遇到好诗,竟然连正在考试都给忘了。   那几名考官更是过分,竟然当场品评起来。   “如今大唐边境屡被外族入侵,看到这首诗之后,让人不由得忧国忧民起来啊!”   “这诗虽不怎么切景,可情感却十分的激昂,精神饱满,把思国之情写的激荡人心。”   “没错没错,梦中的边关……”   几名考官这样议论纷纷,苏无名站在一旁倒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不知是该上前表示一下谦虚好,还是就应着这首诗中所写,表现的激情豪迈一些。   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所作,陆游一生都在想着收复故土,所做的诗自然也就精神饱满,并且有一种磅礴之气,如今唐朝边境被回鹘攻侵,这首诗可谓是正切题了。   几位考官议论一番之后,其余考生也已做完,纷纷将所作之词呈上,考官看过之后,这场比试便算是结束了的,只是十分能够考上大理寺评事一职,却还必须等几天。   毕竟这些考官也只是考官而已,人员的录用,必须由吏部来决定,亦或者皇上一句话。   从考场出来之后,苏无名并没有感觉到轻松,他那一首诗虽说很好,可他毕竟错过了两场考试,而大理寺评事是一个务实的职位,不必那些考进士秀才的,诗作的好就行。   不过虽是如此,苏无名出来之后,那些考生还是纷纷向苏无名表达了敬佩之情,毕竟他那首诗,真的很好。   等发榜需要两天时间,他不能像温庭筠那样超然事外,对这些功名看的淡薄,毕竟他肩负着一家人的希望,所以这两天时间对苏无名来说可谓是煎熬。   唐雄好像也看出了苏无名的担心,所以这两天他也不敢多话,在客栈憋的烦闷了,便出外走走。   这天傍晚,他回到客栈之后十分的欣喜,道:“苏大哥,你那首诗如今已经传遍整个京城长安了!”   苏无名有些惊讶,毕竟那首诗只在考场上被人吟诵过,外人怎会得知,难不成那些考生忍不住传了出去?   就在苏无名眉头紧锁的时候,门外突然吵吵嚷嚷,苏无名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房门便突然大开,一群人疯狂般的涌了进来,他们都是一些士子书生,他们进来之后,七嘴八舌的说着,苏无名听了许久,倒也听出来一些门道。   原来他们听闻了苏无名的那首铁马冰河入梦来,于是纷纷前来请教。   那首诗是苏无名偷来的,那里敢请教,于是连忙谦虚推辞,可是这些士子书生那里肯依,依旧嚷嚷不止,就在苏无名拿这些书生没有办法的时候,一阵锣鼓之声突然从街外传来,最后停在了客栈门口。   “洛阳城苏无名苏公子可是住在这里?”   声音很是响亮,苏无名正惊诧间,客栈老板连连推开众人跑来:“苏公子,恭喜恭喜啊,放榜的人来啦。”   于是,苏无名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客栈门外,只见门外有一长长的队伍,其中一人拿一方绢布,见了苏无名之后,立马迎笑道:“恭喜苏公子,大理寺评事的录取名额下来了,您可是名在其列啊!”   这事倒是出乎苏无名的意料之外,按理说他只做了那么一首诗,没有展示断案之能,验尸之道,怎么可能还会被录取?   可眼前的事情却是千真万确的,他的的确确被录取了。   这个时候,恭喜之声不绝于耳,唐雄更是自豪,因为他的苏大哥从今以后,就是官了,虽说这官不是很大,可毕竟步入了官场,以后官运亨通,便可扬名天下。   可能每个初当官的人和他亲近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吧。   按照规矩,苏无名给了报喜之人一些赏钱,然后又请人在客栈喝了酒,待众人散尽之后,苏无名回屋休息之时,却越发觉得此事怪异,唐朝虽说常以诗取士,可大理寺评事这样的职位,却万没有凭借诗词上位之说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发榜后的第二天,苏无名接到了一封请柬,苏无名打开一看,顿时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是牛增儒牛府的请柬,请柬上写的很简单,只说要新进官员去牛府赴宴,借此相互了解一番,可苏无名很清楚,这可不是为了让官员相互了解,而是牛增儒想拉这些官员加入他牛党一派,好与那李党抗衡。   苏无名拿着请柬再三犹豫,最后将请柬放下,对那送信之人道:“牛大人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刚当上大理寺评事便去与牛大人会晤,难免会让人误会,所以请您回去转告牛大人,在下恐怕不能前去赴宴了。”   那送信之人是牛增儒手下的一名小厮,对牛增儒的想法很是了解,如今他见苏无名不肯去,自然明白苏无名这是什么意思,所以当他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突然冷哼了一声:“苏公子可要想明白了,这可是牛大人的请柬,您能不去?”   苏无名倒也不惧怕这个小厮,所以浅浅一笑:“怎么,朝廷有规定,新进官员必须去参见牛大人?”   那小厮听苏无名这样说,顿时拉下了脸,道:“苏公子,你之所以能够当上大理寺评事一职你以为是凭你那一首诗吗?告诉你,那是我们牛大人见李德裕陷害于你,想着拉你一把,让你成为我们牛大人的人,你若连这宴都不赴的话,日后恐怕没有好果子吃啊!”   这点苏无名也是想到了的,不过他既然打定注意不参与牛李党争,便绝不依附两派中的任何一派,所以他仍旧坚持不去,那小厮见苏无名如此倔犟,最后气的脸红,离开之前说了好多的狠话。   唐雄很是看不惯这小厮的行径,若非苏无名拦着,他非得揍打他一顿不可。   却说那小厮离开之后,唐雄望着苏无名问道:“苏大哥,那牛增儒会不会想着法子整你?”   “这个肯定是会的,这些喜欢党争之人,别看外表一副忧国忧民之色,其实都是为了个人利益,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自有打算!”苏无名说完,还不忘浅浅一笑。   这天正午,苏无名正和唐雄两人在客栈吃饭,温庭筠便醉醺醺的走了来,他来到苏无名跟前,笑道:“苏兄弟的那首诗我听说了,铁马冰河入梦来,真是好诗啊,荡气回肠。”   温庭筠一来就先说这个,倒让苏无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跟温庭筠这样的才子相比,他那一点微末道行,根本就不值一提。   所以很快,苏无名便把话题给转移了。   “温兄来这里,就是为了说那首诗的吗?”   “当然不是,我是来祝贺苏兄弟你如愿以偿,当上了大理寺评事的,你说这人生真是奇怪啊,我温庭筠才高八斗,可是却屡次不第,你有两场未考,只作了一首诗就考上了,人生真是个说不得的词!”   见温庭筠说出这番话,苏无名知道温庭筠这是心理不舒服,毕竟他真的是一个怀才不遇的人,郁郁不得志,的确很让人苦闷。   “温兄别这样说,在下也不过是一时机缘巧合罢了,殊不知我之前接连考了三场,都名落孙山,在洛阳城大家都叫我苏落第呢!”   苏无名这样自嘲了一番,温庭筠才稍微好受一些,而好受之后,随道:“来来,今天我是来恭喜苏兄弟的,怎么尽说这些煞风景的话,来,喝酒喝酒!”   三人这番一饮而尽之后,温庭筠突然将酒杯放下,望着苏无名道:“如今朝廷分两派,你应该知道吧?”   苏无名见温庭筠突然问出这句话,眉头猛然一凝,可随后又恢复如常,笑道:“这个自然是知道的,只不知温兄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听说今天牛府的人来请你去赴宴?”   “这事温兄竟然也知道?”   “那能不知,牛大人可是请了许多人去的,我来问你,你可曾去?”   “没有,兄弟我刚入京城,功业未建,怎敢依附于任何党派!”   听苏无名说出这话,温庭筠这才稍微放心,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苏兄弟,实不相瞒,在下与那李党的李绅关系甚好,他对你那首诗很是欣赏,那日你有闲情,可与他交好一番。”   苏无名见温庭筠今天竟然成了李党的说客,心中多少有些不高兴,可毕竟两人是朋友,苏无名也不好多说其他,又劝了几杯酒之后,便请温庭筠离去了。   温庭筠离开的时候,客栈已少客人,这时一名差役送来了官服,要苏无名明天一早,到大理寺报道,以便安排职务。 第025章 被人歧视 [本章字数:3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7 08:19:18.0]   苏无名对唐朝大理寺的情况并不是十分了解,他不知道大理寺点不点卯。   所以次日他起的很早,匆匆洗漱一番之后,便去了大理寺。   那个时候天边刚现出鱼肚白,街上并无多少行人,微风吹来暖意,让人觉得倒也不错。   苏无名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之后,终于来到大理寺,这是他第一次来,进去之后对很多事情都十分的好奇,左看看右看看,只是并没有看到多少人,这倒让他觉得很是奇怪,难道自己来早了?   因为初次来这里,所以他也不敢声张多问,只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待着,眼睛不住的观察整个大理寺和大理寺里的人员。   大理寺很大,有专门关押囚犯的地方,有存放档案的地方,也有官员办公的地方,苏无名坐在那里观察完这些之后,便去看那些官员。   此时大理寺内已经不似他刚来时那般冷清了,不少官员陆陆续续的来了,只是来的并不是很大的官,苏无名根据衣服的颜色和配置判断,来的最高的才是大理寺正,从五品下的官,而像大理寺卿、大理寺少卿这样的大官,却是一个没来。   当然,除去这些大理正、大理司直外,与苏无名一同考试的那些新进评事也都来了几个,他们的官服跟苏无名穿的一样。   只是这些人来了之后,立马就能够找到事做,找到人说话,不像苏无名,只能坐在这里观察人。   这让苏无名觉得很是奇怪,那些人跟自己一样是一同被录取的,可为何他们看起来比自己更熟稔一些呢?   很快,苏无名发现事情真的有古怪。   当人员来的差不多的时候,苏无名找到大理司直,拱手道:“属下苏无名,新任大理寺评事,今天特来报到!”   大理寺评事随大理司直详断疑案,所以大理评事应该算是大理司直的副手,苏无名知道唐朝大理司直有六人,本来他是不想向这个司直报到的,因为这个司直身材魁梧,一脸彪悍之气,让人看了都有些害怕,可是苏无名观察了一圈,见今天就这一个司直,没有办法,他只好向这唯一的一个司直报到了。   这位司直名承贵,在京城算是士族子弟,所以就算他并没有多少断案之能,却仍旧能够在大理寺当上司直,属于李党一派。   他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苏无名,冷冷一笑:“你就是那个没有什么本事,错过了两场考试,只凭一首诗就当上了大理评事的苏无名?”   承贵的话听起来让人很难受,苏无名心中气愤异常,可也不敢有所发作,道:“在下正是苏无名,请问承大人,可有任务分派属下?”   见苏无名并没有顶撞,承贵更是得意,道:“昨天大理寺卿令狐古大人已然对所有新人有所交代,你昨天不来,今天就等着令狐大人训斥吧,至于做什么,哼!”承贵说完,摇晃着身子进了自己办公的房间。   而当承贵离开之后,苏无名顿时觉得头大,他好像又被人给耍了,为何昨天就已经开始报到了,那个差役却说是今天呢?   他觉得他有必要找到昨天那个差役问清楚,可是找到他有什么用?他既然敢骗自己,必然是早想好借口了的,而看如今这种情况,他是既得罪了李德裕这一方,又得罪了牛增儒这一方。   就在苏无名暗暗痛恨的时候,一阵议论之声突然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这个苏无名啊,没什么本事,就靠一首诗进了我们大理寺,可他也不想想,我们大理寺是舞文弄墨的地方吗,我们这里可是办案的,要处理各种各样尸体的地方,啧啧……”   “谁说不是呢,要写诗,去考秀才进士啊,来我们大理寺做什么!”   “你们小声点,你们还不知道的吧,他啊,是洛阳城刺史的女婿,这其中的道道,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知道吧!”   唏嘘之声不断传来,苏无名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走错了房间的客人,离开不是,留下也不是,很是两难。   而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大理寺突然安静了下来,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立马禁了声,并且办事更勤快了一些,苏无名眉头微皱着抬了抬眼,然后看到一人从门口走了进来,那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修长,虽人到中年,却扔具备着不少魅力。   那人身穿一身紫袍,眉宇间尽显威严,苏无名见了他之后,立马知道这人便是承贵刚刚所说的大理寺卿令狐古了,因为在整个大理寺,唯一有资格穿紫袍的,只有从三品的大理寺卿。   那令狐古进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苏无名,而苏无名也已经小跑着去请安,令狐古看了一眼苏无名,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便是那个苏无名?”   苏无名连连拱手:“属下正是苏无名!”   “昨天你因何没来?”   “回令狐大人,属下染了风寒,今天才刚好,一时错过了报到的时日,还请令狐大人责罚!”   令狐古听完苏无名这些话之后,并没有十分生气,微微颔首之后,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先熟悉一下日常事务,等狄布狄司直来了之后,你随他一同办案,狄大人虽三十来岁,可办案已有十几年,经验很是丰富,你跟着他能学不少东西。”   苏无名连连应承着,而令狐古说完这些之后,便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令狐古离开之后,大理寺又慢慢有了声音,当然,这些声音当中,少不了议论苏无名的。   这天傍晚,众人陆陆续续准备离开的时候,苏无名才终于见到令狐古口中的那个狄布狄司直,他的确如令狐古所说的那样,三十岁左右,身材适中,一双眸子透露着聪颖,苏无名见了他之后,立马迎了上去,将令狐古今天说的话说了一遍。   狄布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无名,随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你是那个靠一首诗当上大理寺评事的那个苏无名?”   又是被人这样歧视,苏无名眉头顿时皱了一皱,可如今他在人家手下做事,那里敢发怒,最后只得应道:“属下的确是因为一首诗才得来的大理寺评事,不过属下的断案本事也是有的。”   狄布冷笑了一声:“明天随我去巡街,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断案的本事,如果没有,别跟着我狄布吃闲饭,我狄司直可不想要这样的人跟着。”   狄布说完,拿起一摞卷宗离开了,而这个时候,整个大理寺除了苏无名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几个值班的人。   那几个值班的人想来是地位低下,所以不敢取笑苏无名,在狄布离开之后,他们还好言来劝:“苏大人不要怪狄大人不近人情,他来我们大理寺十几年了,办的案子最多,也最有能力,奈何他不依附权贵,家境又不够殷实,所以一直没有得到提升,到如今才不过是个司直,为此,他最是讨厌那些没有本事,依靠关系小聪明而上位的人。”   “没错,所以苏大人,明天跟狄大人巡街的时候,最好有所表现才行,狄大人手下无弱兵啊!”   从大理寺离开之后,苏无名觉得自己这一天过的可真是不爽极了,所以回到客栈之后,他立马让店小二给自己弄了一坛好酒来喝。   别人当官都受人敬仰,他却好,被人歧视嘲笑,他决定,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给这些嘲笑自己的人好看。   这样独自喝着酒的时候,唐雄从外面冲了进来,他冲进来之后,有些气愤的说道:“苏大哥,听说那些人都欺负你,是不是,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我去教训他们。”   唐雄做事不怎么考虑后果,如果苏无名真的告诉了唐雄,他可能真的会去将那些大理寺司直亦或者大理寺卿给打一顿的,所以苏无名浅浅笑了笑,拉他坐下:“如今你苏大哥我已经是个官了,谁敢欺负我?来,喝酒!”   唐雄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可我听说,大理寺的那帮孙子都说你是因为一首诗才考上的大理评事,而非真本事,这还不算欺负吗?”   “那只是他们对我还不了解而已,我有没有断案之能,你是知道的啊!”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就看不惯他们这样说你,他们要是再敢说你,我非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身边有这样的兄弟,的确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苏无名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道:“我这个八品大理评事,也是可以有个随从的,明天我随狄布巡街,你跟着来吧!”   唐雄满口应承下来,道:“好,明天我跟着苏大哥,谁敢误会你,我打到他满地找牙!”   苏无名笑了笑:“你维护我可以,但不可随便招惹他人,这里是京城,很多人背后的靠山很大,不是我们惹得起的,明天跟着我,没有我的命令,不可擅作主张,知道吗?”   唐雄有些憋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可好像有些不过瘾,最后拿起酒壶便喝了起来。 第026章 略展小智 [本章字数:3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8 08:10:13.0]   次日,天暖气清。   苏无名一番准备之后便急匆匆去了大理寺,他来大理寺的时候,里面尚无多少同僚,等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那些人才陆续前来,乃及见到狄布跨进大理寺,苏无名便连忙迎了上去:“狄大人,昨天您说今天让属下随您一同巡街,不知何时开始?”   狄布见苏无名来这么早,不是一个喜欢偷懒之人,心中对他多少有了一丝好感,于是说道:“巡街本是衙役的差事,我们大理寺本不必前往,昨天不过为看你本事这才说去巡街,既然如此,待会就随我一同去吧!”   听狄布之意,态度比之昨天要稍好一点,苏无名心中顿喜,连连应承下来。   狄布进自己办公的房间半柱香之后,便一身朴素衣衫走了出来,他给苏无名招了招手:“走吧!”   两人出得大理寺,唐雄已在门口等候,狄布见了唐雄,有些惊讶,问道:“这是何人?”   苏无名连忙解释道:“回狄大人,这位是我一兄弟,武艺甚是高强,我让他随身跟着,以防遇到不测。”   狄布眉目微凝,却也并未多言,甩了甩衣袖,径直走在了前面,唐雄在后面跟着,一脸的怒意,因为他觉得这个狄布对他苏大哥简直太不给面子了。   京城乃天子脚下,在这繁华的街道上惹事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三人走了一个多时辰也未曾遇到什么纠纷啊案件什么的。   此时太阳高照,虽是仲春时节,可温度已经上升,大家走了一个多时辰,多少有些疲累口渴,于是苏无名建议找家客栈休息一会,狄布听了苏无名的话之后,又是皱了皱眉头,可还是答应了。   三人在街上随便找了家客栈,并且要了酒菜,苏无名知狄布清高,所以并不很谄媚的说些劝请之言,几人只很随意的喝着。   而就在几人几杯酒下肚之后,客栈外面突然传来阵阵争吵之声,狄布听得那声音,向苏无名望了一眼,道:“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苏无名连连应着,然后放下酒杯随狄布一同走了出去。   拨开众人挤上前去,发现有两人正在争一羊皮,这两人皆普通百姓摸样,其中一人身边放一捆柴火,想来是个樵夫,而另外一人脚下放着一袋子,里面是什么却是不知晓的。   两人此时皆握羊皮,皆说这羊皮是自己的。   狄布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嘴角微微浅笑,随后望向苏无名道:“你可有办法判断出这羊皮是谁的?”   苏无名见狄布一脸得意自信之色,想来他已然知道如何断定,苏无名那里肯输人后,于是浅笑一下之后道:“属下愿意一试!”   狄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无名拱手点头,如何向前跨了一步来到那两个相互争论的人跟去,喊道:“两位请住手,在下可帮你们分辨出羊皮主人。”   那两人见是一个书生,俱都一脸不屑,更不肯先松手,唯恐自己这一松手,羊皮便被对方给拿去。   见两人都不松手,苏无名眉头微微一皱,而这个时候,唐雄早一步上前,一手抓住一个人,将他们给拉扯开了,而羊皮则早到了他的手里。   那两人见有人用强,皆气愤异常,嚷嚷着要去报官。   唐雄冷喝一声,道:“我苏大哥就是官,你们还报什么官,我苏大哥好心帮你们风出谁是羊皮的主人,你们倒好,不肯领情。”   一听眼前的书生是官,那两人顿时慌了神,连连跪下请安。   苏无名并不是很习惯接受别人当街跪拜,而且今天狄布在这里,被他看在眼里还以为自己是一个喜欢作威作福的人,所以那两人刚跪下,苏无名连忙将他们扶了起来,问道:“你们两人因何争夺这一张羊皮?”   苏无名这么一问,两人皆要先开口回答,苏无名见他们两人如此,无非多浪费时间而已,于是指着那个樵夫道:“你先说!”   樵夫连连点头,道:“回大人话,小人是个樵夫,经常上山砍柴然后拉到城里进行贩卖,小人家境贫寒,母亲在家无事便养了只羊,可谁知有一天羊突然死了,我与母亲俱是伤心难过,最后无法,只得剥了羊皮,将羊肉卖钱换些粮食来吃,而这羊皮则挂在树上风干,今天早上我见羊皮已干,于是便背着昨天砍的柴火来这城里贩卖,可谁曾想途中遇到这个泼皮,他竟然说我这羊皮是他家的,一定要我还他,大人明察,莫要让小人吃了这冤枉啊!”   樵夫说完,另外一人已然气的想要开口动骂,只是苏无名在此,他又那里干。   听完樵夫的说辞之后,苏无名望向另外一人,道:“你说!”   另外一人点点头,道:“回大人,小人客栈的一名伙计,今天客栈老板让我去买盐,并且把几天前刚杀的羊所留下的羊皮拿到集市上去卖,小人先去买了盐,然后准备拿着盐去集市将羊皮给卖掉,心想着若能卖个好价钱,掌柜的一高兴兴许能赏我几文钱,可谁曾想,我还没走到集市,便遇到了这个无赖,他非得说这羊皮是他家的,要我还他,这……这羊皮是我家掌柜的让我拿去卖的,怎会是他家的东西,大人要明察啊!”   两人这番说完,听来皆有道理,路人议论纷纷,却无一人能辩出这羊皮到底是谁的。   狄布站在人群之中望着苏无名浅笑,好似在等,等着看苏无名如何找出羊皮的真主人。   而苏无名听完两人所言之后,微微皱了皱眉眉头,问道:“两人开始争夺之时,是否将各自的木材、盐都放在地上呢?”   “这个自然,我背着柴火,那里抢得过他!”   “哼,我还怕弄洒了我的盐呢!”   两人这番一说,苏无名顿时笑了笑:“好了,我有办法找出谁是羊皮的真主人了。”   众人听得苏无名说出这话,皆惊讶不已,而这个时候,苏无名望着唐雄道:“唐兄弟,你将羊皮放一干净处,再给我找来一木棍。”   唐雄听完连连应着,而这个时候,人群中的一人已将木棍递了来。   苏无名浅浅一笑,随后拿着木棍来到羊皮旁,然后用木棍在羊皮上进行抽打,这样打了稍许之后,唤那个樵夫和客栈伙计来看,两人来到羊皮处仔细看了一遍之后,并未看出什么来,所以十分的不解。   其他路人也都不解,不知苏无名让人看什么。   这个时候,苏无名起得身来,道:“我以木棍抽打羊皮,从羊皮上落下了这个!”苏无名说着,指了指羊皮下的东西,众人皆伸长脖子去看,见地上有少许白色颗粒,不是盐是什么。   当那樵夫看到那些盐之后,还不肯罢手,仍旧见此羊皮是自己的,而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冷喝一声,道:“你们两人既然一撕扯上便将手中东西放下,如果这羊皮是你的,又如何会有盐粒?这羊皮分明是这位客栈伙计的,他买了盐准备去卖羊皮,这羊皮上才会有盐粒,你可知罪?”   被苏无名这一喝,樵夫顿时吓的跪了下来,连连求饶,最后将实话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他每天砍柴很是辛苦,也赚不来多少钱,今天进城卖柴,见了这客栈伙计的羊皮,他心想羊皮谁也分辨不出是谁的,只要他想好一番说词,兴许能将羊皮弄到手也未可知,于是便有了后面这一场纠纷。   苏无名将那樵夫训斥了一顿,说为人处世,虽不必十分本分,可也不能见利忘义,生夺别人之物,如此说的那樵夫连连发誓再不做这种事情。   苏无名说完之后,却也不敢放那樵夫离去,跑来向狄布请示,狄布见苏无名并非像外人说的那样毫无断案的本事,对他的厌恶便也烟消云散,于是对那樵夫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走吧,以后且莫再犯。”   樵夫领命之后,急匆匆拿起自己的柴火便离开了,而这个时候,那些围观的人则发出阵阵掌声来。   三人再次回到客栈,狄布对苏无名已然改观,举杯邀饮,好不畅快。   见识过苏无名的本事之后,狄布自然不会再继续巡街,于是带着苏无名回大理寺,而唐雄则回客栈。   却说苏无名和狄布两人回大理寺之后,众人见狄布与苏无名有说有笑,都觉得十分震惊,因为他们知道,狄布只对有真才实学的人才会如此,昨天还一副冰冷摸样,今天却是言笑健谈,不由得让人好奇他们两人今天在街上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京城虽大,可大理寺的消息却是十分灵通的,所以这天傍晚,大理寺的同僚便已然全部知晓了苏无名今天在街上智断羊皮案的事情,而知道之后,他们也不得不佩服苏无名的机智聪慧。   所以,这天苏无名离开大理寺的时候,不少同僚上前来打招呼,有同路的,更是相邀一起,苏无名虽觉这些人太过势利,可也不想多得罪人,所以最后还是欣然应允。 第027章 宫女被杀案 [本章字数:3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9 08:08:11.0]   自从那天在街上断了羊皮案之后,苏无名在大理寺也就吃的开了一些。   而一个人若是吃得开,与人聊了很多之后,便自然会对一些事情有更为深彻的了解。   所以几天之后,苏无名对大理寺的各种势力各种党派,已然全部了解。   其中,大理寺卿令狐古和大理司直狄布两人并不依附任何党派,只是令狐古的命运比狄布好点,他是士族子弟,又加上有才学,所以在大理寺仕途很顺,短短七八年的时间里,便从大理寺评事做到了大理寺卿,可谓是唐朝少有的升职快的人。   而狄布,因为出身庶族,又不肯依附为庶族谋取利益的牛增儒,所以十几年了,才是个大理司直,所幸的是狄布一心只在为民断案上,所以对此事倒也并没有十分在意,只偶尔会发泄一下。   大理寺中,除去令狐古和狄布之外,其他人多少都有所依附,当然,官职小的想去依附,人家也不一定肯收。   在这些对李党牛党有所依附的人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大理寺少卿沈通、韩裴两人,大理寺少卿在大理寺的职位仅次于大理寺卿,从四品下,专门辅佐大理寺卿管理大理寺各种事务,两人在大理寺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当然,一山难容二虎,大理寺有两个大理寺少卿,那么这两个人便难免要闹出些矛盾来。   更为重要的是,沈通属于李党,而韩裴则属于牛党,这样一来,两人闹的就更厉害了,而大理寺中的其他人,则也因为一些情况,与这两人拉帮结派。   大理寺卿令狐古向来喜欢明哲保身,所以就算他明知道这两个大理寺少卿拉帮结派不利于大理寺对案件的调查,可他却从来不言,一切听之任之。   苏无名了解了大理寺里的各种情况之后,自然也就极力避免跟这些人有过多冲突,每天除跟着狄布查案办案外,便是与其他小辈同僚闲聊。   因为苏无名无党派之见,又极少与人发生冲突,出手又极其大方,久而久之,苏无名在那些小辈之中,倒混出了一些名声。   如此不觉间,苏无名来京城已然一月有余。   这天跟唐雄在客栈对饮,苏无名突然便想起了家里的两个娇妻,她们在洛阳城还好吗?   如今他进大理寺已经有段时间,这消息她们两人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么她们是不是还在家等着自己回去呢?   可如今没有朝廷命令,他也无法回去啊!   念及此,不由得更生心愁,便又多饮了一杯!   而就在两人这番对饮的时候,一名大理寺的差役急匆匆跑来,说皇宫之中出了大事,要苏无名赶快去大理寺商议事情。   苏无名不敢耽搁,放下酒杯便随那名差役赶到了大理寺。   此时已然黄昏,夕阳尚未全尽,苏无名进得大理寺,立马感觉到气氛很怪异,也很紧张,他不过一个大理寺评事,所以进来之后,也不敢多言,只在狄布身旁站定。   不多时,令狐古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扫了一眼众人,随后说道:“这么晚了将大家叫来,是因为刚刚宫中传来消息,一名宫女被人发现死在后花园中,其死状甚是凄惨,皇上得知此事之后很是愤怒,特命我们大理寺尽快派人查清此案,诸位同僚都是断案能手,谁人肯往啊?”   听完令狐古的话之后,大家相互张望,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上前接下这个命案,毕竟皇宫之中的命案不比其他,先不说宫女死在宫中,杀死她的人必定是宫中之人,而宫中的人多半不好得罪,就是这能不能破,都要另说呢!   若是能破,自然是好的,到时免不了要被皇上赏赐,可若是破不了,恐怕那接案之人,便再难在大理寺立足了吧。   见无人敢接,令狐古眉头微锁,又问道:“何人肯进宫调查此案?”   大家又是一阵张望,这个时候,狄布突然上前道:“回令狐大人,卑职愿往!”   见狄布肯去,众人顿觉放心,毕竟有人肯去,那么令狐古便不会点名前往,而他们则安全矣!   令狐古微微颔首:“既然狄大人肯去,那便再好不过了,本大人听说你手下那个苏无名也颇有些能耐,让他陪你一起去。”   狄布连忙拱手谢恩,苏无名则免不了也要上前一步应承一番。   这样决定之后,令狐古随即说道:“宫中太监已在等候,你们两人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随即跟他们进宫吧!”   两人应了话,其他人便各自散去,而这个时候,一名太监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向狄布和苏无名两人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用那种公鸭嗓道:“随杂家走吧!”   苏无名向狄布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跟了上去。   大理寺离皇宫还是有些距离的,所以他们几人进得宫门时,天色已然有些暗淡,那太监好似很心急,带着狄布和苏无名两人进了皇宫之后,便让他们两人在御书房外等候,而他则进去通禀。   不多时,那名太监从里面走了出来,向狄布两人招手,他们两人不敢怠慢,连忙随太监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很大,也很威严,皇上李炎坐在龙椅之上,微抬眼看了看他们两人,随后便自顾去翻桌子上的奏章,边翻看边问道:“大理寺派你们两人来破案?”   狄布和苏无名两人连忙跪下:“回皇上,正是!”   李炎微微颔首:“好,此时尸体还在后花园,朕已经命人看管好,你们且去调查,需要什么跟冯公公讲,他只会满足你们。”   冯公公便是刚才领他们进宫的那个太监,他听完皇上的话之后,便连忙躬身道:“皇上莫要累着,早点歇息,老奴这就领他们去命案现场。”   说着,冯公公微起身,给狄布和苏无名两人使了个眼色,然后领着他们出了御书房。   离开御书房,三人直接去了后花园。   因为此时正是仲春时节,所以很多花儿还犹然开放,香飘很远,苏无名刚到门口,便闻到了阵阵花香。   御花园有侍卫把守,不过他们见是冯公公,便立马放行了,冯公公领他们来到御花园一座凉亭后面便停下了脚步,向一个地方指了指,道:“尸体就在那边,有些不堪入目,两位请自便吧,有什么需要,只管对杂家言明。”   狄布微微拱手,随后领苏无名绕过凉亭来到了尸体旁,此时天渐晚,月色微明,所以依稀能够看清尸体的摸样,而当他们看清尸体摸样之后,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因为尸体真的是被摧残的很厉害。   命人拿来火把之后,狄布便开始验尸,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之后,随即起身,望着苏无名道:“死者衣衫整洁,想来没有受到侵犯,脖颈处有掐痕,后脑勺被人用钝器击中,**几乎迸裂而出,如今天色已晚,想要验明死因,恐怕并不容易。”   狄布说这些的时候,苏无名也低首仔细看了一眼尸体,发现狄布的描述并无多少出入,只是有些事情,却也并非如狄布所说的那样,苏无名借着火把的光蹲下来仔细看了一遍,发现死者除了脖颈处有掐痕,脑袋几乎被人用钝器砸烂外,舌头则微微外伸,而且手中还握有一根发簪,发簪样式古朴,做工还算得上精良,应该值不少钱,而一个宫女,除非她的主子赏赐,不然她是不可能得到这些的。   看过之后,苏无名起身道:“狄大人说的没错,不过想知道死者的死因,也并非难事,大人请看,死者舌头外伸,说明她被杀之时,必然呼吸困难,嘴唇微启,也就是说,凶手掐住她的时候,死者还没有断气,如此一来,先是脑后重击便有些说不通,因为如果凶手已然重击了死者,就像现在这种情况,死者那里还能活命,而凶手又何须再掐死者。”   苏无名说完,虽未明确指出死者是被人掐死的,也也已然不言而喻,只是狄布听完,道:“也许凶手没有掐死死者,最后这才用钝器重击了死者呢?”   苏无名摇摇头:“这种情况不可能存在,狄大人请看,死者后脑勺虽被击中,可流血并不是很多,说明凶手击死者后脑勺的时候,死者已经死了,她身上的血已然不再流通,所以就算**迸裂,血却是不多的。”   狄布仔细去看,发现死者头部的确如苏无名所说的那样,血迹甚少,不过就算死者是被人掐死的,他们要继续调查,恐怕也要等到明天了。   这点苏无名自然是赞同的,毕竟天色晚,调查起来很不方便,而在苏无名对狄布明天再调查的提议表示赞同的时候,他却说了一个让狄布十分惶恐的话。   “狄大人,明天天亮之后,属下想将死者全身上下都验一遍,甚至……甚至包括死者的私处!”苏无名说完,月色正好透过花影照在死者的脸上,而她的脸,则已然全无血色,苍白的吓人。 第028章 已非处子身 [本章字数:3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9 15:21:18.0]   对于苏无名提出的要求,狄布很是犹豫。   若是宫外的人,任由苏无名验,可如今这死者是宫中的宫女,宫中的女子,岂能把衣服脱光了验?而且还验私处!   面对狄布的犹豫,苏无名浅浅笑了笑:“狄大人,请看死者的手心,有一发簪,这发簪价格应该不菲,绝非她一个宫女所能负担得起的,而她能有这发簪,无外乎两种情况,一是主子打赏,而便是相好所送,而是不是相好所送,恐怕只有先验一验死者的私处,看她还是不是处子之身了。”   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狄布觉得也有道理,只是有些惊讶,问道:“你有办法验明她是不是处子之身?”   苏无名点点头:“正是!”   见苏无名如此肯定,狄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此事我虽同意,可还得与冯公公商议一下。”   “这个自然!”   一股花香飘来,很清,苏无名与狄布来到冯公公跟前,将他们准备明天验尸一事说了一遍,冯公公倒没什么讲究,立马应允了。   随后,苏无名和狄布两人便询问了一些有关死者的情况。   死者名秀秀,入宫已经有些时候了,再过两年便要被打发出宫,之前是文宗皇帝李昂的爱妃孙湘妃的侍女,后来李炎即位,这孙湘妃因是文宗爱妃,于是被打入冷宫,而秀秀则因机灵,成为了当今皇上李炎妃嫔孟才人的贴身侍女。   苏无名初听秀秀是孟才人的侍女,很是大吃一惊,而当狄布发现苏无名脸色有异之后,连忙问道:“苏大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苏无名连连摇摇,他那里是发现了什么,他只是没有想到秀秀是孟才人的侍女而已,苏无名熟读古代典籍,对这孟才人多少还知道一些,据说李炎病重之时,唤她上前,问自己死后孟才人准备怎么办,孟才人抱笙囊哭泣,说愿自缢相随,李炎默许,孟才人唱了一曲《何满子》以寄哀伤,可孟才人唱罢,便昏倒在李炎榻前,太医诊治,言肝肠已然寸断。   时诗人张祜同情孟才人遭遇,写了《孟才人叹》:偶因歌态咏娇颦,传唱宫中十二春。却为一声何满子,下泉须吊孟才人。   苏无名想到这些,不由得心头一悲,不过很快,他便恢复如常,继续询问有关秀秀的事情。   苏无名问冯公公,宫中贵人可曾有谁赠与秀秀发簪,对于这个冯公公摇头说不知,宫中贵人送宫女什么东西,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而且送了人也不会高调言说,他是侍候皇上的公公,不知道后宫的这些事情。   苏无名微微颔首,想着要知道是否是有人相送,恐怕就必须问一问孟才人了。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苏无名和狄布两人便进宫对尸体进行勘验,狄布之前在验尸上也是高手,只不过从来没有验过女人私处,所以当花郎要验那个地方的时候,他虽觉得不堪大雅,却也想看一看苏无名有何手段。   这天天朗气清,苏无名命人将尸体抬到光明处,随后将尸体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此时尸体身上已出现尸斑,把雪白的肌肤衬映的有些失去光泽,乃至衣服脱完之后,苏无名先检查了一遍,见身上并无其他外伤这才用棉絮包裹着已经剪去指甲的指头伸进了秀秀的yin户之中。   这个时候,苏无名对狄布道:“狄大人请看,若死者是处子,这里便会有黯血出,如今这里没有,想来秀秀已然被人破身了。”   狄布低头去看,发现果真如此。   而若秀秀已然非处子之身,那么在这皇宫之中,是何人破了她的身子呢?   皇宫内院,宫女想来都是寂寞独徘徊的,若没有被皇上看上,就只有守身到被遣散出宫,可很多宫女根本没有被遣散出宫的命,只能一辈子呆在宫里,像她们这样,自然是十分寂寞,十分需要一个男人的。   可这个男人是谁,又是谁这么大胆呢?   将尸体抬走之后,狄布和苏无名两人向冯公公请言,说想见一见孟才人,问几个问题。   要向孟才人问话,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冯公公连忙去请示皇上李炎,李炎倒不觉有什么,只说只要能破案,想问谁问题都可。   这无疑给了狄布和苏无名两人一种莫大的权限,只是虽如此,他们也不敢乱用,在冯公公领他们到孟才人宫殿之后,他们两人先是行礼,这才说明来意,问孟才人是否赏赐过秀秀发簪。   孟才人身段婀娜,体态轻盈,苏无名只看了一眼,便想她是不是能像赵飞燕那样掌中起舞。   而就在苏无名这样想的时候,孟才人微一浅笑:“秀秀虽是我贴身侍女,可却并非我十分宠爱之人,像那种发簪,虽然不错,我却也是看之不上不会有的,所以我从来没有赏赐过秀秀这种发簪。”   孟才人可能是见惯了宫中争斗,也见惯了死人,所以对于秀秀的被杀,她并无一点悲伤之色,狄布和苏无名两人虽是不解,却也说不得什么。   而这个时候,苏无名问道:“孟才人觉得秀秀是个怎样的宫女呢?”   “还算机灵,就是有时喜欢偷懒,做事喜欢投机取巧,除此之外,倒没什么了!”   “那么可有其他人与她相熟呢?”   孟才人眉头微皱:“这种事情本宫怎么会注意,你想知道,去问与秀秀同睡的雪梅吧!”   孟才人说完,端起了茶杯小浅了一口,似乎已有送客之意,狄布和苏无名两人连连躬身而退。   出得孟才人寝宫,狄布和苏无名两人又向冯公公请求,去见一见文宗以前的妃子孙湘妃,向她问几个问题,兴许从她那里,能够得到一些线索。   冯公公得了李炎命令,自然是狄布和苏无名两人去那里,他就领到那里了。   冷宫与其他的寝宫并无什么不同,不过是更凄凉一些,里面的人更没自由了一些,外面的人对她们更少关注了一些而已。   进得冷宫,墙角的野花已然迎风开放,偶而能闻到阵阵幽香,只不过在这冷宫之中,更多的是杂草。   疯长的杂草长满了石阶青苔,甚至连那已经有些斑驳的宫墙之上都有它们的身影,风吹过,杂草迎风起舞,虽是翠绿,却给人一种萧条落寞之感。   冷宫的庭院中有一阁亭,阁亭中有两女人,一女人年龄甚长,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只不过她一脸冷漠严峻的看着坐着的另外一名女子,好似满腹心事,又好像整日的忧愁。   坐着的女子大概三十岁左右,她虽也一脸忧愁,可风韵却是犹存的,一双眸子犹如夜空的星般明亮,只是此时她盯着阁亭里的石桌发呆,让人有些不知琢磨。   面对前任皇帝的一个妃子,冯公公并没有向对待其他妃子那样小心谨慎,他直接领狄布和苏无名两人来到阁亭里,然后很是随便的喊了声孙湘妃。   孙湘妃似乎并未听到冯公公的话,只顾盯着石桌看,苏无名觉得很是奇怪,不经意间望了一眼石桌,结果发现石桌上有一黑点,待他看的仔细了些时,才发现那是一只蚂蚁。   一只黝黑的蚂蚁,在石桌上来来回回的爬着,而寂寞如斯的孙湘妃,就那么低着头,托着下巴看那只蚂蚁。   苏无名心头微沉,一个人,该是如何的寂寥,才会对一只蚂蚁入迷啊!   一阵风吹过,把石桌上的蚂蚁吹落地上,孙湘妃啊了一声,这便要俯身去找,而这个时候,她身后的老宫女已经将她拉住,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湘妃,当今皇上派人来了。”   听到这句话,孙湘妃猛然转身望着冯公公和狄布、苏无名他们,她看了一眼,随后突然一副高贵样子坐在石椅上,用那种妃嫔经常对下人说话的语气问道:“你们是何人,来找本湘妃所为何事,是不是当年皇上他要迎我进宫啊?”   听孙湘妃说出这话,苏无名很肯定的觉得她不仅寂寞,而且还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冯公公似乎没有心思陪这样一个落魄的凤凰多说,于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孙湘妃,如今皇宫之中发生了命案,皇上特命大理寺的狄大人和苏大人前来办案,他们有话问你,你最好识相一点,老实作答。”   一听发生命案,孙湘妃顿时惊慌失措起来,若非她身后的老宫女安抚,她只怕要惊叫了。   冯公公给苏无名他们做了眼色让他们问,苏无名点点头,随后来到孙湘妃跟前,问道:“死者是湘妃之前的侍女秀秀,不知湘妃可有印象?”   湘妃神色恍惚,可还是点了点头。   苏无名颔首,将那枚发簪拿了出来,问道:“这枚发簪,可是湘妃送于那秀秀的?”   孙湘妃把那发簪看了看,随后只摇头不言语。   见湘妃摇头,苏无名便又问道:“这么说这枚发簪并非湘妃送与秀秀的了,那湘妃之前见秀秀戴过吗?” 第029章 后宫私密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0 08:39:02.0]   面对苏无名的再次询问,湘妃仍旧是摇了摇头。   苏无名眉头微皱,随后望向狄布道:“狄大人,你可有什么要问的?”   狄布微微颔首,可他并没有问湘妃,而是望着湘妃后面的那个老宫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老宫女有些惊讶,可还是连忙答道:“欣欣!”   这是一个很雅的名字,只是配这个老宫女则显得有些不合适,当然,苏无名和狄布他们都很清楚,这个名字随老宫女几十年了,而几十年前,她年轻娇柔,风华正茂的时候,这个名字于她定然是当之无愧的。   只是岁月蹉跎,几十年过去了,她仍旧是老宫女,年轻时的一切幻想都还只是幻想,她的名字自然也只能是这个名字了。   狄布微一感叹之后,随即继续问道:“你跟着湘妃许久了吗?”   欣欣望了一眼湘妃,随后摇头:“我只负责冷宫里的妃子,谁来了我服侍谁,跟着湘妃才不过一年不到。”   听完欣欣的回答之后,狄布再无什么可问,最后随冯公公离开冷宫。   而离开冷宫的时候,苏无名突然问道:“这冷宫中的妃子,可以到外面走动吗?”   冯公公听苏无名问这么一个问题,冷笑了一声,道:“按规定,打入冷宫的妃子只能在冷宫中自由活动,冷宫之外是绝对不能走的,不过这也只是规定,那冷宫的门一直在外面锁着,只有一小口由人向里送饭,周围并无人看管,那湘妃若是能翻墙,倒有可能出来,不过每隔几天都会有人到里面检查,而且皇宫内院,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走动的。”   冯公公的话说的再清楚不过,苏无名笑了笑之后,又问道:“湘妃之前的侍女现如今都还在宫中吗?”   “这个自然,当今皇上仁慈,不会说将湘妃打入冷宫,也会将那些侍女打入冷宫的。”   苏无名不再多问,出了冷宫,走过了几座宫墙,最后来的了宫女门住的地方。   这地方造的并不像那些妃子的寝宫般金碧辉煌,不过比之外面的建筑却还是要雄伟很多,此时这里有不少宫女在扑蝶,有的则在嬉戏,而她们见冯公公领了两个男人进了她们住的地方之后,突然变的安静了许多,而且也拘谨了不少。   冯公公扫了一眼,随后问道:“雪梅何在?”   一声喊之后,一名宫女从众人之中急匆匆跑了出来,她给三人行过礼后,便立在一旁一言不发,苏无名看了她一眼,长的虽不是十分漂亮,却也不是庸脂俗粉,苏无名微微颔首,问道:“你是雪梅?”   那宫女连连点头:“奴婢正是!”   “听说你与秀秀住在一起,可是如此?”   雪梅一听到秀秀的名字之后,显得有些惊慌,可还是连连点头称是。   “如今雪梅被杀,皇上派我们两人前来调查,你既与雪梅同住,想来对她十分的了解吧!”   雪梅低首,不点头也不摇头。   苏无名眉头微皱,将那发簪拿了出来,问道:“你可见过这枚发簪?”   雪梅见了那发簪,猛然一惊,随后点了点头:“见过,秀秀还在我面前炫耀过呢,只不过我问她从哪得来的,她却是不说。”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也就一个月前吧,他在我面前炫耀过后,我便再没见她拿出来过。”   “那天她向你炫耀的时候,是从那里回来的?”   “当时天色已晚,我负责服侍孟才人,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然戌时,那天秀秀是休息的,我回到屋的时候发现她并不在屋,觉得很奇怪,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她才从外面回来,而且回来之后一脸的兴奋,借着火光向我炫耀那枚发簪呢!”   “这么说,她才哪里回来你并不知晓?”   “我问了,可她不说,只一脸笑意!”   “那么你知不知道在这整个皇宫之中,秀秀的仇人有哪些?”   “仇人?”雪梅脸颊微红,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   见雪梅犹豫,苏无名连忙说道:“你只管说无妨,我们不会将此事说与外人听的。”   雪梅点点头,道:“秀秀这人说好吧也好,就是心比天高了一点,不是很安分,所以得罪人的事情还是没少做的,刚才她是孙湘妃侍女的时候,很是巴结孙湘妃,可当今皇上登基之后,孙湘妃被打入冷宫,秀秀为发泄以前被孙湘妃奴役时的苦,便几番说孙湘妃坏话,有时甚至借机到冷宫侮辱孙湘妃,所以我觉得孙湘妃应该很讨厌秀秀的。”   雪梅说完,众人先是一惊,随后又连忙恢复正常,让雪梅继续说下去。   雪梅略显犹豫,许久之后才又开口:“当今皇上有两个才人,一个是我和秀秀的主子孟才人,另外一个则是王才人,王才人在皇上还是颍王的时候便已跟随左右,所以皇上登基之后,对她可谓是十分宠爱,孟才人和一些贵妃都对王才人妒忌非常,而我们这些下人,有时为了取悦主子,难免做些损害他人利益的事情,秀秀就曾经为了讨孟才人开心,暗中羞辱了王才人,后来王才人得知是秀秀搞的鬼之后,曾经想找秀秀算账,若非孟才人袒护,只怕秀秀早被王才人给打残废了。”   后宫之中的争斗并不亚于朝堂的争斗,狄布和苏无名两人听的暗暗心惊,不过他们是来破案的,所以听完之后,苏无名又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雪梅摇摇头:“没有了,就算是有,也不过是偶尔拌两句嘴,应该不至于杀人。”   苏无名颔首,问道:“你与秀秀住在一起,她已非处子之身,你知道吗?”   “已非处子?”雪梅有些惊讶,而惊讶之后,又突然恍然大悟起来,连连说道:“对了对了,一个月前的一天,我发现秀秀走路扒着腿,便问她怎么了,她当时很尴尬,只说腿痛,那样走舒服,我当时并未在意,如今看来,她那天应该是刚失身于人,不然怎会那样。”   听得雪梅这样说,苏无名连忙问道:“那你可记得,那天秀秀都去了那里,那个时候,她有没有得到发簪?”   雪梅想了想,道:“那天她去了那里我却是不知道的,不过发簪我记得,那是后来几天的事情。”   苏无名问完,看了一眼狄布,狄布微微颔首,问道:“昨天你最后一次见到秀秀是什么时候?”   “昨天轮到我服侍孟才人,所以从中午在一起吃过午饭之后,我便再没有见到她,直到听说她被人给杀了。”   雪梅说完,狄布并没有继续询问,而是望了一眼苏无名,道:“你检查了尸体,应该能确定是什么时候被杀的吧?”   苏无名耸耸肩:“应该是申时左右。”   得到苏无名的回答之后,狄布这才又望着雪梅问道:“申时左右,你在那里,跟谁在一起?”   见狄布问自己,雪梅有些震惊,连忙问道:“狄大人怀疑我杀了雪梅吗?”   狄布眉头微皱:“命案没有查清楚之前,我有理由怀疑任何人,你只管说那个时间段你在什么地方吧!”   雪梅无奈,道:“那时已是黄昏前后,夕阳很好,我陪着孟才人在宫庭之中欣赏夕阳,孟才人又突然诗意大发,命我取来纸墨笔砚要写诗,我一直都呆在孟才人身边,就是得知秀秀被人杀死之后,我也是跟孟才人在一起的。”   “你去拿笔墨纸砚用了多才时间?”   “很短,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我和孟才人可是在孟才人的寝宫外看夕阳的!”   听完雪梅的这些回答之后,狄布觉得再没有什么可问的,于是带着苏无名跟冯公公离开了。   离开之后,冯公公问道:“两位尸体也检查过了,人也问的差不多了,可知道是谁杀了宫女秀秀吗?”   见冯公公问,他们若是不回答,则显得太过无能,所以这个时候,苏无名拱手开口道:“现如今暂时不知凶手是谁,不过却已经可以初步分析一下了,冯公公可是要听?”   “你说来让杂家听听!”   苏无名颔首,随后说道:“首先,从秀秀的死因可知杀死秀秀的人是秀秀认识的人,不然凶手不可能从正面掐死她;其次,秀秀身子被破,在这皇宫之中,必然有一个男子与秀秀私通,而这名男子破了秀秀的身子之后,还买了发簪与秀秀;其次,秀秀在宫中有两个仇人,其一是王才人,另外一个则是孙湘妃,至于她们有没有杀人,还待调查。”   “这么说,凶手必定是她们两人中的一个了?”   苏无名浅浅一笑:“这倒不一定,还有可能是那个破了秀秀身子的男子,在这皇宫之中,若是被人察觉出这件事情,那男子定然很难活命,若那男子察觉到了危险,他会不会杀了秀秀来保全自己呢?”   苏无名这番说完,狄布微微点头赞许道:“苏大人所言一点不差,如今我们所要做的,便是对王才人和孙湘妃进行调查,并且找出那个与秀秀私通的男子。” 第030章 有恃无恐王才人 [本章字数:3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1 08:06:22.0]   春日暖风袭来,吹翻了众人衣袂。   阳光洒在斑驳的宫墙上,似乎在言喻着昔日这里发生的故事。   苏无名和狄布、冯公公三人来到王才人的寝宫之后,立马说明了来意。   王才人身材纤瘦,婀娜多姿,艳美不可方物,加上她那一身贵气,让人不敢逼视。   王才人听完苏无名的叙述之后,眉头微凝,冷言道:“你们怀疑本才人因为记恨秀秀那个死丫头而杀了她?”   苏无名连连拱手:“如今命案尚未查清,一切都还只是怀疑,王才人能得皇上宠信,必然有过人之处,应该清楚,此时言之胜无声。”   王才人冷哼了一声,望了一眼苏无名,道:“你问吧!”   苏无名连连应着,随后问道:“昨日申时左右,王才人身在何处?”   “申时左右天色渐晚,我能去那里,自然是在本才人的寝宫之中!”   “可有人能够作证?”   “没有,因为当时我心烦,便将宫女都遣散出去了!”   苏无名与狄布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苏无名又道:“秀秀是在申时左右被杀,如果那个时候王才人不能证明自己有不在现场证明,恐怕我们要对您多有怀疑了……”   苏无名话还没有说完,王才人顿时怒道:“好你个苏无名,你才不过是一个小小八品评事,如今倒敢对我横眉指使起来啦,你信不信本才人现在去皇上那里告你一状,让你人头落地!”   王才人突然暴怒,这倒吓了苏无名一跳,而这个时候,冯公公连忙上前劝慰:“王才人息怒,他们两人也是奉命调查命案,不得已而为之啊,王才人您想,宫中一个宫女被残忍杀害,说明这皇宫之中存在一个凶手啊,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皇上寝食难安,不破案不行,王才人稍微忍耐片刻,老奴是相信王才人清白的。”   冯公公的话讲的颇有几分道理,王才人听完之后虽然仍旧愤怒,不过却已不似之前那般厉害,许久之后,她复又坐下,望着苏无名道:“你要怀疑便怀疑,本才人也都会配合你,不过若你太过分,那就休怪本才人翻脸无情了!”   苏无名一个小小评事,那里敢在王才人面前过分,所以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便急匆匆离去。   离开王才人寝宫之后,冯公公有些责备意思的望着苏无名道:“你啊,真是不知深浅,王才人何许人啊,她是皇上的宠妃,她在皇上面前说一句话,就能要了你的命,你也太鲁莽了!”   苏无名连连称是,可心中却觉得万分委屈,这命案是皇上让查的,查到谁问谁,这很正常啊,难不成还是自己的错吗?   这样走了一小段路后,狄布突然开口道:“如今王才人没有不在现场证明,我们是不是去问问孙湘妃?”   大家刚从孙湘妃那边离开没多久,可为了命案,他们不得不再去一趟。   此时已经快正午了,所以冷宫宫墙的投影很短,短的几乎只能遮住墙角的那几株野花。   苏无名和狄布二人进得冷宫的时候,孙湘妃和欣欣两人仍旧待在阁亭之中,只不过此时孙湘妃已经不再看蚂蚁,她只是微微仰着头,望着那扇从外面锁上了的门。   当孙湘妃看到门吱呀一声开的时候,她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微笑,甚至想起身冲出去,她的身子已经离开了石凳,可当她看到苏无名和狄布两人之后,又沉沉的坐了下来,而且一脸的愁绪。   两人来到阁亭,那欣欣连忙行礼,苏无名微微摆手,随后望着孙湘妃问道:“昨日申时左右,孙湘妃在什么地方?”   孙湘妃睁大了眼睛望着苏无名,香唇半启,可却并未回答,只不停的念道着申时申时。   见孙湘妃如此,苏无名眉头微皱,而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欣欣连忙说道:“苏大人,自从孙湘妃被打入冷宫之后,她便不知道时辰了,有时白天大睡,晚上却异常兴奋,您问她申时在什么地方,她恐怕是无法回答的。”   苏无名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一个女人在这种寂寞深宫中待的久了,会成为这个样子,可真是这样吗?   会不会是孙湘妃为了迷惑众人才装的痴傻呢?   她真的痴傻吗?有时苏无名觉得她挺正常的。   苏无名目光上移,移到了欣欣身上,问道:“你既然是服侍孙湘妃的,那么昨天申时左右她在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吧?”   见被问及自己,欣欣连连应道:“知道的,昨天申时左右,我与孙湘妃就待在这冷宫庭院之中,我记得当时有一只蝴蝶偷偷飞了进来,孙湘妃很兴奋,不停的追着蝴蝶跑,可是追了许久,都没追上,蝴蝶翩然而舞,飞到了宫墙之外,然后孙湘妃便盯着那宫墙看,一直到我拉她回屋休息,秀秀被杀的事情,你们若是不来,我们还不知道呢!”   如果欣欣所言不虚的话,孙湘妃便有了不在现场证明,她便也就没有嫌疑了。   而就在欣欣说完那些话的时候,孙湘妃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嚷道:“蝴蝶,我的蝴蝶呢,蝴蝶你不要跑……”   欣欣连忙拉住了孙湘妃,道:“湘妃,蝴蝶已经飞出去了,以后奴婢给您再抓个,好不好?”   孙湘妃望着欣欣,很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苏无名看着孙湘妃,不知她是真傻,还是装的。   离开冷宫的时候,已然正午,他们刚离开冷宫,便看到有宫人来此送饭,苏无名看了一眼他们带来的食物,里面有两蝶小菜,七八个馒头,顺带着一些甜点和一壶酒。   狄布见苏无名看着那些食物,笑道:“苏大人是不是饿了,若是饿了,我们也去吃饭,我们这办案的,可不能饿着。”   苏无名自然是饿了的,连连拱手笑道:“这个自然,狄大人请!”   冯公公派人给苏无名和狄布两人送来了饭菜,这些饭菜虽然不像皇上吃的那般名贵,可也都是御厨的手艺,所以很是好吃,两人吃的津津有味,简直惊为天下美味。   冯公公在一旁见两人如此,有些鄙夷的笑了笑,随后问道:“这王才人、孙湘妃两位都已问过了,不知可否查出凶手是谁?”   听到冯公公问出这话,本来正要倒酒喝的狄布突然停了下来,如今他们的确调查到了不少线索,可若说凶手是谁,他却是还没有一丝把握的。   而这个时候,苏无名仍旧在吃,他不仅夹菜猛吃,而且还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样吃完喝完,他才抹嘴一笑:“冯公公放心好了,凶手今天兴许就能给你抓到。”   “今天?”冯公公一惊,狄布更是一惊,因为他们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可苏无名却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在这皇宫之中,玩笑岂是能够随便开的?   狄布将酒杯放下,悄悄拉了一下苏无名,小声道:“苏大人,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个破了秀秀身子的男子我们还没有找到,你怎么就能夸下海口呢!”狄布这么说着,心想刚入大理寺的人就是心高,没尝过苦头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狄布刚说完,苏无名便笑了笑:“狄大人放心,那个破了秀秀身子的人,马上就能够找到的。”   众人对此事还是一头雾水,听苏无名说的如此肯定,越发觉得苏无名是在说大话,是想要出风头。   可是,当苏无名将自己的发现以及方法说出来之后,冯公公和狄布两人顿时不这么想了,那冯公公更是嬉笑眉头,道:“苏大人放心,一切都按照您说的去办。”   苏无名连连拱手:“那就有劳冯公公了!”   冯公公离开去准备,狄布半喜半忧,喜的是命案终于可以破了,而忧则是命案虽破,可不是他破的。   春风拂来,隐隐能够闻到花香,他们两人的所在正是发现秀秀尸体的地方,苏无名负手仰天,在不远处的天空,有一只蝴蝶飞舞,那蝴蝶看似自由,可却永远不可能飞出这宫墙之外。   半柱香之后,冯公公跑来对苏无名道:“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是否马上下手?”   苏无名托着下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应该是时候了!”   三人走出后花园之后,直奔冷宫。   此时阳光很暖,照在冷宫之上,冷宫不冷。   冷宫的门再次被打开了,这是苏无名和狄布他们今天第三次来。   能够一天进冷宫三次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们了吧。   春风随着冷宫门的开启缓缓的吹进了冷宫庭院里,吹动了那些还在开放的花,和疯长的杂草。   见苏无名和狄布他们又来了,孙湘妃和欣欣两人虽是惊讶,可却并没有任何反应,苏无名先是浅浅一笑,随后上前问道:“两位可是吃过了午饭?”   苏无名的这个问话太过家常,让孙湘妃和欣欣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这个时候,孙湘妃眉头突然微皱:“本宫已用过午膳,尔等又来作甚?”   孙湘妃的反应很奇怪。 第031章 凄凉宫花 [本章字数:302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2 08:15:49.0]   当孙湘妃说出那句话之后,所有的人都觉得孙湘妃的反应很奇怪。   她是不是还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呢,她还觉得自己是那个人人敬畏的妃嫔吗?   狄布望了一眼苏无名,苏无名笑了笑,随后说道:“孙湘妃既然已经吃过饭了,不知是否吃好了呢?”   孙湘妃望着苏无名,眼睛瞪的很大,许久之后,点点头:“自然是吃好了的。”   苏无名笑了笑,突然问道:“几个人吃的呢?”   听到苏无名问出这个问题,孙湘妃顿时惊的张大了嘴巴,冯公公和狄布两人站在一旁浅笑,这个时候,苏无名则继续说道:“今天中午离开的时候,我见送饭的宫人给你们送了两蝶菜,七八个馒头以及一些甜品酒食,这么多东西,你们可吃得完?”   孙湘妃一语不发,却直盯着苏无名,而这个时候,欣欣连忙上前说道:“我吃的比较多,所以才会多要了几个馒头,这事送饭的宫人可都是知道的。”   欣欣说完,苏无名冷哼一声,随后面向冯公公道:“冯公公,派人进来搜查吧!”   冯公公微微颔首,随即挥了一下手,而他一挥手,外面立马冲进来十几个侍卫,那些侍卫行动迅速,很快将冷宫给搜了个遍。   当他们将冷宫搜遍之后出来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人。   而且是一个男人。   那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长的并不怎么好看,可能是因为不经常见天日的缘故,所以脸颊苍白;身子骨倒还可以,不是很瘦弱,他被侍卫押出来的时候,一脸的惊慌,他似乎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的命运。   在这冷宫之中,藏着一个男人,无论这个男人是什么人,恐怕都必须死。   春日午后的阳光更炽烈了一些,苏无名来到阁亭里坐下,他望了一眼那个男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欲言又止,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才终于开口道:“童谦。”   苏无名微微颔首:“你可承认杀人的罪名?”   “我……”此时的童谦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他实在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人都有求生之念,在被人认定是凶手的时候,都会想着挣扎一番。   所以童谦我我我了几声之后,竟然摇摇头:“我没有杀人!”   冯公公见童谦竟然不承认杀人,心中顿时一怒,道:“来人,给我打,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嘴硬,哼!”   侍卫准备动手,可苏无名突然制止道:“冯公公,打他暂时不急,他既然不肯承认,那下官将这事说个明白,看他还承认不承认,如何?”   冯公公虽很气愤,可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苏无名笑了笑,随后说道:“秀秀是宫中孟才人身边的一名宫女,昨天申时左右被人发现死在了后花园中,脖间有掐痕,脑后被人用钝器打了个窟窿,凶手杀人之手法实在不怎么高明,可却很恶毒,当我检验完尸体之后,便认定秀秀是被人掐死的,而且掐死她的凶手与她一定认识,除此之外,秀秀姑娘已经非处子之身,她的手中落有一枚发簪,那枚发簪对宫中的贵妃才人来说,自然是不值钱的,可对秀秀来说,却可算得上是名贵,只是那发簪她从何处得来呢?”   “开始的时候,我认为可能是她的主子赏赐给她的,可是问过之后,孟才人和孙湘妃都摇头称没有送过发簪给秀秀,如此联想到秀秀姑娘非处子之身,我便推测可能是秀秀的相好送与她的。”   “可是很快,当我问过雪梅之后,我便知道那发簪并非秀秀姑娘的相好送给她的,而是秀秀姑娘威胁了某人得到的!”说到这里,苏无名望了一眼在场众人,随后继续说道:“宫中女人,若非被皇上看中,便可能一辈子呆在宫中,而她们呆在宫中,便不能享受男女之欢,这对女人来说可谓煎熬,欣欣如此、孙湘妃如此,就连秀秀也是如此,可若宫中有一个不存在的男人的话,她们会怎么做呢?”   “离开皇宫无望,何不因此而得到身体上的欢愉呢!”   苏无名的这些话让狄布很不明白,因为他觉得这些话有些偏离正题,这跟命案有关系吗?   而就在狄布迷惑不解的时候,苏无名浅浅一笑,道:“秀秀姑娘之前在孙湘妃手下做事,不管湘妃以前是否是有意作难过秀秀,秀秀都会觉得很委屈很不甘,所以当孙湘妃被打入冷宫,而秀秀成为孟才人的侍女之后,秀秀便经常来冷宫找孙湘妃的麻烦,如此久而久之,秀秀会不会发现冷宫之中所藏的猫腻呢?”   当苏无名说出这一句话后,众人终于明白苏无名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在这冷宫之中,欣欣和孙湘妃与童谦欢好,秀秀发现了,自然要忍不住分一杯羹的,而这事只要她们不说,谁都不会知道,因为对宫里的人来说,童谦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所以当秀秀发现这件事情之后,她在那天被童谦破了身,这对童谦来说,并无什么不好,毕竟他是男人,自然是女人越多越好了,可是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秀秀虽然知道了这个秘密而且陷入其中,可她并不甘心,她还想利用这个秘密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比如说向童谦亦或者欣欣、孙湘妃要个发簪什么的,是不是呢?”   苏无名说着,望了一眼童谦,而此时的童谦,脸色难看,连那最后的挣扎都不见了,他点点头,同意了苏无名所说的话。   “这个时候,童谦几人才发现秀秀是个很危险的,而为了自身安全,他们必须想办法除去秀秀,将秀秀约到后花园对三人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杀一个宫女当然更是简单,是不是呢?”   苏无名的话说完之后,童谦便承认了所有罪行。   原来,他之前是被家人卖进宫要当太监的,可是因为当时宫廷之中经常发生宫变,他便在成为太监之前逃了出来,可虽然逃出了净身房,他却没有办法逃离皇宫,最后只得躲藏在冷宫之中。   因为经常有妃嫔被打入冷宫,而她们被打入冷宫之后,又多半寂寞,所以童谦便在这些女人的保护下待了十几年,那些妃嫔毕竟是在外面过惯了安逸生活的,进了冷宫之后,虽说有男人解渴,可毕竟只是身体上的满足,所以那些妃嫔多半几年之后,不是寂寞死,便是因为外面政局又发生变化,这些妃嫔因为是以前皇上的妃子,为了以儆效尤,便拉出去砍了头。   如此十几年下来,也就欣欣这个老宫女在冷宫之中一直呆了下来,与童谦算是相依为命。   童谦将自己的罪行全部承认之后,冯公公和苏无名狄布三人连忙去御书房禀明此事,皇上李炎听完之后,对苏无名和狄布两人很是赞赏,道:“你们二人在短短一天之内,便破了宫女被杀案,并且揪出了深藏宫中的童谦,不错,有你们在大理寺任职,我大唐便不会有冤假错案。”   李炎对苏无名他们一番赞扬之后,这才命他们两人起身离去,静等封赏。   却说苏无名和狄布两人离开皇宫之后,皆是一言不发,当然,并非他们在想皇上会赏赐他们什么,亦或者在里面被吓到了,而是他们被这件案子背后的种种所震撼到了。   宫墙,老宫女,寂寞的花儿。   这样不知走了多久,苏无名突然悲从中来,忍不住吟道: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这番吟完,两人仍旧不语,一路向大理寺行去,此时已然又是申时左右,天边夕阳晚照,整个长安城都是朦胧的。   回到大理寺的时候,不少同僚已然离去,两人将此案整理一番之后,这才回家。   次日天阴,好似要下一场春雨,苏无名去大理寺之前,唐雄特地送来了一把伞,外加一封书信,那书信是从洛阳城的苏家作坊而来,是温婉儿所书,其中并未写什么重要的事,满纸不过是思念之情,苏无名看完之后,将书信揣入怀中,他又何尝不想念家中的两位娇妻呢。   拿着油纸伞漫步在长安城的街道之上,苏无名显得颇为悠哉,街上行人皆是如此,他们好像跟苏无名一样,都想着能下一场充满了诗意的春雨来。   来到大理寺,同僚纷纷来向苏无名恭贺,说他与狄布两人颇了宫女被杀案,少不得要升官加爵的,苏无名对此只浅浅一笑,此案也算是宫中秘闻,无论那些冷宫中的妃子是不是李炎的妃子,他都不会想着让其他人知道此事的。   所以苏无名觉得,就算皇上真的要赏赐他们,恐怕也会对他们有颇多限制。   而事情果真如苏无名猜想的那样,正午之前,皇上的圣旨终于下来了,狄布升任大理丞,从六品上,掌管刑狱判处;苏无名升任大理司直,从六品上,不过却必须赴往江淮一带处理州府疑案,有钦差之权! 第032章 洛阳亲友如相问 [本章字数:302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2 16:07:45.0]   能够在短短一月之内,从大理寺评事升到大理司直的人,整个唐朝恐怕也就只苏无名一人了。   苏无名接过圣旨,心头却是一沉,因为他很清楚,这圣旨明里说是给他升了职,可派遣到江淮一带解决疑案,无异于等于外放。   虽说圣旨有言,去江淮一带体察民情解决疑案,有钦差之权,可外地不比京城,总觉得有低人一等的意思。   此时那些同僚都在向狄布和苏无名庆祝,狄布和苏无名两人也不好显得太过冷淡,免不了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言语。   这样一番谦逊之后,苏无名随即向众人告辞,说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即日便启程赴往江淮。   苏无名来到客栈,将圣旨一事说与唐雄听,唐雄听完,倒没有像苏无名那边悲观,笑道:“苏大哥,待在京城有什么好,你看我们两人,到现在还住在客栈,去当钦差多好玩啊,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唐雄说完,不忘嘿嘿一笑,苏无名则耸耸肩:“尚方宝剑先斩后奏,那是戏文里的东西,如今皇上命我当钦差出使江淮,就只给了这一圣旨,说不定到了江淮,要受别人闲气呢!”   唐雄听完,依旧笑道:“有圣旨也不错,苏大哥你别看我来京城的时日不久,可很多事情我都知道,见圣旨如见皇上,到时去了江淮,你将圣旨拿出来,谁敢给你气受?”   苏无名没想到唐雄还知道这个,于是笑了笑道:“照你这么说,这江淮还非去不可了?”   “这当然啦,圣旨都下来了,不去岂不是违抗皇命,要杀头的!”唐雄说的有模有样,最后倒惹得苏无名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就在两人这样议论嬉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唐雄去开门,将外面站着两位身材修长,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的男子,唐雄见了这两人,立马警惕道:“你们是何人?”   那两人倒十分谦恭,连连拱手道:“我等二人是皇宫中的侍卫,奉皇上之命,来给苏大人当护卫。”   苏无名抬头望了他们两人一眼,见两人皆一身英气,只不过眉宇间有一丝厌烦,苏无名何等聪明,只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便立马明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了。   苏无名赴往江淮,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大理司直有巡按各州县的职责,如今皇上李炎专门给苏无名派了两名侍卫,并非是说对苏无名有多厚爱,而是皇上李炎对苏无名不放心,这才派了两人来监视苏无名。   虽然看破了李炎的意思,苏无名却不能道破,他向那两名侍卫浅浅一笑,道:“既然是皇上派来的,那就请进吧,以后我们将在一起许久,多熟悉一下对彼此都好!”   两名侍卫进得房间,通报了姓名,其中一人叫江英,五官虽是精致,但皮肤略黑,耳朵稍大,不是很喜欢笑,无论苏无名说什么,他总是紧着脸,给人一种冷峻之感。   另外一人叫林云,比江英稍矮一点,他倒是时常露出笑容。   江英和林云两人通报了姓名之后,苏无名随即向他们介绍唐雄,道:“这位是我的兄弟唐雄,他武功很高,之前一直都是保护我的,你们两人既然是奉了皇命追随于我,望你们以后能够和睦相处,不要起什么冲突。”   苏无名这刚说完,江英便冷冷一笑:“苏大人所言我们自然是听的,只不过您刚才说他武功很高,我们兄弟二人却是不怎么信的,除非让我们见识一下,这才好!”   听了江英这话,苏无名心中暗笑,他正有此意,想要这两人对自己言听计从,不让他们知道厉害,不给他们两人一个下马威是不行的。   这个时候,苏无名还未来得及开口,唐雄已然等不及,道:“哼,别以为你们是大内侍卫我就怕你们,有本事你们来与我大战一场,两个人一起上,我唐雄若是怕了,就不是人。”   唐雄说完,苏无名连忙劝慰道:“你们要打可以,不过点到即止,可别伤了人。”   江英和林云两人见唐雄这么看不起人,顿时冷哼一声:“口出狂言!”   说完,两人飞身向唐雄打来,唐雄却也不躲,在他们袭来之时,突然伸出双手接上了他们的双拳,只见唐雄双手伸出之后,立马抓住了两人的拳头,然后冷笑一声,微一用力,将他们两人给摔了出去。   江英和林云两人毕竟身手矫捷,所以就算被摔了出去,倒并没有跌倒,不过见唐雄一出手便能将他们两人摔出去,他们倒已然不敢大意。   苏无名见唐雄得手,心想也让江英林云两人见识了厉害,于是连忙挥手制止道:“好了,切磋一下就行,算几位打平了,以后莫要再因此而起争端。”   唐雄对苏无名言听计从,自然应允,而江英和林云两人,心中略一盘算,知道没有胜算,也乐得打个平手。   于是,四人一番收拾之后,决定明天一早出发,不过并不是直接去江淮,而是先去洛阳。   洛阳有亲友,自然是要先回去一趟的。   天渐晚的时候,长安的雨终于下了,苏无名推开窗户向临街张望,见不少人在如愁般的丝雨中漫步行着,好不惬意。   看到此景,苏无名不由得想,如果现在他在洛阳的话,恐怕也会像这里的人那样,和温婉儿、南宫燕两人在这丝雨之中漫步吧,只不过那个时候,这丝雨不细如愁了。   雨下了一整夜,在天渐亮的时候停了,苏无名洗漱一番,这便准备带人离开京城,而就在这个时候,温庭筠却突然找了来,他找到苏无名之后,阴沉着脸,很生气。   这让苏无名有些惊讶,连连请他坐下之后,道:“何人惹温兄这般生气了?”   温庭筠冷哼一声:“还不就是你!”   苏无名更是惊讶:“温兄何出此言,小弟可没得罪过你啊!”   温庭筠瞪了一眼苏无名,问道:“你是不是要离开京城了?”   “真是,皇命难违嘛!”   “可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庭筠说出这句话之后,苏无名顿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而明白之后,苏无名连连表示歉意,道:“行事太过匆忙,只顾收拾东西,一时给忘记了,还望温兄赎罪!”   温庭筠并没有原谅苏无名的意思,只见他别过脸去,道:“整个京城,知我者不过你一人尔,如今你走了,我……”   温庭筠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可他虽是不说,苏无名也是知道的,世间人皆不能明白温庭筠,那么自己走后,温庭筠岂不是又要陷入寂寞之中?   正当苏无名想劝慰几句的时候,温庭筠突然又扭转了身,道:“你走吧,你去了江南,他日我闲来无事,便去找你,像我这样的人,向来都是闲云野鹤的。”   苏无名倒没想到温庭筠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过苏无名挺感动的,道:“温兄他日若去了江南,兄弟我一定与你痛饮。”   温庭筠也不是三岁小孩,有些事情他看的比别人还要透彻,只是很多时候,他不想去明白罢了,听到苏无名那句话之后,他随即起身,一抱拳,甩袖离开了客栈。   唐雄已然见惯了温庭筠的这种行径,所以并不觉有什么,可江英林云两人却是初见,等那温庭筠走后,他们两人向苏无名道:“苏大人,这温庭筠真怪,以前还只是听说,今天倒是见识了!”   苏无名望着他们二人浅浅一笑:“天地之间,有才情的人总是要与众不同一些的。”   苏无名并未说怪,他只认为是与众不同,而别人所认为的怪,只是因为他们不能理解罢了。   温庭筠走后,众人随即跨身上马,向洛阳城赶去。   长安的雨后更显清新,阳光洒下,古朴的街道和城墙显得更是雄伟,苏无名来到城门处的时候,不由得想起刚来长安的时候,那时他曾豪情万丈,心怀天下之志,想着在这里闯出一番事业。   刚开始他如愿了,只是如今他却要离开这里。   离开城门之后,苏无名回首又望了一眼繁花如锦的长安城,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他还会再回来的。   途中鸟语花香,翠木葱茏,让人好不舒畅,一行四人快马加鞭,如此行了几日之后,便到了洛阳城。   此时洛阳城中,牡丹花竞相开放,贵气逼人,而他们刚一进城,便看到两个绝艳美人领着一个丫鬟向城门这个方向走来,沿途不少男子惊艳于这两个女子的美色,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苏无名见是自己的两位娇妻,不由得心中一喜,连忙下马飞奔而去,而这个时候,温婉儿和南宫燕两人也已然看到了苏无名,连忙迎上前去,温婉儿更是一见面便喊道:“相公,您可算是回来了,接到你的书信之后,我们姐妹两人可是好盼呢!”   温婉儿说完,南宫燕连连跟着附和,然后说道:“苏郎快随我们回家吧,母亲天天念叨着你呢!” 第033章 要上船的棺材 [本章字数:302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3 08:11:58.0]   洛阳城中,风吹春暖,不少人更是促足而立,向苏无名投来羡慕的眼光,因为他们都已经听说,苏无名在京城考上了大理寺评事,而且在短短的一天之内,破了皇宫中的宫女被杀案,直接由大理寺评事升到了大理司直,并且巡按江淮一带,犹如钦差。   这些以前一直看不起苏无名,喊他苏落第的人,除了羡慕之外,还有一丝胆怯,生怕苏无名找机会为难他们。   不过苏无名却是根本没有去想这些的,他将江英林云两人介绍一番之后,便直奔苏家作坊。   因为苏无名改良了纺织技术,苏家作坊又与温府合作,所以现如今苏家作坊的生意可谓是好的不得了,温婉儿之前便是做的这个,如今嫁到了苏家,自然上手很快,把苏家作坊打理的井井有条。   当然,温家的生意她也有打理,甚至有时她想,把温家的生意跟苏家作坊合并,这样一来也更方便一些,她曾因此事征询过苏母的意见,苏母听完之后,自然欣喜,可却有些犹豫,毕竟温家的生意比苏家的大很多,如果两家合并了,难免要被外人说闲话,比如说苏无名吃闲饭啦,依靠两个女人啦什么的。   苏母虽然知道这样做对两家有益,可为了自己儿子的名声,她不得不谨慎一些,所以合并之事一直不曾提上议程,婆媳二人见做不了决定,只有等苏无名回来再说。   却说苏无名等人回到苏家作坊的时候,苏母早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饭菜,大家坐下之后,便吃边说,酒过三巡,温婉儿便将温府生意和苏家作坊合并的事情说了出来,苏无名听完之后,并没有什么异常,喝了一口酒后,笑道:“好啊,这样对两家来说都有好处,我是赞同的。”   见苏无名并没有过多顾虑,温婉儿和苏母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便又劝酒。   而这个时候,唐雄则坐在一旁与自己的母亲和巧儿说他们在京城的事情,长安街道智断羊皮案,皇宫宫女被杀案,被他说的绘声绘色,就好像每一个案子,他都亲临似的,唐母和巧儿两人听的自然是津津有味。   而酒席罢了,苏无名搂着两个漂亮娘子回屋,一番温存过后,这才将赴往江淮一事说了一遍,温婉儿和南宫燕听完,不由得面露悲戚,她们好不容易才盼到夫妻团聚,可没想到又要分离。   而这个时候,南宫燕突然扑到了苏无名怀里,有些近乎撒娇似的说道:“苏郎你去江淮,就不能将我们姐妹二人一同带去吗?”   这事苏无名自然是非常想的,毕竟身边有两个娇妻陪着,不知道要多有意思呢。   只是他有些犹豫。   “家母年老,不宜远行,两位娘子若是同去江淮,母亲无人照应,如何是好,而为夫我又不忍割舍一个!”   “这有什么嘛,府里丫鬟下人那么多,总是能够服侍好母亲的。”   “可家里的生意怎么办?”   南宫燕不语了,钱财丫鬟对她这个刺史千金来说都不算什么,可生意,却不是她能够胜任的,所以她望了一眼温婉儿。   温婉儿浅浅一笑:“生意可以带到江淮去做啊,那里的杭州是丝绸之府,价格很是便宜,我们不如把洛阳城的生意分出一些来挪到那里去做,相公觉得呢?”   苏无名听完温婉儿的话之后,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笑道:“还是婉儿想的周到,就这样办。”   笑语之声不时传来,这样,苏无名他们在洛阳城待了几日之后,便收拾一应东西,向江淮地区赶去。   因为这次去江淮的人不止苏无名唐雄他们四人,还有温婉儿南宫燕巧儿以及一些用惯了的伙计,所以他们不能快马而行,只能用马车慢慢的前往。   而因为他们尚不是很急,所以沿途欣赏春日之风景,却也是十分的惬意。   这样从洛阳城出发,一众人等走过河南道后便进了淮南道。   淮南道多江河,所以水运很是发达,而且也十分的迅速,这天正午,几人行至一运河支流,南宫燕久居洛阳城,少坐船只,见了运河,便嚷嚷着走水路。   这些人当中,谁都让着南宫燕,如今南宫燕要走水路,谁人不肯?   于是几人下了马车之后,便找来了一艘大船,然后将行礼搬运大船之后,这便要再次出发。   可就在船只刚要离开河口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哭嚷之声,众人好奇,站在船头张望,见远处有四五个穿着丧服的男子抬着一口棺材向河边走来,其中一男子跑的最快,口中喊着等等、等等。   南宫燕向四周张望一番,见整个运河支流处就他们一艘船,想来喊的是他们。   所以他们就等了一等。   待那几个穿丧服的人来到河边之后,其中一人脸色悲戚,祈求道:“家父背井离乡做生意糊口,没想到最后客死他乡,身为人子,唯一能做的便是将父亲遗体运完老家安葬,如今四处皆无船只,不知可否搭我们一程?”   那人说完,忍不住又悲呦起来,船夫脸色为难,犹豫片刻之后,说道:“若只有你们几个人,我捎带也就捎带了,可你们抬个棺材来,未免太过晦气,我这船上还有不少客人呢,你们稍等些时日,找个小点的船再走吧!”   船夫说完,这便摇晃着脑袋要回船舱,命人开船。   可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燕突然拔出了自己的剑,威胁道:“那人是个孝子,为父送葬,何等感人,你竟然因为担心晦气就不帮,是不是太过分了?”   船夫见南宫燕突然拔出剑来,顿时吓的腿软了起来,连连求饶:“女侠饶命,这……我这不是害怕惹你们不高兴嘛!”   “我们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只管让他们上来,船只这么大,多坐几个人也无妨。”   如今被南宫燕拿剑威胁着,船夫那里还敢不从,他命人将船划近岸边,随后对那几个人喊道:“上来吧!”   那几个人很是感激,将棺材抬上船之后,便来向南宫燕道谢,南宫燕见自己做了一件侠义之事,又得了别人的感谢,顿时喜上眉梢,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那几人因怕棺材晦气招惹苏无名等人不高兴,所以只将棺材放在了船板上,而他们则时刻守护着棺材,南宫燕和苏无名等人进了船舱之后,南宫燕啧啧道:“那个人真是孝子,现在外面阳光那么大,他也要守着他的父亲,苏郎,你说是不是?”   南宫燕这么问着,抬头望了一眼苏无名,而这个时候的苏无名,眉头微皱,嘴角浅笑,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南宫隐说了些什么。   苏无名这个样子可把南宫燕给惹生气了,她打了苏无名一拳,嗔怒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苏无名浅浅一笑:“自然是听到娘子讲话的,不过我却在想那口棺材和那几个抬棺材的人。”   “他们有什么好想的。”南宫燕不以为意。   苏无名笑了笑:“棺材中是一具尸体,死者的儿子守着就行了,可为何抬棺材的人也一起守着呢,他们几人把棺材守的这么严,实在是十分奇怪的,而再看刚才那几个人的手,手背青筋冒出,手心有茧子,可做生意的人,手上怎么会有茧子呢,而且他们手上的茧子还很厚。”   苏无名这么说完,南宫燕猛然一惊,道:“这么说,棺材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尸体,而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孝子了?”   苏无名微微颔首。   南宫燕瞪大了眼睛望着苏无名,她有些不敢相信,而这个时候,温婉儿道:“相公,你既然早看出这伙人来路不正,可为何不阻止他们上船呢?”   苏无名拉温婉儿在一旁坐下,道:“你忘记为夫是做什么了吗,为夫是朝廷命官,遇到这等歹人,岂可放过,如今他们上了船,就是想逃也难了,我们何不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有何目的,棺材之中又到底有什么呢!”   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温婉儿连连表示佩服,而这个时候,唐雄说道:“我看那棺材里定然是金银珠宝,将金银珠宝放在棺材里,谁都不会怀疑,我这就去将棺材打开看个究竟,如果真是金银珠宝,我当场就解决了他们。”   唐雄说着,便要出船舱去找那几个人,可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制止了他,道:“唐兄弟,不可鲁莽,如今那几人并没有任何行动,就是你发现棺材里装的不是尸体,恐怕也奈何不了他们,我看还是以静制动的好。”   苏无名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所以这个时候,巧儿已经将唐雄给拉了回来,这只是一个很微小的动作,可看在苏无名眼里,却似发现更多的内在东西,苏无名浅浅一笑,随后便不再言语,只顾聆听江水涛涛声。   船虽迅速,可道路且长,所以大家到彼岸的时候,恐怕要到戌时,而春日戌时这个时候,天色恐怕已经晚了。 第034章 且歌且行酒 [本章字数:304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4 08:02:24.0]   春日,暖风,江水碧波。   苏无名等人的船只在江水之中急速奔行,扬起的水花溅起,被渐渐西斜的阳光照的熠熠生辉。   如此行了几个时辰之后,夕阳落尽,余辉洒下一片绯红,江水之声仍旧传来,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苏无名起身来到船头,见那几人仍旧守在棺材旁,于是上前劝慰道:“如今天色渐晚,几位也守了许久,何不进里面歇息一会,吃些酒菜呢?”   几人相互张望,最后那名孝子拱手道:“多谢公子,只不过我等这样,实在不易进里面,若有饭菜,端出来给我们随便吃些就行。”   苏无名微微颔首,随后命人将他们带的干粮和酒拿出来了一些,那些人想来也是饿极了,拿了干粮和酒之后,随即狼吞虎咽起来,不多时便吃了个干净。   这个时候,苏无名则在询问船家。   “离到岸还需多久?”   “大概还需一个时辰吧!”   苏无名抬头看了看夜色,道:“那时只怕已然夜幕四合了!”   苏无名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些个抬棺材的人相互张望了一眼,随后把仅剩的酒倒进了肚子里。   苏无名回到船舱之后,用眼神向众人示意,随后便倚在船壁之上,眯眼假寐。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船头传来私语之声,接着便是棺材开启声,当然,江水生是一直有的。   而在棺材开启声结束之后,接着传来的则是一声惊叫,船夫的惊叫,惊叫响起时,船猛然顿了一顿,众人还没来得及冲出去查看究竟,那几个抬棺材的人已经拿着大刀冲了进来。   原来,棺材中藏的是刀,是这些强盗打家劫舍所用的兵刃。   一人制服了船夫,另外四人分成两拨,将船头船尾给堵截住,以免到手的肥肉再飞了。   船头的人像是这几人中的头目,他拿刀横在船头,冷冷一笑:“识相的话,把船上和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不然休怪我们兄弟几个不客气!”   这人说完,他身边的一人猥琐的笑了笑:“老大,除了值钱的东西外,还有那几个漂亮娘们呢!”   “对,若不想死,值钱的东西留下,这几个漂亮的姑娘也给我们本大爷留下,不然今天晚上,这一带的鱼虾恐怕要有得吃了。”   的确是很厉害的威胁,可苏无名却只淡淡一笑:“几位就这么自信,能够将我们这些人全部制服?”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兄弟几个手里有刀,还制服不了你们几个手无寸铁的人,而且看看你,一副书生摸样,我怀疑你是不是提鸡之力。”   面对这伙强盗的不屑,苏无名并没有生气,他只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冲进来试试吧!”   “哟,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你们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兄弟们,给我上,把船立马的男人全部杀了,女人给我留着,我们哥几个慢慢享受,那个娘们长的还不赖!”   强盗的头目这番说完,其余几人立马拿着刀要冲进来杀人,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营生了,自然不会手软。   只是他们刚要冲进来,船头的江英林云、船尾的唐雄立马飞身向他们攻来,江英林云是大内侍卫,区区两个毛贼怎在话下,他们一出手,便夺去了贼人手中的兵刃,而且在两个贼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兵刃已经架在了他们自己的脖子上。   船尾这边,唐雄大喝一声伸出双掌,那两个贼人刚要劈刀来砍,唐雄的手已经到了他们胸前,两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觉得胸前一痛,一股力道突然袭来,将他们两人给打的后退跌倒在地,而他们两人想起身时,唐雄已然追出,伸手将他们给提了起来,就好像是在提两只待宰的鸡。   船头还有一名贼人,他正用刀胁迫船夫,而当他看到自己的同伴刹那间被制服之后,握刀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那船夫则吓的双腿打颤。   苏无名漫步来到船头,此时月色刚好透过云层照射下来,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魅力来。   这魅力让女人欢喜,可却会让贼人胆寒。   “放下你手中的刀,兴许本大人会让你少受些罪!”   一听苏无名是官员,那个胁迫船夫的人更害怕了,可虽更害怕,却也更不敢放下刀,他突然将刀架在船夫的脖间,威胁道:“放了我们几个兄弟,我就放了这船夫!”   可苏无名面对这样的威胁,只淡淡一笑:“放了船夫,不然我先杀了你们老大!”   苏无名刚说完,江英已经挥刀逼近了那个贼人头目的脖颈,并且划破出了血来,那贼人猛觉脖间一痛,连忙对外面那人喊道:“快把刀放下,你想让我被杀吗?”   那个人有些犹豫,因为对他来说,放下了刀,就等于被擒。   “你们是官员,敢随便杀人?”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苏无名浅浅一笑:“在这暮色漫漫的江面杀一两个人又何妨,难不成你以为本大人杀了人,还会让你们活着?”   这句话一说,那些被擒的贼人以及那个把刀架在船夫脖子上的贼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冷意,在这春日的夜晚,冷意侵入肌肤,直通肉骨。   他们是强盗,但不是笨蛋,苏无名的那句话他们都能够理解,如果他杀了一人,为了避免此事泄露出去,他还杀光所有的人。   当他们明白之后,要那个贼人放下刀的强盗已经不止那个头目一个了,那四个被擒的人都要那个贼人放下刀。   贼人慢慢后退,他的眼睛瞪的很大,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推了一把船夫,然后跃身向江里跳去,他不想被擒,又不敢杀了船夫让自己的同伴遭罪,那就只有跳江逃跑。   可那贼人刚想要逃,一直等待机会的南宫燕突然拿起栓船的绳索向那贼人扔了去,那绳索就像是一个人,飞去就缠住了贼人,而那贼人更要挥刀来斩断绳索,南宫燕已然用力将他给拽了回来,贼人啪的一声跌落船头,南宫燕飞身而去,将剑架在了他的脖间。   “你们这伙贼人,枉费我这么信任你们了!”南宫燕说着,狠狠踢了一脚那个跌落在船头的贼人。   将贼人全部捆绑起来之后,苏无名望了他们几人一眼,笑了笑:“现在几位可还有什么话讲?”   那个头目有些懊悔,叹息一声:“我们实在不该小觑你们,早知道你们这么厉害,我们就想办法在酒菜中下毒了!”   头目说完,唐雄冷哼一声:“我苏大哥早看出你们几人来路不正,你以为下毒就能够毒到我们?”   贼人一惊,随后唐雄很是兴奋的将苏无名之前在船舱中说的那些话说了一遍,那些贼人听完之后,再不言语。   此时夜色正好,月光清辉如许,南宫燕站在船头遥望,心绪激动难平,转身望着温婉儿道:“姐姐,如此夜色,何不弹首琵琶曲来听呢!”   众人皆被这样的夜色所喜,一听南宫燕的提议,都连连跟着附和,苏无名更是浅笑道:“娘子既然善弹琵琶,就休要扫了大家的兴嘛!”   如今连苏无名都这样说,温婉儿便更不能推辞了,她进得船舱拿了琵琶,半掩面而出,春风吹起她的衣袂,翻飞她的秀发,让人看的不由得一阵悸动。   来到船头,温婉儿试着拨弄了一两下琴弦,琴音纯正悠扬,入耳仿若天籁。   大家坐在对面望着温婉儿,温婉儿微微一欠身,道:“献丑了!”   这番说完,温婉儿十指翻飞,音律悠悠传来,听的人浑身舒畅不已,而这琵琶声混合着江水之声,更是有着许多无法言明的妙韵来。   众人边饮酒边听,一曲罢了,皆忍不住赞赏起来,苏无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昔年白居易白乐天写有一首琵琶行,今日拿来,正可形容娘子琴艺。”   苏无名说完,随口将白居易的那首琵琶行给吟上了一段: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吟完,苏无名又是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而这个时候,温婉儿浅浅一笑:“相公谬赞了,我这技艺还差的远呢!”   温婉儿说完,南宫燕已然接道:“姐姐一点不差,是我听过的最美的琵琶曲了!”   几人这番说着,船夫猛然一声大喊:“船到岸了!”   这声大喊多少打破了一些意境,不过众人却是来不及去斥责的,命人将那些强盗押上岸,苏无名送了船夫资费,随后遥望四周,见这渡口虽然偏僻,却是热闹非凡,渡头边坐着一些帮工,一有人上岸,他们立马起身相迎,问要不要搬运行李,为了生活,他们不得不如此,而江心则有几艘大船,不时传出歌声来。 第035章 秦淮一夜 [本章字数:307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4 16:06:29.0]   明月照江河,春风拂面,宛若情人私语。   四目望去,江河两岸十分漫漫,月色下的一切都充满了诗意。   只是苏无名他们很清楚,他们不可能一直都生活在诗意中的,如今天色已晚,他们必须找一个地方借宿一晚才行的。   踌躇间,一群帮工涌了上来,询问是否需要搬运行李,苏无名见这些人都穿着单衣,露出两条结实的臂膀,皮肤晒的黝黑,可却一脸的朴素,心头顿时有些不忍,虽知他们这些行李并不需要多少人来搬,可还是点点头将那些搬工全部招了来。   招来之后,苏无名问道:“此处可有地方借宿?”   一名帮工点点头:“此地离秦淮河不远,一路向南而行,便有地方住宿了!”   苏无名微微颔首,然后让那些人帮忙搬运行李,那些人见有事做,连连将行礼扛在肩上,领着苏无名他们向秦淮河行去。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不远处的河面便传来阵阵丝竹之声来,一个帮工边走边笑道:“前面便是秦淮河了,因为这里有不少花船在此逗留,一到夜晚来往客人不觉,一些有生意头脑的人见这里有人流是个赚钱的机会,便在秦淮河岸边不远处合力建了一条街,名曰秦淮街,秦淮街上有各种客人所需之物,当然,客栈也是有的,毕竟花船虽大,有时也不一定能容纳蜂拥而来的客人,除去这个原因外,此地离金陵城已然不远,一些来不及进城的人无处投宿,便在这金陵街的客栈里休息一晚。”   帮工说完,众人已然到了秦淮街头,放眼望去,只见整个秦淮街灯壁辉煌,亮如白昼,而且街上行人来往不绝,好不热闹。   苏无名命唐雄把钱分于那些帮工之后,在这秦淮街上找了一家客栈,安顿好之后,又命客栈老板给他们做了一些夜宵。   大家吃完,苏无名让唐雄将那几名贼人看管好,随后又命江英备好名帖,以便明日进了金陵城之后,前去拜会金陵刺史骆睿。   这样分派妥当,大家各去安息,一夜无话。   次日天晴,夜间十分热闹的秦淮河畔和秦淮街都安静了下来,偶尔才见几个行人一脸睡意的向金陵城方向走去。   苏无名等人昨夜睡的香甜,一早醒来精神很足,所以吃过早饭之后,便准备直接进城,将那几名贼人交由骆睿处置。   可就在众人押着那几名贼人准备离开客栈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死人啦,死人啦……”   听得这声惊呼,苏无名等人连忙跑到街上,只见金陵城方向不远处的草丛中,露出一个人脚来,而刚刚准备进城的人则惊慌失措的又跑了回来,那人想必是吓坏了,这才忘记,他应该是跑进金陵城的。   苏无名带人来到路边,拨开杂草,见那人果真已死,而且头上还流出不少血来,当然,此时血迹已干,引得不少飞虫在上面乱飞。   苏无名望了一眼命案的发现者,此时他仍旧惊慌失措,完全不知所以,苏无名望他问道:“你是如何发现这里有具尸体的?”   那人精神有些恍惚,额头冒汗,苏无名问他问题,他也不怀疑苏无名的身份,直接就开口答道:“今天一早我要离开这里回家,走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内急,便想着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可刚扒开草丛准备脱裤子,便看到了这具尸体,可把我给吓坏了。”   这人一番言辞之后,精神平复了不少,而平复之后,才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他突然瞪大眼睛望着苏无名:“你是谁啊,凭什么问我问题?”   苏无名浅浅一笑,道:“大理寺司直苏无名,奉命前来江淮一带解决疑案,你速去金陵城禀告刺史大人骆睿,让他带人前来。”   那人一听眼前这个少年是大理寺司直,而且还是奉皇命而来,顿时吓的连连后退了几步,待他心神稍稳,这才急匆匆向金陵城飞奔而去。   那人走后,苏无名命人将死者抬到干净的地方,然后便开始验尸。   死者大概三十岁左右,身体微有发福,脸蛋稍圆,面白无须,全身上下除后脑勺有一伤痕外,其他地方并无外伤,用银针勘验,没有中毒迹象。   死者眼睛瞪的很大,眼珠几乎要凸出来,嘴巴微启,此时隐隐尚能闻到一股酒味,苏无名检查完这些之后,随又搜查死者的衣物,发现死者身上空空如也,只一方绣丝巾藏在怀里,丝巾上绣着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隐隐还有着香味。   再看死者手掌,略有肥厚,白皙异常,而在食指之上,有一道红印,想来死者未死之前,食指上应该有一枚戒指才是。   这番检验完之后,苏无名来到死者之前所在的草丛中查看,结果发现草丛中有被拖拉过的痕迹,在草丛中寻觅许久之后,并无任何发现。   苏无名站在草丛中微微摸了摸下巴,正当他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突然跑来一队人马来,而为首一人,身材消瘦,面白,留有山羊胡须,根据苏无名所知,此人便是金陵刺史骆睿。   据说这个骆睿四十多岁,为官尚属清廉,在金陵为百姓谋取了不少福利,这也是金陵为何能够如此繁华的原因。   骆睿身后的一对人马当中,有两人尤为显眼,一人是个老者,大概五十多岁摸样,留八字胡,是骆睿的首席幕僚,叫诸葛嘉,平常一些金陵事务,大多是他帮忙料理的。   另外一人是一少年,二十岁左右,英姿勃发,俊武不凡,手中提有一杆红缨长枪,此人是骆睿的儿子,名骆飞,自幼习武,听闻整个金陵城中,已无人是他对手。   这队人马赶来之后,苏无名连忙上前与骆睿行礼,他虽有钦差之权,可刚到一个地方,脚跟尚未站稳,不宜让这里的长官觉得自己目中无人。   刺史是正六品的官阶,比大理寺司直只稍微大一点点,骆睿见苏无名向自己行礼,心中颇有些得意,于是便也回了礼,双方这样见过面之后,骆睿立马问道:“苏大人在京城的威名老朽是早有耳闻的,只是没有料到,苏大人刚到我这金陵地界,便发现了命案。”   苏无名浅浅一笑:“这事谁也料不到,既然碰到,自然不能不管,骆大人,是不是呢?”   骆睿连连点头:“这个自然,如今有苏大人亲临查案,此案必能早日勘破。”   两人这样或明或暗的较量一番之后,骆睿笑了笑:“苏大人既然已将尸体抬出,想来已经勘验过了,不知有何结果?”   苏无名看了一眼尸体,道:“死者全身上下只后脑勺有一伤痕,想来是被人给偷袭了,而死者身上值钱之物全都不见,应该是被凶手拿了去。”   苏无名说完,骆睿身后的诸葛嘉立马问道:“这么说,苏大人认为凶手是为了谋财害命了?”   苏无名望了一眼诸葛嘉,浅浅一笑:“此案尚未展开调查,岂能如此轻易下定论,现如今最为重要的,是弄清楚死者身份,诸葛先生,你觉得呢?”   诸葛嘉本来不服京城传闻,所以想试探一下苏无名,所以问出一个问题来误导苏无名,如果苏无名说这是谋财害命,他则立马提出反驳,可是苏无名并没有承认这是谋财害命,这让诸葛嘉心头一惊。   在这一问一答间,他已然发现苏无名绝非泛泛之辈,于是连忙笑道:“苏大人所言极是,此事交由我们金陵的衙役来办,再合适不过。”   “金陵的衙役肯办此事,自然是再好不过!”苏无名冲诸葛嘉说完,随后又面向骆睿道:“骆大人,我等一行人坐水路而来,途中遇到一伙强盗,如今已然全部扣押在此,若非突然发生命案,我等正有意进城交代此事,如今骆大人带着人马来了,那这伙强盗就交由你们处置吧!”   说完,唐雄和江英、林云三人已将那一伙贼人押了来,骆睿见了那伙贼人,眼睛突然闪了一闪,可并未有所发作,笑道:“让苏大人一路受惊了,这伙贼人交由本大人,本大人会让他们知道厉害的。”   贼人交接完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骆飞突然问道:“听苏大人意思,是不准备随我们进城了?”   苏无名浅浅一笑:“进城是一定要进的,只不过现在不能,因为我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一方丝巾,想着应该是某个花船上的女子所送,兴许找到那个女子,也就能明白此中的不少线索了。”   骆飞微一颔首,道:“原来如此,既然苏公子要在这里寻找丝巾的主人,不如由在下跟随如何,在下在此地还算有些脸面,兴许能帮上忙也不一定。”   苏无名望了一眼骆飞,心知他是害怕自己查到了什么线索而不告诉他们,以至于失了先机,这才想着跟随一同查案。   而骆飞之所以有这种想法,当然是因为苏无名来自京城,他们则是这里的土著,若苏无名最先破获此案,他们脸面上多少会无光。   明白骆飞所想之后,苏无名笑了笑:“好,骆公子请!” 第036章 花船上的蝶儿姑娘 [本章字数:302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5 08:02:19.0]   春日的秦淮河是十分秀美的。   杨柳依依,暖风徐徐,几艘花船停泊在岸边,而远处的河面上漂着几许孤帆。   骆飞对这秦淮河好像真的十分熟悉,他一带人进得花船,立马有人迎上来骆公子骆少爷的叫着,骆飞得这许多女子垂怜,自然十分得意,不过他也知道今天所行之目的,将苏无名身份说明之后,他随即让苏无名询问。   苏无名浅浅一笑,将那一方丝巾拿了出来,问道:“这绣着蝴蝶的丝巾,可是你们这里姑娘所有?”   花船上的姑娘看过丝巾之后,接连摇头,并劝说去其他花船上问一问。   苏无名等人把秦淮河上的花船问了个七七八八,最后才终于找到丝巾的主人,蝶儿姑娘。   蝶儿姑娘身段婀娜,有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俏不伶仃的感觉,她是知道金陵刺史的公子骆飞的,所以上前之后,她先给骆飞行了礼,之后这才给苏无名他们行礼,这又让骆飞感觉一阵自豪得意。   苏无名对这些倒并不十分在意,见过蝶儿姑娘之后,随即问道:“今天早上有人在秦淮河畔夫君的草丛中发现了一具尸体,这事蝶儿姑娘应该知道吧?”   蝶儿姑娘脸色一惊,连连点头:“知道,只是当时我们并没有下船凑热闹,不知死的人是谁!”   苏无名颔首,继续问道:“蝶儿姑娘的丝巾可曾经常送人?”苏无名说着,将他从死者身上找到的那方丝巾拿了出来。   蝶儿姑娘看到那方丝巾之后,更是震惊,连连摇头:“这丝巾的确是小女子的,可小女子从来不曾送与他人啊,苏……苏公子从那里得来的?”   苏无名微微皱眉,道:“这是从死者身上取得的,昨天晚上蝶儿姑娘可曾陪侍客人?”   苏无名这话说完,蝶儿姑娘脸色变的很差,她甚至有些紧张,微微点头之后,道:“有陪侍客人,不过那个客人子时左右就离开了!”   听完蝶儿姑娘的回答,苏无名继续问道:“蝶儿姑娘何时发现丝巾不见的?”   “若非苏公子拿出来,我恐怕要等用的时候才会发现,毕竟丝巾这东西,并不是很贵重,而且不是很常用,平时不会刻意去注意的。”   “昨天晚上你用了吗?”   “陪客人的时候倒是戴了一会,后来酒喝的有点多,就感觉身子发热,就把丝巾给摘下了,放了那里,就记不得了!”   “只陪了一个客人?”   蝶儿点点头:“就一个,那人是金陵城做陶瓷生意的朱能朱掌柜,朱掌柜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每隔几天总是要来一次的。”   苏无名听完,让蝶儿姑娘叙述了一下朱能的外貌,蝶儿姑娘叙述完,众人已然能够肯定,今天早上发现的那名死者,是朱能无疑。   只是确定死者是朱能之后,苏无名却有一点疑惑,子时金陵城门早闭,这秦淮河畔虽然繁华,可也难有他的容身之所啊,子时的时候,呆在花船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可他为何离开了呢?   苏无名将自己的这个疑问提了出来,可蝶儿姑娘并不能给出一个答案,因为她也不知道那么晚了,朱能为何要舍弃温柔乡。   见蝶儿姑娘也不知道朱能因何离开,苏无名只好问其他问题。   “蝶儿姑娘对那朱能了解吗?”   听到这个问题,蝶儿姑娘苦笑了一下,道:“苏公子这话说的,我们这些风尘中的女子,在许多人眼里不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吗,那些男人来我们这里寻找欢愉,我们却是没有必要了解他们的。”   蝶儿这话算是自嘲,但却也充满了辛酸,所以苏无名只微微皱了皱眉,并多就这个问题继续深究,只得另外换了个问题。   “朱能在这花船之中,可曾得罪过什么人,亦或者跟什么人闹过矛盾?”   蝶儿姑娘想了想,道:“这倒是有一个的,我记得半个月前,朱掌柜跟金陵城万福来客栈的掌柜沈富在我们这里闹了一场,原因嘛,自然是因为一个姑娘了!”   在这风月场所,男人为了女人大打出手的事情多的是,苏无名浅笑了一下,问道:“不知那姑娘是谁?”   “这……”此时的蝶儿姑娘倒有些犹豫了。   “蝶儿姑娘但说无妨,不然我们总能从其他地方打听到的。”   蝶儿点点头,道:“是我们花船上的牡丹姑娘,只不过从那天他们两人为牡丹姑娘大闹一场之后,这牡丹姑娘就失踪了,花船老板曾派人寻找,可并无踪迹,为了此事,还曾到府衙报案呢!”   蝶儿姑娘说完,站在一旁的骆飞连连点头:“此事在下还记得,家父曾派人在金陵城内外寻找,可是却一直没有踪影,想来是走远了,这才停止搜查。”   “那牡丹姑娘在你们这花船之上,可是十分受欢迎?”   “这个自然,牡丹姑娘才色双绝,是很多男人争夺的对象呢,只不过牡丹姑娘心高自爱,一般男人根本难入其眼,而且只卖艺不卖身。”蝶儿姑娘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之间多少是有些妒意的,苏无名看到之后,心头微微一沉。   这是他没有料到的,半月前花船上的牡丹姑娘无故失踪,而今,与之有过连系的朱能又被杀,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呢?   “牡丹姑娘失踪之后,那沈富还来你们这里吗?”   被苏无名这么一问,蝶儿姑娘猛然一惊,道:“苏公子这么一说,我才突然意识到,自从那次沈富与朱能因牡丹姑娘发生矛盾之后,沈富便再没有来过我们花船了呢!”   苏无名眉头微凝,随后命人将花船老板叫了来。   在这花船之上,老板一般都是女人,这艘花船也不例外,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身风韵,浅笑的时候像花,而不笑的时候,则像冰,男人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很难捉摸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想来一个女人支撑起这么大的花船,是很不容易的,所以见到客人的时候要笑,要让客人感觉宾至如归,而面对另外一些人的时候,她却又必须是个冰美人,只有这样,别人才不敢小觑她一个女人。   大家都称她为龙三姑,就算年龄比她大的也这样称呼。   苏无名当然也这样称呼。   “今天找三姑来,只是想问一件事情,那牡丹姑娘身世如何,怎的进入了你们的花船?”   龙三姑望了一眼苏无名,见苏无名年纪轻轻,可却一副沉稳老练摸样,心中不由得喜欢了几分,道:“有一次在江河之中行船,见水面漂浮一人,我命人捞上来之后发现是一名女子,当时她还有气息,于是连忙派人医治,那女子身子好了之后我便询问她的来历,她只说自己是扬州青楼女子,因不堪被老鸨殴打,这才逃了出来,谁知船到河心竟然翻了船,幸得我们相救,我见她孤苦无依,便收留了她,并给起了牡丹这个花名。”   “三姑当时对牡丹姑娘的话可有怀疑?”   龙三姑点点头:“自然是有的,先不说牡丹姑娘貌美如花,青楼里的老鸨为了赚钱,那里肯殴打她,而且我曾在她被捞上来时检查过她的身体,并没有被殴打的迹象,只不过她不肯多言,我也不好多问,我们同是女人,又都漂泊度日,能帮自然是帮一把了。”   “那牡丹姑娘失踪之后,你有没有想过是她自己离开的呢?”   龙三姑望了一眼苏无名,许久后点点头:“这自然是想过的,牡丹身世不明,在我花船里恐怕也只不过是想暂避一时,只是她若想离开,完全可以告诉我啊,我这里又不是青楼,有她的卖身契,她要离开,兴许我还能资助她一些盘缠,可她却不声不响的不见了踪影。”   苏无名问的已经不止一个问题了,不过龙三姑并没有阻止苏无名问下去。   苏无名把想问的问题都问明白之后,这才望了一眼骆飞道:“骆公子,你可有什么想问的?”   骆飞手上功夫不错,对于破案倒并不十分精通,今天跟着来,无非是想探听一些线索,然后看看苏无名的手段,所以当苏无名问他是否有什么要问的时候,他连连笑着摇摇头:“苏大人已经问的够仔细了,我没有什么要问的。”   “既然如此,那大家进城吧!”   春日阳光下的金陵很繁华,只是这繁华跟长安的繁华不同,长安是多朝古都,所以是那种古朴的繁华,而金陵更多的则是一种新。   一行人进得金陵之后,骆飞先领苏无名他们进得驿馆,一番安排之后,这才赶往刺史府。   一行人来到刺史府之后,一名衙役立马迎了上来,并且禀报说诸葛嘉先生已经探明死者身份,正要等苏大人回来之后,一同商议呢!   听了衙役的话之后,骆飞微微点头,随后向苏无名道:“苏大人,请!”   苏无名浅浅一笑,随后跟着骆飞进了客厅,而此时客厅之中,骆睿和诸葛嘉都已然在等候了。 第037章 家有娇妻 [本章字数:303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5 15:11:50.0]   众人在客厅坐下之后,诸葛嘉先让苏无名说一说他们在花船上调查的结果,苏无名浅浅一笑,将他们调查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这番说完,诸葛嘉脸色微变,随后则立马笑道:“原来苏大人已经从花船上得知了死者的身份,而且还比我们多查出了一些,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了,死者的尸体尚在这里,我已经命人去通知死者家属了,待会死者家属来了,苏大人有什么话可尽管问。”   苏无名是大理寺司直,做的就是解决疑案的事,如今他在这里,问话的事情自然是要交给他了。   苏无名也不谦让,点头之后便静等死者家属的到来。   只不过在等的途中,苏无名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望着骆睿问道:“骆大人曾派人寻找牡丹姑娘,在寻找过程中,可有什么发现?”   骆睿没料到苏无名对牡丹失踪一事这么上心,以为苏无名不忘此事,是在责怪自己没有找到她,心中多少有些不快,于是说道:“那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有什么发现,倒不怎么记得了,金陵城很大,每天事务很繁忙,一个风尘女子失踪,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听骆睿这样说,苏无名眉头微皱,心知他这是误会了自己,而就在苏无名还没开口的时候,唐雄已然上前一步道:“你身为金陵刺史,有人失踪怎能算是小事,你既然派人寻找了,又怎会不记得,莫不是其中有许多隐情,你不愿说出?”   见唐雄如此鲁莽,苏无名眉头又是一紧,而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骆飞已然因为看不惯唐雄对他父亲那般说话而站了出来,冷眉道:“你算老几,敢这般对我父亲说话。”   唐雄也不示弱,道:“老唐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难道不是吗?”   唐雄说完,苏无名连忙给了他一个眼色,道:“唐兄弟,不可对骆大人如此无礼,我想骆大人还没有到老年痴呆的地方,仔细想想,还是能够想出在寻找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事的。”   骆睿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见自己的儿子跟苏无名的人起了争执,他心中虽气,却也不敢大意,苏无名奉皇命而来,有钦差之权,轻易不能得罪,他儿子脾气有时甚是火爆,若真跟唐雄打起来,就不好收场了。   如今苏无名说出那番话,分明是给自己台阶下,他为官多年,又岂会不知小不忍则乱大谋,心念一转,骆睿连忙笑道:“这都是小事,我们又何必起争执,飞儿,退下!”   骆飞虽然依旧生气,可他父亲的命令他却不能不听,冷哼一声之后,便退到了一旁。   这个时候,骆睿笑了笑,道:“经这么一闹,本大人的思路倒通了一些,仔细一想,当时还真遇到了一件让人有印象的事情,我记得命人去寻找牡丹的时候,衙役回来称,有另外一伙人也在寻找牡丹,当时我以为是花船上龙三姑的人,也就没有注意,可是最后寻之不到,我便派人去询问龙三姑是否有什么线索,结果龙三姑说她并没有派另外的人去寻找,可那个时候,本官再命人去寻找那伙人的时候,他们早已经离开了金陵。”   听完骆睿的话之后,苏无名顿时一惊,而南宫燕则已然抢先开口道:“这么说来,牡丹姑娘很有可能已经被那一伙来历不明的人给带走了?”   骆睿脸色微红,许久不语,苏无名见南宫燕这句话让骆睿有些尴尬,于是连忙笑道:“这也不一定,衙役的人都找不到牡丹姑娘,更别说那一伙人了,我看不如这样,先想办法找到那一伙人,等找到那一伙人之后,兴许能得到一丝牡丹姑娘的线索。”   苏无名说完,骆飞在一旁冷哼了一声:“如今那伙人早不知道去那里了,我们怎么找?”   苏无名并不理会骆飞的不满,只望了一眼诸葛嘉,道:“听闻诸葛先生神机妙算,不知可有办法寻到那伙人?”   “要寻,也并非不可以,当时有几名衙役看清了他们的面目,将那些人的画像画出,再派人寻找,兴许能找到他们。”诸葛嘉说完,嘴角微微抽动,望着苏无名道:“苏大人可有其他办法?”   苏无名见这个诸葛嘉总是想挑战自己,于是欣然一笑,道:“自然是有的。”   “哦,什么办法?”   “那伙人的目标既然是牡丹姑娘,我们只要放出消息,说牡丹姑娘又在金陵出现,岂不就可以了,到时我们甚至可以找人假扮牡丹姑娘,将那伙人给引出来。”   苏无名说完,众人皆叹是个好主意,南宫燕更是连连抢道:“到时就让我扮成牡丹,那些人敢出来,本大小姐让他们有来无回!”   几人这番说着,一名衙役跑来报道:“诸位大人,死者家属来了!”   骆睿一听,连忙吩咐道:“领她到停尸房认尸!”   衙役走后,骆睿起身道:“苏大人,一同去见见那名死者家属吧!”   苏无名起身,道了声请。   众人来到停尸房外的时候,已经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哭声,而且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大家进得停尸房,见一少妇趴在朱能的尸体上失声痛哭,那少妇虽是痛哭,可偶尔仍能看清其面目,那是一张有些清雅的脸,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倒更让人怜爱。   待那少妇哭的差不多的时候,衙役这才将她扶到骆睿跟前,骆睿看了他一眼,随后向苏无名伸出请的手势来,苏无名颔首,望着那妇人问道:“你与死者什么关系?”   妇人虽在哽咽,可还是回答了苏无名的问题。   “民妇……是死者的夫人翠玲!”   “你夫君昨夜未归,你可有怀疑?”   翠玲带泪的脸微微扬了扬,望了苏无名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摇了摇:“没有,夫君他做的是瓷器生意,经常外出,每月总要有十几天不在家的,民妇已经习惯,只没料到,他竟然遭了恶人残忍杀害,大人,你们一定要找出凶手,为我夫君报仇雪恨啊!”   “这个你且放心,朱能被人杀害,我们必然是要找出凶手来的,我现在来问你,你可知你夫君晚上不归家的时候,都去什么地方?”   当苏无名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翠玲有些犹豫,苏无名见此,道:“你夫君的尸体是在秦淮河畔被人发现的,你夫君经常去那里,你可知道?”   翠玲娇柔的脸又微微抬了抬,许久之后点点头:“知道,只是……只是他是男人,去那种地方很正常,我根本说不得他。”   “那你又因为他去秦淮河畔的花船上以至于冷落你而伤心愤慨吗?”   苏无名这句话说完,众人不由得将目光聚到了翠玲身上,翠玲又是一阵犹豫,许久之后点头又摇头:“民妇的确因为此事而伤心过,可却并没有愤慨,我们女人,有资格愤慨吗?”   苏无名不知道翠玲这句话是因为害怕被人怀疑才说的,还是因为她性格本就懦弱,不敢对朱能的行为有所愤慨。   而就在苏无名不解之时,南宫燕有些看不过的说道:“男人去那种地方,你为何不能愤慨,要是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南宫燕说完,温婉儿已经连忙拉住了她,道:“妹妹,这种场合,不可意气用事!”温婉儿说这话的时候,还示意南宫燕去看苏无名,意思是要南宫燕给苏无名留些脸面,男人有时应酬在所难免,去花船也属正常,只要不背叛家里娇妻便行了。   南宫燕看不惯温婉儿这样的想法,不过给苏无名留面子两人却是都一致的,所以南宫燕立马退了下去。   女人,就应该知道什么时候给男人留足面子,只有这样,男人才会在家里对她们极尽宠爱。   南宫燕退下之后,苏无名望着翠玲又问道:“你夫君在金陵城外可有府宅?”   翠玲摇摇头:“没有,我夫君虽说是做瓷器生意的,可许多钱都被瓷器套着,根本没有闲钱在外面买府宅的。”   “那你夫君若是进不了城,又不会呆在花船里,你觉得他会去那里?”   翠玲有些惊讶,不明白苏无名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许久之后,这才说道:“如果天晚进不了城,我夫君他一般都是呆在花船吧!”   “有没有可能去拜访朋友呢?”   翠玲摇摇头,称不知道。   苏无名再没有什么可问的,于是问诸葛嘉有没有什么要问,诸葛嘉浅浅一笑,说没有,那翠玲哭泣着离开刺史府之后,诸葛嘉立马对几名衙役悄声纷纷,那几名衙役明白之后,匆匆而去。   这些苏无名虽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在意,他望了一眼骆睿,笑了笑:“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实行之前说好的计划,将另外一伙也在找牡丹姑娘的人给找出来呢?”   骆睿笑了笑,点点头:“这个自然,苏大人放心好了,牡丹姑娘在金陵城再次出现的消息,会很快传遍周边的。” 第038章 那夜所在 [本章字数:3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6 08:13:10.0]   正午过后,金陵的天气突然就阴沉了下来,放眼望去,感觉整个天空都湿漉漉的。   金陵刺史骆睿已经派人将消息散布出去了,苏无名对此颇为满意,而后笑着说要去拜见一下万福来客栈的掌柜沈富。   沈富与朱能有过节,如今朱能被杀,沈富的怀疑不可谓小。   离开刺史府之后,温婉儿连忙问道:“相公,刚刚那诸葛嘉在衙役耳边低语,恐怕是另有作为吧!”   苏无名笑了笑:“夫人观察的倒挺入微,你说的没错,那诸葛嘉的确有吩咐衙役去办一件事情。”   “那诸葛嘉派人去偷偷办事,真是可恶,你怎么不当场拆穿他,问他吩咐的什么?”南宫燕一听,就有些气不过了。   苏无名边走边笑:“那诸葛嘉听了翠玲的话之后,觉得翠玲十分可疑,于是便让人去监视翠玲,我既然知道,又何必问呢!”   “怀疑翠玲?”江英有些不能理解。   苏无名点点头:“朱能一个月有好几天不在家,翠玲又知朱能经常流连烟花场所,这难免会让人觉得翠玲是个不贞的妇人,有可能与人有私通,而两人为了能够长久在一起,便合谋杀了朱能。”   苏无名说完,跟着后面的唐雄突然说道:“苏大哥,这是极其有可能的,我们可不能让他们抢了先啊!”   大家也都觉得唐雄说的有道理,一个女人独守空房,红杏出墙的几率便会增加,而女人一旦红杏出墙,谋杀亲夫便是有可能的了。   可苏无名听完之后只笑了笑:“如今诸葛嘉已经派人去监视了,我们就不必去了,都是破案,谁先谁后没必要计较那么真,我们不如趁这个时间问一问那个沈富的好。”   大家虽是不服气,可也无可奈何。   万福来客栈在金陵街道最繁华的地段,每天的生意都很好,苏无名等人来的时候因为已过了吃饭的点,所以立马只稀稀落落的坐着几个客人,两个伙计在收拾残羹,而一个快四十岁的男子则坐在柜台立马清算账簿。   不过当苏无名等人进入客栈之后,他立马有所察觉,并且冲一名伙计喊道:“赶紧招呼客人!”   那名伙计放下手里的活,这便要来招呼苏无名他们,可这个时候,苏无名浅浅一笑:“不必忙活了,我们是来找沈老板的。”   沈富在柜台处一惊,随后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沈某与诸位素不相识,诸位若非来此吃饭,在下还真不知几位的来意,不知可否告知?”   苏无名眉头微皱,道:“在下苏无名,新任大理寺司直,奉命巡按江淮,昨天晚上朱能被人杀死在秦淮河畔,听闻沈老板跟那朱能颇有些过节,所以特来询问。”   苏无名的话说的很客气,只不过他说完之后,沈富脸色顿变,连忙行礼道:“不知是大理寺司直苏大人驾到,真是罪过罪过!”   “不知者不罪,我且来问你,昨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回苏大人话,昨天晚上小人一直都在家里,可是寸步未离啊!”   “可有人作证?”   “小人结发妻子早亡,只一侍妾陪伴左右,她可为我作证!”   不多时,一名小妇人走了来,她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连连行礼答道:“昨天晚上老爷一直都跟我在一起的,从未离开过家。”   小妇人说完,微微抬眼望了望苏无名,可是很快又地下了头。   苏无名微微颔首,继续问道:“听闻沈老板自从那次与朱能在花船上为争牡丹姑娘而大打出手之后,便再没有去过花船,可是如此?”   沈富脸色尴尬,道:“的确如此,我一堂堂客栈掌柜,在那种地方因为一个女人发生争执,难免觉得丢了脸面,当时还不甚觉得,乃至回到了家,这才越想越觉丢脸,心中难掩羞愧,只好再不去那种地方了。”   沈富的话让人觉得他多少还知道一丝廉耻,苏无名微微浅笑了一下,道:“牡丹姑娘自从那天的事情之后,就失踪了,你知道吗?”   沈富连连点头:“此事在金陵闹的沸沸扬扬,我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我很不能明白,牡丹姑娘在花船上好好的,为何要离开呢?龙三姑对她十分照顾,她若不想接客,龙三姑绝不勉强的啊!”沈富说着,眉头微凝,好像他为这件事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苏无名望着沈富微微皱眉,随后笑道:“既然沈老板没有离开过家,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问的,告辞了!”   沈富连连拱手,送苏无名他们离开,并且说道:“苏大人有空可以常来,我们店里的饭菜还是很合口的。”   从万福来客栈离开之后,南宫燕有些小生气:“这个沈富,去花船快活竟然还说回来后感到羞耻,我看他就是个无耻的人。”   南宫燕发完不忿,望着苏无名道:“苏郎,现在我们知道沈富昨天晚上没有离开过家,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苏无名浅浅一笑:“沈富说他没有离开过家我们就信啊,你没看他的那个侍妾吗,说的话跟沈富的几乎一模一样,我怀疑那些话是沈富叫她说的,而且她还不时抬眼打量我,想来此种必定颇有隐情,回去之后,让骆睿派人把秦淮河畔花船上的姑娘问个遍,看看昨天有没有人见过沈富。”   “相公怎么就肯定沈富会去秦淮河畔呢?”   苏无名耸耸肩:“我并不肯定,不过去秦淮河畔问是最省时间的,不管有没有结果,我们都可以做出推断来,娘子试想,如果沈富昨晚在秦淮河畔,他的嫌疑就十分的大了,可如果沈富不在秦淮河畔,那不管他昨晚在什么地方,都杀不了朱能,他也就没有嫌疑了不是!”   苏无名这番说完,大家都觉得甚是有理,所以回到刺史府之后,他们立马让骆睿派人去秦淮河畔打听。   而这个时候,诸葛嘉则笑吟吟的对苏无名道:“苏大人,牡丹在金陵出现过的消息已经传出,现在恐怕要劳烦尊夫人南宫小姐穿上牡丹以前的衣服,在我们设好的地点等那些人前来了。”   苏无名见骆睿手下的人效率这么高,对此颇为赞赏,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立马行动吧。”   这个当诱饵的任务是南宫燕自己提出来的,所以一听可以开始行动了,她很是兴奋,将牡丹姑娘那一身风尘女子的行头穿上之后,灵动之中又多了一分妩媚,让人看了不由得爱慕起来。   诸葛嘉他们设好的陷阱在金陵城中一处废弃的宅子里,那宅子虽然废弃了,可还是挺干净的,庭院的墙角长着一些野花,风一吹隐隐能够闻到花香。   当南宫燕坐在庭院里静等那一伙寻找牡丹人的时候,天更阴沉了一些,只是仍旧密云不雨。   这样一直到了申时左右,天色暗淡,风云袭来的时候,南宫燕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她起身想到外面张望一番,看看那伙人怎么还没有来,而就在她刚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南宫燕一惊,连忙将背对着大门,自己则向躲藏在屋里的人挤眼睛。   脚步声越来越近,当大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的时候,南宫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来她虽然号称女侠,胆子极大,可这个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门被踹开之后,有四五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他们拿着木棍绳子,其中一人走在前面,看到南宫燕的背影之后,立马对后面的吩咐道:“赶紧把如烟姑娘给绑回去,这几个月老爷可急坏了。”   大家初听如烟这个名字,都有些惊讶,不过仔细一想,才明白过来,这应该是牡丹姑娘的真实姓名才对。   如烟,真是一个好名字。   那些人拿着绳子冲了上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燕猛然转身,望着他们冷冷一笑:“今天落在本大小姐手中,你们就等着认栽吧!”   那些人一看不是如烟,顿时明白上当了,于是也不纠缠,立马向外面飞奔而去,可他们刚转身,苏无名他们已经冲了出来,不消片刻,唐雄江英林云他们便将这几个人给全部捆绑了起来。   押着这些人回到刺史府的时候,天更晚,而去雷声突然大作起来,不久便下起大雨来。   金陵的雨很有诗意,只是这里的人都没有心情去领略那雨中诗意,因为他们需要知道这伙寻找牡丹姑娘的人是谁,他们又为何要绑牡丹姑娘,或者说是如烟姑娘。   这伙人刚开始还有些嘴硬,不过在骆睿的威逼之下,他们最后还是吐露了实情。   “大人,那牡丹……如烟姑娘,是我们家老爷的一个侍妾,我们家老爷对她十分宠爱,可谁知她不懂珍惜,竟然跟一个小白脸私奔逃了出去,为此我们家老爷是雷霆大怒,要我们不管死活都要把她给找出来,小的我等几人在半个月前听闻有人在秦淮河畔的花船上见过她,于是便急匆匆奔赴金陵秦淮河畔寻找,可谁知她竟然事先得知消息跑了!” 第039章 吃软饭的小白脸 [本章字数:301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7 08:28:53.0]   春雨有时也会下的很大,特别是像金陵这样的南方城市。   窗外雨声入耳,像是一阵抚琴,偶然间掺杂着几声蝉鸣,当大家听到蝉鸣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已快到暮春。   屋内的气氛有些怪异,那些人继续诉说着。   “如烟不见踪影,我们只有继续找下去,可是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便只好回去复命,今天听闻如烟又出现在金陵,我们便匆忙赶来了,只是没有想到是你们设的局。”   这些人说完,骆睿望了一眼苏无名,道:“苏大人,那个牡丹……如烟姑娘不在这些人的手中,想来是逃出金陵城了!”   苏无名摸着下巴,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望着那些人问道:“你们刚才说如烟姑娘是跟一个小白脸私奔的,那个小白脸叫什么名字,长相如何?”   那些人显得颇有些为难,道:“诸位大人,这……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如烟姑娘偷了我们家老爷的钱,然后跟一个小白脸私奔了,各位大人要是不信,可回去问我们家老爷。”   苏无名再无什么可问,让衙役将那些人给带了下去,而那些人下去之后,骆睿问道:“苏大人为何要打听那个小白脸?”   苏无名耸耸肩:“如今如烟姑娘下落不明,朱能又惨遭杀害,其中疑点甚多,想要破解此案,找到那个小白脸兴许能多些线索。”   苏无名说完,骆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苏大人所言极是,既然如此,本官就派人去如烟姑娘之前所在的地方调查一下,兴许能调查出一些那个小白脸的消息。”   “如此自然最好不过了!”   几人这番说完,外面雨犹不停,苏无名望了一眼外面的风雨,突然感叹道:“眼看这天就要黑了!”   骆睿笑了笑:“是啊,下雨天总是黑的早,明天起床之后,不知要花落知多少了!”   正当两人这样说话间,一人突然从雨中冲进了客厅,那人将雨伞放下,众人这才看清是刺史府的衙役,那衙役进来之后,拱手道:“禀报诸位大人,秦淮河畔的花船我等以及询问了个遍,她们都说没有见过沈富,自从那天与朱能发生争吵之后,她们便再没有见过沈富。”   衙役的话说完,诸葛嘉微微颔首:“看来,那天晚上沈富真的没有去过秦淮河畔啊!”诸葛嘉说这话的时候,望了一眼苏无名,道:“苏大人觉得呢?”   苏无名不想把话说的太绝,于是笑了笑:“只能说明沈富再没有去过花船,并不代表他没有去过秦淮河畔。”   “那沈富有人作证没有离开过家,花船上的人又没见过他,想来他是真的在家了,这个暂且不必管他了!”骆睿生怕诸葛嘉与苏无名争论起来,于是连忙打圆场。   苏无名也不在意,最近微微一笑,道:“如今天色已晚,秦淮河畔那边又没什么线索,我等就先回去休息了!”   “苏大人慢走!”   离开刺史府之后,众人撑伞向驿馆赶去,途中,南宫燕望着苏无名问道:“苏郎,你真觉得那个沈富有问题?”   油纸伞在雨中慢慢行着,雨水打在油纸伞上,很快向四周散开,苏无名转了转手中的油纸伞,笑道:“倒并不是说他真的有问题,而是线索不足,暂时不能将他排除罢了,等明天我派人在秦淮河附近再问问吧!”   春雨下了一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第二天大家起床之后,驿馆的庭院落满了残花,只不过蝉鸣更响了一些。   而就在大家感伤这春景易逝的时候,一名衙役急匆匆跑来,说骆睿骆刺史,抓住凶手了。   这个消息让苏无名大吃一惊,他们这还有许多疑问没有解决呢,那边骆睿竟然已经抓到凶手了,这不是让苏无名难堪吗?   那名衙役刚说完这个消息,苏无名便连忙问道:“骆大人抓到的凶手是谁?”   衙役却也不言明,道:“骆大人让属下来请苏大人,并且说苏大人去了之后,立马就会明白。”   见衙役竟然卖关子,唐雄顿时站出来道:“怎么,让你说你敢不说?”   衙役吓的后退了一步,并且有些为难的望了一眼苏无名,苏无名笑了笑:“唐兄弟,不要为难他了,我们就去一趟刺史府吧!”   昨夜新雨初停,金陵的空气很是清新,道路上有些地方留有泥泞,有马车飞奔而过,便会溅起老高的泥点子。   一行人走过金陵的街道,最后进了刺史府。   此时刺史府大堂之上,跪着两人,一男一女,女的苏无名他们都认得,是朱能的夫人翠玲,男的大家却是初见,只见那男子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很是有神,虽然跪着大堂上有些紧张,可仍旧可以称之为好看。   一个男人如果被称为好看,难免会让人觉得十分别扭。   当大家看到这样一个男子和翠玲一同跪着大堂上之后,便全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诸葛嘉不是怀疑翠玲与他人有人派衙役监视她了吗,如今一男一女跪着这里,定然是被那些衙役抓了个正着啊!   唐雄和南宫燕他们看着堂上的两人,心头微微沉重,如果这两个人真是凶手,那苏无名岂不是败了?   虽说苏无名把这些看的并不是很重要,可他们跟着苏无名,自然是希望苏无名能够最先破案啊!   骆睿见苏无名他们来了,连忙笑道:“苏大人来的正好,昨天晚上我的人监视翠玲,发现夜间一男子冲进了她的卧室,于是衙役立马将他们给抓了来,因为当时天色已晚,这才等到天亮审问。”   苏无名连连拱手:“骆大人可真是足智多谋,有您坐镇金陵城,可真是百姓之福啊!”   苏无名这话是有讥讽之意的,毕竟诸葛嘉派人监视翠玲这事他们没有告诉苏无名,不过那骆睿却似没有听出这讥讽之意,笑着谦虚了几句之后,便开始对那堂下两人进行审问。   一声惊堂木响起之后,骆睿盯着那男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如实说来。”   那男子早吓坏了,连连磕头答道:“回……回大人话,小的……小的名叫白玉!”   “你与翠玲是什么关系?”   白玉一惊,连连应道:“回大人话,我与翠玲是清白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白玉刚说完,骆睿顿时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一个男人晚上遛进一个妇人的房间,如今竟然还好意思说什么关系都没有,真是笑话,来人啊,给我打,打到他肯说实话为止。”   衙役将白玉拉倒在地,抡起板子便打了起来,那白玉躺在地上痛的嗷嗷直叫,可就是不承认跟翠玲有染。   在衙役打着白玉的时候,翠玲跪在大堂之上,脸上并没有担忧的神色,苏无名见她如此,嘴角微微浅笑。   打完白玉,骆睿望着翠玲问道:“你可承认与之有染?”   翠玲连忙跪下应道:“大人明察,我与这个白玉真的是一点关系没有,他一直纠缠于我,可我却是处处躲避着他的,自从那天我在街上与他相遇之后,他便经常在我府外转悠,我一出府门,他便找机会跟我说话,实在是可恶至极,昨天晚上我刚躺下,他便冲进了屋,要对我图谋不轨,若非大人的衙役赶到,我只怕已然失身于这个畜生了。”   翠玲说完,不由得抽泣起来,那白玉此时已经被打的屁股开花,而他听到翠玲的话之后,连连说道:“大人,翠玲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一开始真的是想对翠玲图谋不轨,可我还没有得手,就被你们给抓了来啊!”   这种情况倒是让骆睿和诸葛嘉他们大吃一惊,而这个时候,骆睿冷哼一声:“你想勾引翠玲,见她不从,便想着杀了他的夫君,然后再来对她进行引诱,可是如此?”   骆睿话音刚落,翠玲突然转身瞪着白玉:“是你杀了我夫君?”   白玉吓的额头直冒冷哼,连连否认:“没有,我只是对你存有希冀,并未谋害你的夫君啊。”   “大胆白玉,死到临头竟然还敢狡辩,那朱能不是你杀,是何人所杀?”   “大人明鉴,朱能被杀那天,我……我在一个相好的家里,我们两人温存了一整晚,我可是有不在现场证明的。”   一听白玉有不在现场证明,骆睿额头不由得冒出汗来,他怒喝一声:“来人,去将白玉的相好带来。”   不多时,一个风韵妇人被带了来,她是一个寡妇,经常有男人在她家停留,骆睿问她白玉所说是否属实,她连连点头,说的确如此,那天晚上他们两人的确在自己家颠鸾倒凤了一整夜。   寡妇的话说完,本来信心十足的骆睿和诸葛嘉他们顿时失落起来,而失落之后,骆睿顿时大声怒斥道:“你们这群伤风败俗的人,不惩罚你们不足以立我金陵礼义廉耻之风,来人,将这些人各打二十大板,押进大牢等候处置。”   一声令下,那些衙役立马动手。 第040章 真相大白在深夜 [本章字数:302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8 08:27:29.0]   暮春风景尚好,特别是一夜雨后的暮春。   衙役将白玉等人一番殴打之后,随即将他们押进了大牢。   诸葛嘉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主意是他出的,如今却并未如愿,他多少是有些不如意的,当然最主要是他让骆睿在苏无名跟前丢了面子。   苏无名倒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他浅浅一笑之后,道:“如今听完骆大人的审讯,我倒突然间明白凶手是谁了。”   一听苏无名知道凶手是谁了,众人皆是一惊,连问凶手是谁。   苏无名又是浅浅一笑:“暂时还不能说,而且也不能去抓他,我们必须等,等他忍不住开始行动。”   大家不明白苏无名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却一点办法没有。   而这个时候,苏无名在江英耳边低语了一番,江英听完之后脸色微变,随后拱手道了声遵命,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见苏无名只与江英说,南宫燕有些生气:“你跟江英说的什么,难道我们不能听吗?”   苏无名点点头:“暂时不能听,因为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苏无名说着,望了一眼诸葛嘉,笑道:“诸葛先生,你当初派人监视翠玲的时候,是不是跟我有一样的想法?”   诸葛嘉连连点头:“苏大人说的是,当时在下的确是怕知道的人多了打草惊蛇,这才没敢告知苏大人。”   苏无名微微颔首:“诸葛先生考虑的倒挺周到!”   “那里那里!”   苏无名刚才那话,纯粹就是让诸葛嘉难堪的,而他这才只告诉江英,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让骆睿诸葛嘉他们也心里难受一会。   江英离开之后,温婉儿问道:“相公,我们现在就只有等吗?”   苏无名点点头:“只能等!”   等待是一件让人很难受的事情,特别是对唐雄这样的人,所以等到下午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不耐烦,嚷嚷着要去找江英,骆睿诸葛嘉他们巴不得知道苏无名在搞什么鬼,自然希望唐雄出去这么闹一闹,可当唐雄看到苏无名眼睛的时候,顿时不语不发的坐了下来。   他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却已经相知甚深,有时一个眼神一举手一投足都能够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唐雄看到了苏无名的眼神,自然明白自己的行为让苏无名不高兴了。   他不想苏无名不高兴,只有坐下了继续等。   骆睿和诸葛嘉他们的愿望破灭了,所以他们也只有继续等下去。   大概酉时左右,江英那边突然传来消息,得到消息之后,苏无名起身对骆睿笑道:“骆大人,走吧,今晚可知凶手是谁了!”   “走?去哪?”骆睿有些惊讶!   “出城!”   暮春的傍晚很美,阳光不辣,风也不狂,一切都是那样的静谧。   金陵城的街上来来往往,一如往昔的热闹,苏无名等人出了城门没多久,便看到了江英留下的暗号,那是苏无名设计的暗号,只他们这些人知道,外人就算看到了,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所以当苏无名领着大家在城外的泥泞小路转悠一炷香的时间,随后又在一山林里转悠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骆睿终于忍不住问道:“苏大人,你这是领我们去那里?”   苏无名笑了笑:“很快骆大人就会知道了,走吧!”   山林茂密,里面大多是灌木丛,偶有几只乌鸦鸣叫,外加天色渐晚,竟然引得众人生出一丝胆寒来,而就在这个时候,灌木丛中突然闪出一人来,唐雄见此,正要上前防卫,苏无名却突然喊道:“莫动手,是自己人!”   月光透过云层照在那人脸上,大家这才发觉窜出来的人竟然是江英。   唐雄一见是江英,顿时大喜:“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江英笑了笑:“自然是按照大人吩咐,跟踪凶手了。”   众人惊讶,而江英则继续说道:“苏大人,前面不远处有一茅舍,凶手已然进去,我们是否冲去?”   苏无名一听凶手已经进了茅舍,顿时有些惊慌,道:“赶快过去,莫要凶手得逞!”   众人不明白苏无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凶手还要再杀人吗?可大家管不了那么多,急匆匆的向那茅舍冲去。   茅舍此时亮着灯光,灯光昏黄,在这样的山林之中看去,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帆,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寂寥来。   茅舍的门被唐雄一脚踹开了,大家蜂拥而入,一男子本来正在茅舍的床头上抚摸一女子的脸,可当门开之后,他立马破窗要逃,可他那里跑得过唐雄,他刚打开窗户准备跳出去,唐雄一手将他给拎了下来,接着屋内昏黄的灯光,大家看清了他的面目。   看清他的面目之后,大家先是一惊,随后又有些了然,因为这个人正是那万福来客栈的掌柜沈富。   此时床上躺在一名女子,那女子紧闭双目,一动不动,可她就是这么一动不动,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艳丽来,唐雄看到那女子之后,以为女子已被沈富所害,心中顿时愤怒不已,手中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道,直捏的沈富嗷嗷直叫,直到温婉儿说床上女子不过暂时昏迷,唐雄这才放下沈富。   沈富额头直冒冷汗,苏无名望着他冷冷一笑,道:“沈老板,现在可将你杀人的事情说出来了吧!”   沈富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地上,突然求饶道:“苏大人明察,小的并没有杀人,不过是金屋藏娇了而已啊!”   听沈富这样说,苏无名淡淡一笑:“金屋藏娇?哼,那你告诉本大人,床上的那名女子叫什么名字?”   众人听得这话,不由得将目光投到床上的女子身上,那女子脸色苍白,可这苍白让她的美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这样的美貌女子,无论是那个男人,都不会将她藏娇在这样的破茅舍里吧?   沈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无名冷哼一声:“既然你不肯说,那本大人就替你说,床上的女子,便是半个月前,突然失踪的牡丹姑娘,当然,也是如烟姑娘!”   一丝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吹的屋内灯光摇曳,也映的众人身影晃动。   众人听得苏无名这话之后,惊讶不已,诸葛嘉来到床上女子旁仔细看了看,随后微微点头:“的确是如烟姑娘!”   诸葛嘉确认肯定之后,骆睿顿时怒斥道:“大胆沈富,快将你犯下命案一事从实交代,不然休怪本大人手下无情。”   沈富跪在地上,依旧求饶:“大人明察,小人……小人真没杀人,这……这牡丹姑娘与我情投意合,这才相约在这里欢好的。”   听沈富这样说,苏无名顿时也大怒起来:“大胆沈富,死到临头,竟然还想狡辩,好,既然你不肯说,那本大人就替你说了吧,半月之前,你与朱能在花船上因为爱慕牡丹姑娘美色而大打出手,之后便因为羞愧而再没有去秦淮河畔,可是如此?”   “是的,的确如此,苏大人说的一点没错,所以小人不可能是凶手啊!”   苏无名冷哼一声:“可是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又怎么可能忍住不来花船快活呢,半个月之后,你实在忍不住又准备去花船,可当时你偶然遇见了朱能,心中觉得别扭,便想着等他从花船上离开之后,再去花船快活,可是如此?”   “这……这绝对没有的事情!”   “可惜,当天晚上朱能从花船上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而且喝的大醉,你见他子时还从花船上离开,必然觉得十分可疑,毕竟那个时候,城门已关,他不进城,又不去秦淮街,那他会去什么地方呢?”   “对于一个醉酒的人来说,想套他的话再容易不过了,当你从朱能口中探听他要来这里玩弄牡丹的时候,不知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用钝器打死了朱能,是与不是?”   苏无名说完这话,沈富浑身一颤,而众人则是一惊,南宫燕更是忍不住问道:“这么说,如烟姑娘是被朱能骗到这里来的?”   苏无名点点头:“半个月前,朱能与沈富为如烟姑娘大闹了一场,如烟姑娘顿时在秦淮河畔扬名了,这个时候,她很害怕,她是背着她家老爷与一小白脸私奔出来的,如果这个消息被她老爷知晓,她老爷必定派人抓她回去,一个男人是不会容易女人对自己背叛的,如果她被抓回去,结果会是怎样?”   结果会是怎样,大家自然是能够猜测到的。   “于是,如烟姑娘便收拾细软准备离开花船,而且必须是大家都熟睡的时候,当时她逃出花船之后,不巧被朱能看到,朱能垂涎她的美色,于是威逼利诱着将她带到了这个地方,成了自己的禁脔,而像沈富这样的男人,既然知道如烟姑娘在这里,他又岂会不来这里见如烟呢?”   苏无名一番话了,众人才终于明白,为何子时了朱能还离开花船,原来他是要来这里跟如烟姑娘温存。 第041章 黎明前的最黑暗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9 08:36:48.0]   夜已深深时,小小的茅舍外又传来几声乌鸦的啼鸣。   沈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最终还是承认了一切。   “苏大人说的一点没错,朱能的确是被我所杀,那天晚上我本想着朱能玩一会就离开了,可没想到他竟然一直玩到子时才离开花船,本来他离开花船之后,我是准备进花船的,可就在那个时候,我突然感觉事情有些奇怪,朱能进不了城,他又不去秦淮街借宿,那他要去那里?”   “他当时喝的有些醉,我便上前跟他套近乎,他见是我,先是有些愤怒,但我连忙向他说好话,他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我趁他有了醉意,便套问他要去那里,想必大家也知道,一个男人心中如果有了一件自己觉得很自豪的事情的话,他一定会忍不住说出来的,朱能能够让牡丹姑娘成为他的禁脔,这在他心中便是一件自豪的事情,所以经过我稍微的引导,他便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我听他说出那些话之后,顿时愤怒异常,我没有想到他竟然将牡丹姑娘囚禁了起来,我很生气,所以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找了一块石头,狠狠的向他头上砸了下去。”   “当时我也只是想泄愤而已,并没有想着杀他,可没有想到朱能那么不经打,我一下子下去,他便死了,我很惊慌,匆忙之中将他拉近了草丛中,然后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都拿走,好让人以为是劫财害命,杀了朱能之后,我找了个地方躲藏起来,天一亮我便急匆匆回家,告诉我那侍妾,如果有人来问我那天晚上在那里,就说一直跟她在一起!”   沈富将话说完,众人这才全部明白,而就在这个时候,沈富突然望向苏无名问道:“你怀疑是我杀了朱能,就因为我的侍妾露出了马脚,让你觉得她在说谎?”   苏无名浅浅一笑:“那的确算是一条线索,当然,还有其他的线索,朱能子时离开花船,那他必然是在金陵城外有其他地方住,当我想到此事有可能跟如烟姑娘的失踪有关系的时候,我便猜到如烟可能是被朱能带走的,而在整个金陵城,有谁会因为如烟成了朱能的禁脔而生气呢,我最先想到了你,于是让江英跟踪你,果不其然,你真的偷偷来了这里。”   沈富此事已不再紧张,他叹息了一声,道:“我本来也不想今天晚上来的,只不过我担心牡丹在这里受到伤害,这才想着早点来看看。”   “可你不该来了之后,便对如烟姑娘存轻薄之意!”   苏无名说完,身后的衙役已然动手,将他给捆绑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天色昏暗,将要黎明。   黎明之前,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候,屋内的灯光渐渐的燃烧殆尽,整个茅舍都被黑暗所笼罩。   可这并没有让大家觉得害怕,因为大家都知道,黎明之前虽最黑暗,可却是离黎明最近的时间,黎明,终将到来。   当阳光透过层层木叶照在茅舍上的时候,苏无名他们已经带着苏醒的如烟姑娘进了金陵城,而经过对如烟姑娘的询问,大家才终于明白,如烟姑娘既然与人私奔,却又因何上了花船。   原来,如烟姑娘与那个相好私奔之后,便想着乘船到北方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可谁曾想,船到半途,如烟姑娘的那个相好竟然后悔了,他将如烟姑娘的钱财全部据为己有,并且将如烟姑娘推下了水,若非龙三姑发现的及时,如烟姑娘恐怕真的要当一名水鬼了。   听完如烟姑娘的叙述之后,南宫燕很是气愤,她最看不惯的便是这种负心寡义的男人,所以她望着如烟问道:“那个小白脸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找到他之后,本小姐非得要他好看不可。”   “他……他叫白宇,长的嘛……”   众人听完如烟姑娘的话之后,顿觉人生真是奇妙,那白宇岂不就是白玉吗,他用几个化名纠缠在金陵城的贵妇人之间,为的岂不就是她们的钱财?   所幸天网恢恢,那白宇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法网。   只是他的真名是白宇还是白玉呢?   大家并没有去考究这件事情,因为只要他人在监牢之中,管他叫什么呢,该教训他还是要教训他的。   进得刺史府,忙完一切事物之后,骆睿和诸葛嘉等人对苏无名已然刮目相看,非得要苏无名等人留在他们金陵多玩几天,金陵风景优美,南宫燕他们也还真想多留下来玩玩,可苏无名却浅浅一笑,说皇命在身,若被不怀好意的人上报朝廷,说他们借巡按之名到处游玩,就有些不好了,所以坚持要走,骆睿无奈,只得同意。   在刺史府稍作休息之后,苏无名他们便离开了金陵城。   金陵虽然繁华,却不是他们久待之地,除了苏无名身上有皇命外,再有便是他心高,他志远,他不想只为金陵城里的百姓断解疑案,他要为整个江淮,甚至整个大唐的百姓断解疑案。   一行人离开金陵之后,途径淮南道,最终进入了江南东道,这样大概走了快一个月时间,终于到了杭州地界。   江南东道的治所是在苏州,掌握大权的观察处置使自然也在苏州,本来,苏无名他们到了江南东道地界之后,按理说是应该去拜见观察处置使李景道李大人的,只不过苏无名觉得皇上派他来此巡按,本应踏踏实实为百姓断解疑案,若一来便与观察使大人套近乎,难免会被人认为他是在结交同党。   虽说现在朝廷之上政党结交很正常,可他们结交,并不代表看得惯别人结交?   而且,他们在朝堂上结交,皇上都看在眼里,能把握住分寸,还不至于太担心,可外面却是不同。   观察使地位与节度使差不多,掌握着一个道的军政大权,手下有军队,而且有仓库,皇上最是忌惮这些人,生怕他们有一天谋反,苏无名若一来便与李景道套近乎,岂不是落人话柄?   所以一番考虑之后,苏无名觉得他们还是先到杭州去,那里是丝绸之府,纺织生意好的不得了,他们起来之后将生意先做起来,然后再慢慢另作打算也不迟。   本来,唐朝官员是禁止做生意的,毕竟害怕官员为了自己的生意而徇私枉法嘛,不过安史之乱之后,这种情况就松了不少,苏无名记得,武则天时期,官员若是在街上买个包子吃都会被处罚,因为官员在街上吃包子有损朝廷官员形象,是市井小民的表现。   所幸现在不是武则天的时期,苏无名他们不仅可以在街上吃包子,还可以做生意,当然,虽是做生意,却不能以苏无名的名号来做,必须用温婉儿的名号来做。   唐朝此时对这些事情虽然管的不是很严了,可为了避免被人抓住把柄,该小心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杭州的繁华不亚于金陵,苏无名他们几人进得杭州地界之后,立马便被这里的繁荣景象给震撼住了,而且也被这里的美景给吸引住了。   长安属于古都,其风貌多显厚重,可这杭州,更多的则是秀气,无论是那山那水,还是那浣纱的女子,都是秀气的,而且秀气之中,还带着一股灵气,让人来了便不想走。   温婉儿和南宫燕她们一直都住在洛阳,以前待字闺中的时候,根本没有机会到处走动,这杭州虽仰慕已久,今天却还是第一次来,第一次见,所以进得杭州,她们简直是兴奋的不得了。   温婉儿向来稳重,所以并没有表现的很疯狂,可南宫燕就不一样了,她进得杭州城之后,是看到什么都想要,看到什么都想玩,如此兴奋的拉着大家走了半条街,直到感觉到饿了才停下来。   此时已近正午,时节已是初夏,所以整个杭州都有着隐隐闷热。   大家进得客栈吃饭,吃的差不多饱的时候,温婉儿这才提出了放在自己心中已久的问题。   “相公,我们初来杭州,又准备在这里做生意,不买个店铺和府邸恐怕不行吧!”   本来都在吃饭的人突然停下了筷子,这的确是个问题,而且是一个需要用钱和时间来解决的问题。   苏无名想了想,然后淡然一笑:“娘子放心,这事虽然麻烦,却也并不至于让我们束手无策,有银子就行了嘛,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来江淮之前,温婉儿已经将钱财准备好,她偌大的一个温府,这点钱还是不缺的。   吃过午饭,苏无名领他们去找府邸。   傍晚之前,他们在一条小河的对面找到了一处府邸,小河水声叮咚,很是雅静,温婉儿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所以就算府邸的价格高了一点,他们还是忍痛买下来了。   府邸一共分两层,苏无名和温婉儿南宫燕他们住在里面那一层,唐雄他们则住在外面,里面那层的庭院略小一些,不过却是种满了各色花草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第042章 钱塘县令钱胜 [本章字数:302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9 17:21:05.0]   唐时杭州分九县,钱塘县、盐官县、余杭县、富阳县、于潜县、临安县、新城县、紫溪县、唐山县;其中钱塘有西湖,最是繁华,而苏无名他们的住宅,便在钱塘境内。   夕阳西下,钱塘的百姓陆陆续续的向家赶去,不远处燃起了炊烟,偶尔有妇人喊小孩的乳名,让他们回家吃饭。   苏无名等人的宅邸已经收拾好了,而且挂上了匾额,名之曰苏府。   为了庆祝乔迁之喜,温婉儿和巧儿她们在厨房给大家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当然,南宫燕也是想搭把手帮忙的,可当她把糖当成盐,把萝卜只切成了五瓣的时候,她便气的扔下刀跑了出去,而且边跑边说,再也不进厨房了。   今夜有月,月明。   庭院内虫鸣入耳,风吹来若情人呢喃。   大家在庭院内举杯共饮,好不意气风发,而就在这个时候,苏府门外突然传来阵阵敲门声。   当大家听到敲门声之后,一时有些不解和奇怪,他们刚来杭州钱塘,在这里根本不认识什么人,可这个时候,什么人会来找他们?   江英起身开门,门刚打开,一个身材微胖,个子不是很高的人便冲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跟着四五个人,这四五个人手中都捧着盒子,而且一副恭敬的样子。   那个微胖的人冲进庭院之后,立马向苏无名拱手道:“下官乃钱塘县县令钱胜,听闻苏大人奉皇命来此破解疑案,下官甚是激动,特来拜会。”   见来人是钱塘县令钱胜,苏无名眉头顿时微微一皱,他来钱塘才不过半天而已,这钱胜怎知他来,而且还拿着这么多东西来,他到底有何用意?   收买自己吗?   苏无名暗想这有些不可能,估计着是来敲打自己亦或者试探自己,苏无名一番思索之后,突然笑了笑:“原来是钱大人,久仰久仰,只不知钱大人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钱胜微微一笑:“下官知苏大人初来杭州钱塘,生活起居上必然多有不便,所以下官特命人送来这些东西,还望苏大人笑纳!”   钱胜说完,那些下人已经将礼物给打开了,众人伸长脖子去看,见那些盒子里有上好丝绸,有水晶玉,有宝石,有青色古玉手镯,这些东西,恐怕没有几百上千两银子是买不到的。   看到钱胜的这些东西,众人立马明白过来,这钱胜是要行贿啊。   大家望了一眼苏无名,不知道苏无名是怎么想的,这些东西,他能收吗?收了,岂不是有可能被人当成把柄?   温婉儿用一双急切的目光盯着苏无名,虽然她尊重苏无名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可她仍旧希望苏无名不要收下这些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燕突然站了出来:“钱大人好意我们心领,只不过我们家相公不缺这点钱,你把这些东西收回去吧。”   见一个女人站出来拒绝了他们,钱胜眉头微皱,可是很快,他又笑道:“苏大人,不知这些礼物,你可愿意手下,这些东西,不过是下官的一点心意罢了。”   南宫燕见钱胜无视自己的存在心中顿时愤怒不已,这便要出手,可她还没来得及出手,苏无名便已开口说道:“钱大人的好意,在下自然是要接受的,不然岂不是太不给钱大人面子了?江英林云,把礼物收下。”   江英林云见苏无名竟然敢接受钱胜的礼物,脸色立马变了一变,可脸色虽变,礼物他们还是接了下来的。   见苏无名接下了礼物,钱胜顿时一喜,笑道:“既然苏大人收了礼物,那我们这就告辞,不再打扰苏大人休息了。”   说着,钱胜领人离开了苏府,而且离开之后,那钱胜甚是得意,笑道:“这苏无名收了我的礼物,那以后的事情便好办多了!”   “是的大人,那苏无名跟我们一路了,您说那钱还不是大把大把的!”   却说钱胜等人离开之后,本来热闹的庭院突然寂静了下来,甚至连虫鸣都销声匿迹了,大家都望着苏无名,希望他能给个说法,南宫燕更是生气,瞪着苏无名道:“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没有想到你是经不起诱惑的人。”   见大家都这样认为自己,苏无名浅浅笑了笑:“我苏无名立于天地间,岂会抵挡不了这区区诱惑!”   “那你为何接受钱胜的礼物?”南宫燕仍旧有些生气。   这个时候,温婉儿连忙站出来替苏无名解围:“妹妹,我们要相信相公,我相信相公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苏无名见这个时候,只温婉儿能够一如既往的相信自己,心中顿时一暖,道:“娘子说的一点没错,大家试想,钱胜身为一个小小的钱塘县令,俸禄几乎可以说少的可怜,可他今天送来的这些东西,恐怕他在县令这个位置上干十年也买不到吧?”   苏无名这么一说,江英立马连连点头:“苏大人是觉得他在贪污,所以接下他的东西好让他放松戒备,然后再打他个措手不及?”   苏无名笑了笑:“这倒无所谓,我只不过让他开心一个晚上而已,他送我东西,无非是想试探我,看看我十分愿意同他一伙,既然如此,让他先开心一个晚上,明天再给他好看。”   大家望着苏无名,不知道苏无名想怎么办,而此时,夜更深了。   次日一早,苏无名命唐雄带着温婉儿她们去找店铺,而他则让江英林云两人带着一车东西去了县衙。   当县衙的人见到苏无名带着一车东西来了之后,很是惊讶,连连去通报钱胜,钱胜笑兹兹的迎了出来,道:“苏大人一大早光临本县衙,不知有何要事?”   苏无名浅浅一笑:“昨晚钱大人送了礼物来,根据我唐人礼尚往来的规矩,我自然是要回送的,江英林云,将礼物拿下来。”   江英林云两人一声遵命之后,将车上的东西全给拿了下来,钱胜将那些礼物打开一看,竟然全是自己昨天晚上送去的那些东西,这让钱胜有些惊讶,他指着那些礼物,问道:“苏大人,这……这是什么意思?”   苏无名耸耸肩:“回敬给钱大人的礼物啊,怎么,钱大人不肯手下?”   “这……”钱胜略感为难,他又不是笨人,岂会不知道苏无名这是什么意思,他把礼物送去,苏无名却又把礼物送回来了,看起来是礼尚往来,可他岂不是白忙活白开心了一场?   可如今的他,却又不能不收下来,不收,就是不给苏无名面子,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还不敢正面跟苏无名斗。   笑着将礼物收下之后,钱胜这才继续说道:“苏大人既然来了,不如进府喝杯茶?”   苏无名耸耸肩:“不了,本官还有要事,而且钱大人县衙内事务繁忙,本官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这些话之后,苏无名便带人离开了县衙,而他们离开之后,钱胜脸色顿变,怒道:“好你个苏无名,敬酒不吃吃罚酒,好,你想在我这钱塘县混下去,也要看本县令答不答应。”   初夏的风吹来阵阵凉爽,蝉鸣已然不绝于耳了。   苏无名等人按照事先约定,直接去找温婉儿他们,找到她们的时候,温婉儿正在跟一店铺的主人商讨价格,那店铺主人大概三十岁左右,一副温和摸样,让人毫无戒备之心。   苏无名他们几人与那店铺主人交谈了一会,便定了价格,只不过今天大家出来只是寻找,并未想着当场买下,所以没有带够银两,于是双方约定,明天大家再来交接房契,只不过离开之前,苏无名告诫那个人,既然已经同他们谈好,就别把店铺再卖给他人。   那店铺老板叫陈明,样子虽然温和,可也不笨,苏无名这么说完,他也立马笑道:“做生意讲究诚信,几位不肯让我将店铺卖与他人,几位却也必须保证明天来买不是。”   “这个自然,你大可放心,明天我们若是没有来,店铺任由你做主!”   几人离开之后,温婉儿这才笑道:“那店铺处于繁华地段,人来人往的,若在那里开家丝绸铺子,必然能客似云来。”   温婉儿很有商业头脑,苏无名对此半点不做怀疑,所以在温婉儿说完之后,苏无名连连跟着附和,只是这个时候,南宫燕一门心思并未在这生意上,她望了一眼苏无名,问道:“苏郎,那些东西你都送给那个钱胜了?”   苏无名点点头,正要开口,林云在一旁突然插话道:“夫人,您刚才是没看到,那钱胜的脸啊,一会红一会紫,可好笑了!”   林云不像江英,一脸严峻,他平时就喜欢嬉笑,如今他这么一说,南宫燕连连赞许:“就应该好好教训一下那个钱胜,他以为我们是那么好收买的吗,真是小瞧人,我们不差那点钱!”   南宫燕说完,温婉儿也笑了笑:“我就知道相公早就想到对付钱胜的方法了!”   “没错,苏大哥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第043章 杀狗惹来的麻烦 [本章字数:302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0 08:12:37.0]   苏府门前的小河静静的流淌着,小河边的杨柳依依,柳丝被风一吹,便投影到了河里,河水清澈如许,能够看到里面的游鱼。   大家回来之后,温婉儿算了一下现银,因为昨天买了府邸,所以剩下的并不是很多,要想将店铺也给买下,然后再置办一些织布机,恐怕是不够的,她将这些情况说与苏无名听了之后,苏无名眉头微微皱了一皱,随后说道:“既然现银不够,就将那些从洛阳城带来的玉器拿到店铺去当了吧,等店铺开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婉儿点点头,随后将那些玉器拿出来交给了江英和林云两人,让他们拿去典当,两人以前是宫中侍卫,虽说对外面的一些生意经不是很了解,可这眼光却是有的,玉器值多少钱,他们明眼一看便知,将玉器交给他们去典当,在再合适不过的了。   这样到傍晚时分,他们便凑齐了买店铺的银子,以及日后的花销。   次日一早,大家拿着银子准备去买下店铺,可谁曾想他们刚走到店铺门前,便发现一群衙役急匆匆飞奔而来,将那个陈明从店铺之中抓了出来。   见衙役抓走陈明,众人顿时一惊,南宫燕则连忙上前问道:“你们凭什么抓陈明?”   那些衙役是认得苏无名等人的,所以这个时候,一名衙役很是毕恭毕敬的说道:“原来是苏夫人和苏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有人到衙门报案,说这个陈明杀了他家的狗,我等正要押他去大堂认罪呢!”   那陈明被衙役押着,却也不做任何申辩,这倒让南宫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那衙役说完之后,微一拱手,领人直接去了县衙。   苏无名眉头微微一沉,随后望了一眼他们刚选好的店铺,怎么他们刚准备买下这间店铺,这间店铺的主人便出事了呢?   而就在苏无名望了这一眼的时候,发现店铺深处走来一妇人,那妇人一副娇柔摸样,脸色之间微带悲戚,她走出来之后,突然扑倒在地,喊着冤枉冤枉,放了她夫君等语。   见那妇人如此,大家顿时明白了她与那陈明的关系。   温婉儿本想上前去扶那妇人起来,可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说要去县衙看看,温婉儿无奈,只得丢下那个妇人向县衙跑去。   众人进得县衙,见大堂之上跪着两人,其中一人是陈明,另外一人身材魁梧,只不过苏无名他们是不认得的。   不多时,钱胜升堂,他坐在高堂之上,拍了一下惊堂木,随后问道:“赵琼,你告陈明昨晚趁你熟睡之际杀了你家的狗,可是如此?”   那赵琼连连跪下,道:“回大人话,却是如此,昨天晚上小人正熟睡见,听到一声犬吠,可是小人太困,便没怎么注意,可谁曾想今天一早起来,发现我家的狗竟然死了,经小人多番调查,这才得知是被陈明这个狠心的人给杀吃了,大人,那狗看小人用来看家护院的,按照大唐律例,不得随意斩杀啊,这……这个陈明竟然把我家的狗给杀了,大人,您可要为我家的狗做主啊!”   赵琼说完,钱胜冷语问那陈明:“你可认罪?”   陈明趴伏在地,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草民认罪,那……那狗确是小人所杀!”   见陈明承认罪行,钱胜顿时喝道:“你既然承认了罪行,那好,本大人现在便来宣判,陈明恶意屠杀赵琼家犬,其意歹毒,实不可取,现命陈明赔偿赵琼钱财十贯,再打十大板子,押送大牢,关他个十天半月的再放出来。”   这样宣判完之后,钱胜问那地上陈明:“你可服本大人的宣判?”   陈明依旧跪在地上,点点头:“小人认罪服判!”   钱胜颔首,随后命人打陈明板子,南宫燕没想到陈明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心中十分气愤,对一旁的温婉儿道:“姐姐,这种人的店铺,我们不买也罢。”   温婉儿摇摇头:“妹妹,现在陈明被关进大牢,恐怕就是我们想买,也买不成了!”   “买不成正好,这样的人打十大板都是少的,应该多打几下才是,让他偷杀人家的狗!”   两人这么说着的时候,苏无名却是一言不发的,唐雄跟苏无名的时间最久,他见苏无名沉思,便知心中有疑问,于是连忙问道:“苏大哥,你是不是觉得这案子很奇怪?”   唐雄这么一问,林云连忙说道:“苏大人,我们刚要买陈明的店铺,他便出事了,会不会是这个钱胜见我们不肯与之同流合污,他便想办法为难我们?”   林云刚说完,江英眉头便皱了起来:“我们上堂问他一问,一个小小的县令,便敢跟我们耍阴谋。”   江英说着便要去询问钱胜,他以前是宫中侍卫,何时把一个县令放在眼里过,只是他刚要进入大堂,苏无名突然喊住了他:“江英,不可莽撞,此事确有疑点,不过却必须从长计议。”   江英虽不把钱胜放在眼里,可苏无名的话他却是听的,所以他又折了回来,问道:“苏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无名望了一眼大堂,笑了笑,然后跨步走了进去。   钱胜一见苏无名来了,心头冷冷一笑,可脸上却是一脸恭敬,迎出来道:“苏大人能亲临看下官审案,真是下官的荣幸,不知苏大人对此案可有什么看法?”   此案陈明已经承认了罪行,钱胜这样问,无非是要苏无名夸赞几句,只是他刚问完,苏无名便浅浅一笑:“本官对此案倒还真有一点看法,这陈明虽承认了罪行,可动机是什么呢?”   钱胜圆圆的脸蛋微微抽动了一下:“苏大人,这动机还不简单嘛,自然是想吃狗肉了嘛!”   苏无名冷冷一笑:“这陈明家境还可以,若想吃狗肉,完全可以去买,何必斩杀他人的狗吗?”   “这……”钱胜一时无言以对。   而这个时候,苏无名看着已经被打的痛苦非常的陈明问道:“你为何要杀赵琼家的狗?”   陈明见昨日要买自家店铺的人竟然是个官,而且看样子比钱胜还要大一些,脸色不由得变了一变,强忍着疼痛说道:“不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吃了,而且平时看那条狗不惯,所以就杀了它。”   见陈明竟然愿意被罚被打也不肯求饶,苏无名突然笑了笑:“钱大人,将这人关进大牢吧,简直无可救药不可理喻!”   说完,苏无名有些气愤的领着众人离开了县衙。   大家还是第一次见苏无名这么生气,所以离开县衙之后,大家都不敢随便开口,直到最后南宫燕有些忍不住,这才说道:“苏郎,那陈明不可理喻,我们就不要管他了,你千万别再生气了。”   南宫燕说完,众人连连跟着附和,可这个时候,苏无名却浅浅一笑:“大家误会了,刚才我那生气不过是装的罢了。”   “装的?”大家一时有些不解,温婉儿更是连忙问道:“相公要装给谁看?”   “当然是幕后的主使了!”   大家相互张望,对苏无名的话有些不能明白,幕后主使,难道大堂上下,真有一个幕后主使吗?如果真有,那个人是谁?   苏无名浅浅一笑,并不言明,只在江英耳边低语了一番,江英听完有些惊讶,道:“苏大人,这……”   苏无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相信我说的话,去吧!”   江英点点头,随后向众人一拱手,便混入了那热闹的人群之中。   江英离开之后,南宫燕很是好奇的问道:“苏郎,你让江英去做什么啊,为什么每次你都这么神秘呢,上次跟踪沈富就是如此,现在又是如此!”   “因为只有神秘,才会惊喜嘛,大家不要着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苏无名虽说不要大家着急,可大家又怎么能不着急呢?   更何况结果并没有像苏无名说的那么快,而且大家根本不知道苏无名是怎么想的,甚至连他对此事有什么看法都不清楚。   那店铺是买不了了,所以大家都在苏府等,可等到到金乌西沉明月东升,江英那边却是一点线索没有。   后来天色更晚,大家都有些等不下去,便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天微亮,大家还未起床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嚣,苏无名猛然从床上惊起,匆匆穿上衣服便冲了出去,南宫燕和温婉儿两人躺在床上,听外面传来阵阵谈话声。   “可有结果?”   “回苏大人,事情果真如你所料,是否马上对他们进行审问?”   “你先将人带到县衙,我们洗漱一番之后,立马过去!”   “是,大人!”   门外的交谈声停了下来,温婉儿和南宫燕两人赶紧穿上衣服,然后对刚进屋的苏无名问道:“相公,可是抓到了幕后主使?”   苏无名笑着点了点头:“两位娘子赶紧洗漱一番,然后将唐雄他们几人叫醒,想看热闹想知道此事真相的,赶紧跟我去一趟县衙。” 第044章 钱塘县的竞争 [本章字数:3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0 18:10:13.0]   离开苏府的时候天才蒙蒙亮,风吹来阵阵凉意,整个钱塘县的街道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行人。   苏无名他们几人来到县衙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被江英给叫醒了,不过虽被叫醒,他们仍旧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乃至钱胜他们看到苏无名等人的到来,这才突然一惊,清醒了不少。   清醒之后,钱胜更是连连迎上来,笑道:“苏大人,这么早您怎么来了,这……这我们还没有点卯呢!”   苏无名望着钱胜冷冷一笑:“钱大人身为钱塘县县令,如果有案子要解决,何必管他有没有点卯呢,钱大人,升堂吧!”   钱胜不知道苏无名要搞什么鬼,可还是点点头,让人升堂。   在这初夏清晨里,有些昏暗的大堂之上跪着两人,钱胜伸长脖子去望,发现并不认得这两人,于是向苏无名问道:“苏大人,这两人是何人,犯了何罪,因何跪在这大堂之上啊?”   苏无名望了一眼堂下两人,冷冷喝道:“你们来回答钱大人的问题吧!”   堂下两人一男一女,相互张望之后,突然跪在地上苦苦求饶起来,钱胜见他们只求饶不回答问题,顿时有些恼怒,道:“你们是何人,犯了什么罪,从实招来!”   钱胜又问了一遍,那堂下男女不知因为什么,却迟迟不肯开口。   这个时候,苏无名浅浅一笑:“既然你们两人不好意思说,那就由本官来说吧,钱大人,堂下这名女子,乃昨天你抓的那个陈明的夫人陈夫人,而她身边的男子,则是她的相好,一个时辰前,他们两人还在陈明的家里欢好呢!”   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众人皆是大吃一惊,那钱胜更是怒道:“好你们两人,竟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真是可恶至极,来人啊,将他们两人各大五十大板,游街示众,看以后还有谁敢红杏出墙。”   钱胜说完,苏无名连忙上前笑道:“钱大人,抓他们两人来,并非是要你来断这风化案,而是他们两人合谋害了陈明,本官是要钱大人替陈明沉冤昭雪的。”   听得苏无名的话,钱胜脸色顿时一变,连忙问道:“苏大人刚才说什么,陈明是被他们两人所害?这怎么可能嘛,那陈明可是一切都招供了的啊!”   苏无名浅浅一笑:“大人,我问那陈明因何杀狗,他说看不惯就杀了,这种动机说得通吗?所以当时我便怀疑,陈明是为了维护某个人,这才不肯如实说出,而陈明能维护谁呢,除了他的夫人,还能有谁?”   “可……这……这也太说不通了啊,陈明的夫人与他人偷情,他怎么还会维护自己的夫人?”   “钱大人,可如果陈明并不知道自己的夫人红杏出墙呢?”   钱胜犹豫了片刻,随后命人将陈明给押了来,当陈明发现自己的夫人跟人有染的时候,顿时跌坐在了地上,他用手指着她的夫人,恨恨道:“原来……原来是你害我!”   钱胜并不想听陈明在这里嚷嚷害你害我的,冷冷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明见自己夫人背叛自己,再也不肯替她隐瞒,道:“回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前天晚上,这个贱女人说心头痛,想吃狗肉,可当时天色已晚,我哪里给她买狗肉去,这个时候,她便怂恿我去杀了赵琼家的狗,那条狗很烦人,每次看到我就咬,我心想既然如此,就杀了那条狗算了,大不了被发觉之后陪赵琼一些钱财便是了。”   “第二天,我还没来得及去向赵琼赔不是,那赵琼便将我给告了,为了这个贱女人,大人打我惩罚我,我都认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贱女人竟然背着我偷人。”   听完陈明的话之后,钱胜望了一眼苏无名,道:“苏大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无名浅浅一笑:“钱大人,此事再简单不过,这陈明的夫人为了能够跟她的相好长久在一起,便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让陈明杀狗,然后让他的相好偷偷告知赵琼,让赵琼将陈明告上公堂,这杀狗的罪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全看县令大人怎么判,你若是打他几十大板将他打成了残废或者身亡,则正和了他们两人的意。”   苏无名说完,望着堂下跪着的两人问道:“可是如此?”   他们两人诚惶诚恐,不敢隐瞒,点头之后将所有事情都给招供了出来。   他们两人的招供跟苏无名的推测差不了多少,所有钱胜当场将陈明释放,将陈明的夫人和她的相好给关进了大牢。   当案破的时候,天边已然拂晓,蝉鸣好似突然间响起来似的。   街上行人渐多,苏无名等人漫步行着,南宫燕有些近乎崇拜的说道:“苏郎,你可真是聪明,单从陈明的袒护便知其中是他夫人捣的鬼。”   苏无名笑了笑:“陈明那样的人,实在不像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杀别人狗的人,所以当我知道他是在袒护别人的时候,便猜想到是他的夫人,只是我有点不明白,她的夫人为何要怂恿他杀狗呢,这赵琼又是怎么知道杀他家狗的人是陈明,这事非常奇怪,赵琼若不跑到陈明家看,恐怕是不会知道是陈明杀了他家狗的,可赵琼说的是什么呢,他说经过他的调查,我看并非是他的调查,而是有人偷偷告诉他的。”   “只是谁会偷偷告诉赵琼呢?当时天色已晚,赵琼自己都不知道,更别说是其他人了,那么知道此事的只有陈明的夫人,可陈明的夫人不可能在杀了狗之后跑去告诉赵琼吧,这样的话,赵琼会认为陈明的夫人是个傻子,自己的丈夫杀了狗,她却跑来告状,想到这些之后,我便认定在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为了得知结果如何,在钱胜审问陈明的时候,他一定在外面旁听。”   说到这里,南宫燕突然插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在大堂上假装生气,原来是给那个陈夫人的相好看的啊!”   苏无名笑着点点头:“没错,我说陈明不可理喻,那个人一定认为无人再怀疑他,而这样一来,晚上的时候他便会肆无忌惮的去找陈明的夫人温存,这样一来,我让江英在陈明的家附近守着,只要那人一现身,立马将他们逮捕。”   苏无名正说着,众人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苏无名的名字,叫了一声名字之后,便是苏大人苏恩公。   众人转身,见陈明一手捂着屁股,一手不停的挥着喊苏无名他们,苏无名等人停下来等他,待陈明走近,南宫燕突然笑道:“你追来做什么?”   陈明有些不好意思,道:“小人能够免去牢狱之灾,全靠诸位帮忙,之前你们不是说要买小人的店铺吗,小人为了感谢诸位大恩,愿意低价售出,还请苏大人成全小人的这一片真心。”   那店铺温婉儿是十分满意的,听完陈明的话之后,她望了一眼苏无名,道:“相公,不如我们就买下那店铺吧?”   苏无名点点头:“好啊,既然陈明有如此盛意,我们也不好推却嘛!”   于是,一行人再次来到陈明的店铺,一番交接之后,那店铺便姓了苏。   店铺仍旧叫苏家作坊,里面的设备等等,都是经过了苏无名改良的,所以效率十分的高,这苏家作坊一经开业,立马在钱塘县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无论客人有什么要求,苏家作坊都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交工,而且质量绝对有保障,一时间苏家作坊生意兴隆,温婉儿这个老板娘有时都必须亲自织布才行。   只是这样过了大概半个月之后,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   在这钱塘县城之中,不乏做丝绸布匹生意的大户,当苏家作坊开业之后,他们的生意立马便被拉了下来,为此,他们是想尽了办法来抢夺苏家作坊的生意。   为了对付苏家作坊,他们甚至不惜结成联盟,而他们所结成的联盟,掌事者是钱塘县乃至整个杭州纺织生意最大的房家丝绸行掌柜房京。   这个房京四十多岁,略微有些发福,个子很高,给人一种十分威严之感,他房家的丝绸生意占钱塘县和杭州城的丝绸生意一半还多,所以组成联盟之后,其他人虽然与房京貌合神离,可对他还是十分忌惮和恭敬的。   只是这联盟虽然成了,房京也成为了联盟的主事,可他们的生意仍旧没有苏家作坊的好,毕竟苏无名和温婉儿两人都十分有生意头脑,再加上技术先进,岂是房京他们可以随便超越的?   见结成联盟也不能打败苏家作坊,房京以及里面的几个店铺掌柜便纳闷了,心想这苏家作坊怎么这么高产,无论多少货物他们都能吃下?   为此,经过一番商量之后,他们联盟决定派人打探其中机密,这事说困难也困难,说容易也容易,所以几天之后,当他们得知症结所在之后,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 第045章 一场价格战 [本章字数:303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1 08:17:46.0]   钱塘县的初夏,宁静。   就算有蝉鸣也是宁静的。   有时一阵风吹来,还有着阵阵凉爽,让人生出源源不断的喜悦来。   苏无名等人是喜悦的,当然,这喜悦除了因为阳光静好外,再有便是他们苏家作坊的生意很火。   火的一塌糊涂,让他们一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可就在他们苏家作坊开业半月之后,突然发生了一件让他们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房家丝绸行里的丝绸绢布全部降价了,而就在房家丝绸行降价后的半个时辰之内,他们整个联盟里的商家都降价了,而且除了降价之外,他们对于客人所有的需求,都能满足。   很多客人纷纷从苏家作坊去了房家丝绸行,因为那里的价格便宜,而且苏家作坊能够提供的便利条件,他们都能够提供。   苏家作坊突然冷清了下来,南宫燕又气又急,说这些人怎么能这样,看到别人降价,就把这里的生意给撂下了,太过分了。   温婉儿坐在冷清的苏家作坊,眉头微皱,南宫燕的话她是听到的,可她却并没有回应,因为她觉得事情并非降价这么简单,房家丝绸行的布匹织出一匹来十分不容易,那房京又不是笨蛋傻子,是绝对不会赔钱做买卖的,他们既然敢降价,那也就说明他们找到了降低成本的途径。   苏家作坊的布成本可以说是很低,只不过当初为了防止跟房京他们打价格战,苏无名提议不要随便降价,就以满足客户的需求来提高业务,比如说满足客人的批量需要等等。   可如今房家丝绸行降价,他们若是不降,恐怕生意要全被那些人给抢去了。   派人将苏无名叫回来之后,温婉儿将房家丝绸行降价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将自己降价的想法也说了一遍,苏无名听完之后,眉头顿时微凝,道:“房家丝绸行敢降价,说明他们织布的效率已经赶上我们了!”   “怎么会这样?”南宫燕有些惊讶,因为她实在不能相信,房家丝绸行的织布技术能够赶上他们。   苏无名浅浅一笑,道:“我们之所以能够提高效率,便是因为有我设计的织布机,只不过我设计的织布机并不是十分复杂的东西,只要房家丝绸房的人派个卧底进来一探究竟,便可回去仿制,这样一来,岂不就可以跟我们分庭抗礼了。”   “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温婉儿有些紧张的问道,毕竟如果房家丝绸行也掌握了他们的技术,那么他们除了降价之外,便真的是一点优势没有了。   苏无名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后笑道:“无妨,既然房家丝绸房想靠价格战来击垮我们,那我们不如趁他们刚学会那种新技术的时候,也降低价格,彻底打垮他们,钱塘百姓的需求都是有限的,只要买了我们的布匹,他们还会再花钱去买其他人家的吗?”   大家觉得苏无名说的有道理,于是苏家作坊立马降价,并且派人宣传,这个消息传遍钱塘县之后,苏家作坊立马涌来了一大批的客人。   只是,当苏家作坊降价之后,房家丝绸行那里也立马降价,而且比之苏家作坊的价格还要低。   看到苏家作坊降价之后,温婉儿有些担心,道:“我们如果这样一直降价,恐怕会两败俱伤的,到最后都挣不到钱。”   苏无名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浅浅一笑,然后只说了一句话:“继续降!”   苏家作坊又降价了,而且比之房家丝绸行降的更多。   而苏家作坊降价之后,房家丝绸行那边也立马降价,降的几乎跟成本差不多了,温婉儿一脸紧张,道:“相公,我们不能再降了!”   苏无名浅浅一笑,随后望了一眼林云,纷纷道:“你到柜台支些银子,然后去房家丝绸行,将他们店里的存货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这……”林云一时不明白苏无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就是卖布匹的,怎么能去买别人的呢,而且还是自己竞争对手的,这不是让别人的生意红火嘛!   可苏无名并没有解释,林云又不敢违抗,只得照苏无名说的去办。   当林云拉着一车布回到苏家作坊的时候,众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自家店铺里那么多货物还没有卖出去呢,现在又买回来这么多,真不知道这个苏无名是怎么想的。   苏无名看到那一车货之后,有些兴奋的笑了笑:“把店里布匹的价格提上去,无论谁买,一个铜板都不能便宜!”   苏家作坊的价格提上去了,客人寥寥无几,店铺里冷静异常,温婉儿望着苏无名,道:“相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无名在店铺里坐了下来,并且倒了一壶茶慢慢的品尝,道:“如今我们的价格升了上来,那房家丝绸行自然也会升上来,他不可能说一直赔本做买卖的。”   苏无名只说了一句话,可就这一句话,大家顿时明白了苏无名的意图,他们刚刚用低价将房家丝绸行的布匹给买了来,如果价格又升了上去,他们岂不就等于赚了个差价吗?   就在大家明白了苏无名的意思而暗自庆幸的时候,苏无名突然开口道:“这个办法不能长时间使用,现在房家丝绸行的布匹大部分被我们买走了,剩下的那么点肯定不能满足钱塘县百姓需求,为此钱塘县百姓就算我们这里的价高,他们也会来买,而房家丝绸行则因为时间问题,一时间出不了多少货,可时间长了,他们又织出货来,我们这点优势便没有了!”   大家听我苏无名的这些话之后,不由得又紧张起来,南宫燕更是连忙问道:“那我们怎么办,在他们还没有生产出货物之前,把这些布匹全部卖出去?”   苏无名笑了笑:“这当然是一个办法,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更妙的方法。”   “什么方法?”   “卖成品!”   “成品?”大家都有些不能理解成品是什么意思。   苏无名微微一笑,道:“现如今整个大唐,卖布匹的店就只卖布匹,大家穿的衣服要么是回家自己做,要么就是托给别人做,我们苏家作坊要想打败其他人,不如将这纺织和做衣服结合起来,我们直接卖衣服的成品,这样一来给了客人不少方便,我们的生意还能不红火吗?”   听完苏无名的主意之后,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为此,苏无名和温婉儿他们立马派人将钱塘县的裁缝给请了来,并且设计了几套衣服的样式,让那些裁缝按照样式作衣服。   衣服做好之后,挂在苏家作坊的店里,客人来了任由他们挑选。   唐朝的人都极其奔放,好奇心很重,当苏家作坊提供成品衣服之后,这些人便蜂拥而来,短短一天之内,便将苏家作坊里的衣服给抢购一空。   而当客人都在苏家作坊抢购衣服的时候,苏无名则带着唐雄去了房家丝绸行。   一个行业存在竞争是好的,可若是恶意竞争,无论对谁都没有好处,苏无名虽不怕房家丝绸行搞出什么其他名堂,可他却不想为了生意上的事情而耽搁自己的正事,所以他想找房京谈一谈。   房家丝绸行很大,一名下人领他们到后堂客厅坐下之后没多久,房京便急匆匆的跑了来,他跑来之后,连连行礼:“不知苏大人驾到,真是有失远迎了,还望恕罪!”   两家虽已明里竞争,可苏无名毕竟是官,房京见了他,还不敢不行礼。   苏无名浅浅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房老板客气了,我今天来并不是以大理寺司直的身份而来,而是以一个做生意的人的身份而来,你不必有所顾忌。”   听苏无名这样说,房京脸色微变,道:“既然苏大人这么说,那在下也就直问了,不知苏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苏无名笑了笑,道:“这段时间我们相互竞争,房大人是否有所感受呢?”   房京脸色变的很差,道:“苏大人果真是机智过人,无论我们怎样斗都斗不过您,实在是惭愧。”   听房京这样说,苏无名并没有得意,不仅没有得意,反而摇了摇头:“房老板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非是来听你夸赞的,而是想知道通过这些天的比斗,你是否有所悟!”   “有所悟?”房京有些惊讶。   苏无名点点头:“我们双方这样斗来斗去,谁也斗不跨对方,到最后只能两败俱伤,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合作起来,双赢呢!”   苏无名说的这些房京自然是明白的,而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他有些疑惑的望了一眼苏无名,问道:“苏大人的意思,是要我们合作?”   苏无名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合作,价格战继续打下去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房老板你说是不是呢?”   房京显得有些犹豫,苏无名则依旧冷静,这样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房京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好,合作,以后的生意各凭本事,再不打价格战。” 第046章 西湖里的尸体 [本章字数:302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2 09:09:53.0]   自从那天苏无名找过房京之后,整个钱塘县的丝绸铺子都遵守了一个规矩,那便是不再以价格作为竞争的手段。   而苏无名为了表示自家不会恶意欺凌其他店铺,有时会让出去一些生意,这样一来,大家在这钱塘县内倒也相安无事。   风波过后,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蝉鸣给人的感觉成了聒噪,风吹在身上不再是凉意,而是一股子的郁热。   这天傍晚,天空之中黑云压城,整个钱塘比往日提前黑了一个时辰,一场风雨忽而便来了。   夏天的风雨来的猛烈,啪啪的雨声敲打着屋檐,仿佛一首曲调激烈的歌。   风雨似乎没有停的意思,所以温婉儿决定早点打烊,自从店铺稳定下来之后,店铺一直都是她帮忙打理的,苏无名他们偶尔会来帮忙,不过更多的时候,苏无名他们还是忙着调查各种疑案。   遣散店铺里的伙计之后,温婉儿这便要巧儿取伞回家,而就在巧儿刚转身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巧儿,不必取了,我带的有!”   声音落下,一个人闪身进了店铺,温婉儿见是苏无名,突然一阵感动,笑着迎上去之后,道:“这么大雨,相公怎么来了?”   苏无名将伞递给巧儿一个,自己跟温婉儿共用一个,出了店铺这才笑道:“娘子在这里忙生意,相公来接你也是应该的嘛!”   “燕儿妹妹呢?”   “她在家呢,本来非得嚷嚷着跟来……”   苏无名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对面冲来一辆马车,马车十分高大,也十分的富丽,在整个钱塘县都不多见,马车赶的十分急,眼看就要冲撞到人,苏无名一时手快,搂住温婉儿的腰闪到了一旁,而这个时候,马车已然飞奔而去,溅起的雨水弄湿了两人的衣衫。   巧儿从后面跑来,有些生气的嗔怒道:“那个赶马车的人真是可恶,竟然在这大街上飞奔,等以后知道是谁,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才行。”   苏无名也觉得赶马车的人可恶,若非今天他眼疾手快,自己的娘子岂不是要被撞到?就算撞不到自己的娘子,撞到了其他人也是不好的吗!   只可惜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看赶车人的脸。   风雨更急了些,苏无名一手撑伞,一手搂住温婉儿漫步行着,一时间两人都感觉到了幸福,刚刚的不快霎时间没了踪影。   雨下了一夜,不知何时停的。   第二天空气清爽,也不再郁热,苏无名看了一眼被雨水洗过的长空,突然间有了游兴,于是决定带人去西湖游玩。   西湖美景是大家早有耳闻的,只不过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便一直忙来忙去的,没有空闲,如今生意稳定,苏无名手中又暂时没有案子可破,正好可以去那如画般的西湖游玩一番。   一行人出得城门,一路直奔西湖,西湖三面环山,沿途风景甚是宜人。   大概走了一个多时辰,大家这才终于来到西湖,此时的西湖波光粼粼,远远望去,千帆飘荡,好不惬意。   岸边种有古柳,柳丝千垂,风一扬起,有时能触碰到西湖水。   因为人多的缘故,所以苏无名他们租了一条大船,大船离岸之后,慢慢向湖心飘去。   站在船上,吹着微凉的风,望着远方挺秀的峰峦,纵横的溪涧,清洌的流水,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起来,拿出带来的好酒,慢慢品上一口,更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惬意。   不远处的湖心亭传来阵阵悠扬的琴声,想来是那家公子带着自己的相好在那里吟诗品弹;而在湖心亭的东边,停着一艘小船,船上坐着一白须老者,老者在垂钓,悠然自得。   今天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宁静而安详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湖心亭的西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惊叫是从一个像是丫鬟摸样的口中传出的,那丫鬟一声惊叫,所有的宁静全部都被打破了,就连那无法言说的意境都没了。   琴声停了下来,湖心亭的人全部聚集到了西边,那名惊叫的丫鬟跌坐在地上,手不停的指着湖面,众人顺着丫鬟手指的方向望去,然后便看到了一具飘在水里的尸体。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死人了,然后所有的人立马四散开来,再不敢靠近湖心亭的西边。   苏无名等人发现惊叫之后,立马让船夫将船划到湖心亭,那些人惊慌四散的时候,他们的船刚好停下来,众人从船上跃到湖心亭,然后便看到了那具飘在水里的尸体。   那是一具男子的尸体,可能是泡在水中时间太长的缘故,所以看起来全身发白,苏无名让人去钱塘县衙报案,随后又命人将尸体给抬到湖心亭里。   因为是夏天,所以尸体抬上来之后,苏无名发现尸体身上已经出现尸斑,而且不少地方竟然爬着蛆虫,让人看了十分的恶心,南宫燕看过之后,忍不住便干呕起来,温婉儿虽然好点,可也再不敢看。   苏无名命人淘来湖水将尸体清洗了一遍,待冲洗干净之后,他这才检验尸体。   死者是名男子,年纪大概六十岁左右,衣服虽被水泡了许久,可仍旧可看出是不错的面料做成,将死者衣服除去之后,苏无名检验死者全身,结果发现死者小肚微微隆起,双手拳曲,手指甲以及脚缝之中有泥沙,口鼻中有水流出,而细观死者,发现死者手臂上有一道划痕,只不过很浅,而且因为泡水的关系,那划痕已经泛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划痕已然无法断定。   这样检验完之后,唐雄上前问道:“苏大哥,他是怎么死的!”   苏无名眼神微微内敛了一下,随后才开口说道:“溺水而亡。”   众人听得是淹死的,不由得发出阵阵惋惜之声,而惋惜过后,更多的则是庆幸,毕竟这人是淹死的,他们就不必接受盘问,少了不少事情呢!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叹息了一声,道:“死者小肚微微隆起,双手拳曲,手指甲以及脚缝之中有泥沙,口鼻中有水流出,这是溺水而亡的征兆,只是死者虽溺水而亡,可我见死者手臂上有一道划痕,很像是人为的,所以我暂时推断,死者可能是被人推入湖中淹死,然后尸体飘到这里来的。”   苏无名说完,众人发出阵阵惊讶之声,而这个时候,林云连忙问道:“苏大人,看死者的尸体,他应该在昨天下雨之后死的,可这里是西湖,那么晚了,这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对于林云的这个问题,苏无名也给不出一个答案,他遥望了一眼西湖,此时的西湖仍旧是美的,远处的柳丝飞扬,湖水荡漾,它们一点没有被这里的事情所感染。   这样看过一眼之后,苏无名对江英道:“你留着这里等钱胜他们,等到他们之后,让钱胜将尸体带回去弄清楚死者身份,我与唐雄他们去西边看看,我想尸体应该是从西湖西岸飘来的,兴许能够在那里找到一些线索。”   江英拱手遵命,苏无名等人上船向西岸游去,而在船只向西游去的时候,苏无名则不时的用船桨探测水深,南宫燕有些好奇,问道:“苏郎,你这是干什么?”   苏无名笑了笑:“死者手脚指甲里有泥沙,说明死者落水的地方并不是很深,我想看看他是被人从岸上推下水的,还是在湖里的船上推下水的。”这样说着,苏无名又将船桨伸入水中试探了一下。   如此一直到西岸边,苏无名这才停下来,道:“整个西湖西边,只有岸边这一小口地方水不是很深,想来死者是在这里被人推入湖中的,只不过昨夜一场新雨,把岸边的线索都给洗没了。”   上得岸之后,苏无名并未怎么寻找脚印之类的线索,他把目光投向西方,见那里是一座山,山旁有一条小道,直通外面,死者若是在西边被害,那么他很可能要走那条小道,可能是从那条小道进入西湖岸,也有可能是从西湖岸走那条小道离开。   沿着那条小道搜寻了一路,可是并没有什么发现,就在众人准备放弃的时候,不远处的树荫下突然传来一声马嘶,众人循声望去,见一辆马车被卡在了两棵树中间,而那匹马只知道向前冲而不知后退,结果是越向前冲,卡的越是厉害。   但在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一辆马车呢?   正当大家惊异间,温婉儿突然惊叫了一声:“相公,这辆马车好像是昨天晚上差点撞到我们的那辆马车啊!”   被温婉儿这么一提醒,苏无名才恍然惊醒,道:“没错,的确是昨天晚上那辆马车,像这样富丽堂皇的马车,还真是不多见呢,只是这马车……”   苏无名还没说完,南宫燕连忙说道:“苏郎,那个死者会不会是当时赶马车的人?那个人被杀之后,马便拉着马车跑到了这里来?”   “有这种可能,只是……凶手杀了人之后为何没有将马车给带走呢!” 第047章 雨中迎接死亡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3 08:02:21.0]   西湖的风渐渐郁热起来,苏无名的额头微微起了热汗。   卡在树中间的马车被唐雄给拉了出来,马车有些湿,说明这马车的确是昨夜下雨时候停在这里的。   在马车上上下搜查了一番,除了一条马鞭一把油纸伞和一件女人的衣衫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当南宫燕看到那件衣衫的时候,有些惊讶,道:“那个死者该不会是胁迫了一女子来这里**,结果被人推进湖里带走了那名女子吧?”   南宫燕的话让众人很惊讶,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苏无名将那名女子的衣衫拿出来闻了闻,微微皱眉之后又摇摇头:“应该不会,这衣衫还没人穿过呢,是件新的。”   苏无名说完,南宫燕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喊声,众人扭头去望,见是钱胜和江英,他们两人来到跟前之后,钱胜连忙说道:“苏大人,尸体我已经命人抬回去了,估计很快就能知道死者身份,我来看看苏大人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苏无名笑了笑,然后指着那辆马车问道:“钱大人在钱塘县多年,在这钱塘县中,谁家能够用得起这样的马车,你应该一清二楚吧?”   钱胜看到那辆马车之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后连忙问道:“苏大人,这里怎么会有一辆马车的?”   “应该是死者骑来的吧!”   钱胜听得是死者骑来的,连连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说道:“钱塘县还算富饶,能够用起这种马车的人少说也有七八家,不过一看这辆马车,我就知道是城西黄府的马车,苏大人请看啊,在这马车的帘幕上,有一丝绣的飞鸟,整个钱塘县,只有黄府的马车才绣这个。”   听得钱胜知道这是谁家的马车,众人皆是一喜,苏无名更是连忙说道:“既然钱大人知道这是黄府马车,那我们赶紧赶回钱塘县城,途中劳烦钱大人将这黄家的事情与我说一说。”   钱胜连连点头,一行人这便连忙出发。   途中,钱胜说道:“苏大人,这黄家在我们钱塘县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裕之家了,很是受百姓敬重,主要原因呢,是因为黄家以前的老爷黄师承乐善好施,经常帮助这里的百姓……”   钱胜还未说完,苏无名连忙问道:“黄师承是以前的老爷,那现在的呢?”   钱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怨我,没给说清楚,这黄师承啊,一个月前去世了,现在整个黄府,是黄老太太说了说,她是黄师承的母亲,现如今七十多岁了,不过身子骨还算英朗,不过黄府虽说是黄老太太说了算,这黄家的生意却是由黄师承的儿子黄鸿打理,这个黄鸿长的一表人才,而且很有生意头脑,看现如今的情势,他们黄家的生意是要更上一层楼了啊!”   听完钱胜的这些话之后,大家对黄家的事情已经多少有些了解,而想要知道死者跟黄家是什么关系,进城问一问便知。   众人进得钱塘县衙之后,立马派人去黄家叫人来认尸,不多时,一名管家摸样的人进了大堂,他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之后,脸色顿变,道:“回大人,死者是我们黄府的大管家赵伯,只是……只是昨天晚上他出城去迎接袁小姐,怎么会死在这里的?”   听来人叫赵伯大管家,苏无名眉头微皱,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黄府任何职?”   那人连忙拱手应道:“小人名叫秦二,是黄府的二管家,有时府里的事多,赵伯一个人忙不过来,便会叫我替他分担一些。”   苏无名仔细打量了一番秦二,他大概三十岁不到,微微有些发胖,眼珠子不停的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看完之后,苏无名继续问道:“你说赵伯昨天晚上去迎接袁小姐,那袁小姐是何人?”   秦二不敢有所隐瞒,连忙答道:“回大人,那袁小姐叫袁蓉,是我家公子舅舅的女儿,算是我家公子的表妹吧,袁小姐以前一直寄住在她大伯家中,后来她大伯家道中落,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半年年她大伯也抑郁而亡,我家老爷去世之前,要我家公子将袁小姐迎来与之成亲,据说这是夫人以前的愿望,我家公子至孝,所以老爷去世一个月之后,家里都稳定下来了,他便派大管家赵伯去迎接袁小姐,这赵伯以前跟着老爷夫人去过夫人娘家,所以这才派他去。”   秦二说完,便立在一旁,静等问话。   苏无名摸了摸下巴,道:“迎接袁蓉的事情,袁小姐知道吗?”   “知道的,去之前已经给袁小姐送了一封信,要她在盐官县城外的飞瀑楼等候,不知大管家的尸体,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有没有袁小姐的下落?”   秦二的神色有些紧张,苏无名见他如此倒有些奇怪,刚才发现赵伯尸体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啊,怎么现在涉及到袁蓉,他便紧张起来了呢?   “赵伯的尸体是在西湖发现的,至于你们家袁小姐,暂时还不知道,待会本官会派人去飞瀑楼看看的!”   “这么说,大管家是在去盐官县城外的飞瀑楼途中遇害的了,谁这么可恶,为何要杀死大管家呢?”   这个问题,正是苏无名他们想解决的问题,而这个时候,钱胜望着秦二冷喝道:“你既然是二管家,那么定然知道谁人与赵伯有仇了?”   一听钱胜这话,秦二连忙说道:“县令大人,小人虽是二管家,可也不知道谁人跟赵伯有仇啊!”   “真的吗?”   “真的,赵伯是黄府的老人了,无论是谁都敬重他几分,谁敢跟他有仇!”   “那你呢?”   “我?”秦二有些惊讶,连连说道:“县令大人说那里话,我怎么可能跟赵伯有仇,我初当管家,很多地方都要仰仗赵伯呢。”   “可是他死了之后,你就是大管家了啊!”钱胜对秦二依旧不依不饶。   这个时候,秦二连连辩解道:“大人,我是我们家少爷提拔上来的,以后黄府少爷当了家,这大管家的位子铁定是我的,我没有必要为了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而杀人啊,请大人明察。”   钱胜冷哼一声:“本大人会明察的!”   说完,钱胜望了一眼苏无名,道:“苏大人,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苏无名笑了笑:“没了,可以让这个秦二回去了,不过恐怕要劳烦钱大人派人去一趟飞瀑楼了,看看那个袁蓉小姐是否还在!”   “这个好说,苏大人大可放心!”钱胜说完,立马吩咐衙役快马赶到飞瀑楼。   飞瀑楼离钱塘县并不是很远,快马加鞭的话一个时辰就能到,一个来回恐怕要两个时辰。   所以过了正午,大家都吃了午饭,衙役才从飞瀑楼赶来,而且是带着一名梨花带雨的女子赶来的。   那女子身段婀娜,娉婷静好,只一双哭红的眼睛与她那美貌有些不协调,衙役将那女子带到县衙之后,对钱胜和苏无名他们禀报道:“回两位大人,属下赶去飞瀑楼,便见这名女子在楼前等候,问她姓名,才知是袁小姐,她一听赵伯被杀,顿时伤心的哭了起来,属下好劝,这才将她给劝来。”   袁蓉此时似乎仍旧有些哽咽,苏无名看了她一眼,问道:“袁小姐何时到的飞瀑楼?”   袁蓉不明白苏无名为何问她这个问题,可还是连忙答道:“接到表哥的信之后,我便连忙向飞瀑楼赶去,大概是昨天下午未时到的,可是我在飞瀑楼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接我。”   袁蓉说完,掏出手帕微微擦拭了一下眼泪,苏无名看了她一眼之后,眉头微皱,道:“你到了飞瀑楼之后,便一直呆在飞瀑楼内吗?”   袁蓉点点头:“我到飞瀑楼后不久,便下起大雨来,我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呆在飞瀑楼。”   “那么可有人能够作证?”   当苏无名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袁蓉脸色突然一变,钱胜则连忙问道:“苏大人,你该不会是怀疑袁蓉杀了赵伯吧?”   苏无名并未理睬钱胜,只盯着袁蓉看,要她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   袁蓉颇有些伤感和生气,可还是答道:“回屋休息之前是有人可以作证的,当时我为了等人,一直都在飞瀑楼的楼下坐着,飞瀑楼的店小二都可以为我作证,后来久等不至,飞瀑楼又要打烊,我便只好上楼休息,那时已经是戌时了,外面风雨正紧,我若是有出去过,一定瞒不过飞瀑楼的店小二的。”   苏无名听完袁蓉的话之后,并未多说其他,浅浅一笑之后,道:“袁小姐是等黄府的人来接你呢,还是由我们派人护送你去黄府?”   袁蓉神情微微有些紧张,道:“送我去黄府吧,表哥他生意繁忙,不一定有时间!”   袁蓉说完,钱胜这便要派人护送袁蓉去黄府,可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本官送你回去吧,毕竟本官想去黄府问些事情,正好顺路。” 第048章 分店掌柜 [本章字数:3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3 16:16:32.0]   让江英和林云两人护送温婉儿和南宫燕两人回去之后,苏无名和唐雄这才带着袁蓉去了黄府。   黄府在钱塘城西,很是雄伟富丽,像黄府这样大的府邸,整个钱塘县都不多见。   进得黄府,立马有下人领他们去客厅,不过袁蓉却是被领到了黄老夫人那里的,毕竟袁蓉是黄老夫人的晚辈,理应去拜见的。   在客厅坐了没多久,一名少年突然哭着冲了进来,那少年虽是下人打扮,可却又与一般下人不同,他哭着进来之后,立马问道:“我……我父亲怎么死的?”   听到这句话,苏无名便多少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所以苏无名试探着问道:“你是赵伯的儿子?”   少年点点头:“我叫赵青,在黄家的店铺做事,刚听到我父亲的噩耗,我父亲去接袁小姐,怎么会死的?”   赵青一脸悲呦,让人有些不忍,苏无名叹息一声,道:“初步断定,可能是被人推进湖里淹死的,本大人正在调查此事,你若有什么线索,可提供出来。”   “被人给害死的?”赵青有些惊讶,而惊讶过后,突然嚷道:“一定是秦二害了我父亲,一定是他。”   见赵青如此激动,并且一口咬定秦二是凶手,苏无名和唐雄两人有些震惊,苏无名更是连忙问道:“秦二为何要杀你父亲?”   赵青擦干了眼泪,道:“苏大人,您有所不知,我父亲很早的时候就在黄府做事,黄老爷对我父亲很是信任,黄老爷在世的时候,我父亲想让我去黄家的分店当掌柜,于是去求黄老爷,当时黄老爷是同意的,可谁曾想,我还没来得及去分店,黄老爷便突然去世了,而黄老爷去世之后,我父亲便将此事告诉了少爷,少爷听完后并未多说什么,可几天前,我听府里下人议论,秦二也想去分店当掌柜,我想他一定是害怕少爷碍于我爹的面子不好让他去干,这才杀了我爹,那秦二极其会讨好少爷,如果我爹死了,少爷一定会让他当分店掌柜的,甚至这黄府管家的位子,都是他的。”   赵青说完,又忍不住哭泣起来。   苏无名听完,对这黄府的事情便又多了一分了解,而就在他准备多问一些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赵青,休得胡说,就算你父亲死了,那分店掌柜还是你的,这个我说了还是算话的,秦二一向本分,不会为了这个就去杀人的。”   声音落下,苏无名便看到了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头发已然斑白,可虽如此,却十分的精神,她在袁蓉的搀扶下进了客厅,微微躬身给苏无名行礼,然后坐在一旁道:“苏大人,我相信秦二是清白的,他绝对不会杀赵伯,因为昨天晚上他一直都在府里。”   黄老夫人说完这些,对赵青吩咐道:“以后不可随便说这些话,明白吗?黄家之所以能够昌盛下去,就是因为府里的人团结,不内讧,不相互仇视,好了,你下去吧!”   本来激愤的赵青,在听了黄老夫人的话之后,立马变的安静了下来,而且他一句话也不反驳,转身便离开了客厅。   见黄老夫人替秦二说话,苏无名心头顿觉很是奇怪,不知道这黄老夫人是真的相信秦二不是凶手,还是害怕这举报之风一开,她黄家要被闹的永无宁日?   虽是好奇,苏无名却并没有表露出来,他向黄老夫人微微拱手,然后像唠家常似的说道:“黄老夫人身子骨还很硬朗啊,真是黄家之福!”   黄老夫人笑了笑:“不及你们这些年轻人喽,特别是苏大人,年纪轻轻便当了钦差,不知要羡煞多少旁人呢!”   两人这么说着,就好像认识了许久似的,这让唐雄站在一旁奇怪的瞪大了眼睛,而就在两人聊天聊着的时候,苏无名突然看了一眼袁蓉,问道:“袁小姐有多久没来过这里了?”   袁蓉有些惊讶,可还是连忙答道:“有十几年了吧,只小时候随父亲来看过一次姑姑,然后便再没有来过。”   袁蓉说完,黄老夫人连忙笑道:“是啊,当时我就说蓉儿长大了一会一定是个漂亮姑娘,现在果不其然,还真是,等鸿儿回来之后,你们两个要多多交流,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跟着他后面玩了嘛!”   袁蓉笑了笑:“一切都听老夫人的,只是我与表哥十几年没见,不知道他还喜欢我不,我记得小时候,我喜欢的蝴蝶飞走了,表哥怕我伤心,在花园里忍者酷热给我抓来了好些只呢!”   “这事我记得,当时我就说那小子,可真是个情痴,奶奶我当时口渴让他给端杯茶来,他都推三阻四的,可为了你,可真是不要命了,你不知道,你离开之后啊,他可是哭着闹着要去找你呢!”   黄老夫人跟袁蓉这么说着,苏无名在一旁倒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之后,这才向黄老夫人问道:“赵伯被杀,黄老夫人可有什么看法?”   黄老夫人摇摇头:“此事我一个妇人是不知道什么的,恐怕要劳烦苏大人辛苦调查一番了。”   “那么,黄老夫人对赵伯为人总应该是有些了解的吧?”   “这个自然,赵伯在我黄府干了几十年,我若对他不了解,岂会让他干下去!”   “那么黄老夫人能说一说赵伯是个怎样的人吗?”   “赵伯很勤奋,也很细心,脾气也好,府里的事情交给他,我们都很放心,就是有时对他的那个儿子太过溺爱了!”   “对赵青溺爱?黄老夫人说的可是他求黄老爷让赵青当分店掌柜的事情?”   黄老夫人听了苏无名这话,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这件事情,赵伯在我们黄家干了大半辈子,让他的儿子去分店当掌柜一点问题没有,我说的溺爱,是指在其他方面,我听说这赵青喜欢赌博,花钱如同流水,可赵伯因为太过溺爱他,从来不对他有过多指责。”   黄老夫人说着,眉头微微一皱,道:“这事啊,我本不愿说的,毕竟赵伯刚去世,我这么说他儿子显得有些不厚道,而且还会让苏大人觉得我这是在袒护秦二贬低赵青,好了好了,不说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袁蓉将黄老夫人给扶了起来,黄老夫人向苏无名微微一笑:“苏大人,我这人老了就不能长坐,必须活动活动,你要是等鸿儿回来问话,就在这客厅坐着等,我命人再给您沏一壶茶来。”   苏无名笑了笑,起身道:“不必了,以后有见到黄公子的机会,告辞!”   从黄府离开之后,唐雄摸着脑袋问道:“苏大哥,我们今天是不是白来了一趟?”   “怎么算白来了一趟呢?”   “我们来黄府,没问道有用的线索啊!”   苏无名笑了笑:“问的线索还是挺多的,首先,这黄老夫人一点都不简单,她好像对那个袁蓉也有所怀疑,毕竟两人十几年没见,她也不确定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不是袁蓉,所以她便引导着袁蓉说出了以前的趣事。”   “这么说来,现在黄老夫人排除了对袁蓉的怀疑了?”   “没错,十几年前的那些事情袁蓉能够说出来,无论是谁都再没有理由怀疑的;然后便是赵青和秦二的事情,黄老夫人话里话外,都在保护秦二贬低赵青,这事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唐雄想了想,摇摇头:“如果赵青真的赌博成性的话,无论是谁都不好喜欢他的。”   “这当然有一定的道理,只是那秦二的确有杀死赵伯的嫌疑啊,如果是一个没有私心的人,他一定会怀疑秦二,可是黄老夫人没有。”   苏无名说完,唐雄连连点头:“苏大哥真厉害,能够看出这么多东西来。”   苏无名笑了笑:“只要深思一下,你也能看出其中蕴含的东西。”   天越来越热了,两人在街上走着,唐雄问道:“苏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回家!”   两人急匆匆回到家之后,将在黄府问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么说完之后,苏无名对江英吩咐道:“你立马离开钱塘县去袁蓉之前住的地方,打听一下现在黄府的那个袁蓉是不是真的袁蓉。”   “苏大人还是怀疑那个女人?”   “再确定一下总是好的,毕竟事关命案,不可不仔细一点!”   江英点点头领命之后,立马退了出去。   而江英离开之后,苏无名对林云道:“你去跟着赵青,把他的情况打听清楚,兴许从他身上,能够打听出一些线索来呢!”   林云笑了笑:“苏大人放心好了,属下一定完成。”   林云说完离开,而这个时候,南宫燕连忙跑来问道:“苏郎,他们两人都有事忙了,我呢,我做什么?”   见南宫燕也想凑热闹,苏无名突然将她搂在了怀里,笑道:“娘子什么都不用做,把相公我侍候好就行了!”   南宫燕从苏无名怀里挣脱,嗔怒道:“讨厌,我才不侍候你呢,让温姐姐来吧!” 第049章 旁敲侧击 [本章字数:303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4 08:17:10.0]   庭院里的蝉时鸣时停,偶尔伴和着苏府门前小河里的蛙鸣。   不知不觉间,小河里的荷花已露出了尖尖角,只是大家都忙着调查命案,并无一人去看,是否有蜻蜓立上头。   这天傍晚,林云跟踪赵青回来,那时天边云卷云舒,一丝风吹,庭院柳丝飞扬,大家都在庭院里乘凉,看夕阳,见到林云之后,又都立马兴奋起来,南宫燕更是先苏无名问道:“调查到了什么?”   林云嘻嘻一笑,道:“回夫人大人,调查到的可多了,这个赵青啊,还真是嗜赌如命,我跟着他半天,他竟然就在赌场赌了半天,后来钱全部输光了,还想赊账赌,只是赌场里的人见他没了钱,父亲又被人所杀,便说他没有了经济支持,不给赌,要赌就必须拿出现钱来,这样他才离开赌场。”   听完林云说的这些,苏无名微微颔首,道:“看来黄老夫人所言一点不虚啊,这赵青还真不是个什么好主。”   “没错没错,刚见到他时感觉他挺可怜的,现在啊,只觉得可恨!”唐雄在一旁跟着附和,众人也都连连点头。   这个时候,苏无名望了一眼林云,道:“继续说吧!”   林云点点头:“除了这个外,我打听了一下赵青的情况,他是赵伯独子,很小的时候便死了母亲,所以赵伯对他很是疼爱,他要什么都给,这便造成了赵青赌博的恶习,每次赵青输了钱,赵伯都很痛恨,可虽痛恨,最后他还是自己出钱把儿子的账给还上,啧啧,真是慈父多败儿啊!”   林云说完,似乎感慨非常。   苏无名则只皱了皱眉头,问道:“那赵伯的夫人去世那么多年,他就没有再续弦?”   林云点点头:“没有,听说赵伯的夫人以前是黄府里的丫鬟,是黄老夫人给赐的婚,虽是赐的婚,但两人感情却十分的好,赵伯的夫人死后,赵伯便再没有续弦,甚至连妾室都没有纳。”   苏无名微微颔首,笑道:“这赵伯还真是个痴情人!”   “是啊,这个赵伯的确挺痴情的,不像那个黄师承,夫人去世之后,立马就纳了几个妾室,不过这也说得过去,谁让他家有钱,他是老爷呢!”林云说的随意,说完之后好像发现有些多言,又连忙闭了嘴。   夕阳尽了,明月从东边升起,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温婉儿见林云已经把调查到的全说完了,于是问道:“你还没吃饭的吧?”   林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像是因为温婉儿太美,让他有些紧张,巧儿见林云如此窘态,突然笑了出来:“吃就吃了,没次就没吃,你老摸头干嘛,好歹你以前也是大内侍卫,怎么这么不痛快!”   被巧儿这番训斥,林云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而后便更不好意思了,苏无名见他如此,笑道:“好了,林云忙碌了半天,一定饿坏了,去给他做些饭菜来,再弄几壶好酒,我和苏兄弟陪他喝几杯。”   林云一听,有些慌张:“苏大人,这可使不得,我只是个下人!”   一听林云这话,唐雄倒不乐意了,道:“什么下人不下人的,苏大哥何时把你看过是下人,你要是下人,我老唐不也成了下人?”   唐雄一生气,林云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以前在皇宫之中当侍卫,虽说听起来挺有面子,可每天都过的战战兢兢,见了宫里的谁都是下人,何时被官员称为兄弟朋友过?   正当林云不知所措的时候,苏无名笑了笑,道:“好了,好了,私底下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如此见外,两位娘子,劳烦去将酒菜端来吧!”   明月东升,蝉鸣绝,杯酒交错。   第二天中午,江英从盐官县回来,见过苏无名之后,立马将自己调查所得说了一遍。   “属下去了盐官县之后,找到了袁蓉之前借住的人家,那户人家的确已经落败,家中只剩下一个老妈子和袁蓉伯父家的一个表姐,我怕她们怀疑,便假装是黄府的人来接袁蓉的,她们听完之后很是惊讶,说袁蓉接到黄府的信之后便赶往飞瀑楼了,而且还问我没有碰到吗?我见她们说的跟实情一点不差,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不过赶到飞瀑楼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袁蓉有可能半夜离开,所以我便进飞瀑楼问了一问。”   见江英办事如此稳妥,苏无名很是赞赏,点头之后连忙问道:“那么可有什么发现?”   江英点点头,道:“我问店铺伙计是否对袁蓉有印象,那店铺伙计说那天晚上袁蓉一直很着急,好像在等人,后来下起了雨,飞瀑楼客人不多,他便跟袁蓉聊了几句,后来直到很晚才回屋休息,我听完之后,又问那伙计,半夜那袁蓉有没有可能离开飞瀑楼,然后再回来,那店小二一脸惊讶,连连说不可能,并且说他就睡在一楼,如果有人离开进来,他一定知道。”   “这么说来,那袁蓉是真的无疑了,而且她也不可能离开飞瀑楼去杀赵伯!”南宫燕听完江英的话之后,连忙说道,而说完之后,将目光投向苏无名,好像在征求他的同意。   苏无名却只浅浅一笑,道:“既然这些已经调查清楚,那我们再去一趟黄府吧,看看那黄家公子有没有什么可说的,江英刚回来,就在府里歇着吧,让林云陪你。”   说完这些之后,苏无名便带着唐雄和南宫燕两人去了黄府。   进得黄府之后,那黄鸿立马迎了上来,并且略表歉意的说昨天店铺太忙,让苏无名等久了。   这黄鸿一表人才,而且很是成熟稳重,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来,他领苏无名等人客厅坐下之后,便连忙说道:“赵伯被人杀害,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的,赵伯平时在府里很是安分,对下人也极好,实在想不出谁会杀他的。”   苏无名微微颔首,问道:“听说赵伯有求你让他儿子赵青当分店掌柜,不知黄公子对此事有何看法呢?”   黄鸿脸色微微一沉,道:“那赵青赌博成性,让他当店铺掌柜对我们黄家的生意来说实在是没有一点好处的,只不过家父尚在的时候是已经同意了的,所以我也不好反对,因此本想着等家父丧事办完店铺的生意稳定之后,让赵青去店铺试着干一段时间,如果他能知悔改,那就让他继续干,可他若是不知悔改,那就是与赵伯撕破了面子,我也不能让黄家的店铺存有这样的害群之马。”   黄鸿的话说的不卑不亢,而且可以听出来,他也是一个极其会做生意的人,苏无名听完黄鸿的这些话之后,对他不由得起了好感来。   只不过虽有好感,话还是要问的。   “那么黄公子是不是想让秦二当店铺掌柜的呢?”   黄鸿有些吃惊,脸色微变,道:“确有这个打算,秦二在我黄府当二管家,每天并不是很忙,而他能力不错,我便想着让他去店铺帮忙,只不过如今赵伯死了,黄府上上下下都需要人打理,所以我准备让秦二当大管家,店铺掌柜就先让赵青做着,看他表现如何了!”   黄鸿说完这些,突然问道:“听我奶奶说,苏大人对秦二有所怀疑?”   苏无名笑了笑:“整个黄府,与赵伯有利益冲突的就只有秦二一人,不是吗?”   黄鸿连连点头:“的确如此,不过赵伯被杀的那天晚上,秦二前半夜一直跟我在一起,我要让他帮忙算一些账务,我想他应该没有时间出城杀人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秦二倒真没有时间和机会去杀人了!”苏无名笑了笑,对黄鸿说出的话并不提出一点疑问。   见苏无名这样说,黄鸿这才轻松的笑了笑。   而这个时候,苏无名却突然问道:“黄公子见过袁蓉袁小姐了?”   黄鸿点点头:“见过袁妹了,好像比以前瘦了,不过女孩子嘛,小的时候都有点婴儿肥,大了之后爱美,都喜欢瘦一点。”   苏无名笑了笑:“看来黄公子与袁小姐是天生一对啊,如此投缘!”   黄鸿脸色微红,道:“在苏打扰跟前,我也就不瞒着了,其实从小我就喜欢袁妹,母亲见我如此,便与舅舅说要定亲,我当时不是很明白定亲什么意思,可一听能跟袁妹长久在一起,欢喜的整夜都没睡觉呢!”   见黄鸿这样一个成熟稳重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苏无名心中暗想,这黄鸿还真是喜欢上袁蓉了。   “除了瘦之外,黄公子对袁小姐还有没有其他感受?”   黄鸿不明白苏无名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他眉头微皱,想了想,道:“与我见外了一些,更温柔了一些,不像小时候,总是跟着我后面表哥表哥的叫了!”   “毕竟大了嘛,那还能像小时候那样,不知厉害身份嘛!”苏无名此时像一个过来人的样子劝笑道。   黄鸿也笑着点点头:“的确如此,不过她这种温柔,我还真喜欢!” 第050章 夜半鬼影 [本章字数:302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5 08:27:36.0]   从黄府离开的时候,钱塘的阳光正烈,苏无名他们直接去了县衙,虽说钱胜这个人没什么大的本事,可苏无名现在调查命案,有许多地方还要仰仗钱胜,所以他要去县衙一趟,把最近调查所得跟他说一说。   进得县衙,苏无名将最近的调查说了一遍之后,钱胜眉头凝的很紧,道:“听了苏大人的这些线索,好像没有一个嫌疑人啊,就连那最有可能有嫌疑的秦二也有黄老夫人和黄鸿给作证,这……这可如何是好?”   钱胜说完,苏无名笑了笑,道:“钱大人,这些线索都还只是那些人说来的,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现在大家都在,我们不妨做一番推敲,如何?”   钱胜听苏无名这样说,连连点头:“一切听苏打大人的!”   苏无名微微颔首,道:“我们先来说一说秦二,他是黄府的二管家,又是黄家店铺掌柜的候选人,而他能不能当上黄府的大管家以及能不能成为黄家店铺的掌柜的绊脚石只有一个,那便是赵伯,所以从一开始,他的嫌疑便很大。”   苏无名刚说到这里,钱胜便连连点头:“没错,的确如此,从一开始我就怀疑这个家伙!”   苏无名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如今黄老夫人和黄鸿两人都袒护秦二,说他没有机会杀人,那么现在我们这样想,如果他们两人都说谎了,那么秦二是不是就有时间和机会杀人了呢?”   “黄老夫人和黄鸿两人都说谎?”钱胜显得有些惊讶。   苏无名点点头:“假设他们两人都说谎了,那么秦二有可能是凶手,而现在我们要弄明白的,便是他们两人为何要帮秦二说谎,钱大人,你说是不是?”   钱胜连连点头:“苏大人所言极是,只是他们两人为何要帮秦二说谎呢?”   “这恐怕就要钱大人派人去调查了。”   钱胜的脸色难看,可还是连连应承了下来。   而后,苏无名继续说道:“我们再来说袁蓉,经过我们的调查和判断,这个袁蓉极其有可能是真的,但也不能完全肯定,毕竟袁蓉与黄家的人十几年没见了,而最近几年见过袁蓉的黄师承以及他的夫人和赵伯三人,都已经不在人世,如果有一个女子要假扮袁蓉来黄府,并非不可能的事情,而如果现在黄府的那个袁蓉是假的,那么她会不会因为害怕赵伯揭穿她的真实面目而杀了赵伯呢?”   苏无名这么说完,钱胜的脸已经有些铁青,他长大了嘴巴,许久才说道:“这……这是不是太离谱了?”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确太离谱了,不过在这个世间,任何离谱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更别说这种偷梁换柱的事情了!”   钱胜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过来,而后问道:“苏大人,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试探一下黄府的袁蓉?”   苏无名摇摇头:“暂时不需要试探,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调查清楚秦二,弄明白黄老夫人和黄鸿两人为何要如此袒护秦二。”   钱胜点点头:“既然如此,这事就交给我们县衙来办吧,苏大人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这样交代完之后,苏无名和唐雄他们便直接回到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江英已经休息好,他和林云两人见苏无名回来之后,连忙询问是否有什么需要他们办的,苏无名笑了笑,说这两天可能没有什么需要办的,歇着就行。   而事情的确如苏无名说的这样,一连两天,大家都无所事事,苏无名不再询问赵伯被杀的事情,甚至不去黄府做调查,温婉儿因为有店里的生意要忙,所以还能沉得住气,可南宫燕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她见苏无名不再调查,心中十分着急,于是找到苏无名问:“苏郎,你放弃调查赵伯被杀的命案了?”   苏无名笑了笑:“娘子是不是因为我这两天什么事都没干,所以才这样说?”   “不然你以为呢!”   “娘子误会了,命案是一定要调查的,只不过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钱胜调查到秦二的消息嘛!”   “可……可要是钱胜调查不到呢?”   “这怎么可能呢,除非钱胜他不想调查到,好了,娘子莫急,慢慢等吧!”   大家只有等,而且又等了一天。   次日,大家继续等,只是仍旧没有等到钱胜的消息,不过虽没等到钱胜的消息,却等来了黄鸿和袁蓉。   这天早上,清风吹来凉意,大家正坐庭院闲聊,突然苏府的大门便响了,门开之后,黄鸿和袁蓉两人便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两人脸色都很差,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   请他们两人坐下之后,苏无名问道:“两位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黄鸿神色倒还镇定,道:“苏大人,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府里出了鬼,把袁妹给吓到了,我一向是不相信鬼神一说的,所以认为可能是杀死赵伯的那个凶手在捣鬼,于是便来找苏大人,把事情说上一说。”   “闹鬼?”苏无名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浅浅一笑:“袁小姐看到了鬼?”   袁蓉连连点头:“昨天晚上因为天气闷热,我睡的有些晚,而就在我朦朦胧胧中,突然看到窗户上映出一鬼影来,我当时害怕极了,连连大声呼喊救命,表哥听到我的叫喊冲了进来,然后我便说了看到鬼影的事情,表哥当时不信,说我可能是做梦了。”   “然后呢?”   “然后……”   “还是我来说吧,然后我便安抚袁妹睡下,她睡下之后我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可就在我刚躺下没多久,我的窗户上便也映出一鬼影来,只是我刚起身准备追出去看个究竟,那鬼影却又立马消失不见了,今天早上起床之后,我到窗户下查看,发现那里有脚印,所以我想会不会是凶手想对我和袁妹两人不轨,所以才这样做的?”   黄鸿说完,情绪已然平复,他紧紧握住袁蓉的手,怕她还在惊吓中。   见他们两人说的如此传神,苏无名眉头微微一皱,道:“既然如此,我们去黄府看一趟吧!”   大家来到黄府之后,黄鸿立马领他们去自己卧室的窗户外,可当他们来到那里的时候,所有的脚印都没有了,黄鸿看着那一无所有的地面,有些不知所措的喊道:“怎么会这样,我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有脚印的啊?”   在黄鸿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袁蓉已经因为惊吓而软倒在了黄鸿的怀里,黄鸿搂紧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无名望着那窗棂许久,之后却淡淡笑了笑,随后对黄鸿说道:“昨天晚上出现在窗户外面的人,的确有可能是杀死赵伯的凶手,只是他为何要出现在你和袁蓉小姐的窗户外呢?”   黄鸿和袁蓉两人都给不了回答。   见此,苏无名耸耸肩,道:“把府里的管家叫来吧!”   不多时,秦二来了,在赵伯被杀之后,他自然而然的便成了黄府的管家,虽然他知道自己成为黄府的管家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可他还是当了。   见到秦二之后,黄鸿立马开口问道:“今天我离开府上之后,可有什么人来过这里?”   秦二脸有疑惑之色,摇摇头:“回少爷话,一直没有人进来过!”   “真的没有?”   “真没有!”   秦二说完,连忙问道:“少爷,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东西丢了?”   黄鸿摇摇头:“没有丢什么东西,但一定有人进过我的房间,你下去问一问府里的其他人,看他们有没有注意到。”黄鸿说完这些,望了一眼苏无名,苏无名耸耸肩,似乎并没有什么要问的。   见苏无名不再询问,那秦二便连忙离开了。   却说秦二离开之后,黄鸿连忙问道:“苏大人,那凶手可能就潜伏在府里,我们这黄府恐怕不安全,您看是不是派人保护我们?”   苏无名点点头:“黄公子说的有道理,只是保护这事本大人可帮不上忙,你要么去县衙找钱大人,让他给你派两个衙役,要么出钱雇几个保镖,不过昨天晚上那个凶手只在窗户一闪而过,并没有对你们有任何动作,想来不是要杀你们。”   “可这……我怕袁妹晚上害怕不能休息,还是找人看着点好!”   苏无名点点头:“可以,既然证据已经被毁,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离开黄府之后,南宫燕立马开口说道:“这个秦二更可疑了!”   突然听南宫燕说出这么一句话,众人觉得很惊讶,苏无名更是连忙笑着问道:“哦,那里更可疑了?”   “苏郎你想啊,脚印被毁,一定是有人毁去的啊,可秦二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去过黄鸿卧室附近,那么唯一有可能毁去脚印的,岂不就只有秦二一人了吗?他自己毁去的,自然不能说出来啦!”   南宫燕这么说完,其他人连连跟着附和,就连苏无名也不由得微微点起头来。 第051章 再次的谋杀 [本章字数:302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6 08:15:26.0]   从黄府离开的时候,天色有些阴沉,好似要下雨的样子。   苏无名见此,对唐雄和南宫燕他们说道:“眼看要下雨了,你们先回家等钱胜消息吧,我去店铺看看婉儿。”   此时尚未到正午,要南宫燕回家等消息她可不干,所以她把脸一横,道:“我也去!”   苏无名对南宫燕这位大小姐有时真的一点办法没有,最后只得点头同意。   两人结伴向店铺行去,可在途中,突然看到赵青从对面急匆匆走来,两人眉头一皱,那赵青已然逼近,赵青来到两人跟前,先微微行礼,然后悄声说道:“苏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自从知道赵青是个赌徒之后,南宫燕对他便没有什么好感,如今看到他这样鬼鬼祟祟,心中更是厌恶,可正当她准备反对的时候,苏无名突然笑了笑:“好啊,去那里吧!”   苏无名说着指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街角的一处胡同,里面十分的僻静。   三人到了胡同之后,苏无名问道:“你找本大人有事?”   赵青连连点头:“苏大人,上次在黄府,因为黄老夫人的关系,有些话我没有说,今天在街上碰到了您,我一定要说,您可一定要替我父亲做主啊,他死的冤啊!”赵青说着,便忍不住悲呦起来。   苏无名浅浅一笑:“你父亲的死本官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你有什么线索只管说吧!”   赵青点点头,道:“杀死我父亲的凶手一定是秦二,因为当初去接袁小姐的时候,秦二是非常想去的,他和我父亲都知道袁小姐很快将会成为黄府的夫人,所以都想着去巴结她,这样一来,谁去接袁小姐,便可捷足先登,让袁小姐在少爷面前多说好话,那秦二虽然想去,可奈何没有我父亲跟袁小姐关系密切,争我父亲不过,所以我认为一定是秦二害怕我父亲见到袁小姐之后在说他坏话,这才杀了我父亲。”   听完赵青的话之后,苏无名觉得倒也有这种可能,巴结黄府未来夫人,对自己将来在黄府立足可谓大有好处了,如果赵伯接上了袁蓉,那么这分店掌柜的位子就一定是赵青的了,而且就算他犯错,也有可能坐的更长久一些。   只是,现如今黄老夫人和黄鸿都替秦二作证,就算怀疑他也没有用啊!   眉头微微一皱,苏无名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那天晚上秦二根本没有出城,他根本无法杀人啊!”   “这……”赵青一惊,随后连忙问道:“是不是因为黄老夫人替他作证,所以苏大人就信了?”   苏无名微微颔首:“有人作证,自然是不能不信的。”   “苏大人啊,那黄老夫人作的证不能信啊,您是不知道,这个秦二啊,以前是个跑江湖的,颇是能言善辩,而且喜欢装神弄鬼,把黄老夫人骗的团团转,对他的话简直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黄老夫人她啊,一直都护着秦二,就是这个原因。”   秦二以前是跑江湖的,这倒让苏无名有些惊讶,而这个时候,赵青继续说道:“以前黄家的生意出现了危机,那秦二就给算了一卦,说怎么着怎么着能够逢凶化吉,后来黄老爷就按照秦二说的去办,结果真的没事了,从那以后,秦二在黄府的地位就高大了不少呢!”   赵青说完,正凝望苏无名,想从苏无名的表情看出些什么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天边突然一声惊雷,乌云霎时间便压了下来,接着便落起雨来,几人连忙跑出胡同,那赵青边跑边说:“苏大人,您可一定仔细考虑我说的话啊!”   赵青这么说完,便冒雨冲了出去,苏无名和南宫燕两人躲在一处屋檐下,衣衫已经有些湿了,南宫燕扇着有些湿的衣袖,嗔怒道:“都怪这个赵青,要不然我们现在都到温姐姐那里了,那里还会淋雨!”   南宫燕嗔怒的样子很美,苏无名看的有些痴,许久后才突然笑道:“夏天淋雨,也是一种享受嘛!”说着,便突然拉起南宫燕的手跑进了雨里。   南宫燕自幼习武,倒也真不怕这淋雨,她见苏无名拉着自己跑的欢快,心中也不由得舒畅起来,刚刚的不快霎时间烟消云散了。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的,在雨中奔跑,直引得屋檐下躲雨的路人议论纷纷,可此时的苏无名和南宫燕两人,却是一点不理不顾的。   只要开心,管别人怎么说呢!   两人跑到店铺的时候,浑身已然湿透,温婉儿见他们两人如此,脸顿时就沉了下来,望着苏无名责怪道:“在雨中奔跑,也就你能够想出来,万一淋病了怎么办?南宫妹妹是名女子,受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样责备了几句之后,温婉儿又担心起来,道:“我这里干衣服多的是,你们两人赶紧去换上,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面对温婉儿的责怪,苏无名和南宫燕两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敢不听,所以两人得了命令之后,连连回内堂换上干净衣物。   这样换好出来的时候,温婉儿已经命人给他们两人泡好了热茶,并且说道:“这里不是家里,你们就先喝点热茶暖暖,等回家之后再给你们熬点姜汤预防一下。”   南宫燕束腰打扮,很是飒爽,她跑过去挽住温婉儿的手臂,有些撒娇似的说道:“还是温姐姐对我好,哪像苏郎,就知道带着我淋雨!”说着,朝苏无名做了个鬼脸。   几人都只是玩笑话,所以倒也没有怎么在意,这样玩笑开过,温婉儿这才问道:“相公,你们不是在家等钱胜消息的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苏无名还未来得及开口,南宫燕已经将黄鸿和袁蓉找他们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也包括他们在来的途中遇到赵青的事情。   温婉儿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听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那个秦二还真是有很大嫌疑,不管是黄鸿窗口下的脚印,还是赵青说的那些话,矛头都指向了秦二啊!”   这个时候,苏无名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只不过我们现在无法推翻黄老夫人和黄鸿的证词!”   三人聊了一会,见雨没有停的意思,于是便关门回家。   几人回到家的时候,风雨如狂,可就在他们刚回家没多久,一名衙役急匆匆跑了来,苏无名以为他是来汇报调查秦二消息的,可没有想到,他却说了一句让大家惊讶的消息。   赵青死了,被邻居发现死在了自家庭院里。   这个不久前还对苏无名提供线索的人,怎么突然间就被人给杀了呢?   衙役说完,好像为了让苏无名觉得他们县令是个勤政为民的好官,所以又继续说道:“钱大人已经带人赶往现场,我是来请苏大人同去的。”   苏无名不再多言,与唐雄拿了伞便随那衙役向命案现场赶去,南宫燕本也要去,可被温婉儿给拦了下来,说她刚淋完雨,还是在家调养的好。   却说几人冒雨来到赵青家的时候,赵青的尸体已经被人从雨水冲刷的庭院给抬到了屋里,此时屋门大开,钱胜跟几名衙役在立马走来走去,好像在等人。   当他们看到苏无名之后,钱胜连忙迎了出来:“苏大人,外面雨大,尸体给抬进屋里来了,没事吧?”   按理说尸体最好报仇现状的好,不过下雨天就算有线索也被冲掉了,所以苏无名微微颔首:“没什么问题,是谁发现的尸体?”   这样问完,一名中年男子从衙役后面走了出来,道:“是我!”   “下这么大雨,你怎么会发现尸体的?”苏无名一上来便展开了询问。   那中年男子脸色微微有些紧张,道:“我与赵青是邻居,今天早上本想找他去赌场玩玩的,可惜找他不到,后来下雨了,我想他总应该在家吧,就算不能去赌场,我们两人在家玩也能排遣下时间,所以便 找了来,可谁曾想我刚推门进来,便看到大雨之中,赵青的尸体躺在庭院里,血……血把尸体附近的雨水都染红了,好吓人!”   听完中年男子的话之后,苏无名冷哼了一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真是有道理的。   钱胜见苏无名不再过问,连忙给让出了一条路,让苏无名检验尸体。   苏无名来到赵青尸体旁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死者眼孔扩大,面部表情有些扭曲,后背上有一处伤口,其余地方便没有什么外伤,苏无名看过之后,钱胜连忙跑来说道:“是被人用匕首捅死的,可奇怪的是伤口怎么在后背!”   苏无名起身看着尸体,浅浅一笑,道:“从尸体的面部表情和伤口来看,当时情况应该是这样的,赵青看到了凶手,很害怕,于是转身想逃,而这个时候,凶手追上来杀了他,钱大人,尸体的头部朝向哪里?”   “头朝里,脚朝外!”   “这么说赵青当时是准备逃回屋的了!” 第052章 突然的失踪 [本章字数:3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6 17:43:50.0]   雨仍旧在下,风更狂,将庭院里的树刮的几乎折断了腰。   赵青的屋内气氛诡异,他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让人看了不由得生出阵阵寒意来。   如今赵青是怎么被杀的大致可以猜测出来,只是凶手为何要杀赵青呢?   苏无名凝望外面风雨,不由得想起在下雨之前,赵青说的那些话来,他说杀死他父亲的凶手一定是秦二,如今他又被杀,这是为什么呢?   秦二如果想当店铺掌柜,安心的等就行了,以赵青这种嗜赌如命的人,黄鸿应该不会让他长干才对,所以对秦二来说,他没有必要杀死赵青的。   想到这里,苏无名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赵伯和赵青父子两人相继被杀,绝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店铺掌柜这个位置,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的。   每个人都会争夺金钱名利,有时不惜为了金钱名利而杀人。   只是就算杀人,也要看值不值得,为了一个小小的店铺掌柜,实在没有必要杀人的,而且是连续杀人。   天空中又是一声惊雷,苏无名转身望了一眼钱胜,道:“赵青被杀的消息你通知黄府的人了吗?”   “已经通知过了,并且我让衙役将黄府中的人给带到县衙,现在他们应该在等候了,苏大人,我们是不是去县衙看看?”   苏无名点点头:“走吧!”   衙役抬着尸体,冒雨冲了出去,苏无名他们也都陆续跟了上去。途中,苏无名问钱胜,最近这一段时间对秦二调查的怎样。   钱胜一笑,道:“若非突然发生这件命案,今天下官还正准备去找苏大人呢,这秦二的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了,他原先就是一江湖术士,后来遇到了黄师承,并且帮了黄师承不少忙,黄师承觉得他是个人才,便留他在府上做事。”   钱胜所说跟赵青说的差不多,苏无名见并无什么特别的线索,便加快了脚步。   来到县衙的时候,衙役已经将秦二和黄鸿两人叫了来,此时的秦二一脸紧张,他并没有因为赵青的被杀而感到轻松。   双方见了面之后,黄鸿连忙上前问道:“苏大人,那赵青死了?”   苏无名点点头:“在他冒雨赶到家里之后,被凶手给残忍的杀死了!”   “这……”黄鸿一时惊诧,随后连忙问道:“凶手为什么要杀他?”   苏无名嘴角微微抽动:“这也正是本大人想知道的事情,本大人现来问你们两人,在下雨后的半个时辰左右,你们都在什么地方?”   苏无名这么一问,黄鸿立马警惕道:“苏大人怀疑是我们杀了赵青?”   “算不上怀疑,只不过例行一问罢了!”   黄鸿点点头:“从下雨开始,我就一直跟奶奶在一起,奶奶的腿脚不方便,下雨天更是腿疼,我在屋里陪她,直到衙役到府上通知我们的时候,我才离开。”   黄鸿说完,秦二连忙答道:“因为下雨,府里有些东西需要收一下,我找人收了之后,便回自己房间休息,那里都没去。”   秦二说完,钱胜突然问道:“这么说你没有不在现场证明了?”   秦二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见秦二点头,钱胜有些兴奋,正想说秦二十分可疑的时候,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人,钱胜看到那人之后,先是一惊,随后连忙迎了上去,道:“原来是宋捕头,外面下这么大雨您竟然还从刺史大人那里跑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转身去望,见来人身材修长,孔武有力,一袭捕头衣衫将他衬得颇有几分英雄气概,他向钱胜微一拱手,随后问道:“听闻朝廷派了一位大理司直来此调查疑案,钱大人,可是如此?”   钱胜连连点头:“没错,此时苏大人就在堂中!”   苏无名望了那人一眼,随后拱手道:“在下苏无名,大理寺司直,宋捕头可是杭州刺史丁威丁大人手下的宋惊风宋捕头?”   那宋捕头见苏无名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字,颇有些惊讶,连连点头道:“属下正是宋惊风,这此赶往钱塘县,是有一事相询。”   苏无名浅浅一笑:“本官来杭州一月有余,因为初来事多,还未来得及去拜见丁大人,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宋捕头有什么事尽管说。”   宋惊风点点头,道:“是这样的,几天前苏大人是否派过一人去了盐官县是袁家?”   “袁家?”苏无名有些惊讶,于是连忙问道:“可是袁蓉的家?”   宋惊风摇头,道:“是袁蓉伯父的家!”   苏无名猛然惊醒,连连点头:“没错,几天前是派过一人去打听一件事情,只是不知宋捕头怎会知晓的?”   宋惊风微一拱手,道:“苏大人,是这样的,今天一早,有人来报案,说有几天不见袁家的老妈子出来闲逛卖菜了,觉得十分奇怪,便去敲袁府的门,可是敲了几次之后立马都无人应,那人有些担心,便到府衙报了案,我们本没当一回事,可还是派了名兄弟去看看,结果那名兄弟去了之后发现,袁府已经没人了。”   宋惊风说完,众人皆是一惊,站在一旁的黄鸿则连忙问道:“宋捕头,那袁府怎么会没人呢,我听袁蓉说,她伯父还留有一女儿,好像叫袁惜的啊,她是袁蓉的堂姐,她应该在家才对啊?”   黄鸿说完,苏无名也连忙说道:“是啊,我派的人去的时候,她们也都还在啊,怎么会突然失踪的?”   宋惊风摇摇头:“我们也是不知,经过调查才发现苏大人曾经派人去过袁府,所以我这才跑了一趟钱塘县问一问情况。”宋惊风说完这些之后,略微有些惊讶,问道:“是不是钱塘县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钱胜点点头,然后将赵伯和赵青两人被杀一事说了一遍。   这番说完,宋惊风十分惊讶,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大家相互望了一眼之后,苏无名突然对宋惊风道:“宋捕头,可否借一步说话?”   宋惊风有些疑惑不解,可还是连连点头。   两人来到后堂,苏无名向宋惊风问道:“宋捕头是否能确定失踪的那个人是袁惜?”   一听苏无名问出这个问题,宋惊风有些惊讶,道:“苏大人是怀疑来钱塘黄府的那个是袁惜,而失踪的则是袁蓉,为了隐藏这个秘密,现在黄府的那个人杀了知道此事的赵伯,后来又担心赵伯将此事告知他的儿子,所以又杀了赵青?”   见宋惊风想象力如此丰富,苏无名笑了笑:“现在黄府的那个袁小姐杀没杀赵伯赵青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弄清楚她是袁蓉还是袁惜。”   宋惊风摇摇头:“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我问过袁府附近的人家,他们说袁府的两位小姐平常都不怎么出门,根本没有多少人见过她们,而她们姐妹两人长的又很像,就算偶尔出门,也没有人认得出她们谁是袁蓉谁是袁惜的。”   宋惊风说的这种情况,苏无名是早想到了的,毕竟唐朝的风气虽然开放,可一些女子想要出门也并非容易的事情,没有人认得袁蓉和袁惜,也就自然而然了。   这个时候,苏无名对宋惊风道:“那袁府的小姐何时不见的踪影?”   “应该有一两天了吧!”   “那就先派人找到她们吧,那位袁小姐若是不好找,就先找那个老妈子,她们离开自己的地方,必然不十分方便,要找还是能够找到的。”   宋惊风点点头:“这个丁大人已经想到,所以他让我来找苏大人之前,先吩咐各个州县,关闭城门,寻找袁惜她们。”   见丁威早已经有所安排,苏无名连连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钱塘县等宋捕头的消息了,若是找到了她们,一定要将他们带到这里来啊!”   “苏大人放心,这里既然发生了命案,她们的失踪必然跟这里的命案是有关的,找到他们之后,我立马带他们来这里!”   宋惊风说完这些,一拱手道:“若没有其他事情,在下就先告辞了!”   苏无名连忙回道:“请!”   送宋惊风离开县衙之后,苏无名望向黄鸿道:“黄公子回去之后,是否要将此事告知袁蓉小姐呢?”   “这个一定要告诉她的吧,她堂姐不见了踪影,不告诉她有些不合适!”   苏无名笑了笑:“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的好!”   “这……这是为什么?”   “暂时还不能说,以后你会明白的,而在黄公子离开之前,我想向黄公子提个建议,希望黄公子能够采纳!”   黄鸿有些不解,连连问道:“苏大人有何吩咐,直说无妨!”   苏无名摇摇头:“吩咐倒谈不上,只是本大人建议你跟袁蓉小姐尽快成婚,我看就明天如何,明天是个好日子,宜婚嫁!”   “明天成亲?”黄鸿瞪大了眼睛,惊讶的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其他人比黄鸿还要惊讶。 第053章 姨娘的归来 [本章字数:301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7 08:38:42.0]   古代对于婚嫁一事特别讲究,有许多的规矩,比如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有便是服丧期间不宜婚嫁等等。   如今黄鸿跟袁蓉两人父母之命是有了的,媒妁之言对他们来说也不难,可难的是黄师承刚去世没多久,黄鸿还在服丧期间,如果明天就成亲办喜事,难免是要被人给说闲话的。   黄鸿很为难,他望了一眼苏无名,道:“苏大人,这……这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苏无名浅浅一笑:“有什么不合适的,既然你们两人相爱,那就及早成亲嘛,难道你还真想等到三年之后才成亲?”   黄鸿脸色很差,他犹豫了许久,最后说道:“苏大人的建议,我理应听从才是,只是成亲一事事关重大,恐怕我必须回去跟奶奶商量一下才是。”   苏无名点点头:“这事的确应该商量一下的,不过本大人的意思很明确,你与袁蓉姑娘最好尽早成亲,不然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苏无名的话带着一丝威胁,黄鸿愣了一愣,然后便连忙拱手告辞。   此时的雨仍未停歇,县衙大堂只剩下苏无名和钱胜他们几人,钱胜眼神有些迷离,在黄鸿的身影消失在雨中之后,他立马望着苏无名问道:“苏大人,你让袁蓉和黄鸿两人明天成亲,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苏无名耸耸肩:“钱大人,以后你就会明白我的用意了,现在先不要管黄鸿和袁蓉他们了,刚才宋捕头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希望钱大人派人搜查钱塘县境内,看看能不能找到袁府失踪的人。”   钱胜见苏无名不肯说出让黄鸿和袁蓉两人成亲的原因,心中多少有些不爽,可虽不爽,却也不能怎样,最后只得连连点头,将找人的事情给应承下来。   这场大雨下了很久,傍晚前才停。   雨停之后,夕阳便出来了,夕阳照在初雨的钱塘,有种说不出的美来。   狂风雨后,庭院满地落叶残积,此情此景,就宛若一首诗词中所描述的那样,苏无名极力思索是那首诗词,可却终无结果。   苦笑了一下之后,苏无名准备回屋与两位娘子聊天,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人突然敲门而入,苏无名见来人是秦二,有些惊讶。   秦二一脸紧张,可当他来到苏无名跟前的时候,突然咧嘴笑了笑,然后说道:“苏大人,我们家老夫人请你过府一趟,不知苏大人是否方便?”秦二这么说完,好像觉得自己的话太过唐突,于是又连忙解释道:“本来黄老夫人是准备自己来一趟的,可是苏大人也知道,老夫人她年岁大了,腿脚又不好,来一趟十分的麻烦,所以小人这才想着请苏大人去一趟府上。”   苏无名见秦二如此解释,笑了笑:“黄老夫人是不是想跟本大人谈一谈黄鸿成亲一事?”   秦二擦了一把汗,连连点头:“正是这件事情!”   “好,那本大人就随你走一趟!”   当然,像这种事情,走一趟的除了苏无名之外,还有一个南宫燕。   他们两人随秦二来到黄府见到黄老夫人之后,见黄老夫人身边多了一中年妇人,那妇人四十岁不到,身材略显丰腴,一双桃花眼给人一种明媚之感,她站在黄老妇人身旁,很是规矩,那黄老夫人对她好像十分的喜欢,总是不时的冲她微笑。   苏无名和南宫燕两人在黄老夫人对面坐下之后,那黄老夫人随即开口道:“今天请苏大人来,就是想谈谈鸿儿跟蓉儿的事情,听闻苏大人建议他们两人马上成亲,可是如此?”   苏无名点点头:“的确如此,毕竟他们两人相爱嘛!”   “只是犬子刚去世没多久,鸿儿这么快就成亲恐怕会惹人非议,若被人论为不孝,恐怕影响我黄家生意,苏大人善断疑案,必然是个聪明人,您让鸿儿这么快成亲,想必一定有理由,不知是否告知呢?”   “倒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建议而已!”   “这……”黄老夫人略显尴尬,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妇人,那妇人似乎很能明白黄老夫人的意思,所以这个时候,那妇人突然开口说道:“如果苏大人给不出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恐怕这亲无法成的这么快啊,不如此事暂缓一下如何?”   苏无名浅浅一笑,望着那妇人问道:“不知夫人是?”   “民女是黄鸿的姨娘,老爷的二夫人连翘!”   “原来是连翘夫人,你说的这些情况本大人自然是明白的,此事本大人也早说过,只不过是建议,你们想尽快可以尽快,不想的话可以向后拖一拖,只不过事情的后果你们自负罢了!”苏无名说完,不等那连翘开口,他便又继续问道:“本大人来黄府也有好几趟了,怎么以前没有见过连翘夫人?”   连翘脸色微红,连忙答道:“自从老爷去世之后,我便伤心欲绝,呆在黄府难免睹物思人,老夫人怕我伤心过度,便遣我到乡下休养,不久前得知赵伯被人杀了,我这才急匆匆赶了回来。”连翘说完,眼睛不由得又湿润起来。   苏无名听完这话,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又连忙说道:“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这黄鸿的婚事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吧,只不过有了决定,告知本大人一声就行了!”   黄老夫人和连翘见苏无名并没有强迫的意思,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道:“这个一定!”   从黄府离开之后,南宫燕紧锁着眉头,苏无名还从来没有见她如此过,于是浅笑道:“南宫大小姐,你这是在为什么事情发愁吗?”   南宫燕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当然啦,如今命案已经发生了两起,可你却毫无头绪,本大小姐很是为此事上心啊!”   苏无名笑了笑:“南宫大小姐可放心,以我的估算,不出三天,此命案必破!”   一听三天之内破案,南宫燕顿时惊讶不已,于是也不再一脸凝重样子,连连问道:“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苏无名微微颔首:“已然知晓,就差证据了!”   “是谁?”南宫燕有些急切的问道。   可苏无名却只耸耸肩:“现在还不能说,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袁府失踪的人。”   面对苏无名卖的这个关子,南宫燕心中有说不出的气,可到最后,却是一点办法没有。   两人回到苏府的时候,天色已黑,温婉儿已经做好饭在等他们了,大家坐下之后,南宫燕将他们今天在黄府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还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苏郎也真是的,那黄鸿跟袁蓉两人现在成亲根本就不合时宜嘛,你非得要他们成亲,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现在黄府的人都不同意,看你怎么办!”   南宫燕说完,还颇有些得意,仰着脖冲苏无名哼了一声。   苏无名却只顾吃饭,对南宫燕的话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直到他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微微一笑:“这个娘子大可放心,我自有办法让袁蓉和黄鸿两人成亲的。”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为什么非得逼人家成亲,你又不是冰人,要给人牵红线!”见苏无名非得要黄鸿和袁蓉成亲,南宫燕有些忍不住生气起来。   温婉儿见南宫燕如此,连忙劝慰道:“妹妹,相公这样做自然是有他道理的,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温婉儿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可真把南宫燕给惹气了,只见南宫燕猛然从饭桌旁站了起来:“他有道理才怪,哼!”说完,南宫燕一转身回了房间。   饭桌上的菜正香,温婉儿一脸难色,苏无名却仍旧不怎么在意,劝道:“别管她了,大家继续吃,南宫大小姐就是脾气大,不过消的也快,来来,大家喝一杯!”   大家不知道苏无名在搞什么,难道他一定要让黄鸿和袁蓉成亲?这是不是太霸道了?   以前的苏无名可不是这样的啊?   夜已深深,今夜繁星满天,雨后的夜空很清,也很新。   苏无名侧耳听府门前的蛙鸣,嘴角不由得露出浅笑来,南宫燕是早原谅苏无名了的,所以当她看到苏无名的浅笑之后,突然便扑到了他的怀里,问道:“苏郎,你真的有把握三天破案?”   “这个自然,难不成相公我还会骗你不成!”   夜更深了,天边一道流星闪过,不过此时的苏无名却是看不到的。   次日天晴,苏无名刚起床,一名衙役便急匆匆跑来,说宋惊天宋捕头抓住了袁府失踪的人,此时正向钱塘县衙移送呢!   听到这个消息,苏无名显得更是轻松,他笑了笑,道:“真没想到,宋捕头的效率竟然这么高,好,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去县衙,不过你先去一趟黄府,让黄鸿和袁蓉两人也到县衙,记住了,只他们两人来,除了他们两人外,谁敢嚷嚷着跟去,立马抓起来。”   衙役有些不知所措,可还是连忙应承着。 第054章 一片深意谁知 [本章字数:3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8 08:19:35.0]   夏日的早晨还算凉爽,苏无名和众人来到县衙的时候并不是很热。   几人在县衙坐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黄鸿和袁蓉两人也来到了县衙,他们两人见到苏无名等人之后有些惊讶,连忙问道:“苏大人叫我们来所为何事?”   苏无名浅浅一笑:“叫两位来,只不过是想要两位见一个人而已!”   “见一个人?”   “没错,等你们见到她之后,自然知道我要你们见的人是谁!”   县衙的气氛很诡异,不知过了多久,一名衙役急匆匆跑来,说宋惊天宋捕头到了。   钱胜听得宋捕头来了,连忙吩咐道:“快请他进来!”   宋惊天走进了县衙,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老妇人,一个妙龄女子,一个书生摸样的男子。   当袁蓉看到这几个人之后,脸色顿变,一时间有些头晕,差点跌倒在黄鸿怀里。   黄鸿看到那几个人后,只觉得不明所以。   宋惊天来到苏无名跟前,拱手道:“苏大人,我已经将袁府失踪的人给带来了,你有什么要问的,随便问!”   苏无名笑了笑,然后来到那名妙龄女子跟前,道:“我是应该叫你袁惜小姐呢,还是叫你袁蓉小姐?”   苏无名问出这句话之后,在场的人皆是一惊,南宫燕他们更是心里嘀咕道:“苏郎他还是怀疑袁蓉和袁惜两人调换了身份。”   那妙龄女子神色很是紧张,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黄鸿身边的袁蓉,最后强制镇定道:“民女袁惜,袁蓉是我堂妹!”   苏无名嘴角微微一笑,道:“恐怕你才是袁蓉,而进了黄府的那个才是袁惜吧!”   没有人回答苏无名的问题,黄鸿却突然跑了过来,他望着苏无名:“苏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一直喜欢的袁妹不是袁蓉吗?”   苏无名点点头:“黄公子,从赵伯被杀开始,本大人便怀疑这个在飞瀑楼等人的女子便不是袁蓉,后来经过多番试探,却一直找不到破绽,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袁府的小姐突然失踪了,这让我突然明白过来,如果黄府的袁小姐就是袁蓉,那么袁府的小姐又何必不辞而别呢?”   苏无名的话说的再清楚不过了,黄鸿望着一脸悲色的女子,用那种不敢相信的语调问道:“你……真是袁蓉?”   那名女子并没有回答黄鸿的问题,而这个时候,他一直口口声声称为袁妹的女子已经跑了来:“堂姐,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谁都听得出来,她是在隐瞒实情。   不过她口中的堂姐,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回答她的是宋惊天。   “在她认为你在黄府安全之后,她便离开了袁府,只不过很不幸,最后被我们给找了出来!”   宋惊天说完,冷冷道:“你们两人最好老实交代,不然只会自讨苦吃。”   而这个时候,黄府的袁蓉却也突然冷冷一笑:“我就是袁蓉,打死我我也是袁蓉,你们若说我不是袁蓉,拿出证据来啊!”   当提到证据的时候,众人将目光投到了苏无名身上,因为说她们姐妹两人身份互换的人是苏无名。   苏无名只浅浅笑了笑,然后望向那名一同被抓来的男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孟昌!”   “孟昌,你来说,她们谁是袁蓉,谁是袁惜?”   孟昌神色紧张,用颤抖的手指了指黄鸿身边的女子:“她……她是袁蓉!”   听到孟昌的回答之后,苏无名突然一声厉喝:“来人,将这孟昌拖下去打,一直打到他肯说实话为止!”   衙役领命,也不听那孟昌再言,推他伏在地上之后便抡起板子打了起来,板子打的很是用力,啪啪的声响震耳欲聋,但最让人心惊的却不是板子的声音,而是孟昌的惨叫声。   大家见苏无名竟然也用屈打这一招,都很是不解,而就在温婉儿有些看不下去准备劝说两句的时候,那个被带来的女子突然跪了下来,求饶道:“大人,求你别在打了,我说,我把一切都说还不行吗?”   本来,为了让袁蓉和袁惜两人承认呼唤身份,苏无名是准备打那个老妈子的,可当他看到孟昌之后,立马察觉孟昌跟袁蓉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他便改为打孟昌,他对人的心理极其了解,所以他很肯定,只要打了孟昌,真正的袁蓉一定看不下去而求饶。   苏无名挥手让衙役停了下来,然后望着她浅浅一笑:“你肯承认自己是袁蓉小姐了?”   只见她点点头:“苏大人说的没错,小女子的确是袁蓉,她……她是我的堂姐袁惜!”袁蓉说这话的时候,用手指了指黄鸿身旁的女子。   而当听到袁蓉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黄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极了。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苏无名浅浅一笑,算是引导。   “半年前,我与孟公子偶然相遇,一见倾心,很快便私定了终身,可是我与黄……与表哥已经有了婚约,这让我很是为难,堂姐她见我与孟公子相爱非常,便想出了这么一个偷龙转凤的方法来,我与堂姐不经常出门,认识我们的人很少,而我多年不去黄府,只姑父和赵伯来袁府看过我一两次,所以只要瞒过了他们两人,我们这个机会便万事大吉了。”   袁蓉说到这里,众人并没有插话,虽然他们很急,很想知道是谁杀了赵伯。   “后来听说姑父去世了,我虽伤心,却也松了一口气,可是没有想到,姑父去世一个月后,黄府便给我送了封信,要我到飞瀑楼等赵伯去接我,当时我很着急,于是跟堂姐商量,堂姐说一切就按照我们之前说的那样,她去飞瀑楼,见到赵伯之后先看看,如果能够蒙混过关就过,不能的话就将实情讲出,求赵伯成全,赵伯对我很是喜欢,应该不会硬拆散鸳鸯的,而我则跟孟公子在家等消息,一直到确定堂姐在黄家安全之后,我与孟公子这才想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静的日子。”   后面的话袁蓉不用说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她们还没有逃离杭州地界,便被刺史丁威的人给抓住了。   如今,已经确定她们姐妹两人互换了条件,而现在他们想知道的,便是这个袁惜有没有杀死赵伯。   袁惜与袁蓉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有点像的,不过袁蓉比袁惜更多一丝妩媚,袁惜给人一种更刚强的感觉,像这样的女子,恐怕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吧。   苏无名还未来得及开口,一直憋着的钱胜突然望着袁惜问道:“那赵伯是不是你杀的?你们的事情败露,赵伯又不肯容情,你没有办法,只有杀了赵伯,是不是?”   袁惜在袁蓉说出事情经过的时候已经有些身子发软,如今被钱胜喝问,突然便要跌倒,黄鸿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可是如今两人已经没有关系,他扶好袁惜之后,又连忙送了手。   袁惜的眼角有些湿润,她望着钱胜摇摇头:“大人,小女子只是一介弱质女流,怎么杀得了赵伯,而且那天晚上,我真的呆在飞瀑楼,根本就没有离开,请大人明察。”   钱胜见袁惜否认,这便要发威逼问,可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笑道:“钱大人,这袁惜姑娘的确没有可能杀赵伯,我的人已经打听清楚,那天晚上她真的没有离开飞瀑楼,而且钱大人不要忘记了,赵青也被杀了,以袁惜姑娘这样的身板,恐怕还杀不了赵青。”   听得苏无名的这句话之后,众人猛然醒悟过来,而袁惜则一脸感激的望着苏无名。   这个时候,苏无名望了一眼黄鸿,问道:“黄公子,如今事情的真相你已经明白了,那么你是否还喜欢这个假的袁蓉姑娘呢?”   黄鸿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袁惜,而袁惜则因为羞愧地下了头,众人看着他们两人,一时间很是好奇,或者说很想知道黄鸿的选择。   古往今来,男女感情一事最是难以捉摸,这黄鸿和袁惜虽没有以往的婚约,可两人也相处了一段时间,总是会有一些感觉才是的。   黄鸿看着袁惜许久,许久之后突然伸手抓住了袁惜的手,有些近乎深情的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袁惜有些震惊,她微微扬起的脸庞有些晕红,给她增添了一股说不出的妩媚来,只见她眼角湿润,有些不敢相信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突然扑到了黄鸿的怀里。   这似乎又是一个圆满的结局,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众人之中传来:“袁惜姑娘不是杀人凶手,那么杀人凶手是谁?”   一句话打破了所有的幸福感觉,大家将目光投到了苏无名身上,苏无名却只淡淡一笑,而笑的时候眉头却是一紧。   “本大人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不过要想抓他出来,黄公子和袁惜小姐必须成亲,而且越快越好,就明天吧!” 第055章 凶手惊现 [本章字数:304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9 08:33:57.0]   夏日,炎炎。   众人的心都有些堵得慌,因为苏无名又催促黄鸿成亲,当然,现在成亲的对象是袁惜。   黄鸿望了一眼袁惜,然后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问道:“你想马上成亲吗?”   袁惜的脸颊更是微红,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许久之后,才道:“我……是袁惜,奶奶她会不会不同意?”   “这个我去说,奶奶最是疼我,她一定会同意的。”   黄鸿话刚说完,苏无名突然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两人要成亲,自然是最快最好,不过袁惜姑娘恐怕必须以袁蓉的身份来成亲。”   “这……”黄鸿有些搞不明白苏无名到底想做什么,他既然逼着袁蓉说了实话,可现如今却又为何要袁惜再以袁蓉的身份存在呢?   “黄公子不必疑虑,一切你只听我安排就行,到时候你自然明白我的用意,如何?”   黄鸿和袁惜两人犹豫了片刻,最后微微点了点头,他们与苏无名并不算熟识,可只这短短几天的交往,他们觉得苏无名是一个很值得人信任的人。   见黄鸿和袁惜两人同意了,苏无名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如此,你们两人这就回家,告知黄老夫人你们要成亲,不管她怎样反对,你们都必须坚持,因为只有这样,整件事情才能够圆满。”   虽搞不明白苏无名到底想怎样,可黄鸿和袁惜还是点了点头。   却说黄鸿和袁惜两人离开之后,苏无名望了一眼宋惊天,笑了笑,道:“宋捕头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吧,等命案破了之后再走!”   宋惊天连连拱手道:“就是苏大人不说,在下也是不会走的,这么迷离的案子,在下还真想看看苏大人是如何破解的。”   苏无名笑了笑:“很快你就会看到的。”   这天下午,黄鸿派人来传消息,说他与袁惜成亲的事已经在他的坚持下成了,虽然他的奶奶是反对的。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苏无名微微一笑,道:“此事成矣!”   夜渐渐深了,虫鸣又起,风刮来热浪,让人无心睡眠。   月中天,黄府的灯火渐渐暗了下来,有些屋舍内传出鼾声,一切都宁静了下来,可在这宁静之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来。   黄府,袁惜独立的小院,一条人影一闪而过,那人影走过曲径小道,慢慢来到了袁惜的窗前,他向里望了一眼,见床上美人正酣睡,嘴角微微浅笑之后,那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然后慢慢撬门闩,当门吱呀一声被他推开的时候,月色正好照进屋来,甚至照到了床头美人的脸上。   袁惜真的可算是一美人,那闯进来的人看到月光下的人脸时也突然产生了一股悸动,可他还是将匕首高高举起,然后慢步向床头走来,此时月色照在他的后背上,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仍旧给人一阵颤栗。   眼看匕首就要刺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既然出现了,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声音很平和,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拿着匕首的手犹豫了,床上的女子醒转过来,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吓的向床里滚了一滚,待她可以看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见一个拿着匕首的人已经被两名衙役给扭抓住了。   被抓住的人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可袁惜并不认识,她有些不明白,这个人为何要杀自己,赵伯和赵青两人是他杀的吗?   一丝风吹来,把屋内的闷热吹散了,然后袁惜看到苏无名带着人漫步走了进来,他的神情淡然,似乎早有预料。   在屋内坐下之后,苏无名望了一眼被抓的人,随后浅浅一笑:“黄老爷,黄师承?”   当众人听到黄师承这个名字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惊诧,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甚至,他们觉得苏无名一定是疯了,那黄师承已经去世一个多月了,眼前这个人怎么会是黄师承?   可就在众人惊疑间,一声凄厉惨叫突然从外面传来,然后一个人便冲进了屋,他来到被抓的中年男子跟前,突然就跪了下来,并且喊他爹。   来人是黄鸿,他的一声爹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是大家仍旧不明白,黄师承既然一个月前已经死了,现如今的他又怎么复活了呢?   黄鸿的神色很怪异,有惊吓,也有惊讶,更有惊喜,他看着自己这个死而复生的爹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时候,黄老夫人和连翘两人也都陆续进了屋,她们两个妇人看到黄师承之后,也是失声痛哭。   苏无名望了一眼众人,随后冲黄师承道:“黄老爷,现如今你被抓了个现行,就将你杀死赵伯和赵青的事情也说一遍吧!”   黄师承的脸色很差,他望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害怕,他觉得自己做的很隐秘,不会有人发现才对,可自己所做的一切,在这个年轻人看来,就像是过家家一样。   屋内是片刻的沉默,而沉默过后,黄师承突然冷冷一笑:“我没有杀人,我只不过想杀了这个企图靠嫁给我儿子来谋取家产的恶毒女人罢了,不过我没有杀成,这算什么罪呢?顶多算是谋杀未遂。”   大家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黄师承竟然还想狡辩,苏无名见他如此,嘴角微微上扬,道:“既然黄老爷不肯承认杀人,那本大人就将你杀人的动机以及如何杀人说一说,到那时候,看你是否如此巧言如簧。”   黄师承并没有因为苏无名的这句话而有任何改变,他望着苏无名,似乎很想知道苏无名接下来要说什么,而他的表情,就好像苏无名接下来要说的话,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苏无名望着黄师承微微一笑,随后说道:“赵伯被杀,一开始谁都不会想到凶手是已经去世的黄师承,当时我们觉得,凶手可能是秦二亦或者是这个假冒的袁蓉,因为他们两人都有动机杀人,赵伯死了,秦二可以升任大管家,而这个假冒的袁蓉便没有人能够拆穿她,她可以呆在黄府,可以嫁给黄鸿成为少奶奶!”   苏无名说到这里,望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袁惜,随后继续说道:“可是在我们怀疑这两人的时候,我却发现事情并非这么简单,首先,秦二在黄老夫人和黄公子的眼中是个十分有能耐的人,他若想当掌柜亦或者是管家,可以说并非难事,他完全不必为了这个而杀人,而假的袁蓉呢,她只是一个女子,就算她是冒名顶替的,她也没有能力去杀赵伯和赵青两人,更何况赵伯被杀那天晚上,她根本就没有离开飞瀑楼。”   苏无名说着,稍微停了一停,将目光投到黄师承身上之后,浅浅一笑:“黄老爷知道我是如何怀疑到你身上的吗?”   “请讲!”   “因为有一天晚上,你偷偷到了假的袁蓉的窗外,我知道这事之后,觉得有些奇怪,凶手为何要去袁蓉姑娘的窗外呢,他想干什么?”   大家相互张望,一时间也都搞不明白,不过大家都很清楚,当时的凶手并没有杀袁惜的意思,不然哪天晚上他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晚。   “后来我突然想到了,在整个黄府之中,知道袁蓉长什么样的只有赵伯、黄师承,如果有人对袁蓉怀疑,那么会是谁呢,赵伯已经死了,他的尸体我是见过的,所以排除了他,那么就只剩下黄师承了,当我想到这点的时候,也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一个已经去世一个月的人,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呢?”   “不过事情总是会有意外的,在黄鸿他们看到鬼影之后,赵青被杀了,凶手为什么要杀死赵伯之后又杀赵青?若是为了掌柜的位子,那就太说不过去了,而且在那种情况下,秦二为了避嫌,那里还敢再杀人呢?所以我便猜想,凶手杀了赵伯又杀赵青,一定是觉得这两个人对自己有威胁,所以才不惜连续杀人。”   “可这两人对谁会有威胁呢?当时我把黄府的人想了一遍,发现他们两人对谁都没有威胁,可是把赵青的被杀与假袁蓉窗外的鬼影联系到一起之后,让我对黄师承更加的怀疑起来,赵伯在黄府这么多年,一定知道不少事情,特别是黄师承的事情,他会不会用这些事情来威胁黄师承呢?这样想过之后,我觉得很有可能,而且赵青经常赌博欠债,赵伯每次都能够替他还上,这恐怕不是他一个管家能够负担的吧?这后面是不是有黄师承的资助呢?”   “接下来,便是连翘夫人的归来,她说她是因为怕睹物思人所以去乡下休养,可若要休养,何须如此麻烦呢,黄府这么大,随便找一个地方都够连翘夫人休养的,所以我觉得连翘夫人一定是在黄师承假死之后,离开府里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去了,而当我提议让黄鸿尽早成亲的时候,黄老爷怀疑袁蓉身份,让连翘夫人回府观察,可是如此呢?” 第056章 杀人动机 [本章字数:304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9 15:40:24.0]   夜更深了,月已西斜。   屋内渐渐凉爽起来,可气氛却更紧张了一些。   连翘夫人的脸色很差,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苏无名。   这个时候,苏无名望了一眼黄师承,浅笑道:“现在你是否肯承认杀人呢?”   黄师承此时很镇静,他耸耸肩:“苏大人说的这些的确合情合理,可是证据呢,你可有证据证明我杀了人?”   见黄师承竟然还在狡辩,钱胜有些怒不可揭,道:“好你个黄师承,真是不知好歹,你若再不肯承认,本官就打到你承认。”   钱胜说完,这便要派衙役动手,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笑了笑:“黄老爷,其实证据就在大家面前,我又何须拿出来呢,你说是不是?”   大家听到苏无名这句话之后,有些不明所以,证据在哪?他们怎么没有看到。   屋内昏黄的灯光摇曳,不时有虫鸣传来,黄师承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强制镇定的问道:“证据在哪?”   苏无名笑了笑:“黄老爷自己不就是证据嘛,你已经死了,可现在的你却好好的站在这里,而且刚刚还要用匕首杀人,你说,这是不是最有力的证据?”   众人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恍然大悟,黄师承已经死了,可如今他却又活了,他若不是有所谋,为何要假死呢?   黄师承所有的镇定霎时间烟消云散了,现在的他无论说多少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何假死,为何死而复生,恐怕都没有一点力度的。   苏无名浅浅一笑:“黄老爷,现在你可以说一说杀人动机了吧!”   黄师承别无选择,叹息一声后说道:“苏大人说的一点没错,杀死赵伯和赵青父子两人的凶手的确是我,杀他们的动机也的确是因为赵伯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他还利用自己知道的事情来威胁我,我不堪重负,只有找机会杀他。”   黄师承的这句话太过笼统,所以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继续解释道:“当年我因为一时疏忽而犯了大错,惹上了人命,经过一番遮掩之后,终于躲了过去,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处理那件事情的时候,被赵伯发现了端倪,为此他便利用那件事情来威胁我,先是让我升他做黄府管家,随后又让我把府里的一名丫鬟许配给他,他的儿子嗜赌成性,欠了债他都让我来还,最近几天更是想让他儿子赵青去我黄家的店铺当掌柜,像他那样的儿子,当了我黄家店铺的掌柜,只能毁了我黄家生意,为了我黄家能继续昌盛下去,我自有假死,只要我一死,他赵伯就是想威胁我也是无能为力。”   “我假死之后,赵伯顿时失去了获取钱财和权力的靠山,为此他便想着找我儿子,让我儿子来帮他,我见赵伯如此可恶,便想着永绝后患,袁蓉跟鸿儿是有婚约的,所以当赵伯提出去接袁蓉的时候,我便授意母亲同意,而我则尾随其后,在半途将其杀之,后来我担心赵伯有对赵青说过什么,觉得留他在这个世上不是很放心,所以在那个雨天,我到了他家,趁机将赵青也给杀了,本来以我这样的体格,要杀赵青是很困难的,不过当他看到我死而复生之后,吓的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了,所以我杀赵青并没有费多少时间和力气。”   说到这里,众人才终于明白,为何赵青的瞳孔会放大,因为他害怕,他看到了自己绝对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上的人。   “至于苏大人说的鬼影,也是对的,袁蓉进了黄府之后,我立马察觉她的变化很大,怀疑她可能不是真的袁蓉,而如果她不是真的袁蓉,我鸿儿又如何能跟她成亲,成亲之后我鸿儿岂不是落入了虎口陷阱之中?”   “为此,我让母亲对袁蓉多方试探,可是她对以前的事情说的头头是道,简直没有一点失误,可她越是如此,就越发的让我怀疑,于是我便觉得深夜到她房间去看一看,只是没有想到被他给发现了,最后只能匆忙离开。”   “后来听闻苏大人建议鸿儿跟袁蓉成亲,我知道之后立马反对,我认为必须弄清楚这个女子的身份之后再做决定,可是今天鸿儿却坚持明天成亲,这让我对这个女人突然愤怒起来,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连她也给做了!”   黄师承终于把所有问题都交代清楚了,苏无名浅浅一笑:“当我知道凶手是你的时候,我便觉得你一定看出了袁蓉是假的,所以只要我让黄鸿跟袁蓉成亲,你就一定会跳出来,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苏无名说这句话的时候,望了一眼南宫燕,南宫燕的神情有些尴尬,因为之前她一直觉得苏无名让黄鸿和袁惜成亲这么急是不对的,不合适的,如今明白了苏无名的用意,她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一切都结束了,黄师承有两个同谋,他的母亲黄老夫人,和他的夫人连翘,而如果不是她们帮忙,黄师承想假死也没那么容易。   在黄师承被带走之前,他突然给苏无名和钱胜两人跪了下来,他想请苏无名和钱胜不要为难他母亲和连翘,苏无名眉头微微一皱,道:“她们两人合谋杀人,按律例是有罪的,不过念在黄老夫人年事已高,就免去牢狱之灾了,以后只能呆在黄府之中。”   这么说完,苏无名望了一眼钱胜,问道:“钱大人觉得呢?”   钱胜对这倒无所谓,连连拱手道:“一切听苏大人安排便是!”   夜更深了一些,黄府的场面像是一出离别的戏,让人有些痛彻心扉。   离开黄府之后,宋惊天向苏无名拱手道:“苏大人果真不同凡响,竟然能够从蛛丝马迹当中推算出凶手来,真是佩服佩服!”   苏无名笑了笑:“宋捕头客气,若非宋捕头不辞辛苦的送来消息,这案子恐怕也不好破!”   两人正说着,南宫燕有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人就不要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困死了!”   苏无名与宋惊天相视一笑,随后便各自分离。   次日,黄师承是杀人凶手一事传遍了整个钱塘县,而当百姓听说此案是大理寺司直苏无名破的之后,不由得发出阵阵赞叹之声来,说这个苏无名苏大人可真是厉害,连黄师承假死都能够推断出来,真是个神人。   西湖浮尸案的被破,让苏无名在钱塘县的名气暴涨,几乎可以说钱塘县的每个百姓都知道他的名字。   对于此事,苏无名倒并不怎么看重,可当钱胜听得百姓都在赞叹苏无名的时候,他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不快来,可虽不快,他也不敢怎样,毕竟破这案子的时候,他可是一直都跟着的,苏无名的可怕他是领教过的。   他钱胜虽不是什么好官,可还是个识时务的人,自己斗不过,他就坚决不与之为敌。   转眼之间,天气更热了一些,可钱塘县的人却并没有因此而躲在家里。   这天苏无名陪着自己的两位娘子逛街,见街上很是热闹,一群人跟在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少年身后又蹦又跳的,而那十几个少年,一脸英气,在这大街上光着膀子大步走着,自信非凡。   南宫燕见了那十几个少年,顿时鄙夷道:“这些人真是有伤风化,怎么能在大街上光膀子呢,钱胜也真是的,就不管管!”   见南宫燕说出这样的话来,苏无名笑了笑:“娘子一代侠女,我还以为你很开放呢,没想到也看不惯这风化之事啊!”   苏无名说完,南宫燕有些生气:“谁……谁看不惯啦,我这是……这是……”南宫燕一时有些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苏无名。   而这个时候,温婉儿连忙笑道:“相公你这话可有问题啊,他们这些人才不是做伤风化的事情呢,他们是钱塘江的弄潮儿,每到这个时节,他们都是要去钱塘江搏击浪潮的,殊不闻我朝诗人李益有诗江南曲云: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   温婉儿说完,南宫燕顿时得意起来,笑道:“还是温姐姐厉害,看相公他以后还敢不敢取笑我。”   李益的这首江南曲苏无名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看到那些光着膀子的人之后,他并没有想到弄潮儿这个词,如今被温婉儿提了出来,他也不好不认,最后只得笑道:“娘子教训的是,既然相公我有了错,那么是不是允许相公我请两位娘子去吃饭呢?”   见苏无名想认错赎罪,南宫燕更是得意,摇摇头:“才不去吃饭呢,这些人要去弄潮,我想去看!”   苏无名看了一眼温婉儿,问道:“温大娘子怎么看?”   “自然是要去啦,这种事情以前只是听闻,难得一见呢!”   “既然两位娘子都想去看,那相公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其实,像这种事情,苏无名又怎么会不想去看呢,三人这番说完,便跟在了那些人的后面,而这个时候,看弄潮儿的队伍已然十分壮观了。 第057章 弄潮儿命案 [本章字数:303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30 08:48:26.0]   夏日,酷热难耐。   一群人跟在那些弄潮儿后面兴奋异常,特别是南宫燕,因为是初次见弄潮儿搏击浪潮,所以更是兴奋,比之那些男子还要放浪形骸一些。   苏无名跟在这些人后面,听人闲聊,对这些弄潮儿也多少有了一些了解,原来,这些弄潮儿并非地方官府组织的,乃是由钱塘县的一些富家商贾出钱组织的,目的无非就两个,一是图一乐,二是大家都是商人,商人做生意最需拼搏,他们觉得弄潮儿与浪潮搏击,跟他们在商场上与人比斗并无多少区别,所以对这弄潮一事甚是喜欢。   而这些弄潮儿,也并非说是精挑细选的,而是钱塘县对弄潮有爱好的人自发报名的,这些人有的是商家子弟,有的是市井百姓,有的则是学子,在弄潮一事上,不管他们身份地位如何,只要喜欢,都可以来报名。   当然,弄潮儿也并非一点好处没有,因为这事是商贾组织的,所以对弄潮弄的好前三名会有钱财奖励,这些商贾都不差钱,所以奖励还是很丰厚的。   当苏无名了解到这些之后,突然生出一丝担忧来,因为他觉得,凡事只要牵涉到钱财权利,便会有人存邪恶之心,而邪恶之心一起,便难免发生事端。   苏无名这样想着的时候,南宫燕突然向不远处招手高呼,苏无名有些惊讶,顺着南宫燕招手的方向望去,见是唐雄和巧儿两人,他们两人被南宫燕这么一喊,都有些不自在起来,温婉儿见他们两人在一起,有所明白的点头笑了笑。   唐雄和巧儿两人来到跟前之后,唐雄笑着问道:“苏大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你们跟着干嘛?”   苏无名笑了笑:“他们是弄潮儿,我们要跟着去看,你们也一起来吧!”   唐雄和巧儿两人一听这些人是弄潮儿,顿时兴奋起来,连两人的约会都给忘了。   这样走了半个时辰之后,众人终于到了钱塘江,此时钱塘江还是风平浪静,毫无一丝可以搏击的迹象,而那些弄潮儿好像也不是很急,他们来到钱塘江之后,便坐下休息,并且把需要准备的事情都给准备一番。   南宫燕见此,有些不耐烦,抱怨道:“这些人既然来了,怎么还不搏击浪潮呢,难不成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歇着?”   苏无名笑了笑:“南宫大小姐,这无风无浪的,你让这些弄潮儿如何搏击浪潮,要看他们弄潮,必须等到涨潮的时候才行,慢慢等吧,这里空气湿润,凉爽的很,挺不错的,不如我们先到此走走?”   这里的空气的确很凉爽,几人在江边走着聊着,好不惬意,只南宫燕,仍旧想着弄潮一事,一路上不知问了多少次。   面对南宫燕质问何时涨潮,苏无名只得无奈的耸耸肩:“东汉时期的王充所著《论衡》有云,涛之起也,随月升衰,所以何时涨潮,跟月亮有密切关系,你相公我不知天文,又哪里得知什么时候会涨潮嘛,不过今天这些弄潮儿既然来了,想必涨潮是快了的。”   苏无名说完,南宫燕切了一声,道:“涨潮是水里的事,关天上月亮什么事,你就会骗人。”   几人这番说笑的时候,海风突起,接着便传来阵阵浪潮之声来,众人心中一喜,连连向钱塘江望去,只见钱塘江心,一股巨大的浪潮向江岸涌来,那股巨浪还未涌到,后面接着又是一股浪潮,这样一浪接着一浪的向前奔涌,把整个钱塘江面都给掀了起来,仿佛是煮开了的水。   南宫燕见涨潮了,兴奋的连连向弄潮儿那边跑去,苏无名等人自然跟随,他们还未到弄潮儿的地方,便听到阵阵喝彩之声,几人听得喝彩,再转眼向江面看去,只见那些弄潮儿个个身手矫健,在那浪潮之中顺势起伏,就好像是踏浪而行,好不壮观,这样看着看着,苏无名和南宫燕他们也忍不住鼓掌呐喊起来。   浪潮汹涌,一股接着一股的来,可这些浪潮却并不能让这些弄潮儿屈服,他们迎着巨浪而去,像一条巨大的鱼在水中嬉戏。   这样看了半柱香的时间之后,有些弄潮儿因为体力不支退了出来,但有些体力好又技术高超的,仍旧在江水之中鱼跃,他们的坚持,更是赢得了众人的鼓掌和呐喊。   渐渐的,仍旧在坚持只剩下了三人,这三人弄潮的技术很好,他们能够顺势而为,这样既能节省体力,又能够在水面游刃有余,当江面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那些来此看热闹的百姓呐喊的更是厉害,不过在这呐喊之中,苏无名也渐渐听了出来,这些跟来的百姓,是有所支持的,因为他们喊了不同的人名。   将目光从那些支持者身上转到江面那些弄潮儿身上之后,苏无名立马发现其中一人体力渐渐不支起来,而就在苏无名为那人担心的时候,突然一股巨浪涌来,将那人给吞没了,众人看到这里,皆是惊呼,其中一个地方更是高呼少爷。   待巨浪隐去,那人的身子又出现在江面之上,只不过此时那人并没有站在江面,而是飘在了江面之上,见此情景,苏无名心头顿时一沉,而这个时候,那个弄潮儿的下人已经冲了上去。   可那些下人冲上去之后,便发出阵阵悲呦之声,接着更是少爷少爷的喊着。   见那些人如此,苏无名的脸色顿时一沉,他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唐雄纵身跃入江中,游到那个弄潮儿身旁之后,脸色顿时大变,随后冲那几个下人怒道:“哭有什么用,赶快将他拖到岸边,看看还有没有救!”   一语惊醒了那些下人,他们连忙将那个弄潮儿给抬到了江岸,来到岸边之后,苏无名随即分开众人,要去看那人如何,而当他看了一眼之后,便知道那人没救了。   他并不是被淹死的,这点苏无名可以很肯定,因为刚刚那个巨浪并没有多长时间,这个弄潮儿又是个此中好手,怎么可能被一股巨浪给淹死呢。   推开众人,苏无名要检验尸体,这个时候,弄潮儿的一名下人突然拦在了苏无名跟前,问道:“你要干什么?”   见有人敢拦苏无名,唐雄一伸手将那人给提了起来,苏无名见唐雄如此鲁莽,吩咐道:“唐兄弟,放他下来,他这也是护主心切。”   唐雄冷哼一声,将那名下人放了下来,随后冲那下人道:“这是我苏大哥,大理寺司直苏无名,如今要验尸,你敢拦着?”   那人一听是苏无名,突然给跪了下来,求饶道:“原来是苏大人,小人真是有眼无珠,还请苏大人查明此事,我家少爷他……”那名下人说到这里,突然不敢往下说了,而且很快,他的身子不由得发起抖来,苏无名见他如此,问道:“你是害怕被你家主人责罚?”   那名下人见苏无名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连连点头:“我家少爷叫程风,是家里的长子,最受老爷爱戴,如今少爷在这里身亡,回去之后老爷非杀了我不可的。”   苏无名眉头微皱,道:“好了,此事本大人会替你担着的,先让本大人检查尸体吧!”   那名下人连连点头,然后退到了一旁,苏无名来到尸体旁,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发现死者脸部扭曲,嘴唇发紫,面颊微黑,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并无任何外伤。   这样检查完之后,南宫燕连忙问道:“苏郎,这个程风是怎么死的?”   苏无名望了一眼众人,叹息一声道:“中毒而亡!”   听得苏无名这话,众人皆是有惊,中毒而亡,那就是谋杀了!   程风的那名下人有听是谋杀,顿时又给苏无名给跪了下来,哭嚷道:“苏大人,这……这事跟小的一点关系没有啊,小的是万不敢做这事的……”   那名下人还未说完,苏无名冷冷一笑:“谁说是你下的毒了?”   “小人……小人这是害怕啊,少爷被人毒死,老爷一定不会饶了我的!”   苏无名眉头微皱,随后吩咐道:“唐兄弟,你去县衙报案,让钱胜派衙役来将尸体运走,并且让衙役通知死者家属。”   唐雄领命之后,健步如飞的离开了钱塘江,此时钱塘江潮已退,剩下的两人也已分出名次,而因为程风被杀,第三名便由第四名给替补上了,那个人叫周桐,皮肤十分的黝黑,看起来很是强壮。   江潮虽退,风却是犹在的,众人被风吹着,心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来,这个时候,苏无名望着程风的下人问道:“你们一共有几人跟着来的?”   那人见问,连忙答道:“一共有三个,我和健儿、幻儿三人。”   “你叫什么名字?”   “沙儿!”   苏无名微微颔首,随后继续问道:“你们三人来到钱塘之后,一直陪在程风身旁?”   沙儿想了想,摇摇头:“我是一直陪在少爷身旁的,健儿和幻儿两人有一段时间去江边玩了!” 第058章 孤僻的书生 [本章字数:3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31 08:46:32.0]   沙儿说完那句话之后,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而这个时候,苏无名眉头微皱,问道:“你既然一直陪在程风身旁,他可有吃什么东西亦或者喝了什么东西?”   沙儿想了想,然后连连点头:“来到钱塘江之后,少爷突然说口渴,可我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带水,这个时候,那个周桐突然走了来,他说他带了一葫芦酒,如果我家少爷不介意的话,可以喝,我家少爷当时渴的厉害,哪里还会介意,接过酒葫芦便喝了起来。”沙儿说到这里,突然有惊道:“苏大人,该不会是那个周桐在酒里下了毒吧?”   沙儿这么一说,健儿和幻儿两人这便嚷嚷着要把周桐给抓来。   此时日已西斜,风是晚风,健儿和幻儿两人刚一嚷嚷,那周桐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走出来之后,随即将身上的酒葫芦拿了下来,然后一仰脖子把里面的酒喝去了几口,这样喝完,他才说道:“如果我这酒有毒,我岂不是也活不成了?”   见周桐先下了手,沙儿顿时冷哼一声道:“你去弄潮的时候,酒葫芦根本就没带在身上,谁知道那个时候有没有人把里面的酒给换了。”   听到沙儿这话,周桐脸上露出一丝郁色来,许久之后,才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道:“真是笑话,我周桐一介白丁,连个下人都没有,谁帮我换酒?更何况在给程风少爷喝酒之前,我也是喝过的,途中有人是看到的,他们可以为证。”   周桐这么说完,人群中又走出两人来,他们站出来之后,说道:“周桐说的没错,我们才街上走来的时候,周桐是已经喝过里面酒的,不仅他喝过,我们两人也是喝了几口的。”   沙儿并不服输,道:“也许你们喝过之后,周桐才在里面下毒呢,他毒死我家少爷之后,又趁他弄潮退下来之后,把里面的酒给换了。”   沙儿这么一说,那周桐气的想将手里的葫芦捏碎,可虽然生气,他却再无话可说。   苏无名见他们这样争吵完了,突然微微一笑,道:“周桐,你可还有什么话讲?”   周桐望了一眼苏无名,他觉得眼前这个苏无名很年轻,比自己还要年轻,而且看他的身板,应该很弱,他的眼神微微一闪,道:“我还能说什么,苏大人若觉得我是凶手,抓我便是。”   苏无名并没有让人抓周桐,他又是一笑,道:“现在你进了前三甲,不知可获多少银两?”   “这事跟命案有关吗?”   “当然有关,如果程风不死,你又如何得到这些奖励呢?”   被苏无名这么一说,周桐脸色顿变,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十贯钱!”   “十贯钱,不少啊,够一户人家吃几个月的!”   周桐脸色铁青,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时候,钱胜带人赶了来,他见到尸体之后,很是吃惊,道:“这……这弄潮怎么弄出人命来了,苏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无名浅浅一笑,道:“钱大人,这事再简单不过了,难道你看不出这里有一个人被谋杀了吗?”   钱胜又是有惊:“什么,被谋杀了?”   苏无名微微颔首:“好了钱大人,派人将尸体抬回去吧,死者家属是否已经通知?”   “回苏大人话,通知了的,这……这程家在钱塘县也是大户之家,可他的儿子怎么会当弄潮儿的,这可真是事闹大了!”钱胜这么说完,才派人将死者程风的尸体抬走。   而这个时候,苏无名对那周桐道:“你也跟着去一趟县衙吧!”   周桐颇有些无奈,可还是跟着去了。   途中,苏无名问了一下死者家属的情况,死者程风的家在钱塘县是大户,父亲程知生财有道,家资颇丰,这程风是程知跟原配夫人所生,又因程风十分聪慧,颇有程知做生意的头脑,所以十分得宠,而程家除了程风之外,程知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分别叫程雨、程蝶,他们两人皆是程知妾室所生,不过是不同的妾室所生。   也就是说,程府的这几个公子小姐,皆是同父异母。   得知这些之后,苏无名觉得程府的关系真是复杂极了,让人很容易迷糊。   从钱塘江回到县衙的时候,夕阳将尽,而县衙大堂已经有两人在等候了,那两人一个是中年男子,一个则是书生模样,中年男子想来便是程知,而那个书生可能是程雨,只见那程知一脸悲伤,在大堂之上走来走去,当他看到衙役抬着尸体走进大堂之后,他突然如发疯般的冲了上去。   当他看到那已经有些扭曲,但仍可辨认的面目之后,突然失声痛哭起来,他已经人到中年,背影略微有些弯,趴在自己儿子尸体上哭的时候,给人一种无法言状的悲戚。   在程知哭泣的时候,苏无名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那个书生,他的眼神有些空洞,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并没有表露出一丝悲伤。   这让苏无名觉得很奇怪,他们是兄弟,这么多年了,总是要有一点感情存在的吧?就算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且有可能为了家产心里不和,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总要表露出一丝伤心才行的吧?   看着这个书生,苏无名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来,他突然觉得这个书生可能不是程雨。   可这个时候,哭泣的程知却对那书生喊得:“雨儿,你回府上,让管家云叔准备丧事,我要给你哥风光大葬。”   听到程知这么说,苏无名眉头顿时微皱,看来他还是应该坚持自己判断的,这个眼神空洞的书生,确是程雨。   只见程雨听了程知的话之后,一句话不说,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而当程雨跑出去之后,钱胜略有些为难的说道:“程老爷,令郎的尸体,恐怕不能马上下葬,他……他是被人谋杀毒死的。”   钱胜的话刚说完,程知突然从尸体上跳了起来,一脸怒色道:“我儿子是被人毒死的?”   见程知眼睛发红,露出凶光,钱胜略微一震,随后连忙答道:“确是如此,这点苏大人可以作证。”   程知望了一眼苏无名,问道:“苏大人,我儿子真是被人毒死的,是谁毒死的?”   苏无名还未作答,一直站在旁边的沙儿突然指着周桐道:“老爷,是他,是这个周桐,少爷弄潮之前,就只喝了他带的酒,一定是他毒死了少爷。”   程知先是瞪了一眼沙儿,随后突然向周桐冲去,看他的样子,好像要现在就杀了周桐。   程知的行为太过突然,谁都没有看料到,等大家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程知已经扑到了周桐身上,并且一番厮打,周桐虽是白丁,可也不容被程知这番欺负,所以在程知扑来之时,周桐立马就出了手。   那程知人到中年,虽然有一股子愤怒悲伤支撑,可毕竟体力有限,哪里是周桐的对手,所以三下两下,便落了下风,唐雄见此,一声大喝,伸手将两人给拉了开,这个时候,苏无名也连忙赶来劝道:“程老爷,事情尚未调查清楚,你这番冲动,恐怕只会让真正的凶手痛快,此案本大人会调查清楚的,所以本大人希望在命案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程老爷不要对任何有嫌疑的人进行人身攻击。”   程知在生意场上厮混多年,早过了冲动的年纪,刚才也不过是太过悲伤,所以不曾考虑清楚,如今有苏无名这话,他哪里敢不从,微微点头之后,这才又来到程风的尸体旁,冲那沙儿怒道:“我让你们照顾好风儿,你们怎么照顾的,回去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沙儿等人颇有些无奈,求救似得看了一眼苏无名,可苏无名因为刚才沙儿的那些话,对他极其反感,所以只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对那程知问道:“令郎中毒而亡,在浪潮之中激涌了很长时间,说明这毒发作的很慢,而发作之后又十分厉害,我想知道在令郎去弄潮之前,他跟什么人在一起,又是否有所进食?”   被苏无名这么有问,程知脸色顿变,随后连连摇头:“没有,风儿弄潮之前,谁都没有在一起,也没有进食,这点苏大人应该知道,弄潮需要在江面来回翻涌,吃的多了反而会涨胃,所以他从来不吃很多东西。”   苏无名微微颔首,随后又问道:“程老爷家资万贯,令郎又颇具生意头脑,本大人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还要为了那极少的奖励而参加这种具有危险性的活动呢?”   程知叹息一声,道:“风儿他体魄强健,从小就喜欢在水里玩,他想玩,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理由阻止啊!”   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程知这才离去,而他离去之时,冲沙儿他们怒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跟我回去接受惩罚!”   沙儿几人脸色极其难看,离开的时候皆是一脸惶恐。 第059章 王家姑娘 [本章字数:3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1 08:15:39.0]   夜色渐晚,风吹来依旧有些闷热。   苏无名等人从县衙回去的时候,明月已然东升。   途中,大家皆一言不发,好似都在为钱塘江发生的命案而愁。   这样走了一半路程的时候,南宫燕终于有些忍不住,道:“我看这件命案啊,凶手一定是周桐,他为了那些钱财,完全有可能杀人啊!”   南宫燕这么有说,林云立马摇头反驳:“夫人,那周桐又不是傻子,他如果要杀程风,怎么会让程风喝自己的酒,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林云平时最爱说话,而他这么一说,南宫燕顿时轻咤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傻子了?”   见南宫燕生气,林云连连道歉:“夫人误会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这样说完,林云又用低的只能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嘛!”   南宫燕并没有听到林云后面的话,不过她看到林云嘴皮子动了,所以她更是愤怒,问道:“小云子,你嘀咕什么呢?”   “没有没有,我说我错了,不该顶撞夫人!”   南宫燕见林云服软,这才微微一笑:“知道错就行,不过你刚才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至少还是有一点道理的。”南宫燕说完,望了一眼苏无名,问道:“苏郎,你觉得谁是凶手?”   苏无名边走边耸耸肩,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周桐、程知对我们都有所隐瞒,如果知道他们对我们隐瞒了什么的话,兴许就好办多了。”   “周桐和程知对我们有隐瞒?”南宫燕有些惊讶。   苏无名点点头:“周桐并不知道自己会成为第四名,那么在上场之前,他完全没有必要毒害其他人,而且他也不可能知道程风会坚持到最后,所以他毒害程风更是没有理由的,只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周桐只不过是一介白丁,家境应该很贫寒才对,他怎么会主动跟程风套近乎呢?”   “相公是说周桐主动献酒的事情吗?”   苏无名点点头:“没错,而且就算周桐献酒,程风怎么就喝了呢?当然,不排除程风真的口渴了,可一个富家子弟,总是会对那些贫苦人有所轻视的吧。”   “那么那个程知呢,死的人可是他的儿子,他怎么还有所隐瞒?”温婉儿在听完苏无名对周桐的评论之后,连忙问道。   苏无名眉头微微一皱,道:“程知的确有所隐瞒,在我问他问题的时候,他的脸色有异,只是因何隐瞒,却不得知!”   这番说着,几人已经到了家门口,此时月照高空,蛙鸣阵阵。   而就在几人回到家中刚坐下没多久,周桐突然来了。   周桐的到来让大家有些吃惊,因为大家刚在县衙分开没多久嘛!   周桐见过苏无名之后,略微有些紧张,犹豫了许久之后,这才开口道:“这么晚来找苏大人,是因为……因为有件事情想跟苏大人说,今天在县衙,那些话实在有些不方便。”   大家听周桐这样说,便知苏无名推测正确了,这周桐对他们果真有所隐瞒。   “什么事情,你但所无妨!”   周桐点点头,然后说道:“苏大人应该知道,我家境贫寒,钱财对我来说十分的珍贵,所以有时为了钱财,我难免要做一些不由心的事情。”   “比如说呢?”   “这次弄潮的事情便是如此,我弄潮的技术在整个钱塘县都是没得说的,不说一定能够得第一,但前三名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那这次弄潮,你因何没有进入前三名呢?”   “因为……因为我收了程风的钱财,必须在中途败下阵来!”   周桐说完这一句话后,众人已经有些明白了。   “程风家很有钱,他对弄潮的那点奖励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想要的只是名气,所以在比赛之前,他找到我,说只要我不跟他争前三甲,他就送我五十贯钱,五十贯钱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具有诱惑了,而且家母目前卧病在床,我需要那笔钱来给家母看病,最后边接受了那笔钱,答应了程风的要求。”   周桐说完,众人相互张望,他们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周桐隐瞒了什么,也才终于明白周桐为何会跟程风套近乎,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程风竟然是一个会为了名气而花钱作弊的人。   晚风吹来凉意,周桐望着苏无名,一脸恳切,道:“苏大人,我真没有毒死程风,请您相信我。”   苏无名浅浅笑了笑:“可不管怎么说,现在唯一有可能让程风中毒的途径就只有你送他喝的酒,所以就算我相信你,你也是有嫌疑的。”   周桐显得颇有些无奈,叹息一声之后起身告辞。   而就在周桐离开之后,南宫燕连忙问道:“苏郎,你还在怀疑他?”   苏无名笑了笑:“他的确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嘛,沙儿在钱塘江说的那些话并非一点道理没有,如果周桐中途把酒给换了,他的确是有机会毒死程风,而自己却一点事情没有的嘛!”   大家相顾无言,抬头望天,今夜月明星稀。   次日,大家刚起床,门外边传来阵阵敲门声,唐雄打开门一看,见是沙儿,只不过此时的沙儿浑身上下都带着伤,一脸的苦悲样,他的模样很是凄惨,想来昨天回到程府之后,没少被打。   唐雄站在门口望了一眼沙儿,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沙儿忍着痛,道:“我来见苏大人,我有线索禀报!”   唐雄见跟命案有关,立马让开了道,领他进了客厅。   苏无名见过沙儿之后,颇有几分怜悯,不过想起昨天他那可恶的样子,这怜悯倒很快消失了,只问道:“你来见本大人,有何事要说?”   沙儿痛的坐不下,只能站着说:“苏大人,我来是提供线索的,昨天我家老爷不是说少爷离开府上之前没有跟任何人见面吃饭嘛,其实老爷说了谎,少爷在离开府上前,曾单独跟书呆子见过一面,老爷他是知道这事的,可却没说。”   听到沙儿这些话之后,苏无名眉头微皱,道:“书呆子是谁?”   沙儿脸色微变,连连答道:“书呆子就是程雨,他……他在府上没什么地位,少爷经常这样叫他。”   见沙儿叫程雨书呆子,苏无名等人立马能够想象到程雨在程府所受的讥讽和排挤,连一个下人都敢叫他书呆子,可想他的地位是有多低了。   这个时候,沙儿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逾越,所以一时有些紧张起来。   只不过苏无名并没有心思去纠结这些,他只问道:“程风和程雨兄弟两人的关系不好?”   沙儿连连点头:“听说小的时候两人关系挺好的,只是大了之后,便不好了,而且我听说,是因为王家姑娘。”   苏无名眉头微皱,道:“谁是王家姑娘?”   “就是王员外家的小姐,叫王嫣然,长的很是漂亮,那王员外跟我家老爷的关系不错,所以两家经常走动来往,这一来二去的,王姑娘便与我们家少爷和书呆子熟稔了,王姑娘惊艳的很,少爷和书……二公子都喜欢她,都想追她,所以他们两人的关系便因为王姑娘儿崩裂了。”   听了沙儿的叙述之后,南宫燕有些好奇的问道:“那王姑娘就这么漂亮?”   沙儿连连点头:“漂亮着呢,比夫人还要漂亮一些呢!”   当众人听到沙儿这句话之后,都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汗,一个男人,怎么能在女人面前说另外一个女人比她还要漂亮呢,这不是找抽的吗?   很快,大家看到南宫燕的脸色因为气愤而发红,温婉儿见此,连忙笑着问道:“那王姑娘中意你们家那位公子呢?”温婉儿说着,拉了一下南宫燕,让她莫要再生气。   南宫燕心中气愤异常,可她也知分寸,所以只得强忍着。   那沙儿是早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的,这时难免又紧张了一些,幸而温婉儿解救,他连忙答道:“王姑娘倒没有表态,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更喜欢我们家少爷一些,少爷聪明,身体又强壮,比二公子要厉害多了,只是最近我听说到王员外家提亲的人不少,不知道王员外是怎么想的。”   沙儿说完,苏无名这才开口问道:“这事你家老爷都没说,你怎么突然就跑来说了?”   沙儿指了指身上的伤,道:“苏大人,我这身上的伤不能被白打啊,我必须提供线索,让苏大人找到凶手,让他也付出代价,我知道老爷不说,是担心苏大人怀疑二公子,可如果二公子真是凶手,那程府岂不是太危险了?”   沙儿的话倒还有几分道理,但却也不排除他想借此事将矛头引到程雨身上,苏无名浅浅一笑,问道:“那你可知程雨和程风两人都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去叫少爷离开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人的桌上放有酒菜,二公子吃的正欢,还不时劝我家少爷饮酒,所以我觉得我家少爷一定是那个时候中的毒。” 第060章 欲把西湖比西子 [本章字数:304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2 08:04:15.0]   沙儿离去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到屋檐,庭院的石椅上,露出一片斑驳。   众人相互张望之后,南宫燕立马开口道:“听完沙儿的那些话后,本大小姐觉得这个程雨真是十分可疑的了,先不说他有可能为了王嫣然而毒杀程风,就是为了程家家产,他也是有理由杀人的,更何况程风离开程府弄潮之前,就只在程雨哪里吃了酒。”   南宫燕说完,站在一旁的巧儿连忙说道:“夫人说的对极了,那天在县衙见到程雨的时候,他的样子真是奇怪,总让人觉得怕怕的。”   巧儿一这么附和南宫燕,南宫燕顿时兴奋起来,夸奖道:“巧儿的观察力还是挺不错的,快赶上本大小姐了!”   巧儿嫣然一笑:“还是夫人厉害!”   自从温婉儿和南宫燕都嫁给苏无名之后,巧儿喊温婉儿仍旧小姐,喊南宫燕却不似以前南宫小姐的叫了,只叫她夫人,南宫燕见温婉儿的丫鬟叫自己夫人,便知温婉儿没有与自己争宠之意,心中高兴,便任由巧儿夫人夫人的叫着。   如今她们两人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连连跟着附和,而这样附和完之后,温婉儿才开口问道:“相公,如今我们已经得知周桐和程知都隐瞒了什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风吹庭院的柳丝飞扬,苏无名折了一支在手里摇着,许久后浅浅一笑,道:“那程风既然找周桐让他作弊,那么他必然也找了其他人,江英林云,你们两人去调查一下,看看还有谁被程风收买了。”   江英和林云两人微一拱手,道了声遵命便立马抽身而去。   这个时候,苏无名继续说道:“听沙儿刚才所说,程雨的确十分可疑,我们不妨去一趟程府,找他问一问。”   几人这番说定,便向程府赶去。   程府在钱塘县东,是一座很大的府邸,苏无名通报姓名之后,立马被下人迎了来,而就在去客厅的途中,一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从对面走来,那下人见了那人,连忙喊了声云叔。   苏无名一听下人叫他云叔,便知他是昨天程知口中的管家云叔,苏无名见遇到了,便打了声招呼,那云叔身体有些微胖,此时一脸寡欢,给苏无名行礼之后,这才说道:“昨天二公子从县衙回来之后让给大公子准备丧事,如今还差一些没忙完,这……”云叔说完这些,眼睛不由得红了起来,下面的话,便再说不出来了。   苏无名见他如此,问道:“云叔跟程风关系很好?”   云叔点点头:“大公子对我们下人都挺和蔼的,我们也都喜欢他。”云叔说着,这才突然想到大家都还站在庭院小道里,于是连忙请苏无名到客厅坐下,又派人给端来了茶水。   大家坐下之后,云叔又继续说道:“我家大公子有本事,谁都喜欢他,听闻苏大人断案入神,您可一定要将凶手抓到,替我家大公子报仇啊!”   苏无名点了点头:“这个不用你说,本大人也会调查清楚的,现在我来问你,你家大公子是不是一个很喜欢出风头的人呢?”   “这……苏大人何处此言?”   “你只管回答便是!”   “苏大人说的没错,大公子性格比较外向,做什么事情都要比别人做的好,他可是把面子看的比金钱还要重要呢,不像二公子,整天就知道跟一群书生吟诗作对,而一个人时,又孤僻的让人难以琢磨。”   听到云叔也说程雨孤僻,苏无名嘴角微微浅笑,问道:“云叔在程府许多年了?”   云叔点点头:“我十九岁进程府当下人,已经在程府二十多年了!”   “那么云叔对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已经很是了解吧?”   “这个自然,我是管家,府里的少爷小姐需要什么,我都要帮忙置办的。”   “那云叔觉得程雨有没有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而毒杀程风呢?”   苏无名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云叔听到之后突然惊诧起来,然后连忙说道:“不会的,不会的,二公子只是一介书生,绝对做不出杀人的事情。”   “可如果为了程家产业,亦或者是王嫣然王姑娘呢?”   云叔更是惊诧了,他似乎没有料到,苏无名竟然知道王嫣然的事情。   云叔有些犹豫,许久之后程开口道:“这……这我也说不好,苏大人还是不要为难我这个下人了!”   苏无名浅浅一笑,道:“好,那就请云叔将程雨叫来吧,我有几件事情问他。”   云叔略有为难,道:“二公子现在不在府上,他去了西湖!”   “他大哥死了,他还有心情去西湖?真是太可恶没人性了!”南宫燕听完云叔的话之后,立马就生气起来。   这个时候,苏无名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一趟西湖!”   说完,苏无名便要领人离开,而他们刚走出客厅,程知便领着一妙龄女子才其他地方冲忙走来,他见过苏无名之后,连忙有些歉意的说道:“府里事忙,没有及时来见苏大人,苏大人这是要走?”   苏无名点点头:“我们来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见程老爷繁忙,我们也不便打扰,告辞了!”   苏无名说完便离开,而当苏无名等人走的远了之后,程知望着云叔问道:“你没对苏无名说什么吧?”   云叔一脸惶恐,道:“老爷,这苏无名是来找二公子的,如今他们正准备去西湖呢!”   听完云叔的话之后,程知眉头顿皱,瞪着云叔问道:“是你告诉苏无名的?”   云叔更是害怕,连忙摇头:“老爷,我哪敢啊,这苏无名一进来就问二公子的事情,而且他好像已经知道大公子和二公子都喜欢王姑娘的事情了,这……这个人太可怕了!”   云叔的话刚说完,程知的脚突然一软,几欲跌倒,而他身旁的女子则连忙扶住了他,喊道:“爹爹,那苏无名就算知道了这些事情,又能怎样,难不成你真怀疑二哥不成?”   程知站稳之后,眼神显得空洞了许多,他推开程蝶的手,然后摇摇晃晃的向自己房间走去,他的背影,愈发的凄凉起来,程蝶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许久之后微微叹息一声,道:“云叔,这段时间我父亲恐怕无法打理店铺生意了,我不在府上,府里的事情你多照顾一些。”   程蝶说完,也不等云叔作答,便跨步离开了程府,云叔看着程蝶离去,颇有感慨的叹息了一声,然后便又忙去了。   却说苏无名等人离开程府之后直奔西湖,这是他们第二次去西湖,上次去的时候,哪里发生了命案,不知这次去西湖,哪里能发生什么事情。   夏天的西湖是最美的,因为这时的西湖有翠绿柳丝,有画舸一湖,远远望去,那西湖仿佛梦境,又仿佛画境,美的美幻。   几人来到西湖后,便看到程雨跟一群书生泛舟游湖,而看程雨站在船上滔滔而谈的样子,竟然让人一点感觉不到那天在县衙大堂所见的孤僻,苏无名不知道是因为程雨的人格有问题,还是因为他跟西湖的人在一起便会如此,而在家里,则感觉太过压抑,不想说话。   人的性格是多变的,苏无名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跟朋友在一起,可以湖天海地的聊,无论说话怎么过分都没有问题,而跟一些长辈,亦或者是陌生人在一起的时候,则更喜欢沉默。   如今的程雨,是这样子的吗?   租了一艘小船,苏无名等人向程雨他们所在之处划去。   划的近了,苏无名他们这才发觉程雨他们是在吟诗,而且是吟与西湖有关的诗,此时程雨刚好吟完一首,其他书生则在一旁品评,当然,所谓的品评也就是赞美,而且是极具阿谀的赞美。   那程雨好像挺喜欢被人赞美的感觉,所以他虽然表示了谦虚,却仍旧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来。   而就在那些人赞美程雨的时候,一首诗突然被人吟传来: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众人听得有人吟诗,纷纷去望,只见一艘小船之上,一白衣少年正负手望天,一丝风过,吹的他衣袂翻飞,给人一不惹凡尘之感来。   而那少年吟完之后,突然命人驶船向这边划来,那些书生见此,不由得兴奋起来。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此句最能描绘西湖之美啊,可谓是西湖定评!”   “没错,西湖的美文词难以描述,可若把西湖与众人都未曾见过的美人相比,便给人一种立体之感,妙,妙啊!”   那些书生议论纷纷,而这个时候,程雨却突然微一拱手,道:“苏大人也有雅兴来此泛舟游湖?”   众人有听程雨叫那少年苏大人,不由得一惊,在这钱塘县内,还有几个苏大人?   就在众人惊讶之时,苏无名浅浅一笑:“如今钱塘县发生命案,本大人实在是没有心情游湖的,今天来这西湖,不过是有事相询程二公子罢了,请移步一聊如何?” 第061章 有本事的女人 [本章字数:304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2 17:52:03.0]   西湖美景依旧。   船上的书生都望着程雨,不过此时他们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   程雨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跨步上了苏无名的船。   此时西湖的荷花已开,偶有几只蜻蜓飞来起舞,船儿在荷花间穿梭,到了一少人地方之后,程雨这才问道:“苏大人有什么问题要问在下?”   程雨问完这句话之后,便再不多言。   苏无名浅浅一笑:“令兄昨天被人毒杀,你今天来西湖泛舟,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程雨面无表情,道:“我们两人本来关系就不好,他死是他的事情,跟我来此泛舟有什么关系?”   见程雨如此不念兄弟之情,唐雄顿时怒道:“你这个人,连兄弟之情都不顾,一定做得出下毒杀人之事,我看凶手必是你无疑!”   唐雄的话并没有吓到程雨,只见程雨冷冷一笑:“兄弟之情是兄弟之情,杀人凶手是杀人凶手,谁说没有兄弟之情的人就一定是杀人凶手?”   程雨短短的一句话竟然将唐雄给说的无可辩驳,唐雄很是气愤,望着苏无名道:“苏大哥,这个人真是会强词夺理!”   苏无名浅浅一笑,道:“二公子可喜欢王嫣然王姑娘?”   苏无名突然说出这句话,让程雨有些吃惊,他微启的嘴许久未曾闭上,而许久之后,他才冷笑道:“苏大人果真是苏大人,连王姑娘都打听出来了,佩服,佩服!”   “请二公子回答问题!”   “没错,我喜欢王姑娘,像王姑娘那样的女子,无论是谁,只要是个男人,看一眼都会喜欢上她。”   见程雨将王嫣然说的那般美丽,南宫燕心头顿时生出一股妒意来,而就在她准备反驳程雨几句的时候,苏无名突然笑道:“王姑娘如此美貌的一个女子,想来为了得到她,你是会不惜杀人的吧?”   听到这话,程雨一惊,随后又冷冷一笑:“原来苏大人在这里等着我呢,没错,为了得到王姑娘,我不惜牺牲一切,只是我很清楚,就算我牺牲了一切,为她杀了人,我也得不到她,所以我并不会做杀人一事。”   程雨的话有些矛盾,他既然肯为王嫣然牺牲一切,那么如果他有情敌的话,他会不会杀了那些情敌呢?   这个时候,苏无名哦了一声,然后问道:“二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就算你所有的情敌都死光,王姑娘也不会嫁给你吗?”   苏无名的话很伤一个男人的心,可他还是说了!   程雨笑了笑:“错,并不是因为王姑娘她有可能不喜欢我,而是因为王姑娘身为王员外的女儿,必然不会嫁给一个庶子,而且王员外为了自家生意,他的女婿一定要成为家族里掌事者才行,可我在程府之中,恐怕什么都不是。”   程雨说完,眼神之中有着几许落寞,可这个时候,苏无名却冷冷一笑,道:“如果程风不死,你可能在程府什么都不是,可如果程风死了,家族里的生意不全都掌握在了你的手里?”   程雨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苏大人对我程家还是不够了解,如今我大哥被人毒杀,父亲在府里张罗丧事,店里的生意可见让我去打理?”   苏无名一时眉头微皱,而这个时候,程雨则继续说道:“父亲喜欢小妹都比喜欢我多一些,如今店铺里的生意,父亲全部交给小妹打理了,我啊,在程府根本就是空气,毫无一点存在感!”   不知何时,大家已经误入藕花深处,荷叶田田,船只溅起的水在上面滚了有滚之后,啪的一声又落入湖中。   程雨的话也像那落入湖中的水一样,在苏无名等人的心中响了那么一响,然后便扬起了涟漪。   小船继续在湖中飘荡,而且是漫无目的的飘,苏无名顺手采了一朵莲花拿在手里转着,然后问道:“程风在去弄潮之前,曾找过你,你们两人都说了些什么?”   此时,面对苏无名突然说出的这件事情,程雨已经不再惊讶,他只眉头微皱,随后便开口说道:“并没有说什么,他要去弄潮,问我要不要去看,我一介书生,对那种事情没有一点兴趣,而且我知道他让我去看,不过是想在我面前显摆自己能够拿得名次罢了,我又不犯贱,怎么可能去嘛!”   “既然是这样,你为何要劝程风喝酒呢?”   “劝他喝酒?”程雨有些惊讶,随后连忙问道:“苏大人听谁说的?”   “你不要管本大人听谁说的,你只说有没有这事吧!”   这个时候,程雨突然恍然大悟,冷笑一声后,道:“原来是沙儿那个兔崽子!”   听得程雨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苏无名不由得佩服起他的聪明来,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很想知道程雨为何要劝酒,既然他们两人不和,劝酒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程雨说完那句话之后,望了一眼苏无名,随后说道:“我没有劝酒,一定是沙儿气我昨天打了他,这才说我劝程风酒来着。”   “你昨天打了沙儿?”   程雨点点头:“昨天回到府上之后,父亲很痛恨沙儿他们几人,说他们没有保护好程风,要教训他,当时我因为沙儿经常不把我放在眼里,一时气愤打了他几个耳光,他一定是怀恨在心,这才在你面前告状的。”   对程雨说的情况,苏无名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当船只穿过一片荷叶之后,苏无名对船家吩咐道:“上岸!”   上得岸,几人随即离开西湖,此时已是正午,几人在街上找了家客栈吃饭,而就在他们几人吃饭间,江英和林云两人找了来。   两人坐下之后,那林云立马笑着说道:“苏大人料事如神,除了周桐接受了程风的贿赂外,还有其他人也都收到了,就连昨天弄潮比赛的前两名也受到了,他们本来是想再等一会就败下阵的,可是没有想到程风就在那个时候突然死了。”   林云说完之后,江英这才开口道:“虽然如此,那周桐的嫌疑仍旧很大,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给程风喝了酒。”   苏无名点点头:“你们两个赶紧吃饭,吃完饭之后,帮我打听一下周桐的情况,再有便是王嫣然王姑娘的情况,看看她父亲想将她嫁给谁。”   两人点点头,吃过饭喝过酒之后,便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而苏无名等人则直接去了程家的店铺。   程家是做米粮生意的,店铺之中每天都有许多苦工在里面搬来搬去,苏无名等人进去的时候,程蝶正在指挥伙计搬东西,她的样子很美,不过在指挥的时候,那语气却是十分强硬的,不让人有一点质疑。   也许,程蝶真的是一个很会做生意的人,就像温婉儿一样,只是又不一样,温婉儿会做生意,在面对一些抉择的时候,她能够下定决心,只是她不会像程蝶这样强硬。   当程蝶看到苏无名等人的时候,有些吃惊,可是很快,她便笑着将苏无名等人领到了内院,内院有不少仓库,不过此时还未开始向店铺前台搬运,所以显得十分宁静,只偶有能闻到蝉鸣。   大家在庭院一阴凉处坐下之后,程蝶望着苏无名问道:“苏大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吧?”   苏无名点点头:“程姑娘说的没错,你也知道你大哥是被人毒杀的,所以我们想知道昨天你是否有跟程风见面接触?”   程蝶并不惊讶,想了想后,笑道:“自然是有过接触的,昨天上午大哥一直都在店铺里打理生意,下午我来接班,他则去弄潮,我们两人在这里说了几句话,他则回府里换衣服,苏大人问我这个问题,该不会是怀疑我给大哥下的毒吧?”   程蝶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让苏无名颇有些尴尬,不过很快,苏无名浅浅一笑,道:“这倒没有,询问何人跟死者有过接触,不过是例行之事罢了,程姑娘刚才说程风一个早上都在这里,我想问有问这里的管事的,可以吗?”   程蝶点点头,然后将店铺的二掌柜叫了来。   二掌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他见过苏无名后,便连忙问有何事,苏无名微微皱眉,问道:“程风昨天早上在这里,可曾吃过什么东西,见过什么人?”   二掌柜想了想,道:“人倒没怎么见,不过酒却是喝了的,苏大人也知道,现在是盛夏,天热的紧,一会不喝水都会觉得嗓子干,大公子昨天可没少喝呢!”   “谁陪他喝的?”   “没人陪,他一个人拿着酒在旁边看着伙计搬运粮食,边看边喝的。”   “中途可有将酒壶放下?”   二掌柜想了想,最后突然一惊,道:“好像中途的时候大公子将酒壶放在了柜台上,而他则回后院方便,不过这段时间很短。”   “你可曾注意到谁在那段时间靠近过柜台?”   二掌柜遥遥头:“没有,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忙,根本就没空注意这些。”   苏无名眉头微皱,好不容易找到了有可能是下毒的时间,可却没有人注意到酒壶。 第062章 凶手在店中 [本章字数:302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3 08:06:18.0]   蝉鸣如嘶。   程家店铺后院也渐渐郁热起来,而且连一丝风都不起。   二掌柜的神色有些紧张,并且不时用余光去扫苏无名。   这个时候,苏无名眉头紧锁,思索片刻之后,开口道:“程风的酒壶放在柜台,他若是在那个时候中的毒,那么凶手必然在这程家店铺之中,二掌柜和程蝶小姐对着店铺伙计应该十分了解,你们觉得谁有可能毒杀程风,亦或者两位可知谁人与程风有过矛盾?”   在听到苏无名这句话之后,二掌柜脸色骤变,他偷偷望了一眼程蝶,见程蝶眼神十分坚毅,他这才连连摇头:“苏大人,没有,我们店铺里的伙计谁敢得罪大公子啊,那他是不想干了。”   苏无名将目光投到程蝶身上,问道:“程姑娘,可是如此?”   程蝶微微颔首:“自然是如此的,这里的伙计大多是做苦力的,丢了这份工作,他们吃什么,如何养活家人,所以他们是断然不敢与我大哥发生矛盾的。”   “那你大哥可曾训斥过那个伙计吗?”   “当掌柜老板的训斥伙计再正常不过,但我却不认为那个伙计会因为我大哥训斥他而生出毒杀之心来!”   “这么说程风真的训斥过这里的伙计了,那么他们都是谁?”   二掌柜和程蝶两人相互张望一眼,随后程蝶开口道:“苏大人真的怀疑凶手是我这店铺中人?”   苏无名耸耸肩:“不管是与不是,这总是要查的,程姑娘不肯如实相告,难不成这店铺之中还真藏有不轨之人?”   程蝶脸色铁青,随后莞尔一笑,道:“哪里会有,苏大人真是多疑了,既然苏大人一定要查,那小女子就只好直说了,我大哥平时不怎么训人的,可若是有些人把他给逼急了,他也会发脾气,我记得有一次一个叫张魁的伙计办事不利,被我大哥踹了一脚,不知那张魁会不会因为这一脚而怀恨我大哥,然后毒杀他呢?”   程蝶说完,二掌柜连连附和道:“这张魁现如今就在店铺,苏大人要问,我立马寻他来。”   见程蝶和二掌柜两人突然这么配合,苏无名浅浅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张魁来问一问吧。”   不多时,二掌柜领着张魁走了来,张魁是一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皮肤黝黑,此时额头渗着汗珠,可却不敢用手去抹。   见到张魁之后,苏无名浅笑问道:“程风被人给杀了,这事你知道吧?”   张魁听到这话之后,脸上汗水更多了些,而他也不回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苏无名见他如此,便又问道:“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张魁连连摇头,但仍旧不发一语。   “知道他是怎么被杀的吗?”   张魁瞪大了眼睛,遥遥头,可这次他却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我只听说他在弄潮的时候突然就死了!”   “他是被人毒死的!”苏无名突然说出了这句话,可是他说出这句话后,张魁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只额头汗水更多了一些。   见张魁没有什么反应,苏无名浅浅一笑:“听说程风曾经踹过你一脚,可是如此?”   张魁点点头:“那次我累的实在不行,便想偷一会懒,被大公子看到,就挨了他一脚。”说到这里,张魁才好些明白过来苏无名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而明白之后,他突然给苏无名跪了下来:“苏大人,我可没有害大公子的意思,我全家老小都靠我在这里做苦力挣钱养活呢,我可不敢害大公子的啊!”   张魁说着,便有些声泪俱下的感觉,南宫燕有些看不下去,就拉了拉苏无名的衣袖,苏无名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张魁扶了起来,道:“本大人并没有说是你毒死的,你又何必如此紧张呢,我且问你,除你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被程风训斥过?”   张魁想了想,然后遥遥头:“其他被训斥过的都不在这里干活了,就我一个要养家,才留在这里的。”   遣张魁离开之后,苏无名望着二掌柜和程蝶微微一笑,道:“既然店铺里再无与程风有仇的,那我们就此告辞。”   离开程家店铺之后,夏日的阳光正毒辣,几人走在街上有一种被烤干的感觉。   这个时候,温婉儿望着苏无名道:“相公,那程蝶和二掌柜似乎有所隐瞒啊?”   苏无名笑了笑:“娘子看出来了?”   温婉儿点点头:“我看凶手必在那店铺之中了!”   “既然娘子这样认为,那我们去一趟县衙,让钱胜调查一下程家店铺里的伙计吧!”   几人说着,便向县衙的方向赶去。   进得县衙的时候,钱胜正跟自己的手下在吃西瓜,见到苏无名他们只会,钱胜连忙迎了上来,手里的西瓜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拿着,苏无名见他如此,浅浅一笑,拿起一块西瓜便吃了起来,便吃边说道:“我们走了一路,正渴呢,钱大人是不是早料到我们会来?”   钱胜见苏无名替自己解除了尴尬,连连笑着应了一应,然后问道:“苏大人,那程风的命案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下官做的?”   苏无名吃完一块西瓜之后,这才说道:“这次来就是要钱大人帮忙办事的。”   “苏大人有什么话尽管吩咐,我们钱塘县衙的人是在所不辞的!”   苏无名点点头,然后说道:“今天我们去调查程家的店铺,发现里面的伙计很可疑,所以我想让钱大人派人去调查一番,看看那些伙计当中,是否有人有动机杀程风,不知钱大人是否能够胜任?”   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钱胜立马说道:“苏大人放心,此事交给我们县衙,我们一定给您办妥了。”   苏无名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拿了一块西瓜,吃完之后这才离开。   离开县衙没多久,几人在途中遇到了林云和江英,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十分急切。   双方见过面之后,苏无名问道:“打听的怎么样了?”   几人边走边说,当然,说的更多的是林云。   “回苏大人,那个周桐已经调查清楚,他家境十分贫寒,家中确也有一生病的母亲,不过除此之外,我们发现了一条十分重要的消息,那便是周桐经常潜伏在王嫣然王府外面,苏大人,那周桐会不会跟王姑娘有什么关系?”   林云这番说完,江英立马开口道:“我看是那周桐仰慕王姑娘,所以便时常躲在王府周围,想要一睹王姑娘风采。”   听完他们两人的话之后,苏无名对这王嫣然王姑娘突然生出不少兴趣来,所以他连忙问道:“那王姑娘的事情你们打听清楚了吗,王员外想让谁当他的乘龙快婿?”   江英和林云两人相互张望了一眼,随后林云答道:“听闻那王姑娘貌若天仙,所以上门提亲的人不在少数,有许多更是家财万贯,而且长相极佳的男子,不过王员外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谁,我们却没有调查出来。”   林云说完,江英点点头,继续说道:“虽然没有弄清楚王员外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谁,不过人选却是有几个的。”   “说来听听!”   “做丝绸生意的房京的大儿子房石、做瓷器生意的陶允中,做药材生意的孙思,当然,还有被毒杀的程风。”   江英说完这几个人的名字之后,又发表了一点自己的意见。   “苏大人,凶手很有可能是王姑娘的仰慕者,他杀了程风,说不定也会杀了其他人,我们是不是通知另外几人,要他们小心一点?”   几人这番走着,苏无名眉头却紧锁起来,许久之后,道:“的确有这种可能,只是我们有什么理由警告那些人呢?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回到家的时候,天气更是闷热起来,苏无名坐在庭院里望着远处天空,只见天空之中有一朵乌云,而乌云越压越低,好似要下一场大雨。   蝉鸣渐停,可府门前的蛙鸣却突然间起来了,接着便黑云压城,一声惊雷过后,雨便噼里啪啦的下了来。   庭院里的柳枝被风雨吹打的飘摇起来,苏无名跑进客厅,见温婉儿拿着伞从走廊那里向这边走来,伞下的温婉儿被风吹的秀发凌乱,可就是这凌乱,有种说不出的美感来。   进得客厅,温婉儿浅浅笑了笑:“相公,这场雨下的还真是及时。”   苏无名点点头:“的确凉快了不少,娘子不在屋呆着,怎么跑这里来了?”   “闲来无事,看相公有没有想出些什么来!”   “暂时还没有,等一等钱胜的消息吧!”   两人这番说着,府门突然被人敲响了,苏无名接过温婉儿的伞去开门,然后看到外面站着一名衙役,浑身已经被雨水打湿,头发上更是没有一点干的痕迹,不过虽是如此,他却一脸兴奋,见衙役如此,苏无名便知钱胜有消息了。   领衙役进得客厅,又让温婉儿给他拿了件干衣服换上之后,苏无名这才问道:“可是调查到了什么?” 第063章 为爱杀人 [本章字数:304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4 08:13:20.0]   外面风雨之声大作,那名衙役点点头之后,连忙答道:“回苏大人话,的确查到了一些情况!”   “快说!”   “是,苏大人让我们调查程家店铺伙计的情况,我们将他们调查一遍之后,发现其中一名伙计跟程家小姐走的很近,而且据说那个伙计在店铺打烊之后,总是最后一个回家的。”   “那伙计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柳飞,这柳飞长的十分强壮,皮色黝黑,面相还算英俊,苏大人,你说他会不会跟程家小姐有什么?”   衙役说完,苏无名和温婉儿两人都有些惊讶,因为他们今天是见过程蝶的,她是那种很强势的女人,会喜欢上自家店铺的伙计吗?   想了片刻之后,苏无名对那衙役说道:“你们继续调查柳飞,看看他与程家小姐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如果有的话,他的嫌疑便很大了。”   衙役点点头:“这个属下明白,这程家店铺的生意一直都是程风和程蝶两人帮忙打理的,如果柳飞真的喜欢程蝶,那么他为了程蝶,一定会不惜一切的杀了程风,好让程蝶独掌店铺的,而他也可跟着捞好处。”   衙役的话说的一点没错,苏无名赞扬一番之后,那衙役便拿着苏无名给他的伞离开了。   此时风雨依旧,而天边越发黑暗,苏无名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天空,一时间心头微沉,在这样的天气里,最容易发生罪恶的事情吧?   夜渐深了,雨不知下了多久。   次日一早,天气放晴,蝉鸣又起,风吹来带着三分凉意。   苏无名等人吃完早饭没多久,钱胜的衙役便又来了,并且说经过调查,可以肯定程蝶跟那个叫柳飞的有很密切的关系。   见衙役如此肯定,苏无名便带人又去了一趟程家店铺。   一夜新雨,路上满是泥泞,几人走的飞快,来到程家店铺的时候,那些苦力仍旧在搬运东西,好像对他们来说,一天之中很少有歇息的时候。   程蝶是仍在的,她见苏无名又来了,有些震惊,可还是笑着迎了出来,并且问道:“苏大人又来我这里,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苏无名浅浅一笑:“正是如此,不知哪位是柳飞?”   程蝶听到苏无名提到柳飞这个名字,脸上并无什么变化,只有些不解的问道:“苏大人为何要找柳飞?”   见程蝶竟然有如此定力,苏无名不由得心中佩服,不过佩服之后,浅笑道:“听闻这个柳飞很恨程风,所以想找他来问问,程小姐,可以吗?”   程蝶微微抬了抬头,笑了笑:“柳飞恨我大哥?苏大人从哪里打听出来的,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从哪里打听出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柳飞现在在哪里?”   “他今天请假了,没来,苏大人若是愿意等的话,我可以派人去找他来。”   苏无名看了一眼程蝶,随后望着跟来的衙役,那衙役微微摇头,意思是说这些伙计当中没有柳飞,见衙役摇头,苏无名突然对程蝶笑道:“派人去找就不必了,不如请程姑娘领我们去他家吧?”   程蝶听到苏无名这话,眼睛猛然一睁,可是很快又恢复如常,浅笑道:“好啊,苏大人请跟着来吧!”   一行人从程家店铺直接去了柳飞的家,那是一处很破败的地方,因为昨夜的雨,柳飞家门口满是泥泞,要进庭院几乎必须踩脏鞋子才行。   几人好不容易进得庭院,可是却发现柳飞的家很是怪异,因为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气,唐雄一人当先推门而入,可是屋内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柳飞的人影?   当众人发觉柳飞已逃的时候,不由得将怒气冲向了程蝶。   “程姑娘,昨天晚上是你送柳飞回来的吧?”苏无名瞪着程蝶,脸色微红,此时的苏无名,也有些生气了。   程蝶苦笑了一下,道:“苏大人可真会冤枉人,难不成想把怒气撒到我一介小女子身上?”   苏无名冷哼一声,道:“这个时候,本官也就不再隐瞒,今天我们之所以要找柳飞,就是因为昨天有衙役发觉你们两人关系非同一般,本官怀疑那柳飞为了能够让你掌管程家店铺生意而毒杀程风,如今柳飞畏罪潜逃,便是佐证!”   程蝶眼波流转,淡然一笑,道:“苏大人可真看的起那个柳飞,他不过是我店铺里的一名伙计,我会看上他?我就是看上他了,我父亲能同意?再有便是苏大人所说的送人一事,那可真是冤枉,我一个女子会送一个伙计回家?”   见程蝶如此巧舌如簧,那站在一旁的衙役立马上前辩驳道:“我昨天就是看到你们两人一起离开的程家店铺,而且相互走了许久。”   程蝶冷冷一笑:“柳飞是我店铺里的伙计,我跟他一同离开怎么了?昨天雨下那么大,店铺伞不够,我们先撑一把,然后去卖伞的地方又卖了一把,一人一把之后便分开了,这你看到了吗?”   衙役一时语塞,而苏无名已经恢复冷静,他知道今天恐怕很难对这程蝶有任何盘讯了,所以在程蝶说完那些话之后,苏无名突然很是平静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倒真是误会了程小姐。”   “不敢,你们是官,我一介平民,哪里承担起你们的误会!”   苏无名笑了笑,不再跟程蝶争执,只对那名衙役吩咐道:“你速回县衙,将这件事情禀明钱胜,让钱大人派人寻找柳飞,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如果他敢反抗,下手不要留情。”   衙役领命之后,急匆匆奔离而去。   此时程蝶仍旧站在庭院之中,苏无名看了她一眼,笑道:“程姑娘,请吧!”   却说几人跟程蝶分离之后,正准备回家,可就在这个时候,街上一人边跑边喊死人了死人了,看那人模样,像是一个乞丐,唐雄在那乞丐从他们身旁经过的时候,突然伸手抓住了他,怒问道:“哪里死人了?”   乞丐神情恍惚,似乎根本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被唐雄给拎起来了,仍旧晃动的双腿,而他的手则指着后面:“那里……那里有具尸体,好吓人!”   唐雄将乞丐扔到地上,冷喝一声道:“领我们去!”   乞丐双脚落地,又被唐雄这么一扔,感觉到了痛,神情多少有些恢复,于是连忙领着苏无名他们向他发现尸体的地方跑去。   苏无名在后面跟着那乞丐跑,虽然汗如雨下,可却全然不觉,因为他的心正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昨天下雨的时候,他还在想雨夜是罪恶滋生的源泉,今天便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不知道跟在那乞丐后面跑了多久,他们几人最后进了一处破庙,当苏无名停下之后,他先扫了一圈四周,接过发现四周很是荒芜,杂草丛生的厉害,而那破庙,便立在杂草之中,门扉已然有些倾斜,风一吹发出啪啪的响声。   那乞丐领人进了破庙之后,指着佛像前的一张桌子喊道:“尸体……尸体就在那里……太可怕了!”   乞丐说完,苏无名便走向尸体,而唐雄则望着那乞丐问道:“你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   乞丐又有些害怕起来,可还是说道:“这……这里是我住的地方,昨天我到别处乞讨,后来下了大雨,我不想弄湿衣服,便在别处的屋檐下将就了一夜,今天有早回来,便发现我这里躺了一具尸体。”   听完乞丐的话之后,唐雄来到苏无名身旁,问道:“苏大哥,他怎么死的?”   苏无名正在检验尸体,并未回答唐雄的问话,这样检查了一遍之后,苏无名才起身说道:“死者华服登靴,应该是有钱人,只不过身上并没有值钱的东西,想来是被人给取走了,再有便是,死者后脑勺有被重击的痕迹,只是血迹甚少,而死者脸部扭曲,嘴唇发紫,脸发黑,瞳孔放大,所以我认为死者应该是先被毒杀,后来又被凶手给敲击后脑勺想借此混淆我们的调查。”   苏无名这么说完,微有抬头见那乞丐神色更是慌张,心中顿时明白一些,于是望着那乞丐问道:“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可曾在尸体身上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   乞丐眼神飘忽,一边后退一边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见乞丐后退,唐雄跨步上前拦住了他,怒道:“到底有没有?”唐雄说着,一把又将他给拎了起来,乞丐很是害怕,一边挣扎一边求饶,而就在他求饶挣扎的时候,一块玉佩突然跌落在地。   唐雄扔那乞丐下来,拾起玉佩交给苏无名,苏无名看了一眼,道:“这玉佩做工不错,也是好玉,是富家公子配在腰间的饰品……”苏无名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在玉佩的背面,竟然刻着一个房字。   玉佩上刻字,多半是为了标识。   整个钱塘县姓房的并不是很多,而当苏无名看到那个房字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房石。   “马上派人去县衙通知钱胜,让他弄清楚死者身份!” 第064章 夜杀惊魂 [本章字数:302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5 08:01:45.0]   死者的身份很快便弄清楚了,他的确是房京的儿子房石。   当弄清楚死者的身份之后,所有人都认定房石的死跟程风的被杀有关联。   所以,钱胜立马派人将做瓷器生意的陶允中和做药材生意的孙思给保护了起来。   当衙役抬着房石的尸体离开破庙的时候,苏无名发现房石的鞋子是湿的,也就是说,房石是在下雨之后进的破庙。   可房石的衣服并没有湿,那就说明他来的时候是带着伞的,可如今伞却不见,想来是被凶手给拿走了,当然,被凶手拿走的除了伞之外,应该还有衣服里的其他东西,毕竟他们只在乞丐身上找到了那枚玉佩。   可凶手为何要把身上的其他东西拿走,而独独留下那枚刻着房字的玉佩呢?   是因为凶手没有看到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将尸体运回县衙没多久,房京便急匆匆的赶了来,上次苏无名去府上拜访他的时候,他还意气风发,可如今看到自己儿子的尸体之后,他突然间苍老了许多。   他趴在房石的尸体上,有些泣不成声,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从房石尸体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苏无名的臂膀,问道:“苏大人,是谁杀死了我的儿子?”   苏无名很无奈,深吸一口气之后,这才开口道:“暂时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不过房老板可放心,我一定会将凶手找出来,让他受到惩罚的。”   房京也是知道苏无名本事的,所以他点了点头,而这个时候,苏无名却眉头微皱,道:“不过想要查出凶手是谁,恐怕并不容易,有几个问题,我想从房老板这里得到解答,不知可否?”   “苏大人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只要能够抓到凶手,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无名微微颔首,问道:“房老板可是曾经去王员外家提亲,想让令郎跟王嫣然王姑娘成婚?”   房京有些惊讶,随后连连点头:“的确如此,那王员外在钱塘县颇具实力,王嫣然又是知书达理的姑娘,我觉得她跟我儿子最是匹配,所以便托人去王府打听消息。”   “那王员外有什么反应呢?”   “王员外也是犹豫不决,毕竟上门提亲的人不止我房府一家,不过我相信,论实力长相,我儿子绝对不输于其他人。”房京说到这里,突然脸色一变,问道:“苏大人问我此事,可是绝对凶手是为了跟王嫣然成亲,所以才杀了我儿子的?”   苏无名见房京已然看出端倪,便点点头:“程家大公子程风被人毒死一事想必房老板已经听说吧,他也是追逐王姑娘的人中之一,如今令郎又被人毒死,恐怕这两件命案的凶手是同一人。”   苏无名说完,房京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凶手及其有可能是石儿的竞争者了!”   听到房京这话,苏无名猛然有惊,他只想到凶手有可能杀光竞争者,可却忘了竞争者也有可能是凶手,如今明白了这点,他觉得十分有必要去一趟王府,他需要弄清楚王员外的想法,知道程风、房石他们的竞争者都有谁。   当然,陶允中和孙思自然是竞争者,可苏无名相信,竞争者不止他们两个。   当苏无名说要去王府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阵激动,因为他们早就想见一见那个能够让凶手接连杀人,被程雨说比南宫燕还要漂亮的王姑娘到底长什么样子。   王府很大,而且十分富丽,几人进入里面之后,更是觉得这里到此都显示着贵气,让人羡慕不已。   王府下人领苏无名等人到客厅之后,随即去叫他们老爷,而这个时候,苏无名便在客厅闲看,客厅的装饰很不错,而且墙壁上还挂着一幅山水画,只是当苏无名看到那副山水画的时候,眉头却突然微皱起来。他苏无名对画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可对赝品真迹却还是能够分辨的,他发现王府客厅上挂的那副山水画,竟然是赝品。   这实在是让人有些大跌眼镜的,王府一应摆设建筑都如此宏伟,可却在客厅挂了一幅赝品,这不是太奇怪了吗?难道王府已经穷的连幅真迹都弄不到?   正当苏无名为此事紧锁眉头的时候,王员外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是一个身处略显清瘦的男子,进来之后便连忙行礼,只是眉宇之间,又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高傲来。   苏无名冲他微微一笑,随后说道:“本大人与王员外本没有交往,今天突然来访,实在是有些唐突了的。”   王员外坐下之后,连连笑道:“哪里,早就听闻苏大人来我们钱塘县了,只是一直事忙,没有来得及拜访,今天苏大人亲自来我府上,我这可真是蓬荜生辉了呢!”   王员外倒是一个挺能说话的人,苏无名浅浅一笑,然后便说明了来意。   “最近钱塘县发生了两起命案,想必王员外已经知晓了吧?”   “两起?不是一起吗,又有人死了?”王员外显得十分惊讶。   “今天上午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是钱塘县做丝绸生意房京的儿子房石!”   “房石也被杀了?”王员外顿时又一阵惊讶,而惊讶过后,他的脸色猛然起了变化。   这个时候,苏无名点点头:“程风和房石都在追求你的女儿,本大人觉得他们的被杀可能跟令嫒有关,所以特来一问。”   苏无名的话说完,王员外的脸很是惨白,他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苏大人,他们两人是在追求我的女儿,可他们被杀,跟我女儿可是一点关系没有,我女儿这几天一直呆在家里,哪里都没有去啊,而且她一介女子,哪里杀得了人?”   见王员外如此紧张,苏无名浅浅一笑,道:“王员外误会了,本大人并没有说王姑娘是杀死他们的凶手,本大人只是觉得,凶手杀人,很有可能跟令嫒有关。”   王员外此时一头冷汗,听到苏无名的话之后才想起来用手去擦,而擦过之后,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多谢苏大人理解,我就这一个女儿,实在经受不住吓,苏大人刚才说凶手跟我女儿有关,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在这钱塘县内,有不少公子追求令嫒,如今有两人已经被杀,所以我怀疑凶手可能是其他的竞争者,为的便是得到令嫒,我想知道,王员外准备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何人?”   王员外明白苏无名的意思之后,这才有些了然的点点头:“追求我女儿的人是不少,这曾经让我很是为难,毕竟那些公子的条件都很不错,让我无法抉择,后来我便索性将此事给放了下来,若说我最想将女儿嫁给谁,那恐怕要属不久前被杀的程风了,他我是十分了解的,虽然自大了一点,好出风头了一点,可却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而且很有拼搏精神,这从他当弄潮儿便可见一般,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被人给毒死了。”   王员外说完,不由得一声长叹。   “除了程风之外,王员外一定还有其他人选吧?”   王员外点点头:“房石算一个,做瓷器生意的陶允中算一个,做药材生意的孙思也算一个,再有便是我姐姐家的吴俊算一个,他是嫣然的表哥,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我膝下无子,想着百年之后,让他们两人给继承家业,吴俊有我王家血脉,我这家业也不算落入外人之手不是。”   听完王员外这些话之后,苏无名才突然觉得他这次算是没白来。   “这么说,王员外是决定让王姑娘嫁给吴俊的了?”   王员外有些尴尬,道:“倒并没有这个意思,如果其他男子嫣然都看不上,那就让她跟吴俊成亲,苏大人是不知道,这嫣然从小就爱黏着吴俊,虽然随着他们两人年龄大了,不经常来往了,可感情不是在那放着的嘛。”   “那令嫒是怎么想的呢?”   “苏大人是问嫣然喜欢谁吗?”   苏无名点点头:“正是!”   “嫣然这孩子,跟程风走的挺近的,不过她具体的想法,我却是不知的。”   见从王员外这里问不出什么来,苏无名便犹豫了片刻,随后才问道:“不知可否让我们见一见令嫒呢?”   王员外也有些犹豫,毕竟王嫣然是女孩子,登堂入室是有些不恰当的。   不过王员外并没有犹豫很久,因为这里是大唐,风气还是很开放的,王员外从椅子上站起来之后,道:“苏大人这边请,嫣然在后院亭阁休息!”   苏无名点点头,然后跟着王员外离开了客厅,此时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激动,他们终于可以看到那个被众多男人追捧的王嫣然王姑娘了。   王府很大,走过几座假山,越过一座小桥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王府后院,而在那后院之中,柳丝飞扬,花儿竞相开放,一股幽香扑面而来。   而在这些花草之中,有一亭台,亭台边有一柳树,柳丝被风一吹,便扬到了亭台里面,亭台里面,一少女正摇扇轻挥。 第065章 巧笑嫣然 [本章字数:3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6 08:31:33.0]   风暖,景美,亭台里的女子更美。   她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美的,她的一颦一笑就像是冬日的阳光,夏天的清风。   那女子摇着手里的蒲扇,一伸手够到了飘来的柳丝,只见她望着柳丝许久,随后又突然松手,任由柳丝飞扬,当她望着那柳丝浅笑的时候,她那精致的五官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震撼来。   这个时候,王员外突然冲那女子喊道:“嫣然,苏大人有事找你,快来行礼!”   女子扭转了头,本来舒赞的笑颜微微有了蹙眉,不过很快,她便给苏无名行了一礼,苏无名看着她的模样,觉得她皱起的眉头都是美的。   而就在苏无名看着王嫣然发呆的时候,南宫燕突然拧了他一下,苏无名猛然惊醒,连忙跨步走进亭台,浅笑道:“打搅了王姑娘的雅兴,实在是不应该,不过本官的确有事相询,还望见谅。”   王嫣然笑了笑:“苏大人说哪里话,苏大人才情高绝,小女子是早仰慕了的,一直无缘一见,今天一见,真是万分荣幸的。”   听王嫣然这样说,苏无名心里泛起了嘀咕,不知这王姑娘说这话是不是有讽刺的意味,毕竟他是靠一首诗才进了大理寺的。   “王姑娘很喜欢诗词?”这个时候,温婉儿突然开口问道,有些话苏无名不好说,那就只有她这个做娘子的来说,在她的心中,她相公苏无名是无可替代的,所以她绝不允许有人讽刺她的相公。   王嫣然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温婉儿,随后笑了笑:“是啊,妹妹我一直都很喜欢诗词,特别是苏大人的那首水光潋滟晴方好,真可谓是赞美西湖第一诗了!”   听王嫣然说的是这首诗,苏无名才发觉是自己敏感了,而这个时候,苏无名连忙笑了笑,道:“我们先不谈诗词,先说正事吧,几天前程风弄潮被人毒死,昨天雨夜房石又被人所杀,想来王姑娘已经听说这些事了吧?”   王嫣然面露惊讶之色,随后微皱眉头,道:“程公子被杀一事我是知道的,但是房公子怎么也被杀了呢?”   “他们两人都在追求王姑娘,所以本大人怀疑凶手可能是一个十分仰慕王姑娘的人,不知王姑娘能不能提供一些线索来?”   “凶手是仰慕我的人?”王嫣然很是惊讶,而很快,她便遥遥头:“我不知道谁特别仰慕我,不过来提亲的人却是不少的。”   “那在这些提亲的人当中,王姑娘最是喜欢谁呢?”   “那些人都一身俗气,我实在都不怎么喜欢!”   “那王姑娘有喜欢的人吗?”   王嫣然眼神微变,随后连连摇头:“没有!”   从王嫣然这里似乎问不出什么线索来了,所以苏无名起身告辞,当他离开的时候,柳丝刮到了他的肩上,像是依留。   离开王府之后,南宫燕冷哼了一声:“那个王姑娘也不过如此嘛,真不知道哪些男人是不是眼睛瞎了!”   “夫人说的极是,那王姑娘真不怎么样!”   在他们这样说的时候,温婉儿来到苏无名身旁,问道:“相公,已经问了这么多人,你可有什么线索?”   苏无名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才开口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凶手是追逐王嫣然的竞争者可能性很大,而在这些竞争者当中,有两人最是有嫌疑,其中一人是吴俊,他之所以最有嫌疑,是因为王员外十分的看好他,如果王嫣然没有从程风、陶允中这些人中选一个的话,那么吴俊就及其有可能成为王嫣然的夫君了,王家产业不小,王嫣然又十分漂亮,为了这些杀人,是很有可能的。”   “那另外一个嫌疑人是谁?”   “当然是周桐了,他虽然没有钱财,根本不会被王员外看在眼里,可从他经常躲藏在王府周围偷看王嫣然,便可知他对王嫣然十分的痴情,像他这样痴情的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更何况程风弄潮那天,还喝了他递来的酒。”   苏无名这么分析完之后,唐雄立马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将他们两人先抓起来,然后慢慢拷问如何?”   苏无名笑了笑:“这还只是分析罢了,我们没有证据,如何抓人?”   此时已经到了正午,大家忙碌了大半天,是又累又饿,于是便找了一家客栈吃饭,而就在他们几人刚坐下没多久,客栈门口突然闯进一人来,那人四下扫了有扫客栈,随后快步向苏无名等人的地方走来。   苏无名见是房京,有些意味,问道:“房老板有事找本官?”   房京连连点头:“苏大人,回去之后我一直觉得奇怪,昨天的雨下那么大,我儿子怎么会想着离开家到那样一个破庙呢,这有些说不通啊,所以回去之后我便问了府里的下人,结果下人说下雨之前,我儿子收到了一封信,而且他看完信之后很是兴奋,最后就连下着大雨,他还是跑了出去。”   听到房京的这些话之后,苏无名微微一愣,随后连忙问道:“那封信还在吗?”   “不在了,我把府里上上下下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封信,想来是被我儿子带到了身上,后来又被凶手给拿走了。”   苏无名点点头:“这么说来,令郎是因为接到了一封信,这才冒雨离开家的,可那到底是怎样的一封信,才能给让令郎不畏大雨去赴约呢?”   苏无名说完这句话之后,望了一眼众人,而众人也都相互张望了一眼,他们自然很明白苏无名这句话的意思。   房石身在富户之家,不缺钱不缺穿的,唯一能给让他不惜冒雨赴约的,恐怕只能是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必须是房石十分喜欢的,以他们目前所知,恐怕只有王嫣然一人符合。   只是王嫣然有必要在昨天下雨之后约房石吗,她又有什么动机杀死房石呢?如果她不喜欢房石,完全可以说出来,像王员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强迫她非得嫁给房石吧?   这也就是说,凶手假借王嫣然的名义给房石写了一封信,并且约他到破庙见面,而凶手在那个破庙里给房石下了毒,并且在毒发作之后,用重器打了房石的脑袋。   如果是这样,凶手如何给房石下毒呢?如果房石去了之后,见不是王嫣然,必然是心生戒备的,想要他中毒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苏无名来不及吃饭,连忙叫上唐雄,两人一同离开了客栈。   离开客栈之后,苏无名一句话不说,急匆匆的向今天发现房石尸体的破庙走去,他们来到破庙的时候,那个乞丐正躺在里面睡大觉,蚊子嗡嗡响,可却全然不能影响到他的睡眠。   进得破庙之后,唐雄问道:“苏大哥,你要找什么?”   苏无名笑了笑,并不做回答,只在屋内来回寻找,最后当他在房石趴的破桌子上发现一些菜汁痕迹的时候,才浅浅一笑。   这个时候,苏无名给唐雄做了个眼色,唐雄明白,一把将那乞丐给提了起来,乞丐猛然惊醒,大呼了一声,乃至看到是苏无名他们,这程惊魂未定的叹了口气,问道:“原来是你们啊,又来我这里做什么啊!”   这个乞丐什么都没有,自然不会害怕官,他甚至希望有官能把他关进大牢里,能够让他不愁吃穿程好呢!   苏无名望了一眼乞丐,随后用手指着桌子问道:“你在这上面吃过饭?”   乞丐苦笑了一下:“苏大人可真会说笑,我一个小乞儿,哪里配在桌子上吃饭。”   苏无名就只问了这一个问题,然后带人离开了破庙。   离开之后,唐雄有些不解,问道:“苏大哥,这就问完了?”   苏无名点点头:“已经知道房石是如何中毒的了,还问什么?”   “已经知道了?”唐雄有惊,随后连忙问道:“苏大哥,那房石是如何中毒的,该不会是凶手请他吃饭,在饭菜中下的毒吧?”唐雄并不是笨人,当他看到桌子上的菜汁,以及听到苏无名的问题之后,多少也能够猜出一些来的,只是他心里却不明白,凶手既然不是王嫣然,那房石怎么会傻到吃凶手准备的饭菜呢?   这个时候,苏无名点了点头:“没错,房石的确是吃了凶手准备的饭菜才中毒的,不过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房石进那破庙的时候,凶手早已经将酒菜备好,只是他并没有出现,当房石进了破庙见到酒菜之后,以为是王嫣然准备的,所以便随意的吃了点,可是他一吃便中毒了,到最后也只有被杀的份。”   听了苏无名的推测,唐雄连连点头称是。   “凶手杀人之后,将饭菜和房石身上的钱财全部都拿走了,当然还有那一封信,只是他并没有将玉佩取走,想来是为了能够让外面尽快知道死者的身份吧!”说到这里,苏无名眉头微皱,似乎有所察觉,而且走了一段路之后,他竟然不自觉的微微笑了有笑。 第066章 家道败落 [本章字数:301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6 17:44:32.0]   中午过后,阳光开始毒辣起来。   苏无名与温婉儿、南宫燕她们见面之后,将在破庙的发现说了一遍,然后对江英林云二人吩咐道:“此时凶手如何杀死房石我已经查明,不过凶手是谁尚未可知,你们分别去调查一下吴俊和王员外。”   苏无名说完,众人有些惊讶,南宫燕更是连忙问道:“那吴俊有嫌疑,理应被调查,可这个王员外有什么可调查的,难不成你觉得他有可能是凶手,杀了那些追求自己女儿的人?”   苏无名笑了笑,道:“这个我倒不知道,不过今天进王府,我发现王府客厅的那幅山水画竟然是赝品,这实在是太过奇怪的,所以我想知道王员外更多的情况。”   苏无名说完,江英林云两人已然明了,于是领命而去。   在他们两人离开之后,苏无名带人去了一趟程府,因为他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弄清楚才行。   来到程府之后,那云叔立马迎了上来,不过他的脸色却很差,一身素白,手中拿着办丧事需要用的白巾。   几人在客厅坐下之后,云叔这才开口道:“我家老爷因为丧子心痛,现如今一直在床上卧养,恐怕不能前来招呼苏大人,苏大人有什么事情,只管与我讲便是。”   苏无名表示理解的点点头,随后问道:“昨天下雨之后,府上可有什么人出去?”   云叔有些不能理解苏无名话中意思,先是愣了一愣,随后才连连摇头:“昨天下雨之后应该没有人出去吧,我一直在府上忙着打理事情,对府里的人没怎么注意,不过我好像没有看到二公子,要不要将二公子叫来问问?”   一听云叔说没看到程雨,南宫燕顿时兴奋起来,道:“叫他赶紧过来,他要是没有不在现场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了!”   云叔听到南宫燕这话,脸色突然大变,连连摇头:“我家二公子怎么可能是凶手呢,绝对不会的,夫人这话从何说起……”云叔还想再说些什么,南宫燕已经有些微怒,道:“赶快去叫人!”   云叔急匆匆跑了下去,苏无名看着云叔的背影,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他提到没有看到程雨,便是有意想要自己怀疑到程雨身上,可他为何要让自己怀疑程雨呢,难道他是受了程蝶的意思?   不多时,云叔带着程雨走了来,程雨一脸冷峻,依旧孤僻,进客厅之后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等苏无名来问。   苏无名看了他一眼,问道:“昨天晚上,房石被杀了,你应该知道吧?”   “听说了!”   “那么下雨之后,你在什么地方?”   “跟朋友聊诗作画,一直到很晚才回,苏大人若是怀疑我杀了王姑娘,可去问我的那些朋友,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苏无名眉头微皱,随后将程雨说的那些人的情况记了下来,这样记完之后,苏无名突然将目光投到云叔身上,问道:“云叔昨天可知道程蝶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叔额头冒汗,犹豫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大概酉时左右,那时雨已经下好久了,小姐回来时衣衫有些湿,为此时我还劝小姐了两句,说她为了程家的生意,真是不辞辛苦,以后可不能这样,累坏身子就不好了!”   云叔说这些话的时候,苏无名用余光瞅了一眼程雨,见他脸色微紫,想必是程家生意没有交给他打理,让他心生不快了。   而这个时候,苏无名浅浅一笑,继续问道:“如今程风被杀,程知又卧床不起,程家的生意就一直交给程蝶打理吗?”   云叔连连点头:“小姐有这方面的才能,自然是交给小姐打理的。”   云叔说完这句话之后,程雨突然拱手道:“大人如果没有什么要问在下的,在下想离开!”   苏无名微微颔首:“二公子请!”   程雨离开之后,苏无名对云叔说道:“可否领我们去程风的房间一看?”   云叔连连点头:“请!”   程风的房间很大,是那种套间似的房间,里面是卧室,外面则摆放着其他东西,比如桌子、酒之类的,苏无名在屋内扫了一眼,然后望着云叔问道:“程风的房间一直都上锁吗?”   云叔想了想,然后连连点头:“一般情况下都是上锁的。”   “程风很喜欢喝酒?”苏无名说着,指了指放在墙角的几壶酒。   “大公子的确挺喜欢喝酒的,所以他这房间里,平时都有放酒!”   听完云叔的回答,苏无名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那些酒全部搬到桌子上,一壶一壶的验着,这样验完之后,又问道:“自从程风被毒杀之后,谁进过这个房间?”   “少爷被杀之后,就只老爷进来过一次。”   “他可有碰这里的酒?”   “没有,老爷可从不碰少爷的这些酒的。”   从程府离开之后,温婉儿望着苏无名道:“相公聪慧非常,应该看得出云叔什么意思吧?”   “哦,请夫人赐教!”   “如今程风被杀,以后程府很有可能落到程蝶身上,那云叔想必为了讨好程蝶,对那程雨多有诋毁啊!”   “夫人倒有个玲珑剔透心,没错,云叔今天所作所为,的确有讨好程蝶的意思,兴许他已经被程蝶给收买了!”   “这么说来,杀死程风的人很有可能是程蝶的那个相好柳飞了?”   “可柳飞没有理由杀房石啊?”   “也许是两个凶手干的!”南宫燕见苏无名和温婉儿说的兴起,便也突然插话进来。   可南宫燕这么一说之后,苏无名和温婉儿两人却又都不语起来。   从程府回到家之后没多久,江英和林云两人便回来了,他们两人回来之后,照例是林云先开口讲。   “苏大人,那吴俊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家里有一个大府邸,不过生意却已经出现落败迹象,而且这个吴俊好像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把家里败的差不多了。”   林云说到这里,望了一眼江英,随后又继续说道:“我认为,那吴俊为了得到王家财产,很有可能将那些追求王姑娘的人全部杀死,他娶了王姑娘,王家财产不就全是他的了吗?”   林云说完,江英连连摇头,随后向苏无名拱手道:“苏大人,那王家的事情我已经打听清楚,现如今王家的生意很难做,资金已经有些难以供应了,可以说王家的情况跟吴俊家的差不多,都是家道败落,那吴俊就算是娶了王姑娘,恐怕也得不到多少财产,他又何必为此杀人呢?”   “也许吴俊并不知道王家败落了呢,若非苏大人看出王家客厅的那幅画是赝品,我们恐怕也不会知道这些的吧?”   两人这样争吵着,苏无名却一言不发,许久之后,两人吵的没什么意思停了下来的时候,苏无名才淡淡一笑:“你们两人说的都有道理,可是不要忘记了,财产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美人!”   苏无名这话一说,众人顿时明白过来,就算不为财产,就为了得到王嫣然这样的美人,那吴俊也是有理由杀人的啊。   可他是凶手吗?   大家都觉得这个案件有些复杂,让人有些缕不清头绪来,所以苏无名让林云他们暂时去调查程雨的不在现场证明。   大概傍晚时分,他们回来了,而他们回来之后,所说的结果是一样的,昨天晚上程雨的确跟他的那些朋友在一起吟诗作画,一直到很晚,后来因为雨太大,他们索性就在那个朋友的家里住下了。   所有的人都可以为程雨作证,那也就是说程雨根本没有可能杀死房石。   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的目的恐怕就真是为了王嫣然了。   所以,大家将目标放在了吴俊和周桐两人身上,他们要知道昨天晚上,他们两人都在什么地方,都做了什么。   将人派出去之后,直到很晚,他们才得到消息。   吴俊说他在赌场赌博,周桐则说他一直都呆在家里,而衙役去赌场调查,哪里的人说并没有见到吴俊。   也就是说,他们两人的不在现场证明都是不成立的。   不过虽然如此,大家却总算是进了一步,如果凶手杀人真的是为了王嫣然,那么这两人的嫌疑很大,当然,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陶允中和孙思。   为此,衙门派人将这四人给监视了起来。   可是将他们四人监视起来之后,整个案子突然停滞不前了,苏无名他们得不到一点线索,而钱胜派人去寻找柳飞的人仍旧没有消息。   案件扑朔迷离,让人有些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就在大家觉得这件命案就这样归于平静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让大家都担心的事情。   又有一个人被毒杀了,他是做药材生意的孙思。   当衙役来通知苏无名孙思被人毒死的消息的时候,众人很是惊讶,而且很奇怪,孙思不是被衙役监视着的吗,凶手怎么还敢杀人?   苏无名听到消息之后一句话没说,急匆匆的领人向孙思的府邸赶去。 第067章 失踪的药奴 [本章字数:303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7 08:10:43.0]   衙役去苏府通知消息的时候是夏日的早上,所以天还不是很热,可是大家跟在苏无名后面匆忙的赶路,没多久便大汗淋漓了。   进得孙府的时候,里面哭声一片,有几个老奴更是泣不成声。   钱胜是已经在等候了的,此时的他因为钱塘县接连发生三次命案而眉头紧锁,一脸忧虑。   当钱胜看到苏无名之后,连忙迎了上去,道:“苏大人,您总算是来了,这……这可该怎么办才好啊,一连发生三起命案,若再不破,这事传到京城,这……我这县令的位置恐怕就要不保了啊!”   苏无名眉头微拧,边向走边问道:“这里不是有衙役监视的吗,怎么还让凶手得手了?”   钱胜满脸大汗,却也不敢擦,跟在苏无名后面战战兢兢地说道:“那衙役监视,也不可能说一时一刻都不离开孙思啊,更何况这孙府也是深宅大院,衙役根本就进不来啊,而且看孙思的死相,应该也是中毒而亡,这……这不是衙役能够预料的啊!”   钱胜说完,苏无名等人已经进了孙思的卧房,而孙思的尸体,就躺在床上,他的脸部扭曲,面对着门口,众人进来的时候很是震撼,苏无名看了一眼,便知是中毒而亡,而孙思的尸体已然出现尸斑,说明他已经去世几个时辰了。   检验完尸体之后,苏无名望着钱胜问道:“谁最先发现的尸体?”   钱胜指了指一个丫鬟,道:“就是她!”   那丫鬟战战兢兢,苏无名望了她一眼,安慰道:“你不要害怕,把发现尸体的经过说一遍!”   丫鬟点点头,然后开口道:“今天早上我来喊公子起床,结果喊了几声都没有应声,里面又锁着门,我有些担心,便报告了管家,管家一听,立马名人将门给撞开了,门开之后我们看到公子嘴角流血眼睛瞪的很大望着门口这个方向,我们都吓坏了。”   丫鬟说完,站在一旁的管家连连点头应着,说事情的确如此。   苏无名眉头紧皱,问道:“昨天晚上孙思都吃了什么?”   “公子晚上并不怎么吃东西,他说晚上吃东西对身体不好,所以他就只喝了一杯药茶。”   “药茶?”   “是的,那是我们公子祖传的药茶,喝了之后可以促进睡眠,增强体质,因为用料及其昂贵,我们下人都是无缘一尝的。”   “那药茶都谁可以接触?”   “除了我们公子外,其他人谁都不可以,不过公子熬好之后,会命人给他端到屋里的。”   “昨天晚上的药茶,是谁给端的?”   最先发现情况的丫鬟神色紧张,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了句奴婢给端的。   苏无名望了一眼那个丫鬟,问道:“你端药茶的途中可曾遇到什么人?”   “没有,不过药茶端给公子之后,公子并没有马上喝,他让我把药茶放到门前庭院的石桌上冷着,他要等凉了再喝,奴婢将药茶放到石桌上之后便离开了!”   如今正是盛夏,药茶自然是要等凉了之后再喝的,那也就是说,在药茶放在石桌上冷凉的途中,有人偷偷在药茶之中放了毒。   可孙思的府上谁会想着杀死他呢,若要杀死他,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想到这里,苏无名立马对钱胜吩咐道:“派人调查一下,看看孙府之中,是否有人失踪!”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孙府之中一个新进府的药奴不见了踪影,据孙府管家所言,那药奴叫三德子,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他刚来孙府三天,所以只负责一些比较基本的工作,因为府里下人很多,谁都没有对他十分注意。   知道这些之后,苏无名立马名人作画,然后派人寻找那个药奴三德子,他在此时失踪实在是太奇怪了,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很可疑。   这样吩咐完之后,苏无名等人才离开孙府。   而就在几人离开孙府在街上走着的时候,突然发现程雨领着云叔向城外赶去,这让苏无名觉得很是奇怪,于是让温婉儿他们先回,而他则和唐雄两人悄然跟上了他们。   此时阳光高照,整个钱塘都是闷热的,苏无名和唐雄两人跟着程雨和云叔他们许久,最后见他们来到了一处墓地,两人在墓地之中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长满了荒草的坟头,那云叔将坟头附近的杂草除去之后,这才将带来的祭品摆下,摆下祭品之后,程雨突然在坟前跪了下来,接着便声嘶力竭的哭泣着。   苏无名和唐雄两人离的有些远,所以听不清楚程雨都说了什么,不过偶尔会有几句话传进他们的耳朵里,这样断断续续听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也就多少明白了一点。   原来,墓地所埋之人是程雨的母亲,也就是程知的妾室,她死了好几年了,今天是她的忌日,程雨来此拜祭,而程雨拜祭的时候,便把自己在程府所受的罪和歧视说了一遍,这些事情不说还好,而一说便触动了心头的伤心,最后把持不住,便呜呜的哭了起来。   程雨哭的声嘶力竭,云叔在一旁看的有些过意不去,便不停的劝慰程雨,最后劝着劝着,连他也跟着抽泣起来。   两人这一番哭嚷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最后程雨被云叔搀扶着离开了,在他们两人离开之后,苏无名和唐雄则现身来到坟前,此时坟前的纸钱已经烧尽,风一吹便扬起漫天灰烬,坟头并未立碑,想来是程雨的母亲并不被程知重视,所以就算死了也没有为她立个名分。   唐雄看着那坟许久,最后有些不解的问道:“苏大哥,这坟有什么好看的?”   苏无名笑了笑:“既然你觉得没有什么好看的,那我们回去好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正午了,而大家刚吃完午饭没多久,钱胜的手下便来通知苏无名,说抓住了那个柳飞。   这个消息来的有些突然,而且温婉儿南宫燕她们都已经觉得这个柳飞可有可无了。   不过既然抓住了他,还是询问一下的好,所以苏无名等人去了一趟县衙。   进得县衙,钱胜笑嘻嘻的迎了出来,道:“苏大人,这柳飞被我们给抓到了,他有没有可能杀人?”   苏无名笑而不答,见到柳飞之后,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若仔细去看,还有几分英俊,只不过此时的他一脸傲气,完全没把苏无名放在眼里。   苏无名浅浅笑了笑,望着钱胜问道:“怎么找到他的?”   “苏大人,这厮根本就没有离开钱塘县,就躲在了一处废宅里,害我们到城外好找!”   苏无名微微颔首,随后望着柳飞问道:“你杀了程风?”   柳飞冷眼望着苏无名,后又冷冷道:“没有!”   “既然你没有杀死程风,那你逃什么?”   苏无名一句话把柳飞问的答不上来了,这样过了许久,苏无名才继续开口问道:“说吧,你跟程蝶什么关系?”   “我……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只不过是他们店铺里的一个伙计罢了!”   “那她为何要让你逃走呢?”   “她没有让我逃走,是我自己想逃的。”   “为什么?”   苏无名的话又把柳飞给问住了,他根本不能回答苏无名的问题。   苏无名浅浅一笑,随后命人去程府将程蝶叫来。   当程蝶被带到县衙的时候,她的神情很是平静,好像眼前跪着的男子就只是她店铺里的一个伙计。   在程蝶来到县衙之后,苏无名并未对她说一句话,只对衙役吩咐了一句:“打吧,打到这个柳飞肯如实回答问题为止!”   苏无名的话平淡,冷静,可听来却让人胆寒,那几个衙役领命之后,立马拿起板子朝柳飞身上打了去。   柳飞被打的遍体鳞伤,可他却咬着牙不肯叫出声来,衙役将他打昏了两次,可他却仍旧什么都不肯说。   而在柳飞被打昏第一次的时候,程蝶神色已然有些慌张,柳飞被打昏第二次的时候,她已经有些不能忍,望着苏无名道:“我以为苏大人是个靠证据说话的清廉好官,可是没有想到,你也是个靠屈打成招来破案的人,真是让我钱塘县百姓失望。”   面对程蝶的质疑,苏无名微微一笑:“若柳飞是个无辜的人,本大人自然不会这样对他,可如今他可是杀死你大哥的嫌疑人,而且在我们找他的时候他逃了,不教训他一下岂能罢休?”   苏无名说完这些,示意那些衙役继续打。   就这样,柳飞第三次昏了过去,而后,衙役端来一盆冷水将其泼醒,这便要再次抽打。   可这个时候,程蝶终于撑不下去了,她突然挥手让衙役停下了,然后瞪着苏无名道:“你想知道什么你说,我都告诉你!”   苏无名浅浅一笑:“程姑娘若早如此,那柳飞也不会受这么大罪了,好,我来问你,你与柳飞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不过是老板和伙计的关系罢了!”   苏无名眉头微拧,顿时厉喝道:“继续打!” 第068章 家族惊变 [本章字数:303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8 08:02:40.0]   夏日,县衙的大堂炎热异常,可却给人一种凄寒之感。   衙役的板子这就要打下去了,这一打,那柳飞就算不死,恐怕也要落下一点毛病的吧。   苏无名对柳飞的生死一点都不在意,他只用眼睛盯着程蝶看,程蝶终于慌了,她突然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我说,我全都说,你们不要再打了!”   苏无名嘴角露出浅笑,然后问道:“程蝶小姐跟柳飞什么关系?”   程蝶已然崩溃,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她的坚强霎时间融化了。   “柳飞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爱的人,喜欢的人!”程蝶就只说了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可这一句简单的话说完,所有人都明白了。   “有一年我出外游玩,遇到了山贼,是柳飞他救了我,当时的他无依无靠,我便让他进我们程家店铺当伙计,跟他接触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可……可他却因为我们两人身份地位悬殊,不肯接受我的爱意,而且……而且他说我父亲也不会同意,这事最好不要再提。”   “我大哥被人毒死之后,我知道苏大人一定会来店铺调查,如果你们调查出了我跟柳飞的关系,一定会怀疑柳飞为了我而杀人,而且这事被我父亲知道之后,他也不会饶了柳飞的,所以在那个雨夜,我让他赶紧躲起来。”说到这里,程蝶抬头望了一眼苏无名,随后又继续说道:“柳飞他很善良,根本不会做杀人的事情,我希望苏大人能够明擦秋毫。”   对于程蝶的话,苏无名并没有给一个回答,他只对钱胜吩咐道:“找个大夫给柳飞看伤,暂时将他关押在大牢之中。”   这样吩咐完之后,一个下人来县衙找苏无名,说他们家小姐王嫣然有请。   王嫣然要见苏无名,这让众人很是不能理解,不过苏无名他们还是去了。   进得王府,他们看到王嫣然神色级差的坐在亭阁之中,当她见到苏无名之后,突然冲过来问道:“苏大人,是不是又有一个人因为我被杀了?”   苏无名见王嫣然一见面便问这个问题,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微微点头之后,道:“的确有一个人被杀了,不过他……”苏无名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嫣然便突然悲伤的说道:“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如果他们不是为了娶我就不会被杀了,苏大人,你去告诉那些人,就说我王嫣然这辈子都不嫁人了,这样一来,凶手就不会再杀人了,是不是?”   王嫣然的神色很奇怪,而她说完这些话之后,苏无名终于明白了她的目的,原来她是想断了凶手的念头,可是她为何要这样做呢?是因为接连有人因为她被杀而感觉到愧疚呢,还是因为其他目的?   如果是因为愧疚的话,在房石被杀的时候,她就应该有所察觉程对的吧?   苏无名脑子极速的转动,很快,他似乎有所发现,然后笑着说道:“王姑娘放心好了,凶手应该不会再杀人了,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听到苏无名这话,王嫣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真的?”   苏无名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这个时候,南宫燕抢话问道:“苏郎,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苏无名正要作答,一名下人急匆匆跑来,说吴俊来了。   下人的话刚说完,吴俊便从外面冲了进来,他的模样还算英俊,身材适中,不过配王嫣然还差点,只见他冲来之后,望着王嫣然问道:“表妹,你不准备嫁人了?”   王嫣然望了一眼苏无名,随后才笑了笑:“谁说我不准备嫁人了,只是表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为了我这个妹妹的幸福,你就这么在意?”   吴俊神情有些尴尬,许久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表妹的幸福,我这个做表哥的自然是要多关心一下了不是!”   第一眼看到吴俊的时候,南宫燕便生出一股讨厌来,所以在吴俊走后,南宫燕便连忙对苏无名说道:“这个吴俊这么在乎王嫣然是否嫁人,看来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啊,你想,如果王嫣然不嫁人了,谁最着急,自然是那个杀了不少人的凶手了,他可不想自己杀了人,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不是?”   南宫燕说完,其他人连连跟着附和,可苏无名却只淡淡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回到家之后,有衙役来报,说有人发现,在房石被杀的那天,周桐在命案现场附近出现过。   这个消息让本来坚信凶手是吴俊的南宫燕有些犹豫起来,最后她一气,索性什么都不去想了,反正就算她不去想,最后她也能知道谁是凶手。   而苏无名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突然急匆匆的离开了府上,不过这次他并没有让人跟随,众人问他去哪里,他也不说。   傍晚时分,夕阳将尽,风吹来凉凉的,给这个盛夏带来了一丝舒爽,而这个时候,苏无名从外面赶了回来,他回来的时候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便是他已经全部知晓了此案的种种。   每当案子快要破的时候,他们都能从苏无名身上感受到这种感觉,今天,他们又感受到了,而感受到之后,他们立马涌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面对众人的询问,苏无名只浅浅一笑:“我的确知道了凶手是谁,不过暂时还不能说,大家只需耐心等待便是,到时候会满足大家的好奇心的。”   大家似乎也习惯了苏无名这爱卖关子的毛病,可虽然习惯了,却还是想早点知道结果,只是他们又都明白,纠缠苏无名是没有用的,最后大家就只有等待了。   夜渐渐深了,大家都没有睡意,苏无名坐在庭院里假寐,不时睁开眼睛望一望浩瀚夜空。今夜繁星满天,偶有一两颗流星划过天际。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燕突然有些困了,可是她扫了一眼,发现大家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有些奇怪,于是拉了拉坐在自己身旁的苏无名:“苏郎,今夜就能抓到凶手吗?”   苏无名睁开眼睛,笑了笑:“应该可以!”   “今天晚上真能抓住凶手?”南宫燕突然加大了声量,把庭院里的其他人都给吵的精神为之一震。   苏无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要回答南宫燕的问话,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阵阵敲门声,苏无名听到敲门声之后,笑了笑,道:“凶手已经被抓到了!”   一听凶手被抓到了,林云连忙飞奔着去开门,门开之后,外面站着一名衙役,那衙役见过苏无名之后,立马禀报道:“苏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抓住了凶手,是否连夜审问?”   苏无名看了一眼大家,笑了笑:“连夜审问吧,不然这些人今天晚上可都睡不着觉呢!”   于是,一众人等急匆匆离开了苏府。   只不过这些人离开苏府之后,并没有去县衙,而是去了程府,大家有些奇怪,心想凶手怎么在程府?   南宫燕最是不能忍受这些疑惑,于是悄悄拉了一下那名衙役,问道:“凶手怎么会在程府?”   那衙役走的冲忙,所以并未细想,直接说道:“凶手想杀程蝶小姐!”   “凶手要杀程蝶?”南宫燕有些搞不明白,凶手杀程蝶做什么,他不是应该杀所有有可能娶王嫣然的男人才对的吗?   夜更沉寂了一些,整个钱塘县的街道静的只能听到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偶尔有一只野猫喵的一声打破沉寂,随后又归于沉寂。   夜风微凉,几人来到程府的时候,程府灯火辉煌,亮如白昼,南宫燕十分好奇,不停的四处张望,想从程府之中看出一些端倪来,可看了许久,她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钱胜已经带人在客厅等候了,而客厅之中,捆绑着一人,一个大家都不曾觉得他可疑的人--云叔。   程知坐在客厅之上,脸色苍白,他瞪着云叔,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许久之后只能长叹一声。   苏无名等人进入客厅之后,钱胜连忙迎上前说道:“苏大人,这云叔抓到了,此案终于可以结了,只是……这云叔为何要杀程蝶小姐呢?”   苏无名笑了笑,然后来到云叔跟前,问道:“是你说还是本大人来说?”   云叔跪在大堂之上,已没有往日的那种神气,他只冷冷笑了笑:“如今我既然成了阶下囚,自然是任凭处置的,不过我倒真想听听你是如何知道凶手是我的。”   苏无名点点头:“既然你想知道,那本大人就说一说。前几天钱塘江弄潮,程风在只剩下三人的时候突然被一股浪潮打翻,等他浮出水面的时候,已经死了,经过本大人勘验,发现他是中毒而亡,而在他从家到钱塘江的途中,只喝了周桐递给他的酒,所以当发现程风是中毒而亡的时候,周桐所受的嫌疑便很大了,而且当时我很是奇怪,周桐为何要与程风套近乎呢?” 第069章 逼凶手一把 [本章字数:3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9 08:36:15.0]   夜更深了一些,整个客厅的气氛很诡异,苏无名的声音不时传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来。   “后来我才得知,原来是程风为了得到弄潮儿比赛的名次,出钱收买了周桐,周桐得了好处,自然是要献一献殷勤的,当然,知道这些之后,并不能排除周桐的嫌疑,而且在这个时候,我们发现程风在弄潮之前,曾经在程家店铺喝酒,回到家之后又见了一面程雨,在店铺喝酒有可能中毒,在与程雨见面的时候也有可能中毒,所以如果只程风一个人被杀的话,我们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程雨和程家店铺这两方面,如果我们这样做的话,兴许房石和孙思就不会被杀了!”苏无名说到这里,语气之中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钱胜听着听着,突然开口问道:“苏大人的意思是说,凶手要杀的只是程风?”   苏无名点点头:“没错,凶手要杀的只是程风,只不过后来为了隐藏凶手杀人的真正目的,凶手把我们的目光引到了王嫣然身上,凶手只要杀死几个追求王嫣然的人,就能让我们觉得凶手杀人,是为了得到王嫣然,只要我们注意到了这点,必然会将精力放在那些追求王嫣然的人身上,这样一来,凶手便可高枕无忧了。”   苏无名说完这些之后,云叔冷冷一笑:“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只是你是如何发现这点的?”   “要发现这点并不容易,不过也不是很难,在房石被杀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凶手杀了房石之后,为何将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拿走了可却独独留下一枚玉佩呢,留下了玉佩,岂不是能够让衙役最快的知道死者身份,这跟我平常遇到的凶手很不一样,一般凶手杀人之后,都会想着毁尸灭迹,可杀死房石的凶手并没有。当时我并没有弄明白凶手的目的,直到孙思的被杀。”   “当孙思被杀之后,我突然想到凶手没有拿着玉佩就是为了让我们尽早知道死者的身份,这样一来,我们才会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其余有可能娶到王嫣然的男人身上,当我想到这些之后便明白了凶手想杀的人并不是房石和孙思,他只不过是想让我们认为凶手想杀的人是房石和孙思罢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程雨带着你去给他目前上坟,当时我和唐雄是尾随而去的,结果发现你们两人哭的十分厉害。”   苏无名说到这里,云叔有些吃惊,而且连忙问道:“就因为你看到我们两人哭坟,所以才想到我是凶手的?”   苏无名笑了笑:“当时我很奇怪,因为按照你之前给我们的印象,你应该是站在程蝶那一边的,你甚至为了程蝶把程雨给供出来,当然,前提是你知道那天晚上程雨有不在现场证明,所以当我们看到你与程雨在坟前哭泣的时候,真是很不能理解的。”   云叔望着苏无名,一语不发,而他的神情,则好像有些后悔。   “后来,衙役找到了柳飞,如果县衙的人问清楚了柳飞跟程蝶的关系,你说程知程老爷会怎么办?”   云叔瞪大了眼睛,道:“以老爷的脾气,必然是要夺去小姐管理店铺权利的,可是让我奇怪的是,老爷并没有这么做,不仅没有这么做,他甚至还下达了一个命令,要程蝶继续管理店铺,甚至是管理整个程府。”   “因为程知的这个命令,所以你才想着杀了程蝶,好让程雨有机会继承家业,是不是?”   云叔神情猛变,可如今事实就在眼前,他也无法狡辩。   “没错,我的确是这样想的,只是老爷……”云叔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程知,程知脸色苍白,道:“是苏大人让我这么说的。”   “苏大人?”众人皆是一惊,而南宫燕他们则终于明白今天下午苏无名都做了什么。   这个时候,苏无名笑了笑,道:“当我想到凶手杀死程风真正目的的时候,便猜想到凶手是你或则程雨,而目的便是为了程家的产业,所以为了逼凶手显出原形,我便找到程老爷,并且让他说出那样一番话来,当凶手发现自己忙活了这么久,杀了这么多人,到最后却仍旧没有得到程家产业的时候,他回怎么办呢?”   苏无名望了一眼众人,随后叹息一声道:“杀人有时会成为习惯,所以当凶手发现自己的目标仍旧没有达到的时候,他会不惜为此再杀人,当然,凶手的这最后一次再杀人是被本大人逼的,所以本大人绝对不会让他得逞,为此我在与程知程老爷分开之后,又去了一趟县衙,要钱胜派人密切注意程蝶房间四周的动静。”   苏无名说到这里,望了一眼钱胜,钱胜连连点头,道:“今夜子时,这个凶手悄然撬开了程蝶姑娘的房间,只是他刚撬开门,我的人便冲上去把他给逮住了。”   当钱胜说完,众人对苏无名如何发现凶手真正的目的,又是如何设计抓住凶手都已然明了,只是大家却不明白,云叔为何要为了程雨杀人呢?   难道程雨跟云叔有什么关系吗?   这其中的缘由苏无名只知道一点,不过有关这方面的事情,他不想说,他望了一眼云叔,道:“现在该由你来说了吧?”   云叔并没有反对,他点点头,道:“苏大人说的一点没错,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二公子,不过二公子并不知道这些,他跟我也没有一点关系。”   云叔的这些话并不能让人信服,云叔若跟程雨没有一点关系,他会为了程雨杀人?   云叔似乎明白自己的话并没有说服力,所以他继续说道:“我刚进程府的时候,还是个小伙计,无人问津,那个时候只程雨的母亲对我很信任,总是不时的给我点好处,她得到老爷宠爱的时候,还不时的替我说好话,提拔我,我觉得夫人对我有再造之恩,所以一直都在找机会报答她,后来夫人去世,二公子在府里受尽欺凌,可我也不能明目的去帮他,只能暗地里帮他,后来二公子长大了,可老爷却把府里的事情都交给大公子和小姐两人,这让我很看不过去,于是便想着替二公子夺回这一切,得知大公子那天要弄潮,我便……”云叔说到这里,突然抬头望了一眼苏无名,问道:“苏大人聪明绝顶,可知我是如何给大公子下毒的?”   苏无名浅浅一笑,道:“程风喜欢喝酒,你只需要在他房间的酒里下毒即可,程风回府上之后要换衣服,当他看到桌子上的酒时,一定会忍不住喝下去的。”   云叔有些惊讶,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很可怕,好像他所做的一起,都被这个年轻人看在眼里似得。   许久之后,云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杀了大公子之后,我本不准备继续杀人的,可是我没有料到大公子在离开之前曾经与二公子见了一面,而你们又死死的追查二公子,我怕牵连二公子,便用王姑娘的名义给房石写了一封信,并且在那个雨夜杀了房石,这样一来,你们必然会将矛头移到王姑娘身上的,当然,做这件事情之前我都想清楚了,二公子在程府身份卑微,那王员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二公子的,所以二公子可以说很安全。”   “孙思呢,你为何又要杀孙思?”   “说来惭愧,在房石被杀之后,你们虽然将目光投到了王姑娘和其他人身上,可仍旧没有放弃怀疑二公子,我见如此,便索性再杀一人,让你们彻底死心,而后我则找人将柳飞供出来,你们抓到柳飞,问清楚了情况之后,老爷必然十分生气,进而剥夺小姐掌管店铺的权利。”   原来,云叔一直都知道柳飞躲在什么地方,想来他时刻都在注意程蝶,所以能够从程蝶那里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那个在孙思药茶之中下毒的人是谁?”   “他只是我雇的一个人,不过在他逃离孙府之后,已经被我杀了,尸体藏在他家庭院的一课树下。”   云叔说到这里,整件命案算是大白天下了,衙役将云叔带下去之后,程知有些痛恨的说道:“家门不幸,让诸位跟着受苦了,实在是……实在是不好意思。”   程知说完,苏无名突然望着他问道:“在程风被杀之后,程老爷便怀疑凶手是你的二儿子吧?”   程知一惊,许久之后点点头:“雨儿为人孤僻,虽然他被人欺负从来不说出口,可我自己的儿子我最了解了,他只是把仇恨压了下来,最近几天我准备去王府给风儿提亲,王员外家境不比从前,我若许以好处,他必然同意,风儿被杀之后,我便怀疑是雨儿所为,而且风儿离开家之前,的确见过雨儿,想必他们两人说的便是我准备提亲一事,可是我虽然怀疑雨儿,却也有些不忍,现如今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就算他真是凶手,我也做不出供他出来的事情啊!”   夜深,案破! 第070章 落第书生 [本章字数:306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9 17:34:23.0]   从程府离开的时候,夜真的很深了,整个钱塘县的街道只能听到他们几人的脚步声。   夜风吹来丝丝凉意,众人一语不发,他们没有想到,整件命案竟然是这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燕突然开口问道:“那吴俊和周桐跟这命案一点关系都没有?”   天上繁星点点,苏无名望了一眼夜空,随后点点头:“他们两人跟这件命案的确一点关系没有,那吴俊跑到王府询问,以及周桐递酒给程风喝,以及衙役说在房石被杀那天他曾经在破庙附件出现,他暗恋王嫣然,这些都是巧合,是这些巧合,让我们把这件本来很简单的命案变的复杂起来了,如果没有这些巧合,命案早颇,那房石和孙思也就不会被杀了。”   苏无名说完,众人忍不住叹息起来,时间的事情,有很多巧合,这是他们无可奈何的。   程风被杀的命案结束之后,温婉儿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每天到店铺看看,傍晚时分等苏无名来接她回家,这样的生活平静安详,有时温婉儿甚至会想,如果能一辈子这样该多好?   可是很快,温婉儿便摒弃了这种想法,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相公是个大丈夫,是要做个顶天立地建立功业的人,她岂能让他一辈子过平静安详的生活?   男人,就是要有所作为的,如果当兵,就要征战沙场马革裹尸;如果在朝为官,那就要心系天下黎民苍生;如果身在大理寺,就要破解天下疑案,还冤者一清白,给大唐一清明。   当温婉儿想到这些之后,她便劝苏无名不要每天都来接她,她告诉苏无名,你是大理寺司直,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必为了我而耽误时间的。   苏无名听到温婉儿的这些话后,总是微微一笑,说他这大理寺司直也并非每时每刻都很繁忙的,至少每天傍晚来接自己的娘子回家的这点时间还是有的,最后,他还会加一句能接自己的娘子回家是一种幸福。   于苏无名而言,男人的成功无非就是两方面,事业和女人,事业要考努力,而女人则要真心,在破案方面,苏无名从来不曾有过懈怠,在自己女人方面,他需要更加用心,每天接自己的娘子回家,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最后,温婉儿见劝不动苏无名,便也只好不再多言,而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却是十分温暖的。   日子平静的过着,转眼盛夏便尽,只是虽然到了夏末,可钱塘县的天气依旧闷热。   这天,苏无名又接温婉儿回家,两人走到半途,天空之中突然一阵惊雷,然后便噼里啪啦的下起大雨来,大雨来时,夹杂着狂风,两人离开店铺的时候并未带伞,于是连忙向附近的屋檐跑去。   屋檐并不是很宽大,两人躲在屋檐下的时候,那里已经站着一人了,那人身材消瘦,一副书生打扮,怀中抱着一包裹,看样子像是书籍,书生躲在屋檐下望雨,眼神有些迷离,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苏无名和温婉儿两人的闯入。   苏无名和温婉儿两人躲在屋檐下之后,也只看了那书生一眼,毕竟在这钱塘县中,像他这样的书生多了去了,苏无名他们对这样的书生并不怎么感兴趣。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屋檐下避雨,不知过了多久,雨仍旧未停,而且越发的大了起来,温婉儿伸出纤纤玉手去接从屋檐上漏下的雨水,她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小孩,而当她把手缩回来的时候,微微叹息了一声:“不知这雨要什么时候才能停!”   苏无名对天象并无研究,所以他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书生突然开口讲话了。   “钱塘县夏末的雨来势凶猛,但一般下不长,估计快停了!”   书生的话平淡,冷静,而且好似对这钱塘县的气候变化很是了解,当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的时候,苏无名突然对他有了兴趣,于是扭头去看那书生,那书生的眼神已经不再迷离,换而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过却是仍旧望着街上雨的,而直到这个时候,苏无名才发现这书生有些与众不同,他并不像一般书生那样给人一种羸弱的感觉,他的表情平淡,略冷,像是有满腹心事,可这心事又让人琢磨不透。   这样看的久了,反而觉得这个书生挺有魅力,而且还有一丝英俊。   苏无名浅浅笑了笑,道:“在下苏无名,阁下是钱塘县人氏?”   那书生扭头望了一眼苏无名,随后报以微微一笑,他这一笑并没有谄媚之感,所以苏无名可以确定,他一定是刚来钱塘县,还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声,不然以他现在在钱塘县的名气,无论是谁听到他的名字都会略微惊讶一下的。   书生笑过之后,随又把目光投到前方,道:“小生顾念白,钱塘县人氏,刚从长安回来。”   听顾念白说他刚从长安回来,苏无名略微有些惊讶,自己在长安可是破了宫女命案的人,他没听说过吗?当苏无名这样想的时候,突然暗笑了自己一下,长安人才济济,又十分的繁华,自己只不过破了一宫女被杀案而已,谁会听说过他呢,而且宫中秘闻,更是不大可能传到民间。   这样想明白之后,苏无名连连一笑,问道:“顾兄在长安做生意吗?”   唐时做生意的人极多,但苏无名这样问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他想找话说,从见到这个书生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书生不是做生意的。书生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所以他想找些话来说,以便能够更多的了解一下这个书生。   顾念白嘴角微微抽动,苦笑了一下,许久之后才开口道:“我这样的书生哪里是做生意的料,我不过是去长安应举罢了,一连考了三年,皆落地,本已无脸回乡,可在异地又无以生存,到最后还是回来了。”   顾念白的话里充满了落寞和寂寥,苏无名看着他的样子,才终于明白这个书生为何眼神迷离,为何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原来他跟自己一样,连考三次都没有考上,心中有怀才不遇之感。   见顾念白神情消默,苏无名便想上前劝慰几句,毕竟人生天地间,并非考科举这一条途径,他要是喜欢,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可就在苏无名准备上前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书生突然向前跨了一步,然后转身向苏无名拱手道:“雨停了,有缘再见!”   顾念白说完,迈开步子向街上跑去,很快消失在那略有烟云的朦胧雨后。   苏无名望着顾念白消失的背影,略微有些惆怅的耸了耸肩,然后淡笑道:“是否有缘再见呢?”   温婉儿也觉得那个顾念白挺奇怪的,不过在顾念白离开之后,她并没有像苏无名那样惆怅,拉了拉苏无名的衣袖后,道:“相公,现如今雨已停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苏无名点点头,拉起温婉儿的手离开,此时街上行人渐多起来。   自从那天与顾念白见过一面之后,苏无名总是会不经意间想起他眉间清愁,他觉得顾念白若想不通一些事情,恐怕会陷入这种愁绪之中无法自拔,可他并不知道顾念白住在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劝他。   本以为,他们两人可能再不会有交集了,可半个月后,在一个傍晚时分,苏无名突然间又见到了他。   那个时候夏已将尽,温度虽有些偏高不下,可风吹来却是有了凉意的,那天苏无名正与温婉儿他们几人在客栈吃饭,就在那个时候,顾念白跟一朋友进了客栈,他的那个朋友衣服华丽,身上佩戴着不少饰品,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那顾念白与那人站在一旁,反差十分之大。   顾念白跟那人一同走进客栈的时候,顾念白猛一抬头看到了苏无名,而这个时候,苏无名正抬头看他,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惊讶,而且有些尴尬,不过很快,苏无名便对顾念白报以微微一笑,那顾念白也连连笑了笑,然后慢步走来行了一礼,道:“之前不知苏大人身份,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顾念白说出这样的话,想来是已经听闻自己在钱塘县的事情了,苏无名微微一笑,道:“顾兄现在何以为生?”   顾念白连连称不敢,然后才答道:“小生无一技之长,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在这钱塘县境内开了一家私塾,想着教几个学生混口饭吃。”   顾念白刚说完这些话,跟他一起来的那个朋友已经笑吟吟的走了来,那人走来之后,连忙向苏无名行礼,然后说道:“草民曹耿,仰慕苏大人已久,今天得以相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对于别人的奉承,苏无名一向不喜欢自视甚高,所以他连连表示谦虚,而这个时候,顾念白笑道:“我跟曹兄从小便是朋友,我回到钱塘县后,也是他帮我办的私塾。”   此时的顾念白似乎已经摆脱了落第的不快阴影,说话的时候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笑容来。 第071章 无头尸体 [本章字数:306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0 08:05:55.0]   一个人若能向前看,又能看的开,终归是会活得开心一些的。   如今顾念白能够重新振作起来,这让苏无名很是欣慰,虽然他与顾念白才不过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见过一面,聊过几句话而已。   几人这番说完,苏无名笑着对他们两人说道;“相遇即是缘分,不如一同坐下吃饭吧!”   顾念白和曹耿两人有些犹豫,那曹耿更是连忙问道:“这……这合适吗?”   苏无名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坐吧!”   苏无名的确是没有多少官威的,所以顾念白和曹耿两人并没有多做坚持。   坐下之后,苏无名望着曹耿问道:“曹兄在钱塘县做的什么生意?”   “草民不才,仗着家父在钱塘县的关系,做着米粮生意。”   “这么说来,令尊倒是个生意场上的好手了?”   “家父在钱塘县做米粮生意三十多年,还是积累了一些名气的,所以就算家父因为身体不适在家休养,我们曹家的米粮店也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曹耿这么说完,苏无名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望向顾念白道:“顾兄的私塾在什么地方?”   “离这里不远,在城东的一处溪水旁,那个地方十分的清幽押韵,十分适合做私塾,听闻苏大人也是读书人出身,如果哪天有空的话,不如一起切磋研究一番如何?”   苏无名对古典书籍很是了解,不过他很清楚,他的所谓了解跟顾念白相比,只怕是要差远了的,所以他是不想跟任何人切磋这方面的知识的,不过面对顾念白,他也不好拒绝,浅笑道:“好啊,那天有空,我去私塾找你畅谈。”   苏无名刚说完,那曹耿连连笑道:“苏大人若真想跟读书人切磋诗词,去诗楼啊,那里每天都有不少士子书生大家小姐在里面相互切磋,以文会友,听说因为这个,还传出不少佳话来呢!”   对于曹耿的这个提议,苏无名是万不会应的,不过那诗楼,他却是有所耳闻,据说去里面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才高八斗的书生,是钱塘县内,最文雅人士去的地方。   苏无名早就想去看看,不过又怕去了被人挑战,所以迟迟未去,如今曹耿提了出来,他也是没有意思要去的,不过台面功夫,他还是要做好的,于是笑道:“好啊,那天有空,一起去看看。”   谁知苏无名这么一说,那顾念白立马提议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吧,在下一直想去诗楼,可奈何囊中空空如也,交不起那入楼费,今天遇到苏大人和曹兄,正好可以敲两位一笔。”顾念白说完这话之后,还自觉得意的笑了笑。   而这个时候,曹耿道:“顾兄弟说那里话,你要是想去,别说敲一笔了,就是天天敲,我也帮你啊!”曹耿说完,望了一眼苏无名,问道:“苏大人的意思呢?”   苏无名略微有些犹豫,可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燕突然替他答道:“当然要去啦,那么好玩的地方,不去玩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南宫燕说着,望了一眼苏无名,问道:“是不是啊相公?”   如今被南宫燕抢先答应了下来,他若不去,必然会惹得南宫燕生气,所以这个时候,他连连笑道:“娘子说的极是,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一趟诗楼吧!”   几人离开客栈的时候,远处的夕阳正红,把整个钱塘县都映照的美轮美奂。   诗楼并不是很远,几人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   诗楼外有小厮把守,若要进去,必须交入楼费,而且这入楼费很高,不过曹耿却是一点不在乎的,他扔了一锭银子给那小厮,随后向苏无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无名浅浅一笑,领人进了诗楼。   此时诗楼之中很是热闹,整个大厅之上有不少方桌,而那些士子书生,有钱人家的小姐,便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相互切磋,苏无名扫了一眼诗楼,发现这里的人聊诗词的不多,想要趁机结交朋友亦或者想觅得姻缘的人倒是不少,这样看了一眼之后,难免让苏无名有些失望。   而就在几人找了地方坐下之后,诗楼中一人起身道:“今天诗楼来了不少才子佳人,所以我们孙十三娘便想着今天举办个与爱情有关的诗会,诸位才子若是腹内有佳作,还请莫要吝啬才是,待会孙十三娘出来之后,还另有话讲。”   那人说完这些,整个诗楼顿时喧嚣起来,一些士子书生想在自己心仪的姑娘面前有所表现,于是便不停的皱眉苦吟起来,而这边的顾念白,则望着苏无名道:“待会苏大人可在大家面前露一手,让我等瞻仰一番啊!”   苏无名耸耸肩,正要说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整个诗楼突然爆发出阵阵热烈的呐喊声来,苏无名循声去望,只见从二楼走下一风华绝代的女子来,那女子应该已经三十多岁了,可岁月在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痕迹,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风韵,就是魅力。   她一出场,那些士子书生纷纷高呼孙十三娘,而那女子则只浅浅一笑,然后挥手让大家安静,待诗楼安静下来之后,那孙十三娘用明眸扫了一圈众人,随后笑道:“从古至今,爱情都是文人雅客说不完的话题,古有诗经所云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今有白居易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这些爱情诗词每每读来总是让人十分向往,今天诸位才子谁能写出好的爱情诗词来,我这诗楼从今以后对他免费开放。”   孙十三娘的声音很酥,听起来十分的舒服,而他这么说完之后,那些士子书生便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诗作亦或者词作拿了出来,苏无名他们几人坐在那里听着,倒也发现不少佳作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发现在这些人当中,一位男子的诗词最是高雅有水准,而他所作之诗词,多半似乎有所暗指,就好像是一个少年在对自己爱慕的女子写情诗一样。   这些书生纷纷将诗作献上之后,孙十三娘望着众人问道:“还有人要作吗?”   大厅上众人相互张望,似乎没有人愿意再作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燕突然举起了手,众人见一个女子举起了手,都有些惊讶,那孙十三娘更是笑道:“这位姑娘,这作诗都是男人的事情,你也要作吗?”   “我才不作呢,我举手是因为我相公他要作!”南宫燕说着,用手指了指苏无名,而当苏无名听到南宫燕这句话之后,额头突然便冒出汗来,心想自己真不该带她出来玩的。   那孙十三娘望了一眼苏无名,笑了笑:“既然公子要作诗,请!”   苏无名心头一沉,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心头则不停的叫苦,暗想该作首什么诗词来,他这么一想,便浪费了不少时间,那些等待的书生见此,不由得发出嗤笑来,苏无名见此,把心一横,随即吟道:   数声鶗鴂,又报芳菲歇。惜春更把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   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窗未白凝残月。   这是宋代张先的一首《千秋岁》,其中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流传最广,也最能体现爱情男女中的那种心境,苏无名这番吟出之后,整个诗楼先是静了那么一静,随后便有不少人议论纷纷,说这个人怎么作了首词啊,如此之类等等。   苏无名趁机擦了一下额头,随后对顾念白他们说道:“顾兄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此离开吧?”   顾念白笑了笑:“如此最好!”   几人离开诗楼之后,那顾念白这才笑道:“小生实在没有想到苏大人竟然作了首词的。”   苏无名浅浅一笑,还未开口,南宫燕突然问道:“作了首词怎么啦,我觉得相公的那首词挺好的啊!”   顾念白点点头:“苏大人那首词无论放在那里,都可说得上是佳作,只是我怕那诗楼里的人不懂得欣赏罢了,如今大唐诗仍是主流,作词的人少之又少,据我所知,作词极好的,也就只温飞卿温庭筠一人而已,今天听得苏大人这首,我心目中便又多了一位。”   顾念白说的倒一点没错,此时大唐诗风仍旧流行,词虽有人作,可流传却不是很广,不过苏无名对这些倒无所谓,虽说他是因为一首诗才进得大理寺,可想在大理寺混下去,只靠作诗是不行的,要有真本事才行,所以对于诗词,苏无名并不在意。   离开诗楼之后,几人便各自散去了,苏无名对今天的相遇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二天,苏无名刚起床,一个消息突然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曹耿之父曹允兴被人发现死在自家庭院之中,而且头颅不知了去向。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苏无名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何他刚认识曹耿,曹耿的府上便出事了呢? 第072章 奇怪感觉 [本章字数:3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1 08:29:13.0]   夏末,钱塘县又发生了一件命案!   得到命案的消息之后,苏无名急匆匆的带人去了曹府。   曹府做米粮生意,家业十分庞大,进得府里,他们走过了几个小院才终于了来到命案现场。   命案现场是曹耿父亲曹允兴的庭院,那个庭院在曹府的最深处,里面种着许多花草树木,花草有些是已经凋零了的,有些则应着时节开放,树木并不是很高,可却十分繁茂,苏无名刚进入的时候,大有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感觉。   而就在这深深几许的庭院中,躺着一具无头尸体,尸体略显肥胖,皮肤白皙,头颈处全是血,不过此时血已干,一些还未绝迹的苍蝇趴在上面嗡嗡的叫着,给人一种好不恶心之感。   在尸体旁,跪着几人,这几人都在哭泣,而且哭泣的厉害,好不可怜,苏无名望了一眼这些人,发现其中除了曹耿之外,还有两女一男,那男的比曹耿稍微年轻一点,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此时哭的趴在地上几乎起不来。   另外两个女子,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样子,柳叶双眉,红唇微启,长的十分风韵,她哭的最是厉害,几乎已到声嘶力竭的地步;而另外一名女子,年纪在二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长的很是漂亮,只是风韵却比不得那个年长女子,她虽也在哭,可却给人一种十分做作的感觉,而且在她哭的时候,不时用余光去打量周围。   苏无名看到这些人之后,眉头微微一皱,正要上前验尸,这个时候,曹耿突然冲过来扑通一下跪在了苏无名跟前,哭道:“苏大人断案如神,请您一定要找出杀害我父亲的凶手,让我父亲得以安宁啊!”   昨天见到曹耿的时候,他还是一个翩翩的富家公子,可今天的他,却已经憔悴了许多,苏无名扶他起来,道:“调查疑案是我大理寺司直苏无名的职责,你就是不说,我也会将凶手找出来让他付出代价的!”   曹耿擦了擦眼泪,点点头:“草民……草民先行谢过苏大人!”   苏无名微微颔首,随后来到尸体旁,这样仔细看过一遍之后,起身说道:“尸体身上已经出现了尸斑,说明死亡有几个时辰了,脖颈处伤痕很是粗超,但流血并不是很多,所以死者头颅可能是死者被凶手杀死之后才用钝器砍下来的。”   苏无名说完,钱胜伸出脖子望了一眼尸体,然后连忙问道:“苏大人,这伤口处很是模糊,想来凶手看砍了好几次才将头颅给砍下来的吧?”   苏无名点点头:“钱大人说的一点没错,伤口模糊,的确是凶手砍了好几次才砍下了的,而且看伤口的模样,不像是用刀砍的,更像是用斧头!”   “斧头?”众人皆是一惊,而且浑身一颤,他们似乎能够想像到凶手拿着斧头不停砍死者头颅的样子,夜色下,凶手拿着斧头,蹲在尸体旁一下又一下的砍着、砍着……   大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结,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是冷的。   而就在大家感到恐惧的时候,苏无名突然问道:“是谁最先发现的尸体?”   苏无名问完,那个稍微年长的女子站了出来,道:“是我!”   见是这位风韵女子,苏无名有些惊讶,问道:“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女子略微有些犹豫,这个时候,曹耿连忙答道:“苏大人,她是我们的莲姨,是……是我父亲的侍妾!”   曹耿说完,苏无名眉头微皱,此时他虽没有看到死者曹允兴的头颅,可他能有曹耿这样的儿子,想来年龄应该在五十岁以上,莲姨不过三十岁左右,这样的结合实在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   “莲姨既然是曹允兴的侍妾,那么想必昨天晚上你们两人在一起了?”   听到苏无名这样问,莲姨的脸顿时红了,然后她则连连摇头:“没有,老爷……老爷他从来不让我留宿的,我在前面有自己单独的院子,一般服侍完老爷之后,我都会回自己的屋休息的。今天早上来给老爷端洗脸水,一进庭院便发现了老爷的尸体。”   “昨天晚上也是吗?”   “也是的!”   “你最后见到曹允兴是什么时候?”   “戌时以后!”   莲姨回答完之后,额头上满是汗水,而此时的她是早忘记哭泣了的。   苏无名略一思索,随后望着其他人问道:“戌时以后,你们大家都在什么地方?”   见苏无名问出这个问题,曹耿等人突然紧张起来,许久之后,曹耿才战战兢兢地问道:“苏大人怀疑凶手是我们?”   “例行一问罢了,你们不必紧张,只管回答便是!”   曹耿点点头,道:“那个时候我跟自己的夫人在房间休息,哪里都没有去!”曹耿说这话的时候,指了指那个年龄稍微年轻的女子,那女子听到曹耿的话之后,连忙行礼答道:“民妇卫颖,昨天戌时以后确跟夫君在一起。”   卫颖答完,另外一名男子拱手答道:“草民曹寅,是死者的小儿子,昨天戌时之后,我在屋内休息。”   戌时对唐朝的人来说已经很晚了,苏无名听完他们几人的话之后,觉得但凭这些恐怕无法验明他们的不在现场证明,所以他又问道:“几位的住所都在哪里?”   莲姨最是了解这些,所以她最先开口答道:“刚才苏大人进府的时候想必已经看到,我们曹府最靠近府门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庭院,哪里住的都是一些下人,而往里走,便是我们这些人住的地方了,依次是曹寅、曹耿、民妇我,最里面的则是老爷的住处。”   “昨天晚上你几时睡的?”   “确切时间不是很清楚,不过从老爷这里回去之后没多久我便睡着了。”   “睡着之前可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   莲姨说完之后,苏无名又去问曹耿,曹耿想了想,道:“我跟夫人两人睡的挺晚的。”曹耿说完,望了一眼卫颖,卫颖连忙跟着附和:“没错,我记得亥时的时候我们都还不曾入睡。”   “那这其间你们两人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卫颖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最后是曹寅,不过他的回答对苏无名来说并没有多少用处,因为他说他很早便睡了,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   这几人的庭院呈递进形,如果曹耿夫妇亥时都还未睡,那么凶手若是亥时之前闯进府来杀人,曹耿夫妇一定能够有所发觉的,那也就是说,凶手是亥时之后行凶的。   想到这里,苏无名立马对林云江英吩咐道:“你们查看一下这个庭院的四周,看看有没有被外人翻越而入的迹象。”吩咐完这些,苏无名则快步进了曹允兴的房间。   曹允兴的房间很富丽,而且里面的东西很是讲究,苏无名看过一眼之后,立马又跑了出来,望着莲姨他们问道:“发现尸体之后,你们可有进过房间?”   莲姨他们连连摇头,说发现尸体之后大家都很悲伤和震惊,所以并没有机会进屋内一看。   苏无名眉头微皱,又问道:“死者头颅不见了踪影,你们如何肯定死者是曹允兴呢?”   这个时候,曹耿连忙站出来说道:“苏大人考虑的这个问题我们几人一早是考虑到的,不过当我们看到父亲手背上的那颗瘊子之后,便不再怀疑了。”   听完曹耿的话,苏无名去看死者的手背,只见死者手背只是确有一个瘊子,这样的东西来确认身份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苏无名望了一眼死者,而后说道:“死者房屋内的摆设十分整齐,并没有凌乱的迹象,说明死者是在庭院之中被杀的,可那么晚了,死者到庭院里来做什么?”   大家相互望了一眼,都回答不上来,苏无名见此,望着曹耿他们几人问道:“你们跟死者关系最为亲密,知道他有夜间出来的习惯吗?”   大家皆摇头,莲姨更是说道:“老爷不知为何,夜间根本不让我留宿他的房间,所以对于他夜间的习惯,我不是很清楚。”   莲姨说完这些,苏无名更是觉得奇怪,曹允兴是有什么秘密吗,不然他为何不让女人在自己的房间留宿呢?   正想间,林云和江英两人跑了来,禀报道:“大人,我们把四周都搜查了个遍,并没有外人翻越而入的迹象。”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苏无名眉头更是紧锁,如果凶手不是从外面翻越而来,那必然是从正门进的,而亥时左右曹耿夫妇没有听到响动,那么凶手必然是亥时之后进来杀的人。   如果是这样,就必须弄清楚凶手是如何进来的,以及凶手杀人之后,为何要将头颅拿走,如今曹允兴的头颅又在什么地方!   看了一眼曹耿等人之后,苏无名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可到底那里是设计好的,他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突然一阵风过,吹得庭院里的木叶沙沙作响。 第073章 头颅惊现 [本章字数:301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2 08:01:18.0]   寻找死者头颅开始了。   而在那些衙役寻找头颅的时候,苏无名则将曹府的门卫叫了来,他需要知道凶手是怎么进来的。   曹府门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的身子已经有些佝偻,不过耳朵却是十分灵便的,苏无名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睡觉,因为他只负责晚上看门,所以白天一般都是在房间休息的。   老人叫阿丙,孤苦无依,在曹府看门已经有几个月了,虽然他年纪大了,可却是十分称职的,在他守夜期间,曹府从来没有发生过事情,当然,昨天晚上是个例外。   找到阿丙之后,苏无名问道:“昨天晚上你一直都没有休息?”   阿丙有些紧张,犹豫许久之后,摇摇头:“偶尔会小憩片刻的,不过大部分时间我都保持着清醒。”   “那昨天你可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昨天晚上我一直躺着门边的小房间里,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也没有给什么人开过门?”   “没……没有!”阿丙略微有些紧张,而且眼神略微有些飘忽。   苏无名眉头微皱,心想如果阿丙没有听到任何动静,那凶手就必然是身在曹府之中了,可曹府中的人,谁会想着杀曹允兴呢?   “你什么时候开始当值?”   “从戌时开始,一直到卯时结束。”   从阿丙这里问不出什么来了,苏无名只好带人离开。   离开曹府之后,南宫燕问道:“苏郎,你说凶手是曹府中的人呢,还是外面的人?”   “都有可能!”   “可阿丙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啊,曹允兴的庭院没有被人翻越的迹象,大门又没有人进,那凶手必定是曹府的人才对啊!”   “娘子说的没错,不过如果凶手白天就潜伏到了曹府呢?”   “这……”南宫燕一时无语,可是很快,她便提出了异议:“这种情况不大可能吧,曹府虽大,可有个外人闯进来,一定会被发现才对啊?”   苏无名点点头:“的确有被发现的可能,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觉得阿丙有事情隐瞒了我们,昨天他一定给人开过门,可他却不肯说。”   “他给凶手开门?”南宫燕有些惊讶。   苏无名笑了笑:“那个人是不是凶手并不确定,不过他的确给人开过门,而他开了门却又不肯吐露实情,那么那个人在曹府一定十分有地位。”   苏无名说完,温婉儿浅浅一笑:“相公想说的是不是曹耿和曹寅他们兄弟两人?”   “娘子怎么会想到他们两人的?”   “在相公刚才问话的时候,我就注意到,那曹耿虽然说一直跟卫颖呆在房间里,可很多问题都让卫颖来回答,他却故意推却,所以我想,一定是那个时候曹耿根本就没有在家,所以他才会让自己的夫人回答;至于曹寅嘛,他没有不在现场证明,自然是要怀疑的,而且在整个曹府,能够让阿丙吓的不敢说实话的,恐怕也只有曹耿兄弟两人了吧!”   温婉儿说完,南宫燕连忙附和道:“温姐姐你说的实在是太对了,我看这次相公都要输给你呢!”   温婉儿浅浅一笑:“妹妹,相公他可是早就料到的,不过是借我的嘴说了出来罢了!”   温婉儿这样的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要维护自己男人面子和尊严的。   而就在她们两人说这些的时候,林云连忙说道:“苏大人,既然您怀疑曹耿和曹寅,那我们调查一下他们两人吧。”   苏无名点点头:“也好,你和江英两人去调查清楚,看看昨天晚上曹耿和曹寅两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江英和林云两人领命之后,急匆匆的离开了。   而就在他们两人离开没多久,苏无名看到顾念白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向曹府方向跑去,几人在街上相遇,那顾念白跑的满头大汗,见到苏无名之后,也顾不得行礼,连忙问道:“苏……苏大人,听说曹兄他家里发生了命案,谁……谁被杀了?”   顾念白除了紧张之外,还有担忧,苏无名见他肯为朋友如此,一时有些不忍,可待顾念白稍微平复了一些之后,他还是将曹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顾念白听完之后,神情顿时一悲,道:“曹伯父被杀,曹兄定然十分伤心,我……我是否应该去安慰他一番?”   苏无名望了一眼顾念白,道:“你现在去安慰他起不了什么作用,我看还是等曹耿想通之后再去找他吧,我们既然遇见了,不如找个地方坐坐,正好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顾念白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苏无名进了一家客栈,因为现在并不是饭点,所以客栈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大家坐下之后,顾念白连忙问道:“苏大人有何事要问小生?”   “是这样的,你跟曹耿自小一起长大,对他定然十分了解的了,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顾念白有些犹豫,道:“苏大人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你只管回答便是!”   顾念白有些不自在,他拿起的茶杯又放了下来,许久之后,这才开口道:“曹兄很有经商头脑,做生意十分的有一套,不过为人有时就高傲了一点,一般人他根本就看不上,而且……”   “你但所无妨!”见顾念白有些犹豫,苏无名连忙鼓励道。   “而且曹兄很喜欢……很喜欢看到别人不如自己!”   “可他还是帮了你?”   顾念白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正是因为我不如他,他才帮的我,因为跟我在一起,让他有一种成功的感觉,半个月前我回到钱塘县没几天,他便去家里找到了我,并且说要帮我开私塾;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比我强,我本想着进京赶考得了功名,就算没有曹兄有钱,可至少有了官阶,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看不起我,亦或者帮我来满足他的那种乐趣了,可是我考了三年都名落孙山,他得知这件事情之后,自然是高兴异常的。”   顾念白突然说出这些话,让众人很是惊讶,而这个时候,南宫燕突然问道:“可你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为何还要接受他的帮忙?”   顾念白叹息一声,道:“我三次考科举不第,又无一技之长,不接受曹兄的帮忙,难不成要我去沿街乞讨吗?再者而言,我已经习惯了曹兄的这些行为,所以他愿意帮我,我接受便是。”   听顾念白这样说,南宫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个时候,苏无名继续问道:“昨天我们分开之后,你们又去了哪里呢?”   “本来我是想请曹兄到我的私塾里小坐一会的,可是他说他还有事情,就不坐了,然后他们两人就分开了!”   “你知道曹耿说的是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我在长安城待了三年,对于这三年他的事情已经不怎么了解了。”   顾念白再无什么可说,于是起身告辞,说要去曹府看一看。   在顾念白离开之后,温婉儿突然说道:“那曹耿如此对待顾念白,相公你说这个顾念白会不会因为这个而想杀了曹耿?”   “这倒是及其有可能的,只是现如今曹耿一点事没有啊!”   “那他有没有可能是杀死曹允兴的凶手?”   苏无名摸了摸下巴,道:“他为何要杀曹允兴呢,他有那个本事杀死曹允兴吗?”   大家相互张望,却回答不出这个问题,按说以顾念白那样的身板,实在是很难想象他能拿着斧头杀人的,而且那么晚了,他根本就进不了曹府啊!   除非阿丙袒护的那个人是顾念白。   从客栈离开之后,几人去了县衙,他们到了县衙,那钱胜连忙迎了出来,然后拿出一绣花荷包来,苏无名见钱胜拿出一荷包,有些不解,问道:“钱大人,你这是作何?”   钱胜浅浅一笑:“苏大人,这荷包是我们在曹允兴庭院的草丛中发现的,可是问了曹府的人,他们都说不是自己的,苏大人,您说这有没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苏无名接过钱胜递来的荷包看了看,见上面绣了一朵荷花,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将荷包放下之后,苏无名问道:“曹允兴的头颅是否已经找到?”   钱胜有些尴尬,正要摇头答否,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衙役急匆匆跑了来,跪下禀报道:“大人,那曹允兴的头颅找到了!”   众人一喜,那钱胜更是连忙问道:“怎么找到的,那头颅现在何处?”   “那头颅现在一个叫青青的姑娘家里,找到的经过则十分奇特,今天早上,青青附近家的邻居见青青的院墙上有血迹,觉得十分可疑,于是便推门查看究竟,结果他们闯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青青正在掩埋头颅,那些邻居见到之后,立马准备报官,而在他们报官的途中,遇到了属下,属下去看了头颅,跟曹家人叙述的模样差不多,所以让几个弟兄看着那青青,而我则回来禀报。” 第074章 非同寻常的关系 [本章字数:3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2 16:48:27.0]   衙役的消息来的太是时候了,听完他的话之后,苏无名立马带人去了那个叫青青的姑娘的家。   青青的家在一处很干净的街道上,附近有几户人家,苏无名等人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可热闹的人,而青青姑娘则被衙役看守在庭院之中。   进得庭院,一名衙役指了指墙角的一个坑,道:“大人,那便是青青姑娘掩埋头颅的地方!”   众人顺着衙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见那里有个坑,而此时坑边,放着一具头颅,那头颅的眼睛瞪的很大,可是却黯淡无光,切割处很是模糊,血迹是早干了的。   苏无名看了头颅一眼,突然感觉很恶心,可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待他压下那股恶心之后,这才问道:“派人去请曹府的人了吗?”   “回苏大人话,一早就去了,估计这会也该到了!”   衙役说完这话没多久,曹耿和曹寅兄弟两人便赶来了,他们来到庭院看到那头颅之后,突然就扑了过去,跪在头颅前哭泣,苏无名见此,便知这是曹允兴的头颅无疑了。   所以这个时候,苏无名命人将青青带来,问道:“这曹允兴的头颅是怎么回事?”   青青神色紧张,偷偷向头颅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突然给苏无名跪了下来,求饶道:“苏大人饶命,那……那头颅小女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怎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头颅在你家发现,而且你要掩埋这头颅啊?”   “这……”青青几番犹豫,最后还是开口说道:“今天一早,小女子一推开房门便看到自家庭院里放着一颗头颅,当时我吓坏了,想着若是被人发觉,一定会认为是我杀的人,惊慌之余,我便匆忙挖了个坑准备将头颅给埋起来,可谁曾想我刚将坑挖好,附近的邻居便冲了进来,苏大人,这人真不是我杀的,我也根本不知道这是谁的头颅啊!”   青青说话的时候神情及其紧张,当然,苏无名知道这并非是说谎的表现,又可能只是她害怕而已。   仔细推敲青青说的话,似乎也十分合理,凶手杀了人,终归是要处理头颅的,将头颅随便一扔,岂不就了事了?   可想到这里,苏无名又觉得十分奇怪,青青的住处离曹府颇有些距离,凶手如果要处理尸体,在离开曹府之后随便一扔就行了,为何要跑这么远扔在青青这样一个姑娘的家里呢?   此时青青眼角带泪,人见尤怜,再仔细去看,发现她还是一个十分有姿色的女子,苏无名眉头微凝,问道:“青青姑娘一个人住在这里?”   青青点了点头:“小女子无依无靠,家中就只我一人了,小女子真的不是凶手,请大人明察啊!”   听到青青这话,苏无名更是凝眉,不过很快,他便扶青青起身道:“你一介弱质女流,想来也做不出杀人砍头的事情,你放心好了,只要人不是你杀的,我们断然不会冤枉你的。”   青青听了苏无名这话,顿时一喜,连连又给苏无名跪下感谢。   在询问完青青之后,苏无名对曹耿他们说道:“两位请节哀顺变,现如今还是先将头颅带回去再说吧!”   曹耿和曹寅两人哭的厉害,点头之后便将头颅包起,抱着离开了。   离开青青家的时候,苏无名看了一眼留在青青家墙上的血迹,看过之后,苏无名浅浅一笑,随后对钱胜说道:“钱大人,有件事情恐怕要麻烦你了?”   “苏大人但说无妨,无论什么事情,下官一定竭尽全力的去办!”   “是这样的,本官想让钱大人调查一下,这青青姑娘是否跟曹家兄弟两人有来往?”   “青青姑娘跟曹耿他们是否有来往?”钱胜有些惊讶,因为他实在不明白苏无名为何要这样做的。   苏无名点点头:“凶手跑这么远把曹允兴的头颅扔到青青姑娘家,想来不会是随便一扔,凶手这样做应该是有深意的,所以本官要钱大人调查一下青青姑娘,以及青青姑娘跟曹家的关系。”   听明白之后,钱胜连忙说道:“苏大人放心,这事交给下官来办。”   与钱胜分离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几人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而后温婉儿问道:“相公,凶手将曹允兴的头颅扔到青青家里,是不是想嫁祸给青青?”   “有这种可能,只是凶手杀了曹允兴之后,为何要嫁祸给青青呢?”   大家皆摇头,都回答不出这个问题,而这个时候,林云和江英两人赶了来,他们坐下之后,苏无名便连忙问道:“调查出什么来了没有?”   江英点点头:“那个阿丙果真是说了谎的,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曹耿并非在屋内跟他夫人休息,他大概是戌时以后才回的府上。”   “戌时以后?”苏无名眉头微皱,随后问道:“可知他戌时之前去了什么地方?”   江英摇摇头:“这个不知道!”   苏无名略一沉思,随后问道:“曹寅呢?”   “这个曹寅,最是喜欢花天酒地,在外面欠了不少的债,不过那天晚上他的确在府上,只是又没有在屋内休息,就不确定了!”   江英和林云两人说完之后,南宫燕煞有介事的说道:“如此说来,他们兄弟两人都有嫌疑的了!”   “可……可他们两人怎么会杀死自己的父亲呢?”唐雄最是不能理解南宫燕的话,因为对他来说,在这个世界上,亲情是最不容亵渎的,为了他的家人,要他去死他都不会有二话的,曹耿亦或者曹寅会杀死曹允兴,他实在不敢相信。   面对唐雄的质疑,南宫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学着苏无名平常的样子说道:“人性,其实是很复杂的,如果他们父子之间亦或者兄弟之间有了利益冲突,你说他们会不会杀人?”   唐雄的眼睛瞪的很大,他还是不能相信这些事情会发生,所以他将目光投到了苏无名身上,问道:“苏大哥,他们两人真会杀了曹允兴?”   苏无名浅浅一笑:“人性的确很复杂,不过有时我们也要坚信真善美的存在,那曹耿兄弟二人是否有嫌疑还不可知,等线索多一些再作定论吧!”   唐雄点点头:“他们怎么可能是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呢,一定不会的!”   唐雄长的虽然魁梧,可心地却是十分单纯和善良的,他说完那些话之后,眼神都有些迷茫起来。   吃过午饭一个时辰之后,钱胜的衙役来向苏无名禀报消息。   “苏大人,您让调查的事情已经擦清楚了,那青青姑娘跟曹耿关系十分亲密,据说有人看到曹耿从青青姑娘的家走出来呢,而且经常送东西给青青姑娘,至于曹寅嘛,跟青青姑娘没有一点关系,不过这个曹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经常仗着自己有钱到处在外面花天酒地,如今欠了不少债,别人正追着他还呢!”   衙役的话说完之后,便立在一旁等候吩咐,苏无名眉头紧锁,许久之后突然开口道:“走,去一趟青青的家!”   途中,南宫燕问道:“苏郎,你怀疑昨天晚上曹耿回家之前去了青青哪里?”   苏无名点点头:“曹耿送东西给青青,想来青青是曹耿养在外面的侍妾了,他晚上不回家到青青那里,是及其有可能的。”   苏无名刚说完这些,唐雄突然开口道:“如果曹耿金屋藏娇的人是青青,那么曹耿便不可能是凶手啦,不然曹允兴的头颅怎会被扔到青青的家里?”   唐雄的这句话倒是一点没错的,如果曹耿跟青青的关系非同一般,那他断然是不会想着诬陷青青的,而既然凶手不是曹耿,那么凶手必然是一个十分恨曹耿的人,这个人会是谁呢?   当大家想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人的名字不由得出现在了大家跟前:曹寅和顾念白。   这两个人都是有理由恨和讨厌曹耿的,首先是曹寅,他是曹家次子,可家中生意都是曹耿在管,他整天无所事事,钱财用的定然不十分自由,如果他杀了曹允兴然后嫁祸给曹耿,那么曹家所有的财产岂不就全成他的了?   再有便是顾念白,顾念白此人虽说才刚回钱塘县十几天,可从小到大他都受曹耿欺压,这次他又落第,心中定然十分的愤慨,这个时候曹耿又去找他,虽说是帮他,可更多的还是想看顾念白的笑话,这必然激起顾念白的仇恨之心,为此杀人嫁祸,也并非一点可能没有啊!   几人这样想的时候,苏无名对江英吩咐道:“你去调查一下曹寅,看看他的那些债务是否已经还上了,再有便是调查一下他在外面欠钱,曹允兴对此事的看法。”   江英领命离开,几人这才匆匆向青青的家赶去。   他们来到青青家的时候,她的家已然变得冷清,而青青则坐在门前石阶上眼神无光的望着门口,当她看到苏无名等人之后,突然从石阶上站了起来,看她的样子,十分惊慌。 第075章 男人都做的事情 [本章字数:302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3 08:06:40.0]   庭院寂寂,落叶纷飞。   青青姑娘突然从石阶上站起来之后,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先是后退了一步,然后才匆忙迎上前来。   “苏……苏大人,您怎么来了?”   苏无名浅浅一笑:“来问青青姑娘几个问题!”   青青略显惊讶,可很快点点头:“进屋再说吧!”   “不必了,这里就行,青青姑娘,今天那个头颅是谁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青青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疑惑,许久之后点点头:“是……是曹老爷的头颅!”   苏无名嘴角微微抽动,道:“青青姑娘既然知道那头颅是曹允兴的,那么就应该知道本大人此行用意了吧!”   “小女子不明白,还请苏大人明示!”   “听闻曹耿经常在你这府里出入,他父亲的头颅突然出现在你的家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苏无名说完这句话之后,一直盯着青青看,青青先是一惊,随后脸色发紫,战战兢兢地说道:“苏……苏大人都已经知道了?”   苏无名微微颔首:“这事要调查出来并不是很难,所以请青青姑娘如实回答本官的问题。”   青青点了点头,随后低下了头。   “你与曹耿是什么关系?”   “小女子流落钱塘,曹公子看我可怜,便给我买了这样的一处庭院,并时常来此看我!”   “昨天晚上他是否有来?”   青青听到这话,猛一抬头,随后微微点了点头:“昨天晚上他的确有来过我这里!”   “可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曹公子他来我这里之后,就做了男人都喜欢做的事情,然后便离开了!”   苏无名眉头微皱,他自然明白青青所说的男人都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只是他觉得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才对。   “今天一早你看到头颅的时候有没有认出那是谁的头颅?”   “没有,直到看到曹公子之后,我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问完青青这些问题之后,苏无名带人去了曹府。   进得曹府,里面已经挂满了白布,每个人脸上都是愁云惨淡,找到曹耿之后,苏无名脸色微冷,问道:“你与青青早就认识,今天去她府上的时候,为何要装作不认识?”   曹耿脸色猛然一变,随后连连解释道:“草民突然看到家父头颅,实在是悲从心来,无暇顾及其他,而且……而且草民对家父的头颅出现在青青家中感觉十分可疑,怕……怕与青青相认之后,被苏大人怀疑。”   曹耿的这个理由倒还说得通,不过这个时候,苏无名心中却还是有疑问的。   “昨天晚上你既然是从青青那里回来的,可你为何说是在家里休息呢?”   当曹耿听到苏无名这话的时候,先是惊讶,然后连忙解释道:“我的确是从青青那里回来的,可我回来之后就一直跟夫人呆在一起啊,而且那个时候,家父应该还没有被杀吧!”   曹耿脸色通红,似乎是因为太过激动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江英从外面赶了进来,他在苏无名耳边低语一番之后,苏无名顿时嘴角浅笑,微微颔首之后,对那曹耿说道:“如今令尊被人所杀,府里的财产如何分配呢?”   “自然是分成三份了,我和曹寅每人一份,莲姨自己独得一份,怎么,苏大人怀疑我为了这些财产而杀死自己的父亲?”   苏无名浅浅一笑:“你当然不会为了这些财产杀死你的父亲,不过你弟弟曹寅却有可能这样做,因为本官已得到确切消息,你弟弟在外面欠的债已经全部还清了,而且除此之外,你父亲对你弟弟在外面欠债的事情,颇有微词,是不是呢?”   曹耿脸色大变,突然说道:“苏大人,这绝对不可能的,我弟弟他虽然在外面玩的比较放肆,可谋杀亲父的事情,他绝对做不出来,苏大人一定要明察!”   这个时候,曹耿竟然替曹寅说情,苏无名眉头微皱,问道:“你父亲对曹寅在外面欠债的态度如何?”   “父亲对此事自然很生气啦,不过生气归生气,曹寅毕竟是曹家子孙,我父亲不可说因为他在外面欠债就将之赶出曹府,弟弟他也绝对不可能为了还债而杀了我们父亲的啊!”   曹耿的话听起来是为了曹寅求情,可若仔细推敲,却是给苏无名提供了一些线索和可能的,也许曹允兴真的有赶曹寅离开曹府的意思,也许曹寅真的为了避免被赶出曹府而杀死自己父亲的可能。   只是这话从曹耿口中说出,倒让苏无名对他多了几分怀疑。   就在苏无名考量曹耿刚才那些话的时候,林云已经将曹寅叫了来,此时的曹寅有些缩手缩脚,气色也很差,见了苏无名之后更是脸色发白,苏无名望了他一眼,问道:“听闻你将外面的债务都还清了?”   “我……”曹寅有些惊讶,他好像没有料到苏无名会查到这些事情。   “别我我我的,快点回答问题!”南宫燕有些生气的训斥道。   “的确还清了!”   “钱是从那里来的?”   曹寅有些犹豫,可许久之后,还是答道:“趁着这两天府里混乱,从库房支出扣出来的。”曹寅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连忙说道:“我虽然扣钱出来,可我不会为了这个杀人的,苏大人可不能怀疑我!”   见曹寅并非笨蛋,苏无名浅浅笑了笑,不过对他的怀疑却并没有减少。   因为找到了曹允兴的头颅,所以现在整个曹府都十分忙碌,曹耿和曹寅两人回答完问题之后,便各自去忙,苏无名等人再无什么可问,所以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曹耿的夫人卫颖突然出现在了苏无名等人跟前,而且有些鬼祟的说道:“苏大人,民妇有事要对您讲,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无名见卫颖如此,想来是有什么线索提供,于是跟着卫颖到了一处僻静之所,南宫燕他们本要跟随,可是却被苏无名给制止了。   两人到了无人之地后,卫颖随即说道:“苏大人,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夫君跟……跟青青的事情?”   突然听到卫颖说出这样一句话,苏无名惊讶不已,问道:“夫人知道曹耿跟青青的事情?”   卫颖有些落寞的点了点头:“我又不是傻子,我夫君经常很晚才回来,不是去找女人才怪。”卫颖说完这些,神情突然一变,道:“苏大人,那青青跟我夫君关系密切,所以民妇认为一定是有人为了陷害我夫君,这才将头颅扔到了青青姑娘的家里,而且……而且我怀疑这样做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小叔子曹寅。”   卫颖的想法跟苏无名他们想的差不多,只是听过曹耿的那些话之后,如今又听卫颖的这些话,苏无名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会不会是这对夫妻两人杀了曹允兴,然后把头颅扔到青青姑娘的家里,这样因为青青姑娘跟曹耿的关系,便不会被人给怀疑到自家身上呢?   苏无名眉头微皱,道:“可令尊被杀的那天晚上,曹寅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间啊,而且杀了人之后,他如何离开府里把头颅扔到青青家里呢,你们府里的门卫阿丙不可能说看到曹寅拎着东西离开而不做其他言语吧……”苏无名说到这里,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觉得自己真是太笨了,那曹寅无法离开,那么无论凶手是谁,在他杀了曹允兴之后,都是无法离开曹府的啊。   想到这里,苏无名再不跟卫颖多说其他,只连忙问道:“你们府上的门卫阿丙在什么地方?”   卫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当她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干呕了几下,不过此时的苏无名并没有在意,他见卫颖无法回答,便也顾不得再等,挽起袖子便跑了出去,他遇到南宫燕他们之后,连忙说道:“去找阿丙!”   南宫燕她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见苏无名在前面跑,他们也都连忙跟了上去。   几人来到阿丙住的地方,可是里面却已经没有了人影,苏无名望着空空如也的房子,突然对唐雄吩咐道:“通知曹府的人,从现在开始,寻找阿丙!”   唐雄此时仍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苏大哥的命令,他就是不明白也会照样执行的。   一时间,整个曹府的人都在寻找阿丙,曹耿急匆匆跑来,询问怎么回事,苏无名眉头紧锁,道:“杀人凶手要么是阿丙,要么收买了阿丙。”   “阿丙?”曹耿有些吃惊。   “没错,根据你们几人说的情况,在那么晚的情况下,可以从正门进来杀了曹允兴而后又拿着头颅从正门离开的,要么是阿丙,要么是收买了阿丙的凶手,不然凶手不可能在那天晚上来去自如的。”   苏无名的话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众人听了一遍之后已然明了,而明了之后,他们也跟苏无名有同意的感觉,他们想通这点太晚了。 第076章 失踪的阿丙 [本章字数:3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4 08:24:08.0]   阿丙失踪了!   苏无名他们把曹府找了个遍,也没能找到阿丙!   大家都有些愤愤,如果早知道阿丙可疑,早将他抓起来,兴许现在已经破案了。   曹府乱做一团,那些办理丧事的人早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南宫燕望了一眼苏无名,见他眉头紧锁,似乎十分发愁,这让南宫燕不由得心中一紧,想要安慰他一番。   “苏郎,如今阿丙逃跑,也就等于是不打自招,这应该是好事,只要抓到他,岂不是就能破案了吗?”   南宫燕的话一点没错,苏无名浅浅一笑,随后让林云去县衙通知钱胜,让钱胜派人捉拿阿丙,而在林云离开之后,苏无名望着曹耿他们几人问道:“这个阿丙来府上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   “他怎么进来的?”   “当时家父看他可怜,便招他进府当看守!”   “他可尽职尽责?”   曹耿略显尴尬,道:“还算尽职尽责,不过挺有眼力劲的,我……我平时很晚回来,他都很恭敬。”   苏无名听到曹耿这话,眉头顿时微微一皱,如果曹耿是收买了阿丙的人,那么他何时进来,何时离开,岂不是都很自由?   只是有一点不通,那便是曹耿有什么理由杀死曹允兴呢?   曹允兴身子骨不好之后,一直都在家静养,生意全部交给了他打理,他也打理的有声有色,钱财女人他都不缺,实在没有理由杀人才是啊!   就在苏无名这番思索的时候,卫颖突然又是一阵干呕,那莲姨似乎颇有经验,见卫颖干呕,连忙问道:“是不是有了?”   卫颖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那曹耿并非笨蛋,听了莲姨的话和卫颖的反应之后,立马明白过来,只见他一脸兴奋的问道:“夫人,是不是你有了身孕?”   卫颖更是羞涩,但还是点了点头。   而就在卫颖再次点头之后,曹耿突然将卫颖抱了起来,他那兴奋的样子,简直无以言表;这个时候,苏无名才发觉卫颖有了身孕,他见曹耿如此兴奋,又如此爱护自己的夫人,实在有点不敢相信他是凶手的。   从曹府离开之后,苏无名等人去了一趟县衙,县令钱胜见到苏无名之后,一脸着急的样子,说道:“苏大人,人都已经派出去了,可一点消息没有啊!”   苏无名微微凝眉,道:“这才过去半天,不急,钱大人可派人慢慢找!”   钱胜听苏无名这样说,心里才稍微轻松一点,而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问道:“钱大人若是还有人力,不妨帮本官调查一个人,如何?”   “苏大人请说!”   “你们钱塘县有一个叫顾念白的书生,你帮我打听一下他的情况吧!”   钱胜连连点头:“这事交给下官,下官一定将他的所有事情都打听清楚!”   这个时候,温婉儿突然插嘴道:“相公还怀疑那个顾念白?”   “是啊,现在不是已经确定阿丙可疑了吗?”   苏无名笑了笑,道:“那阿丙的确可疑,可大家想过没有,阿丙与那曹家有何仇怨,他为何要杀曹允兴,那阿丙年纪一把大了,曹允兴可怜他给他一个工作,他应该感激才是吧,他又怎么可能杀人?”   “那相公的意思是说,阿丙最有可能是被人收买了,而收买他的人可能是顾念白?”   “正是这个意思,顾念白为了发泄自己心中不快,杀曹允兴嫁祸给曹耿,这是及其可能的。”   “这么说,顾念白是凶手了?”唐雄望着苏无名问道。   苏无名摇摇头:“暂时还只是有嫌疑罢了!”   苏无名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略一思索之后,命人拿来笔墨纸砚。   大家不明白苏无名要笔墨纸砚做什么,所以当笔墨纸砚拿来之后,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   苏无名将笔墨摊开,随后在上面写写停停,这样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苏无名才收笔,他刚将笔放下,温婉儿和南宫燕他们便冲了来,只是当他们看到纸上所写的字之后,都有些奇怪,不明白这些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婉儿看了一遍之后,问道:“相公,你写的这些都什么意思?”   苏无名浅浅一笑,道:“这件命案暂时旁枝末节太多,不利于我们调查,所以我将收集到的线索都写下来,便于分析。”苏无名说着,指了指纸上的第一行字,众人望去,见纸上写着曹耿、卫颖、阿丙、青青这样几个人名,这几个人大家都知道,不知道是的是苏无名把这几个人名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相公,你把这几个人名放在一起,可是说他们很可能有联系?”   苏无名点点头:“没错,曹允兴的头颅被扔在青青家里,看样子是要诬陷曹耿,可当我们知道曹耿和青青的关系之后,立马便排除了曹耿的嫌疑,可如果此事是曹耿所为,他便可以先让自己受到怀疑,然后再排除怀疑以保全自己了,而他要这样做,就必须有自己的夫人卫颖和门卫阿丙的帮忙,不然他不可能在那么晚来去自如的。只是有一点,那便是曹耿没有理由杀人。”   众人听完,皆点头称是,随后又去看第二行上的字,第二行上的字是:曹寅、债务、父子关系!   大家看到这几个字之后,多少都有些明白,不过他们还是让苏无名解释了一下。   “曹寅在外面花天酒地,欠了很多钱,曹家虽说不缺这些钱,可自古以来,吃喝玩乐败家的事情没少发生,曹允兴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是明白曹寅的这种行为很有可能毁了他们曹家,那么他会不会为了防止曹家被败坏掉而做出一些不利于父子关系的事情来呢?”   苏无名说完,钱胜连忙上前道:“苏大人放心,这点交给下官来调查,下官一定调查个清楚明白。”   苏无名微微颔首:“那就有劳钱大人了!”   说完,众人又去看第三行,第三行上的字是:顾念白、阿丙、曹耿。   “这一条线索有许多疑点,顾念白很有可能因为曹耿对他的一种心理嘲笑而产生压力,进而对曹耿进行报复,只是因为这个就杀人而且残忍的将头颅砍下,有些太说不过去,再有便是顾念白一介书生,家徒四壁,连开私塾的钱都是曹耿给的,他又如何收买阿丙呢?”   听完这一句话之后,大家跟苏无名一样,都不能理解明白。   这个时候,苏无名继续说道:“所以这条线索,我们还有许多地方需要调查,最重要的,当然就是先找到阿丙,然后弄清楚顾念白的一些情况。”   苏无名说完,众人将目光投到了最后一行的字上,最后一行只有一个词:荷包!   那个在曹允兴庭院里发现的荷包。   荷包一般都是女子所用之物,有时女子也会将之赠送自己心爱的情人,如今这荷包出现在命案现场,可曹府的人又都说不是自己的,那么这荷包想必是凶手之物,虽说只凭一荷包恐怕很难找到凶手,但这毕竟是一件物证。   大家将苏无名写的东西看完之后,那钱胜立马名人根据苏无名所列的这些东西进行调查。   钱胜的手下办事还是很利索的,这天傍晚时分,便有了消息。   “苏大人,那曹寅跟他父亲的关系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那曹寅因为花钱如流水,让曹允兴很是气愤,他虽没有与曹寅断绝父子关系的念头,可是却准备将曹寅派到外地去,并且说如果挣不来钱,就不准回家,而且曹家财产,没有他的份。”   衙役刚说完,南宫燕便抢先说道:“这么看来,为了不到外面受苦,为了得到曹家财产,那曹寅很有可能杀人了?”   其他人连连跟着附和,苏无名却只眉头紧锁,许久之后才吩咐道:“派人将曹寅叫来!”   在等曹寅的时候,苏无名问那衙役:“阿丙有线索了吗?”   衙役摇摇头:“兄弟们把整个钱塘县城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他,而问守门的兄弟,他们也都是没有见过阿丙,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半,苏大人,他会不会是被人给灭口了?”   衙役的话一说出,众人顿时一惊,唐雄则连忙应道:“他是唯一知道凶手是谁的人,凶手为了自己的安全,及其有可能杀了他灭口!”说到这里,唐雄望了一眼苏无名,问道:“苏大哥,是不是这种情况?”   苏无名眉头紧锁,道:“的确有这种可能,不过不管他有没有被灭口,一定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衙役连连应着,随后说道:“关于顾念白的事情,暂时还没有调查清楚,毕竟他已经三年不在钱塘县了,而且才刚回来半个月,所以他的事情,苏大人可能要等一等了!”   有关顾念白的事情,苏无名倒并不是很急,因为怀疑他是凶手的原因是他那天说的那番有关曹耿的话,他若是凶手,还会说那番话吗? 第077章 荷包谁的 [本章字数:302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5 08:41:21.0]   曹寅来的时候,天已微暗。   他显得有些紧张,进了客厅之后,便战战兢兢的,浑身都有些发抖。   苏无名看了一眼曹寅,随即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你父亲想让你到外地自食其力,甚至说你若混不出名堂来,便剥夺你继承家产的权利,所以我们怀疑你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杀死曹允兴,对于我们的怀疑,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曹寅更紧张了,他微微抬头望了一眼苏无名,随后连忙说道:“苏大人冤枉啊,家父是说过那样的话,我也的确不想离开钱塘县,可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事就杀死家父的啊,我身为人子,那里做得出这种事情来啊!”曹寅说到这里,突然看到桌子上放着的荷包,他灵机一动,连忙指着荷包说道:“苏大人,凶手真不是我,凶手一定是这荷包的主人,而这荷包的主人,是我大哥曹耿。”   苏无名一惊,他没有想到曹寅竟然突然说到了荷包的事情,而且还说荷包是曹耿的。   将桌子上的荷包拿在手里看了看之后,问道:“这是曹耿的荷包?”   曹寅连连点头:“没错,这的确是我大哥的荷包,我以前可是见他拿过的。”   “可发现荷包的时候问你,你为何不说,却在这个时候说?”   曹寅额头冒出冷汗来,许久之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当时……当时我想着用这个荷包的事情威胁大哥,让他帮我把欠的债给还上,如果不是大哥帮忙掩护,我那能那么容易在府里的账目上扣出钱来。”   这个时候,大家才终于明白,为何曹寅能够把那些债务给还清了,而如果他用这荷包威胁过曹耿,而曹耿又真的被威胁到了,那是不是说明他害怕了呢?   如果他没有杀人,他又何必害怕呢?   曹寅离开之后,南宫燕问道:“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走还能抓他起来?就算他是凶手,如今我们没有证据,也是奈何不了他的。”   南宫燕噘着嘴点了点头,样子十分可爱,随后又连忙问道:“这荷包如果是曹耿的,那他的嫌疑便极大了,我们要不要将他抓来问问?”   “我去抓他!”南宫燕的话刚说完,唐雄便跨步走了出来,而这个时候,江英和林云两人也都极力附和。   可苏无名却笑着摇了摇头:“如果这荷包真是曹耿的,暂时倒不必惊动他,江英,从现在开始,你时刻跟踪曹耿,看看他都去什么地方。”   江英不明白苏无名为何不直接提审曹耿而是要自己跟踪他,不过江英虽然不明白,却并没有问,而且还立马应了下来,因为在跟踪苏无名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已经被苏无名那种无法言明的魅力给吸引住了。   当初皇上派他和林云来当苏无名的跟班,的确有监视苏无名的意思,不过跟苏无名这么长时间,他们两人是既佩服苏无名,又崇拜苏无名,所以皇上让他们监视的事情,是早忘得一干二净的了。   江英离去的时候,天色已然暗淡。   之后的两天,苏无名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呆在家里等消息。   这天正午过后,一名衙役急匆匆跑来,说有关顾念白的事情已经打听清楚。   苏无名心中一喜,连连让那衙役把打听到的事情都说一遍。   “顾念白三年前离开钱塘到长安赶考,因为没中,一连在长安待了三年,可是三年之中,他仍旧一次都没有中,半个月前,他再次回到钱塘,在钱塘县一处僻静之所开了家私塾,因为三年前赶考的时候把房子给卖了换盘缠,所以他一直都住在私塾中。”   “那他平时都做些什么事情?”   “教小孩子断文识字,有时也作些诗词,平常没事的时候,就呆在私塾之中。”衙役说完,有些犹豫,苏无名见他如此,笑道:“你对顾念白有什么看法?”   衙役有些惶恐,连忙说道:“不敢,只是属下的一点小看法。”   “说来听听!”   “经过属下对顾念白的调查,他是一个十分无趣,而且十分安分的人,像他那样的人,属下实在想象不出砍掉曹允兴头颅的场景。”   顾念白是个怎样的人,苏无名多少也有些了解,他那样的人,实在是不像能砍人头颅的,不过苏无名断案一向都是靠线索,从来没有说靠主观臆断的,所以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顾念白清白的时候,他暂时还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衙役离开后没多久,江英急匆匆赶了来回,这两天他一直都在跟踪曹耿,在没有消息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离开曹耿而回来的,如今他回来了,说明他已经打探到了消息。   江英仍旧是不苟言笑的,不过此时说话的表情却是兴奋的。   “苏大人,我跟踪曹耿两天,今天中午之前,我发现他悄悄离开了家,并且去了一处很是僻静隐蔽的庭院,那庭院略有些荒芜,应该许久没有人打扫了,曹耿进去之后在里面来回寻找,最后好像什么都没有找到,所以十分的生气。”   江英说完,苏无名还未发话,南宫燕便连忙问道:“那曹耿在找什么?”   江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在江英离开之后我曾经进那庭院看了看,可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苏无名浅浅一笑,随后起身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再去一趟曹耿去的庭院看看吧!”   那所庭院的确如江英说的那样,荒芜冷寂,特别是在这夏末秋初时节,更有种说不出的凄凉,当苏无名看到这样一所庭院的时候,他实在不明白曹耿来这里做什么的。   门扉半开,杂草有些疯长,几乎触碰到了门沿,一阵风过,吹的门吱呀吱呀作响。   苏无名推开门走了进去,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把窗户上爬墙草的影子都映在了屋内的墙上;屋子里面略微干净一些,甚至在桌子上还有茶和一些甜品,隐隐给人一丝人气。   苏无名走进内屋,发现里面有一张床,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不过被褥并不脏,甚至没有一点灰尘,想来不久前这里还住有人。   当苏无名想到这点之后,他突然意识到曹耿要找的可能就是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是谁,他为何要找那个人,在这样一个地方,会是什么人?   苏无名觉得有必要跟曹耿见一面了。   午后的阳光有些静谧,只是当大家看到曹耿的时候,却并没有这种静好的感觉。   风吹来已经有了隐隐凉意,曹耿额头冒汗,似乎有些不敢看苏无名。   苏无名坐在曹府客厅,望着站着的曹耿,问道:“你可有什么话要讲?”   曹耿摇摇头:“草民有些不明白苏大人的意思,还请苏大人明示!”   苏无名将荷包拿了出来扔给曹耿,冷言问道:“这可是你的?”   曹耿神情略有慌张,盯着荷包一语不发。   苏无名见他如此,又道:“今天你去的那个庭院本大人已经去过,里面曾经住过一个女人,她是谁?”   听到苏无名说出这句话,曹耿顿时一惊,手里的荷包也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苏无名面色平静,语气清冷,问道:“你最好老实回答本大人的话,不然将你拘捕到县衙过审,就不只是问话这么简单了。”   曹耿并非笨人,自然明白苏无名话中意思,县衙问话,一切按章程来办,一点不对,便是要用刑的。   曹耿犹豫许久,最终点了点头:“这荷包确是草民的,不过草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落在家父庭院里的,至于苏大人说的……庭院,里面住的是草民的一个情人,不过今天去找她,才发现她竟然跑了。”曹耿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略有些生气。   苏无名眉头紧锁,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方雅!”   “曹允兴被杀那天晚上,你是在方雅哪里,还是在青青姑娘哪里?”   曹耿略有犹豫,许久之后还是答道:“方雅那里!”   听完曹耿的话之后,苏无名脸色顿时变的煞白,他没有想到,那个青青竟然为了这个曹耿编谎话骗他们。   “回来之后你去了什么地方?”苏无名虽然生气,可还是强忍着怒气继续询问。   “回来之后我便回房休息了,哪里都没去,苏大人一定要相信草民。”   苏无名嘴角微微浅笑,道:“你的荷包落在命案现场,你又多番对本官有所欺瞒,要本官相信你,恐怕并不容易。”   曹耿神色黯淡,许久之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以为苏无名一定会将他给关押起来的。   可是苏无名并没有这么做,在问完那些问题之后,苏无名带人离开了曹府。   离开曹府之后,南宫燕有些不能理解,问道:“苏郎,你干嘛不把曹耿抓起来,现如今他的嫌疑可是很大的。”   “把曹耿抓起来并非不可以,只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人啊,抓起来也只能先关着,所以不如暂时让他放松警惕,兴许这样对我们更有帮助。” 第078章 谋杀与失踪 [本章字数:303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6 08:24:26.0]   衙役仍旧没能找到阿丙。   而就在苏无名他们去找过曹耿的那天晚上,曹府又发生了命案,不过命案虽然发生在早上,可直到第二天才有人发现。   卫颖被杀了,这个刚有了身孕、快要做母亲的女人被杀了。   发现尸体的人是曹耿,他发现自己的夫人被杀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趴在尸体上泣不成声。   卫颖的被杀很诡异,因为当天晚上她跟曹耿睡在一张床上,可曹耿竟然没有发现她是怎么被杀的,更诡异的是房间房门和窗户都紧锁着,这是一件密室杀人案,可又说不上是密室杀人,因为在这件密室杀人案中,有一个活人曹耿。   无论是谁,初看此案,一眼就能认定曹耿是凶手,因为只有他才能给在密闭的房间内杀了卫颖。   苏无名等人来到曹府的时候,曹耿悲伤欲绝,因为他不仅失去了夫人,也失去了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此时的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   苏无名看了一眼卫颖的尸体,发现尸体的心脏处插着一把匕首,血流了不少,不过并未扩散,想来在凶手杀人的时候,卫颖正在睡梦之中,她根本没来得及挣扎,便死了。   死因查明之后,苏无名又去查看房门和窗户,发现房门窗户都完好无损,也就是说,凶手不是从窗户和门口逃走的。   死者身上有一把匕首,说明凶手真的曾经进过屋,可他没有从门和窗户逃走,那他去了哪里呢?   苏无名眉头微皱,望着曹耿问道:“昨晚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曹耿连连点头:“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昨天晚上吃完饭回屋之后,我便困的不行,很快便睡着了。”   “你夫人也是如此?”   “应该是吧,我们两人躺下之后没多久便都睡下了!”   苏无名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对衙役吩咐道:“去问问府里其他人,看看还有谁昨天晚上很困,一躺床上就睡下的。”   衙役领命之后,急匆匆的下去了,而这个时候,温婉儿上前问道:“相公怀疑有人给他们下了药?”   苏无名点点头:“这几天曹府虽然很繁忙,可发生了命案,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一躺床上就睡着的,除非他们被下了蒙汗药,而且凶手刺了卫颖,可卫颖竟然没有惊叫亦或者挣扎,说明当时她并不是在熟睡,可能是根本就醒不来。”   苏无名刚说完这些,衙役便急匆匆的跑了来,道:“回苏大人话,整个曹府,除了曹耿和卫颖两人一躺下就昏睡外,还有曹寅和莲姨,他们两人也是如此。”   衙役说完,南宫燕突然插嘴道:“他们两人离这里最近,凶手为了方便作案,所以把他们两人也都给迷晕了。”   南宫燕说的似乎有一点道理,但凶手杀人之后是如何离开的呢,还是凶手根本就没有离开?   苏无名将目光投到曹耿身上,此时的曹耿仍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苏无名眉头紧锁,他觉得曹耿若真的下得去手,那他这个人就太残忍了,不仅残忍,甚至可以说是个疯子。   苏无名望着曹耿,几乎没有勇气问出怀疑他的话来。   叹息一声后,苏无名再次来到尸体旁,将尸体身上的匕首罢了下来,最顶尖处的血迹未干,拔出来之后犹有一滴血滴落,苏无名看了一眼匕首,问道:“这是府里的东西吗?”   曹耿摇摇头:“府上没有这样的匕首。”   苏无名微微颔首,准备将匕首放下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竟然多出一些木屑来,木屑很小,而且略微有些湿,虽然不多,可苏无名还是感觉到了。   当他感觉到木屑之后,脸色顿变,立马对唐雄吩咐道:“去找把梯子来。”   唐雄不明白这个时候苏无名要梯子做什么,可还是连忙找了把梯子来,梯子找来之后,苏无名让人将梯子放到曹耿卧室的外面,而他则爬着梯子上了屋顶,唐雄怕有什么危险,在下面喊道:“苏大哥,要不我来吧?”   苏无名并未回答唐雄的喊话,仍旧爬了上去,他在上面待了许久之后,这才慢慢爬下来,而他一下来,南宫燕便连忙问道:“苏郎,你在上面看什么?”   苏无名笑了笑:“跟我进屋就知道了!”   大家一脸迷惑,可还是跟着苏无名再次进了曹耿的卧房。   当大家再次进入曹耿卧室的时候,他们突然明白苏无名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因为在曹耿卧室放床地方的上面,少了一块瓦,当然,那块瓦是刚刚苏无名上去拿掉的。   “当我发觉手中木屑之后,立马明白凶手如何不进屋也能杀人了,凶手只需要用一根木棍,在木棍底端砍一个凹槽,然后将匕首插入,待曹耿和卫颖两人都进入梦乡之后,凶手上得屋顶,拿下一片瓦砾,就这样用木棍把匕首送入死者体内,匕首插的很深,收回去的时候自然是要木棍和匕首分离的,这样一来,一件密室杀人案也就造成了,而唯一需要验证的,便是屋顶是否有一块瓦砾是很松很容易被拿下的,刚才我上去看了一下,的确有一块很容易拿下,而且有一道不久前移动的痕迹。”   苏无名说完这些之后,众人终于明白了凶手是如何杀人的,只是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凶手是谁?他为何要杀死一个刚刚有了身孕的女人呢?   此时的曹耿仍旧没有意识到危险,不过此时的苏无名已经不怀疑他了。   天已不是很热,苏无名来到外面的时候,刚好有一阵风过,风过,也不再闷热了,苏无名叹息一声,夏天终于要过去了,这件命案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了结。   天空飘来乌云,一小团的乌云,乌云随风飘着,不知道会被飘到那里,苏无名叫来衙役,对他们吩咐道:“在曹府进行搜查,看看有没有长一些的棍棒……”说到这里,苏无名突然停了下来,不过很快又吩咐道:“断的也要看看,去厨房问一下,有没有出现过十分奇特的木棍之类的。”   衙役领命之后,急匆匆下去忙活,而这个时候,苏无名又命人将曹寅和莲姨以及府里的其他人给叫了来,他们来到之后,苏无名也不多说废话,直接问道:“昨天晚上的饭菜是谁做的?”   几个厨娘模样的人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她们低头不语,紧张异常,苏无名看了她们几人一眼,问道:“昨天厨房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几个厨娘相互张望一眼,随后一人说道:“昨天傍晚时分,厨房里突然出现了一只猫,为了避免猫偷吃厨房的饭菜,我们几个人就去抓那只猫。”   “也就是说你们有离开过厨房?”   “是的大人!”   “那么曹耿几人的饭菜跟府里其他下人的饭菜可是一样?”   “不一样,下人的饭菜是大锅饭,另起炉灶的。”   听完厨娘的话之后,苏无名基本上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而这个时候,那些寻找木棍的衙役纷纷跑了回来,他们说府里没有发现可疑的长木棍,不过在厨房发现半截竹竿,那竹竿颜色还略青,未干透,这样的竹子放在厨房烧,实在是有些奇怪的。   那衙役说完之后,一厨娘连忙说道:“那种竹竿突然出现在厨房今天一早民妇就发现了,当时就只剩下了一根,不过做饭的时候,我发现灶台之中有半截未烧尽的。”   听完衙役和厨娘的话之后,苏无名眉头紧锁,凶手杀人之后竟然还有时间把竹子给烧了,而且还能够在厨房下**,那也就说明他对这曹府的情况十分熟悉,甚至有可能是曹府的人,可曹府的人,谁会想着去杀卫颖呢?   而且之前曹允兴也被杀了,他们两人的被杀,定然是有联系的。   就在苏无名思索这些的时候,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接着便黑云压来,苏无名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不知何时,空中的乌云竟然有这么多了。   可能快要下雨了。   而就在苏无名想着可能快要下雨的时候,曹耿突然惊叫一声,然后像发疯一般的冲到庭院之中,并且一手指天,对天狂骂,他骂的词藻很多,而这些词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出于曹耿的口中,想来他这是深受打击,觉得老天对他太过不公,才会如此的吧。   曹耿骂天的时候,天空突然又是一声惊雷,接着电闪夹着着大雨批头而来,风更狂了一些,庭院里的木叶纷纷飘落,这天说变就变了。   天暗了许多,风雨之中,曹耿仍旧在骂,可是等他骂的差不多的时候,他突然躺在了地上,雨很狂,地上已经满是泥泞了,曹寅见自己大哥如此,心中有些不忍,望了一眼苏无名后,连忙带着两名小厮把曹耿抬了回来。   曹耿的眼神无光,他似乎已经对生活,对活着失去了信心。   苏无名叹息一声,许久之后道:“去一趟顾念白的私塾吧!” 第079章 破案之前 [本章字数:303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6 17:03:29.0]   风雨狂,满目尽零落。   钱塘县的街道上空寂的很,只有风声雨声。   苏无名等人撑伞向顾念白的私塾赶去,途中,温婉儿问道:“相公,卫颖被杀,你带我们去找顾念白,莫非是怀疑他杀了卫颖?”   苏无名在雨中漫行,在温婉儿问出这句话后许久才答道:“顾念白这个人真多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若因为曹耿对他的轻视而起杀机,他完全可以杀了曹耿解恨,没必要杀死曹允兴和卫颖啊,可如今卫颖被杀,曹耿似乎又近乎疯癫,他是凶手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了,我们只有去问问顾念白,看看他有没有不在现场证明。”   温婉儿沉思片刻,道:“当时天色已晚,那顾念白恐怕很难有不在现场证明吧!”   苏无名点点头:“的确很难有,不过还是问问的好。”   几人不再言语,继续在风雨中行走,这样走了一段路之后,南宫燕突然说道:“也许凶手是曹寅呢,昨天晚上他可能根本就没有被昏迷,而他杀死卫颖,便是为了让曹耿被我们认为是凶手,而他则好继承家业。”   南宫燕的话说完,苏无名突然停了一停,众人皆是一惊,唐雄更是连忙问道:“苏大哥想起了什么?”   苏无名浅浅一笑,道:“的确想起了什么,不过暂时不急,我们先去问问顾念白吧!”   大家继续赶路,南宫燕颇有些得意,望着苏无名道:“苏郎,你是不是因为我刚才那句话才想起了什么的?”   苏无名点点头:“没错,正是因为娘子刚才的那句话,才让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苏无名说完,不由得加大了步伐,南宫燕见苏无名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多问,连忙跟了上去。   顾念白的私塾并不是很大,不过清幽却是真的,而且在私塾之中,还种着几盆菊花,大有采菊东篱下的味道。   他们来到私塾的时候,顾念白正坐在屋内窗旁听雨声,而他的手中拿着一本诗集,不时的翻看着,苏无名先喊了一声,顾念白听到苏无名的声音之后,将诗集放下,隔着雨帘望了望,见是苏无名,连忙撑伞迎了出来,道:“原来是苏大人,赶快请进!”   小小的私塾古色古香,很有诗情画意,其中一处地方放着一摞书,最上边是翻开了的,上面压着一把檀香木扇,一阵风过时,隐隐能看到上面的诗句,苏无名望了一眼,随后在屋内坐下,道:“顾兄倒挺惬意的。”   顾念白浅浅笑了笑:“哪里谈的上惬意,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顾念白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连忙问道:“如此风雨,苏大人却想起来我这私塾之中,应该不会是为了看我这穷书生吧?”   苏无名点点头:“曹府又发生了命案,卫颖昨天晚上被杀了!”   “卫颖被杀了?”顾念白一惊,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   “没错,昨天晚上被杀的,本大人今天来,就是想知道昨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我?”顾念白有些迷惑,用手指了指自己,许久之后连忙问道:“苏大人怎么会怀疑到我的?”   “因为那天你说你不喜欢曹耿,不喜欢他用那种态度来帮你……”   “所以苏大人认为我会因为心中愤闹而杀了卫颖?”   “你有过这种想法吗?”苏无名并不回答顾念白的问话,继续询问。   “绝对没有过,我虽然不是很喜欢曹耿这样人,可我们毕竟是多年朋友,我没有必要为了他的那种不讨厌喜欢的性格就杀了他家人的。”   “那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在城外!”   “城外?”   “没错,昨天傍晚时分我出城去拜访一位朋友,跟那朋友喝酒聊诗,这一玩就玩到了很晚,最后错过了进城的时间,就只好在朋友那里暂住一晚了。”   顾念白说的平静,苏无名眉头紧锁,然后问了问他那朋友的名字,问完这些之后,他便带人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风雨更狂,苏无名对江英道:“你现在出一趟城,打听一下顾念白是否说的是真的。”   江英领命,立马飞奔着出了城,而苏无名等人则回府。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江英赶了回来,他回来的时候衣衫已经湿透,不过他并不急于去换,把调查到的事情说完之后,他这才回屋换衣服。   江英的结果很简单,也很明了,那便是顾念白说的是真的,昨天晚上他的确在朋友哪里住了一晚。   如果是这样,那杀死卫颖的人就不是顾念白了。   这个时候,南宫燕道:“凶手一定是曹寅无疑了。”   苏无名浅笑不语,拿起荷包仔细看了看,然后将荷包放入怀中,随后对林云道:“你去监视曹府,无论曹府中的谁离开,都必须给我盯紧了。”   林云领命,急匆匆奔入了雨中。   南宫燕见苏无名派林云去监视曹府,以为苏无名认同了自己的观点,心中别提又多高兴了,只是问苏无名是否想到了什么,苏无名却是一句不说。   傍晚时分,雨停了,风也熄了,空气很清新,苏无名伸了个懒腰,对众人说道:“谁如果想出去走走的话,跟着来吧!”   雨后的街道满是泥泞,无论是谁都不想这个时候到外面走走的,可是大家心里很明白,苏无名说的出去走走,并非真的走走,而是有目的的走走,所以就算大家很不喜欢满是泥泞的街道,可他们还是跟着苏无名离开了苏府。   出得苏府,外面的木叶被风雨吹打了一地,满目皆是凄凉,苏无名却并不在意,领着众人走过了几条街,最终到了诗楼。   大家见苏无名领众人来的诗楼,有些不解,心想难道苏无名想作诗?   可大家觉得不像,如今命案未破,苏无名哪里有心思作诗,而且跟在他一起这么久了,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附庸风雅的人啊?   此时诗楼并不像那天他们第一次来时热闹,不过虽是如此,里面却也有几个人在一起坐着聊天,不过里面的这些人都是一男一女坐在一起聊天,而且关系十分亲密,苏无名看了一眼,立马明白过来,因为在这些人当中,他看到了那天作诗有所暗示的男子。   这让苏无名不由得觉得,这诗楼并非是让文人雅客赋诗的,而是让这些有微末才华,又有钱的人在这里互配姻缘的。   苏无名并不反对这些男女自由相爱,只是在以文会友的名义下做这种事情,难免有些伤风雅。   苏无名等人刚进诗楼,那孙十三娘便迎了出来,她的笑意与她的风韵让她具有一股说不出的魅力,让每一个见过她的男人想立马拥有她。   孙十三娘迎了来,浅笑道:“前几日不知是苏大人,多有冒犯,还请苏大人见谅,苏大人的那首词真是好词,民妇一直想为之谱曲传唱,但得知是苏大人所作之后,觉得还是征得苏大人意见好一些,苏大人如今再次大驾光临,可真是给了民妇机会。”   孙十三娘的话很得体,让苏无名挑不出一点毛病了,而她知道尊重文人的知识版权,更是让苏无名觉得十分之意外的,只是孙十三娘越是如此,就越让苏无名觉得奇怪,她真的只是因为那首词才如此殷勤的吗?   苏无名浅浅笑了笑:“那首词孙十三年想谱曲就谱曲好了,不过本大人今天来却不是来听这些的,而是有事相询。”   孙十三年连连点头:“这个民妇明白,苏大人日理万机,那里有时间听我这个民妇唠叨的。”   孙十三娘很有魅力,她一直民妇民妇的称自己让苏无名很反感,不知道她这样作是为了衬托苏无名的身份,还是她想让苏无名觉得她就是个无知民妇。   “是这样的,那天来时,诗楼刚好要举办诗会,我想知道,这诗会你们经常举办吗?”   “我们这个地方是诗楼,诗会自然是经常举办的,苏大人问这个,是不是想等下次诗会的时候,再来凑个热闹?”   苏无名并没有回答孙十三娘后面的问话,他只眉头微皱,许久后问道:“每次人都那么多的吗?”   “这个要看情况了,有时多,有时少,毕竟我们这里是诗楼不是青楼,客人不可能每天都那么多的。”   孙十三娘刚说完,其中一名客人站出来笑道:“十三娘,我可是每次都来的哦!”   孙十三娘笑了笑:“张公子肯来捧场,我孙十三娘自然是感激不尽的。”   孙十三娘跟那个张公子这样作答着,苏无名突然浅浅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打扰孙十三娘你做生意了,告辞!”   苏无名说完便转身离开,孙十三娘在后面笑道:“苏大人什么时候有时间,尽管来啊,您来了,这费用一应全免的。”   孙十三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无名却并不作答。   离开诗楼之后,南宫燕撇了撇嘴:“这那里是什么诗楼嘛,我看跟青楼差不多,乌烟瘴气的。” 第080章 心爱女子 [本章字数:3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7 08:54:31.0]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   几人走在街上,南宫燕在抱怨诗楼名不副实,温婉儿安静的听着,苏无名眉头微凝,似乎满腹心事,可是很快,他便浅浅笑了笑,然后对林云吩咐道:“你不必跟着回家了,留在这里监视诗楼吧!”   林云有些惊愕,连忙问道:“大人,这诗楼有什么问题吗?”   苏无名点点头:“问题可大着呢,一切的一切,恐怕都是从诗楼开始的。”   听苏无名这样说,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不过来诗楼了一次而已,曹家命案跟诗楼有什么关系,难道因为那天曹耿也去了诗楼吗?   苏无名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所以林云领命之后,便又折了回去。   夜风开始清凉起来,经过白天一场大雨的侵袭,夜空清明,繁星满天。   苏无名已经不再为命案忧愁了,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变化,而当所有人都发现他的变化的时候,大家都清楚,命案很快便要结束了。   虫鸣更吵杂了些,苏无名坐在庭院中听虫鸣,欣赏夜空中的星,偶尔会浅浅一笑。   林云和江英两人都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所以在夜深的时候,苏无名只好回屋休息。   第二天复如是,直到傍晚时分,他们两人才突然传来消息,他们两人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到的,苏无名听到他们两人的消息之后,浅浅一笑,然后带人去了城门。   黄昏时分,城门应该算是比较热闹的,因为进城的人都在赶时间,出城的人也是如此,所以来来往往,让那些门卒有些疲于应付。   苏无名等人就躲藏在城门附近,当他们看到猎物出城之后,并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又等了一等,直到另外的猎物出城,他们才悄然追上。   两批猎物,他们先后出城,出城之后,并没有马上合为一处,而是在离开钱塘县很长一段路之后,他们才相聚。   他们相聚的时候,一个人已经在等他们了。   他们一共有三批人,其中一批最先出城,然后在约定的地方等着另外两批的人。   当这三批人聚集在一起之后,苏无名觉得时机到了,所以他们现身。   当那几个人看到苏无名等人突然出现之后,有些惊讶,随后是惶恐,而惶恐之后,其中一人连忙迎上来笑道:“苏大人也出城游玩?”   苏无名浅浅一笑:“顾兄,本大人并非出城游玩,你们恐怕也不是吧!”苏无名说着,用目光扫了一眼其他人,其他人有莲姨、孙十三娘,和一个他们第一次见到的女子。   而苏无名他们跟踪的两拨人,其中一拨是莲姨,另外一拨是孙十三娘和那个不知名的女子。   这三拨人聚集在一起,实在是有些出乎大家意料的,而且让他们三拨人都无法解释。   虽说顾念白去过曹府,可能跟顾念白认识,顾念白去过诗楼,有可能跟孙十三娘相识,可他们三方这样相遇,就显得不是巧能够解释得通的了。   顾念白似乎已经无话可说了,他望着苏无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这个时候,夕阳将尽,风起时略有凉意,看来夏天真的是要尽了的。   唐雄望着他们几人,怒道:“曹家命案是你们一手策划的?”   几人相互张望,皆是不言,那个他们第一次见到的女子,更是浑身发抖,苏无名看了她一眼,她是属于那种纤弱女子类型的,给人一种无依之感,淡淡眉间,有股说不出的清愁。   在唐雄问出那句话许久之后,孙十三娘突然浅笑道:“苏大人,您可真是冤枉我们了,我们那里会做杀人的事情,再者说了,杀了曹允兴和卫颖,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一点好处不是。”   孙十三娘说的一点没错,曹允兴和卫颖死了之后,无论是顾念白还是孙十三娘,他们真的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既然没有好处,他们又何必杀人呢?   在这个世间,所有人做的事情大多都是为了利益,如果没有利益,谁会去做呢?   但也有些事情,是没有利益也要去做的,比如说仇恨。   苏无名望了一眼孙十三娘,淡淡一笑之后,将目光投到了那名他们第一次见到的女子身上,道:“你是方雅姑娘吧?”   那女子一惊,随后一脸惶恐,可还是点了点头,而当她点头之后,顾念白的心突然沉了下来,苏无名既然知道了她的名字,那么这后面的事情,他也必然是知道的。   当明白这一切之后,顾念白突然硬气了不少,他望着苏无名问道:“苏大人倒是个聪明人,你是什么时候看出这些的?”   苏无名耸耸肩:“从与你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觉得你给人一种很怪的感觉,不过当时我并没有想到你当时给我的感觉会跟命案有关系,怀疑你,恐怕是在你说了那些有关曹耿的那些话之后。”   “就因为那些话?”   “当然不是,那些话只不过是让我分出了一点精力注意你罢了,不过正是因为注意你,才让我发现了整件事情的秘密。”   顾念白眼神清冷,随后浅笑道:“可曹允兴被杀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自由出入曹府啊,就算苏大人注意到我身上了,也不可能怀疑是我杀了曹允兴吧,而且我说那些话针对的是曹耿,曹允兴被杀,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顾念白说完,南宫燕立马反驳道:“哼,你忘了还有一个阿丙吗,如果你能够收买阿丙,那么在曹府出入自由会很难吗?”南宫燕说到这里,望了一眼莲姨,然后接着说道:“还有这个女人,她在曹府帮你,你那里去不得?”   南宫燕说完,顾念白却只浅浅一笑,好像南宫燕说的那些话让他更得意了一些。   而这个时候,顾念白将目光投到苏无名身上,问道:“苏大人也是这样想的?”   苏无名耸耸肩:“以前的确是这样想的,但当衙役的人找不到阿丙之后,我便不做这样的想法了,我认为那个阿丙不过是你假扮的罢了!”   苏无名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顾念白先是一惊,随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苏大人真会开玩笑,我从长安回来才不过半个月时间而已,而那阿丙已经在曹府看门两个多月了,那个阿丙又怎么可能是我假扮的呢?”   众人也有同样的疑问,所以都将目光投到了苏无名身上,苏无名浅浅一笑:“你若早有心杀人,又岂会让人知道你早两个月就回到钱塘县了呢?”   顾念白额头冒出冷汗来,道:“愿闻其详!”   “其实这点顾兄应该最清楚了,长安科举的时间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过了的,你若落第,就算考虑是否回来也用不了那么多时间吧,而且你身上的银子够吗?两个月前,你悄然回到钱塘县,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不过有一个人你却必须找她,那便是方雅,可是你并没有找到她,最后通过其他方法,你得知了方雅跟曹耿的事情,为此,你便将自己打扮成老头,然后混进了曹府之中,等你打听到方雅的情况之后,便想出了杀人之计,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到你身上,你便以真实身份出现,这样你一人扮两角,若是一般的人,根本就弄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   苏无名说完这些,顾念白神情微变,许久之后才又冷冷一笑:“那卫颖呢?卫颖被杀的时候,我可真的在城外哦!”   苏无名冷哼一声,道:“卫颖并非你所杀,而是被莲姨所杀,莲姨迁入厨房在饭菜中下了蒙汗药,而后在深夜的时候爬上屋顶,用竹棍夹着匕首刺死了卫颖,因为这是你们一早商量好的,所以那天晚上你出城访友不归,好有不在现场证明,就算我们怀疑到你身上,也奈何不了你。”   莲姨听到苏无名的这些话之后,很是紧张害怕,可她却似乎并没有因为杀人而有一丝愧疚感。   这个时候,苏无名将那荷包掏了出来,道:“这荷包是曹耿的,他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当我问过他有关荷包的问题之后,我顿时明白过来,他的荷包一定是在诗楼那种热闹的情况下,被人给顺走的,而当时我们大家坐在一起,谁会顺走曹耿的荷包呢,我想来想去,只有你顾念白,你偷走曹耿的荷包,便是想着在杀人之后把荷包留在现场好让曹耿受到嫌疑,你恨曹耿,可是你却并不想简单的杀死他,你想让他的亲人一个个的远离他,让他尝尝那种比死还难受的感觉,是不是?”   苏无名说完这些,众人终于明白,苏无名正是因为那个荷包,才想到凶手是顾念白,才会去诗楼询问孙十三娘,而那天的诗会,恐怕都是他们这些人一早安排好的,为的便是要顾念白有机会顺走曹耿的荷包。   远处夕阳已尽,一点余晖留在空中,淡淡红色,不过很快便被白云遮蔽;天边明月东升,城外的草丛中又响起虫鸣。 第081章 杀人内情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8 08:34:36.0]   夜色渐暗,苏无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他们都想听听凶手怎么说。   风吹来淡淡凉意,顾念白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道:“苏大人所说的杀人手法基本上都正确,但苏大人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人吗?”   苏无名望了一眼方雅,道:“为了她!”   顾念白点点头:“没错,就是为了方雅,为了她我再杀几个人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顾念白的话有着一股痴情男儿的豪气,让人不由得动情,那方雅更是神色微变,眉宇浅凝间,道:“如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杀人,我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你冒险。”   顾念白回望了一眼,随后盯着苏无名道:“苏大人可知道曹耿是个怎样的人?”   “那天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高傲,而且喜欢看别人过的不如自己。”   “那不过是他恶劣行径中的一点罢了,若真是这样,我倒不必杀人了,可是他却不该好色成性,把方雅软禁起来,供他一人玩乐,我与方雅青梅竹马,说好了等我金榜题名时便回来迎娶她的,可是我时运不济,几次科考皆落地,结果在长安耽搁了三年,去长安之前,我把方雅托付给曹耿照顾,可是他却见色起意,强行要了方雅的身子,并且为避免方雅逃走,把方雅软禁在了一处废宅里,每隔几天便人**她,若非我及时赶回来,方雅只怕早就……”后面的话顾念白并没有说出来,可是就算他不说,大家也都能够明白。   有时一个女孩把贞操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她对生活已经没有了希望,苟延残喘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也许,方雅之所以能够坚持这么久,为的便是等顾念白回来吧。   南宫燕突然哭了,她一向以女侠自居,可在遇到感人肺腑事情的时候,她却是最容易被感动的。   “两个月前我便赶回了钱塘县,可是我并没有找到方雅,后来我想着去曹府问问曹耿,可是那天他并不在家,我只遇见了莲姨,结果莲姨告诉我说方雅被曹耿软禁了,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恨不能立马找到曹耿杀了他,可是莲姨却拦住了我,她说冲动不能解决任何事情,想要杀了人又能完全离开钱塘县,必须做好充分的计划。”   “我与莲姨是早就相识的,在她成为曹允兴妾室的时候,她一直都是我的姐姐,她得知方雅被曹耿欺负之后也很生气,那个时候她恰好被曹允兴厌烦了,而且曹允兴实在太老了,所以莲姨便准备帮我,她先想办法让我进得曹府当门卫,然后再找机会弄清楚曹耿把方雅藏到了什么地方,当弄清楚方雅藏身之所后,我们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我先假装刚从长安回来,去拜访曹耿,以曹耿那种喜欢看人失败不如自己的个性,他一定会提出帮我,而我则假意接受他的帮助,并且对他极为奉承,并且找机会从他身上拿出一件物品,好嫁祸给他。那天遇到苏大人,并且去诗楼,恰巧是个机会,只是我没有想到,因为这个,让苏大人对我更怀疑了。”   苏无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因为科举落第才会有那样寂寥的神情,后来想想,原来是你准备杀人。”   顾念白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那天晚上,在府里人都睡下的时候,我悄悄进了曹允兴的房间,并且将他叫了出来,他一出来,我立马掐死了他,掐死他并不能解我对曹耿的恨意,所以我用斧头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并且扔到了青青的院里,那青青跟曹耿关系密切,本也算一苦命人,可她一心一意对曹耿,便活该她受罪,我将头颅扔进庭院之后,又在墙上涂抹了血迹,等第二天天亮之后,附近的百姓看到一定会议论纷纷,到时候县衙的人自然能够找到头颅。”   “这样做完之后,我本以为县衙的人会怀疑到曹耿身上的,可是没想到你们却没有查到那荷包是曹耿的,而在你们询问假扮成阿丙的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很危险,因为那么晚了,能够把头颅带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在你们问完之后,我立马便消失了,阿丙本来就不存在,所以你们根本找不到谁是阿丙。”   “曹允兴的被杀,让曹耿伤心了一段时间,可是他的伤心并不能让我满意,后来听说他的夫人有了身孕,于是我便想出另外一条杀人计策来,计策的确如苏大人说的那样,在他们的饭菜中下药,然后造成密室杀人案,如果苏大人不能破解密室,那么唯一的嫌疑人就只有曹耿。”   “可是你没有想到,我苏大哥破解了密室的秘密!”唐雄望着顾念白道,而且语气之中满是自豪。   顾念白冷笑了一下,并没有搭理唐雄,然后继续说道:“在杀卫颖之前,我已经将方雅救了出来,可是我把她救出来之后不可能让他跟着我的,所以我只有暂时让她住在诗楼,实不相瞒,我与孙十三娘是以文会友的时候认识的,孙十三娘满腹才华,豪情更是不输男儿,她听完我与方雅的事情之后,立马同意帮我,这也是我能够顺走荷包,安置方雅的原因,只是……只是苏大人怎么会把方雅跟我联系到一起的?”   苏无名浅浅笑了笑,道:“在你救走方雅之后,曹耿曾经去过那个软禁方雅的废宅,当时本大人对曹耿很是怀疑,所以派人跟踪他,后来又到那个废宅看过一次,询问曹耿的时候,才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个妾室叫方雅,后来我便想,方雅既然是曹耿的妾室,为何要住在那么荒芜的废宅之中?是因为曹耿担心自己的夫人善妒而为的吗?可是想想不像,那卫颖知道青青,可她并没有对青青做什么,而曹耿给青青卖的府邸更是清幽押韵,他为何独独对方雅不好呢?”   “再者,方雅既然是曹耿的妾室,却又为何不辞而别?所以那个时候我便猜想,方雅可能并非曹耿的妾室,她可能是一个被曹耿欺负的女人,而在曹府发生命案的时候,她逃了;卫颖被杀之后,我带人去私塾拜访你,当时我发现你的房间有一把檀香木扇,这种扇子男子一般不会用,所以我便推测那扇子是一个女人的,根据当时的一些迹象,我想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方雅。”   “当我想到这点之后,一切都慢慢清晰起来,如果你跟方雅有关系,而方雅被曹耿欺负,那么你为此杀人便都说得通了,毕竟不是深仇大恨,凶手不可能接连杀人的。至于莲姨,在我发现你有不在场证明的时候便对她起了疑心,当时南宫燕还说凶手是曹寅,可我觉得曹寅不太可能杀人,他若为了家产杀人,直接杀曹耿更合适,如果曹寅不是凶手,那就只有莲姨了,莲姨杀人,有些说不通,所以我便推测,莲姨可能跟凶手是一路的,为此我明江英和林云两人分别监视曹府和诗楼。”   “后来他们两人发现,曹府的莲姨离开了府,而诗楼的孙十三娘带着另外一名女子离开了诗楼,我听到消息之后,立马带人追了上来。”   苏无名说完这些,一切就都明白了。   这是一件因为爱而杀人的命案,可就算如此,杀了人,总是要受到惩罚的,特别是他们杀的都是无辜之人,其中还有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这是苏无名最不能原谅的。   夜色渐深,城门快要关闭了。   江英和林云将顾念白和莲姨押了起来,孙十三娘虽有参与,可并没有命案,所以苏无名放她离开了,跟着她一起离开的还有方雅,虽然一切的命案皆是由她而起,可她却不必为此接受任何惩罚,她是受害者,她应该好好活下去的。   顾念白又恢复了那天在屋檐下避雨时的眼神,孤寂、凄冷。   许久之后,他才抬头望了一眼苏无名:“方雅她……她能好好活下去吗?”   这是一个让人很难回答的问题,可苏无名却浅浅一笑:“你不是说孙十三娘豪情不输男儿吗?只要方雅跟着孙十三娘,我相信她一定能好好生活下去。”   顾念白点了点头,他希望是这样。   曹府命案结束了,可曹府却乱了套,自从卫颖被杀之后,曹耿的精神便开始恍惚起来,有时大吵大闹,有时却安静的一动不动,无论是谁,他都不认得了。   苏无名得知曹耿的情况之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正当他准备发句感慨的时候,南宫燕却先他一步开口道:“这个曹耿,欺负女人,活该他疯了!”   南宫燕这句话真是一点没错的,苏无名笑了笑,那想好了的感慨,终究是没有发出,不过在下雨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这样的一个悲剧故事,有时他甚至会想,如果顾念白不去追逐名利,不用极端的办法报仇,他和方雅应该能够开心快乐的在一起吧? 第082章 七夕宴请 [本章字数:305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9 08:57:50.0]   曹府命案破了之后,夏便尽了,转眼即是七夕。   七夕又称乞巧节,在这一天,女子可以盛装出行,约朋唤友无拘无束的玩耍。   每年七夕,都是温婉儿和南宫燕她们最开心的一天,因为每年的这天,她们都会相约去玩,不过如今两人同嫁一夫,每天都在一起,所以出去游玩倒激不起她们的兴趣来了。   七月初六这天,风和日丽,苏无名因闲来无事,便待在府里看书,阳光静谧的照下,倒也颇有情趣。   南宫燕和温婉儿两人在府里待着无聊,于是轮番上阵劝说苏无名出去游玩,苏无名拿她们两人一点办法没有,最后只得放下书,陪她们去玩。   只是他刚放下书准备离开,府门便响了起来,苏无名走去开门,见门外站着一名衙役,那衙役衣着与钱塘县衙役的服饰有些不同,所以苏无名觉得有些奇怪,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那衙役却先开口道:“这里可是苏大人府上?”   苏无名点点头:“在下正是苏无名,不知阁下是?”   那衙役有些吃惊,想来是没有料到苏无名会亲自开门,只见那衙役连忙行礼道:“卑职是杭州刺史丁威丁大人手下,因明日便是七夕,丁大人准备明晚在杭州宴请宾客,所以特来让属下邀请苏大人。”   苏无名来钱塘几个月了,一直不曾去拜访过杭州刺史,如今丁威亲自来请,他也不好不去,于是连忙说道:“丁大人邀请,本官是一定要去的,你回去回禀丁大人,明天晚上,本官一定前往。”   衙役得了命令,道了声是,便又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衙役离开,温婉儿上前道:“听闻这丁威丁大人乃武将出身,最是喜欢舞枪弄棒,对文官很是不屑一顾,这七夕宴会,怎的突然想起相公来了?”   苏无名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浅笑道:“也许是想见一见我这个屡破奇案的苏无名吧!”   “切,一点都不害臊,真会自吹自擂!”苏无名刚说完那句话,南宫燕便连忙打趣的取笑道。   苏无名却也没有感到尴尬,仍旧笑道:“怎么,南宫大小姐觉得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这样啦!”   “既然如此,那为夫还是呆在家里看书的好!”苏无名说着,把刚刚放下的书又给拿了起来,南宫燕一见,立马急了,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来:“苏郎你最厉害了,屡破奇案,整个钱塘乃至整个大唐都无人能及,我们现在可以出去玩了吗?”   “看娘子你如此夸赞为夫,为夫就勉为其难陪你们去玩玩吧!”   两人这番打情骂俏,温婉儿也不生气,见两人玩够了,这才说道:“咱们这就走吧!”   七夕的前一天,钱塘县城已经十分热闹了,而且有卖各种各样东西的摊铺,其中最奇怪的当是有一摊铺在卖蜘蛛,南宫燕一向以女侠自居,虽过乞巧节,可对乞巧节的一些风俗却并不了解,所以当她看到有人卖蜘蛛的时候,觉得甚是好奇,于是指着那摊位问道:“他们真是奇怪,竟然在卖蜘蛛,这种东西一抓一大把嘛!”   温婉儿笑了笑:“妹妹说的极是,不过还是会有人买的,因为这些人的蜘蛛,织出的网都是圆的。”   “这有什么说法吗?”   “自然是有的,明天不就是七夕节了嘛,一些女子就会捉来蜘蛛放在盒子里,等第二天打开的时候,若蜘蛛织出的网是圆的,就说明她们乞巧成功了,以后将会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可若织出的网不是圆的,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那姐姐有玩过这个吗?”   “当然玩过了!”   “姐姐一直都心灵手巧,姐姐的蜘蛛织出的网一定是圆的吧!”   南宫燕问出这句之后,温婉儿只浅浅一笑,然后说道:“我们去那边玩吧!”   街上好玩的东西太多,南宫燕也不想只谈蜘蛛,所以连忙跟了上去。   苏无名见她们姐妹两人聊这个,心中浅笑道:“蜘蛛织出的网是圆是方,跟一个女子心灵手巧有什么关系,这些古人可真是无聊透了!”   七夕的前一天,她们几人玩的很开心,也很高兴,次日七夕,天色暗阴,似乎预示着今天晚上牛郎织女的相见将在淡淡烟雨之中。   因为杭州城离钱塘县颇有些距离,所以吃过午饭之后,大家便启程出发了,与苏无名同时出发的,还有钱塘县县令钱胜,钱胜对于去杭州城参加宴请十分的积极,也十分的高兴,为此他特地命下人买了一堆的礼物。   相比于钱胜,苏无名就显得寒酸了一些,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带礼物去,最后还是温婉儿提及,他们才在匆忙中拿了几匹布料来当礼物。   布料并不是很值钱,想来那丁威也不稀罕,奈何大家没有时间去准备,苏无名对此又不看重,所以就只拿了几匹布料。   官道十分畅通,按照他们这样的速度,大概在申时左右就能赶到杭州城。   大概申时之前,天色更阴,黑云凝聚不散,南宫燕骑在马背上望了一眼天空,道:“这样的天气,今天晚上的宴席恐怕要多加几盏灯了!”   七夕这天经常都会下阴雨,所以加几盏灯是必须的了。   而就在南宫燕刚说完那句话,官道一侧突然冲出来十几名山贼来,这些山贼为首一人脸上有刀疤,一只眼睛被蒙住,十足一个恶人模样,他们这些人突然出现在路上,吓了众人一跳,不过看到是山贼之后,钱胜顿时冷哼一声:“你们这些山贼,可真是不长眼睛,竟然抢到我们头上来了!”   此时苏无名气定神闲,望了那些山贼一眼之后,对钱胜道:“钱大人,没想到在这杭州城外,还有这样一伙人在啊,你说我们是抓他们还是不抓呢?”   钱胜自然明白苏无名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今他们已经到了杭州地界,如果抓了这些人,岂不是让杭州刺史丁威丁大人难堪嘛,可若是不抓,就显得太说不过去了,山贼主动找上门来,身为官府中人,不抓岂不是让天下百姓笑话?   就在苏无名跟钱胜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些山贼好像发现了异样,只见那为首一人将手一挥,那些山贼立马便要逃窜,可江英林云以及唐雄等人岂会让他们轻易逃走?   就在他们准备逃散的时候,他们已经冲了上去,只是对方人数太多,而他们又未带够衙役,所以抓到最后,只抓了五六个,那刀疤头领却给逃了。   南宫燕颇为气愤,道:“这些山贼,还算他们识相,逃的快,不然有他们受的。”   这个时候,唐雄一脚踩住一名山贼,向苏无名问道:“苏大哥,这些山贼如何处置?”   “全部捆绑了,带进杭州城交给丁威丁大人,让他看看他这杭州境内的情况。”   苏无名这句话刚说完,钱胜额头顿时冒出冷汗来,道:“苏……苏大人,这恐怕有些不好吧,我们是来参加宴会的,如果把这些山贼给带去,是不是太煞风景了?而且丁大人那里,我们是不是该给他留些面子?”   钱胜对这次赴宴,可是做足了准备的,他带那么多礼物,只是单纯的礼物吗?当然不是的,钱胜不想一辈子窝在钱塘县当县令,对于自己上面的官,自然是要巴结一下的,如今苏无名要把这些山贼都带到杭州去,这不是要惹丁威生气吗?   丁威若是生气,他就是拿再多礼物也是没用啊!   钱胜说完那些话之后,擦了擦额头,然后紧紧的盯着苏无名,苏无名却只浅浅一笑:“钱大人多虑了,那丁大人若是如此不识大体,这宴会我们不去也罢!”   唐雄听得苏无名的话之后,立马喊来几名衙役将那些山贼给捆绑了起来,然后浩浩荡荡的向杭州城进发,钱胜跟在后面,一脸难色,心想自己怎么就恰巧跟苏无名走了同一条路,若是岔开,就算苏无名把十几个山贼都押赴杭州,跟他也没有一点关系啊!   这样想着的时候,钱胜不由得慢了一慢,想跟苏无名拉开距离。   进得杭州城的时候,已经是酉时后了,杭州城比之钱塘县城要大许多,不过在这七夕节的晚上,热闹却相差无几,一行人走过拥挤的街道,直奔刺史府而去。   刺史府门前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一些衙役迎接宾客,更是忙的不可开交,宋惊天本站在刺史府门口迎客,当他看到苏无名等人之后,立马走了来,笑道:“刺史大人等苏大人许久了,快快请进!”   苏无名浅浅一笑,然后命唐雄将那些山贼押了上来,宋惊天见此,有些惊愕,连连问道:“苏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无名还未来得及开口,钱胜连忙上前说道:“宋捕头,是这样的,来的途中,遇到了几个毛贼,我们就顺便给抓了来,您受累,把他们先关进大牢吧!”   宋惊天并未多想,连连点头应允。   (此章看似平淡无奇,其实却是有用意的,请各位看官接着看,嘿嘿!) 第083章 一词一曲衷肠 [本章字数:305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9 17:27:08.0]   天色渐暗,可整个杭州城却是灯火辉煌的,而且人声鼎沸。   宋惊天命人将那些山贼押进大牢之后,这便连忙领着苏无名进刺史府,此时刺史府庭院之中坐满了宾客,他们大多是杭州城各州县的县令,亦或者是在杭州城有名望的贵族;除了这些人之外,一些富甲一方的商贾以及文采斐然的才子,也有不少。   此时宴会尚未开始,所以不少客人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有认识苏无名的,会上前打个招呼。   宋惊天领苏无名走过庭院,进了客厅,此时客厅之中坐着三人,其中一人正坐中央,身刺史服,想来便是丁威了;这丁威身材魁梧,脸膛微红,鼻梁高大,眼睛细长,当初他不当刺史随军打仗的时候,因为他的长相,都被人称为小关羽。   丁威身旁坐着两人,其中一人身材偏瘦,看其身形应该个子很高,那人脸上总是带着一抹浅笑,又给人一直斯文感觉,现如今已经入秋,他却仍旧拿着一把羽扇,像三国时期的诸葛亮。   另外一人身材跟丁威差不多,不过他却一脸横肉,眼睛略小,给人一种威严却又滑稽的感觉。   苏无名等人进得客厅之后,那宋惊天连忙向丁威拱手道:“丁大人,苏大人来了!”   苏无名向丁威行礼,道:“来钱塘已然有些时日,一直没来得及拜访丁大人,是在下疏忽了,请丁大人莫要见怪!”   丁威看到苏无名之后,眼睛眯了一眯,看起来更显细长,而这样眯了一眯之后,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接着是不屑,他早听闻大理寺司直苏无名的名气,本以为是个像宋惊天那样捉贼的好手,可如今一看,却不过是个书生模样,看起来身板单薄的后生。   这这样的人,他的名气是不是真的靠本事争来的呢?   苏无名见丁威脸色几经变化,便猜想他以貌取人,有些看轻自己了,苏无名见他如此,又许久不语,于是浅浅一笑,道:“丁大人可是怪罪了本官?”   虽说官阶上苏无名的大理寺司直没有刺史的官阶大,可苏无名从京城长安而来,有行使钦差的权利,所以称本官而不是下官,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只是当丁威听了苏无名的话之后,心头颇有些不高兴,眉头微皱之后,冷语道:“苏大人破案繁忙,没来得及到这杭州来玩也说得过去,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刺史府的别驾诸葛空,这位是刺史府的长史丁俊。”   别驾和长史在唐初的时候是同一职位的不同称法,都是刺史的佐官,不过到唐武宗这个时候,别驾和长史是已经分开了的,其中别驾从四品下,长史从五品上,分别辅佐刺史治理州县大小事务,有时别驾相当于幕僚,做一些书吏做的事情,亦或者出谋划策。   苏无名听得丁威的话之后,连连向诸葛空和丁俊两人行礼,他们两人似乎也有跟丁威一样的想法,对苏无名十分的轻视,所以回礼的时候只微微做了做样子。   他们的行为被南宫燕看在眼里,十分的气氛,若非温婉儿拉住了她,她非得大闹这杭州刺史府不可。   几人这番见过面之后,丁威对苏无名的好奇之心已经冷淡了不少,所以命宋惊天安排苏无名等人的一应事务之后,他便带着别驾和长史去见其他客人去了。   宋惊天自然也是看出丁威有轻视之意的,不过他见识过苏无名的厉害,心中颇是佩服,所以对苏无名极尽照顾。   进刺史府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之后,客人来的已经差不多了,而夜色也已经暗淡下来,丁威见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便让人宣布开席。   客人来的有很多,所以在庭院之中设宴,宴席分两排,按照官阶大小从里到外延伸,丁威则坐在最里面的中央,对着那条宽广的道路。   这丁威虽然对苏无名很是轻视,可苏无名毕竟是大理寺司直,奉皇命而来,所以紧挨着丁威的便是苏无名和他的朋友夫人,依次则是县令商贾和才子文人,以及一些武将。   饭菜酒水端上来之后,乐声便起,接着有舞姬前来献舞,这些舞姬身段婀娜,配合着声乐翩翩起舞,仿佛月上嫦娥。   大家吃着美食,喝着美酒,听着声乐,欣赏着绝妙舞姿,那感觉真是说不出的爽。   一曲舞罢,丁威举杯对众人道:“今夜七夕,诸位能来我这杭州刺史府共庆佳节,本大人甚是高兴,来,我们同饮此杯,今夜不醉不休。”   众人纷纷举杯同饮,这样喝完,丁威又道:“有酒无曲,显得颇有些无趣,在座众人有许多都是科举进士出身,有些更是才高八斗的才子,我看今夜为了助兴,大家各自写首词来,然后命那风雅楼的丹凤姑娘谱曲为大家献唱如何?”   丁威这样一所,在场的文人纷纷表示赞同,能够在这样的场合作词并由丹凤姑娘谱曲,那可是莫大的荣幸。   苏无名见这些文人书生这么兴高采烈,不由得对那丹凤姑娘多了几分好奇。   而就在这些人吵吵嚷嚷的时候,诸葛空突然开口说道:“大家这么多人,就算每人作一首词出来,也有十几二十首了,丹凤姑娘恐怕无法都给谱曲,所以不如这样,大家将各自的词都作出来,然后让丹凤姑娘自己选,丹凤姑娘想为那首词作曲,就让她唱那首,诸位意下如何?”   那些文人也都有争强好胜之心,于是连连表示赞同,而且又说今夜是七夕,作的词必须跟七夕有关才行之类的话。   这样议定之后,一女子半面妆容的走了来,那女子走来之后,先向众人道了万福,然后便退在一旁,静等别人吟词,而她身旁则有一书吏,负责把各位文人才子所作之词记录下来,好让丹凤姑娘谱曲弹唱。   作词开始之后,那些士子文人纷纷吟出自己的得意之作,而在他们吟词的时候,苏无名望了一眼丹凤姑娘,只见丹凤姑娘面若桃花,黛眉如画,清雅间不失秀气,偶有好词,便莞尔一笑,真真是一绝代美人,为了能让这美人谱曲弹唱,真是绞尽脑汁也是愿意的。   苏无名看过一眼之后,端起桌子上酒杯饮了一口,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跟那些文人一争高下的意思,这让温婉儿觉得甚是奇怪,温婉儿最是细心,从刚才苏无名的眼神之中,她看出苏无名是很欣赏那个丹凤姑娘的,可既然欣赏,为何不作一首词出来呢?   南宫燕听得那些士子书生吟完词之后,连忙推了一些苏无名:“苏郎,你也赶紧作一首出来啊!”   苏无名耸耸肩:“这种热闹,我没必要凑吧!”   苏无名不想凑这热闹,也是有原因的,先不说他不会作词,就刚才丁威对他的态度,便只丁威很轻视自己,那丁威武将出身,对这诗词歌赋只怕也不感兴趣,刚才那样说,也不过是为了打发无趣,如今自己若是作一首词出来,岂不是让丁威更加的看轻自己,会让他觉得自己一点本事没有,进大理寺真的是因为当初写了一首诗的缘故。   苏无名无心作词,可就在那些士子文人作完之后,诸葛空突然向苏无名浅浅一笑:“听闻苏大人当初是作了一首诗才进得大理寺的,如此可知苏大人在这诗词方面的造诣极高,今晚不如作一首如何?”   诸葛空言语之中对苏无名尽是讽刺,这让苏无名很是看不惯,可虽是如此,却又让苏无名无法反驳和推辞,不然岂不是让在场的人笑话,让人觉得他苏无名根本没有真才实学,当初作诗进大理寺,也不过是靠运气而已。   被诸葛空设计刁难,苏无名浅浅一笑,将杯中酒饮下之后,道:“既然别驾诸葛大人想看本官作词,那本官就作一首,也来说说这鹊桥仙。”   众人见苏无名要作词,纷纷跟着起哄附和,南宫燕倒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她对苏无名很是自信,她相信苏无名一定能够作出一首好词来,压倒所有人,可温婉儿却是一脸担忧,毕竟她看得出来,在场的许多人都不怀好意。   这个时候,那丹凤姑娘也突然对苏无名来了兴趣,把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苏无名将手放在嘴唇片刻,随后吟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苏无名在开始吟的时候,整个庭院还是一片喧嚣的,可是等他吟到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尾句的时候,整个庭院突然安静了下来,在场有不少人都是颇有文采的,苏无名这首鹊桥仙作的如何,他们一听就能听出来,无论是立意还是境界,都是绝妙的。   庭院静了许久,而就在这许久之后,夜空突然飘来纤纤细雨来,众人被这细雨打醒,纷纷为此词叫好,更有人称赞说这恐怕是咏唱七夕最好的词了。 第084章 被劫的女子 [本章字数:304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0 08:25:58.0]   七夕的夜飘着细雨,偶有微风吹过。   在场的人被一首词感动了,金风玉露一相逢,也许真能胜却人间无数,两人的感情若是长久,朝朝暮暮不见,又何妨?   很多人还在称赞这首词,有的人是真心称赞,有的是因为苏无名的身份而称赞,毕竟在这个世上,人心难测,就算词是真的好,也不一定有懂的人,也不一定有真心欣赏的人。   丹凤姑娘站了起来,在她听到苏无名那首词的时候已经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她虽在风雅楼当歌姬,可对诗词也是有一定了解的,就苏无名刚才所吟那首词,可谓是她平生所见,吟七夕最好的词了。   丹凤的眼中有一股兴奋,她想马上谱曲弹唱,可在场的很多人依旧在议论,在赞赏,她根本就插不上话。   就在这个时候,丁威突然干咳了一声,本来吵杂的庭院突然安静了下来,丁威对苏无名的看法并没有改变,只觉得他是一个有才之人,可这才只在诗词上,而不是破案上,兴许苏无名破的那些案子,都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因为看法没有多大的改变,所以丁威在说出下面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口不应心。   “如今诸位都已经把词作完,从大家反应的态度来看,苏大人的词是极好的,不过先前已经说过,要谱那首词,弹唱那首词全听丹凤姑娘的,所以现在由丹凤姑娘选词吧!”   丁威这番说完,丹凤姑娘立马起身道:“在听完大家的词之后,小女子已经心里有数,曲也已经谱好,现在由小女子先弹唱如何?”   众人听得丹凤姑娘已经谱好了曲,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希望来,谱曲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在苏无名吟出词的那么短短的时间内,丹凤不一定能谱曲,如今丹凤姑娘说她已经谱好了曲,那么她谱曲所用的词,很有可能是之前某一位才子书生写的。   那些士子书生心中燃起了希望,纷纷静等丹凤姑娘弹唱,可当丹凤姑娘唱出第一句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的时候,那些士子书生纷纷轻叹了一声,刚刚的希望,霎时间被浇灭了。   丹凤的曲很美,很悠扬,在这有着小雨的七夕夜里听来,就仿佛是在听一段缠绵悱恻的故事,这故事感人又美好,让听到的人不由得投入其中,仿佛自己就是那故事中的男女主角。   一曲罢了,风轻微凉,丹凤姑娘的发梢微湿,长长的睫毛处挂着一两滴雨珠,让她看起来更是有种说不出的魅力来。   庭院寂寂,雨丝不停,掌声和赞叹声不绝于耳,丹凤姑娘微微起身,向众人道了声万福,然后便转身离去,而在她转身离去的时候,用余光望了一眼苏无名,那个时候苏无名也在望她,两人这么一对视,仿佛便有了心灵感应似得,在心头激起了一阵涟漪。   丁威似笑非笑,他觉得刚才让众人作词是个错误的决定,他早知道苏无名进大理寺是因为作了一首诗,他让人作词,岂不是正中了苏无名的长处?   他应该找苏无名的短处来让他出丑才对。   丁威想要苏无名出丑,倒并非因为他很讨厌苏无名,而是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自己在沙场征战多年,之后又熬了好多年才混到杭州刺史这个位置,而苏无名不过在考场上作了一首诗便进了大理寺,后来不知道破了什么案,在短短半月之内升任大理寺司直。   若苏无名丰采俊秀,家境又好的话,他丁威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可这个苏无名还是个卖布的出身,这怎能让他忍受?   若这苏无名对自己恭敬之至,丁威心里倒还好受一些,可苏无名来到钱塘县之后,却一次都没有来他刺史府看过自己,他就更是生气了。   所以,丁威想要苏无名难堪,想要他在众人面前出丑。   如今作词弹唱丁威失算了,所以他想另外找机会让苏无名难堪。   “丹凤姑娘的曲和唱都是极佳的,当然,苏大人的词也不错,如今一曲终了,大家还有什么娱乐项目没有?”   丁威这么说完之后,瞟了一眼丁俊,丁俊是丁威的表弟,对丁威的想法最是明白,所以在丁威的话刚说完,丁俊立马起身说道:“刚才玩了文的,不如现在玩个武的吧!”   刚才那些文人出尽了风头,让场上的武将很是欣羡,恨不能也找机会表现一把,如今他们一听丁俊这话,纷纷表示赞同,一时间整个庭院又喧嚣起来。   丁俊见武将的兴头很高,于是继续说道:“大家平时都是朋友,用兵刃难免伤了彼此,比武不过是为这宴会助兴,所以一概只比拳脚,大家意下如何?”   这些武将个个十分彪悍,无论比什么都不在乎,所以听完丁俊的话之后,纷纷叫好。   这样商定之后,立马有武将站出来相互搏击,他们的身手都很不错,这样在场上摔来摔去,十分的精彩好看,唯一一点的不好就是地上有些湿,若是不幸被人摔倒在地,衣服恐怕是要弄脏的。   几个武将这样比来比去之后,丁俊突然望向苏无名道:“苏大人能进大理寺,必然也是个抓贼的好手,不知这双拳搏击,苏大人是否在行?”   苏无名早料到丁俊会找上自己,不过他在这方面的确不在行,所以不想充好汉,在丁俊问完那句话后,他便连忙浅笑道:“在下进大理寺主要负责查办疑案,对拳击之术并不擅长!”   苏无名说完,丁俊嘴角微微一笑:“原来苏大人进大理寺并不会抓贼啊,这……这大理寺可是破案抓贼的地方啊,你不会抓贼,在大理寺做什么?”   听丁俊这样说,南宫燕和唐雄他们顿时有些愤怒,而这个时候,苏无名浅浅一笑:“丁大人此言差矣,古人云术业有专攻,本大人只负责查案,抓贼的事情,自有人去办。”   苏无名说完,唐雄立马站出来说道:“我就是跟着苏大哥抓贼的,你们不就是想看搏击嘛,我上就是!”   唐雄说着,一步跨了出去,然后对场上的两人喊道:“你们来打我!”   那两人本来打的好好的,如今见唐雄口气如此之大,心中顿时愤慨不已,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突然挥动双拳向唐雄打来,唐雄冷哼一声,接着突然出手。   那两名武将能够打到现在,绝非泛泛之辈,可他们两人刚挥拳打来,各自的拳头便被唐雄给一掌握住了,而他们的拳头在唐雄的掌中,竟然一丝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唐雄又是一声冷哼,然后喝了一声去,那两名武将便被唐雄一股大力推着跌倒在地。   唐雄一出手便解决了两名武将,全场哗然,丁俊见此,飞身喝道:“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其实唐雄并没有什么高招,不过是打架多,力气大罢了,所以在丁俊袭来之时,唐雄一点也不客气,一出手便抓住了丁俊的臂膀,冷不防的便要将他给扔出去。   这丁俊是杭州刺史府的长史,身份不比其他,苏无名见唐雄要摔丁俊,连忙喊道:“唐兄弟,我看算了,丁大人不跟你计较,你还当真了呢!”   唐雄并非笨人,听了苏无名那话之后,立马明白过来,所以在还未将丁俊摔出去之前,减小了力道,然后松了手,不过虽是减小了力道,那丁俊也还是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丁俊站稳之后,已然不敢轻敌,微一拱手,这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丁威征战沙场多年,对于刚才的比试看的一清二楚,他心里明白丁俊根本就不是唐雄的对手,而明白这点之后,他开始对苏无名有了几分改观,他丁威能够从一个武将当杭州刺史,自然也是有过人之处的,他很明白,苏无名能够笼络到唐雄这样的高手,又能屡破奇案,没有一点真本事是绝对办不到的。   既然看出苏无名有真本事,那他就没有理由再轻视苏无名了。   七夕的雨仍旧在下,不过却小了许多,宴席因为刚才的事情,使得大家都有些随意,所以喝酒聊天,都显得更舒适了一些。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衙役急匆匆跑来禀报,说杭州城戚发戚员外有事相禀。   丁威听是戚发有事,脸上顿时露出不高兴的神色来:“本大人今天派人去请他晚上来赴宴,他不来已经很让本大人生气了,如今又来有事相禀,真是太不把我这个刺史大人放在眼里了。”   丁威说完这些,那名衙役显得十分为难,许久之后问道:“丁大人,是否让戚员外进来一叙呢?”   丁威皱着眉头,许久后点点头:“让他进来!”   不多时,那名衙役领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来,那中年男子神色慌张,走起路来几欲跌倒,来到丁威跟前之后,只见他突然跪了下去,恳求道:“丁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小女啊,小女……小女她说好今天归家的,可如今天色已晚城门已闭,却仍无她的消息啊!” 第085章 阴差阳错 [本章字数:301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1 08:20:05.0]   夜已深深,细雨不停。   戚发的到来彻底打破了刚才的惬意,丁威脸色很差,可身为刺史,他又不能不管这种事情,更何况这里还坐着一个从京城而来的苏无名。   “你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发仍旧一副担忧模样,道:“小女名戚芳,几天前到城外白音寺上香还愿,说好今天回来的,可草民在家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她的消息,草民心想小女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所以这才急匆匆跑来请大人帮忙。”   丁威听完戚发的话之后,眉头微凝,问道:“也许是你女儿在路上耽搁了呢,也许她今天突然不想回来了呢?”   戚发连连摇头:“绝对不会的,那白音寺离杭州城只有半天路程,绝对不会耽搁的,而且小女说了今天要回来的,如果她不回来,一定会给家里报信的,可如今一点消息没有,一定是她在途中出了什么事情。”   当苏无名听到戚发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伙山贼,那伙山贼看到他们之后还未动手便要逃,是因为那些山贼知道他们的厉害吗?还是因为他们发觉劫错了人?   虽然他们抓了几个山贼,可还有几个逃了的,兴许这戚芳姑娘,便是被那剩下的山贼给抓起来了的。   苏无名并不言语,他想看看丁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丁威沉思片刻,道:“你可有派人去白音寺询问?”   “天黑之前派了人去,不过消息恐怕要等到明天才有!”   “既然如此,那就等明天有了消息之后再作打算!”   “这……”戚发一脸无奈,可许久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戚发的到来,宴会无法继续下去,一些宾客纷纷散去,苏无名等人也告辞离开,不过他们只是离开刺史府,却不是杭州城。   原因则很简单,一是此时城门已闭,再有便是苏无名对戚芳不归案很感兴趣。   此时杭州城还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远处的小河里飘着花灯,承载着杭州城女子对生活无限美好的向往。   夜空中燃着孔明灯,孔明灯渐行渐远,像一颗颗会移动的星。   杭州的客栈还未打烊,几人定下房间之后,到街上又玩了一会,直到夜静阑珊,他们才各自回去休息。   次日,钱胜带着他的人急匆匆的离开了杭州城,因为他的心中还在担忧昨天抓到的那几个山贼,只要他一走,就算丁威想要发怒,也怒不到他的头上。   钱胜走了,苏无名却和唐雄他们留了下来。   他身为大理寺司直,就有断各处疑案之权,昨天戚芳久不归家,很有可能是被山贼抢劫了,所以他必须留下来等待消息。   戚发是一夜未睡的,只天快亮的时候眯了一会,早饭他也不怎么想吃,毕竟自己唯一的女儿没有安全归来,他心里实在是放不下,不过在家人的劝慰下,他还是喝了一碗粥。   早饭吃过后没多久,戚发派去白音寺询问消息的人已经赶了回来,那人一身风尘,跑来时脸色很差,戚发见他如此,心中突然一沉,然后连忙问道:“怎么样,见到小姐了吗?”   那名小厮摇摇头:“没有见到小姐,而且我问白音寺的住持,他说昨天中午过后,小姐便带着丫鬟离开了白音寺,老爷,小姐她不会真的出事吧?”   小厮话刚说完,戚发突然唾了他一口,骂道:“说什么丧气话呢,小姐她怎么会出事!”戚发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却已经担心开了,于是再顾不得跟小厮过多交谈,急匆匆的向刺史府赶去。   刺史府庭院因昨天晚上的宴席而显得有些狼藉,一名衙役领戚发进客厅之后,便去禀报丁威。   不多时,丁威走了来,问道:“戚员外这么早来我刺史府,想来是有消息了吧?”   戚发神色紧张,连连点头:“丁大人,派去白音寺的人回来了,小女昨天中午之后便已经离开,到现在音讯前我,恐怕真是出事了,还请丁大人赶紧派人寻找吧!”   丁威一听戚发这话,也有些紧张起来,于是连忙派人将宋惊天找了来,并对他说道:“你立马带上府衙的捕快衙役,全力寻找戚芳的下落,一定要将她找到。”   宋惊天领命之后,急匆匆带人离开了刺史府。   不过宋惊天离开刺史府分派完任务之后,他便独自一人去了苏无名他们借宿的客栈,因为昨天晚上离开之前,苏无名曾与他说过,如果戚芳小姐真的失踪了,一定要来告诉他。   宋惊天见到苏无名之后,便将事情的发展跟苏无名说了一遍,苏无名听完之后,略一沉思,道:“白音寺到杭州城的那条道路,跟我们昨天走的是同一条道路吧?”   “白音寺到杭州城有好几条道可以走,昨天苏大人等人走的那条也是可以的,怎么,苏大人怀疑戚芳姑娘是被你们路遇的那伙山贼给绑架了?”   苏无名点点头:“及其有这种可能,昨天那伙山贼看到我们之后连句话都没说便要逃跑,想来是察觉到了失误,不想因此让后面的人有所警觉。”   “既然如此,我们去问有问那些山贼吧!”   一行人进得刺史府,丁威见苏无名还未曾离开,嘴角浅浅一笑,道:“素闻苏大人善端疑案,如今我这杭州城中正有一疑案,恐怕要劳烦苏大人了!”   苏无名微一拱手:“丁大人说那里话,身为大理寺司直,便要解决天下疑案,没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丁威其实是想看看苏无名探案本事的,所以他刚才的那些话并非全实,而苏无名那话,正和了他的心意,于是连忙拱手道:“知道苏大人要审问那些山贼,请!”   那些山贼被关押在大牢,一直没有给饭吃,当他们看到有人来的时候,纷纷嚷嚷着饿,要吃饭,宋惊天冷喝一声:“吵什么吵,想吃饭就老实回答问题。”   苏无名盯着大牢里的人看了一眼,然后问道:“你们属于哪个山头的?”   那些山贼相互张望一眼,并不作答,苏无名见此,浅浅一笑:“你们老实回答还好,可若是不回答,在以后的三天之内,你们修行吃一粒米喝一口水,我听说人要是不喝水,会死的很快而且很难受的。”   此时这些山贼就是又饿又渴,听了苏无名这话,更是感觉肚子鼓鼓劲,嗓子则干的快冒烟了。   而这个时候,一名得了苏无名意思的衙役拿来了酒菜,酒菜飘香,更是诱人。   那些山贼看得到酒菜却吃不着,不由得开始难受起来,最后终于有一山贼忍不住,说道:“我们那个山头都不是的,我们也不是山贼。”   “哦,那你们是什么?”   “我们……我们不过是街上的小混混罢了!”   那山贼刚回答完,宋惊天立马喝道:“胡说八道,街上的小混混敢去做打家劫舍的勾当,而且还做到了苏大人身上?”   宋惊天一声大喝可把这些山贼给吓坏了,他们连忙跪下,磕头求饶道:“苏大人饶命,可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的确是街上的小混混,而做打家劫舍的勾当,也并非是要劫苏大人您,而是要劫另外的人。”   听到山贼这样说,苏无名等人相互望了一眼,看来他们的猜测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既然是混混,怎么突然做起打家劫舍的事情,又是要打劫什么人?”   “我们以前都是在街上混饭吃的,可是后来有一天,一个人找到了我们,问我们想不想赚大钱,我们这些人天天想钱都想疯了,那里会不想,于是那个人便对我们说,杭州城冲戚发戚员外的女儿在白音寺上香,我们可等她回家的途中将其给抢了,然后要挟戚发拿钱来赎,那戚发只戚芳一个女儿,他又家财万贯,定然不会吝啬银子,我们一听,便……便跟着干了!”   衙役的话证明了大家的猜想,苏无名略一沉思,继续问道:“找你们的人便是那个脸上有疤,瞎了一只眼睛的那个人?”   “没错,就是他,我们都叫他刀疤眼!”   “他是什么人?”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才不过刚认识几天,根本就没来得及问。”   “你们没有思量他的身份便跟着他干了?”   “我们都是无牵无挂的人,能得到钱就行,管他是什么人呢!”   这些山贼的话让丁威很气愤,可是他想看看苏无名的本事,所以他一直忍着不发威。   苏无名眉头紧锁,继续问道:“你们有没有说抓了戚芳之后将她藏在什么地方?”   “这个没说,不过无外乎天芒山和伶仃庙两个地方!”   “天芒山和伶仃庙?”苏无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地方。   “没错,天芒山在杭州城外,是一处很荒芜的山,不是很高,不过里面有我们的巢穴,开始注意戚芳之后,我们一直住在哪里,至于伶仃庙嘛,是一处破庙,是我们商议好接头的地方。” 第086章 仿佛玩笑 [本章字数:302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2 08:15:26.0]   听完那些山贼的话之后,苏无名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丁威道:“丁大人,恐怕要劳烦你派人去一趟天芒山和伶仃庙了!”   丁威点点头:“这个好说,只是苏大人觉得那戚芳姑娘已然落入山贼之手了吗?”   “这个倒不能确定,不过这伙山贼的目的是戚芳姑娘,那么戚芳姑娘被这伙山贼劫走的可能性总是要大一些的吧!”   丁威没有再多说其他,直接命人去天芒山和伶仃庙查看。   天芒山和伶仃庙离杭州城并不是很远,所以中午过后没多久,苏无名他们便得到了那些衙役的消息。   衙役赶回来的时候,一脸兴奋,因为他们抓了四五个人,苏无名看了一眼,没有那个刀疤眼。   那四五个山贼跪着地上一副害怕模样,而这个时候,抓他们的衙役回道:“我们赶往天芒山,这些家伙正在喝酒吃肉,看到我们之后就要逃,我们奋力追杀,一个没让逃走!”   苏无名微微颔首,然后望着跪在地上的山贼问道:“你们的头目刀疤眼去了哪里?”   几名山贼相互张望,最后皆摇头称不知。   见山贼不知,宋惊天冷喝一声,道:“我奉劝你们还是老实交代的好,不然有你们好受!”   “诸位大人饶命,我们真的不知啊,自从昨天绑票失败之后,刀疤眼就不知所踪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啊!”   “绑票失败?是碰上我们失败还是绑架戚芳小姐失败?”苏无名连忙问道。   “是绑架戚芳小姐,昨天我们遇到你们之后,发现绑错了,于是便四处逃散,后来刀疤眼不甘心,所以在你们离开之后就又带着我们去路上等候,可是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戚芳她们,最后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回去。”   “你们为何如此肯定戚芳会走那条路?”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是刀疤眼说的,他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对这些山贼没有什么好问的了,将他们关押起来之后,丁威望着苏无名道:“苏大人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通过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来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戚芳被那个刀疤眼给劫持并且藏了起来,毕竟我们现在没有抓住刀疤眼嘛,再有便是刀疤眼很肯定戚芳一定会走那条路,这其中很是奇怪,所以本官很是怀疑刀疤眼;第二种可能,那便是戚芳并没有落到刀疤眼手里,可她没有回家,又离开了白音寺,那么她一定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一个女子不回家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又没有告知家人,这就又有两种情况了,一种是她觉得自己去的地方很安全,不值得告诉家人,再有便是她的离开有不得已的理由,她不能告诉家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戚芳有不能告诉家人的理由更有可能。”   苏无名说完这些,丁威微微点头:“的确如此,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哦,愿闻其详!”   “那便是戚芳被另外一伙人给劫持了,另外那一伙人与刀疤眼并非同一伙人,也就是说,现如今有可能有不少人都对这个戚芳姑娘感兴趣。”   丁威的话颇有几分道理,苏无名连忙拱手道:“丁大人所言极是,这倒是我想漏了!”   苏无名一点不掩饰自己的疏漏,这让丁威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不过好感归好感,他丁威并不认同苏无名。   所以这个时候,丁威继续问道:“苏大人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   “接下来本官准备去一趟白音寺!”   “去白音寺?”   “没错,刚才已经说了三种可能,其中第一种可由宋捕头派人追查刀疤眼,而第二种可能,恐怕只有去一趟白音寺才能够有所了解了,至于丁大人刚才说的那种可能,可派人去白音寺到杭州城的各条道上打听一下,看看是否有可疑的人出没。”   苏无名说完之后,丁威点点头:“苏大人所说不错,好,就按你说的去办!”   离开刺史府之后,苏无名等人快马加鞭赶往白音寺,白音寺离杭州虽不远,却也有些距离,所以他们来到白音寺的时候,已是黄昏。   白音寺通体都是白色,在那山林之间很是晃眼,苏无名等人赶去的时候,正是暮钟响起之时,暮钟之声从白音寺传出,低沉中又夹带着清悦,倒真像是一首音曲。   此时白音寺的僧人正在用晚斋,一些香客则来来回回的走着,仿佛在殷诚祈祷。   苏无名等人进得白音寺,立马找到了白音寺住持了因和尚,并且讲明了身份。   在唐朝,佛教和道教发展的十分繁荣,而且两个教派的势力是此起彼伏,此时唐朝的佛教是占据上风的,不过据苏无名所知,几年之后,唐武宗将会在李德裕的支持下拆毁佛寺,收回寺院的土地。   这种行为对国家的税收很有帮助,苏无名对此倒并没有什么偏激的看法。   了因和尚身材微胖,虽是慈眉善目,却也隐隐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气,想来是他身为白音寺住持,每天有香客不断,寺院下面又有不少土地,所以对许多人都多少有些不屑吧。   了因和尚虽是对苏无名有些不屑,却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他向苏无名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便连忙问道:“不知苏施主找贫僧来所为何事?”   苏无名对和尚是没有好感的,因为他觉得很多和尚都是打着清心寡欲的幌子,暗地里却做着让人不耻的勾当,所以在了因和尚问完之后,他立马说明了来意。   “昨天杭州城戚员外的女儿戚芳离去,不知了因和尚是否有印象?”   别人都叫了因师父,可苏无名却叫了因和尚,这让了因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他不舒服也不敢怎样,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之后,连连答道:“戚芳施主是白音寺有名的香客,她来她去,贫僧都是知晓的,只不知苏施主为何问起这个?”   “戚芳姑娘离开白音寺之后,并未归家,所以本官怀疑她是不是出事了,戚芳姑娘在这白音寺多天,每天做了什么,应该有人知道吧?”   了因和尚又是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才开口:“出家人对外界一切事情都并不十分在意,但多日相处,对戚芳姑娘的行为多少还是看在眼里的,不知苏施主想知道哪些事情?”   “本官想知道戚芳姑娘在这白音寺之中都做些什么?”   “详细事情贫僧不知,不过大概是知道的,戚芳施主每日除了在寺庙中闲逛外,多半时间都是呆在屋里的,苏施主若是想知详细情况,贫僧可让负责戚芳姑娘饮食的徒弟叫来,供苏施主询问。”   苏无名点点头,然后了因和尚叫来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僧人,这名僧人眼睛略小,面无表情,不过给人的感觉却十分和善。   “苏施主,这位是贫僧弟子悟缘,您有什么问题可直接问他。”   苏无名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在了因和尚说完那些话之后,他立马开口问道:“你负责戚芳姑娘的饮食,可曾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悟缘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答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有一次小僧端着饭菜到戚芳姑娘的庭院,结果发现一男子的身影,那男子好像是听到了小僧的脚步声,这才匆忙离去的,小僧当时觉得那个男子有些可疑,曾询问过戚芳姑娘,可戚芳姑娘说她的庭院里从来没有陌生人来过,要我不必担心。”   “戚芳姑娘单独住一庭院?”   “是的,戚芳姑娘每次来都会添很多香油钱,给她一个单独庭院,并不过分。”   听完悟缘的话之后,苏无名心中暗暗鄙夷,这些和尚还真是有些势利眼的。   “之后你可曾在寺院中再见过那名男子?”   “当时只看到了背影,而且一闪便从另外一个门离开了庭院,所以小僧并未看清。”   苏无名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随后问道:“寺院之中可有香客是青年男子?”   “我们白音寺香火很旺的,无论老少妇孺男女,都有,更别是是青年男子了!”   “那么在戚芳姑娘离开白音寺的时候,可有青年男子也在同一时间亦或者左右离去?”   悟缘想了想,连连点头:“是有一个的,那个人是名书生,叫方仁,在戚芳姑娘离开后没多久,他便也告辞离去了。”   “这方仁是何许人也?”   “他好像是杭州城的一名书生,听闻颇有才华,以前也是来过我们白音寺几次的。”   “他家境如何?”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从他每次给的香油钱来看,应该不是很富有!”   对悟缘他们再无什么可问,苏无名带人赶往杭州城,他们希望能够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回去。   回到杭州城的时候,天已晚,微风吹来凉意,几人骑马在少行人的街道上走着,唐雄突然问道:“苏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去一趟方仁的家吧!” 第087章 久不归 [本章字数:3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3 08:16:55.0]   初秋的夜,有着淡淡微凉,一行人进得杭州城之后,直接去了方仁的家。   那是一处并不豪奢,却也不破旧的居所,门前植有两棵翠柳,风来柳丝摇曳,颇有诗意。   敲响门后没多久,一名老仆开了门,老仆眼神有些不好,见到苏无名等人后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才连忙问道:“诸位是何人?”   苏无名报了名号,然后问道:“这里可是方仁的家?”   老仆点点头:“正是,不知几位找我家少爷所为何事?”   “方仁在家吗?”   “少爷他有事出去了,已经好几天不曾回来了!”   苏无名眉头微凝,问道:“这么说他现在也没回来吗?”   “正是!”   唐雄听得这话,欲开口,可却被苏无名的一个眼神给阻止了,而这个时候,苏无名向那老仆微一拱手,道:“既然方仁不在家,那我们改日再来,若你家少爷回来了,还请劳烦尊驾去刺史府通禀一声。”   老仆连连点头,然后有些紧张的问道:“苏大人,我家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苏无名浅浅一笑:“没有,不过是本大人听闻你家公子颇有才名,想要结交而已!”   听苏无名这样说,那老仆这才放下心来。   离开方仁的家之后,唐雄有些不解的问道:“苏大哥,现如今方仁久不归家,想来是跟那个戚芳姑娘一同逃走了,你刚才为何不让我说?”   苏无名笑了笑:“如今事情没有调查清楚,我们怎么好随便说呢,再者如果事情真如你说的那样,你这么一开口,岂不是打草惊蛇,那方仁若是回来了,必然又匆忙逃去,我们再想抓他,就难了!”   见苏无名考虑如此周到,唐雄这才发觉自己刚才有多么的冒失。   此时天色更晚了一些,街上除了他们几人之外,再无其他人,而今夜月半圆,清辉照大地。   在回客栈的途中,南宫燕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方仁真的跟戚芳私奔了?”   大家相互望了一眼,都给不出一个回答来,而这个时候,南宫燕继续说道:“这方仁与戚芳既然相爱,为何要私奔呢,直接成亲不就行了,难不成那戚发不同意?”   这事大家都没有问过戚发,所以都不知道,不过南宫燕的这句话,却让苏无名突然生出问一问戚发的冲动来,当然,今晚是不行了的。   大家一夜休息之后,次日天色略阴沉,大家刚起床,宋惊天便急匆匆的赶了来,他的脸色很差,想来并没有搜索到什么结果。   “昨天我派出去的人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刀疤眼的下落,苏大人,您说这刀疤眼会不会是知道我们在找他,所以躲起来了?”   苏无名略一思索,道:“刀疤眼知道我们在找他是肯定的,不过这么多衙役去找,就算他知道我们在找他,我们也应该能够查出点线索来的。”说到这里,苏无名停了一停,然后说道:“会不会那刀疤眼的刀疤也独眼都是装扮出来的?”   众人一听,皆是惊讶,那宋惊天眉目微凝,道:“如果是这样,要找到刀疤眼就有些困难了!”   苏无名点点头,宋惊天说的话一点没错,本来大家都没怎么注意到刀疤眼的面目,只他脸上的刀疤和独眼比较醒目,以为好找,可如果刀疤和独眼都是假的,那么这个所谓的刀疤眼就算走到苏无名等人跟前,他们也不一定能够确定是他。   有关刀疤眼的线索暂时可能不会太多,所以这个时候,苏无名问道:“从白音寺到杭州城的几条道路上,可曾发现可疑的人?”   宋惊天摇摇头:“没有,那几条路并无多少行人,恐怕并不容易调查。”   苏无名颔首,然后与宋惊天交代了一番话后,便带人去了戚府。   戚发的府邸很大,而且相当豪华,苏无名通报姓名之后,一名下人急匆匆领他们去了客厅,进得客厅不多少,戚发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跑了来,他跑来之后,立马问道:“苏大人,可有小女的消息?”   苏无名见戚发如此急切,一时不知该不该告诉他结果,犹豫片刻之后,苏无名还是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令嫒的消息,不过有些事情,恐怕需要戚员外帮忙了!”   “苏大人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只要能找到我的女儿!”   苏无名颔首,问道:“令嫒因何要去白音寺?”   “她说做了一梦,要想我戚家长久繁荣,必须去白音寺还愿,芳儿以前也去过白音寺,所以我也就没怀疑,让她直接去了。”   “同去的都有谁呢?”   “只有她的一个丫鬟小七!”   苏无名沉思片刻,随后继续问道:“戚员外最近有没有觉得令嫒那里奇怪呢?”   “苏大人的意思是?”戚发有些不能理解苏无名这句话的意思。   “实不相瞒,通过调查,本大人怀疑令嫒可能是跟人私奔了,所以本大人想知道令嫒有没有这种迹象?”   一听苏无名这话,戚发顿时神色大变,道:“这……这怎么可能,小女怎会跟人私奔的?”   苏无名耸耸肩,他来就是问这个问题的,结果戚发倒反过来问自己,他能怎么回答?   “戚员外不必着急,这不过是本大人的推测而已,既然戚员外并无这方面的印象,那么戚员外可曾为令嫒许配人家?”   “在小女七岁那年,我曾经为她订了一门亲事,对方当年是杭州城一方富甲的儿子,姓金名鼎,只不过几年前他们居家去了扬州,这几年不联系,不知他们是否还认同这门婚事。”   “那么令嫒与那金鼎是否各有好感呢?”   “这……这就不好说了,小女貌美如花,又娇俏可人,想来是人见人爱的,那金鼎我几年没见,不知长成了什么样子,不过他们之前在杭州的时候,金鼎的人品并不被人看好,所以……所以小女可能是不喜欢他的。”   戚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说他的女儿戚芳不喜欢金鼎,而那个金鼎必然是喜欢他女儿的。   苏无名微微颔首,又问道:“令嫒可是喜欢饱学之士?”   “在下对小女的家教甚严,除了要会做女红之外,这诗书礼仪也多有教她,小女在这方面颇有才华,应该是喜欢饱学之士的!”戚发说到这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道:“苏大人突然问起这个,莫非小女与之私奔的人是个书生?”   苏无名略显尴尬,连连说道:“此事尚未确定,不过极有可能。”   戚发沉默了,而沉默片刻之后,他望着苏无名道:“请苏大人一定要找到小女,只要能够找到她,就算……就算她与那书生结为夫妻,我也是同意的。”   苏无名点点头:“戚员外放心好了,本大人既然涉足此案,必定要善始善终,调查清楚的。”   两人正说间,一少年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先向苏无名行礼,然后与戚发说道:“伯父,店铺的一应事务都已交代妥当,芳妹她还没有消息吗?”   这少年英俊不凡,年龄虽不是很大,却一副稳重成熟模样,戚发听完他的话之后,长长叹息一声,然后点了点头,而他点头之后,向苏无名介绍道:“苏大人,这是我的侄儿戚仲,他父亲是我堂弟,自从堂弟去世之后,他便一直跟着我生活。”   戚发说完这些话之后,戚仲连忙向苏无名行礼,道:“早听闻苏大人来了杭州,一直无缘一见,今日得见,实乃在下三生有幸,苏大人断案入神,不知可否有芳妹消息?”   苏无名摇摇头,然后望着戚仲问道:“这两天你一直不在府上吗?”   “苏大人为何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例行一问!”   “一直都在府上的,店铺的事情,也是今早伯父他吩咐,我这才去安排的。”   戚仲的回答不卑不亢,苏无名听完之后微微颔首,然后向戚发拱手道:“如今本大人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这就告辞,若有了令嫒消息,我们会尽快通知你们的,而你们有了消息,也请尽快到刺史府通禀!”   戚发连连应着,直到苏无名等人离开了戚府,他才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离开戚府之后,温婉儿嘴角浅笑,道:“相公,你可是怀疑那个戚仲?”   “哦,何以见得?”   “相公一上来就问他是否在府上啊,他要是不在府上,岂不是有可能绑架戚芳!”   苏无名笑了笑,继续问道:“那娘子为何认为戚仲会绑架戚芳呢?”   “很简单啊,戚仲寄人篱下,心中定然不是滋味,戚发虽没有儿子,可等他百年之后,他的家产恐怕还是留给戚芳而不是他戚仲,可要是戚芳死了亦或者不见了,那么戚发百年后,这戚家偌大的家业,恐怕就落到戚仲手里了吧!”   温婉儿略一分析,南宫燕连连跟着附和:“姐姐说的真对,我看那戚仲是绑匪的可能性很大了,你们可别忘了,那些山贼都是那个刀疤眼随便找的,这会不会就是戚仲在背后搞的鬼?” 第088章 突然而来的命案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3 17:23:11.0]   天更阴沉了一些,风吹来淡淡凉意,一场风雨似乎马上就要到来。   南宫燕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她显得颇为得意,苏无名听完之后浅浅一笑:“两位娘子说的都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派人调查一下这个戚仲吧!”   苏无名说完,江英立马拱手道:“属下去办此事!”   苏无名点点头,然后对林云道:“江英去调查戚仲,有一事需要你去办!”   “请苏大人吩咐!”   “我想你快马加鞭去一趟扬州,调查一下那个与戚芳姑娘有过婚约的金鼎,看看他如今在何处,对戚芳失踪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林云领命之后,即可动身,而在江英林云两人离去之后没多久,天边响起一声惊雷,接着便下起漂泊大雨来。   初秋时节的雨来势凶猛,而且夹带着狂风,苏无名等人出门时未带雨伞,只得暂时在一处屋檐下避雨,乃至雨稍小后,才到附近的商铺之中买了几把雨伞,撑着赶回客栈。   回到客栈的时候,客栈里面坐满了人,有的人是在吃饭,有的则纯粹为了避雨,可既然坐在了客栈里面,又不好意思什么都不点,所以客人会点上一壶茶,几样便宜的小菜,边喝边聊。   客栈小二是认得苏无名等人的,当他们几人进客栈之后,店小二立马迎了上来,笑吟吟道:“苏大人您回来啦,需不需要给您把饭菜端到楼上去?”   苏无名看了一眼坐满人的客栈,然后点了点头。   不多时,店小二将饭菜给苏无名等人端了来,几人边吃边聊,偶尔越过窗户向外张望,只见外面烟雨朦胧中的屋舍,十分的飘渺,仿佛仙境,让人不由得心情舒畅。   可就在几人刚吃完午饭没多久,宋惊天便急匆匆的赶了来,见宋惊天如此匆忙,苏无名连忙问道:“可是有了什么线索?”   宋惊天摇摇头:“苏……苏大人,出大事了,那个……那个戚发被人给杀了!”   “戚发被人杀了?”苏无名等人具是一惊,因为他们实在想不通,这戚发怎会被人杀了的。   来不及再多说其他,苏无名立马带人去了戚府,这个他们刚刚才去过的地方,他们实在不敢相信,刚刚还见过面聊过天的人,在他们刚分开没多久,便被人给杀了。   此时雨已变小,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脸上凉凉的,可被风一吹,脸便干了。   途中,宋惊天解释道:“大雨过后没多久,戚府一个叫戚仲的人来府衙报案,说戚发被人杀死在了自己屋内,而据戚仲所言,开始下雨之后,戚发便回屋休息去了,雨势小了之后,戚仲突然想起店铺有些事情要与戚发商量,于是去找戚发,可是当他来到戚发门外的时候,发现房门大开,戚发的尸体躺在屋内,血流了一地啊!”   听完宋惊天的话之后,唐雄突然怒道:“这个戚仲,必定是凶手无疑了!”   “没错,他绝对是凶手!”南宫燕连忙跟着附和,而他们两人的话语让宋惊天一时有些不解,连连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无名浅浅一笑,道:“宋捕头可能还不知道,这戚仲是戚发的侄儿,如果戚芳不见踪影,戚发又死了的话,这戚家上上下下的万贯家业就成戚仲的了!”   苏无名说完,宋惊天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这个戚仲还真是凶手?”   “是不是凶手不能确定,不过嫌疑却是极大的。”   几人说着,进了戚府。   此时戚府因为一场大雨而显得零落,整个庭院都是残积,一些木叶混杂在泥土之中,好不凄凉。   而在戚发的卧房外面,站在几个衙役,这是宋惊天在去请苏无名之前派来看守现场的,在这些衙役身后,有几名下人战战兢兢地站着,为首一人是戚仲,当戚仲看到苏无名等人之后,突然哭泣着迎了上来,道:“苏大人,您总算是来了,这……这事发生的真是太突然了,让人意想不到,我伯父……他……他怎么突然就没了!”   戚仲的言语充满了伤心,而且他的神情悲戚,若这一切都是装的,那他实在是一个很会装的人。   苏无名并未与戚仲多言,只是说道:“先检验尸体吧!”   宋惊天领苏无名等人进了卧房,然后便看到了戚发的尸体,此时戚发的尸体尚未出现尸斑,不过血已经微干,苏无名俯身检查一番之后,起身道:“死者并无中毒迹象,外伤共有八处,其中心脏处的刀伤是致命伤,其余七处的刀伤并不是很重,想来是凶手后来加上的。”   苏无名说完后,眉头微凝,宋惊天看了一眼尸体,叹息一声道:“凶手既然要杀人,一刀结果了他便是,何必在尸体身上留下这么多伤痕?”   大家相互张望一眼之后,都有些不能明白,苏无名暂时未回答宋惊天的问题,他在检查完尸体之后,扫了一眼戚发的卧房,结果发现卧房之中略微有些凌乱,一张椅子半斜着倒在地上,想来是凶手冲进来之后,与戚发发生过短暂的打斗;而除此之外,卧室的床有些凌乱,床头柜子开着,立马放着一些碎银子和铜钱,还有一块美玉,苏无名看到这些之后,眉头又上一皱,心想凶手若是为财,必然将这些东西拿走,可如今柜子开着,立马的钱财并不见少,想来不是为财吧!   这样看过之后,苏无名才回答宋惊天的问题。   “凶手进来之后,与戚发发生了一点搏斗,不过这搏斗并不是很长,毕竟戚发年纪老了,凶手又存心想杀他,所以屋内显得有些凌乱,而凶手杀人之后,并未取走钱财,且在死者的尸体上有补了几刀,唯一的解释是凶手很恨死者,他杀人只是为了泄愤。”   苏无名说完,众人连连称是,只是戚发这样的人,谁会恨他到杀了他之后再补上几刀呢?   大家相互张望,最后将目光投到了戚仲身上,当然,大家都明白,戚仲就算为了钱财,也不可能恨戚发成这个样子,但他们觉得,戚发有什么仇人,戚仲应该多少了解一点。   当戚仲发觉众人目光都投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心头突然一紧,然后便满头冷汗来,不过很快,他便反问道:“诸位为何这样看着我,难道怀疑是我杀了伯父不成?”   见戚仲这样问,苏无名嘴角微微抽动,道:“你有理由杀戚发吗?”   “我……”戚仲一时犹豫,不过很快,他便解释道:“我知道你们怀疑我,毕竟芳妹失踪,伯父又被杀,如今整个戚府,收益最大的就是我了,不过伯父他养育我成人,教我如何做生意,他对我的恩情我恐怕一辈子都难以报答,我又怎会杀死伯父?”   戚仲父母双亡后背戚发收养,这戚发对他的确有养育之恩,戚仲说的一点没错,只是苏无名觉得,人性极其复杂,人心更是难测和善变,在人命案上,一切想不到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如今戚仲说的这些话,不可全信,不过现如今苏无名并无心来判断戚仲说的话是真是假,现如今他想知道戚发可有什么仇人。   “戚公子,如今你伯父被人如此杀害,想来凶手对你伯父可谓是恨之入骨了,所以本大人想请你仔细想一想,戚发有没有这样的仇人!”   戚仲听得苏无名这话,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多了,而且还有些后悔,自己刚才那一番话,岂不是给了苏无名他们怀疑自己的理由吗?   暂时管不了这些,戚仲只好先应对苏无名的问题。   仔细想了想之后,戚仲说道:“伯父他平时为人十分友善,一般不会得罪什么人,不过因为是做生意的,难免会与人发生矛盾,我记得以前店铺里有一个伙计,因为失误给店铺造成了很严重的损失,为此伯父十分生气,就命人打断了他一条腿,然后把他给赶了出去,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仇人?”   听完戚仲的话之后,苏无名沉思了片刻,然后点头道:“这的确应该算是仇人的,不知那个被打断腿的伙计叫什么名字,后来又去了哪里呢?”   “那个伙计叫杜峰,身材很是魁梧,因为被我伯父打断了一条腿,所以他干不了体力活了,听说从那之后,他一直都在帮人看门,具体给谁家看,我却是不知的。”   “他住在哪里,你应该知道吧?”   “这个是知道的,他就住在小弄堂胡同里。”   “除了这个杜峰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了,记忆之中,就他被伯父狠狠教训过!”   苏无名点点头,然后命人将尸体带走之后,便领人离开了戚府,离开戚府的时候,雨已停,风也息了,远处的天空中飘着淡淡的云,太阳在云后面露出了头,整个杭州城在秋日雨后,突然变的秀雅起来。   宋惊天命人将戚发尸体送到府衙,然后向苏无名问道:“苏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去小弄堂胡同,见一见杜峰!” 第089章 小弄堂胡同 [本章字数:302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4 08:09:45.0]   杭州城的雨后很清秀,很美,若极目去望,远处的屋舍人群在淡淡烟云中,仿佛画境。   按照戚仲所说,这个杜峰被戚发打断了一条腿,从此维生艰难,因此心生恨意,并非不可能。   所以苏无名等人决定去小弄堂胡同找一找杜峰。   小弄堂胡同是一个很热闹的地方,只是这个地方的热闹跟其他地方的热闹不大一样,这里虽然热闹,却并不繁华,因为这里住的都是贫苦人亦或者流氓混混,这里也有地摊铺子,不过这些地摊铺子卖的东西都是最便宜的那些东西,这些东西有的让人看了根本引不起一点好感亦或者食欲。   可对于这个地方的百姓来说,他们还不一定能够负担得起这些东西。   贫富差距,无论是什么时代,都是存在的。   苏无名叹息一声,带人穿过层层的人群,最终来到了杜峰的家。   那是一间有些破旧的房屋,门没有上锁,苏无名敲了一敲,门吱呀一声开了,可里面却没有一点声响,唐雄见此,顿起警惕之心,道:“苏大哥,我先进去!”   说着,唐雄跨步走进了屋,可是他刚进去,便立马捂着鼻子冲了出来:“这屋子里的味真是太难闻了,不知道这杜峰怎么住的下去。”   整个小弄堂胡同的味都是难闻的,更何况杜峰的屋,苏无名微微皱眉,问道:“里面没人吗?”   “没人,连个人影都没有!”   “也许这杜峰还在帮人看门,没回来吧!”   “那怎么办,要我们在这里等吗?”   苏无名看了一眼天色,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想那杜峰应该快回来了,不如等他一等,不过这里味道实在不好,我们在小弄堂胡同外面等,他腿被打断,应该极易辨认才是。”   众人早不想在里面待,听了苏无名的话之后,连连表示赞同,然后向原路返回。   而就在几人转身返回的途中,遇到一大汉欺负一个乞丐,大汉伸手抢夺乞丐碗里的一枚铜钱,那乞丐不停求饶,却一点用没有,甚至遭到大汉的拳打。   这一幕发生在小弄堂胡同里,可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肯出手相劝。   就算是在穷人的圈子里,也有说不出的等级之分,人与人,有时真的很难和平相处。   苏无名叹息一声,然后让唐雄去将那名大汉拉开,可就在唐雄刚迈开一步的时候,苏无名突然喊住了他,因为他发现那个大汉的一条左腿很不方便。   在这样的地方,一个腿不方便的人,不由得让苏无名想起他们要找的杜峰。   所以在喊住唐雄之后,苏无名对唐雄说道:“将那个大汉押来这里!”   大汉的身材跟唐雄不相上下,不过力气和身手却差了许多,所以唐雄一出手,那大汉便立马被擒,而唐雄跟这大汉交手之后,才发现他的脚似乎有些不方便,唐雄并非笨人,察觉到这点之后,立马明白苏无名让他将这大汉押去是所为何事了。   小弄堂胡同很吵,大汉被唐雄所擒,不少人发出庆幸的声音,苏无名不想在这个地方对那大汉审问,所以在唐雄抓住那大汉之后,苏无名领他们去了一个僻静之所。   到了一僻静地方后,唐雄将那大汉扔到地上,大汉已然知道害怕,连连求饶,苏无名冷哼一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杜峰!”   几人相互张望了一眼,他们果真没有猜错。   “本官乃大理寺司直苏无名,特来此地……”苏无名的话还没有说完,杜峰突然跪了下来,磕头求饶道:“小人知道错了,小人不该抢那乞丐的钱,求大人饶命啊,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无名眉头微凝,道:“你抢那乞丐的钱的确不该,不过本大人今天来并非为了这等小事,本大人且来问你,你以前可是在戚发的店铺做工?”   杜峰额头冒出了冷汗,许久之后点点头:“没错,小人的确在戚发那里做工,不过后来因为一次失误,被他给哄出来了!”   “他打断了你一条腿?”   “没错!”杜峰说着,斜眼看了看自己的腿,而在他看自己腿的时候,满眼的仇恨。   “那么,你可知戚发在今天下大雨的时候,被人给杀了?”   “被人给杀了?”杜峰言语中有吃惊,但更多的则是惊喜,不过他很快察觉到不好,连连答道:“戚发怎会被人杀死的,小人不知此事。”   苏无名眉头微皱,问道:“下雨前后你在什么地方?”   “小人……小人在主顾家看门,当时雨下的很大,小人那里都没去!”   “真是如此?”   苏无名看了一下杜峰的衣衫,然后问道:“你在看门,途中可有出门?”   “没有,绝对没有!”   “胡说八道!”苏无名突然厉声呵斥,随后说道:“你衣衫之上有被雨水淋湿的痕迹,若下雨前后你一直呆在主顾家看门,这衣衫怎会湿的,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将你押入大牢,可就没这么便宜你了!”   被苏无名呵斥,杜峰顿时吓的趴伏在了地上磕头求饶,最后不得已,只得将实情讲出。   “开始下雨的时候,小人突然技痒,想去玩两把,所以就偷偷背着主家去了赌坊,一开始是赢了的,可后来又给输光了,雨停后我连连赶回去,心中憋了一肚子气,下工后回家,遇到那个乞丐,他一点眼力劲没有,竟然向我求打赏,老子……小……小人正愁每处撒气,就教训了他一顿。”   杜峰说完这些,连忙又道:“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真的是去赌坊赌博去了,苏大人您可不能怀疑小人啊,小人虽恨那戚发,可绝不敢杀人啊!”   苏无名略一沉思,然后让杜峰将他赌博所去之处说了出来,并且让宋惊天命人去调查,这样一番询问之后,才放杜峰离去。   宋惊天对放了杜峰这样一个嫌疑人有些不解,连忙问道:“苏大人,就这么放杜峰回去,他若是逃了该如何是好?”   苏无名浅浅一笑:“他若是逃了,倒正好证明他有问题了!”   从小弄堂胡同出来之后,苏无名对宋惊天道:“寻找刀疤眼的事情不能放松,还有便是戚芳姑娘的事情,我觉得戚芳姑娘的失踪跟戚发的被杀,可能是有联系的。”   宋惊天点点头,拱手道:“苏大人放心好了,衙役一直都在寻找刀疤眼和戚芳姑娘,一有消息,我们立马去通禀。”宋惊天说到这里,有些犹豫,道:“听说苏大人一直住在客栈之中,以卑职来看,客栈人多眼杂,苏大人最好还是迁往驿馆的好!”   对于宋惊天的提议,苏无名并无任何不同意见,这件命案不知何时得破,他们一直住在客栈的确有些不方便,所以苏无名将此事交由宋惊天安排,宋惊天做事极快,这天傍晚时分,他们便住进了杭州驿馆。   而黄昏时分,派去调查戚仲的林云急匆匆跑了回来,他回来之后,立马说道:“苏大人,这个戚仲真的很可疑啊!”   苏无名哦了一声,问道:“何以见得?”   “经过属下调查,发现这个戚仲年幼时寄身在戚发的府上,经常被戚发苛责,有时甚至遭受辱骂,这几年戚仲年岁渐大,也学聪明了一些,这才被戚发待见了点,不过这戚仲心高,这寄人篱下的日子,恐怕他是不想过的吧。”   林云说完,众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戚仲年少之时受到了屈辱,长大之后必然心生报复,为此杀人夺去戚发财产,是完全有可能的。   苏无名略一沉思,随即问道:“你调查戚仲,可知下雨那一段时间内,他在什么地方?”   “这个不知,不过据他所言,好像一直呆在屋里,后来突然想到什么事情,才去找的戚发,结果发现戚发死在了屋内,苏大人,从他的这些供词上来看,他绝对有时间杀人的。”   苏无名点点头:“他的确有机会杀人,不过这些都只是臆测,恐怕做不得证据,你再辛苦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林云领命离去之后,天已渐晚,苏无名跟温婉儿和南宫燕她们两人回屋休息,可就在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些什么,当他想到了些什么的时候,脚步停了一停,脸上也露出欣喜之色来,温婉儿见此,连忙问道:“相公因何如此兴奋?”   苏无名浅浅一笑:“我知道戚芳在什么地方了!”   “在什么地方?”南宫燕有些好奇的问道。   “白音寺!”   “白音寺?”温婉儿有些惊讶,随后连忙问道:“难道这戚芳根本就没有离开白音寺?”   苏无名笑着摇摇头:“非也,这戚芳离开了白音寺,不过后来又被人给抓了回去;两位娘子试想,戚芳离开白音寺之后没有归家,可衙役去其他地方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那些个山贼又那么肯定戚芳会走那条道路,可那些山贼为何就如此肯定呢?” 第090章 白音寺 [本章字数:303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5 08:44:55.0]   温婉儿和南宫燕两人听了苏无名的话之后,相互望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苏无名浅浅一笑,继续说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便是那个刀疤眼能掐会算,知道戚芳一定会走那条路,再有便是刀疤眼知道,戚芳根本就走不到那条路上。”   苏无名的话说完,温婉儿和南宫燕两人有些不能理解这话的意思,南宫燕更是忍不住问道:“刀疤眼能掐会算肯定不可能,可戚芳走不到那条路是什么意思,既然戚芳走不到那条路上,刀疤眼等人又为何在半路等候,并且看到我们后突然就冲了出来?”   温婉儿有跟南宫燕一样的疑惑,所以在南宫燕说完那些话后,她立马望向苏无名,希望苏无名给她们一个解答。   苏无名又是浅浅一笑,然后说道:“很简单,因为刀疤眼跟白音寺的人有勾结,他知道在戚芳离开白音寺后,白音寺里的人会立马将戚芳抓回去,所以刀疤眼说那句话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而他说的那句空话以及看到我们之后立马冲上来,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让我们排除对白音寺的嫌疑,这也是这伙人为何在戚芳等人离开白音寺后才动手的原因。”   听完苏无名这些话之后,温婉儿和南宫燕两人觉得很有道理,只是这个时候,温婉儿突然又有了疑惑,于是连忙问道:“可这个刀疤眼跟白音寺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何要绑架戚芳,若是为了钱,恐怕应该早就向戚发提出来了吧,可直到戚发被杀,他们也没有提钱的事情啊!”   “白音寺跟刀疤眼什么关系我们暂时不知道,而他们没有向戚发要钱,那么他们恐怕另有目的,而至于什么目的,只有找到戚芳姑娘之后才能知晓。”   “既然相公觉得戚芳如今就被藏在白音寺内,那我们何不马上派人攻入白音寺,搜查一番呢?”温婉儿望着苏无名,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可苏无名听完后摇摇头:“不行,先不说我们没有证据,搜查无名,就是戚芳在那些人手中,为了戚芳姑娘的安全,我们也不能冒险啊!”   苏无名说完,南宫燕就有些生气了,道:“那戚芳若真被白音寺的人给抓起来了,我们就冲进去救人,他们能怎么样,难不成他们赶当着我们的面杀人不成?”   见南宫燕如此,苏无名浅浅一笑:“当面杀人他们倒是不敢,可背地里却说不定,就算背地里不杀人,可我们这样一打草惊蛇,他们把戚芳姑娘转移了怎么办?”   南宫燕刚才也是太过生气,所以才那样说,如今听了苏无名的这些话,自然明白冲动是行不通的,只是她仍旧气不过让那些和尚为所欲为,于是问道:“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苏无名沉吟片刻,道:“如今天色已晚,就是有办法也离不开杭州城,我看不如明天再说吧!”   苏无名要明天说,可南宫燕那里肯依,拉住苏无名的臂膀摇晃着央求道:“苏郎,你就说一说嘛,你不说,我今晚可睡不着。”   温婉儿觉得苏无名说的有道理,可她也有好奇之心,所以在南宫燕央求的时候,她也笑着附和:“是啊,相公你就先对我们说一说嘛!”   被两个貌美如花的娘子纠缠,苏无名就是百炼钢也会变成绕指柔的,所以最后实在敌她们两个女子不过,只好说道:“贸然去搜查是不行的,不过暗中首查却是可以的,而且我决定从明天去住在白音寺内,给他们造成一定的压力,让他们不得不有所行动。”   这只是苏无名的想法,具体怎么作却是没说,不过南宫燕和温婉儿两人知道这些之后,便已经满足了。   次日天亮之后,苏无名一番洗漱,命唐雄将宋惊天给叫了来,宋惊天来到驿馆之后,刚准备问苏无名昨晚在驿馆休息的是否舒服,苏无名便把昨天想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宋惊天听完,再顾不得询问苏无名休息的是否舒服,连忙说道:“既然如此,属下立马派人去搜白音寺,这帮和尚,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天理不容。”   宋惊天的愤怒跟昨天南宫燕的生气是一样的,苏无名浅浅笑了笑,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待宋惊天听明白后,苏无名又继续说道:“今天请宋捕头来的目的,便是想要宋捕头派人把白音寺监视起来,最好包围起来,而我则和唐雄两人住进白音寺给里面的和尚施压,若能查出他们藏人之所最好,若查不出,就逼她们行动,待他们行动之后,宋捕头的人必须确保不能让里面的和尚逃脱,并且想办法救出戚芳姑娘。”   苏无名说完,宋惊天连忙点头应允,而这个时候,南宫燕突然说道:“苏郎你住在白音寺,我和姐姐也要住进去!”   南宫燕的语调有些近乎撒娇,宋惊天听到之后立马觉得尴尬,要退身出去,苏无名也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同意之后,这才转身对南宫燕道:“我们是去办案又不是去上香还愿,你们还是不要去了,而且里面可能危险,你们两个女人在里面实在不方便。”   “里面有危险又怎么样,难道我南宫女侠还怕了不成?”   南宫燕有些让苏无名为难,最后苏无名只好望了一眼温婉儿,他知道温婉儿及其明事理,所以她应该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办,而苏无名也相信温婉儿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苏无名望了温婉儿一眼之后,温婉儿突然笑着拉住了南宫燕的臂腕,道:“妹妹,姐姐我是没有时间去白音寺的,毕竟店铺还需要人打理不是?如今家里有武功的人都不在,我一个人在家挺害怕的,你留下来陪我吧?”   “可姐姐……”南宫燕还想再说什么,可温婉儿的话却让她提不出反对的意见来,难不成她能忍心让温婉儿一个人在家担惊受怕?   见温婉儿劝住了南宫燕,苏无名心中顿时轻松不少,不过心中虽是轻松,可面子上他还必须再安慰南宫燕一番,这样安慰完之后,他才带着唐雄离开杭州城,直奔白音寺。   白音寺依旧香火鼎盛,来往香客不绝,当了因和尚听闻苏无名要在白音寺住几天还愿的时候,先是愣了一愣,然后连忙双手合十,浅笑道:“佛门中人对待众生皆一视同仁,苏施主要来还愿住几天,本寺自然是欢迎之至的。”   了因和尚说完这些之后,命人给苏无名和唐雄两人分配了房间,不过因为苏无名并没有捐赠多少香油钱,所以他们与许多香客共同住在一个大庭院里,大庭院里种着几株花树,只是此时初秋时节,木叶已有凋零之势,风过叶落,寻根入土,如果没有一些香客在这里走来走去,不停吵杂的话,这里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领苏无名和唐雄两人认完房间之后,那个领他们来的和尚双手合十道了声两位施主请随便,然后便告退离去了。   苏无名和唐雄两人回到房间之后,唐雄问道:“苏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苏无名坐下之后,先倒了杯茶喝,然后浅浅笑道:“不怎么办啊,没事就在白音寺到处走走,让这里的和尚时刻担心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唐雄是很听苏无名话的,所以自从他们两人住进白音寺之后,唐雄没事就在寺院里到处走动,有时还偏偏去一些把守比较严的地方,这样经过两天的时间之后,唐雄突然向苏无名道:“苏大哥,我觉得戚芳小姐很可能被藏在了白音寺的后山之中啊!”   白音寺很大,除了前面的大殿以及香客的住所外,他们还有一个后山,其实说是后山有些不恰当,那个地方背靠山,而寺院里的和尚则在山旁盖了后院,后院是和尚们住的地方,平时任何人都不让进。   听完唐雄的话之后,苏无名笑着问道:“何以见得戚芳姑娘就被关在后山了呢?”   “因为这群和尚都不让我进后山啊,寺院里的其他地方有时他们也不让进,可我一强势,他们便让进了,可后山无论我如何威逼利诱,他们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啊,苏大哥,你说这不是很可疑吗?”   白音寺前院人来人往,的确不大可能藏人,如果戚芳真是被白音寺的和尚掳走的,那藏在后院是及其有可能的,苏无名沉思片刻后,突然起身道:“走,跟我去一趟后山!”   苏无名说着便往外走,唐雄在后面跟着,可却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苏大哥,我也想进后山,可那帮和尚不让进啊,说什么都不让进!”   “你放心好了,那帮和尚一定会让我们进的!苏无名说的自信,仿佛那些和尚见了他都必须怕他似得,唐雄见苏无名信心满满,自己也突然觉得威风起来,于是连忙跟着附和:“就是,那帮和尚要敢不让苏大哥进,我打断他们的腿!” 第091章 同囚人 [本章字数:305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6 08:07:29.0]   后山有人把守,而且只有一个入口,想进去只有通过了因和尚的允许。   当苏无名和唐雄两人站在后山门口要求进去一看的时候,那些看守的和尚十分的为难,他们只是小和尚罢了,他们知道苏无名的身份,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唐雄突然怒喝一声,伸手便抓住了一名和尚,要将他给扔出去。   唐雄有些冲动,毕竟这是人家的地方,他们擅闯是没有理由的,可苏无名并没有制止唐雄,对于眼前的这些和尚,教训一下也并无不可,这些嘴里说着对众生一视同仁,可却因为香火钱的多少而有所不同对待的和尚,真是有些该打的。   眼看唐雄就要把那个和尚扔出去了,他这一扔,这和尚就至少得半个月下不来床,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来:“阿弥陀佛,唐施主请手下留情。”   来人是了因和尚,他双手合十,语气虽然依旧平静,可脸色却已有微变,走上前后,向苏无名问道:“苏施主,这是怎么回事?”   了因和尚有责问的意思,这让苏无名很不爽,所以苏无名耸耸肩:“本官想去这后山一看,不料竟被这几个和尚拦阻,了因和尚你说,本官有没有这个权利进后山一看?”   了因和尚有些为难,不过很快,他便答道:“这后山乃我们这些出家人休息之所,实在不方便随便出入的,苏施主身为朝廷命官,应该清楚擅闯私宅的罪吧!”   唐雄听了因和尚竟然威胁他的苏大哥,顿时愤怒不已,一甩手把刚刚还未放下的和尚给扔了出去,那和尚刚痛的哎呀了一声,唐雄突然伸手来抓了因和尚,看他的样子,好像要把了因和尚也给痛揍一顿才开心的。   而旁边的其他和尚见唐雄要对他们的住持不利,立马蜂拥而上,唐雄见此,更是生气,这便要大打出手,可就在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制止了唐雄,然后笑着对了因和尚道:“这么说,了因和尚是不想本大人进去了?”   了因和尚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他虽未回答,却已经表明了立场。   这个时候,苏无名浅浅一笑,从身上拿出了皇上颁发的圣旨,道:“皇上命我巡按江淮,有钦差之权,如今倒进不得你这寺院了?”   当苏无名把圣旨拿出来之后,所有和尚都傻眼了,他们虽说遁入空门,把世间一切都看的淡薄,可又有几个能够淡薄?特别是现如今这个事情,和尚跟道士都在争夺地盘,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摧毁寺庙,所有面对权势,有时他们必须忍之又忍。   了因和尚很为难,他若让苏无名进了,就显得他还是没有达到一定的境界,所说的众生平等不过是一句空话,可他不让苏无名进,就是对皇权的挑战,自古以来,挑战皇权的人都没有过好下场。   许久之后,了因和尚双手合十,叹息了一声,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过虽让苏无名和唐雄进了,他却并没有言语,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唐雄冷哼了一声,然后跟着苏无名进了后山,后山很大,要去这些和尚住的地方,必须走一段山路,山路并不崎岖,而且路旁还种着各种树木,此时木叶凋零,秋的意味比前面要浓重的多。   山路上的秋意也是诗意,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倒令人生出不少欣羡来。   不过唐雄可不懂什么诗意,他跟在苏无名后面,时刻提防着后面跟来的和尚,生怕他们突然反悔对他们进行袭击。   这样走过一段山路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和尚们住的地方,他们住的地方很古朴,给人一种深幽的感觉,一排排的房子并排着,很是规整,而在这些房子后面,则有一幽深庭院,苏无名只看了一眼,了因和尚便连忙上前说道:“那是贫僧的住所,苏施主是否也想进去看看?”   苏无名嘴角微微浅笑:“既然了因和尚想让本官进去看看,那本官就进去看看吧!”   说着,苏无名带上唐雄进了那个庭院,庭院淡雅,里面有不少花木,而此时最吸引人的,便是最应景的菊花,菊花尚未开放,只有小小的骨朵,可却已然让人心生畅意。   当然,苏无名并非来这里欣赏还未开放的菊花的,他是来搜查的,只是当他们把庭院的各个地方都看了一遍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从庭院离开,把其余和尚住的地方也看了一遍,可是结果却是一样。   了因和尚似乎发现了异样,在苏无名搜查的时候问道:“苏施主是觉得我们这里会藏什么人吗?”   苏无名眉毛微挑,随后微一淡笑:“你们这里有藏什么人吗?”   了因和尚神情微变,连连答道:“阿弥陀佛,我们这里平时从不让外人进的,能藏什么人,更何况苏施主你也一间一间的看过了,可曾看到什么人?”   这了因和尚的话倒一点不假,苏无名的确把每个房间都看过了,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了因和尚误会了,本官不过是对你们出家人的生活很好奇罢了,所以才来此一看,如今见诸位都能够苦修勤俭,让本官甚是佩服!”苏无名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了因和尚看到那个手势之后,神情顿时轻松下来,连连也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跟着苏无名等人离开了后山。   出得后山,白音寺前院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只是这热闹之中夹杂着梵音,让人很不适应。   唐雄和苏无名两人回房之后,唐雄有些气愤,道:“苏大哥,我们把后院搜查了个遍,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可怎么办?”   苏无名浅笑淡然,道:“唐兄弟,那戚芳若真被藏起来,就凭我们两人,如何搜查得到。”   “既然搜查不到,苏大哥为何还要去后山,你这样做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可若不这样做,那蛇又怎会有所行动?”   唐雄摸着脑袋想了想,待他想明白之后,顿时一喜,道:“苏大哥是要逼迫这些和尚行动起来?”   苏无名点点头:“正是如此,我们今天这么一闹,了因和尚必然担惊受怕,而为了安全,他们必定会想办法将戚芳转移阵地,只要他们行动,到时守在外面的宋惊天必然能够将之抓获。”   唐雄对苏无名的这个办法佩服至极,于是连问要他做什么,苏无名浅浅笑了笑,说他只管到处闲逛,吃饱睡觉就行了!   天渐渐黑了,一些香客离去,一些香客留了下来,钟声渐渐沉寂,整个白音寺也沉寂了下来,今夜月圆,月色清辉,清辉的月色照着古朴的白音寺,仿佛一个老僧入定。   苏无名躺在床上睡着了,他虽然对寺院的事情很上心,可他是人,是人就抵挡不了困意。   夜渐渐深了,月已中天,整个白音寺寂静的只能听到秋虫的声音,而就在这个时候,寺院中不知何处突然响起吱呀一声来,吱呀声后,一人从门内闪出,他向四周遥望一眼后,连连向屋内招手,他刚招手,屋内又出现六个人来,不过这六个人却并不相同,其中三人光着头,想来是这里的和尚,而另外三人两女一男,皆被捆绑着堵住嘴,他们想逃逃不得,只能任由人摆布。   最先出来的那人似乎有些着急,谩骂道:“磨蹭什么,赶快把这三个人带到马车上去,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那三名和尚听得这话,连连点头,然后推着那三人进了马车,进得马车,几人立马赶着马车向白音寺外面飞奔而去。   白音寺外并不是十分黑暗,月光照下,路旁的树影婆娑,可就在马车向前飞奔的时候,突然从暗处涌出十几人来,马车上的人见此,心知不好,可也不敢停留,想驾着马车冲出去。   只是当他们想冲出去的时候,人群中一人飞身越上了马车,马车上的和尚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踢翻了下去,待那些和尚都跌落马车之后,那人猛一拉缰绳,马车便停了下来,而此时其余其他人已经冲来将那些和尚给抓了起来。   马车上的人是宋惊天,他掀开车帘,见车内捆绑着两女一男,而这三人都是一脸惊恐,他立马明白了,替他们松绑之后,他连忙说道:“我是杭州城的捕快,这位可是戚芳姑娘?”   那女子连连点头:“小女子正是戚芳,多谢捕头的救命之恩!”   “姑娘不必谢,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只是有许多事情我们尚不明白,恐怕要问一问戚芳姑娘了!”   戚芳点点头:“捕头有什么只管问便是,只是如今天色已晚,能否请捕头先送我们回家,小女子被贼人绑架,家父一定十分担心的。”   宋惊天面露难色,许久后道:“实不相瞒,在戚芳姑娘失踪之后没几天,令尊便被人谋杀了,所以……”宋今天的话还没有说完,戚芳突然悲痛欲绝的叫了一声,然后便昏迷了过去。 第092章 扬州来的消息 [本章字数:302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6 16:32:07.0]   夜深,秋虫都渐渐停止了鸣叫。   马车内的戚芳昏死了过去,她身旁的女子和男子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宋惊天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不过他却并不惊讶,他很清楚,自己将戚发的死讯说出来的时候,戚芳一定会受不了的。   此时的宋惊天无暇去管这马车中的男子是谁,他命几名衙役在此看守,随后带人冲进了白音寺。   如今已经确定戚芳是被人绑架进了白音寺,那么他们对白音寺便不会再客气,而宋今天之所以这么急着要冲进去,是因为他担心白音寺的人在知道事情败露之后,会与苏无名鱼死网破,为了苏无名的安全,他必须冲进去。   白音寺的门开了,众人蜂拥而进,钟声在这寂静的夜里突然响了起来,香客们醒了,吵闹着,议论着。   苏无名和唐雄从屋内冲了出来,当他们看到宋惊天的时候,突然明白了一切,而宋惊天见到他们之后,立马跑过去小声说道:“已经找到了戚芳姑娘,这里的和尚想将他们连夜带走。”   苏无名对这个消息很满意,他微微点了点头,问道:“了因和尚呢?”   苏无名刚问出这话,一声阿弥陀佛突然传来,然后了因和尚便带着三分困意七分匆忙跑了来,只是他刚跑来,还未来得及开口,宋惊天便突然出手将他给擒住了,了因和尚此时那七分匆忙变成了三分匆忙和四分不解,他望着苏无名,连连问道:“苏施……苏大人,您这是做什么,贫僧这……”   了因和尚喊苏无名的称谓变了,他的样子似乎很无奈,在苏无名和唐雄等人看来,还有几分装模作样。   “了因和尚,你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苏……苏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贫僧一直都在休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无名眉头突紧,冷冷道:“真是可笑,你这白音寺中藏着三个我们一直在找的人,今天晚上你们想将他们运走,你现在却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得苏无名这话,了因和尚立马辩解道:“冤枉啊苏大人,贫僧可从来不知道寺院中有藏人啊,更别说让人把藏的人带出去,您可不能这样冤枉贫僧啊,贫僧身为出家人,怎做得出那种事情来……”了因和尚还想继续说下去,可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厉声喝道:“来人,将那几个和尚给本大人带来。”   不多时,几名衙役将那几个和尚给押了来,这些和尚押来之后,苏无名望着了因和尚问道:“这些人你可认得?”   了因和尚望了他们几人一眼,连连摇头:“贫僧不认得!”   宋惊天见了因和尚竟然供称不认,心头顿时一火,一脚踢向了因和尚的小腿肚:“认识不认识?”   “不认识,你们就是打死贫僧,贫僧也不认得他们啊,不信你们问他们,看他们认不认得贫僧?”   众人将目光投到了那几个和尚身上,那些和尚相互望了一眼,突然都给跪了下来,求饶道:“苏大人饶命,小人知道错了,请苏大人饶命!”   “你们可认得了因和尚?”   “听说过,可却从来不认得!”   众人一惊,夹着着气愤,苏无名更是冷哼着问道:“你们从白音寺内转移人质,如今却说不认得了因和尚,你觉得本官会信你们的话吗?”   一名和尚跪着望了一眼苏无名,然后战战兢兢地说道:“小人的确是从白音寺将人质给送出去的,可小人并非这白音寺的僧人,只是假扮僧人躲在白音寺而已,我们根本就不认得了因和尚。”   这些和尚的话很可疑,他们不认识了因和尚根本无法让人相信,而他们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要保了因和尚。   苏无名浅浅一笑,随后对宋惊天道:“宋捕头,命人监视白音寺,将这几个和尚和了因和尚都带回杭州城。”   了因和尚见苏无名坚持要带自己回杭州城,心知自己再说其他也是无用,最后只得安分的被人押了起来。   将那些和尚押起来之后,苏无名等人即可向杭州城赶去,此时虽是晚上,可离黎明已经不剩几个时辰了,等他们赶到杭州城的时候,城门只怕是早开了的。   途中,苏无名坐进了马车,他坐进马车的时候,戚芳已经醒转过来,这是苏无名第一次见到戚芳,她此时的模样人见尤怜,让人生出爱护之心,她身旁坐着两人,这两人一男一女,对戚芳十分的关心,一直在安慰她。   苏无名不用问,也能猜到这个女的是戚芳的丫鬟七七,而那个男的一副书生模样,想来便是与戚芳几乎同一时间离开白音寺的方仁。   路途尚遥,苏无名觉得在这无聊的途中问一些情况也无可厚非,于是望着那男子问道:“阁下可是方仁?”   男子一惊,连忙问道:“苏……苏大人怎么知道的?”   苏无名浅浅一笑:“戚芳姑娘久不归家,本大人便派人调查,后来觉得戚芳姑娘很可能跟人私奔,而当时的情况,恐怕只有方仁你一人符合了吧。”   方仁略显尴尬,道:“苏大人所言不错,小生……小生与戚芳姑娘早已私定了终身,只是害怕戚员外不同意,这才偷偷摸摸见面,本来这次我们在白音寺已经商量好,等回到杭州城之后,我便上门提亲,至于苏大人说的……私奔,却是没有这回事的。”   也许方仁和戚芳两人真的考虑过私奔,不过如今他们两人被人绑架,自然也就私奔不成了。   苏无名略一沉思,继续问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小生与戚芳姑娘先后离开白音寺,为的是不让人起疑,可是我们离开没多久刚合在一处,便突然被冲出来的人给打昏了,等我们醒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直到不久前那些人想将我们转移地方,我们才看出原来绑架我们的人竟然是白音寺里的和尚。”   听完方仁说完的这些话之后,苏无名望了一眼戚芳,戚芳虽是悲痛欲绝,可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方仁说的一点不差。   既然事情一点不差,那么这些就跟苏无名的推测没有多少出入了,只是这些人为何要绑架戚芳她们?   当然,这个问题最应该问的是那些绑匪,可现如今苏无名与戚芳同坐一辆马车,自然是先问一问戚芳的好了。   “戚芳姑娘,你们被绑架之后,那伙人可曾说绑架你们的目的?”   戚芳想了想,摇摇头:“他们并没有说,自从我们被绑架之后,这伙人便很少与我们说话,只在吃饭的时候来看我们一趟,而且因为是屋内昏暗的缘故吧,我们醒着的时间很少,见到那伙人的机会就更少了。”   “见到他们的时候你们可曾问过?”   “一开始是问过的,可那伙人却不说,只望着我们邪笑,后来我们又问,他们有些不耐烦,便用东西堵住了我们的嘴。”   听完戚芳的叙述之后,苏无名眉头紧锁,他没有想到,这伙绑匪在面对戚芳等人的时候,也不曾把目的讲出来;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抓人才是,那么他们绑架戚芳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杀死戚发的人,跟这伙绑匪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马车在夜路上颠簸,车内安静了下来,苏无名无心再问。   天渐渐的亮了,秋日的早晨起了雾,而当他们赶到杭州城的时候,雾已散去,只在木叶花草间留下精润的露珠。   进得杭州城,苏无名顾不得休息,立马提出对那些和尚进行审问,可是宋惊天等人一宿未睡,又赶了半夜的路,实在困的不行,当丁威看到这些之后,便对苏无名劝道:“苏大人也必然十分困乏,本官看来不如这样,大家先去休息,这审问一事也不必急,所幸戚芳姑娘已经救了出来,不是吗?”   丁威的这话倒是一点不错,唐雄也害怕苏无名累着,连连劝慰,而且当南宫燕和温婉儿两人得知苏无名回来之后,也都连忙赶了来,当她们看到苏无名眼睛微微有些浮肿的时候,更是力劝他先休息。   女人的话有时比道理管用,苏无名最后只能接受。   而就在苏无名休息到午时左右的时候,江英从扬州城赶了回来,苏无名让他去调查与戚芳有过婚约的金鼎的事情,如今他从扬州回来了,便说明他打听到了情况。   苏无名得知江英回来之后,再无心休息,连忙江江英叫来,问道:“都打听到了什么?”   “回苏大人话,属下赶往扬州之后,便与扬州城的刺史大人联系上了,在刺史大人的帮助下,属下得知了金鼎的家,可是属下赶去的时候,那个地方已经换了主人,经过再三询问,才得知金家做生意失败,金鼎的父母因承受不了打击相继去世,而金鼎则在他父母去世后几个月突然失去了踪影。”   “也就是说金鼎不见了?”   “是的,大人!” 第093章 绑人目的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7 08:28:42.0]   江英带来的消息听起来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重要,毕竟生意场上变数很大,金鼎的父母相继而亡,金鼎离家,完全是说得通的。   不过苏无名听完之后却沉思起来,他觉得金鼎不见踪影,显得有些不太正常,而且,如果他家道中落,他会怎么做呢,他定然是知道自己与戚芳婚约的,那么他会不会来找戚发,并且提出成亲一事呢?   戚发是个商人,做什么事情总是会跟利益挂上关系,如今金家没落,他定然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金鼎,那么戚发的被杀是不是跟金鼎有关系呢?   如果戚发反对这门亲事,那金鼎便有了杀人的理由。   这样想了片刻之后,苏无名继续问道:“你可曾打听金鼎的品行如何?”   “回大人话,打听了,这个金鼎家境殷实的时候,整日胡作非为,吃喝嫖赌样样都做,后来家道没落,便做起偷鸡摸狗的勾当来,提起他,没有一个人为之称好的。”   “这么说,他的品行不怎么样了?”   “是的,大人!”   听完江英的回答之后,苏无名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来,众人见他如此,正要询问是否想起了什么,苏无名却突然又开口道:“命人在杭州城附近寻找金鼎,本官相信他一定就在杭州城附近。”   “在杭州?难道相公你觉得这里的一切事情都是金鼎做的?”   “倒不是觉得都是金鼎做的,但他在杭州是肯定的,派人下去找吧!”   如此吩咐下去之后,苏无名起身准备去询问昨天晚上抓住的几个和尚,可他刚起身,又突然停了下来,稍作沉思后,对南宫燕道:“有件事情,恐怕要劳烦娘子了!”   南宫燕正愁无聊,听得苏无名有事要自己做,顿时喜上眉梢,道:“苏郎你要我做什么?”   “如今戚芳姑娘已经回府了,我想娘子去一趟戚府,保护她的安全。”   “苏郎觉得有人会暗杀她?”   “没错,昨天晚上我们抓到的那几个和尚,很明显只是喽啰,真正的幕后主使并未出现,如果他发现我们救出了戚芳姑娘,他会不会再绑架一次,亦或者杀了他呢?”   苏无名说完,南宫燕连连点头:“苏郎你说的一点没错,而且那个戚仲也十分可疑,如果他是为了钱财的话,必定会杀了戚芳的,我这就去!”   南宫燕急匆匆的赶去戚府,风姿飒爽的她此时看来还真有几分女侠风范。   在南宫燕离去之后,众人直接奔王府衙大牢。   此时的大牢比夏天时候可是好多了的,不过臭味仍旧能够闻到,众人进得大牢之后,命人将昨晚的几个和尚给带了来,这些和尚见到苏无名后,并未做任何挣扎,很是安分的跪了下来。   苏无名斜眼望了望他们,随后用冷冷语调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几人相互张望了一眼,皆不做答,不知道是他们不想说,还是说不得。   见他们几人如此,苏无名冷冷一笑,又问道:“你们因何绑架戚芳姑娘?”   几人又是不答,这可把唐雄给气坏了,他一步上前,抓住一人便要教训,可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制止了他,道:“唐兄弟,他们的确该打,不过你这样打是不行的。”   唐雄把抓住的那人扔在地上,道:“苏大哥说的没错,应该对他们用刑才是!”   “用刑倒不必,不过请他们几人洗澡却是可以的!”   “什么,请他们洗澡?”   众人都有些不解,可苏无名却浅笑着点了点头,而当苏无名命人把锅给端来的时候,他们又都突然明白了。   锅很大,足够让一个人在里面好好洗澡了,而且可以很舒服的洗澡,不过在命人将锅架起来之后,锅下的火却是一直燃烧着的,苏无名望了那几个和尚一眼,问道:“你们谁想先来?”   和尚并不是笨蛋,他们早看明白苏无名的意思了,所以他们谁都不想先来,可他们若不回答苏无名的问题,就必须受这煮沸之苦。   他们从来没有受过煮沸之苦,可他们能够感受到,当水沸腾时,流过他们皮肤的感觉。   几人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们还未进入锅中,已经开始害怕起来。   苏无名见他们几人害怕了,心中淡笑,随后突然厉声喝道:“来人,将他们给扔进锅中,火再烧的旺一些。”   这句话刚落,两名衙役便赶了来,那几个和尚已然害怕到极点,不等和尚到来,立马跪下求饶,并且愿将一切说出。   苏无名望着他们,冷哼了一声:“早这么说不就省事了,说吧,你们是什么人,因何绑架戚芳姑娘?”   几人相互望了一眼,最后推出一人来回答,那人战战兢兢地跪着,道:“我们本是一伙山贼,被官府的人逼的无路可逃,这才装扮成和尚混进了白音寺,只是白音寺的生活太过清苦,我们实在受不了,后来我们见戚芳这个美人……经常出入白音寺,打赏的香油钱十分的多,我们便猜想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而且家中颇有钱财,见到她之后,我们都有些忍不住,想着干了这一票,然后到其他地方快活,于是在戚芳离开白音寺之后,我们便绑架了她。”   和尚的话似乎也说得通,只是尚有疑点,苏无名望着他,问道:“你们这一伙强盗就你们几人?”   “这……”   “这什么着,有什么就快点说,是不是想尝尝被煮沸的感觉啊!”   “大人饶命,小的这就说,我们这伙人除了我等外,还有一个老大,大家都称他为刀疤眼,这一切的计划都是他想的,因为担心没有地方藏人,他便先找了几个混混在半路假装劫道,而我们则尾随戚芳姑娘,在她离开白音寺后,立马将其绑架,并且悄悄带进白音寺隐藏。”   和尚的话让众人颇是一惊,而一惊之后,唐雄立马欣喜道:“苏大哥,你之前的猜想是对的,这刀疤眼跟这伙人真的有勾结,怪不得那刀疤眼说戚芳姑娘一定会走那条路,原来他根本就没想着在那条路上劫人。”   事情的确跟苏无名之前猜想的差不多,只是他总觉的哪里优秀不对劲,他望着那个和尚,问道:“刀疤眼如今何在?”   “自从得知苏大人前来调查此案之后,他便再没有出面过,而我们因为畏惧苏大人威名,一直不曾向戚发要钱,想等着苏大人离开杭州城之后,再向戚发要钱,可是没想到,我们还没来得及要钱,他便被人给杀了!”   “这么说戚发不是你们杀的了?”   “当然,我们只是为了钱,怎会杀人?再者说了,戚发死了之后,我们向谁要钱?”   如今和尚的这些话,彻底解释了他们因何在绑架了戚芳之后没有向戚发借钱,而像唐雄、温婉儿等人听完之后,隐隐还有些得意,因为他们是惧怕苏无名才不敢有所行动的。   只是唐雄他们得意,苏无名却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苏无名又问道:“那刀疤眼的真面目是什么?”   和尚一惊,其中一人连忙问道:“苏大人知道那副刀疤眼模样并非他的真实面目?”   “你们只管回答他的真实面目便是!”   几个和尚相互望了一眼,然后摇头,其中一名和尚则连忙答道:“我们跟着他那么久,只知道那刀疤和眼睛是他的掩饰,而他真实面目,我们一点都不知道,他也从来不在我们面前露出真面目。”   “一派胡言!”唐雄听完那和尚的话,顿时怒道:“你们跟着他那么久,岂会不知他的面目?”   “我们真是不知,他为了自身安全,防止我们将其供出,他真的从不让我们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和尚的话恳切有理,让唐雄只能生气而无话可说了。   苏无名沉思片刻之后,命人将那些和尚带了回去,而这个时候,丁威上前笑道:“苏大人断案果真是有一套的,只是如今这伙贼人已经招供,证实与了因和尚无关,不如将那了因和尚放了如何?毕竟白音寺信徒甚多,若这样无缘无故的关着这个了因和尚,恐怕会引起民怨啊!”   丁威的考虑并非一点道理没有,可苏无名却只浅浅一笑,道:“丁大人,凡事不能只看表面的,这伙贼人烧杀抢掠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昨晚为何会想要庇护了因和尚?再者说,了因和尚身为白音寺住持,他寺院之中发生绑架事情,他一点责任和嫌疑都没有吗?几个贼人在他寺院之中住了那么久,他竟然说一个都不认识,这可能吗?”   苏无名一连几个询问,把丁威给问的无话以答,这样僵持许久之后,丁威只得叹息一声,道:“一切听苏大人安排吧!”说完这句话之后,丁威便离开了大牢。   却说丁威离开之后,苏无名立马对宋惊天道:“寻找刀疤眼的事情,就劳烦宋捕头了,这刀疤眼在此案中占据十分重要的位置,一定要找到他。” 第094章 失窃 [本章字数:312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8 08:21:17.0]   刀疤眼、金鼎、这是衙役需要找的人,而凶手是谁,却无人能够确定。   不过虽不能确定,苏无名却列出了几个名单--刀疤眼、金鼎、戚仲和杜峰。   其中,刀疤眼可能说会因为想得到钱而绑架戚芳,甚至他曾偷偷去找过戚发,要戚发拿钱来赎自己的女儿,而戚发不答应,他便因此杀人。做这样的推理,自然也是合情合理的,刀疤眼手下有好几个兄弟,他既然想着做完这一票到别处逍遥,那么自然是得到的钱越多越好,可跟自己的弟兄一分,他得到的便要少许多,自己一人去向戚发要钱,说得通。   金鼎,他与戚芳有过婚约,若他见过戚发,并且要求与戚芳成亲的话,戚发必定不答应,而已金鼎那样的品行,免不得会对戚发动手动脚,因此杀人,也说得通。   戚仲,是戚发的侄儿,他杀人的嫌疑最大,因为戚芳被人绑架,若他杀了戚发,那么无人再出钱赎人,戚芳回来的机会就很小了,这样一来,戚家的财产就全落入他的手中了,人为财而杀人,大有可能。   再有便是杜峰,杜峰身材魁梧,脾气暴躁,而且喜欢赌博,戚发之前打断了他一条腿,导致他只能以看门为生,他对戚发必定心生怨恨,如果他想要报复戚发,很可能因此杀人,只是他那天去了赌坊,而结果,如今尚未知晓,想来是这几天只顾去白音寺救人,那宋惊天也无暇料理此事,结果导致现在也不知那天杜峰是否真的去了赌坊。   将这事又说了一遍之后,苏无名等人准备等消息,他相信,只要能够找到刀疤眼亦或者金鼎,此案必能有所突破。   而就在几人准备等消息的时候,一名衙役急匆匆来报,说一名妇人前来报案,说自己家的首饰被人偷了。   像这种小事,苏无名是无心去管的,只是如今闲来无事,那宋惊天和诸葛空又都想拉着他去凑热闹,苏无名无法,只得随他们去了大堂。   像这种盗窃小事,刺史丁威是不管的,所以升堂多半有诸葛空来,诸葛空也算是机智之人,应对这种事情绰绰有余。   升堂之后,一名老妇人上得大堂,而她上来之后,立马哭泣道:“大人,您可一定要为老妇做主啊,老妇……老妇的首饰被人给偷去了啊……”   诸葛空听完那妇人的话之后,立马道:“你且慢慢说来,你的首饰都有什么,又是如何被人给盗去的?”   “回大人话,那些首饰是我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少说也值几十两银子,平常时候,那些首饰我都藏在卧房的床下,每隔几天我都要拿出来看一看的,恰巧今天到了时间,我便拿出来查看,可是当我打开盒子之后,却发现里面全空了,我的首饰全都不见了。”   听完这个妇人的话之后,诸葛空眉头紧锁,问道:“你家中可有什么人?”   “家中只有一儿子,不过我那儿子很乖的,绝对做不出这偷盗之事来!”妇人望着诸葛空,认定盗贼是外面的人。   诸葛空想了一想,又问道:“你的首饰既然放在床下,外人若进去偷盗,你必然知晓,这几天中,家中什么时候是无人的?”   “老身一向都在家的,仔细想想,这几天唯一不在家的,就只有那天了,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老身坐在家里无聊,就去找朋友聊天,而我儿子出门在外未归,那天我们家是没人的,大人,我想小偷一定是那个时候潜入家中偷盗的。”   诸葛空微微点头,只是知道了时间又能怎样呢,当时大雨磅礴,谁也没有见过小偷,谁能知晓小偷是谁?   众人跟诸葛空都有同样的想法,觉得这个案子很难办,虽然这个案子很小,可是没有目击者,更没有可以怀疑的人,如何去断呢?   让妇人离开之后,诸葛空望着苏无名道:“苏大人觉得此案该如何调查为好?”   苏无名想了想,道:“其实这事并不难办,只是有些麻烦罢了,那些首饰虽然值点钱,可用首饰并不能用来买东西,想要买东西,那个小偷必定要将首饰换成钱,既然如此,诸葛大人可派人调查一下各个当铺,看看是否有人去当铺里当过这些首饰,再有便是,首饰藏在床下,外人并不容易知晓,所以小偷能够偷到那些东西,必定对这妇人监视了许久,派人询问一下四周邻居,看看他们又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   说完这些之后,诸葛空连连点头:“好,就按照苏大人说的去办。”   衙役派出去后,有去调查杜峰的探子回来,他们回来之后,道:“大人,那天杜峰的确去了赌坊,只不过钱输光之后他就离开了,在里面待的时间不长,如果他离开之后赶到戚发家杀人,完全是有时间的。”   苏无名点点头,表示明白,而这个时候,那探子又道:“根据这几天对杜峰的调查,他在家里呆的很难受,甚至连去给别人看门都不去了,今天下午过后,他更是悄然离开了家,至于去做了什么,恐怕要等跟去的兄弟回来之后才能定夺。”   听完探子的话之后,大家只有继续等。   傍晚之前,诸葛空派出去的人赶了回来,他们说没有当铺收到那个妇人的首饰,至于监视妇人的可疑人,一个没见到。   这两条线索什么都没有得到,大家突然被一个小小的盗窃案给难住了。   而就在大家为此小小的盗窃案为难的时候,一名探子急匆匆的跑来禀报,说他将杜峰给押来了。   众人有些惊讶,可是杜峰做了什么可疑之事,这名探子才押他来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属下跟踪杜峰,见他到一墙角乱扒,最后竟然拔出一袋首饰来,属下认为他这是偷窃,便将他给抓来了。”   众人有些惊讶,诸葛空连忙命人将杜峰给押来,将杜峰押来之后,诸葛空等人先看了一眼那些首饰,见这些首饰皆是今天报案的妇人所丢失的,诸葛空等人更是惊讶,心中十分不解,他们本是在调查戚发被杀一案,可怎么就糊里糊涂的解决了妇人首饰被盗案呢?   诸葛空冷眼望了望杜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杜峰心中十分惶恐,道:“这……这是小人偶然间拾到的。”   “胡说八道,我看你在哪里扒了很久,岂会是偶然拾到的?”那名探子厉声呵斥道。   而这个时候,诸葛空冷冷一笑:“本官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不然有你的苦吃,你已经断了一条腿,是不是另一条腿也想断啊?”   一提到腿,杜峰心头猛然一紧,然后连连磕头求饶道:“大人饶命,小人全都招,这些首饰是小人偷的,那天下雨之后,小人在赌坊输了钱,心中很是不爽,我知道有一户人家家里有这些首饰,便冒雨前去打探,结果发现家里没人,我认为是老天在帮我,便连忙进去把这些东西给偷了出来,偷出来之后,我害怕被人怀疑,便没敢将这些东西拿回家,而是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   听完杜峰的话之后,诸葛空仔细询问了杜峰是在那户人家偷的,这么问完,他们更加可以肯定,这个杜峰便是偷走妇人首饰的小偷了。   在弄明白这些之后,苏无名眉头紧锁,如果杜峰真的去了赌坊,然后再去偷这些首饰,那么在做完这些之后,他应该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杀人了吧?   也就是说,因为一个盗窃案,这个杜峰突然没有了杀人的嫌疑!   这对杜峰来说不知是福是祸,诸葛空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命人将杜峰给关进了大牢,并且派人将这些首饰给拿妇人送了去,这样办完后,诸葛空浅浅笑道:“此事真是太过戏剧化了,苏大人认为呢?”   苏无名点点头:“的确很戏剧化,谁能想到我们一直怀疑的杀人凶手,最后不过是一个偷了老妇人首饰的小偷呢!”   “那苏大人如今准备怎么办?”   “等了,等几位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刀疤眼和金鼎。”   现如今的他们,也就只有等了。   而在他们等的时候,苏无名突然想到戚府看看,现如今南宫燕一人在那里保护戚芳,不知道怎么样了。   黄昏后,秋风渐凉,满地落叶纷飞,让江英护送温婉儿回驿馆休息之后,苏无名和唐雄两人去了戚府,而在他们到戚府的途中,遇到了一直都在调查戚仲的林云,林云见到苏无名之后,告诉苏无名,这几天戚仲很本分,一直在操持戚府的事情以及戚家店铺的事情,没有丝毫异样。   这只是林云看到的,而事实是不是如此,他们必须进去之后才能知晓。   他们去的时候,府上的气氛略显凄冷,戚仲正在吩咐下人办事,他见苏无名等人来了,连忙迎上来,拱手道:“多谢苏大人帮我们将芳妹找回来,芳妹能够安全无恙,草民也就放心了。”   苏无名见戚仲如此客气,免不得要多聊几句,而就在他们聊的时候,南宫燕因为得知苏无名来了而急匆匆跑了来,当苏无名看到南宫燕跑出来的时候,脸色突然一变,连忙说道:“你不去保护戚芳,来这里做什么?” 第095章 一场暗杀 [本章字数:302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9 08:41:20.0]   苏无名的呵斥让南宫燕很生气,他可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过。   “人家不是听说你来了嘛,再者说了,就离开这一会,能出什么事情!”   南宫燕有些嗔怒,戚仲在一旁看着,连忙劝慰道:“夫人自从来戚府之后,一直都在陪芳妹,离开一会,应该没事的。”   苏无名眉头微凝,道:“如今非常事情,一刻都不能松懈,我正好有事要问戚芳姑娘,一起去吧。”   几人转身赶往戚芳的房间,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听到戚芳发出的惊叫,听到惊叫之后,几人再不敢迟疑,急匆匆飞奔而去。   几人进得戚芳房间,发现屋内很是混乱,戚芳握着胸口惊魂未定的望着房门方向,她的丫鬟七七昏倒在地,可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迹象。   苏无名很是惊疑,上前先安慰了一番戚芳,然后才开口问道:“戚芳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芳神情渐渐恢复过来,她指着门口:“刚才有一个人突然冲了进来,打昏七七之后便要杀我,若非他听到你们的脚步声,只怕我现在已经死了!”   看戚芳刚才模样以及屋内的情况,她说的并非谎话。   而这个时候,南宫燕有些自责,当然,她自责除了没有尽到保护戚芳的义务外,再有便是她后悔,如果她在这里,那个凶手一定逃不掉。   苏无名略一沉思,问道:“戚芳姑娘可看清了那人面貌?”   戚芳点点头:“那人穿的衣服是我府上下人穿的衣服,身材适中,眼睛不是很大,鼻梁高挺,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了!”   “若将那人找出来,戚芳姑娘是否可以认出他来?”   “这个自然!”   苏无名微微颔首,随后请戚芳坐下,他也在一旁坐下,这样大家都坐下之后,苏无名道:“今天来此,除了要看望戚芳姑娘外,再有便是想询问一些事情,还请戚芳姑娘能够配合。”   “苏大人说哪里话,奴家不久前被人绑架,家父又被人所杀,如今唯有苏大人能查明真相,奴家焉有不配合之理?”   见戚芳姑娘这样说,苏无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问道:“戚芳姑娘被绑架,令尊又被人所杀,不知戚芳姑娘对这些事情可有什么看法?”   “苏大人的意思是?”   “你可否想过,什么人会绑架你而且会杀死令尊!”   戚芳一惊,眉目微凝,许久后摇了摇头,可她虽摇头,余光却是瞥了瞥戚仲,这点苏无名看在眼里,不过他见戚芳并未说出,他也不便直言,只得继续询问:“凶手杀人,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定然是有什么目的才杀人的,戚芳姑娘可曾想过什么人会杀你父亲?”   戚芳神情悲戚,美目微微半合,眼睛隐隐有些湿软,这样想了片刻之后,摇摇头:“奴家实在是想不出来的,家父生意上的事情,一直都是堂兄在操持,而父亲的很多事情,他也很少告知于我。”   戚芳说完,苏无名有些失望,他本以为能够从戚芳这里得到些什么,可如今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戚仲突然站起来说道:“今天苏大人在这里,我们不如把戚府的事情交代清楚吧,伯父去世的时候,将店铺交由我打理,如今芳妹回来,我想将店铺的生意交还芳妹,毕竟芳妹是伯父的亲生女儿,这些东西,本就该是芳妹的。”   戚仲突然提出交接店铺的经营权,这让苏无名颇有些惊讶,不知他是因为戚芳回来了才这样做的,还是他想借此表明自己的立场,以此来证明自己根本不会为了戚家的产业而杀人。   而在戚仲提出交接店铺经营权之后,戚芳并未多做挽留,就好像她觉得她回来了,戚仲交出店铺经营权是应该的,她只微微点头之后,便同意了。   戚芳的行为让苏无名更惊讶,他觉得像戚芳这样的小女子,应该十分羸弱,对于生意以及产业应该没有多大野心,而就算有野心,她也应该韬光养晦,让戚仲继续管理店铺才是,她这样随随便便接过了店铺经营权,给人一种她十分强势的感觉,可看她的样子,却没有一点强势的样子。   对于这对兄妹,苏无名突然有了兴趣,他见这两人说完之后,便起身说道:“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本大人该回去了,为了避免贼人再来偷袭,本大人会派衙役来此保护,还请戚芳姑娘莫要见怪!”   “苏大人这样做也是为了奴家安全,奴家怎会见怪!”   苏无名微微颔首,然后领着南宫燕和唐雄他们离开了戚府,并且让林云去府衙找人来此对戚芳进行保护。   回去的途中,南宫燕似乎还有些生气,一路上都不与苏无名讲话,这很不符合她的性格,苏无名见她如此,浅笑道:“娘子还在生为夫的气吗?”   “当然生气啦,谁让你在大家面前训斥我来着!”   南宫燕擅自离开戚芳,这的确是她的不对,她也明白这点,可是想到苏无名刚见到他就训斥她时的情境,她就忍不住想要生气,苏无名自然明白南宫燕生气的原因,所以他连连道歉道:“娘子息怒,是为夫错了还不行吗,为夫答应你,以后绝不凶你,娘子就不要生气了嘛!”   像南宫燕这样的女人,与之讲道理是不行的,想要她不生气,就必须宠她,狠狠的宠她,让她感觉到幸福,让她开心,她自然就不生气了。   苏无名自然明白其中之道,所以在他示弱之后,南宫燕顿时喜笑眉开,假装有些生气的说道:“这还差不多,以后你要是再敢凶我,我让温姐姐也不理你。”   “好好,以后再不凶娘子……”   天渐渐暗淡了下来,杭州城慢慢变得空寂,炊烟燃起,在屋顶飘散,苏无名等人走过长街,又转了一个弯,这才来到驿馆之中,进得驿馆,温婉儿连忙迎了出来,她的模样温雅,让人想要忍不住怜爱。   “相公可曾有新的线索?”   “新的线索是有,只是还不知算不算新的线索,我们回屋说吧!”   屋内布置的淡雅,很符合苏无名的喜好,苏无名虽然有心为天下百姓断解疑案,有心争一争天下闻名,可在他的内心深处,对这素雅清幽也有着一份喜爱,居住之所,自然是越雅越好的。   却说几人进屋之后,温婉儿便端来了甜点,要苏无名先吃着,苏无名吃了一个,然后一手搂住一个娘子,这便要行那快活之事,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苏大人在吗?”   苏无名觉得外面的人真是太煞风景了,温婉儿从他身上起来,为他整了整衣衫,然后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名衙役,这衙役一脸欣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打扰了苏无名的好事。   “苏大人,据探子汇报,今天有人在杭州城发现了金鼎的踪迹,而且就在戚府周围!”   苏无名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一喜,连忙问道:“这金鼎模样如何?”   “身材适中,眼睛有点小,鼻子挺高的……”衙役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无名突然想起今天戚芳说的那个想要杀她的人,难道那个人便是金鼎?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些事情就说得通了,戚芳与方仁相爱,定然不会嫁给金鼎,更何况金鼎家道败落,品行又不端,如此一来,他便及其有可能杀人泄愤。   “加派人手,一定要找到那个金鼎!”   “苏大人放心好了,宋捕头已经将能够派出去的兄弟全派出去了,只要那金鼎在杭州城,明天必能将其抓捕归案!”   衙役说完这些话后离开了,苏无名心情大好,免不得又要跟自己的两位漂亮娘子温存一番的。   夜更深了,杭州城某处,烛光微黄,偶尔有风吹进屋内,灯火摇曳,把人的影子照的幽幽且长,那人端坐屋内,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他喝酒很快,而且端起来就喝,就好像是灌进去似得。   男子将一坛酒喝完之后,才终于停下来,他的脸颊微红,眼睛也是红的,只是这红红的眼睛之中,却充满了一股让人胆寒的恨意来;恨意难消,而许久之后,男子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大步走到床头,拿出了一把匕首,匕首生寒,他微微拂拭着匕首,然后慢慢的加深力道,知道手指间留下血来,他才终于从痛苦中清醒过来。   手上的伤口并不是很大,不过血却流了不少,男子并未因此而有任何表情,他将手指上的血擦了擦,然后涂上了一些粉末,血停止流之后,男子将匕首重新放在床头,然后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夜色。   男子的行为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他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指,好像是自残,可他却又能及时停止,并且施救,足见这人很是理智,这样的一个理智却喜欢自残的人,让人心生寒意,而寒意之外,更多的则想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 第096章 刀疤眼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30 08:37:40.0]   夜更深了,窗外秋风渐凉,一木叶随风飘落,落在了窗棂上,啪啪几声之后,掉了下去。   屋内的男子眼神无光,他盯着窗外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屋外突然传来阵阵秋虫名家之声,这声音很怪,或者说不够自然。而当屋内男子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精神顿时为之一震,连神色都有了转变,他连忙冲到房门出打开了门,门开之后,一条黑影一闪进了屋,男子又急匆匆把门给关上。   黑影进屋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那男子也什么都不说,只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纸,外加一袋银两,黑影接过这些之后,急匆匆的又离开了,他们两人好像很是了解,他们就算不说话,也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对方要自己做什么。   一起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四周仍旧是寂静的,间而有秋虫鸣叫,真正的秋虫鸣叫。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宋惊天便带人去寻找金鼎,而就在宋惊天等人离开后没多久,方仁急匆匆来府衙报案,说昨天晚上有人要刺杀他。   有人要刺杀方仁,这让丁威和诸葛空等人很是惊讶,这样的一个书生,何人会杀他呢?   如今宋惊天已经出去了,甚至把能用的衙役都给带走了,丁威很是无奈,只得让丁俊跑一趟驿馆,请苏无名等人来商讨此时。   本来,丁威是不想找苏无名商量这种事情的,可他是武将,虽身为刺史,可对断案实在不在行,而诸葛空虽然颇有才智,可方仁跟戚发被杀命案有关,他也有些束手无策,所以主张请苏无名来。   当然,这三人中,最不忿的便是丁俊,他身为长史,如今却做衙役的事情,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能平衡,所以来的驿馆之后,并没有给苏无名什么好脸色,而苏无名对这丁俊也没什么好脸色,不过听完事情经过之后,苏无名则突然一惊,连连带人赶往府衙。   进得府衙,方仁还在,苏无名见到方仁之后,连忙问道:“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方仁见过苏无名后,这才连忙答道:“昨夜丑时左右,我睡意朦胧间,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让我心生疑惑,于是悄然从床上起来躲在了布幔后面,接着我的房门被人用匕首撬开了,一个黑衣蒙面人拿着匕首冲向我的床,狠狠的刺了下去,当他发现床上并没人时,心知不好,连忙向外逃,当时我本想高喊的,可又怕他突然折回来杀我,所以我就没敢出声。”   方仁一介弱质书生,当时那样做的确是最聪明的,苏无名听完方仁的话之后,眉头微凝,许久后问道:“你可看清那人面目?”   “没有,那人黑纱蒙面,实在看不清楚面目,更何况当时天已很晚了!”方仁说到这里,突然有些紧张:“我自认从来不曾与人结怨,到底谁要杀我呢?”   听到方仁这样说,苏无名浅浅笑了笑:“也许这仇怨在你不知不觉中已经结下了呢!”   “苏大人的意思是说,你已经知道谁要杀小生了?”   苏无名耸耸肩:“没有,我不过在说一条道理而已,这世上的人,总是在不知不觉间与他人结下仇怨,而这仇怨,当事人却往往不知的。”   想来方仁也颇有智慧,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立马明白过来,道:“苏大人言之有理,有时一个人的一句话一个举动甚至一个眼神都有可能得罪旁人,看来小生的确是有仇敌了!”   苏无名与方仁这番说完,丁威向苏无名道:“苏大人,你就别说这些大道理了,现在关键是如何找到那个刺客,还有,这戚发被杀案以及过去许久了,你想出怎么破案没有?”   苏无名浅浅一笑:“丁大人放心好了,那宋捕头不是带人去拘捕金鼎了吗,只要抓到金鼎,对于此案必定能有所突破。”   丁威叹息了一声,只得认同苏无名的观点。   而在丁威不再说其他的时候,方仁连忙问道:“诸位大人,小生这事不知该如何解决?”   丁威眉头微凝,道:“你先回去吧,以后注意一点就是,现如今府衙也派不出人手来保护你了!”   方仁望着苏无名面露难色,苏无名浅浅一笑:“你放心好了,此事交给本大人便是,你先回去吧!”   方仁颇是无奈,点头之后只得转身离开府衙。   而在方仁离开之后,丁威望了一眼苏无名,道:“苏大人真有办法找到那个刺客?”   苏无名耸耸肩:“其实刚才方仁在这里,有些话本官是不方便说的,如今他离开了,倒可以说一说,丁大人觉得什么人会想要杀方仁呢?”   “这……这本大人怎会知晓!”   “丁大人,其实这也很容易推测的,丁大人试想,如今戚发已经被杀,戚家财产落入戚芳手中,如果方仁跟戚芳成亲之后,这财产便成为了他们两人的,而在整件事情当中,谁损失最大?”   听到苏无名这话,丁威一惊,连忙说道:“苏大人指的是戚仲?”   苏无名点点头:“正是,这戚仲心比天高,若戚家产业落入戚芳之手,他还可以找机会躲回来,可若戚芳与方仁成亲了,那他一个人如何对付得了两个人?”   “苏大人言之有理,本官这就派人将那戚仲给抓来!”   “丁大人且慢,此事不宜着急,更何况我们这只是推测罢了,现如今有件事情,想请丁大人帮忙,不知丁大人……”苏无名的话还没有说完,丁威便有些不耐烦:“有什么只管说便是,什么知与不知的。”   见丁威如此,苏无名连忙说道:“是这样的,戚发被杀,必定是有原因的,我想请丁大人派人调查一下戚发的情况,他所有的情况!”   丁威不明白苏无名为何想知道戚发所有的情况,不过苏无名既然提出来了,他这个杭州刺史也不能拒绝啊,于是满口应承了下来。   正午过后,杭州城的在秋日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是明媚,苏无名等人在驿馆坐等消息,而消息来的比他们想象中的快。   宋惊天将金鼎给抓住了,并且派衙役去请苏无名,到府衙审理。   苏无名等人再次赶到府衙,当他们看到金鼎之后,一切都慢慢的明白起来。   金鼎身材适中,略显魁梧,眼睛很小,鼻梁高挺,嘴唇略微有些薄,这些跟戚芳那天遇到的刺客是一样的,也就是说,金鼎真的有杀戚芳之心。   初次见到金鼎的时候,金鼎还未曾料到苏无名等人已经知道他的事情,所以他跪着地上挣扎申辩。   “大人,草民并没有犯法,你们为何要抓草民,你们为官之人,怎可乱用权利?”   面对金鼎的喊冤,丁威冷哼了一声,问道:“你可是金鼎?”   金鼎心中一惊,点点头:“草民正是金鼎,只是草民没有犯法,就算草民是金鼎,又如何?”   “哼,又如何?你杀了戚发,昨天还想杀戚芳,你说又如何?”   金鼎慌张不已,跪下反驳道:“大人明察,草民何时杀了戚芳,又怎会杀戚芳?大人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丁威冷冷一笑,随后吩咐道:“传戚芳上堂!”   不多时,衙役押着戚芳上了大堂,丁威看了一眼戚芳,然后指着金鼎问道:“这个人可是昨天想要杀你的人?”   戚芳仔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金鼎,之后连连后退,指着金鼎道:“大人,就是他,昨天就是他想杀了我,大人,他是凶手,他是杀死我父亲的凶手……”   戚芳突然显得有些激动,丁威望了一眼苏无名,苏无名微微颔首,然后向戚芳安慰道:“戚芳姑娘,此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传你来是想让你认一下人,现在几人你如此肯定,那就请你先下去吧!”苏无名说着,给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明白之后,将戚芳带了下去。   而当戚芳离开之后,苏无名望着金鼎问道:“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讲?”   金鼎头低着,许久之后,只得答道:“没错,昨天去杀戚芳的的确是我,不过我没有杀戚发,我根本就没有杀人。”   金鼎说完,丁威突然冷哼一声:“你既然想杀戚芳,又怎会没有杀戚发,你以为我们是好糊弄的人吗?”   金鼎还想辩解,而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问道:“你为何要杀戚芳?”   “因为……因为……”金鼎一连几个因为,都没能将后面的话说出来,苏无名盯着金鼎看,突然间,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念及此,苏无名突然冲金鼎喊道:“刀疤眼?”   金鼎一惊,突然跌坐在地。   大堂上的人也都惊讶不已,怎么苏无名喊这金鼎刀疤眼?   看到金鼎的反应之后,苏无名浅浅一笑:“看来你便是那天带着几个喽啰想要抢劫我们的刀疤眼吧!”   金鼎有些慌乱,连连摇头:“我不是刀疤眼,你们认错人了,我是金鼎,我是金鼎!”   “没错,你的确是金鼎,可你也是刀疤眼!” 第097章 案底 [本章字数:302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30 16:39:40.0]   午后的阳光静谧,整个府衙都显得祥和许多。   可在这大堂之上,气氛却十分的诡异凄冷。   金鼎不承认自己是刀疤眼,不过他的话并不管用,苏无名命人找来眼罩和一些化妆所需之物,然后在金鼎的脸上进行了一番试验,等眼罩带上,疤痕画上之后,众人惊讶之余浅浅笑了笑,他果真是那天半路抢劫他们的刀疤眼。   如果白音寺的那几个和尚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这个刀疤眼绑架了戚芳,后来又想杀了戚芳,那这戚发是否也是他的目的呢?   如今的金鼎显得有些垂头丧气,他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苏无名望了他一眼,随后很是平静的问道:“说吧,你为何要绑架戚芳姑娘?”   金鼎犹豫了片刻,许久之后不得已,这才开口道:“因为我恨她!”   “你恨她?你与她有过婚约,你为何要恨她?”   大家都不明白,像戚芳那样的女子,会让金鼎这样的男子愤恨吗?大家实在是不敢相信的。   “没错,我就是恨她,我与她本已有婚约,本想着早日完婚的,家父家母去世之后,我便赶到杭州城准备与戚发商榷此事,可是让我玩玩没有想到的是,我刚进杭州城,便看到戚芳跟一男子关系亲密,宛若恋人,这岂是我能忍的?”   “你就因为这个,便恨戚芳,便想着绑架她?”苏无名盯着金鼎,他觉得这个男人也太善妒了一些。   金鼎冷哼一声:“不止这些,当我看到戚芳跟人勾勾搭搭之后,我突然觉得我若贸然去找戚发,这个戚芳必定会从中阻挠,戚发很是宠爱戚芳,若戚芳不同意与我成亲,那戚发定会依她,为此,我决定暂留杭州城,并且暗中观察戚芳与那男子;后来经过我多方打听,这才得知,那男子名叫方仁,与戚芳关系匪浅,戚芳更是说了此生非他不嫁的誓言,我见戚芳如此铁心,便知自己已无希望,可我又不愿就此离去,于是想着借此机会,好好敲诈一笔,然后到别处逍遥快活。”   “所以你绑架了戚芳,是不是?”   “没错,我是准备绑架戚芳的,可是在道上先遇到了你们,后来被你们打散,等我们再在那条道上等的时候,却再没有等到戚芳。”   众人听完这话很是吃惊,苏无名更是连忙问道:“这么说,你们根本没有绑架到戚芳姑娘了?”   “确是如此,后来听闻戚芳失踪,我也感觉很纳闷!”   苏无名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而这个时候,丁威有点怒不可揭,望着金鼎问道:“你说的可是实话,你若想用假话来骗本官,有你苦头吃?”   “大人明鉴,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小人真的没有绑架到戚芳,大人试想,小人昨天还想着杀了戚芳,若小人绑架了她,岂会让她活着离开?”   “哼,一派胡言,你本来绑架她是为了钱,可后来戚芳被我们救出来,你知难得钱,心中怨恨又未消,这便想着杀了戚芳以泄愤,可是如此?”   “大人冤枉啊,小人的确恨那戚芳,后来也实想着杀了她泄愤的,可小人真没有绑架到他。”   丁威见金鼎坚持这样说,于是对宋惊天吩咐道:“你去将大牢里的那几个和尚全部押来,本官要他们当堂对质。”   宋惊天急匆匆的跑了去,可很快又急匆匆的跑了回来,他回来的时候,一脸惊慌,见到丁威之后,立马说道:“大人,那……那些和尚死了!”   “死了?”众人皆是一惊,他们刚要让这些和尚跟金鼎对峙,他们怎么就死了呢?   “怎么死的?”   “全是咬舌自尽!”   众人觉得此事不简单,为何他们刚抓到金鼎,那些和尚便自杀了呢?人皆有惜命之心,可他们却选择了死,那么他们必定是为了某个人才这样的,那个人是谁,是金鼎吗?   仔细想想,不对啊,他们被抓的时候,已经承认他们的老大是金鼎,若为了保护金鼎,他们早就闭口不言了啊!   既然不是为了保护金鼎,那么必然是为了保护其他人,而他们见金鼎被抓,谎言被破,唯恐他们要保护的人受到伤害,这才急匆匆咬舌自尽。   如果是这样,他们说的不实,而金鼎所言他没有绑架到戚芳也就是真的了。   金鼎没有绑架到戚芳,那么绑架戚芳的人是谁,那个昨天晚上想要杀了方仁的人又是谁?   命案的真相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只是证据呢?   苏无名仍旧在沉思,而这样沉思许久之后,他突然问了一个大家都没有想到的问题。   “上次让丁大人帮忙调查戚发的事情,不知丁大人调查的怎么样了?”   丁威有些恍惚,不过很快明白过来,道:“那事已经调查清楚了,不过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戚发是做生意的人,很是安守本分,甚至连与别人打官司都不多见,而且他这人很有正义感,据案底上所写,十几年前,杭州城出现了一伙土匪,他偶然碰到,便急匆匆向当时的杭州刺史禀报,最后刺史派人将那伙土匪给剿灭了,因为此事,杭州城附近平静了不少呢!”   “那伙土匪呢?”   “都被发配边疆了,现在估计已经死在外面了!”   “那么有没有漏网之鱼呢?”   “据案底所写,是全部被抓的,应该没有漏网之鱼,苏大人问这些,莫非是怀疑那伙土匪中有人回来了,然后杀了戚发以报仇?”   苏无名微微点头:“不无这种可能啊,毕竟杀人可不是小事,若非为了巨大利益亦或者有巨大仇恨,谁会随便杀人?”   丁威颔首:“苏大人言之有理,只是那伙贼人被发配边疆,想要回到这杭州城来,显然是不大可能的,如果戚发真是因为那件事情被杀的话,那杀他之人必定是漏网之鱼了,如今十几年过去,那人应该也快四十岁了吧!”   “也有可能是那伙土匪的后人,所以凶手也有可能是一二十岁的少年!”   “也对,只是……”丁威有些犹豫,许久后说道:“只是若是仇人,他们先是绑架了戚芳,必定要先杀戚芳以泄愤报仇才是,可戚芳并没有被杀,只是被绑架软禁了起来,所以本大人觉得,杀死戚发的人,为的还是钱。”   丁威的话虽然说的隐晦,可在场的人都不是笨蛋,都听的明明白白,他这是怀疑戚仲惦记戚家财产而起的杀心。   戚仲的嫌疑一直都很大,特别是昨天晚上方仁被人行刺之后,大家对他的怀疑就更重了,而且,他有时间杀死戚仲,除他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时间杀人。   只是,他若杀人,却是没有理由绑架戚芳的啊,戚芳为何被绑架?   这是苏无名最想知道的,戚芳与方仁七七被绑架的时候,戚发被杀了,难道绑架他们三人,只是为了方便吗?   就在苏无名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诸葛空突然问了一个大家都忽略的问题。   “据你在街上招的那些小混混说,你能肯定戚芳她们一定会走那条路,这是为何?”   金鼎见众人对他杀人的嫌疑已经小了不少,心中稍安,可听到诸葛空的话之后,却突然紧张起来,而且显得十分犹豫,久久都没有回答,额头之上,更是冷汗直冒。   众人发觉金鼎如此,顿时来了兴趣,心知诸葛空的这个问题,让金鼎为难了,而他为难,必定是因为这个问题很重要,让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快点说,不然本官先打你几十板子,然后将你关进大牢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金鼎跪着地上,双手微微颤抖,许久之后这才开口道:“回……回大人话,那都是那帮兔崽子瞎说的,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丁威冷哼一声:“你本就要绑架戚芳,若不肯定,岂会在那条道上等候,我劝你还是老实回答的好!”丁威说完,给两名衙役做了眼色,衙役明白之后,向金鼎靠近了几步,以给金鼎一种紧迫感。   金鼎被逼,心中害怕异常,最后只得说出自己因何如此肯定戚芳她们会走那条道。   “小人……小人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戚芳的丫鬟七七,她是戚芳的丫鬟,可却心比天高,不想一辈子当奴才,我与之早已勾搭上了,所以为了绑架戚芳,我让七七在她们离开白音寺的时候,让她建议戚芳走那条道,而我们则在那条道上等待,当时你们出现之后,因为见你们马车听华丽的,那些小混混没有经验,以为既然是抢劫,抢谁不是抢,所以便贸然冲了出来。”   “事情既然如此,你刚才又因何犹豫?”   “这……实不相瞒,小人与那七七已经有了肌肤的接触,而且七七更是有了身孕,我怕将她供出之后,她会被你们抓来询问,小人……小人怕伤了她的身子!”   这金鼎虽然恶毒,可对自己的骨肉和自己的女人倒还有些良心,这样问完之后,丁威命人将之押了下去。 第098章 了因和尚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1 08:21:30.0]   金鼎被押下去之后,丁威对宋惊天吩咐道:“这个戚仲十分可疑,你要对他严加勘察,当然,戚芳姑娘的安全你也不能松懈了!”   宋惊天连连拱手应着,而这个时候,丁威却见苏无名一脸沉思模样,他有些疑惑,于是问道:“苏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   苏无名浅浅一笑,反问道:“丁大人觉得现在有几个人可疑呢?”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杜峰和金鼎都已经排除了杀人的嫌疑,所以剩下的嫌疑人只有这个戚仲了!”   听完丁威的话后,苏无名摇摇头:“还有一个人很可疑!”   “谁?”   “了因和尚!”   “了因和尚?”   “没错,了因和尚的年龄正符合当年那伙土匪的余孽,而戚芳经常去白音寺上香还愿,他若想杀人绑架,是最合适不过的,再有便是,那些被抓的和尚从一开始就在袒护了因和尚,是与不是呢?”   苏无名这么一说,丁威等人顿时有醍醐灌顶之感,那唐雄更是连连跟着附和:“苏大哥说的一点没错,那个了因和尚的确十分可疑!”   丁威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派人彻查一下这个了因和尚,看看他入白音寺之前,是做什么的。”   这样分配下去之后,时间已经有些不早,不过离黄昏却还有些时间,苏无名闲来无事,准备去一趟方仁的家。   昨天晚上方仁被人行刺,而行刺的人很有可能是戚仲所派,为此,苏无名必须前去调查一番,看看这刺客是不是戚仲的人。   方仁的家上次已经来过,所以再去便熟络的多,方府的下人领苏无名等人进客厅的时候,苏无名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庭院古朴幽深,应该有些年头了,于是问道:“这方家在杭州城有些年头了吧?”   “这个当然啦,我们家公子可是地地道道的杭州人,族谱上可都写着呢,从太太爷那一辈,就在杭州城安居了,现在算算,也有上百年了吧!”   “那么祖上都做些什么呢?”   “什么都有,有经商的,有读书考科举的,只是到我们公子这一代,人丁凋零了些。”   这样说着,几人进了客厅,没多久,方仁便急匆匆赶了来,他赶来之后,连忙表示抱歉,说自己在屋内看书,一看就给耽搁了时间,望苏无名见谅。   苏无名倒没等多久,所以对于方仁的这些道歉也没有放在心上,浅笑一番后,请方仁坐下,然后向他问道:“方仁兄一直都在为考科举做准备吗?”   “正是,小生从酷爱读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入得朝堂,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心力。”方仁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十分的坚定,让人觉得他这话一点不假。   苏无名很欣赏有志气的人,无论这个人年龄是大是小,所以他微微颔首之后,继续问道:“看你这方府,之前也应该是大户人家吧?”   “正是,我方家以前在杭州城也算是数得着的人,只是后来家父做生意失败,家道这才中落,而我又一心向往仕途,不想在这商贾之间周旋,所以就方府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这样与方仁聊了些家常之后,苏无名才问及正事。   “方仁兄经常去白音寺,对白音寺里的人亦或者物可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被苏无名问及这个问题,方仁略有尴尬,道:“实不相瞒,在下去白音寺并非为了还愿,而是为了与戚芳姑娘相守,而且我方府家资已经不多,实在出不了多少香油钱,每次都是硬着脸皮去的,苏大人是不知,那里的和尚,说是芸芸众生皆平等,可待遇也是看香油钱的,给的少,能让你住那就不错了!”   这点苏无名和唐雄是深有体会的,听方仁这样说,他们倒有些感同身受了。   “这么说,方仁兄从来没有注意过了因和尚了?”   “了因和尚?”   “就是白音寺的住持!”   “见过他几面,不过他对我这种没钱人脸色略冷,对戚芳姑娘却是有说有笑的,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么说方仁兄见过了因和尚跟戚芳姑娘交谈了?”   方仁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不相瞒,在下一直都在注意戚芳姑娘,所以那个了因和尚去见戚芳姑娘的时候,我也是见过的,不过在下对戚芳姑娘纯粹是爱慕之情,绝无其他的。”   “方仁兄过虑了,本官也不过随口一问。”   从方府离开之后,苏无名嘴角便露出了浅笑,南宫燕见他如此,连忙问道:“苏郎,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了?”   苏无名耸耸肩:“娘子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你的浅笑很诡异!”   苏无名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然后笑了笑:“那有诡异的,娘子你多想了!”   可南宫燕却不依不饶,道:“就是挺诡异的,你是不是觉得那个了因和尚是凶手,他经常接触戚芳姑娘,说不定就是想从戚芳姑娘那里打听到一些线索,而绑架戚芳姑娘,为的便是手中有筹码。”   南宫燕这番说完,温婉儿浅浅一笑,连连跟着附和,而唐雄他们,自然是提不出反对意见的,只是苏无名听完南宫燕他们的这些话之后,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说等丁威调查所得之后,再作定断。   黄昏时分,天边飘来片片乌云,乌云遮盖了整个天空,让这天提早暗了下来,很快,秋风起,吹起几番木叶,木叶飘零,给人一种凄秋之感。   苏无名站在窗前遥望天上黑云,许久后叹息一声:“要下雨了!”   温婉儿在收拾床铺,南宫燕趴在桌子上旋转茶杯,当她们两人听到苏无名这话的时候,温婉儿先是笑了一笑,然后说道:“下雨也没什么不好的,白居易白翁不是说过嘛,夜来秋雨后,秋气飒然新,这杭州城在雨中更显娟秀呢,相公颇通文墨,不觉得这秋雨很诗意吗?”   听温婉儿这一番话后,苏无名只浅浅笑了笑,而南宫燕则连忙跟着附和:“温姐姐说的太多了,不过这诗意我可不懂,我只懂雨声好听,就像首曲子。”   温婉儿见苏无名并未有任何反应,心中突然一沉,连连问道:“相公可是有所担心?”   苏无名将窗关上,踱步来的床头坐下,拉住温婉儿的手道:“如今不知凶手是谁,更不知他是否还会有所行动,若凶手再行杀人,这秋雨夜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语音刚落,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惊雷,接着便噼里啪啦的下起雨来,南宫燕小孩心性,一听外面下雨,连忙跑去打开了窗户,一阵强风夹着狂雨吹来,把整个窗棂都给打湿了,风雨吹来阵阵凉意,南宫燕望着外面飘摇的树,零落的木叶,突然心头一悲,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她微微仰头,看到苏无名浅笑的脸。   “好了,雨越下越大了,还是把窗户关上吧!”苏无名自然明白触景伤情是怎么回事,所以他不想南宫燕继续看这秋雨和飘零的落叶。   南宫燕笑了笑,她的确不应该因为秋雨而伤情的,因为她身边有自己的亲人,和自己的爱人。   雨不知何时停的,次日,阳光透过已经有些稀疏的木叶间洒下,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而就在苏无名等人刚刚吃过早饭,一名衙役急匆匆的赶了来,说刺史大人已经调查出了了因和尚的身世。   听到这个消息,几人匆忙赶往刺史府,进得刺史府,丁威颇有些兴奋,连忙说道:“已经调查清楚,这了因和尚的确是当初那些土匪的余孽,他逃过了一劫,之后削发为僧藏在了白音寺,并且成了白音寺住持,我看,这个了因和尚是凶手无疑了!”   消息的确很震撼,苏无名听完之后有些兴奋的不能所以,他脸上堆笑,道:“明白了,此案全明白了!”   大家都有跟苏无名一样的感觉,这了因和尚既然是当年土匪余孽,为了给自己的同伴报仇,他自然是要杀了戚发报仇的。   而就在大家为此事欣喜不已的时候,一名衙役急匆匆跑来禀报,说昨天晚上戚仲想要杀戚芳,被他们发现,给抓住了。   本来的兴奋突然湮灭了,丁威眉头微凝,问道:“戚仲要杀戚芳?”   “是的,大人,我们亲眼所见!”   “戚芳姑娘没事吧?”   “没事,她被我们救下来了,不过受到的惊吓可是不小!”   丁威有些愁眉,如今他们刚认为了因和尚可能是凶手,可这个戚仲却突然对戚芳下起了毒死,这不得不让人为难啊!   为难的丁威看了一眼苏无名,可他见苏无名眉宇间并无清愁,而且嘴角还带着浅浅笑意,看到这些,丁威问道:“苏大人,如今这事该怎么办?”   “去一趟戚府吧,此案可破矣!”   大家连连点头,此时也只有去一趟戚府看个究竟了。   而在去戚府之前,苏无名对宋惊天道:“劳烦宋捕头将与此案有关的人全部带到戚府!” 第099章 玩了个伎俩 [本章字数:306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2 08:00:00.0]   秋日的早上有着淡淡凉意,但大家的心却是沸腾的。   因为苏无名说,这案子要破了。   大家对凶手颇有猜测,只是到底这凶手是谁,大家却是一点都没有信心确定的。   杭州城人来人往,各种商铺的叫卖声不绝,秋风吹起他们店铺外面的帆布风铃,给这杭州城平添了一抹诗意。   一行人急匆匆赶往戚府,此时戚仲已经被扣押,戚芳惊魂已定,只不过眼泪婆娑,好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不敢相信跟自己一块长大的堂兄,竟然要杀死自己。   古往今来,亲情爱情和友情是三种最让人不可割舍也最值得信赖的情感,可如今,戚芳却遭到了亲情的背叛。   戚仲神色平静,见到苏无名等人来了之后,也并未多说其他,好像他已经不准备做任何解释了。   他的确没有理由再作任何解释的,杀人当场被抓,他有什么好解释的?   苏无名看了一眼戚仲,也并未多说其他,只浅浅笑了笑,然后等宋惊天将其他涉案人员全部带来。   几人在戚府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宋惊天便将那些涉案人员带了来,其中有了因和尚、金鼎、杜峰、也有闻讯赶来的方仁,当然,就算方仁没有赶来,宋惊天也是准备去叫他的,因为按照宋惊天的理解,他与戚芳姑娘一同被绑架,也算是与此案有关。   苏无名见人都来齐了,于是起身说道:“总所周知,杭州城发生了一件命案,戚发戚员外在自己的女儿被绑架后被人给杀死了,此案迷雾重重,一度让人摸不着头脑,所幸经过本官和丁大人的不懈努力,如今已到真相大白的时候,今天让诸位来戚府,便是要指出凶手,让凶手认罪伏法!”   苏无名说完这些之后,看了一眼众人,众人各有反应,不过多半是兴奋,另外的或者惊慌,或者平静。   将这些一一看在眼里后,苏无名继续说道:“我们先从戚芳姑娘被绑架说起,戚芳姑娘因为与方仁相爱,于是便多番找借口去白音寺上香还愿,目的则是与方仁见上一面,而就在几天前他们两人见过面之后,在回去的途中,却突然被人绑架了,一开始,我们都认为绑架他们的人是刀疤眼,因为刀疤眼找来的那几个小混混说他们要绑架戚芳从戚发手中勒索钱财,那些小混混被抓,刀疤眼却一直不曾出现,这让这件案子颇有些难办,不过当时我们所想,找到刀疤眼,也就找到了戚芳姑娘。”   “后来,我们从戚发口中得知,戚芳与扬州城的金鼎早有婚约,当时为了谨慎起见,本官命人去扬州了一趟,目的便是打探金鼎的消息,而就在那天大雨时分,戚发被人给杀死在了自家屋中,其中的嫌疑人有两个,一是杜峰,因为他的腿是被戚仲打断的,另外一个则是戚仲,因为他寄居在戚府,年幼之时受尽了寄人篱下之苦,长大后自然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当家做主,戚芳被绑架,若戚发被杀的话,这戚府以后就成他的了。”   苏无名说到这里时,杜峰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可当他看到苏无名的眼神后,立马闭了嘴,静静的站在那里等苏无名继续说下去。   “戚发被杀后,嫌疑人有两个,其一便是杜峰,不过后来经过证实,在戚发被杀之时,杜峰去了赌坊,后来又偷了一户人家的钱财,他根本没有时间杀人,所以我们就排除了杜峰杀人的嫌疑;而剩下的戚仲,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暂时对他并没有多做其他怀疑。”   “而在江英去扬州未归之时,本官因为一些线索,突然想到戚芳有可能被绑架在白音寺,为此本官与唐雄进白音寺进行搜查,最终在白音寺中救出了戚芳姑娘,而且还将几名化装成和尚的绑匪给绑了起来,当时询问他们,他们说是受了刀疤眼的命令再这样做的。”苏无名说到这里,望了一眼金鼎,金鼎神色慌张,连忙跪下说道:“冤枉,草民跟那些和尚可一个不认识!”   苏无名浅浅一笑:“这个本官知道,所以在我们抓到你之后准备让你与那些和尚对质的时候,他们选择了自杀。”   金鼎神色稍安,苏无名继续说道:“后来江英回来,说金鼎家道中落,已经不知去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便猜想金鼎很有可能来杭州城找戚发,并且要求与戚芳成亲,而戚发若知道金家中落,金鼎又不学无术,定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金鼎为此杀人,也并非不无可能。”   “只不过后来经过证实,金鼎并没有见到戚发,不过他见到了戚芳和方仁,所以他一气之下,准备绑架戚芳,只是最后没有成功罢了,而后来因为气之不过,又准备杀戚芳泄愤,因为本官等人及时赶到,他才没能得手。”   苏无名望了一眼众人,他刚才说的这些,南宫燕温婉儿以及丁威他们都是知晓的,不过方仁、了因和尚他们却并不全明白,所以当他们听苏无名说完这些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排除了杜峰和金鼎,剩下要杀戚发的嫌疑人就只有戚仲一人了,只是后来本官觉得,此事颇有矛盾之处,戚仲要杀戚发,是有理由的,可他却没有理由绑架戚芳,而且那几个和尚誓死要保护的人,也绝对不可能是戚仲这样的人,所以我便猜想,除了戚仲之外,一定还有另外一拨人,这拨人绑架戚芳,而且也有可能杀死戚发,为此本官让丁大人帮忙调查,这戚发在府衙中可曾留下什么案底。”   苏无名说到这里,望了一眼了因和尚,了因和尚本来平静的神色,突然紧张起来。   “后来经过丁大人的调查,我们得知,在十几年前,杭州城出现过一伙土匪,那戚发曾经为此向朝廷通风报信,朝廷得知消息,得以将之剿灭,本官与丁大人得知这个之后,便推想凶手杀人,很有可能是为了给那些土匪报仇,为此丁大人派人去调查了了因和尚,最后得知这了因和尚正是当年土匪余孽。”   说到这里,戚芳突然有些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并且怒斥着了因和尚,要他为自己的父亲偿命。   丁威和温婉儿等人听完苏无名说的这些话,心中仍旧是迷惑异常,南宫燕更是连忙问道:“苏郎,你说了这么多,这凶手到底是谁?”   苏无名浅浅一笑,将目光微转,随后伸手指了指,道:“他!”   当众人看到苏无名手指所指之人的时候,有些震惊,而一直怒斥了因和尚的戚芳则突然惊叫了一声,因为苏无名指的那个人是方仁。   方仁突然被苏无名指认是凶手,先是一惊,随后浅浅一笑:“苏大人可真会开玩笑,先不说小生与那戚发戚员外并无一点恩怨,断然不会杀他,就是杀人时间,小生也是没有的,难道苏大人忘记了,小生当时渴是被绑架的,根本就没有时间杀人啊,小生与戚芳姑娘同关一屋,难不成我会分身术不曾?”   方仁说完,戚芳连连跑来附和:“苏大人,方公子绝对不会杀人的,家父被杀之时,他的确跟民女在一起啊!”   大家都望着苏无名,绝对这事简直不可能,而丁威更绝对苏无名是个疯子,就算要让大家吃惊对他刮目相看,也不能随便指个人就说他是凶手吧。   苏无名见大家都一副不解的模样,于是浅浅一笑,道:“从见过金鼎也就是刀疤眼之后,本官便觉得此案之中颇有几处疑点,首先是那些假和尚的赴死,再有便是,凶手既然已经决定杀人,为何又要绑架戚芳,绑架戚芳之后,为何没有杀了她,而且也没有向戚发进行勒索呢?”   “一开始,那些假和尚说因为畏惧本官威名,想等事情平息之后再向戚发勒索钱财,可他们根本不是刀疤眼的手下,那么他们说的这些话还能信吗?他们说的都是假话,他们绑架戚芳不杀定然另有缘由。”   “什么缘由?”众人望着苏无名,一脸急切样子。   “作证,为方仁有不在现场证明作证!”   大家恍然,可仍旧觉得不通,毕竟方仁和戚芳真的是在一起的啊,不然戚芳岂会包庇一个杀死自己父亲的人?虽说爱情可贵,可以让一个女子为之疯狂,可杀父之事,不是小事,那女子就算再疯狂,也不会包庇那个男子吧!   苏无名似乎知道大家不解,于是解释道:“其实这个很简单,凶手只不过玩了一个小伎俩罢了,还记得戚芳说过什么吧,她说他们被绑架之后,吃过饭之后便经常昏迷,清醒的时间甚少,当时她以为是屋子暗的缘故,其实不然,而是凶手同党在他们的饭菜中下了**,而之所以要下**,便是要凶手在戚芳昏迷这段时间内有机会去杀人。”   这么解释之后,众人顿时醒悟,可就在这个时候,方仁浅浅一笑,问道:“苏大人又开玩笑了,我当时被绑,如何脱身杀人,我又因何去杀人?” 第100章 宿怨 [本章字数:304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3 08:00:00.0]   一丝秋风吹来凉意,一片落叶纷飞。   戚府的气氛有些异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苏无名身上。   苏无名浅然一笑,道:“本来本官也解不开这个谜题,按理说你被绑匪绑架,你怎么可能逃脱呢,可是当丁大人调查到了因和尚是当年那伙土匪的余孽之后,本官立马觉得这些谜题根本就不算什么了,那些假和尚跟了因和尚是一伙的,而你与他们也是一伙的,他们帮你绑架戚芳,并且给你制造不在现场证明,这样一来,你便可去杀戚发了。”   苏无名说完这些,众人才终于明白,为何在丁威说出了因和尚的事情之后,他会那么兴奋。   可这个时候,方仁却只淡淡一笑:“动机呢,就算苏大人的这个不在现场证明能够成立,可动机呢?”   众人也都很想知道动机,他们实在不明白,这方仁有什么理由杀人。   苏无名微微抖动了一下眉毛,耸耸肩,道:“其实你杀人的动机本官并不确定,不过却也可以推测一番,你既然能够跟了因和尚勾结到一起,杀人后又多刺了几刀以泄愤,向来定然十分痛恨戚发,而据本官所知,戚发平时并不与人结怨,你又怎会如此痛恨戚发呢?那天去你府上与你谈话,得知你父亲生意失败家道中落,可事情真是如此吗?”   苏无名说着,望了一眼方仁,好像要方仁承认自己的罪行。   可方仁就算被苏无名说到了痛处,他也不会如此轻易承认的。   这个时候,苏无名继续说道:“当然,怀疑你另外一个动机则是戚家的钱财,戚仲曾经提出交还戚芳戚家店铺的经营权,戚芳一介女子,面对此事按理说应该犹豫一下的,可她并未犹豫,很是直接便接下了经营权,当本官发现这点之后,便怀疑她可能被人操纵了,这样说也行,她可能被人嘱咐过这件事情,亦或者她被人暗示过这点,如果戚芳拿到了店铺经营权,那么谁与戚芳成亲,谁就有可能成为这戚家偌大财产的所有者,是与不是呢?”   苏无名这话说完之后,方仁的脸色已经微微有变,而戚芳更是突然浑身发软,跌倒在地,她指着方仁,眼睛含泪道:“凶手真的是你?”   戚芳的语气中很是复杂,有不信,有不甘,更有说不出的苦楚。   见戚芳如此,苏无名嘴角微微浅笑,他很清楚,戚芳既然能够说出这样一句话,那就说明他刚才推测的几种动机有一种是被戚芳验证了的。   方仁脸色很差,他甚至因为紧张而后退了一步,不过他刚后他,衙役便突然冲了上来。   苏无名觉得他已经稳操胜算了,他望着戚芳,问道:“戚芳姑娘,可是他曾经对你说过什么?”   戚芳泪眼婆娑,点点头:“他曾经对我说过,我堂兄对我戚家财产很是觊觎,要我找机会一定要弄到自己手里,他杀人定然是为了我戚家财产!”   戚芳的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了方仁身上,大家将目光投向方仁,想要他承认罪行,此时的方仁被众人逼迫,突然感觉很绝望,绝望的突然对生失去了信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了因和尚突然跪下求饶道:“诸位大人,这一切都是方仁的主意,请诸位大人绕了贫僧吧,贫僧已遁入空门,这俗世间的事情,与贫僧一点关系没有啊!”   见了因和尚也出卖自己,方仁突然感觉到一股悲凉袭心,他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望着苏无名说道:“没错,戚发的确是被我所杀,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动机,却并非我杀人的真正动机。”   能够让方仁在杀人之后又捅了几刀的,绝非贪图财产这么简单,苏无名望着方仁,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如今的方仁已经别无选择,他仰首望天,许久后叹息一声,道:“十几年前,我方家的生意做的很好,虽说不能富甲一方,可比之其他人家,那绝对是不差的,可是有一天,家父出门做生意,途中遇到了那伙土匪,本来商量好,只要我们拿钱去赎人,就没事的,可这戚发,却为了朝廷的一点赏银暗自向府衙报案,最后导致府衙不顾我父亲生命安危,派人剿灭那帮土匪,后来那帮土匪是被朝廷给剿灭了,可我父亲却也在慌乱之中被人打伤,救回去后没多久便去世了,从那之后,我方家一蹶不振,有时只能靠变卖家产为生,从我父亲去世那一刻起,我便暗暗发誓,终有一天,我要让戚发付出代价,我不仅要玩弄他的女儿,还要杀了他,得到他戚家的所有产业。”   方仁的眼睛瞪的很大,里面充满了愤怒,苏无名和丁威等人听了这些,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来,世事难料,有时一件不经意的行为,便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勾搭上戚发的女儿之后,我便一直找机会杀了戚发,这个机会本不好找,可当我与戚芳在白音寺约会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白音寺的住持了因和尚很眼熟,当年我虽是小孩子,可来我家勒索钱财的几个土匪的面目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当我发现他是当年土匪中的一个之后,我很愤怒,恨不能立马杀了他,只是当我准备杀了他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如何杀死戚发,而我自己又能安然无事的方法。”   “了因和尚躲在白音寺内,过惯了平静生活,我以将他的真实身份报之朝廷作为威胁,他不敢反抗,只能听任我的安排,当我掌控了了因和尚之后,便再次约戚芳到此,并且要了因和尚在我们离开之后,将我们几人绑架,随后则迷晕戚芳,好让我去行那杀人之事。”   “杀了人之后,我继续装成被绑架的样子,后来苏大人倒白音寺调查,我觉得我和戚芳重见天日的时机到了,于是命了因和尚派人将外面转运出去,当时我已经猜想到苏大人会派人在外面看守,所以只要一出去,我和戚芳便能获救,这样一来,我不再现场的证明就也就完成了。”   后面的事情,方仁并未多说,因为大家都基本上知道了。   处理完方仁的事情之后,苏无名这才将目光投到戚仲身上,此时的戚仲神色平静,他对一切都已不抱奢望了。   “那天晚上派人去刺杀方仁的是你吧?”   戚仲并不狡辩,点点头:“没错,杀了他,戚芳一个人就斗我不过,这戚家财产,早晚还是我的。”   “可在这这么危险紧张的时期,你却冒险要杀了戚芳,这是为何?”   戚仲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就想杀了戚芳的,当时的他只觉得自己必须杀了戚芳,因为他发现阻碍他得到戚家财产最直接的人是戚芳,只要杀了戚芳,他就能得到戚家财产。   昨天晚上,秋雨袭来,他突然就想起了杀人,杀人的念头在他的心上久久不去,他拿出藏着床头的匕首,就这样冲出了雨里,就这样冲进了戚芳的房间,当时的他好冲动,好像他忘记了,府衙是派了人来保护戚芳的。   他当场被抓,而他被抓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好笨好傻,而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苏无名看这戚仲,他觉得这个人从小寄人篱下,幼时又常被戚发训斥,在他的心里产生了阴影,以至于让他有一种畸形心理,这种畸形心理,有时会让他根本弄不明白自己在做的是什么。   这对戚仲来说是可悲的,而造成这种可悲情况的是那种不信任的亲情。   命案得破的时候,杭州城秋高气爽,丁威对苏无名已然刮目相看,非得要请他们到刺史府饮酒,可苏无名觉得他们待在杭州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是时候赶往钱塘县了。   丁威留之不住,只得放他们回去。   而在回去的途中,温婉儿心中却仍旧有一个疑问:“相公,那些假和尚既然不是刀疤眼的人,可他们怎么就知道刀疤眼呢,再有便是,他们怎么会不惜自尽而保护他人呢?”   马车飞奔而行,苏无名浅浅笑了笑:“当时杭州城的衙役就在寻找刀疤眼,方仁和了因和尚恐怕早已想好后招,为了不至于暴露出来,他们将所有罪名都推脱到刀疤眼身上。至于他们为何最后都自尽,这点相公我却是不知道的,也许他们是了因和尚豢养的死士吧!”   以他们如今遇到的情况和掌握的线索来看,也只能这样认为了。   马车继续向钱塘县赶去,路边秋景怡人,就连那飘零的落叶都是美的,都是诗意的;落叶纷飞间,马车奔驰而过,惊起路边树林中的飞鸟,阳光透过木叶的空隙照下,投了不少婆娑树影。   秋意渐浓,温婉儿掀开马车的窗帘向外张望,忍不住叹息道:“今年的中秋,恐怕我们要在这钱塘县过了!”   此时离中秋还有些时日,苏无名浅浅一笑,算算时间,明天才是中元节。 第101章 鬼节闹鬼 [本章字数:303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3 15:00:00.0]   赶回钱塘县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几人刚进家门没多久,钱塘县令钱胜便带人赶了来,他的样子很急切,也很喜悦,见到花郎之后,连忙拱手笑道:“听闻苏大人在杭州城破了戚家命案,很是可喜可贺啊,苏大人就是不一般,有您出马,什么命案都能破!”   钱胜这是在拍马屁,只是拍的并不是很好,因为在苏无名的心中,他并不希望命案发生,人活在这个世上,生命是最宝贵的,能活在最好,而且每有命案发生,必定有着牵动人心的动机,那动机可能是人性的扭曲,也可能是人心的难测。   这些,都不是苏无名喜欢和乐意看到的,所以钱胜的这些话,让苏无名生不出一丝快意来。   不过钱胜身为钱塘县令,他也不便责备,浅笑后问道:“已经这么晚了,钱大人如此急匆匆赶来,可是有其他事情?”   钱胜浅浅一笑:“没,没其他事情,就是听闻苏大人回来了,下官特来拜会,看看苏大人是否有什么需要的,下官好让衙役去给办理。”   苏无名听钱胜这话,眉头微凝,随后展颜一笑,道:“劳烦钱大人了,本官并无任何需要,只是长途跋涉,有些困乏,想早点休息!”   钱胜并非笨人,自然听得出苏无名话中意思,所以钱胜略显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躬身离去了。   却说钱胜离开之后,南宫燕撇了撇嘴,道:“这个钱胜,真是可恶,在杭州城的时候一点事都不办,我们刚回来就献殷勤。”   苏无名并不想在钱胜这个人身上多说其他,拉了一把南宫燕,然后随众人进了府邸。   夜渐深,秋意微凉,风也有些呼啸起来,今夜无星,隐隐间可见层层乌云。   明天便是鬼节了,苏无名趴在窗前,突然感觉浑身一震;   他并非是一个信鬼神的人,只是一想到鬼节,他总会感到阵阵寒意,就好像在那一天,地狱大门真的会打开,阴间的鬼魂真的会被放出,然后在夜间到处行走似得。   这让苏无名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聊斋》中的一些有关鬼魂的故事,想到这里,他更觉寒意逼人。   夜更深了一些,苏无名连忙将窗户给关上了,他在心里不停的暗示自己,自己不信这世上有鬼,自己绝对不能够吓自己。   不知何时,苏无名跟温婉儿他们都已经入睡,窗外秋风又起又咧,窗棂啪啪作响,仿佛地狱的鬼泣。   次日天阴,空中密云不雨,让人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街上行人走的很慢,他们的手里拿着一些上坟所需之物,有香烛有纸钱,有水果甜点,这些人脸上并无一点喜色,他们就这样慢步出了城,城外秋景意浓,燃起的白烟缭绕。   今天是中元节,也是鬼节,苏无名走在街上,他觉得整个钱塘县的气氛都是异样的,街边有几个孩子顽皮耍闹,一个妇人在一旁恐吓他:“再闹,再闹今天晚上就让鬼把你给抓走。”   小孩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可他们毕竟是孩童,鬼对他们来说,似乎显得太过飘渺,所以很快,他们便忘却了妇人的恐吓。   街边茶摊坐着几个人,这些人闲着无聊,东一句西一句的扯着,其中一人浅饮了一口,望着另外几人低声嘱咐道:“今天晚上,各种鬼魂将出,被他们碰上,便要连年晦气的,所以今天晚上,大家都不要出来,呆在家里,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出来!”   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气氛中听到这样的低音,就是路过的苏无名他们也感觉到一股股的冷意,南宫燕有些受不了这些,她拉了拉苏无名的臂膀,道:“我们……我们回去吧,今天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今天这里的确一点都不好玩,苏无名不明白为何今天这里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唐朝的人就这么在意鬼节?   温婉儿也想早点离开,所以连忙跟着附和,苏无名耸耸肩,点头同意。   在他们这些人中,唐雄好像对这些鬼怪之说一点都不在意,在街上走的时候,他的脸上一点看不出紧张和害怕,不过今天街上的确不热闹,所以在苏无名同意回家之后,他一句话未说。   这一天过的很漫长,而到了夜深时分,大家更是害怕的不敢离开房屋,温婉儿和南宫燕更是紧紧搂住苏无名,生怕屋外有鬼。   屋内灯火摇曳,窗外秋风吹起,那声音不再悦耳不再诗意,倒仿佛是地狱鬼泣。   苏无名跟温婉儿她们和衣而眠,不过大半夜都是没睡着的,只在天快亮的时候,才隐隐有了睡意。   七月十六,整个钱塘县突然放晴,昨天的密云终未雨。   当阳光照下的时候,一切突然美好起来。   街上热闹了,小孩调皮,那些妇人再不用鬼吓他们,路边街摊上,再无人讨论鬼魂。   苏无名与南宫燕他们在街上闲逛,心情也突然好了起来,就好像是昨天整个世界被鬼魂统治了,今天他们又收复回来一样。   生活平静的过着,一切似乎都很祥和,可就在苏无名为这种祥和感到舒心的时候,一个消息突然在整个钱塘县传开了。   昨天晚上,有人看到鬼了,而且还是孤魂野鬼。   消息虽然传开,不过今天已经是七月十五,所以大家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只是感觉到好奇,这世上的鬼很多,有饿死鬼、饱死鬼、淹死鬼、吐舌头的鬼,可为何有人说他是孤魂野鬼呢?   南宫燕一改昨日的紧张,拉着苏无名要搞明白这些事情,苏无名见南宫燕如此,颇有些无奈,只好随她将此事弄个明白。   他们找的了消息的源头,那是一个已经五十多岁的打更人,他是打更人,所以就算是昨天晚上的鬼节,他也是要例行自己职责的,虽然他很害怕。   苏无名等人找到那个打更人的时候,他正在绘声绘色的跟人讲昨天晚上的奇闻,昨天晚上他可能被吓的够呛,可在这朗朗白天,他却是一点惧意没有的,而且还隐隐有着一丝自豪,因为不是谁都有机会能够见到鬼的。   “昨天晚上子时,我路过城西的城隍庙,突然看到城隍庙中有一披头散发,浑身散发鬼气的鬼在享受城隍庙里的贡品,当时夜色暗淡,我吓的大气不敢出,拿着打更的东西就跑了。”打更人说到这里,并没有为自己的胆怯而感到丢人,毕竟在那样的夜色下,无论是谁都会害怕的,他能够在夜间行走,已经算胆大的了。   打更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其他人纷纷询问自己心中疑问,有问那鬼多高的,有问他有没有看清鬼的面目,只是确没有一个人问那鬼为何是孤魂野鬼。   南宫燕站在一旁有些忍不住,终于拨开人群问道:“那鬼为何是孤魂野鬼?”   南宫燕的话似乎有些突兀,因为她这么问出之后,其他人先是愣了一愣,随后都有些不屑回答。   不过面对南宫燕这样一个美女,还是有人想要表现一下的,所以有人答道:“这是很明显的事情嘛,昨天晚上是鬼节,家里有子孙祭祀的都回家享用祭品了,只有无主孤魂才会到处游荡,徘徊在人迹可至的地方找东西吃,那鬼都找到城隍庙里了,自然是孤魂野鬼。”   那人说完,颇有几分得意,倒是南宫燕,因为自己问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而感觉很丢人,所以在那个回答的人说完之后,南宫燕顿时有些嗔怒,拉着苏无名便离开了。   不过离开虽是离开,南宫燕却生气的说道:“那些人真是可恶,我一定要去城西的城隍庙看看,我就不信那真是个鬼。”   南宫燕在生气的时候,突然忘记自己是害怕鬼的,如今她要验证昨天晚上打更人看到的根本就不是鬼。   “你去不去?”   “娘子都去了,我又怎能不去?”   苏无名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鬼,虽然有时听到鬼故事他还是会害怕,如今去城西城隍庙虽然只是因为南宫燕心中负气,可他却也想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有一个鬼昨天光顾了城隍庙。   城西的城隍庙香火并不是很鼎盛,毕竟此时的唐朝也算是久经战乱和内部叛乱了,一些百姓连自己的肚子都无法填饱,哪里还有心思来这里给添香火钱。   当然,此时城隍庙香火少的原因,也有昨天晚上打更人在这里看到鬼有关,毕竟这里出现了鬼,无论是谁,都要忌惮一些的。   几人进得城隍庙,发现里面还算干净,只不过案台上的贡品却是少了的,有一个水果上更是出现了一个牙印,牙印边上有指甲印,而且略微有些脏。   看到这些之后,苏无名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微微颔首后,笑道:“看来昨天晚上打更人看到的那个鬼并非是鬼啊,不过是一个饿极了到这里找饭吃的流浪人罢了。”   听苏无名这样说,南宫燕有些不解,问道:“何以见得?” 第102章 又见孤魂鬼 [本章字数:303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4 08:00:00.0]   城隍庙依旧凄清,苏无名指了指案台上的贡品,道:“大家来看,这些贡品很明显是被人给吃了,而据坊间传言,鬼是吃不了东西的,除非把东西烧了才行,这也是为何上坟的时候,后辈往往要给长辈烧纸钱的缘故,如今这些贡品上有牙印指甲印,这会是鬼吃的吗?”   其实苏无名说的情况是一些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不过像南宫燕这种官宦子女,哪里知道坊间传言,不过苏无名这番说完,她便明白过来,而明白过来之后,她有些疑惑,问道:“既然昨天晚上的那个人不是鬼,那他是什么人,为何要到这城隍庙中来?”   苏无名眉头微凝,他能够回答的只有一个问题,那便是那个人饿了,所以他来这里找吃的,而至于他是什么人,他却是不知的。   而当他们离开城隍庙的时候,对这件事情他们已经不怎么在意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因为贫穷等各种原因吃不上饭的人很多,他们遇到了可以帮,可遇不到,就算他们有兼济天下之心,也无可奈何。   此事似乎告一段落了,可就在那件事情过去两天之后,又有人说看到了那个孤魂野鬼,当然,现在的苏无名他们都知道那是一个人。   那个人又出现了,因何出现,难道又是饿了?   几天之中,苏无名听到这个人两次消息,这让苏无名对这个人突然产生了兴趣,他想找到这个人,然后调查清楚他到底怎么回事。   遇到即是缘分,苏无名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大家,大家听完,也都欣然应允,毕竟最近这几天他们很是无聊,而且他们隐隐觉得,此事并非表明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因为据闻,这次看到那个孤魂鬼的人是钱塘县城程家的人,程家在钱塘县可算是一等一的富户了,所开酒楼几乎遍布江南,可以说,程家是唯一一家靠开酒楼而家资过万的人。   那个孤魂鬼就算饿了,也绝不敢闯进程家偷东西吃的,可他就是闯了进去,此事不得不让人生疑。   又见孤魂鬼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钱塘县城,而且闹的人心惶惶,生怕哪一天晚上,这个孤魂鬼就跑到了自己的家中;除此之外,钱塘县城还流出一些谣言来,说这个孤魂野鬼在鬼节那天晚上从地狱中出来之后便回不去了,而且也无法投胎,他想要再回地狱投胎轮回,就必须找一个替死鬼,现在啊,他正在找替死鬼呢!   此谣言一出,整个钱塘县城更是掀起阵阵巨浪,一些担心的夜间不敢出门,白天出门都必须找人陪同,人心惶惶,整个钱塘县城被一个流浪汉给弄的不成样子了。   在苏无名决定去程家询问一些事情的时候,钱胜急匆匆跑了来,这次他真的很急,跑来是满头大汗,见到苏无名后也顾不得行礼,连连说道:“苏大人,这……这钱塘县闹鬼的事情,您听说了吧?”   “听说了,只是本官并不相信,怎么钱大人是为这风言风语而来?”   “苏大人,这……这不能不信啊,如今整个钱塘县都传开了,说……说那孤魂鬼要找人当替死鬼呢,为了此事,我钱塘县已经不得安宁了,苏大人,你是断案告诉,您给想个办法,让那鬼赶紧离开钱塘县啊!”   见钱胜如此迷信,苏无名冷冷一笑:“钱大人刚才也说了,本官善断案,可那是鬼,本大人能有什么办法?”   此时钱胜已经冷静了许多,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他立马察觉到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失,于是连连挽救道:“苏大人息怒,只是此事若是不解决,这钱塘县城恐怕永无宁日啊,苏大人如今呆在钱塘县,还请苏大人帮下官一把啊!”   此谣言继续传下去,的确有些不合适,现如今很多人心中因为害怕成为那个替死鬼,做生意都没有心情,有时更是一整天不出门,这样闹下去,整个钱塘县还不成为鬼城?   虽然看不惯钱胜这种碌碌无为的样子,可为了钱塘县的百姓,苏无名还是必须将此事调查下去的,他看了一眼钱胜,心头微叹,开口道:“好了,此事本官会调查清楚的,倒是钱大人你,如果可能的话,尽量派人巡夜,兴许能抓到那个人。”   “苏大人的意思是说那根本不是鬼,而是个人?”   苏无名还未来得及开口,唐雄已经抢先把那天在城隍庙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这么说完,钱胜心才放松,而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擦汗,而当他擦汗的时候,汗已凉。   “苏大人肯调查此事,下官这就放心了,既然那是个人,下官这就吩咐下去,一定将他找到,还钱塘县一片安宁!”   “找那人可以,但不可对之动粗,他既然偷食吃,想来也是苦命的人。”   “苏大人这样说,下官照办便是!”   与钱胜聊完之后,苏无名等人随即向程府赶去。   程家十分有钱,府邸更是大的出奇,据苏无名暂时了解所得,此时程家的家主是程老太爷程昱,这程昱几十年前不过是钱塘县城一家酒楼里的伙计,后来偶得机遇,与那家酒楼里老板的女儿成其了好事,因为害怕家丑外扬,酒楼的老板不得已同意了他们两人的事情,并且让程昱当了酒楼的二掌柜,这程昱也真是有本事,自从当上这酒楼掌柜之后,把酒楼打理得井井有条,老丈人死后,他更是接管了酒楼生意,并且开了多家分店,这样几十年过了,江淮之地几乎每一个县城之中,都有他们程家的酒楼,其生意之火之大,是不言而喻的。   程昱今年已经七十多岁,因为年老的原因,很多店铺的生意都交给下人亦或者自己的子孙去打理,不过他的话仍旧十分管用,而且掌管着程家的财政大权。   像程昱这种从小伙计做到老板又到家资千万的人,世上并不多见,他能够有如此成就,除了机遇之外,自己的聪明更是很重要的一点,要去见这样的一个人,苏无名的心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苏无名通报了姓名之后,程府的下人立马领他们进了客厅,并且又急匆匆去通禀他们家老太爷,苏无名等人并未等多久,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便在一名丫鬟的搀扶下走了来。   程昱虽是在丫鬟的搀扶下走来的,可他的精神头却是十足,好像他并没有被孤魂野鬼的事情给吓到,苏无名见他如此,仔细想想也对,一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是可信的,什么是不可信的,谣言止于智者,鬼怪之言则吓不到聪明人。   相对而坐后,程昱连忙拱手道:“苏大人断案入神,在这钱塘县境内名声大噪,老朽是早想着去拜访的,可奈何老朽身子骨不是很好,已经久不出外走动了,苏大人如今登门拜访,我这里可真是蓬荜生辉,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程昱说话很是严谨,听起来虽有阿谀奉承的意味,可又不是很浓,苏无名听完连连浅笑道:“程老爷子身子骨仍旧十分硬朗呢,应该多走动走动!”   程昱摇摇手:“不行了,走不动咯!”   说到这里,程昱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连忙问道:“苏大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便来老朽的府上吧,不知苏大人来此所为何时呢?”   “程老业主果真是聪明人,其实本官来这里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听完尊府发现了孤魂鬼,所以特来询问。”   “哪里有什么孤魂鬼,不过是一个饿极了的乞丐想到我府上偷东西吃罢了,这样的小事苏大人竟然还为此费心,让老朽很是过意不去啊!”   听程昱也不认为那是孤魂鬼,苏无名顿时笑道:“本官也不认为这世上有鬼的,只是如今那个人已经弄的整个钱塘县人心惶惶了,所以本官想着若是可以,将他找出来,以定民心,他既然来贵府偷吃东西,想来会留下一丝线索来的,若是可以,本官想调查一番。”   “苏大人说哪里话,你需要什么,只管说一声便是,我马上命人领你去调查,苏大人可随便调查,只是老朽体迈,恐怕无法跟随左右了!”   “这个无妨,只要有人领着就行!”   程昱连连迎着,随后让他身旁的丫鬟秀秀去将程府管家程力给叫了来,程力已经五十多岁,身材虽然魁梧,可已见驼背之势,他是跟随程昱最久的老人了,他进客厅之后,程昱随即对他说道:“阿力,你带苏大人在府上转转,苏大人要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要去看什么,你就领着去!”   程力年龄已经很大了,可程昱仍旧叫他阿力,可知他们两人的关系很是密切,那程力听完程昱的话之后,连连点头应着,随后向苏无名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人跟着程力离开了客厅,而离开客厅之后,程力便开口问道:“不知苏大人想问些什么,看些什么呢?” 第103章 鬼脸人 [本章字数:3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5 08:00:00.0]   面对程府管家的询问,苏无名浅浅一笑:“去看一看昨天晚上那个孤魂鬼出没的地方吧!”   当苏无名提到孤魂鬼的时候,程力脸色微微一变,好似十分胆寒,不过很快,他便连连应着,并且领苏无名等人去了厨房。   程家的厨房很大,因为这里承担着程府上上下下百十号人的伙食,按照平常,此时这里应该是忙忙碌碌为下一顿饭做准备的时候,只是昨晚这里发生了孤魂鬼偷食吃的事情,所以很多下人都不敢进来,就算进来,也会觉得后背生风,肌骨生凉,想要到外面感受阳光的照射,因为只有在阳光的照射下,他们才能感觉到一丝安全。   厨房没有几个人,这对苏无名来说是好事,他在里面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因为现场已经被破坏,所以看不出什么来,苏无名颇有些无奈,只得开始询问。   “昨天晚上是谁看到的那个孤魂鬼?”   苏无名说这话的时候,厨房还有几个人,可当他们听到孤魂鬼这三个字,突然战战兢兢地跑了出去。   见大家这么害怕孤魂鬼,苏无名眉头微凝,他觉得自己必须尽快调查清楚这件事情,不然一个流浪汉偷吃东西的事情,就把整个钱塘县搞的鸡犬不宁了。   程力毕竟是经历过世面的人,他虽然心里害怕,可面对苏无名的询问,他还是要回答的。   “回苏大人话,发现孤魂鬼的是家里巡夜的守卫,当时一名守卫因为肚子饿,想到厨房找些东西吃,结果就看到那个孤魂鬼了!”   “守卫可以随便来厨房吃东西?”   “当然不能,那守卫是偷着来的,后来发现这家事情后,我把他半个月的工钱给扣了!”   苏无名微微颔首,过了没多久,又问道:“那守卫在哪里?”   “此时正在休息呢,我命人将他叫来!”   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被人领了来,只不过他的脸色很差,精神头也很差,给苏无名行过礼之后,便立在一旁低头不语,苏无名见他如此,问道:“昨夜那孤魂鬼是你看到的?”   听到孤魂鬼三字,那守卫浑身发起抖来,唐雄在一旁见他如此无用,顿时冷喝一声:“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鬼,更何况那还不是鬼,不过是一个人饿了到这里偷吃东西罢了!”   被唐雄这么一声呵斥,那守卫更是吓的不敢出声了,苏无名叹息一声,随手一指外面:“到阳光下说!”   几人站在秋日微暖的阳光下,那守卫才稍微有些镇定,片刻犹豫之后,开口道:“是……是小人看到的那个……那个鬼,当时小人有点饿,就趁大家四处巡逻的时候偷偷跑到了厨房,当时夜色暗淡,我见厨房门开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鬼正在那里狼吞虎咽的吃着厨房的剩饭,我当时吓的惊叫了一声,结果那鬼就……就回头了,当我看到他的脸时,简直……简直都站不住了,我……我都不记得当时我是怎么逃走的了。”   守卫说完这些,程力有些气愤的骂了句没用的东西。   这个时候,苏无名却有些兴奋,连忙问道:“你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苏大人,那根本就不是人,是个鬼啊!”   “他长什么样子?”苏无名不想跟这个守卫讨论是人是鬼的问题,他只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守卫神色微变,许久后才开口道:“那个鬼……看不清五官,嘴角淌血,在月色下看来,真是……真是太吓人了!”   “嘴角淌血?”   “是啊,当时我就在厨房门口,看的真切呢!”   “既然看的真切,怎会说看不清五官呢?”   “并非小人看不清五官,而是那个鬼根本就没有什么五官,那张脸几乎已经不能用脸来形容了,太吓人了!”   守卫说完,微微动了动身子,好像他这样站着,更是难受。   苏无名沉默了许久,他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守卫的话,如果那个人五官已经模糊了,的确够可怜的,可他的嘴角怎么会淌血呢?按照苏无名的理解,那个人饿了,于是来这里找东西吃,可找东西吃没必要淌血啊?   难道在他来这里找东西吃之前,他被人打过?   如果那个人真的被人打过,那要找到那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如今闹鬼的事情整个钱塘县都传的沸沸扬扬,那些打了那个鬼的人是什么人呢?   按照众人的描述,那些人应该知道大家说的鬼就是他们打的那个人,他们应该会得意洋洋的打破这谣言才是啊!   想到这里,苏无名觉得有必要派人去调查一下,不过现如今,他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温程力。   “程府是高墙大院,更有守卫巡逻,一般人根本就进不来吧?”   “谁说不是呢,程府已经十几年没见过小偷溜进来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说那是个鬼嘛,不过老太爷一直不这样认为。”   “那府里其他人对此事怎么看呢?”   “大多都认为是鬼,特别是我们家大老爷程勃,他认定那就是鬼,所以现在出门必须有人陪同,他今天出去之前,还让小人去将他出去省亲的夫人叫回来今天晚上陪他,待会啊,小人还得去请法师,来捉鬼。”   见程府之中竟然有人这么怕鬼,苏无名微微耸耸肩,与程力又聊了几句之后,便起身告辞。   程力送苏无名等人出府的时候,路过花庭,此时花庭之中遍植菊花,有些已经开放,红白相间,煞是淡雅,而在这淡雅中,程昱一人独做花间,眼睛半眯,似在晒太阳,又好像是在嗅那淡淡花香。   听到脚步声,程昱微微扭转了头,见是苏无名等人,于是连忙起身,笑着问道:“苏大人都看过问过了?”   苏无名点点头:“虽然贵府的守卫说看到的是一张面目模糊的鬼,但本大人很肯定,他一定是人。”   “老朽也认为是人,所以还请苏大人能够尽快将这个人找到抓起来,不然我这程府可就有些不得安宁了。”   “这点程老爷子大可放心,他既然是人,本官就一定能将之抓起来!”   说到这里,苏无名望了一眼满院菊花,淡笑道:“程老爷子竟然如此喜欢菊花,这偌大的院子里,竟然没有其他花类。”   程昱笑了笑:“年少时争强好胜,做什么都想要做得最好,对钱财更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疯狂追求,后来生意做到了极致,突然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仔细想想,自己这样拼命奔波,到底为了什么?如今这几年闲适在家,突然明白了,人活的淡然一些,开心一些,比什么都强;最近几年喜欢上了读书,特别是陶渊明的著作,更是爱到了极致,于是便想着在这庭院中种满菊花,虽然不算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但看着这许多菊花,也体会到了一股淡泊之意,也算是附庸风雅吧!”   听程昱说完这许多话后,苏无名更加觉得,这个程昱是个聪明人,因为,只有聪明人才知道在自己不同的人生阶段,该做什么样的事情。   也许,程昱的心中仍旧是豪情万丈的,只是年老体迈了,那些豪情万丈他不可能再做了,而悠然采菊却正适合他。   对于程昱说的那番话,苏无名少不了要说一些赞许话的,而说完这些之后,他便拱手告辞。   离开程府之后,温婉儿望着苏无名道:“相公,如今这程府我们也看过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南宫燕也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所以她也急切的望着苏无名,苏无名浅浅一笑,将他听完程府守卫想到的那些线索说了出来,众人听完,都有些惊讶,南宫燕更是惊呼道:“那个鬼被人给打了,这……这怎么可能?”   事情的确有些不可能,可守卫看到那个人嘴上有血,这却是无法解释的,除非守卫看错了,亦或者那个鬼有意吓人。   守卫说的真切,不像是假,如果是那个鬼有意吓人,他为何要到程府吓人?如果他吓不到人的话,程府高墙大院,他就是逃也逃不出去,更何况程府守卫众多。   再有便是,那个打更人在破庙里见到的那个披头散发的鬼是不是这个程府的鬼,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这事就显得太奇怪了,鬼节那天晚上,大家都不敢出门,去大户人家偷吃东西是最方便的,可那个鬼却没有去,只去了城隍庙,而在鬼节过后,他却去了豪门大户程家,这不是找死吗?   看似非常简单的事情,可却有着种种奇怪和无法解释之处,苏无名与众人边说边向县衙走去。   进得县衙,钱胜连忙迎了出来,苏无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之后,吩咐道:“那个人很有可能被打了,所以我想让钱大人派人调查一下,看看最近可有乞丐亦或者流浪汉被打。”   钱胜连连应着,道:“这事交给下官来办,一定给苏大人办好,只是为何只调查乞丐和流浪汉呢?” 第104章 夜鬼叫 [本章字数:304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6 08:00:00.0]   钱胜的问题,也是温婉儿她们准备问的问题。   苏无名则只浅浅一笑,道:“很简单啊,那个鬼人既然被人打,可又无人来此报案,可知一定是与那个鬼人毕竟了解的人打的,那个鬼人长成那个样子,不是乞丐就是流浪汉,能够打他的人也必定是乞丐和流浪汉了。”   钱胜听完连连点头,然后问道:“除了这些之外,还需不需要再调查其他?”   “暂时不知那个鬼是不是存心吓人,还是先调查一下他是不是被人给打了吧!”   钱胜连连领命,随后便派人去调查此事,而苏无名等人则回去等消息。   只是苏无名他们在家里等到天晚,也没有等到一点消息,换言之,钱胜他们什么都没有打听到,没有办法,他们只好继续等。   今夜无星无月,淡淡乌云飘在空中,给人一种飘渺之感。   苏无名在自家庭院待了许久,最后叹息一声,这才回房休息。   次日,天阴,风吹来阵阵凉意,苏无名等人正在家里等钱胜的消息,可就在这个时候,程府的人急匆匆来报,说府里昨天晚上,有鬼叫之声。   听到这个,苏无名眉头微凝,心想这可真是怪事,前天偷吃东西的那个鬼人难道昨天晚上又去了程府?他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随程府的下人赶到程府之后,程力立马迎了上来,并且边走边说:“苏大人,我们……我们这苏府可能真的有鬼啊,昨天晚上那鬼叫的好生凄惨,吓的……吓的小人都不敢起夜了。”   苏无名满腹疑惑,问道:“都谁听到了?”   “基本上全府上下都听到了,这……这可真是……哎……”程力的话说不下去了,最后叹息一声,直接领苏无名去见他们家老太爷程昱。   程昱坐在客厅,一脸严峻,淡淡眉宇间,有股杀伐之气,从程昱的神色中,苏无名隐隐能够看到这个在江南各处开有酒楼的人的豪壮精明之气,当然也有决断之感。   不过,在苏无名等人进了客厅之后,程昱的神色立马松了下来,他先是命人上好茶,之后才连连说道:“苏大人,那个人装神弄鬼,实在是可恶至极,他这已经把我这府上弄的人心惶惶了,特别是我那大儿子,一夜未睡,天一亮就离开了家,说今晚不敢回家睡了,这……这太气人了!”   说到这里,程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连忙解释道:“犬子并非无能,只是太信这鬼神一说,苏大人请莫因为我这话,而瞧不起犬子。”   “程老爷子说哪里话,世人皆怕鬼,只是怕的程度有所不同罢了,程老爷子既然请本官来,那本官就越俎代庖,仔细调查一番如何?”   “苏大人肯帮忙调查,那真是老朽的荣幸了,苏大人要问什么,尽管问便是!”   苏无名微微颔首,问道:“昨夜什么时候听到鬼叫的?”   “大概子时左右,当时我已经入睡,可后来突然听到一声惊叫,惊叫后便是幽幽鬼叫,听到鬼叫之后,老朽甚是惊慌,连忙让妾室扶我出门查看,可是等我出了门,鬼叫声却停了的。后来我将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叫了出来,他们都说听到了鬼叫,只是确没有看到鬼影。”   “那声惊叫是谁叫的?”   程昱略显尴尬,道:“是老朽的另一名妾室,她单独一人睡在偏房,听到鬼叫之后十分害怕,这才惊叫。”   花郎沉思了一会,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人定然怀着什么目的进入了你们程府,他装鬼吓人,恐怕不会停止,直到抓到他。”   程昱连连点头:“苏大人说的没错,老朽也认为这不是鬼,这分明就是有人要吓我程家的人,要对我程家不利啊,苏大人,您断案入神,可一定要将这个人给抓出来啊,这……我这府上的守卫,都是没用的东西,一听到鬼叫连动都不敢动了,更别说去抓他们了。”   见程昱并没有失去理智,苏无名深感欣慰,有他这样的人支持无鬼论,他在程府调查此事也将容易得多。   一番思索后,苏无名对程昱道:“本官想见一见府里的下人!”   程昱点点头,连连称可以,随后命程力将府里的下人全部叫了来。   他们站在庭院之中,都很紧张,苏无名望着他们,问道:“谁是看门人?”   这句话问完,几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因为程府很大的缘故,看门人有四五个。   “你们把守程府大门,可曾让可疑人进入程府?”   那几个看门人听了这话,连连跪下摇头说绝对没有,苏无名微微点头,随后让程力将这些下人全部盘讯一遍,看看有没有多人亦或者少人,再有便是昨天晚上鬼叫的时候,他们大家是不是都有人可以作证。   这样一番忙碌后,程力跑来禀报:“回苏大人话,守卫和看门人都可以相互作证,一些同铺睡的下人在听到鬼叫惊醒后也都说见过彼此,只是一些比较高等的下人,是单独一人一间房,所以无人可以作证。”   “都是些什么人?”   “回苏大人话,无人作证的有老奴和老奴的一个儿子,因为老奴在府上做了多年,所以老太爷特意允许给老奴一间房,犬子在府上做事,也跟着沾了光!”   这程力在这个时候也不忘自己是下人,可见他平时很是遵循下人的本分,只是遵循下人本分,并不代表他不可能有其他坏心眼。   只是程力这么刚说完,程昱立马开口道:“管家不必这样说,我还是很相信你的,再者鬼声一起,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跟你儿子急匆匆的穿着衣服跑了来,在这么断时间内,你怎么可能是那个装鬼的人嘛!”   被程昱如此信任,程力十分感激,感激的都差点落泪。   而这个时候,苏无名则眉头紧锁,如果程力不是装鬼吓人的人,那么会是谁呢?   程府戒备森严,装鬼的人要么有其他办法进入程府,要么就是程府中的人,可如今大家都有不在现场证明,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装鬼之人是府上的主人?可在程府,苏无名却不能随随便便就调查程府的主人,当然,这并非苏无名没有这个权利,只是现如今程府不过发生了闹鬼事件而已,他若调查程府的主人,难免会让程府更是人心惶惶,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苏无名向程昱提出告辞,并且说有了线索之后,会通知程昱,并且要求程昱,若程府再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去向他告知。   如今程府发生这种事情,程昱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苏无名身上的,再有其他事情发生,就是苏无名不说,他也是要派人去通知苏无名的。   几人这番商定,苏无名他们才离开程府。   却说几人离开之后,一名衙役急匆匆跑来,一脸无奈的说道:“苏大人,我等已经将整个钱塘县都调查了个遍,可是却一点消息不曾打听出来。”   衙役刚说完,南宫燕便有些无所谓的说道:“那个装神弄鬼的人不找也罢,他既然是装神弄鬼,说不定那嘴上的血是他自己涂的呢,为的便是吓人,那里能肯定他就是被人打了,若真被人给打了,怎么不擦去就来程府偷东西吃?再者说了,被打了还能来程府偷东西吃吗,他能进程府吗?”   南宫燕这几句话说的随意,可众人听来,却觉得十分有理,若按照她所说的来分析,那个装神弄鬼的人必定是程府的人无疑了。   只是南宫燕说完,那衙役却也不敢随便说什么,只用一双眼睛望着苏无名,这事只有苏无名说不再调查,他们才敢不调查。   苏无名觉得南宫燕所说不错,不过也并非没有其他变数,所以他对那衙役说道:“那个人该找还是要找的,不过他被打的可能性却是极小了,你们就只想办法找到那个人吧!”   衙役领命,急匆匆又离去,苏无名等人在街上闲逛,此时却发现钱塘县的舆论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如今街上的人都说,那个孤魂鬼要找的人是程家的人,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他们就坐等看热闹就行了。   此时钱塘县城很热闹,人心不再惶惶了,大家都焦点都聚集到了程府的人身上,如果程府的人听到这些舆论,不知会不会更害怕。   听到这些舆论之后,林云浅笑道:“一个人装神弄鬼,有什么好怕的,这些百姓啊,真是无可救药!”   苏无名笑了笑:“百姓愚昧,容易被人蛊惑,不过不管怎样,钱塘县城大势平稳,也是件好事,就是程府,恐怕要鸡犬不宁了。”说完这些,苏无名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说道:“江英林云,你们两人去调查一下程府的人员,要把程昱的夫人儿子各种各样的关系都调查清楚。”   江英和林云两人听了这话,相互望了一眼,而后,林云连忙问道:“大人在怀疑什么?”   “装神弄鬼的人可能在他们其中!” 第105章 鬼杀人 [本章字数:303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7 08:00:00.0]   傍晚时分,江英和林云两人打探消息回来了。   因为知道这些消息可能有些庞大而且复杂,苏无名等人特地在庭院中摆下了方桌,并且端来了酒菜,准备边吃边听。   大家坐下后,忽然一阵风过,吹落庭院木叶翻飞,苏无名将落在桌角的枯叶拿了下去,然后问道:“都打听到了什么?”   江英微一拱手,道:“回大人话,这程府果真是关系复杂人员庞大,我与林云两人调查了许久,才弄清楚头绪!”   “既然清楚了,就讲一讲吧,大家都听一听!”   江英颔首,随后开口道:“现如今程家共三代,程昱最为年长,掌握着程府上下的生杀大权,程昱有两名妾室,都有四十多岁,是一对姐妹,叫夏荷、夏婷,其中夏荷是姐姐,为程昱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夏荷的儿女如今都已成年,分别叫程东、程晴,程东是哥哥,现如今在他们程家的其中一座酒楼当二掌柜,算是跟着学习经验,女儿程晴待字闺中;而在程东程晴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他们都是程昱原配所生,也就是之前程昱当伙计时勾搭上的那个酒楼老板的女儿,她在十几年前已经去世了,留下的这两个儿子一个女人,如今都差不多四十岁上下,大儿子程勃,因为出生时家境不比现在富裕,所以很是能吃苦耐劳,现在程家一半的酒楼,都是他在负责经营,据闻程昱对他的这个大儿子很是喜欢,准备等自己百年之后,将这偌大家业交由他打理呢,毕竟他是老大也有这个能力嘛,只是有一点不好,就是这个程勃有时胆子小,最是惜命。”   江英说到这里,稍微停了停,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口酒润了润,然后继续说道:“二儿子程仲,比程勃小了大概五岁,这个程仲可一点不像他大哥一样勤勉,他可是个风流子,整日里就想着到哪里喝喝花酒,跟自己的一群狐朋狗友到处瞎混,一点不务正业,听说程昱对他很是无奈,为了此事,可没少教训他,可他就是不听,好了几条之后,仍旧到外面花天酒地,他如今手下有一个酒楼,不过却从来没有管过生意,若非那酒楼的二掌柜是个能干的主,只怕早就要亏损了。”   说到这里,大家相互稍微议论了几句,随后苏无名让江英继续说下去。   “三女儿程蝶,如今已经出嫁,夫家是书香门第,只不过她夫君陆卫几次不第,后来便想着做生意,因为程蝶的关系,程昱让他们夫妻二人掌管了一家酒楼,不过也只掌管了一家,想来是担心陆卫走自己的路子,把自己多年心血据为己有吧。”   江英说完这些,林云已经有些等不及,拉了一下江英,道:“剩下的我来说!”   江英也讲的有些口干舌燥,他微微点头,做两个请的手势,林云嘻嘻一笑,然后接着说道:“刚才江英说了程昱和他的子女,接下来就是程家的第三代了,不过这第三代没什么好说的,程勃娶了一房夫人,有好几个妾室,不过却只他的夫人给自己生了个女儿,连个儿子都没有,如今他的女儿已经十七八,长的也可谓亭亭玉立了,叫程柔。这老二程仲,虽然花天酒地,可在生孩子上却是厉害无比,他的妾室很多,现如今已经为他生下了两儿两女了,不过都才七八岁,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有一点,那就是程昱对他的这几个孙儿很是喜欢,没事就找他们聊天玩耍,我想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这程仲才免遭收回酒楼的厄运吧!”   林云这番说完,苏无名微微沉思了片刻,随后问道:“程昱的几个儿女,关系如何?”   “回大人话,他们的关系,只能用冷淡两字来形容,无论是同父异母的,还是同父同母的,都很冷淡,那程勃与程仲、程东的关系,更是冷到了极致,想来他们是程府男丁,有继承家业的竞争吧,这程蝶与程晴嘛,关系虽然没有十分冷淡,可毕竟不同母亲,所以关系并没有好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步。”   “不过那程东、程蝶兄妹两人,因为是妾室所生,平时做事都十分谨慎,轻易不敢得罪人。”林云说完那些只会,江英连忙补充道。   苏无名如今对这程府上下的关系已经有了了解,只是但从这些方面,恐怕并不能找出谁是那个闹鬼的人。   许久之后,苏无名望着江英问道:“你刚才说程昱准备在自己百年之后,将家业留给程勃,可是如此?”   “的确如此,这事程府上下的人,基本上都知道。”   “那么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呢?”   “他们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反应,不过私底下对此事都颇有怨言,说程昱太过偏向程勃。”江英说完,突然问道:“苏大人怀疑那个人装神弄鬼,为的是吓程勃?”   苏无名微微点头:“没错,既然程府的人对程昱的这个决定不甚喜欢,他们又都知道程勃胆小,那么如果装神弄鬼吓到了程勃,他们是不是就有机会对程家的财产分一杯羹呢?”   大家相互张望了一眼,觉得这是及其有可能的,只是程家的人员这么多,关系又如此复杂,谁可能是那个装神弄鬼的主使者呢?   讨论完这些事情的时候,夜已深了,苏无名心头有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可这感觉又说不出口,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最后相顾无言,只得各自回去休息。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钱塘县城很是平静,闹鬼的事情似乎突然就平息了下来,程府并没有再出现闹鬼一事,所以苏无名这几天也很安静,没有收到任何人的任何消息和线索。   似乎,那闹鬼的事情只是一个人突然玩兴大发,装神弄鬼吓人玩的。   可越是平静,苏无名就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就越发可能发生大事。   而事情果不其然,在钱塘县城平静了几天之后,程府突然发生了命案,程昱的大儿子程勃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己家中,其模样之惨,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钱塘县城,而消息传出之后,所有的百姓都认为,凶手是那个孤魂鬼,他找到了替死鬼,他要会地狱阴间投胎去了。   大家都这样一致认为,而且这种说法越传越广,越广越吓人,最后很多百姓都不敢靠近程家附近,生怕再有冤魂不散,连累了他们。   钱胜对于这事很是害怕,他好像在程勃上吊之后,突然开始信鬼神之说了,所以在去命案现场勘查之前,他先命人去找来了苏无名,在没有苏无名的陪同下,他是断然不敢进程府的。   消息传到苏无名耳朵里的时候,苏无名很震惊,他一直都觉得会出事,可那种感觉有时微弱到让人难以察觉的地步,所以他并没有为自己的感觉而付出任何的行动,当他听到程勃被杀之后,他有悔恨,他觉得如果自己早一点将程勃保护起来,兴许就不会发生这件命案了。   之所以说是命案,是因为苏无名根本就不相信孤魂鬼杀人一说。   跟着衙役去程府的途中,苏无名遇到了钱胜,钱胜所在的地方离程府还有一段的距离,不过他走的很慢,为的的便是等苏无名来了一起去。   苏无名看到钱胜的时候,立马知道钱胜害怕了,不然以他得知消息之后的这偌长的时间里,他从县衙到程府来回两趟都是有时间的。   面对这种怕事的官员,苏无名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火来,可如今命案在前,他无心与钱胜多做计较,微一挥手,领着众人向程府赶去。   进程府的时候,里面一片悲呦,程勃的夫人和他唯一的女儿程柔哭的差点背过气去,其他人虽也哭,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厉害,他们更多的则是做做样子,毕竟在他们的心里,是早想程勃死去,而他们好分程家家业的。   其他人哭的不行,程昱却是一滴泪都没有掉,可他的脸色却极其难看,他女儿程蝶在一旁安慰他,可他却一句话不说,正当众人不知该咋办才好的时候,程昱突然跌坐在地,就这么冷不防的昏死了过去。   如今程昱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心中的痛,又岂是别人能够体会的?   他一生经历过多少事情,虽然能够坚定的不哭,可死的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心痛难防,岂是意志能够支撑的?   苏无名等人看到程昱昏倒,连忙走了过去,而程府上下的人,则连忙各自施为,许久之后,程昱醒转,可等他醒来,已是老泪纵横,只是虽老泪纵横,他却并未像其他人那样高声哭喊,因为痛在心中,因为痛的喊不出一句话来,虽然他很想大声的喊一喊,来发泄一下心中苦楚。   扶程昱回房休息之后,其他事情照常进行着,程力在布置灵堂,其他人则跪在灵堂哭,程勃的尸体已经被人抬到了床上,就等苏无名他们勘验之后入殓。 第106章 吊死鬼 [本章字数:303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7 15:00:00.0]   对于尸体还未检查便放下来这件事情,苏无名很是反感,因为这种行为破坏了命案现场,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并且要弄清楚现场的情况,恐怕要费一些时间。   程勃的尸体放在床上,显得很安详,苏无名仔细检验了一遍之后,发现死者嘴唇发紫,眼孔大,口禁闭,耳朵处甚至有血流出,而在死者脖颈下颌处,有一道很深的勒痕。   这样看过之后,苏无名随即起身说道:“死因很容易辨认,是被人毒死的!”   “毒死的?”众人有些惊讶,因为若是毒死的,又为何要将尸体做成上吊模样呢,难道是想让大家认为他是自杀?可凶手既然杀人,不应该笨到这种地步才对啊,以死者的面相来看,一看就知道并非上吊而死啊。   难道是要大家认为这是鬼杀的人,所以才吊起来?   这个时候,苏无名解释道:“没错,死者的确是被人毒死的,死者嘴唇发紫,耳朵处有血流出,很明显是中了剧毒才会这样的,而死者口闭,则可推断为凶手杀死死者之后,将其掉了起来,如果死者还没有死就掉了起来,他的嘴一定会因为想要呼吸而开着。”   大家微微颔首,随后,苏无名命人将程勃的家人叫了来。   程勃的夫人和妾室有三个,苏无名望了她们一眼,问道:“是谁最先发现的尸体?”   三个妇人相互张望了一眼,然后指了指外面站着的丫鬟:“小雨!”   小雨的模样并不怎么好看,进来的时候神色紧张,害怕到了极点,以至于行礼时说的话都断断续续的。   苏无名见她如此,安慰道:“不过问你几个问题罢了,不必如此紧张,你把发现尸体的情况说一遍吧!”   小雨点点头,然后说道:“今天早上,我来给老爷送洗脸水,可是推开门后,却发现老爷是尸体挂着房梁上,那样子真是吓死人了,我丢掉洗脸水连忙去喊夫人。”   “当时程勃掉在房梁上,他脚下可有椅子?”   “没有椅子,所以……所以才说是孤魂鬼杀人!”   小雨说完这话,吓的浑身发抖,并且微微低头,瞄了一眼程勃的几位夫人。   苏无名眉头微凝,他觉得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脚下没有椅子,苏无名不相信有鬼,那么唯一能说明的便是凶手把椅子给拿走了,凶手把椅子拿走,为的是要让人认为这是鬼杀人吗,亦或者还有其他目的?   想到这些的时候,苏无名抬头看了一眼程勃屋内的房梁,因为程家很富有,屋子都很大,房梁也很高,想要吊死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吊绳何在?”   程勃的一名妾室指了指屋内的一张桌子,此时桌子上放着一根绳子,绳子并不是很长,苏无名看到那绳子之后,就有些疑惑,连忙问道:“这就是吊尸体的绳子?”   程勃的家人和小雨连连点头,并且说将程勃尸体弄下来之后,绳子就扔到这里了,没有人动过。   苏无名望着他们几人,有些严峻的问道:“绳子很短,折叠后更断,如果程勃是被这根绳子吊在房梁上的,那么他当时离地至少要有两丈的距离吧!”   苏无名说完,那些人连连点头,小雨更是说道:“老爷的尸体离房梁没多少距离,当时叫人来时,府里的下人伸手都够不到老爷的脚,最后还是让人找来了扶梯,这才将老爷尸体弄下来的。”   听着小雨的话,大家几乎能够想象得到,在这偌大的房屋内,一具尸体孤零零的吊在上面,众人够之不着,只能用眼光仰望。   当时的场面一定十分震撼人心,因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在大家看到这场面之后,才会觉得这是鬼杀人。   苏无名眉头紧锁,这种杀人方法,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凶手是如何将尸体挂上去的呢?如果说是用的扶梯,那么这个凶手必定身强体壮,拎起一具尸体就跟玩似得。   可如此大的动静,府里的人听不到吗?   想到这里,苏无名望着程勃的几名夫人问道:“昨天晚上,你们谁陪的程勃?”   几名妇人有些紧张,皆摇头称谁都没有陪。   这让苏无名很是不解,程勃虽然已人到中年,可他在那方面还不至于不行吧,而且他只有一个女儿,怎么着对儿子的急切是其他人无法比的吧,那么晚上他就不做做男人该做的事情?   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可苏无名还是问道:“你们身为程勃的夫人,为何不在他的房间陪他?”   几人女人脸色羞红,有些不好意思,许久之后,程勃的夫人说道:“实不相瞒,夫君他很想要个儿子,所以身子骨有时有些过度劳累,吃不消,我们姐妹商量着,便让夫君歇息些时日,再有便是我们姐妹都想给老爷生儿子,所以每个月的二十号,我们都要去佛堂念佛,为夫君祈愿,再加上前几天府里发生了闹鬼的事情,我们更是不敢怠慢这祈祷一事了。”   程勃的夫人说完,苏无名他们已经明白,而明白之后,他们觉得凶手定然是把这些都调查清楚了,所以才会在昨天晚上实施杀人计划,因为昨天正好是七月二十。   在程勃一个人呆在屋里的时候,下毒杀了他,然后在吊起来,这对凶手来说简直太顺利了。   如今,苏无名他们想要调查清楚此命案,就必须弄清楚凶手是如何将死者尸体弄到房梁上的,再有便是凶手如何给程勃下的毒。   “昨天程勃的饭菜,是谁给端来的?”   “因为府里很大,所以很少坐在一起吃饭,老爷的饭菜是小雨给端来的,不过那些饭菜应该没有问题,因为我们几个姐妹也都吃了的。”   “酒呢?”   “酒是老爷自己收藏的,酒只老爷一个人喝了,我们比较是妇人,喝不得酒。”   “喝剩下的酒在哪里?”   “一般情况下老爷都放在那边的柜子里!”程勃的夫人说着,指了指墙边一个很是精致的柜子,苏无名看了一眼,慢步走去打开,可当他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虽有酒,可都是封起来的,昨天晚上程勃喝的那坛酒不见了。   想来是被凶手给拿去了吧。   凶手熟悉程勃的习惯,并且能够在程府行走自如,再加上之前苏无名了解的那些情况,基本上可以很肯定的知道,凶手是程府的人无疑了,只不过是谁,却必须仔细调查才能知晓。   验完尸体之后,程力跑来将程勃的尸体装进了棺材,不过苏无名告诉他,在命案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最好暂时不要安葬,现如今已是秋天,尸体能保存一些时日。   这虽让程力很为难,可最后还是点头应允了下来,毕竟这是一件命案,要在县衙记录在案的。   中午之后,程昱的神色好了一些,只不过因为遇到这种痛心疾首的事情,他的身子突然跨了下来,甚至连下床都不能了。   在确定程昱能够交谈之后,苏无名进了程昱的房间,当时程昱的儿子女儿以及孙儿都在屋内陪同,不过苏无名他们进去之后,程昱便命他们离开了。   苏无名在床前椅子上坐下,许久后才叹息一声道:“本官知道程老爷子受如此打击难以接受,但还请程老爷子能够节哀顺变,好协助我们找出杀害你儿子的真凶。”   程昱欲哭无泪,许久后突然呼了一口气,道:“老朽我平生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大儿子,老朽的夫人也是,可万没想到,他竟然先我一步而去,哎,世事无常,看来老朽我也活不长了!”   “程老爷子且莫如此悲观,一切顺应天意即可。”   “是啊,只能如此了,苏大人不是有事要问老朽吗,请尽管问吧,为了替老朽的儿子报仇,老朽知无不言!”   见程昱如此明理,苏无名连连点头,随后问道:“不知程老爷子对令郎被杀一事有何看法?”   程昱有些不能理解苏无名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略显迟疑,许久后反问道:“苏大人的意思是?”   “令郎被杀,你觉得什么人会杀令郎呢?”   苏无名这句话一说,程昱顿时明白过来,仔细想了想后,脸色顿变,而后,连忙说道:“犬子深得生意之道,从来不与人结仇,老朽实在想不出什么人会想着害他的。”   “程老爷子真的想不出谁会害令郎吗?”   程昱摇摇头:“实在想不出!”   “既然程老爷子想不出,那本官来说一说如何?”   程昱眼神有些恍惚,他好像很不想听苏无名这话,可许久之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程老爷子对程勃十分喜爱,想着百年之后将家业留给他打理,如此你的其他子女心里可愿意?”   从刚才程昱的眼神之中,苏无名已经看出来了,他一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这样支支吾吾不肯说的。   “苏大人所言一点没错,可我程家这偌大家业,也只有勃儿一人有这能力支撑延续,其他儿子,哎,不成器啊!” 第107章 人弄鬼 [本章字数:307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8 08:00:00.0]   程昱的话中颇有几分无奈,了解程家情况的人,也一定能够理解他的这种无奈。   程昱的二儿子不务正业,整天就只知道花天酒地,店铺的生意是一点不管,小儿子才刚成年,能力尚次,而且他是妾室所生,根本就不可能当家,唯一有能力接掌程家大业的,只有程勃,可他却又被人给杀了。   对于程昱来说,他是让程勃接任家业不是,不接任也不是。   这对程昱来说是一种悲哀,一种无奈。   苏无名沉思了片刻,随后开口道:“不管怎样,如今令郎被杀,我们需要找出那个凶手来,所以对于程老爷子的另外一些子女,我们恐怕要多有得罪了。”   程昱早料到这点的,他双手撑床想要起来,可最后实在力不从心,叹息一声后倚在床沿,道:“苏大人,难道就一定要对他们进行调查吗,我那几个儿子,做得出杀人的事来?”   “杀人的事情已经发生,无论如何,都必须调查的,来见程老爷子,也不过是给你打个招呼罢了,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切莫因为本官的调查而有什么心理负担。”   苏无名的话再明白不过了,如今命案已经发生,他身为朝廷命官,又是大理寺司直,所以他是一定要调查这件命案的,这点就算程昱反对,也是没用的。   程昱望了一眼苏无名,他何等聪明,岂会不明白现在的情况?许久之后,他点了点头:“老朽是不相信自己儿子杀人的,苏大人若是怀疑,就请随便调查,到时让公道来说话吧!”   听程昱说出这样的话来,苏无名也能理解,毕竟身为父亲,就算自己的儿子再无能,也不想他们跟命案扯上关系。   离开程昱卧房之后,苏无名将程仲等人叫了来,并且对他们说道:“程勃被杀,凶手很有可能就在程府之中,为了能够尽快找出凶手,本官按照惯例,需要对你们进行盘问,谁人不允?”   几人相互望了一眼,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反对意见,因为他们很清楚,提出反对意见,这不是加深自己的怀疑吗?   见无人反对,苏无名微微颔首,随后说道:“程勃被杀之时,天已很晚,想必诸位都在房间休息,不在现场证明很难提供,不过本官还是想听一听,你们有没有不在现场证明,谁有可以站出来讲。”   当时夜色已深,谁能有不再现场证明?   可就在这个时候,程仲突然站了出来,道:“苏大人,草民有不在现场证明!”   “请讲!”   “昨夜草民去了歌舞坊,在那里欣赏了一番歌舞,然后又……又找了个姑娘温存了一晚上,草民不在家中,如何杀死大哥?”为了证明自己有不在现场证明,程勃竟然把这种事情都给说了出来,不过看他的神色,好像并没有因为自己去那种地方而有任何羞愧,毕竟唐朝去青楼舞坊,应该算做很雅的事情,既然是雅事,为何要羞愧呢?只是在自家夫人和嫂夫人面前,这话有些难以启口罢了。   苏无名是知道钱塘县有座歌舞坊的,里面虽然有歌舞欣赏,但也有青楼里面的营生,所以歌舞坊的生意很是红火,去哪里的人虽不是全是高雅之士,可都是有钱之人,因为听说光欣赏歌舞的费用,都需要两贯钱才行的。   如今听得程仲去了歌舞坊,苏无名微微颔首,决定等调查完这里的事情之后,去歌舞坊验证一下程仲所言。   “还有没有其他人有不在现场证明?”   其他人摇摇头,没有一个人提出有不在现场证明。苏无名见此,便又派人询问府里的下人,这次一番询问,得知有一个下人夜间并没有在自己床上睡觉。   程府的下人都是睡大铺的,一个大铺上能睡七八个人,如果一个人有什么动静,其他人有可能会察觉。   不过这次得知一名下人不在的那个人,并不是因为那个人起身察觉才知道的,而是他半夜内急,醒来后发现床铺上少了个人,这才知道的。   那个下人叫郑飞,是个模样清秀的下人,看他的样子,应该识字。   在他被人举报出来之后,他显得很紧张,而且站出来之后,扑通一下就给苏无名跪了下来,不停的喊冤。   苏无名并不想听这些没有用的废话,他冷着脸问道:“当时那么晚了,你做什么去了?”   “草民也是被尿给憋急了,去撒尿去了!”   郑飞的话有些粗俗,苏无名眉头微凝,问道:“你在府里做什么工作?”   “草民是在书房做活的,平时帮忙采办笔墨纸砚等等。”   听郑飞这样说,苏无名眉头凝的更紧,以这个郑飞秀气的样貌,在书房工作的确可以,只是他这说话也太过粗鄙了吧?一番思索之后,苏无名并没有再纠结此事,程府的一个下人,不管做什么工作的,都还是个下人,下人不粗鄙,难道要主人粗鄙?   “你起夜去了多久?”   “大概……大概半柱香的时间?”   “半柱香?”   “是的,因为后来小的肚子又痛,就在茅厕……”   郑飞的话还没说完,苏无名已经挥手制止了,因为他已经明白郑飞想说什么,而明白这些之后,他望着那个举报郑飞的人问道:“你去起夜可曾遇见郑飞,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那名下人有些尴尬,道:“草民当时憋不住,就在庭院的墙角解决了,回来之后倒头就睡,并不知道郑飞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下人更是粗鄙,竟然到处小解,苏无名叹息一声,高宅大院内,很多事情都是名不副实的啊!   郑飞这个人很可疑,只是暂时没有可以指证他的线索和证据,苏无名也不好将其关押,最后告诫了他几句,这才领人离去。   离开程府之后,苏无名命江英和林云两人护送温婉儿和南宫燕她们回家休息,而苏无名则和唐雄两人去歌舞坊。   歌舞坊是男人玩乐的地方,虽有人带着妾室去那里欣赏歌舞,可苏无名身为朝廷官员,带着夫人去显得有些不合适,虽说是为了破案,那里女人众多,总感觉带女人去哪里很别扭。   途中,唐雄问道:“苏大哥,那程勃的尸体被吊在房梁上,凶手是怎么做到的,就是我这种力气大的人,也不容易做到啊!”   苏无名见唐雄问了这个问题,便想与他商讨一番,于是浅浅一笑,问道:“如果是你,你如何将尸体挂上去?”   “以我这种力气,拎起程勃的尸体一点问题没有,只要给我一把梯子,我就能轻易将其挂上。”   “用梯子的动静太大了,凶手不会傻到用梯子的,而且程府高宅,凶手如何得到梯子?”   唐雄想了想,觉得苏无名说的很对,而后说道:“既然不可能用梯子,我也有办法,只要将尸体的脖子上套上绳索,我用绳子拉,也能把他拉到那种高度。”   听到唐雄说出这个办法,苏无名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用绳子拉的确是可以的,不过能将尸体拉那么高,凶手必定是个身强力壮的人,必须跟你一般强壮才行,可整个程府,只怕没有一个人能跟你相比,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凶手有帮凶,他们是两个人完成这件事情的。”   苏无名这么一声,唐雄啪的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道:“苏大哥说的对极了,两个人不就可以把尸体吊上去了!”   两人这番走着,便到了歌舞坊,歌舞坊此时人声鼎沸,想来定是哪位名角在台上表演,她的粉丝在给她喝彩助威呢,两人来到门口,这便要进去,可这个时候,一名肥胖妇人突然迎了上来,她嬉笑的简直就跟看到了钱财似得。   那妇人迎上来之后,笑道:“两位爷看起来挺面生是,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吗?”   苏无名浅浅一笑:“确是第一次,想来你便是这里的老板吧?”   妇人连连点头:“没错,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大家都叫我肥姨。”   这个名字实在不怎么好听,不过肥姨却是一点不觉得,可能是因为唐朝的人大部分都以肥为美吧,自己有些肥,被人叫做肥姨,兴许还是喜欢的意思呢。   不过苏无名却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身材,所以他微微一笑,道:“本官苏无名,今天来这里不为欣赏歌舞,是来调查命案的,所以肥姨不必再想歌舞费了。”   在肥姨笑着向他们走来的时候,苏无名便料到了这个妇人的意图,他这么直接的说出来,省却了不少事情。   谁知肥姨一听苏无名的名字,立马欢喜道:“苏大人,苏公子,小女子我对您可是十分仰慕的,你来这里,别说不给钱了,我们出钱都行,早就听闻苏大人一表人才,今天一见,果真是器宇轩昂,不同凡响啊……”   肥姨说了一大堆仰慕的话,不给有一个词却让苏无名觉得很好笑,看这肥姨的年龄,至少也有四十多岁了,可她竟然自称小女子,这不是十分可笑的事情吗?   可能,在肥姨看来,只要没有嫁人的女子,都可以称为小女子吧。 第108章 人和鬼 [本章字数:3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08:00:00.0]   歌舞坊内不断传来阵阵吆喝之声,而直到这个时候,肥姨才意识到苏无名来此的真正目的。   “刚才苏大人说要调查命案,不知要调查什么命案,我这歌舞坊可从来没有发生过命案啊?”   苏无名见肥姨有些紧张,淡淡一笑:“只是来确定一点事情罢了,昨天晚上程府的大公子程勃被人给杀了,他的二弟说昨天晚上他一直都在你这歌舞坊,可是如此?”   肥姨一听是这事,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来:“没错,那程仲的确是我这里的,看了一夜的歌舞,后来又叫了一个姑娘陪他玩了一夜,今天一早才离开呢。”   “一宿未睡?”   “这……这我哪里知道,要不苏大人随我进去,我将那位姑娘叫来,您给问问?”   苏无名早想进这歌舞坊一看,如今听得肥姨这话,点了点头,然后随肥姨进了里面。   歌舞坊里面布置的很是豪奢,而且在大厅之上,有一舞台,舞台有一楼梯,直通上面女子的住所,想来是让舞姬上台表演所用,当一惊艳女子从楼上出现,慢步走到台上的时候,那风华绝对是让所有男人都会为之疯狂的。   此时台上有一女子正在跳舞,她的身材丰腴,不过并没有到肥胖的地步,那腰肢扭着,给人一种十分具有诱惑的挑逗,苏无名看了一眼,肥姨便连忙说道:“那是我们歌舞坊的头牌蓉蓉姑娘,唱歌跳舞,都是顶尖的。”   说着,肥姨领他们上了二楼她自己的房间,并且要苏无名他们稍等,她去叫人;苏无名和唐雄两人坐在肥姨的屋内,扫了一圈,发现肥姨的房间比他们的可要舒适多了,高床软卧,屏风布幔,熏香冉冉,这可真是有钱人才能有的享受呢。   而就在苏无名和唐雄欣赏这肥姨卧室的时候,肥姨领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这女子身材适中,此时画着淡眉,美目流转间透露着一丝紧张,不过有了这紧张,她看起来就更加的让人怜爱了。   苏无名浅浅一笑,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丽娟!”   “昨天晚上可是你陪的程仲?”   丽娟点了点头:“正是小女子,不过小女子对他的事情,可是一点不知道!”   见丽娟说出这样的话,想来是肥姨在叫她的时候告知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丽娟姑娘不必紧张,我们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不过来求证一件事情罢了,昨天晚上程仲跟你在一起,中途可有离开过?”   “半夜他内急,出去过一会,不会很快就又回来了。”   “你们两人一宿没睡?”   丽娟脸颊微红,点点头:“程仲他花样多,不肯睡,小女子直到早上才隐隐睡着。”   听完丽娟的话之后,苏无名陷入了沉思,如果丽娟说的都是实话,那么程仲也就没有杀人的可能了,而程仲没有杀人,那么杀人的人必定在其他人当中,可是谁呢?   程东?程晴?程蝶?   这三人都是有可能杀人的,因为利之所趋,谁都会想着冒险一试。   程家三名男丁,如果程勃被杀,其他两名男丁很有可能被程昱任命为程家掌事者,虽然机会只有一半,可总比一点机会都没有强吧?   程蝶已经嫁为人妇,夫君是个没有用的书生,只靠那一个酒楼岂是能够的,也许程勃死后,家产会平分,如果这样,他们夫妻二人就能够分一杯羹了,当然,跟着分一杯羹的还有程晴。   可这些人单独来办的话,都是无法将尸体拉到房梁上的啊,难道他们是合伙做的谋杀?   想到这里的时候,苏无名心头突然一沉,当初在洛阳城的时候,温婉儿家中的谋杀便是三人合伙所为,如今程家产业如此之大,为了能够分一杯羹,几人合伙谋杀,是及其有可能的。   而且之前程家闹鬼,兴许就是他们这些人做的?   可这样想之后,如何取证呢?没有线索,就无法证明他们杀人啊,再者有一个疑点,也可以说是不合理的地方,那便是程勃被杀的晚上,程仲在歌舞坊与人温存,如果是几人合伙谋杀,岂能少了程仲?   以程东和程蝶几个女子,他们能办成什么?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相互都有敌意,岂会因为这事就会团结起来?   而且再想,程勃跟程仲、程蝶同父同母,关系再差也差不多哪去,程仲和程蝶岂会跟自己的竞争者程蝶程晴他们联手杀死自己的大哥?   如果程仲和程蝶不与程东他们联手,那么程东和程晴兄妹两人会不会为此杀人呢?他们是妾室所生,本就地位低下,若等程昱百年,家业落到了程勃手中,他们兄妹两人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所幸不如杀了程勃,不管是平分家产还是怎样,他们都能取得意想不到的利益。   就在苏无名这样想的时候,肥姨突然问道:“苏大人,您这还问吗?”   苏无名醒转过来,摇摇头:“没什么要问的了,丽娟姑娘请自便!”   见苏无名并不是很严苛,丽娟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微微点头之后,便离开了肥姨的房间。   因为别无所问,苏无名起身准备告辞,可这个时候,肥姨连忙笑道:“苏大人,再过半个多月就要中秋节了,小女子素问苏大人作词最好,不知中秋节那天晚上,可否来此赏光,为我歌舞坊的女子作首词呢?”   如今离中秋节的确将近,只是也还有些时间,对于以后的事情,苏无名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也不好答应,只得用一些含糊的话糊弄了过去。   离开歌舞坊回到家中,苏无名将问到的事情和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之后,温婉儿他们都觉得这程东程晴兄妹两人十分可疑,觉得应该派人将他们两个给监视起来。   而就在他们还未开始行动的时候,程勃的夫人急匆匆赶了来,说有要事禀报。   程勃的夫人来,可能是想到了什么线索,苏无名连忙让人将她请了进来。   程勃的夫人行过礼后,连忙说道:“苏大人,民妇发现了一件重要事情,必须说出来,兴许就是那个贱蹄子杀害了我夫君的。”   苏无名眉头微凝,道:“怎么回事,你且说来。”   “回大人,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您不是问出那个郑飞夜间不在屋睡觉嘛,您走之后,我仔细想了想,突然发现有件事情很不对,这郑飞因为在书房掌管笔墨纸砚,所以并不与外人有过多接触,而在我们程府,程晴这小丫头却最是喜欢文墨,经常去书房,我想会不会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而那郑飞为了程晴,便狠心的杀了我夫君?”   程勃的夫人这番话说完,苏无名等人顿时兴奋不已,他们正在怀疑程晴兄妹两人,如今就出现了郑飞跟程晴的事情,如果郑飞跟程东联手,杀人吊尸,绝对是可以的。   只是这些不过是程勃夫人的推测,做不得证据,所以苏无名请程勃夫人离去之后,立马找来江英和林云两人,让他们暗中调查监视郑飞和程晴,一定要弄清楚他们两人之间,是否真有私情。   两人听完之后,立马领命离去。   下午,秋风有些萧瑟,苏无名见无事可做,便和唐雄两人去了一趟县衙,温婉儿和南宫燕则去店铺,如今天气一天比一天凉,需要布的人必定增多,她们需要去店铺照看着,兴许这几个月将会是她们生意的旺季呢。   却说苏无名和唐雄两人进了县衙之后,钱胜便连忙迎了出来,他迎出来之后,立马问道:“苏大人,程府的命案调查的如何了?”   “暂时并无多少线索,本官今天来这里,就是想问问,派人去寻找那个被人误认为是鬼的人找到了吗?”   钱胜额头微冒冷汗,连连说道:“下官已派衙役去找,只是到如今尚无线索,苏大人,不是已经确定凶手是程府人所为了吗,怎么您对那个装鬼人却死揪着不放呢?”   见钱胜这样问,苏无名浅浅一笑:“钱大人有没有觉得那装鬼的人很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   “中元节那天,打更的人是在城隍庙看到的那个人,城隍庙离程府有些距离,他若饿了想找东西吃,去其他人家很容易,为何偏偏出现在程府之中?”   钱胜歪着头,并且用手摸了摸,好像不能理解苏无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钱大人,说的通俗明白一点,本官认为在这个钱塘县城,有两个被人认为是鬼的人,其中一个,自然就是打更人在城隍庙遇到的那个了,而另外一个,是程府中的人假扮的,城隍庙的那个人很可能是个流浪汉,那天晚上他饿急了到城隍庙偷吃东西,后来被人当成了鬼,我想程府的人听说这件事情之后,便突然想出了杀害程昱的方法,于是在程府装神弄鬼,让大家以为孤魂鬼要在程府中找一个替死鬼,所以在程勃死后,大家都认为他是被鬼所杀,凶手利用的,恰恰是这一点。” 第109章 人和人 [本章字数:303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0 08:00:00.0]   苏无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钱胜很是吃惊,而惊讶之后,连连点头道:“苏大人言之有理,下官必定派人加紧搜查那个城隍庙中的鬼,尽快将其找到。”   苏无名点点头,然后又随便说了些其他事情,这才离去。   傍晚时分,江英和林云两人赶了回来,林云最是性急,见到苏无名他们后,立马说道:“大人,调查出来了。”   苏无名等人听了江英的话,连连问调查出了什么。   “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那郑飞与程晴的确有私情,他们两人不仅偷偷相见,甚至……甚至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林云本来性子挺急的,可当他说到夫妻之实的时候,还是有些羞涩和犹豫。   见林云如此,江英浅浅一笑,补充道:“大人,根据我们的调查,这郑飞和程晴的确关系匪浅,有人甚至看到他们两人相互调情,而且据闻,有一段时间程晴卧床了一天,不过却并没有生病,只说不想下床,想必那天是她破瓜之后,身子不适无法下床,亦或者害怕被人看出破绽,所幸不下床。”   听江英这样说,苏无名心中暗笑,他本以为江英表面冷淡,对这男女之事不甚了解,可今天听他这么一番话,觉得他知道的不是一般的少。   两人这番说完,苏无名略一沉思,道:“两位所说如果属实,那么这郑飞和程晴就必定有私情了,而如果这样,他们及其有可能联合程东一起杀人,不过虽是如此,我们现在却不能动他们两人,因为没有实际证据,我们刚才说的都只能算是推测,若打草惊蛇了,以后就不好办了。”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而这个时候,南宫燕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监视,直到他们两人做出了逾越的事情来,而且恰巧被我们发现。”   江英和林云两人相互望了一眼,然后拱手道:“此事交给我们!”   苏无名微微颔首,然后他们两人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夜渐深,自从深秋之后,天就黑的很早,而且不时秋风吹来,凉意更甚。   苏无名等人以为他们今天才询问过郑飞,他心中必定有所忌惮,所以短时间内不敢再去找程晴,可事情却恰恰出乎了大家所料,因为这天晚上,大概子时的时候,郑飞去找了程晴。   本来,郑飞只是想与程晴聊一聊最近的情况,并嘱咐一下切莫被外人看出破绽来的,可当郑飞见到程晴之后,发现她越发丰腴美艳起来,结果一时没能忍住,便想着与其成就好事,结果两人刚上手,便被躲在暗处的江英和林云两人给逮住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郑飞和程晴两人衣衫不整,想要逃窜躲藏,可他们两人哪里是江英和林云两人的对手,刚要逃窜,便被抓了来。   两人被抓,很是惊慌,程晴本还想凭借自己是程府大小姐的身份,训斥那两个人,可当他们发现抓他们的人是苏无名身边的江英林云之后,那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夜已深深时,秋风咋凉,苏无名和南宫燕他们被林云给叫了起来,本来这事可以等到明天审问的,可林云性子急,这种事情又如此刺激重要,他觉得还是早点告知苏无名的好。   苏无名听完林云的话之后,连忙随林云去程府,一路上走的匆忙,一句怨言没有。   到得程府时,里面已经十分吵杂了,程府发生这种事情,谁还有闲情睡觉,只怕都出来看热闹了。   当然,像程仲、程蝶等人是来看热闹的,而程昱则十分气愤,程晴的母亲则是紧张,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等丑事,程昱岂会轻饶了他们?   一些人在旁边说着闲话,程昱在两位妾室的搀扶下训斥着郑飞和程晴,程晴的哥哥程东站在一旁一语不发,而他们的母亲夏荷则是几番欲言又止,本想替自己的女儿求情,可当她看到程昱气愤样子的时候,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程府的气氛很复杂,每个人各怀鬼胎,趁这个机会说着对自己有利的话。   当程昱看到苏无名之后,立马停止了训斥,在夏荷夏婷两位妾室的搀扶下向苏无名迎来,迎来之后,一脸苦样,道:“苏大人,这……这……家门不幸啊,犬子刚被人所杀,这小女儿便与下人私通,哎,难道是天要灭我程家不成?”   苏无名向来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信天道之言,他觉得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如今程家发生这么多事情,其中必定有原因。   “程老爷子,天不会灭你程家,只要本大人找出凶手,你们程家必定跟以前一样,如今令嫒与郑飞私通,本官有些问题要问他们,不知可否?”   “苏大人请便,老朽岂敢阻挡!”   苏无名浅浅一笑,随后望向郑飞和程晴,问道:“你们两人开始多久了?”   两人相互望了一眼,突然给苏无名跪了下来,并且不停的求饶,苏无名眉头微凝,语气突然变冷:“如今你们两人只管回答本大人的问题便是,不要说其他的。”   冷然被如此训斥,两人再不敢多说其他,连连答道:“三个月了!”   听闻他们两人已经偷偷摸摸三个月了,程昱顿时气的想拿东西打他们,可他身子骨此时已经很差了,而且被夏荷夏婷两人扶着,哪里能让他真的打在他们女儿身上。   苏无名为了避免浪费更多时间,便命夏荷夏婷两人将程昱扶回房间,并且遣散了其他人,不过却将程东留了下来。   在偌大的程府庭院只剩下他们三人的时候,苏无名继续问道:“三个月了,时间挺长的啊,你们的事情都有谁知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苏无名瞥了一眼程东,发现他的神情很是紧张。   而郑飞和程晴两人,更是紧张,甚至紧张的发抖起来。   两人犹豫了许久,最后由程晴答道:“没有人知道,若是有人知道了,我们那里还能继续下去!”   “是吗?”   “回大人话,千真万确啊,真的没人知道我们的事情!”   苏无名冷哼一声:“既然你们不肯实说,那只要命人将你们两人押赴县衙,等明天天亮之后,游街示众,再浸猪笼好了!”   游街示众已然让人难以忍受,浸猪笼更是再无活路,两人一听,顿时吓的有些魂不守色,可虽如此,两人却只是求饶,并无说出还有什么人知道此事的意思。   而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程东上前一步道:“苏大人,草民是知道此事的!”   苏无名早猜到程东知道此事了,而他知道此事,才好跟郑飞合谋杀人嘛,只是他没有想到,程东竟然自己将自己招供了出来。   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将自己暴露出来,他若非十分聪明,便是个重情义的人,而重情义的人,在有些事情上往往被人认为傻子。   苏无名望了一眼程东,他正年少,眉宇间有着一股坚韧,想来是身为妾室所生的孩子,受到的苦楚比别人多造成的吧。   “你既然知道此事,为何没有告知他人?”   “若告知了他人,妹妹岂不是要跟刚才苏大人所说的那样,游街示众浸猪笼了!”   “就算你怜惜你的妹妹,可你也应该制止此事,不然后果很严重,你难道不知?”   “在下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是十分反对这件事情的,可奈何妹妹她以死相要挟,在下无奈,这才同意他们两人继续交往。”   苏无名望了一眼程东,他的话似乎是没有一点破绽的,可却总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他真是因为程晴以死作为要挟才同意他们交往的吗,难道没有其他原因,比如说他想利用此事控制郑飞,让郑飞帮自己做事?   而且,就算程晴以死作为要挟,此事难保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到那时候,两人的后果必定十分惨烈,程东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想不到这点的,可他既然想到了,为何没有及时制止,把后果扼杀在摇篮之中呢?   苏无名考虑了很久,很久后,他带人离开了程府,当时已经是下半夜了,可大家却全无睡意,因为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苏无名不是怀疑他们三人合伙杀了程勃吗?可如今发现了程晴和郑飞的私情,这程东又早就知道此事,可苏无名为何没有将他们押进大牢,详查此事呢?   夜已深深,南宫燕满腹疑惑,最后实在憋不住,望着苏无名问道:“你为何没有将那两个伤风败俗的人抓起来?”   听到南宫燕这话,苏无名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之所以不将他们两人抓起来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他暂时无法证明他们两人跟程东联手杀了程勃,比如说他对此事尚有一些疑点没有弄清楚,不过最大的原因是在苏无名的脑海里,对这种男女两情相悦的事情是支持的,两人既然相爱,就算身份有差别,又如何呢?就算没有成亲就有了夫妻之实,又如何呢? 第110章 人杀鬼 [本章字数:3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0 15:00:00.0]   因为观念的不同,苏无名没有将程晴和郑飞两人关进大牢,不过就算他不这样做,他们两人的后果必定不会好了。   程家发生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程昱岂会饶了他们两人?就算不将他们浸猪笼,可他们想再活动自由,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夜已深深时,秋虫的鸣叫都寂静了,大家在空寂的街上走着,影子被拉的好长。   次日,大家起的很晚,而当大家起床后没多久,一名衙役急匆匆来报,说在城中一处破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浑身破破烂烂,应该是那天晚上城隍庙里被人认为是鬼的人。   这个消息很震惊,因为苏无名没有想到他死了。   来不及吃早饭,苏无名和唐雄两人急匆匆向破庙赶去,本来南宫燕和温婉儿也要跟去的,可被苏无名给制止了,因为她们是女人,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所以苏无名让她们吃完早饭再过去,不必急于一时。   那破庙本来是一处孤寂冷清的地方,平常时候没多少人来,可今天却十分的热闹非凡,因为这里死了一个人,而且据说死的是那个大家一直认为是孤魂鬼的人。   苏无名等人拨开人群进了破庙,钱胜早已在里面等候,他见到苏无名后,连连迎了上来,脸上颇有些得意神色,道:“苏大人,您真是料事如神了,那天在城隍庙的乞丐,还真被我们给找到了。”   苏无名对这种生活在最底层的人向来充满同情,所以对钱胜的这种嬉笑有些反感,不过此时他也不便因为这个而对钱胜多做指责,只微微颔首,然后便去看那尸体。   尸体身上的衣物的确十分的破烂,而死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臭味,臭味十分难闻,让人想要忍不住呕吐,苏无名解开死者的衣服之后,发现死者皮肤已经开始腐烂,不过这腐烂并非因为死亡时间长而腐烂,而是因为死者在死亡之前,已经生病了,那种病可能是一种皮肤病,所以浑身上下腐烂的及其厉害,让人不忍直视。   看到这些之后,苏无名心中多少有些庆然,幸亏今天南宫燕和温婉儿两人没来,不然让她们看到这场景,只怕今后一天都吃不下去饭。   这样看过尸体之后,苏无名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结果发现死者身材瘦弱,口眼闭合,两手微握,牙齿焦黄,唇不着齿,这是很明显病死的的症状。   长长叹息一声后,苏无名将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说完,钱胜也跟着叹息一声,并且啧啧道:“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病死的,想来跟程府命案没有关系了。”   这个乞丐的确是病死的,与程府的命案也的确一点关系没有,不过他却是整件命案的来源,若非中元节那天这个乞丐在城隍庙偷吃东西,兴许程府的人就想不到装鬼吓人,自然也就不敢借着鬼的名义来杀人了。   将尸体一番处理后,苏无名望着钱胜道:“可有人认识这名死者?”   “下官已经派人去差了,兴许很快就能够查清楚!”   一个乞丐,想要弄明白他的身份,恐怕并不容易吧。   而就在几人准备离开破庙的时候,南宫燕和温婉儿她们急匆匆赶了来,她们见苏无名已经检查完尸体,都有些后悔,后悔她们应该早来一点的。   而就在她们后悔的时候,一名衙役领着一名乞丐走了来,那名乞丐浑身又脏又臭,脸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而且从来不笑,拉着脸,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那名衙役上前后,拱手道:“大人,这名乞丐认得死者。”   苏无名微微颔首,让那名乞丐说一说他所知道的事情。   “他叫阿里,一个月前才来的钱塘县城,他来之后,就跟我们抢生意,我们几个人准备教训他一顿,让他明白明白我们的规矩,可当我们找上他的时候,发现他浑身腐烂,那样子真是吓人,我们怕他有病传染给我们,就没敢碰他,后来遇到他也都躲得很远。”   这名乞丐的话让人听了很是气愤,他们已经生活在最底层了,可却还想着欺负人,这可真是让人有着说不出的无奈和气愤来,可面对这样的人,有气也撒不出来,毕竟他们也是生活所迫。   苏无名叹息一声后,让那名乞丐离开了,他所知道的也不多,恐怕连阿里这个名字,都是杜撰的。   如今,城隍庙里的乞丐找到了,可在程府装神弄鬼,并且杀了人的那个人并没有找到,这个才是重中之重。   不过对于程府的事情,并没有大家想的那般好办,而且在这天下午的时候,程府之中传出消息,说程老爷子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准备拟定遗嘱,将家中财产分配一下,而据各种猜测,夏荷的一对儿女因为是妾室所生,那程晴又与下人私通,恐怕将会分到很少的财产。   更有人说,程晴一点钱财都得不到,而且有可能被逐出程府。   有关程府的消息传的很快,传到苏无名等人耳朵里的时候,苏无名很奇怪,这些消息都是谁传出来的?   按理说,程晴跟郑飞私通,这是家丑,传出来就等于打程家人的脸,可既然如此,谁还会传出这些消息来呢,难道他们想要程家身败名裂?   苏无名摇摇头,他觉得绝非这么简单,这些消息传出来后,虽然于程家面子有损,可损失最大的可能是程晴,她以后恐怕再无脸做人了。   也就是说,传出这个消息的人,很有可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要程晴无脸继续呆在程府,让程昱对她更加的气愤,最后把程家的产业分给其他人。   而因为程晴的事情,程东很有可能也会被牵连到,最终程家产业,会落到程仲程蝶他们的手中,可他们会这样做吗?   程仲整日风花雪月的,能想出这种方法来对付程东和程晴他们一脉吗?   苏无名仔细的思考着,最后想到了程蝶的夫君陆卫,陆卫几次不第,心中愤懑至极,本想着做生意以富家室,可程昱因为对他有颇多忌惮,所以只让他管理了一家酒楼,一家酒楼虽说也赚钱,可相比程家偌大家业,一家酒楼实在是少之又少的。   为了能够多分一些程家产业,他会不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呢?   在听到程府传来的消息之后,苏无名想了很多,他几乎把各种可能都想了一遍,只是想了一遍之后,却也只是想想,因为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再多再合理的猜想也是一点用没有的。   程家的消息在钱塘县城传的沸沸扬扬,苏无名曾经想过去一趟程府,问一问程昱,看看他准备怎样分配家产,兴许知道程昱真正的想法之后,对破案能有一些帮助也说不定。   可后来仔细想想,苏无名觉得这样贸然去问程昱的遗嘱,显得太不合适了,人家程昱还没死呢你就来问人家死后准备怎么办,这太不敬了,至少在这大唐,这种事情是很不适合做的。   苏无名没有去问程昱,这造成了此案的遗憾。   因为这天黄昏后,天色已暗之时,程府突然传出消息,说程昱死了。   当苏无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浑身都僵在了那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虽说最近程府发生了很多事情,对这个老人打击很大,可他的身子骨并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差啊,他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而且是死在立遗嘱的消息传出来后不久。   正当苏无名准备去程府看个究竟的时候,一名衙役急匆匆跑来,说程家的人押着郑飞去了县衙,说这个郑飞是杀死程昱的凶手,要县令大人钱胜严办呢,钱大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特来请苏大人前去一趟。   事情的发展似乎更有意思了,苏无名微微点头,随后跟着那名衙役去了县衙,途中,那名衙役将程府的情况说了一遍。   “天黑之后,一名丫鬟看到郑飞急匆匆从程昱的房间跑了出来,那名丫鬟很是好奇,于是来的程昱房间想看个究竟,结果她刚走到门口,便看到程昱躺在床上死了,那名丫鬟惊叫不已,府里其他人来了之后,纷纷说是郑飞杀了程昱,于是便拉着他来县衙了。”   “程昱的死因可调查清楚了?”   “还没有,如今程府的人都还聚集在县衙呢,县令大人的意思是等苏大人去了之后,再一同去程府查看究竟,不过程昱的尸体是早已经派人看起来了的。”   听完衙役的介绍之后,苏无名微微颔首,随后加快了脚步。   来的县衙的时候,程仲以及程蝶他们正义愤填膺的要钱胜惩处郑飞,最好是立马杀了,来祭奠他们父亲的在天之灵,他们如此气愤,却并无一人因为程昱的死而伤心难过。   钱胜望着跪在大堂之上的郑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命案尚未调查清楚就判郑飞是杀人凶手,就算他钱胜是个笨蛋,也绝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第111章 毒死人 [本章字数:302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1 08:00:00.0]   苏无名的到来让钱胜得到了解脱,他连连迎来,道:“苏大人,此事该如何是好?”   苏无名眉头微凝,并不搭理钱胜,望了一眼程仲他们几人,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就确定郑飞是凶手?”   程仲平时最喜风花雪月,口才也是不错,听苏无名问,连忙上前答道:“苏大人,这事明摆着啊,郑飞从我父亲屋内匆忙逃出,我父亲死了,他不是凶手,谁是凶手?”   按照程仲的说法,这郑飞的嫌疑的确很大,只是断案却不能如此草率,苏无名看了一眼跪在堂上的郑飞,问道:“你可有什么话要讲?”   郑飞浑身发抖,紧张异常,连连求饶道:“苏大人明察,小人真没有杀死程老爷子,小人去他房间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他的死跟小的一点关系没有啊!”   “你去程昱房间做什么?”   “小人……小人自知与晴小姐的事情让程老爷子伤心了,于是想着去求程老太爷,求他莫要将晴小姐赶出程府,可我刚进房间,便看到了程老爷子的尸体,这……这事跟小的一点关系没有。”   郑飞刚说完,程蝶立马冷哼一声,道:“胡说八道,我看分明是你求我父亲不成,随生歹意,便杀了他。”   声讨之声顿时此起彼伏起来,郑飞跪在大堂之上,很是无奈,也很是绝望,如今的他是有口辩不得。   苏无名不想听这些没用的声讨,挥手制止大家的喧嚣后,道:“回程府看一下程昱的尸体吧!”   回程府的时候,郑飞暂时被关押进了大牢之中,这让程仲他们很满意,毕竟郑飞在大牢里,多少说明钱胜和苏无名他们是怀疑他的。   程府很乱,下人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可聚在一起闲聊又不合适,最后只能瞎忙,因为程昱的死,连程府的老管家程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无名等人直接进了程昱的卧房,那是一间很是典雅的卧房,窗前放着几盆菊花,此时菊花正开放,散发着淡淡清香。   程昱的尸体平放在床上,据发现的丫鬟说,发现的时候就这样,当时因为看到眼睛闭合,嘴角流血,这才认得是死了的。   此时程昱嘴角的血已经干了,苏无名看了一眼,便确定是中毒而亡,因为程昱的嘴唇发紫,眼睛和鼻孔处都有血流出,这是很明显中毒的迹象。   大家跟着苏无名许久,对验尸之道多少也明白一点,所以苏无名还未开口,南宫燕已经抢先说道:“他是被毒杀的?”   苏无名点点头:“的确是被毒杀的。”   众人听得这话,忍不住唏嘘一声,程家接连被杀两人,这可不是小事,而就在大家为此事唏嘘的时候,程仲他们立马嚷嚷,说凶手就是郑飞,一定要对他严惩。   只是苏无名却一脸愁眉,因为他觉得此事很奇怪,看程昱所中之毒,并不是很剧烈的毒,中毒之后到死亡,应该有一段时间,如果下毒人是郑飞的话,他没有必要在程昱死后离开啊,而且下毒这事,当面是做不来的,程昱又记恨郑飞,更不会让郑飞轻易得逞才是。   一番思索后,苏无名问道:“傍晚左右程昱可曾吃了什么?”   大家相互张望,却都不知,最后将目光投到了夏荷夏婷两人身上,她们是程昱的妾室,负责程昱的一切生活起居,程昱吃了什么,她们应该是知道的。   可她们两人却也摇头,说不知道。   在程昱的卧室找了一遍,有可能在其中下毒的东西一个未见,这里没有食物也没有酒,想来程昱中毒之后,这些有可能是毒液载体的东西,都被凶手给带走了。   如果凶手离开的时候带走了那些东西,那么郑飞就更加不可能是凶手了,因为他匆忙离开,手里什么都没有?   如果郑飞不是凶手,那么谁会是凶手呢,凶手杀死程昱的动机是什么?   这让苏无名想到了之前从程府传出来的消息,程昱要立遗嘱了,如果他这遗嘱一立,立马便会有一些人因此而失落,甚至身份尽失,家产全无。   兴许凶手从一些途径得知了遗嘱的一些情况,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不惜再次杀入。   是再次杀入吗?   苏无名觉得,杀死程勃的人跟杀死程昱的人,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也有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程勃的存在,阻碍了程府程仲、程蝶、程东、程晴所有人的利益,而程昱的存在,兴许只是阻碍了一个人亦或者两个人的利益,因此,程府命案的凶手,可能是一个人,也有可能是两个人,也有可能是三个人,亦或者更多人的合谋。   想到这里的时候,苏无名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他觉得程府真是太可怕了,在这里,他完全感受不到一点亲情的可贵,这里的人为了各自利益,可以相互诋毁,可以不顾一切的杀人,这真是太让人心寒了。   如果世上的人都这个样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深宅大院之中的争斗,让人胆寒。   苏无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随后望着程昱的那些儿女,问道:“傍晚前后,你们都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在一起?”   几人相互张望,然后将当时各自所在说了一遍,苏无名等人听完后,觉得这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因为在程昱被毒杀的时候,这些人都有不在现场证明。   先是程昱原配夫人那一家,程仲、程蝶陆卫等人,都在一起聊天,当然,这个时候,谁都很清楚,他们聚在一起并不是聊天,而是想着如何打垮妾室一脉,他们好躲得程府产业。   他们平时虽为敌人,可在这紧要关头,能够拉得更多的支持者,对他们是十分有利的,为此一胞所生自然是要凝聚在一起的,至于各自心思,可以暂放一边。   妾室一家,当时也聚在一起聊天,当然,他们一家人聊天是除去郑飞的,虽然程晴与郑飞关系十分要好,可在这个时候,他们那里还敢拉上郑飞。   而他们聚在一起聊天,自然也是想着如何哄得程昱高兴,让他放过程晴,再有便是如何得到程家产业。   程昱要立遗嘱,说明他对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信心,如果他一死家产又落入程仲他们一脉的手中,那么他们这些妾室就没有活路了,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把程府的产业弄到手。   夏荷、夏婷两人是程昱的妾室,对于程昱的心思应该能够猜测出一些来,如果她们得知程昱遗嘱的内容之后,会不会有所行动?   这些都是无无名的猜测,可却是十分有可能成立的猜测,不过在他这样猜测之后,就必须找证据来验证这些猜测了。   苏无名的这些猜测并不容易验证,因为这些人都有不在现场证明,或者说,他们都相互指证,说程昱被人毒死的时候,他们真的就在一起,唯一有机会的下毒的人,似乎只有郑飞了,可郑飞却也不太可能是凶手。   苏无名觉得,这些人当做,一定有人说谎了,他们一定为了对方做了掩饰,可他们为何要掩饰那个人呢,是因为他们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吗,亦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   苏无名突然想到了程勃的夫人,她的丈夫被人所杀,凶手就在程府,她们断然不会与其他人同流合污的。   只是让苏无名觉得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程勃的夫人,甚至连程勃的女儿程柔都没有看到。   苏无名望着程仲他们,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而当苏无名问出这个疑问之后,程仲显得有些犹豫,许久后才道:“因为大哥被人所杀,他的遗孀突然提出为大哥守灵,于是家父将她们都安排在了钱塘县城外的一处庄园内,并且将那个庄园给了她们,她们想在里面住多久,就住多久。”   苏无名眉头微凝,觉得此事也说得通,只是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如今程昱死了,她们也不回来吗?”   “已经派人去通知她们了,不过就算是要回来,恐怕也要等到明天了,毕竟如今天色已晚,城门马上就要关闭,而那个庄园离钱塘县城又有些距离,来回赶很费时间的。”   听完程仲的话之后,苏无名微微点头,而点头之后,他遥望了一眼门外,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暗淡,外面秋风萧瑟,倒真有些断人肠的感觉。   时间已经不早,苏无名望了一眼钱胜,道:“钱大人,将尸体安置好之后,回去吧!”   钱胜早不想在这里呆了,连连应承着。   几人离开程府时候,街上已无多少行人,炊烟渐稀,偶尔能够闻到几声犬吠,钱塘县城安静下来的时候,很秀气,很美,而且很安详,让人一点都想不到,在这安详之下,竟然藏着杀机和罪恶。   回去的途中,苏无名对江英道:“待会你好好吃一顿,然后休息片刻,休息好之后,去监视陆卫。”   “监视陆卫?”江英有些不解。 第112章 外宅 [本章字数:306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2 08:00:00.0]   苏无名点点头:“我想过了,整个程府当中,最有可能分不到多少财产的人一定是陆卫,程昱平时最是忌惮他的女婿,害怕他们反客为主,掌控了他们程家产业,程勃被杀之后,他的家业免不了要分为几分,程仲虽不成器,可膝下有儿有女,而且他们很是深得程昱喜欢,就是为了自己的孙女孙子,他也会留很大一部分财产给程仲的;程东虽是妾室所生,可十分坚韧,又是程昱的儿子,程昱少不得也要对其有所遗留,更何况夏荷夏婷整日服侍他,床边风没少放,所以思来想去,最有可能一无所得的只有程蝶和程晴;程晴什么都得不到是很可能的,不过程蝶有可能只得到很少一部分产业,那陆卫心怀大志,定然不会甘心,如果程昱在没有立遗嘱之前死了,程家产业少不得便要平分,到那时候,他得到的可不是少数。”   苏无名一番话了,江英立马拱手应允下来。   夜更深了一些,苏府四周都是静的,偶尔能够听到秋虫的鸣叫,窗户半开着,秋风不时吹来阵阵凉意,温婉儿坐在灯下看书,那是她最近才淘来的诗集,是盛唐时那些名家所流传下来的诗汇集而成的。   其中有李白杜甫的,有岑参王维的,更有孟浩然等等之流,诗集所著皆是名篇,温婉儿得到之后如获至宝,几乎每天入睡前都要品评一两篇的。   此时她看的是岑参的诗,岑参的诗多为边塞诗,豪迈中又有着淡淡清雅,这让温婉儿喜欢的不得了,看到动情处,忍不住便要轻吟一两句的。   温婉儿在看诗集,她自得其乐,苏无名临窗遥望,心中却满是疑惑,他觉得程府发生的命案,现在看起来太乱了,可仔细分析一下,又觉得太简单,而一件命案既乱又简单,便难破了。   屋内的灯光摇曳着,欲灭未灭,温婉儿已经合上了诗集,在与南宫燕聊店铺的事情,如今天渐寒冷,布匹的需求量大了许多呢,他们必须趁此机会,大赚一笔才行。   一夜就这样平淡的过了去,不知今夜的程府,是怎样的情境。   次日一早,大家刚起床,江英便急匆匆赶回来了,江英回来之后,一脸疲倦,想来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不过他虽疲倦,却也兴奋,见到苏无名后立马说道:“苏大人,您真是料事如神了,那个陆卫果真有问题。”   “哦,什么问题?”   “昨天晚上,程府大办丧事,很是混乱,而这个陆卫就偷偷摸摸的离开了程府,去了钱塘县一处僻静的宅子里,属下跟了去,发现那所宅子里有个女人,是陆卫养的外宅。”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苏无名眉头微微抖动了一下,然后说道:“这陆卫是靠程蝶的身份才能够掌柜程家店铺的,如今他在外面养外宅,如果被程蝶发现的话,恐怕有他好看的吧。”   “谁说不是呢,如果被程昱发现,恐怕他将被净身出户吧!”   江英的话突然让大家灵光一闪,这程昱本来就防着陆卫,如果程昱发现了陆卫在外面养其他女人的话,这陆卫就更别想出人头地了,为此,陆卫会不会为了避免被净身出户而杀了程昱呢?   如今,最有可能成为凶手的人出现了,他就是陆卫,这个一直不被人注意的人。   可他有不在现场证明,程昱中毒身亡的时候,他跟程蝶他们在一起;虽然他们有可能说谎,可若其他人不改口,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大家相互望了一眼,最后将目光投到了苏无名身上,这个时候,也只有苏无名能够有办法让其他人改口了。   苏无名见大家都望着自己,浅浅一笑,耸了耸肩。   苏无名的方法很简单,那便是将陆卫养外宅的消息传出去,只要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并且传到了程蝶的耳朵里,亦或者程仲他们的耳朵里,他们一定会有所反应。   如今,程昱已死,为了能够多分得家产,程府的人必定又相互之间猜疑起来,而除了猜疑外,他们还有可能暗中攻击对方,陆卫养外宅对程仲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这个消息一出,为了打垮程蝶他们夫妻两人,定然是有人要倒戈相向的。   消息放出去之后,有衙役来报,说程勃的遗孀从城外庄园赶了回来,问苏无名是不是要去看一看。   苏无名有几个问题想问程勃的遗孀,点点头之后,同意了。   程府已经开始哭灵了,一些下人更是忙来忙去的,苏无名名人将程勃的遗孀叫到一处僻静之所,问道:“如今程勃的命案还没有了结,几位夫人有什么看法?”   程勃的遗孀相互张望了一眼,皆说她们是妇道人家,没有什么看法。   苏无名眉头微凝,又问道:“程勃被杀之后,程府的家业少不得要分一分的,你们的丈夫虽然死了,可你们毕竟是程家的人,程昱多少都是要分你们一些产业的,可你们为何不等分家,便去了城外的庄园呢?”   程勃的一位夫人叹息一声,道:“如今我们只剩下一帮子妇人,要那么多家业做什么?公公他在我们离开之前也给了不少东西,而且把城外的庄园也给了我们,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已经很不错了,我们实在不想在这程府争夺家业的漩涡中奔波拼命了。”   能够看透一些事情,也并非是坏事,苏无名微微颔首,然后让她们下去了,毕竟程昱死了,她们身为儿媳孙女,是要尽一些孝道的。   只是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苏无名等人准备离开程府的时候,一个明艳般的女子突然来到他们跟前,说有事要说。   这个女子苏无名他们之前也是见过的,是程昱的孙女程柔,她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年纪,再过几年,定然是个充满风韵的女子,只是不知她有什么话要说。   “程小姐有什么药说的吗?”   “有,其实我们根本不是自愿离开程府的,而是爷爷他让我们离开的。”   这个消息让众人很是吃惊,苏无名更是连忙问道:“程昱让你们离开的,可曾说明什么原因?”   “自然是说明了的,父亲被人所杀,我们家只有几名妇孺,呆在程府少不得要受其他人的欺负,而且父亲死后,这家业我们再争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退出这场争斗,安静的享受生活的好,爷爷将这些道理说完之后,给了我们不少钱财,而且又把城外的庄园给了我们,那个庄园很大很漂亮,听母亲说,值不少钱呢!”   程柔说完这些,便不再言语,苏无名眉头微凝,想了许多,而慢慢的,他似乎明白了一些,而明白了一些事情后,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许久后才说了一句话:“这程昱倒想的挺周到。”   让程柔离去之后,温婉儿连忙问道:“相公,你可是绝对程昱这样的安排,对温柔她们是最好的?”   苏无名点点头:“这种安排对她们这些女子来说,自然是最好的,毕竟没有了男人,再争有什么意思嘛!”   “也是,男人是一家的顶梁柱,若顶梁柱塌了,一切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程柔离开没多久,程府突然乱了起来,因为程蝶知道了陆卫在外面养外宅的事情,她顾不得脸面,与陆卫争吵了起来,并且要陆卫马上把外面那个女人给赶出去,如果不这样做,两人立马和离。   唐朝的女人在这方面还是很有魄力的,陆卫很不明白,自己如此谨慎,怎么还会被人给发现的,而他此时断然不能够离开程蝶,所以在程蝶发威之后,他立马承诺,去将外面的那个女人赶走。   其实,说是赶走,不过是给点钱,让她暂时离开罢了,等他掌握了家中大权,还是会将她娶回家的。   这件事情在程府传开之后,程仲立马找机会去见苏无名,并且言之凿凿的说,那天傍晚,陆卫根本就没有跟他们在一起,跟他们在一起的只有程蝶,当时他们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他们当时在一条船上,根本没想到陆卫有问题,如今陆卫在外面养外宅,如果被他们的父亲给知道了,定然饶不了陆卫,所以陆卫很有可能是杀死他们父亲的凶手。   陆卫只是程昱的女婿,他若杀起人来,心中定然没有伦理负担。   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陆卫,大家一致认为,陆卫是杀死程昱的凶手,甚至是杀死程勃的凶手。   可就当大家这样认为的时候,苏无名却把自己关在屋里思索,而他思索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大家很清楚,当苏无名从屋内出来的时候,他一定能给大家带来一件振奋人心的消息。   苏无名几乎一个人在屋里待了大半天,而大半天后,他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出来之后,说了一句话,这是一句大家期待已久的话:“去程府,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这句话振奋人心,大家赶往程府的时候,林云则去县衙叫上钱胜,命案要破了,他这个县令可不能不去的,毕竟这是要立案的。 第113章 凶手死人鬼 [本章字数:3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3 08:00:00.0]   钱塘县城深秋的午后,有着淡淡幽雅,浅浅轻云。   程府因为苏无名等人的到来而显得喧嚣起来,当然,这喧嚣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他们知道苏无名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是破解谜案的时候。   大家相互张望,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略显紧张,有的一副冷静模样,有的则东张西望,满是好奇。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小心思,每个人都想知道谁是凶手。   在人都到齐了之后,苏无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扫了一眼众人,随后说道:“众所周知,在中元节那天,钱塘县城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有人在城隍庙里看到了一个鬼,而这件事情在一个打更人的传播下,很快传遍了整个钱塘县城,一时间把整个钱塘县城闹的是沸沸扬扬,而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程府紧接着也发生了闹鬼事件,在这两起闹鬼事件发生后,程府便发生了命案,程老爷子最器重的儿子,最有可能成为程家继承人的程勃被人给杀了,而且杀人手法极其独特,程勃先是被人毒死,随后又被凶手吊了起来,上吊用的绳子很短,程勃的尸体被吊的很高,高的出乎了众人的想象。”   说到这里,苏无名望了众人一眼,随后继续说道:“程勃的被杀,让程府人心惶惶,都觉得凶手是那个孤魂鬼,他在中元节那天从地狱而来,结果没能回去,为了回去,他只有找一个人来当替死鬼,他好回去投胎;这种说法很快在程府传开,并且成为大家认定程勃的死因,可这是极其荒谬的,这不过是凶手用了一个诡计罢了,而且从一开始,大家就应该能够明白,鬼若杀人,何需下毒?”   众人哗然,整个程府因为苏无名的这几句话而有些躁乱。   这个时候,苏无名做了一个停的手势,随后说道:“后来调查得知,城隍庙的那个鬼不过是一个乞丐罢了,他饿极了,又不被其他乞丐所容,最后只能去城隍庙找吃的,所以,程府的命案,定然是凶手所为,而这个凶手,就是程府的人。”   大家听到苏无名这话之后,猛然一惊,随后便是紧张,紧张过后,大家便开始议论起来,而这个时候,钱胜突然干咳了几声:“听苏大人说下去,吵什么吵!”   钱胜的话让整个程府又安静了下来,安静的似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凶手是程府的人,可凶手是谁呢,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程勃被吊起来的诡计又是怎样的?因为得知程勃深得程昱厚爱,而且极其有可能成为程府的继承人,所以我们将目标投到了程府的其他人身上,因为如果程勃活着,他们便不可能得到程府的财产,所以他们若想得到程府财产,就必须杀了程勃,其中,杀死程勃最有嫌疑的人是程仲、程蝶、程东和程晴,当然,程蝶的夫君陆卫也是有嫌疑的,在调查过程中,程仲因为程勃被杀当晚有不在现场证明而被排除,所以有嫌疑的人只剩下程蝶、程东、程晴和陆卫。”   “这几个人的嫌疑都很大,而我们后来发现,程晴竟然与程府的一个下人郑飞发生了关系,知道他们两人关系的只有程东,所以那个时候,我们认为定然是程东和郑飞两人合伙杀了程勃,因为郑飞跟程晴的关系,所以郑飞必须受控于人,而只有如此,凶手程可以将程勃的尸体吊那么高。”   说到这里的时候,程东和程晴他们很是紧张,可苏无名对他们有怀疑他们是早知晓的,所以他们只是紧张,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惊讶。   “就在我们将目光投到程东和郑飞身上的时候,程府又发生了命案,程昱死了,而且是毒死的,在他被毒死的那一段时间内,有人看到郑飞急匆匆从程昱的房间离开,所以程府的人一致认为郑飞就是杀死程昱的凶手,可是经过我们调查发现,郑飞并不具备杀人之后凶手的特质,因为在程昱的房间没有发现盛毒之物,而且程昱的所中之毒并不是很急,我想在毒性发作前,凶手应该就已经离开房间,而郑飞离开的时候,程昱已经死了,这显然不符合情况。”   “排除郑飞之后,凶手只能从程昱的几个子女身上找答案,程昱要立遗嘱,为了程家家业,程仲、程东这两个男丁定然是有所分配的,而程蝶和程晴,则少分配亦或者没有分配,而如果程昱在没有立遗嘱之前死亡的话,程家家业按照法律规定,则要平均分配,所以在这些子女当中,程蝶和程晴两人的嫌疑最大。”   “而就在我们怀疑程蝶和程晴的时候,程蝶的夫君陆卫在外面养外宅的事情被人给发现了,因此,有一条动机突然出现了,那便是程昱发现了这件事情,他发现这件事情之后,定然十分生气,陆卫为了自己的利益,只有杀了程昱,程昱一死,他不仅可以分到程家产业,甚至能够避免因为养外宅的事情而被逐出程家。”   说到这里,苏无名停了一停,随后继续说道:“之后,本大人又得知消息,程勃的遗孀被程昱遣送到了城外的庄园,并且给了不少银钱。”   苏无名说完这句话后,望了一眼众人,道:“如今,程府所发生命案的线索本大人已经全部说了出来,而现在,本大人就来揭晓这程府发生的匪夷所思的命案,首先,我们先来破解程勃吊起之谜。”苏无名说着,领众人到了程勃的房间,而当众人来的程勃房间的时候,发现里面放着几个木轮子,木轮子上缠着线,让人看了之后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而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屋内一角还放着一个麻袋,很大的麻袋。   众人对这些东西虽不理解,可也没有问,因为他们很清楚,苏无名会让他们明白的。   进得程勃房间,苏无名将那些轮子固定好,并且把那些绳子缠绕了好几圈,这样缠完之后,苏无名命人将那个麻袋抬了来,并且用绳子绑上,这样做完之后,苏无名对众人说道:“这麻袋与程勃等重,要想将他吊到那么高并非容易的事情,要么拉绳子的人是个力大无穷的人,要么是两个人,而当我用轮子和绳索将这些东西一番缠绕之后,再将与程勃尸体等重的东西吊上去就非常容易了,大家谁来试试?”   众人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都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他们觉得,苏无名说的太邪乎了,难道力气不够大,就能够将与程勃等重的麻袋吊起来吗?   见众人唏嘘不信,苏无名望了一眼程柔,道:“请程大小姐试一下吧!”   程柔有些惊讶,因为在这些人当做,她可算是身子骨最弱的了,像她这样人,怎能拉得动与她父亲等重的麻袋?   她有些不敢试,可苏无名的话似乎有一种魔力,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魔力。   她用颤抖的手抓着了苏无名递交给她的绳子,然后用尽力气向下拉,而就在这个时候,奇迹出现了,与程勃等重的麻袋缓慢的升了起来,而程柔的眼中满是惊讶,她感觉自己不是很用力,也能够将那麻袋吊起来。   站在一旁的人比程柔更惊讶,他们到现在都有些难以置信,像程柔这样柔弱的女子,也能将与程勃等重的麻袋吊起来。   看到众人惊讶的神色之后,苏无名微微点了点头,这是他根据滑轮定律设计的装备,虽然凶手杀人的时候可能没有自己设计的这般精妙,可原理定然跟自己的差不多。   “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只要用几个木轮相互缠绕一下,一个弱质女流都能将程勃的尸体吊上去,所以,凶手就算是个女人、是个老人,他也一定能够完成让人匪夷所思的谋杀,当本官发现这点后,觉得凶手不一定非得是个身强力壮的人,也并不一定是两个人,只要凶手懂得如何利用这几个轮子就行了。”   说完这番话后,苏无名望了一眼众人,而当他望众人的时候,众人都是心头一惊,因为他们很清楚,苏无名这是要说出凶手是谁了。   凶手是谁?   大家相互张望,都觉得谁都有可能是凶手,而谁都不可能是凶手。   最后,苏无名说了一句话:“根据本官刚才所说的线索,本官认定,凶手是程昱!”   这句话一出,整个屋内的人都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他们瞪大眼睛望着花郎,他们觉得苏无名不是疯了就是有病,那程昱都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会是凶手呢?   大家觉得,苏无名这是找不出凶手了,所以才拿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来当挡箭牌,好保全自己断案如神的名声。   这个时候,连南宫燕都觉得苏无名说出这样的话,太离谱,也太过分了。   温婉儿很是惊讶,而惊讶过后,她望着苏无名浅浅一笑:“相公既然认定凶手是程昱,那么程昱就一定是凶手,如今我们有许多不能理解的地方,还请相公明示。” 第114章 滴血入骨 [本章字数:308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4 08:00:00.0]   在被众人不理解怀疑的情况下,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你,这是一件让人很感动和欣慰的事情,而这个人,也一定是最最了解你的人。   如今,温婉儿站出来肯定了苏无名的话,这让苏无名心头暖暖的。   浅浅笑过之后,苏无名继续说道:“本大人既然能说出刚才的话,就必定是有证据证明的。”   程仲和程蝶等人相互张望,他们的脸上仍旧有疑惑,换言之,他们还是不怎么相信苏无名,不仅不相信,而且还有些愤怒,因为苏无名的话是对他们父亲的侮辱,是对他们程家的侮辱,只是碍于苏无名的身份,他们不敢将这种愤怒表现出来罢了。   许久之后,唐雄站了出来:“苏大哥,证据是什么?”   苏无名耸耸肩,随后领大家离开程勃的房间,边走边说道:“证据在程勃和程昱两人的尸体上,我们进灵堂一看吧。”   大家听了苏无名这话,有些不能明白,程勃和程昱的尸体苏无名可都是检查过的,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啊,怎么如今却说证据就在尸体身上呢?   跟着苏无名来到灵堂,白素的灵堂里放着两具棺材,其中一具是程勃的,另外一具则是程昱的,程勃死去多天,他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而且渐渐干瘪起来,打开棺材的时候,隐隐散发出一股腐臭味。   命人将程勃的尸体抬了出来,然后苏无名找来了一把刀,当衙役将刀拿来之后,苏无名指着程勃的尸体道:“把腐烂的部分刮开,露出骨头来。”   这话一出口,拿着刀的衙役愣在了哪里,他不是仵作,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啊,而且这尸体已经腐烂,实在是太恶心了。   衙役愣在了哪里,而程府的人则紧张起来,而且愤怒了,特别是程勃的遗孀,他们望着苏无名,道:“苏大人,死者为大,我夫君他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如此对待他的尸体?”   苏无名眉头微凝,只望了一眼衙役,道:“开始吧!”   苏无名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也不允许别人忤逆自己的意思,衙役无奈,只得忍受着腐臭的味道将程勃的尸体上的腐肉给刮下来,直到露出白骨为止。   看到程勃的白骨后,苏无名名人割破程昱的手指,并从他的手指处汲取了一滴血,将血提出之后,苏无名将那滴血滴在了程勃露出的白骨上,血在白骨上凝聚,久久不散。   这样做完之后,众人相互张望,仍旧不明白苏无名做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南宫燕似有所悟,道:“苏郎,仵作有滴血认亲之说,难不成你这与那滴血认亲有异曲同工之妙?”   听完南宫燕的话之后,众人这才有些明了,苏无名浅浅一笑,道:“断定两人之间是否有血缘关系有许多种方法,滴血认亲算一种,而我这一种叫滴骨认亲,如果两人有血缘关系的话,血会很快渗透到白骨之中渐渐分散,而大家来看这个,程昱的血并没有渗透进程勃的骨骼,也就是说,他们两人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苏无名说出这句话之后,众人惊讶的简直说不出话来,如果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程昱为何如此厚爱程勃,为何想着将程家产业留给他?   大家很惊讶,而惊讶之余,还有些不信,对花郎的这种宴亲方法不信。   苏无名似乎看出了这些人的不信,所以浅浅一笑后,道:“劳烦程仲亦或者程蝶两人谁献出一滴血来,本大人会让你们相信的。”   程仲与程蝶的关系虽然时好时坏,可这种时候,出血的事情自然是要交给男人来办的了,程仲站出之后,割破了自己的手中,然后将血滴在了程勃的白骨上,血滴在白骨上之后,很快消融渗透,程仲很是惊讶,指着那白骨想说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勃与程仲一母所生,所以他们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的,而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他们的血可以相互融合,这血自然也能够渗透到骨头中去。”苏无名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突然一转,叹息了一声:“血缘,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程府的人相顾无言,如今的他们已经相信了苏无名的话,当然,他们不言语并非他们相信了苏无名所说的滴骨验亲,而是他们在深思苏无名最后的那句话,血缘。   他们相互之间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他们身上流的血是相同的,那么他们为何还要相互仇视呢,难道为了金钱,他们真的就不顾血缘了吗?   他们沉思许久之后,突然间明白了什么,而明白之后,他们异口同声的说,他们的父亲不可能是凶手。   他们明白了血缘的意义,所以他们绝对不同意苏无名认定他们的父亲是凶手。   可有些事情,不是他们不同意,这件事情就不存在的。   “如今,本官已经让你们明白,杀死程勃,就是程昱这样的老人也能够将之吊到房梁上,而动机,则十分简单,那便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而程家家业很大,程昱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家业落到外人的手中,所以他只有杀了程勃!”   苏无名说完这句话后,程仲立马反驳道:“不可能,父亲一种都很喜欢大哥的,就算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也没有必要杀死大哥啊?”   苏无名摇摇头:“表明的喜欢并不代表真正的喜欢,程昱之所以要众人认为他最看好程勃,为的便是在程勃死后,他好排除嫌疑,如果程昱一开始就不喜欢程勃,并且不将家业留给他,那么程勃一死,程昱必定受到怀疑。”   这个解释让程仲无可辩驳,可这个时候,程蝶突然开口道:“我父亲绝对不可能是凶手,他若是凶手,他又是如何被杀的?”   大家都望向了苏无名,因为这是整件命案的关键,如果苏无名无法解释这点,那么他前面所说的那些话,都等于没说。   苏无名似乎早料到他们会这样说,所以他并没有感觉到紧张,浅浅笑后,道:“这件事情很容易解释,因为程昱是自己服毒自尽的,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而且他服毒自尽,还有另外一层用意。”   扫了一眼众人后,苏无名继续说道:“我们先来说一说程昱的服毒自尽,当时我们进程昱房间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毒液的载体,也就是说,凶手把那些毒给处理掉了,可那毒是慢性的,凶手如果用毒杀人,那么在毒性发作之前,程昱必定要惊叫求救,可是整个程府,没有人听到程昱求救,这也就是说明,程昱知道自己中毒了,可是他并没有求救,未什么?唯一的解释是这毒是他自己下的,他就是要服毒自尽。”   “再者便是程昱为何要服毒自尽,他的身体在杀死程勃之后突然变差起来,究其原因,一是他的年纪真的很大了,再有便是程勃与他相处四十多年,人毕竟是有感情了,亲手杀死程勃,让程昱有些受不了,再有便是另外一个导火线,程晴跟郑飞事情的暴露,当程勃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跟一个下人私通之后,他开始担忧起来,他觉得他有必要除掉这个郑飞,可是他的体力已经不行了,实在无法再杀人,既然无法杀人,他只有用嫁祸这一招,如果嫁祸成功了,郑飞不仅能够成为杀死程昱的凶手,可会成为杀死程勃的凶手,这样一来,他程昱的子孙也就都洗清了嫌疑。”   整个灵堂都是寂静的,一阵风吹来,吹的灵堂里的白幡乱飞。   “程昱杀人之后,心中定然十分愧疚和担忧,为此,他决定补偿程勃,他将程勃的遗孀送离了程府,并且把城外的一个庄园给了他们,除此之外,还给了一笔钱,这些东西足够程勃的遗孀安逸的过活了,当然,这些都是小钱,与程府的家业相比,简直如同九牛一毛。不过,正是因为这一件事情,让本大人彻底想通了事情的经过。”   说到这里,苏无名将目光投到程力身上,道:“你身为程府管家,有些事情应该再清楚不过了,你说,本大人说的,可是事实?”   大家不明白苏无名为何突然问起程力来,不过当大家看到程力紧张的神色之后,有多少有些明白,程府出现过闹鬼事件,这件事情必定是程昱一手策划的,为的便是要众人认为程勃的被杀是鬼所为,就算被人看出了破绽,也多少可以转移一些人的注意力。   只是这件事情程昱去做是不合适的,他必定要找一个同谋,而整个程府,恐怕只有程力是合适的。   兴许,程力并不知道程昱的目的,可程昱交代的事情,他必须尽力办好才行的。   大家都望着程力,许久后的许久,程力将一封信拿了出来,那是一封并未开启的信,他用颤抖的手将信递交到苏无名手里,然后跪在地上说道:“闹鬼一事的确是我所为,这封信是老爷留下的,他说如果苏大人认定他的子孙是凶手的时候,就让我将这封信叫出来,而如果苏大人认为郑飞是凶手,则将这封信留着。” 第115章 一封信 [本章字数:302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4 15:00:00.0]   如今,苏无名并没有认定程昱的子孙是凶手,也没有认为郑飞是凶手,可程力还是将那封信拿了出来,因为苏无名问到了他的身上,为了自保,他只有将那封信拿出来。   苏无名接过信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想来这封信是程昱留给自己的。   苏无名将信拆开,发现里面有好几张纸,洋洋洒洒也有上千言,不过上面所说,大部分都是苏无名已经推理出来的,所以值得再说的并没有多少,不过也不是没有,比如说程勃的身份。   原来,当年程勃的母亲,也就是程昱的原配夫人,那个酒楼老板的女儿,当时她与程昱并无任何感情基础,甚至连正眼都没怎么看过程昱,当时的她与一男子私通,后来那男子弃她而去,并且在那男子抛弃她之后,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像她这样的女子,虽说是酒楼老板的女儿,可一家酒楼算不得大,他们家的产业并不是很多,肯娶她这样女子的人自然也不会多了。本来,她的父亲准备找一个普通人将她给嫁了,可又担心那个普通人知道这件事情后会生气,并且对自己的女儿不好,最后思来想去,便决定在自己的酒楼给自己的女儿招个女婿。   当时程昱很聪明,只是没有给他施展的才华,而为了避免惹上麻烦,他更是韬光养晦,看起来并不十分精明,酒楼的老板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应该不会亏待他的女儿,于是便让他们两人成了亲。   圆房的那天晚上,程昱已然发现不对,可这是他向上爬的唯一机会,所以他并没有道破此事,与酒楼老板的女儿成亲之后,做事愈发的勤奋,后来他的夫人剩下了程勃,他也待如亲生儿子一般。   只是后来机缘巧合,程昱的家业越来越大,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开始担心起来,自己偌大的家业,难不成真要送给别人的儿子?   若程昱膝下没有其他儿子倒也算了,可他现在有两个亲生儿子,这事又怎么能算?   一番思量,他这才想着杀了程勃,让自己的儿子来继承家业,而杀人手法以及后续事情,都如苏无名说的那般,并无多少出入。   程昱留下的信在众人手中传阅完之后,又回到了苏无名手中,苏无名将信收起,道:“如今命案已破,将尸体下葬吧!”说完,苏无名将那封信递给钱胜,道:“记录在案!”   从程府离开的时候,已是黄昏后了,秋日的黄昏后,有着说不出的宁静致远来,大家在街上闲步走着,觉得很轻松。   原来,当一件命案结束的时候,可以这般的爽。   可当大家以为这件命案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事情却突然发生了转变,而且就在他们从程府回到家后没多久的时间里。   那个时候天渐暗淡,大家吃完晚饭后正准备休息,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衙役急匆匆的跑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尸体……尸体不见了!”   众人有些吃惊,苏无名则连忙问道:“什么尸体不见了?”   “那个……那个阿里的尸体不见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更是吃惊,那个阿里不就是到城隍庙偷吃东西的乞丐吗,他的尸体怎么会不见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苏大人话,今天从程府回去之后,钱大人让我与几个弟兄把那阿里的尸体给处理掉,毕竟命案已经结束了,那阿里的尸体再放在县衙也没有什么用,可谁知我们刚进停尸房,便发现阿里的尸体不见了,本来,一具乞丐的尸体,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可阿里的尸体在县衙被盗,这可就是大事了。”   衙役说完,气才稍微顺了一些,而这个时候,苏无名则眉头紧皱,问道:“停尸房无人看守吗,可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衙役神情有些紧张,道:“停尸房因为放的是尸体,一般没有重要的尸体都是无人看守的,这几天停尸房只有一具那个乞丐的尸体,所以并没有怎么派人看守;至于蛛丝马迹,这个……恐怕要苏大人去一趟才能知晓了。”   如今天色已晚,本不适合再出门的,不过因为这件事情发生的怪异,所以苏无名安排温婉儿早点休息之后,便与唐雄、南宫燕三人一同随那衙役去了县衙。   来到县衙的时候,钱胜正着急,虽然那只是一具乞丐的尸体,可一具尸体被人从自己的县衙盗走,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说明他这县衙把守的并不是很严,这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安全,他觉得有必要加派人手巡逻县衙了。   见到苏无名后,钱胜连忙说道:“苏大人,这事可真是奇怪的很啊,什么人会想着盗一具尸体呢,而且还是一具乞丐的尸体,那具尸体身上的肉都开始腐烂了,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苏无名又何尝不这样觉得,只是他认为,世上的事情只要发生了,就一定有其原因,那个阿里的尸体被盗,此事一定关系非常。   “钱大人,领本官去停尸房看看吧!”   钱胜领苏无名到了停尸房,此时停尸房外面有两名衙役看守,不过此时再做看守,无异于亡羊补牢。   停尸房内空空如也,钱胜指了指靠近外边的一张床,道:“苏大人,这便是之前放尸体的床,本来那尸体今天是准备处理掉的,可谁曾想竟然发生了这件事情。”   听完钱胜的话之后,苏无名仔细的在那张床上检查起来,只是这样检查了一遍之后,并没有任何发现,除了一股腐尸的味道。   看过后,苏无名眉头紧锁,问道:“今天府衙有人看守吗?”   “有,有不少人呢,按理说,外人根本无法进来啊,可……可这尸体就是不见了踪影。”   “县衙每个方向都有人把守?”   “苏大人,县衙分外衙和内衙,外衙也就是大堂,那里一直都有人把守,后衙有个后门,下官是派人看着的,除此之外,就只剩两面墙了,只是这县衙的墙十分高大,那个盗尸体的是如何出入的呢?”   县衙的墙很高,这点苏无名很清楚,只是强虽然高,可对于身手敏捷的人来说,也算不得什么,苏无名仔细想了想,问道:“可曾派人到那两面墙处搜查一番?”   “这个还没有,苏大人若怀疑盗尸贼是翻墙而来翻墙而去的,下官这就让人去搜查!”   “派人搜查一下吧,然后领本官去见一见后门看守!”   钱胜连连领命,然后将后门看守喊了来,他是一个四十多少的中年男子,颇显老像,见到苏无名之后很是紧张,苏无名看了他一眼,问道:“今天你可曾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小人一直看守后面,今天并无一人从后面出入!”   “你在这里待多久了?”   “小人在这县衙当了五年守卫了。”   那个守卫说完之后,钱胜连连点头:“苏大人,他叫李二,的确在这县衙做了很多年了,我在钱塘县上任之时,他就已经在这里了。”   如今钱胜都作证说李二在这里多年,那么他便不太可能跟外人合污去偷一具尸体。   不多时,衙役跑来禀报,说并没有在墙角发现任何线索。   也就是说,阿里的尸体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失踪了,难道是阿里的尸体自己离开的?   苏无名暗暗冷笑,他是绝对不相信这种事情的,更何况当时他检验过阿里的尸体,先不说已经没有生理机能,就是他身上的皮肤病,也够让他死去多次了。   想到这里,苏无名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个阿里怎么会得皮肤病的?他以前就是一个乞丐吗?再有,如果有人想偷他的尸体,为何不等衙役将他的尸体下葬之后再偷,无论是谁都知道,县衙戒备森严,想偷一具尸体并非容易的事情。   “钱大人,这阿里的尸体你们是准备怎么处理的?”   “这阿里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而且有皮肤病,扔到乱坟岗下官担心出现传染病,所以准备命人拉到郊外之后火化了,这样就算这具尸体身上有病,也不至于传染到别人身上不是……”   钱胜刚说到这里,苏无名突然挥手制止道:“一切都明白了,我知道盗尸贼为何这么急着盗去尸体了,因为他担心阿里的尸体被你们给火化了。”   “可……可盗尸贼害怕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他要阿里的尸体还有什么用?”   苏无名点点头:“一定是有用的,不然他不可能冒险来县衙盗取尸体,只是阿里的尸体有什么用呢,难道上面有什么秘密?”说到这里,苏无名摇了摇头,阿里的尸体他是检验过的,除了让大夫拿来做研究外,恐怕不会有什么用处吧,可在大唐这个朝代,有这样的大夫吗?   大家望着苏无名,突然间,苏无名很是激动的说道:“当时检验阿里尸体的时候,我们只看了正面,并没有检查他的背面,是不是?” 第116章 剥皮骨 [本章字数:302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08:00:00.0]   县衙的气氛诡异,众人在听到苏无名的话之后,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来,当时因为阿里是个乞丐的缘故,又加上他身上有皮肤病,所以苏无名并没有剥去衣服仔细检验,只随便看了看前胸,如今阿里的尸体被人盗走,唯一有玄虚的地方,恐怕只有后背了。   只是阿里的后背上有什么秘密呢?再有便是盗贼如何盗去的尸体呢?   夜更深了些,当大家意识到他们正在谈论尸体的时候,心中突然发起毛来,南宫燕更是拉了拉苏无名是手臂,示意他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对于苏无名来说,尸体并没有什么好可怕的,不过他也不想因为一具尸体让南宫燕她们今天晚上寝食难安,浅浅笑过后,他向钱胜说道:“盗尸贼盗走尸体后必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钱大人派人多多搜查一下吧。”   钱胜听了苏无名这话,连连点头应着,道:“这个搜查交给下官来办就是了,只是……只是这盗尸贼明目张胆的来县衙作案,这……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不好听啊!”   钱胜的意思除了名声不好听外,他还想让苏无名尽快找到盗尸贼盗取尸体的方法,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安心,不然一想到自己的县衙一点都不安全,他如何睡得着觉?   苏无名自然知道钱胜打什么主意,只是暂时,他也想不出盗尸贼是如何盗取尸体的,所以他耸耸肩,道:“钱大人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听,那就不传出去呗!”   钱胜面对苏无名的回答有些无可奈何,叹息一声后,只得恭送苏无名等人离去,然后派人将自己的内衙给保护好了,以免贼人俏俏潜入进来。   离开县衙的时候,夜色已深,整个钱塘县街道上空寂异常,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声,能让人吓的身子缩那么一缩。   为了让气氛轻松一些,苏无名就不停的开口说话,因为说话可以让他们减少对黑夜的恐惧,当然,也有对未知事情的恐惧。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一名衙役来找苏无名,说阿里的尸体找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字画,苏无名微微颔首,问道:“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一处废宅之中。”   “可有什么发现?”   “发现阿里尸体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人脱了去,而且后背朝上,只是他的后背……”   “怎么啦?”   “阿里的后背已经模糊的不成样子,似乎……似乎是被人剥去了皮……”   “被人剥了皮?”众人突然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寒而栗,一个乞丐,身上的肉已经腐烂了,可就这样,还有人想要剥去他的皮?   苏无名觉得,事情并非表明看起来这么简单,一定是阿里的后背上有什么秘密,所以盗尸贼才会不惜冒险闯入县衙盗出他的尸体,只是阿里一个乞丐,他的身上能有什么秘密?   如今阿里的后背已经毁了,就是有秘密,他们也不可能知道。   此案所有的线索,似乎突然间断了,或者说,线索不明了。   钱胜显得很着急,对于此事,他很上心,比苏无名还要上心,所有当线索断了的时候,他一边征询苏无名的意见,一边则派人将之前要打阿里的那些乞丐给找了来,兴许从他们口中,能够得知一些阿里的情况,进而抓住那个盗尸贼,只有抓住那个盗尸贼,钱胜才能安心。   苏无名的意见则很简单,那便是派人在整个钱塘县城询问调查,看看都有谁见过阿里,有谁与他交谈过,如果能够找到这样的人,那么这件事情,兴许能有一线转机。   钱胜听完苏无名的话后,一点不做怀疑,立马派人全城寻找。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衙役领着几名乞丐进了县衙,钱胜望着那几个乞丐,问道:“你们可认得那个阿里?”   几名乞丐相互张望了一眼,最后由一名乞丐开口道:“大人,我们的确认识那个阿里,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钱胜不想让这些乞丐得知阿里尸体被盗的事情,所以脸色微转,冷冷道:“他的确是死了,不过他的死有蹊跷,你们既然认得阿里,必定对他知道一些,把你们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不然本大人今天让你们吃板子。”   钱胜的话吓到了那几名乞丐,所以那些乞丐跪在地上诚惶诚恐,连连把他们知道的所有有关阿里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那个阿里第一次来钱塘县的时候就被我们给盯上了,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担心他的到来影响我们的收入,所以他刚进钱塘县城,我们便跑去警告他,可谁知他对我们不理不睬,于是我们便想着教训他一顿……”   乞丐的话还没有说完,钱胜有些不耐烦:“这点在发现阿里尸体的时候本官已经知道了,说一些本官不知道的。”   “阿里身上有病,我们都离他很远,不过有次我去行讨,发现有个女子给了他一把铜钱,我见那女子如此大方,便也跑上去要,可那个女子瞪了我一眼,很是不屑的便走开了,后来我把这怒气全撒到阿里身上,把他的钱全给夺了来,可谁曾想,他竟然对我的行为没有一句怨言,就好像他是个大少爷,对那一把铜钱一点都不在乎似得。”   乞丐说到这里,钱胜似乎发现了亮点,连连问道:“那个女子长什么模样,看起来像什么人?”   “那女子长的挺秀气的,只不过看起衣着,更像是一个丫鬟。”   “一个丫鬟就给乞丐一把铜钱?”钱胜有些震惊,他身为县令,钱财自然是不缺的,一把铜钱自然也没有放在眼里过,不过虽是如此,他对钱财还是很清楚的,一个丫鬟,一个月的工钱恐怕也才不过一把铜钱吧,那丫鬟如此大方,实在是令人怀疑。   “是啊,兴许是那个丫鬟的小姐让给那阿里的,大人您也知道,有些深闺中的小姐啊,心软的很,看到我们这些乞丐就忍不住要给钱。”   这样的小姐钱胜从来没有见过,不过这些乞丐既然能说出这种话,那他们必定是遇见过的,既然存在这种情况,那也说得过去,只是事情是不是如此,他们必须找到那个丫鬟才能得知,为此,钱胜命人将那个丫鬟的画像画了出来,并且在钱塘县城到处张贴,除了张贴之外,还进行悬殊,无论是谁,只要能够找到画像上的女子,便赏赐一贯钱。   一贯钱也算是重赏了,所以许多没事干的人,整天就盯着街上的姑娘看,看看她们是不是画像上的人。   这样一连寻找了好几天,钱胜一点线索都没有得到,苏无名面对这样毫无线索的且十分离奇的案子,也无能为力,他唯一能给做的,便是弄清楚盗贼是如何将尸体运出县衙的。   他想了许多种情况,可是后来都被推翻了,因为那些情况根本不可能成立。   转眼已是深秋时节,离中秋没剩几天了,钱塘县城的人根本没有意识到钱胜和苏无名他们的烦恼,他们现如今唯一要做的,便是等着与家人团圆。   普通百姓想着与家人团圆,而一些有钱人则想着中秋节该如何的玩。   八月十三这天,钱塘县城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街上有各种各样买点心月饼的,一些人出来采购,一买就是一大车,看了让人吓一跳,心想他们府上是有多少人要买这么多点心。   苏无名在街上遇到过这样一个人,他对那个人为何买这么多点心很好奇,不过他并没有追上去询问,因为这样做太不合适了,不过在八月十三的那天晚上,他便多多少少清楚了一些。   因为八月十五中秋节是一个很传统而且很隆重的节日,所以一些青楼舞坊都在忙着张罗,那天晚上他们能不能办的热闹,可关系着他们后半年生意是否能够红火呢,所以每家都是卯足了劲的。   当然,他们除了卯足劲拼命置办礼品外,最重要的还是要请人,把钱塘县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请去,谁请的多,谁家生意自然就是好了,谁家出的风头够大,谁家也就更有名声。   八月十三的那天晚上,有不少舞坊和青楼派人来请苏无名他们在中秋节那天晚上去捧场,唐朝时候,青楼舞坊都是雅人士子去的地方,并不像后来那般肮脏不堪,所以青楼舞坊请人去捧场,也是不用顾忌太多的,无论是官是商,只要有头有脸,他们都敢请。   在请苏无名的这些青楼舞坊的名单中,有苏无名在调查命案时就已经开始邀请他的歌舞坊,这歌舞坊的名字上次苏无名并没有注意,这天歌舞坊的人来请,递上了名帖,苏无名看过后才知道那家歌舞坊叫惊舞坊。   名字不怎么好听,不过对于惊舞坊的肥姨,苏无名却记忆犹新。   送来的名帖苏无名虽都收下了,可一个都没有回应,因为他不知道八月十五那天,他会不会突然遇到什么事情。 第117章 阁楼一望 [本章字数:302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08:00:00.0]   八月十四,阴。   苏无名起床之后,觉得中秋节不管在哪里过,一些应景的甜点水果总是要买一些的,于是吃过早饭,他便与温婉儿商量此事,温婉儿平时最是注重这些,所以听了苏无名的话之后连连赞成。   这事本来可以由下人去采办,不过店铺的下人都在忙着赶工,而他们因为苏无名是大理寺司直的关系,并没有聘请下人,因为苏无名觉得他们暂居钱塘县城,若是聘请了下人,难免要落人口实,而家中平时并无其他事情,聘请了下人反而增加家庭支出,所以他们府上并没有下人。   阿里尸体被盗案一直没有任何线索,苏无名又想不出盗贼是如何盗走尸体的,所以这几天苏无名一直很闲,于是他决定陪自己的两位夫人去街上置办点东西。   可他们刚在街上买了一点东西的时候,一名衙役急匆匆的便跑了来,并且拱手禀报道:“苏大人,您让调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苏无名有些吃惊,问道:“本官让调查的事情?”   “正是,您不是让我们调查看看是不是有人见过那个阿里亦或者看到阿里跟什么人说话吗,我们调查出来了。”   “哦,快说!”   “据我们调查所得,这个阿里曾经徘徊在惊舞坊门前,大概徘徊了半柱香的时间,当时歌舞坊的不少客人因为他而心生怨气了呢!”   “最后呢?”   “半柱香的时间后,他就自己走了!”   “就这些?”苏无名显然有些失望,因为他以为这些衙役调查到了很重要的线索呢。   “当然不止了,除了这些外,我们还调查到,当时歌舞坊的阁楼栏杆处,趴着一名女子,那女子看到阿里之后,从楼上扔了铜钱给阿里。”   “扔了铜钱?”   “是啊,下官认为可能是那位姑娘觉得阿里可怜,扔几枚铜钱施舍他吧,可钱大人却说这阿里的尸体被盗的诡异,不管是谁,只要与他有关系的,都必须调查清楚了,几名兄弟已经去惊舞坊请那位姑娘了,属下这是请苏大人去县衙旁听的。”   衙役说完这些,苏无名微微一笑,这条消息还是有点用的,所以这采购是不能继续下去了。   一行人随那衙役来到县衙的时候,衙役已经将惊舞坊的姑娘请了来,苏无名看到那名女子之后,有些惊讶,因为这名女子正是惊舞坊名角头牌蓉蓉姑娘。   蓉蓉姑娘体态丰腴,脸蛋微胖,柳眉仿佛是点缀在脸上的,煞是好看。   苏无名一惊间,很快恢复了神态,而这个时候,钱胜连连迎上来,并且命人让了座,苏无名坐下后,钱胜这才开始审问。   “堂下所跪之人,报上名来!”   “小女子蓉蓉!”   “一个多月前,你可记得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在惊舞坊前站了半柱香的时间?”   “当时小女子趴在栏杆上闲眺,那乞丐给人的印象很深,小女子自然是记得的。”   “听闻你给拿乞丐扔了铜钱?”   “正是,那乞丐也不是容易的人,小女子见她如此,突然生出同病相怜之感来,这才将身上的铜钱给扔了下去。”   蓉蓉姑娘看似光鲜亮丽,其实身在惊舞坊,哪里有什么幸福可言,不过是男人眼中欣赏的玩物罢了,她心戚戚焉,见那阿里模样,生出同病相怜之感,也无可厚非。   只是钱胜因为阿里尸体被盗的事情,多与阿里有关的人亦或者事都及其谨慎和警惕,所以蓉蓉说完之后,他并没有因此而罢手,继续问道:“当时阿里在惊舞坊前站了半柱香的时间,你可知他为何要这样做?”   “这小女子却是不知的,兴许他觉得我们惊舞坊是富人常去之地,想在那里要些钱财吧!”   蓉蓉的话若是以前,钱胜和苏无名他们都是信的,可如今阿里的尸体被盗,他又在惊舞坊门前站了半柱香的时间,说他是在等有钱人打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他一个乞丐,若去买东西吃,那些卖东西的人一定印象深刻,可钱胜派出去的人找了许久,却没有一个商人说有见过阿里到他们那里买东西。   也就是说,阿里从来不用钱买东西的,亦或者说他从来不亲自去买东西,也许,钱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概念,不然那些乞丐把另外一个人给他的钱抢走之后,他怎么一点不生气?   这个阿里,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古怪,让人一时间难以琢磨清楚。   面对蓉蓉的回答,钱胜虽不信,可也说不出什么来,最后只能让她离去,可就在他准备让蓉蓉回去的时候,苏无名突然站出来问道:“蓉蓉姑娘,那个阿里站在惊舞坊门前半柱香的时间,期间可有什么人与他说过话,亦或者给过他什么东西?”   蓉蓉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是没有的,其中只我扔给他了几枚铜钱,不过后来有没有人给他什么东西我是不知道的,毕竟扔给他铜钱之后,我便离开了栏杆处。”   苏无名微微颔首:“既然如此,蓉蓉姑娘可以离开了!”   蓉蓉起身点头,向苏无名浅浅笑了一笑,道:“明天便是中秋节,苏大人可去我们惊舞坊?若去的话,小女子可要厚着脸皮求首词来弹唱才好呢,七夕那天晚上苏大人在杭州城做的那首鹊桥仙,可是传唱很广的呢,若小女子能有幸第一个唱苏大人的词,必定深感荣幸。”   本来,苏无名并无去惊舞坊的意思,不过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明天晚上去一趟惊舞坊恐怕是势在必得了。   “蓉蓉姑娘放心好了,明天本大人会带人去惊舞坊看蓉蓉姑娘献舞的,至于这词嘛,到时再说!”   见苏无名同意了去惊舞坊,蓉蓉姑娘连连行礼道谢,一番行礼后,这才离去。   却说蓉蓉离去之后,南宫燕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惊舞坊有什么好玩的,不去也罢,不如我们在家赏月好了。”   南宫燕的话刚说完,温婉儿便拉了拉她的衣袖,并且悄声说道:“妹妹,如今阿里的案子牵涉到了惊舞坊,相公去惊舞坊定然是为了案子,既然是为了案子,岂有不去之理?”   南宫燕虽明白温婉儿话中意思,可她仍旧有些看不过去,嗔怒道:“这有什么嘛,我们什么时候不可以去,为什么非得明天晚上。”   温婉儿眉头微凝,正要责怪南宫燕不通事理的时候,苏无名突然浅浅一笑:“两位娘子,这惊舞坊去一趟也是无妨,明天惊舞坊必定十分热闹,难道娘子就不想去凑个热闹?”   南宫燕见苏无名都这么说了,心知苏无名必去,她若再坚持下去,只会把事情弄僵,如今苏无名给了一个台阶下,她也只好顺着台阶下了。   “有热闹自然不能少了我南宫燕了,我们就随夫君去那惊舞坊看一看吧!”   一开始苏无名跟他的两位夫人交谈,那钱胜想上前又不好意思,知道他们说完了,这才连忙上前道:“苏大人,这蓉蓉姑娘的话不可信啊,阿里站在惊舞坊门前半柱香的时间,实在是太奇怪了。”   苏无名点点头:“的确十分奇怪,所以明天钱大人也一同去惊舞坊看看吧,再有,除了这点外,还有没有打听到其他消息?”   钱胜对于去惊舞坊也有兴趣,所以连连应了下来,至于其他消息嘛,则是一点没有的。   “那个给阿里了一把铜钱的女子没有找到吗?”   “没有找到,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苏无名微微颔首,许久后道:“既然如此,就继续找吧,这件事情恐怕要调查很长时间了呢!”   从县衙回到家之后,他们发现家里来了客人,而且这名客人刚准备敲门,不过当那个人听到脚步声并且看到苏无名等人后,立马笑着拱手道:“这可真是巧了,属下刚来,苏大人便回来了!”   来人是宋惊天宋捕头,苏无名等人见到宋惊天后,很是惊讶,苏无名更是连连问道:“宋捕头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宋惊天浅浅一笑,道:“丁大人说明天就是中秋节,苏大人家在洛阳,恐难与家人团圆,于是让属下来请苏大人,苏大人若是不嫌弃,可到杭州城与丁大人他们一同过中秋,诸葛大人在属下来说,更是叮嘱在下,苏大人手头若没有案子,一定要将您给请去。”   丁威和诸葛空他们能够如此对待苏无名,说明他们已经完全认可了苏无名,只是苏无名耸了耸肩后,有些无奈的说道:“恐怕要辜负丁大人和诸葛大人的美意了,因为钱塘县城发生了一件离奇的案子,如今尚无头绪,明天晚上可能会有所发现,所以这杭州城,本官恐怕去不了了。”   说完这些,苏无名又将案子的大概说了一遍,宋惊天听完之后,也觉得这案子奇怪非常,道:“这案子好生奇怪,苏大人走不开,属下回去回复丁大人便是,相信大人一定能够理解的。” 第118章 惊舞坊命案 [本章字数:302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7 08:00:00.0]   八月十五,天晴。   这天的天气很好,风吹来也是惬意的,钱塘县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苏无名白天不准备出门,只待在家里等消息。   大概过了正午,有人敲门,唐雄开门,见是丁威他们,有些吃惊,连忙请他们进客厅,丁威和诸葛空以及宋惊天等人来到客厅的时候,苏无名也有些吃惊,他连忙起身,道:“诸位怎会来我这里的?”   丁威不等苏无名请,立马找了张椅子坐下,这个时候,诸葛空连连说道:“昨天宋捕头回去之后,把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与丁大人觉得这件案子十分离奇,所以特来帮忙调查的,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完诸葛空的话之后,苏无名连连笑道:“几位能来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今天晚上惊舞坊有表演,我们一同去吧。”   “去惊舞坊?”丁威有些不解,而且还带着三分怨气,因为他来是看苏无名如何破案的,谁去惊舞坊看歌舞,若是看歌舞,他直接在杭州城看岂不是更方便?   “正是,这件案子十分离奇,如今线索极少,唯一与那个阿里有点关系的,恐怕就只有歌舞坊的蓉蓉姑娘了,今天晚上去歌舞坊,派人对她多加注意,兴许能从她身上找出点线索来,这是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了。”   案子的情况,宋惊天是已经告诉过丁威和诸葛空的,所以苏无名说完这番话后,他们两人点头表示理解。   离晚上还有些时间,几人觉得待在家里也有些无聊,于是苏无名提议带着丁威他们在钱塘县城转转,今天天气不错,丁威对于苏无名的提议很是赞成。   几人刚准备出门,钱胜便带人赶了来,钱胜赶来的时候,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望着丁威断断续续的说道:“丁……丁大人来了这里,下官迎接迟了,还请恕罪。”   丁威微一摆手:“本官是临时起意来这里看你们如何破案的,来之前没有告知,恕什么罪,本官且来问你,你们县衙可调查到了什么线索没有?”   此时钱胜呼吸以及顺畅,不过脸色却很难看,摇摇头,诚惶诚恐的说道:“还没有,正在派人去寻找那个给阿里一把铜钱的女子。”   “既然没有什么线索,那你先回去等消息,晚上一同去惊舞坊。”   “下官陪你走走?”   “不必了!”   丁威很不喜欢钱胜这种诚惶诚恐的样子,所以闲逛他是不想钱胜跟着的,钱胜见丁威都说出这种话了,他若再强求跟随,只怕会惹怒丁威,最后只得连连点头,退了回去。   钱塘县城的秋天景物甚美,若是到了郊外,秋景又是另外一番情况,让人看了更是心旷神怡,只是时间有些不允许,所以他们并没有出城,只在钱塘县城转了一转。   这样玩到黄昏时分,他们开始向惊舞坊走去,进得惊舞坊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客人陆陆续续的来了,那个肥姨看到苏无名后,脸上顿时露出笑意来:“苏大人,您能来,我们这惊舞坊不知要增辉多少呢,不知这几位客人是?”   苏无名浅浅一笑:“这几位是从杭州来的客人,专门慕名蓉蓉姑娘而来,不知此时蓉蓉姑娘在何处?”   “她啊,在屋内梳妆呢,我这就领你们几人进去。”   肥姨说着,领苏无名和丁威他们上了二楼,二楼第三间是蓉蓉姑娘的房间,肥姨敲了几下门,喊道:“蓉蓉姑娘,苏大人来了,快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露出一张俏脸来,俏脸很美,美的惊人,特别是她那一笑间,更是有万种风情。   “小女子给苏大人行礼,快请进!”   苏无名浅浅一笑,然后向丁威做了个请的手势,丁威微微颔首,最先走了进去,那肥姨和蓉蓉见苏无名如此对待丁威,虽然他们不清楚丁威身份,可也是猜到他的身份非同小可的。   几人进得蓉蓉姑娘的闺房,隐隐能够闻到一股香味,而此时屋内的梳妆台前,放着已经打开还未收起的口红,蓉蓉姑娘显得有些不自在,所以苏无名等人坐下之后,她连忙说道:“苏大人既然来了,不如现在就为小女子写首词吧,小女子当场谱曲,待会上台好唱。”   蓉蓉此话一出,诸葛空立马点头道:“苏大人,蓉蓉姑娘说的极是,我看你应该作一首。”   “必须作一首啊!”丁威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盯着蓉蓉看。   在这种情况下,苏无名虽然免不了推迟几番,可最后还是要作的。   最后思来想去,就作了一首苏轼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首词自古以来就被人认为是吟中秋最好的词,无论立意亦或者用词,都是极佳的,在后世流传也最广,苏无名将这首词吟出之后,在场众人顿时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时,词多半用来弹唱,文学价值虽有,且并没有诗的高,可苏无名这首词一处,那种中秋意境立马袭上心头,让人觉得这样的作品,完全可以流芳百世。   屋内突然寂静,随后又突然喧嚣起来,诸葛空是个文官,对这些最是了解,所以在寂静过后,他便不停的开口称赞,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怎会突然这么说上好了。   听着诸葛空从词的上阕说到下阕,看着他那滔滔不绝的赞美之词从口中溢出,苏无名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可这个时候,他也不好说明真实情况,只得谦虚的接受诸葛空的所有称赞。   屋内的人把赞美之词说完之后,蓉蓉姑娘立马给谱了曲,谱好之后,她先轻轻弹唱了几句,蓉蓉姑娘的声音很美,谱的曲也还行,听着挺有感觉,只是她谱的曲与苏无名之前听到的版本不同,而若要说那个版本最好听,苏无名觉得还是后世传唱的那些好听,不过虽如此,他却是不会说出来的,毕竟他说的那个版本,对唐朝的这些人来说,太过超前了。   几人在蓉蓉姑娘的房间一坐便是一炷香的时间,而在这一炷香的时间内,楼下已经坐满了人,那肥姨见客人来的差不多了,连连对苏无名他们几人说道:“苏大人,这二楼栏杆处视线最好,是专门给你们预留的,请几位这边坐。”   二楼的视线的确很好,而且很舒适,坐在上面,楼下的人全收眼底,肥姨安排好苏无名等人后,便上台说起客套话来,这些客套话无非就是以后多多来捧场之类的,再有便是介绍今天晚上出场的姑娘以及她们表演的节目。   肥姨这样解释完的时候,苏无名发现钱胜带人急匆匆的赶了来,不过他虽带人赶了来,可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在惊舞坊门口找了把椅子坐下,这是他与苏无名商量好的,两拨人马把惊舞坊弄成合围之势。   舞台上的女子有表演歌舞的,有表演古筝琴弦的,这样一番预热,场面已经十分火爆了,而当蓉蓉姑娘从二楼走到舞台中央的时候,整个惊舞坊都沸腾起来。   蓉蓉姑娘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坐下,手里抱一琵琶,边弹便唱,唱的是苏无名刚刚在她闺房写的那首《水调歌头》,她这么一开口,整个惊舞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唯一能够听到的,只有那歌声和琵琶声,歌声绕梁,让人暗暗称绝。   乃至蓉蓉姑娘这一首歌唱罢,整个惊舞坊突然间便热闹喧嚣起来,歌舞坊本来就是雅人来的地方,所以来的客人,对诗词多少都是有些了解的,其实,就算他们对诗词不了解,可听了苏无名作的这首词后,必定也会觉得有说不出的好来。   赞扬之声不绝于耳,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句话更是被人连连吟唱,一些人更是放出豪话来,说这首词将会在一夜之间,传遍整个钱塘县,不出三日,必在京城长安传唱。   这些人议论纷纷,有的品评诗词,有的则想知道这首词是谁作的,肥姨想上台让其他姑娘表演节目,可台下众人却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似得,只顾议论刚才那首《水调歌头》了。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惊舞坊一楼的一处桌椅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这声惨叫听起来很是刺耳,所以惨叫声响起之后,整个惊舞坊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惨叫声发出的地方。   那边座椅旁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大概四十多岁,女的二十多,此时男的已经侧躺在地,全身痉挛着,男子的身子已经不动了,想来是死了,而他身边的女子,吓的有些不知所措,抽泣着。 第119章 后背伤 [本章字数:300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8 08:00:00.0]   惊舞坊发生了命案,整个惊舞坊在短时间的寂静之后,突然变得慌乱不堪,一些客人更是一窝蜂的要冲出惊舞坊。   可就在这个时候,钱胜突然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他身后的衙役已经冲了上来,钱胜站在椅子上,望着那些客人喊道:“都不许动,谁敢离开惊舞坊,立马逮捕。”   钱胜是钱塘县的县令,他的话比苏无名的要管用得多,他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不敢向外面冲了,他们又回到各自的座位,议论纷纷,说今天真是晦气。   一部分衙役把守着门口,而钱胜则带着另外一部分衙役将尸体给围了起来,苏无名和丁威等人从楼下下来,直奔尸体。   这件事情是他们没有料到的,他们本以为这蓉蓉姑娘可疑,所以来这里对他进行监视,如果可能的话再探听一些消息来,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竟然发生了命案。   苏无名来到尸体旁进行了一番检验,检验过后,起身说道:“死者嘴唇发紫,七窍流血,应该是中毒而亡。”说完这些,苏无名用银针试探死者桌子上的酒杯,结果发现银针变黑。   也就是说,死者是被桌子上的那杯酒给毒死的。   检查完这些之后,苏无名眉头微凝,好似在想事情,这个时候,肥姨从舞台上跑了下来,她肥胖的甚至忽闪忽闪的,让人觉得那就是一坨肉从上面滚了下来。   肥姨来的衙役的包围圈外,一脸紧张的说道:“苏大人,这……这事可不关我们惊舞坊的事情啊,这……”   肥姨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苏无名对她招了个手,命令衙役放她进来,肥姨进来之后,苏无名问道:“这酒是单独供应的?”   “不是啊,都是从大酒缸里盛出来的,都一样啊!”   “酒是客人来之前就摆上的?”   “的确是这样的,毕竟今天晚上客人很多,摆的晚了,容易让客人着急不是!”   苏无名只问了这两个问题,随后他望着死者身旁的女子问道:“你与死者什么关系?”   女子脸颊微红,哭的梨花带雨,道:“小女子是死者的妾室,今天晚上特来这里看歌舞的,可没……没想到,老爷竟然被人给毒死了。”   “死者叫什么名字,你又叫什么名字?”   “老爷叫古晨,小女子叫盈盈。”   “死者是做什么的?”   “老爷颇有些产业,所以并没有固定做什么,平时喜欢什么就做什么。”   盈盈说完,钱胜来的苏无名跟前,说道:“苏大人,这古晨下官听说过,他是五年前迁徙到钱塘县城的,当时来了之后,很是沉寂,可一年后,立马买下了一座府邸,然后便什么事情都不做,当时下官来钱塘县上任的时候,见过他一面,不过他平时很低调,所以很少听说过他。”   听完钱胜的话之后,苏无名觉得这个古晨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只是他出手大方,而后却又趋于低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被杀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暂时无法得到解答,苏无名望着盈盈继续问道:“这座位是你们早订好的?”   “不是,我与老爷进来之后,惊舞坊的一名下人将我们领到了这张桌子旁。”   “期间可有什么人靠近过你们的桌子?”   “没有,一个都没有!”   苏无名微微点头,然后对肥姨说道:“把惊舞坊的下人全部叫来,让这位盈盈姑娘认一下。”   肥姨很紧张,连连点头之后,急匆匆的跑去叫下人,而这个时候,苏无名继续问道:“古晨可有什么仇人?”   “没有,绝对没有,老爷平时都不怎么与人来往的,怎么可能有仇人。”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老爷没有娶妻,只有两个妾室,本来今天那个姐妹是要一起来的,可她身子突然不舒服,就没跟来。”   “你有喝酒吗?”   “喝了!”   “可你却没有一点事情!”   一听这话,盈盈浑身发颤,突然跪下说道:“大人明察,小女子的确喝酒了,可至于为何小女子没事,小女子也是不清楚的。”   苏无名微微颔首,道:“你起来吧,本大人也没说凶手是你。”   这样说着的时候,肥姨带着他们惊舞坊的下人赶了来,那些下人站成一排让盈盈找,可是她看了一圈,最后摇摇头:“一个都没有!”   听到盈盈的话之后,钱胜顿时对肥姨冷喝道:“惊舞坊的下人都叫来完了?”   “回大人话,都叫来了,一个都不缺啊!”   “那怎么没有领古晨他们来到这个桌位上的人?”   “也许那个人不是我们惊舞坊的下人呢!”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钱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苏无名给制止了,他命人将死者的尸体抬回县衙,命衙役看守惊舞坊登记今天到场的客人,然后又命盈盈将那个领他们的人的模样说出,这样一番交代后,他从和丁威等人离开惊舞坊。   今夜月圆,他们离开惊舞坊的时候,整个夜色都显得明亮异常,风吹淡雅间,仿佛画境,只是大家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所以更无心赏月。   途中,丁威望着苏无名问道:“苏大人觉得此事怎样?”   “回丁大人话,从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来看,死者古晨中毒而亡,因此可推测以下几种情况,第一,下毒者是一个我们并不知道的人,毒是早已经准备好的,不过这毒不在酒中,而在酒杯上,他领着古晨和盈盈两人来到特定的桌位,只要古晨用了那个带有毒的酒杯,他就必死无疑;第二,下毒的人是盈盈,他们两人坐在一起,期间并无任何人接近过他们,那么有机会下毒的,也就只有盈盈了,至于凶手是谁,恐怕必须经过进一步的调查从能得知。”   苏无名这番分析完,丁威点点头:“真没想到,我们来此调查阿里尸体被盗案,却碰上了命案,苏大人,你说这是不是巧合?”   苏无名耸耸肩:“恐怕不会是巧合。”   “哦,怎见得?”   “只是感觉而已,不过回到县衙之后,我们马上就能够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巧合。”   夜更深了一些,风吹来凉凉的,街边有秋虫鸣叫,月色照在古朴的街道上,是那样的清辉。   回到县衙之后,苏无名立马命人将古晨的衣服脱下,他要检查一下古晨的后背。   他这样做看起来有些突兀,可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明白,如果苏无名觉得这两件案子之间有关联的话,他一定会检查死者古晨的后背。   古晨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衙役将尸体翻了过来,当众人看到古晨后背的时候,皆忍不住呀了一声,因为古晨的后背有着一大片伤疤,伤疤应该是几年前留下来的,很大一片,在这样的夜晚看来有些吓人。   大家相互张望了一眼,最后丁威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丁大人,这古晨的后背有伤疤,而那个阿里的后背被人剥了皮,我们可以猜想,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他们的后背上,也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古晨后背上的伤疤像是火烧的,而且是自己烧的,所以我猜想,可能是他自己想毁了这个秘密,所以从这样做的。”   “那么那个阿里呢?”   “他是病死的,不过他的尸体被盗,是因为他后背上的秘密,如果我们能够知道他们的后背上有什么,兴许就能够调查出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大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如今阿里和古晨的后背都已经不存在了,他们如何得知他们的后背上都有什么?   夜更深了,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县衙,丁威和诸葛空他们则去了驿馆休息,苏无名和唐雄等人则回自己的家,途中,苏无名一语不发,心头颇重。   南宫燕见苏无名如此,心中有许多疑问也就都不敢问了。   可在回到家之后,苏无名突然有些兴奋的对众人说道:“大家若是不困的话,不如到客厅坐会如何?”   如今他们刚经历一场命案,就是困恐怕也睡不着,所以大家点点头之后,直接去了客厅。   在客厅坐下后,苏我们道:“如今死者后背上到底有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大人不如猜想一下那是什么,如何?”   回来的途中,大家都在猜想那是什么,如今苏无名提出了这个,大家自然将各自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觉得那应该是藏宝图,一张地图分成几份,拼在一起就可以找到宝藏了。”   “有可能是证明他们身份的秘密,大家试想,古晨为何要把自己后背上的东西毁了,不就是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嘛,他深居简出的,也是为此。”   “可能是几句诗,诗里藏有秘密……”   ……   大家把各自心中的想法都说了一遍,说完后月已中天,大家困的不行,于是也不再讨论谁说的最有可能,直接回房休息去了,一夜无话。 第120章 调查外的收获 [本章字数:301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9 08:00:00.0]   八月十六。   苏无名等人昨天晚上讨论了许多种可能,只是这许多种可能都没有依据来支持。   派去搜寻那个假扮成惊舞坊小厮的衙役还没有消息,钱胜则自报奋勇的要去调查盈盈。   正午过后,钱胜急匆匆跑来见苏无名,说打听到了消息,不过却不是盈盈的,而是古晨另外一名妾室芳芳的。   消息似乎有些司空见惯,好像深宅大院之中,经常发生这种事情。   芳芳与男人私通。   昨天晚上芳芳所谓的身子不舒服,不过是借口罢了,其目的是为了与自己的相好约会。钱胜对于这个消息是很在意的,因为他觉得芳芳与其他男人约会,那么他们少不得有杀了古晨的想法,如今古晨被杀,芳芳和他的相好及其有可能是凶手。   钱胜说完自己的想法后,征询苏无名的意见,苏无名想了想,问道:“钱大人都问了他们什么问题?”   “问的可多了,因为他们两人私通这事是被我们的人当场抓到的,所以他们并没有狡辩。”   “那么钱大人可问他们是否承认杀人?”   “他们那里会承认杀人,不过他们就是不承认,他们的嫌疑也是极大的。”   苏无名摇摇头:“钱大人,如果他们不承认杀人,那么这古晨便不可能是他们杀的,钱大人试想,昨天晚上他们两人是约会,如何去惊舞坊杀人,再者,私通的罪名也不小,浸猪笼是死,杀人罪也是死,他们有必要为了这个而撒谎吗?”   面对苏无名的话,钱胜不以为意,道:“苏大人,两人私通是风化罪,这罪可大可小,大了的话就是浸猪笼游街示众,可若是小了,也就说几句就放出去了,如今他们两人自然是想赌一把,看看我们如何断他们两人了,这承认私通,可比承认杀人更有机会活着啊。”   钱胜身为钱塘县县令,对于唐朝的各种制度以及这里的风俗比苏无名明白的要多,苏无名听完钱胜的话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后,才开口道:“那钱大人准备怎么办呢?”   “下官准备对那芳芳和她的相好进行审讯,说不定凶手就是他们呢!”   苏无名仔细想了想,道:“那个盈盈呢?”   “她倒挺安分的,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苏无名点点头:“钱大人可以继续审问那芳芳,本大人准备去一趟古府,问盈盈几个问题。”   钱胜听苏无名这样说,连连应着:“好,苏大人就等下官的消息吧。”   钱胜离开之后,苏无名带上唐雄直接去了古府,古府很大,从这上面可以看出这个古晨很有钱,只是当他们得知古晨这么有钱的时候,他们心中有一个疑惑,古晨不做生意,他那来这么多钱?   若说是祖上留下的,也不太可能啊,因为他是从外地迁徙至此的,祖上若这么有钱,迁徙到钱塘县做什么,他的祖上又是做什么的?   苏无名心头有许多疑问,而这些疑问只有等见到盈盈后才能知晓了。   盈盈似乎是一夜未睡,此时的她显得很疲倦,而且眼睛通红,她给苏无名行过礼后,立在一旁不语,苏无名安慰了几句,随后便开始了询问。   “盈盈姑娘,古晨后背有一大片伤疤,你是知道的吧?”   盈盈点点头:“知道!”   “那你可知古晨的后背为何会留下那么大的一块疤痕?”   “之前问过老爷,他说是有一年发生火灾,他逃出来的时候后背被火给灼伤了,所以才留下的。”   “盈盈姑娘相信这种说法吗?”   盈盈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无名,她似乎有些不明白苏无名的问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信?”   “古晨后背的伤疤并不小,在火灾中灼伤的确说得过去,可古晨身上其他的皮肤却是完好的,这与他的说法似乎有些不通吧?”   听完苏无名的话,盈盈低下了头,道:“这……这我就不清楚了。”   苏无名见此,又问道:“古晨对于自己后背上的伤疤,可曾说过什么?”   “没有,他很少提自己身上的伤疤,毕竟那……那是老爷心中的伤痛嘛!”   这点苏无名自然是明白的,一个身上有残疾的人,最不想谈的就是自己身上的残疾。   “古晨的祖上是哪里人?”   “不知道,老爷从来没有说过,我也曾问过,可他并没有回答。”   “他从来不说自己的祖上是哪里人?”   “从来没有说过!”   “那古晨的产业从哪里来的,看这府宅上下,应该值不少钱吧!”   “这……小女子也不知道,老爷从来不让我们接触钱的事情,所以府上的收入来源,我们也不知道。”   “你没有怀疑过?”   “怀疑过,可却不敢问。”   苏无名叹息了一声,从盈盈这里,似乎问不出特别有用的线索来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家老爷可曾说过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盈盈想了想,道:“梦话算不算,有一次老爷睡着说梦话,不停的说饶命,不要杀我,当时我吓坏了,连忙把老爷给叫醒了,他醒来后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做噩梦了,从那以后,他便很少与我同眠了。”   盈盈说到这里,突然脸色惊变,道:“老爷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杀他?”   苏无名并没有回答盈盈的问题,因为他发现盈盈刚才的那句话似乎是很重要的线索,古晨做梦都害怕别人杀他,那么他是知道有人要杀他的了?可要杀他的人是谁呢,杀死古晨的凶手是不是也是杀死阿里的凶手?   苏无名想了很多问题,当他想完这些问题之后,对盈盈问道:“我们想看一下古晨留下的东西,可以吗?”   盈盈盯着苏无名,她还在等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可如今她见苏无名如此,心知无望得到回答,只得点点头:“请!”   古晨的东西多半在书房,所以盈盈领苏无名等人去了书房。   书房很大,里面的东西很多,也很乱,苏无名和唐雄两人在书房里找来找去,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对破案有用的线索,只是把整个书房搜查了个遍,也只发现了几件古晨私藏的古董罢了,除此之外,剩下的全是书籍。   书籍很多,也很杂乱,他们若要一本一本的找,恐怕需要一天的时间,苏无名可不想在书房浪费一天的时间,所以他让盈盈把书房关起来后,对她说道:“等本官回去后会派人来这里把书房里的书全部搜查一遍的,在他们没有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书房。”   盈盈连连点头:“知道了大人!”   “去古晨卧室看一下吧!”   古晨的卧室很舒适,不过从里面的摆设可以看出,这里到了晚上是不留女人的,想来正如盈盈刚才说的那样,那天晚上盈盈听到了古晨的梦话,古晨觉得跟女人在一起睡觉太危险了,   卧室值钱的东西有不少,只是有用的线索却是一个没有的,这样检查完之后,苏无名和唐雄便告辞离开了。   离开古府之后,唐雄望着苏无名问道:“苏大哥,这到底是什么人要杀古晨?”   苏无名并没有马上回答唐雄的话,他想了一想后,道:“如果古晨的被杀和阿里尸体的被盗是有联系的,那么通过我们现如今掌握的线索可以推测,杀死古晨的人,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这个组织从事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不过古晨的被杀,阿里尸体的被盗,一定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威胁到了他们的组织。”   苏无名的话听起来很突兀,怎么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组织呢?不过唐雄并没有随便开口,他仔细想了想,到最后也想明白了,若非是一个组织,那古晨怎么会被杀,阿里的尸体又怎会被盗?再有便是他们两人的后背都有被毁,从这些都可以看出,他们两人掌握了不少事情,所以他们从被遭遇这些事情。   两人离开古府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县衙,来的县衙后,苏无名让钱胜派几名衙役去守住古晨的书房,如果时间允许,则把里面的书籍全部翻看一遍,看看那些书籍中是否藏着其他有用的线索。   钱胜并未多问原因,直接派去了几名衙役,而这样分派完后,钱胜这才有些失望的说道:“苏大人,那芳芳和他的相好是宁死不承认杀人啊,这……”   “他们宁死不从,说明他们可能真的没有杀人,钱大人,此事本官已有了些眉目,你就不必再审问芳芳了,派人寻找那个假扮惊舞坊小厮的人吧,当然,还有那个给了阿里一把铜钱的女子。”   “这点苏大人可以放心,寻找他们,下官可是一点都不敢松懈的。”   苏无名点点头,和唐雄回府之后,他找来江英林云,对他们两人说道:“你们潜伏在惊舞坊附近,时刻注意里面的动静,当然,那个蓉蓉姑娘更应注意,发现了什么情况,立马回来禀报。” 第121章 夜盗 [本章字数:3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0 08:00:00.0]   江英林云两人离开后,大概天色暗淡的时候,一名衙役急匆匆跑来禀报,说抓到了一个嫌疑人。   这事让苏无名等人很是惊讶,这些衙役是在古府搜查古晨书房的,怎么就抓住了一个嫌疑人呢?   “怎么回事?”苏无名望着兴奋跑来的衙役问道。   “回苏大人话,事情是这样的,您不是让我们去古晨的书房搜查线索嘛,我们搜查到天黑之后,古府的下人给我们做了晚饭,我们去吃晚饭回来的时候,发现书房有动静,冲进去之后,里面有一个人正在翻箱倒柜呢,我们二话不说就将他给捆绑了起来,现如今那人正被兄弟们向这边押来,苏大人可要问问?”   衙役说完那话后,其他衙役已经将他们抓到的嫌疑人给带了上来,那名嫌疑人身材微胖,手指处十分的洁白光滑,大拇指上套着一扳指,绿色的,很是耀眼。   苏无名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一个有钱人,只是一个有钱人去古晨的书房做什么?   那人神色颇有些倔强,见了苏无名也不行礼磕头,一名衙役看不过去,一脚踢了上去,道:“这是苏大人,大理寺司直,封皇命来此调查疑案,苏大人断案如神,如今你若识相,还是尽快交代自己的罪行,不然的话,呵呵,有你好受的。”   那人听完衙役的话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过很快,他便冷冷一笑:“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凭什么判我的罪!”   衙役听了这话,顿时怒上心头:“你说什么,你什么都没做?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跟那古晨什么关系,为何进他的书房?”   衙役的话把那人给问住了,毕竟他是当场被抓的,说什么都没做,那岂不是太可笑了吗,他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   苏无名浅浅一笑:“古晨被人所杀,我们正无头绪,你若不把实情说出,我们免不了会对你有所怀疑,甚至认定你就是杀死古晨的凶手,所以……”   苏无名的话还未说完,那人立马嚷嚷道:“你们凭什么说我是杀死古晨的凶手,我没有杀他!”   “你不老实回答我们的问话,我们当然有理由认为你就是杀人凶手了!”   “我……我……”那人一脸我我了好久,最后才道:“我叫余庸,是……是……是做陶瓷生意的。”   见余庸肯回答了,苏无名浅浅一笑:“你与古晨什么关系,为何要夜闯古晨的书房?”   余庸有些犹豫,可当他看到花郎那凌厉眼神的时候,连忙开口道:“我与古晨只是普通朋友罢了,至于为何要闯古晨的书房,是……是因为我知道古晨藏有一件汉时瓷器,以前我曾想用高价买下的,可古晨不肯卖,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卖,今天我听说古晨被人给杀死在了惊舞坊中之后,便心生一计来,想着趁这段时间,我偷偷潜入到古晨家中,把那古董给偷了去,这样一来,我也就省下了不少钱。”   余庸话刚说完,南宫燕顿时冷笑道:“我看你对我们说了谎吧!”   余庸脸色顿变,正要开口,南宫燕又道:“我看分明是你想得到古晨的那件宝贝古董,这才想办法杀了古晨,然后再来盗宝的吧!”   余庸可被南宫燕的这句话给吓到了,突然跪倒在地,求饶道:“冤枉啊,小人只是贪图那件汉时古董,真无杀人之心啊,诸位大人要是不信,小人愿对天发誓,我若杀了人,就让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余庸说了许多的狠话,只不过他越是这样说,南宫燕就越是不信,就越发觉得他就是杀死古晨的凶手。   这个时候,苏无名浅浅笑了笑:“其实在古晨酒杯中下毒的人是那个引诱古晨坐到特定座位上的那个人,根据盈盈姑娘所言,余庸显然不是,不过这并不排除那个人是余庸派去的人,所以在此事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请余庸余老板暂且到县衙大牢待上一待吧。”   余庸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最终欲言又止,什么都没有说。   两名衙役将他押走之后,剩下的那名衙役道:“苏大人,这个余庸很是可疑,为何不继续审问?”   苏无名浅浅一笑:“现在我们对他知之甚少,问也是白问,不如先调查他一番,等弄清楚了他的情况,再问也不迟,到那个时候,就容不得他狡辩了。”   听完苏无名的话后,那衙役连连称是,而苏无名则继续说道:“调查余庸的事情交给其他衙役去办,你立马赶回古府,看看古府之中可有余庸说的那件汉时古董,再有,古晨的书房必须尽快搜查一遍,其中定然有秘密,本官隐隐觉得,那余庸恐怕并不是寻找一件汉时古董那么简单。”   夜更深了一些,那名衙役离开了苏府,温婉儿回房收拾房间去了,南宫燕与苏无名等人坐在客厅,南宫燕似乎百无聊赖,又好像心中有事想不明白,双手托着下巴,望着苏无名道:“这余庸是不是杀死古晨的凶手呢?”   对于南宫燕的这个问题,苏无名暂时给不了回答,不过他相信,明天一早,一定会有消息,所以他起身浅笑道:“这余庸是不是凶手不是我们说了算的,现在天色已晚,娘子还是随夫君我回去休息吧!”   夜月中天,江淮某处。   一屋内散发着淡黄灯光,灯光照着两人影投到了窗户纸上,人影不是晃动,让人觉得可怕异常。   秋风呼啸而过,吹的窗帘作响,屋内一人背对窗户,对另外一人道:“都解决了?”   另外一人站在那人后面,他显得有些紧张,不过还是点点头:“都解决了!”   “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吧?”   “主子放心,绝对留不下任何破绽。”   那人并未转生,亦未回头,只轻轻挥了挥手:“不要这么自信,那苏无名的本事你也是听说过的,只要有一点线索,他都有可能从那一点线索中找出整件事情的真相,如今,你以为你们留下的线索真的是一点没有吗?”   “主子,这……”   “放心好了,你没有处理掉的,我都已经派人帮你处理了,不过今天的事情,你必须谨慎小心,以免被那苏无名看出什么来。”   “属下谨遵主子的命令。”   “好了,下去吧!”   夜又恢复了宁静,风似乎也停了,钱塘县城空寂的领人胆寒。   次日一早,苏无名起床后,一名衙役跑来禀报,说他将余庸的情况调查清楚了。   “余庸,十年前迁徙至此,来了之后便做陶瓷生意,生意时好时坏,不过家境却极其殷实,所以从来没有为钱的事情而担忧过。”   “他也是迁徙至此的?”   “正是!”   “除了这些之外,还调查到了什么?”   “余庸每年总要出去好几趟,可去了哪里,却是不知道的。”   苏无名微微颔首,细想一番后,让那名衙役将余庸叫来,他觉得此事很奇怪,余庸的生意时好时坏,那名他的家境不该这般殷实才对,也许,除了做瓷器生意外,他还做了其他生意。   在那名衙役下去后没多久,在古晨书房搜查线索的衙役赶了回来,他们显得很疲惫,可能是昨天忙了一个晚上,到现在都没有休息的缘故。   这些衙役来的苏无名跟前后,其中一名衙役递上了一件十分精致的瓷器,和一手札。   苏无名对瓷器并不十分了解,不过他看到那瓷器之后,立马喜爱非常,想来是价值连城的,而这件瓷器,可能就是余庸口中说的那件汉时瓷器。   将瓷器放下之后,苏无名打开手札来看,当他粗略扫了一遍之后,神情立马大变,道:“这是余庸盗墓的证据?”   苏无名说的有些突兀,所以南宫燕和唐雄等人都有些惊诧,不过那些衙役显然是看过手札的,所以他们只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这上面记载了余庸所盗之古董,以及将这些古董售于了何人,余庸昨天晚上想要盗的,恐怕并不是这汉时瓷器,而是这手札啊,这手札可关乎着他的性命呢。”   衙役说完,唐雄立马说道:“这么说来,古晨之所以那么有钱,全是因为他有这手札,他的钱全是从余庸手里勒索来的?”   苏无名略一沉思,道:“事情及其有可能就是如此了,本官已经命人去将余庸叫来,等他来了之后,一问便知。”   “对,必须问他,为了这手札,他及其有可能杀了古晨!”南宫燕听完衙役和唐雄等人的话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意见,而她的意见,正是大家所有人的意见。   这手札记载若是真的,按照唐律,这余庸就算不满门抄斩,他个人恐怕也要被砍头的,手札在古晨手中,对他来说是种威胁,无论是谁受到了这种威胁,都不安心的。   大家相互张望了一眼,似乎已经看到了案件的曙光,只要余庸一来,这命案可能就要真相大白了。 第122章 腐尸 [本章字数:304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1 08:00:00.0]   余庸被衙役带来之后,众人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们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杀人凶手似得。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奇怪,因为杀人凶手,在大家的印象当中,都应该是让人感觉到害怕的,可他们为何要兴奋呢?   南宫燕等人很兴奋,因为他们和其他人不同,他们是执法者,是破案的人,找到了凶手,就等于破了案,而破案,自然是应该兴奋的。   余庸的神色很差,不过眼珠子却不停的转着,他的腿微微颤抖,过门栏的时候,几欲跌倒。   余庸跪下之后,苏无名望了一眼余庸,道:“本官给你一次机会,将你昨天晚上去古晨家的真实目的说出来,如果你的回答让本官满意,本官可让你少受些罪,可如果不满意……”苏无名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后面的话虽未说出,可却比说出来更让人害怕胆寒。   余庸斜眼望了望苏无名,他不知道苏无名都知道了什么,所以他很犹豫,而犹豫许久后,他这才开口道:“小人昨天晚上所说,一切皆是属实,还请大人明察。”   听到这话,苏无名冷哼一声,道:“一派胡言,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苏无名将那手札扔给了余庸,余庸看到手札之后,只翻看了一两页,然后便吓的跌坐在地,此时虽是深秋时节,他的额头却满是冷汗。   “现在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余庸抬头望了一眼苏无名,连连跪下磕头道:“大人,这上面所写,全都不实啊,请大人莫要冤枉了小人。”   苏无名眉头微凝,厉声喝道:“这上面所书,是否属实,本大人一查便知,岂容你在此狡辩,你偷盗了谁的墓穴,在里面都盗出了什么,后来转手卖给了谁,这上面可都写的一清二楚呢,你若不肯如实招来,本官先命人打你一百大板,然后将你府上抄家,家人全部发配充军,到那时,本官再命人一个一个去证实这上面所书,你,可愿如实交代?”   苏无名说到打一百大板,发配充军的时候,余庸已然害怕的浑身发抖起来,乃至苏无名问他可愿交代,他立马伏地喊道:“求大人饶命,小人什么都招,只求大人能够放过小的家人,他们都与此事无关,也不知道小人所为,请大人开恩。”   “本大人是否开恩,要看你说的情况如何了!”   “小人一定将所知一切全都说出,请大人开恩。”   “好,说吧!”   余庸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略一小思,道:“这手札上所书,的确是真的,当年我就是一个盗墓贼,后来把盗墓所得的宝贝卖了个好价钱,便想着金盆洗手,可就在我准备金盆洗手的时候,这个古晨突然找到了我,他竟然知道我所有的事情,并且用这些事情来威胁勒索我,盗墓是为世俗所不容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宣扬出去,我比万劫不复,为此,我将所得财产的一半全部送给了古晨,只求他能够放过我。”   “那他是否放过了你呢?”   “古晨倒是个讲信誉的人,自从我给了他钱之后,他便再没有找过我的麻烦,也因为这样,我们两人相安无事多年。”   余庸说到这里,苏无名等人相互张望了一眼,他们很怀疑余庸说的话,而这个时候,余庸好像察觉出了大家的怀疑,于是连忙说道:“我们真的相安无事,我那一半的钱财有很多,足够古晨过好几辈子的,所以他没有必要再向我要钱,不过虽是如此,我却日日担心,担心他再狮子大张口,为此,我对他十分的注意,昨天得知古晨被杀,我便想着把手札拿到,不然手札落到他人手中,那人少不得又要像古晨那样来勒索我了。”   余庸这样一说,倒还符合些情理,苏无名微微颔首,道:“这么说,你并没有杀古晨了?”   “没有,我只是一个盗墓贼,哪里做的了杀人的事情,而且,只要古晨不再向我要钱,我也没必要杀他啊!”   余庸说完,一名衙役冷哼一声,然后向苏无名道:“大人,不可信这余庸的话,他被古晨敲诈了一笔,心中定然气愤难当,为了出这口气,他及其有可能杀人的。”   衙役这话一出,余庸额头又起冷汗,连连求饶道:“冤枉,这是绝无仅有的事情,那手札还在古晨手札,我哪里敢杀他,我记得古晨对我说过,如果我想对他不利,只要他一死,这手札就将显于天下,我又不是傻子,哪里敢对古晨不利。”   听到这里,苏无名眉心微动,连连问道:“你说只要古晨一死,这手札就将被世人所知?”   “正是如此!”   “可古晨被杀后,这手札并没有被大家所知啊,若非本大人命人搜查古晨书房,恐怕这手札就将沉于书房了。”苏无名说完,望着余庸冷冷一笑,就好像是说,你这话是假的。   余庸身子微微一抖,道:“大人,小人所说千真万确,那古晨当时就是这样对小人说的,至于大人说的这手札为何没有马上出现,可能是古晨当时只是吓唬我,毕竟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嘛,再有……再有就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像古晨一样死了,所以手札没有像古晨说的那样,立马出现在众人眼前。”   余庸说的急切,而当这话听到苏无名等人耳朵里的时候,他们几人皆是一震,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死了,那么这个人是谁,会不会是阿里?阿里与余庸后背上皆有秘密,他们是不是一伙的人?   如果他们是一伙的,那么阿里为何知道这个秘密,他们的后背上又到底是什么?   此案看似豁然开朗,可其中又有诸多疑点,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想要追本溯源,却如逆水行舟,难之又难。   余庸跪在地上望了望苏无名,又望了望南宫燕等人,这样望过后,连他自己脸上也露出疑惑来,当然,他的疑惑并不是古晨被杀案的疑惑,他疑惑的是,苏无名这些人在想什么?   屋内有些寂静,这寂静是可怕的,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喝打破了这种寂静。   “大人,出大事了!”   一名衙役急匆匆跑了来,他跑进来之后,立马发现屋内气氛有些不对,然后想着退出去,可他刚要退出去,苏无名突然抬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大人,那个给阿里一把铜钱和……和惊舞坊引古晨他们的那个小厮找到了!”   听到这话,苏无名顿时一喜,道:“找到了?”   “是……是找到了,可是……”   “可是什么,有话快说!”唐雄见那衙役如此吞吞吐吐,有些等不及的吼道。   “可是他们两人都死了!”   众人一惊,南宫燕更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都死了?两个人一起死的?”   衙役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道:“都死了,死在了一起,不过是不是一起死的,不确定,可能……可能不是一起死的。”   “到底是一起死的,还是不是一起死的?”对于衙役的话,唐雄觉得很绕,其实他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更绕。   衙役有些紧张,求救似得看了一眼苏无名,苏无名眉头紧锁,猛一抬头看到衙役的眼神,于是浅浅一笑:“无妨,你慢慢说,是怎么发现他们两人的尸体的?”   “今天早上,有一农夫家的狗在一处山坡乱刨,结果就刨出一具尸体来,那农夫吓坏了,连连到县衙报案,钱大人得知此事后,立马带人去了那个山坡命我们将尸体挖出来,可当我们挖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有两具尸体,而且这两具尸体,正是我们连日寻找的人,那……那个女子尸体已经腐烂了,而且埋的更深一些,想来是死的早,那个男的,像是刚死没多久的,这……这些都是属下的推测,具体情况,恐怕要苏大人去了才能确定。”   衙役说完,众人对这事已然有了了解,苏无名微一所思,道:“把这余庸带到县衙大牢,其余人跟我去尸体现场。”   那是一个很隐蔽的山坡,山坡上有枯草,枯草旁是一排排的树林,此时木叶枯黄凋零,飘落了一地,钱胜带着人站在那山坡处,很是焦急的等着,看到苏无名等人后,他连忙迎上来,道:“苏……苏大人,这……这唯一的线索恐怕也断了!”   钱胜的话大家自然是明白的,大家都指望找到这两个人,然后从他们的嘴中问出指使者是谁,可如今他们两人死了,那一切都将不存在了,他们想要破案,恐怕是难上加难。   两具尸体并排放在山坡上,尸体的情况的确如那名衙役说的那样,女子的尸体腐烂的厉害,死了应该有好几天,男子的尸体则像是昨天被杀的,而看尸体身上的伤口,好像都是被人一刀毙命。   杀人没有用毒,用的是刀,而且是快刀,刀口处浅而平滑,说明杀人者武功不错,而且这两个人并没有怎么挣扎。 第123章 蝮蛇 [本章字数:304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1 15:00:00.0]   山坡处刮来了凉风,凉风袭面,给人一种十分惬意的感觉。   可当大家看到那两具尸体的时候,却都微微蹙起眉头来。   苏无名这样检查完后,起身道:“死者被人一刀所杀,凶手功夫不错。”   苏无名的话很短,众人从这句话中,听不出什么来,南宫燕望了一眼苏无名,问道:“然后呢?”   苏无名摇摇头:“没有然后,这两人死了,线索断了,这也是凶手为何要杀死他们两人的原因!”   大家相互望了一眼,他们都明白了,凶手这是要杀人灭口。   从这两具尸体上看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苏无名命人将尸体抬走后,便领人离开了山坡,途中,钱胜一脸疑惑的问道:“苏大人,这知道情况的人皆被杀,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苏无名沉思了片刻,道:“钱大人,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发生事情的共同点?”   “共同点?什么共同点?”   “阿里曾经待在惊舞坊外一炷香的时间,古晨被人毒杀在惊舞坊,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惊舞坊!”   苏无名说出这点之后,钱胜顿时恍然大悟,道:“苏大人的意思是说,凶手就在惊舞坊内?”   “极其有这种可能!”   两人这番说完,便不再多言,苏无名和唐雄等人回到家后,江英从惊舞坊那边赶了回来,见到苏无名后,立马说道:“大人,我们在外面调查了许久,可是什么都没有调查到,这惊舞坊是否继续调查?”   江英刚说完,唐雄抢先说道:“当然要调查了,刚刚苏大哥还说,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惊舞坊的人,如果不监视,这怎么能行。”   江英一惊,正要问是否真是如此的时候,苏无名突然浅浅笑道:“让林云回来吧,惊舞坊不用监视了!”   “不用监视了,可刚才唐兄弟他说……”   苏无名点点头:“唐兄弟刚才说的的确不错,不过继续监视惊舞坊恐怕收不到什么效果,还是先回来吧!”   江英领命,急匆匆跑了出去,他并不好奇苏无名为何让他们回来。   江英不好奇,唐雄可是十分好奇的,所以在江英离开之后,唐雄连忙问道:“苏大哥,既然你认定凶手在惊舞坊,可为何还要让江英他们回来?”   “凶手能够想到将知情人全部杀死,说明凶手已然有所察觉,江英和林云两人待在惊舞坊外,凶手恐怕难有行动,凶手没有行动,我们又如何能将其抓住呢?”   “可把他们都调回来了,凶手有什么行动,我们也不知道啊?”   苏无名浅浅一笑:“唐兄弟放心好了,现在凶手处理完了知情人,断然不会随便有所行动,所以我们要逼他行动。”   “逼他行动?”   “没错,逼他行动!”   江英和林云两人回来之后,苏无名让他们两人去一趟县衙,告诉钱胜,让他全城寻找看到过阿里亦或者古晨后背的人,只要有人能够提供线索,就重重有赏。   江英和林云两人领命之后,直接奔向县衙,大概到傍晚时分,整个钱塘县城已经传遍了这个消息,而当这个消息传遍之后,不少人纷纷在县衙门口排队,说他们看到过阿里亦或者古晨后背上的东西。   这些人是不是真的看到过阿里亦或者古晨后背上的东西苏无名等人并不能确定,也许这些人只是看到了重赏,又觉得县衙的人也没见过,所以到时候他们乱说一通就行了。   对于这些人的心理,苏无名清楚的很,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这些人来县衙,因为这正是苏无名想要的结果。   阿里和古晨在钱塘县生活的也有些时候了,兴许真的有人见过他们的后背也不一定,如今有这么多人来县衙要求领赏,凶手看到之后必然心急,而凶手只要心急,就会露出马脚,苏无名要让没有线索的事情,变的有线索。   县衙那边忙的有些不可开交,苏无名等人则在府上静等消息,天色渐晚的时候,秋风袭来,凉意扑面,萧瑟之感更是强烈,苏无名站在窗前遥望外面月色,可就在这个时候,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叫,苏无名听到那声惊叫之后,心头猛然一沉,连连转身,然后看到南宫燕和温婉儿两人眼睛一直盯着墙角的一个地方。   昏黄的灯光在屋内摇曳,把墙角的蛇照的更是渗人。   墙角有一条蛇,而且好像是蝮蛇,通体光滑的让人感到恐惧,蝮蛇吐着蛇信子,慢慢的向苏无名爬来,苏无名脸色发青,可他很清楚,在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够害怕,除了不想让南宫燕和温婉儿两人担心外,再有便是他越是害怕,这蝮蛇可能攻击的越快。   窗前有一根棍子,本来是用来支撑窗户的,如今被苏无名悄悄的拿在了手里,他的眼睛死死的等着那天蛇,就在这个时候,那蛇突然飞身而起,向苏无名扑来,苏无名眉头微凝,拿着棍子便挥了出去,棍子打在蛇身上,将蛇抡出好远来,蛇啪的一声落地,却并无逃跑的意思,卷身便要再次袭来。   而就在蛇要再次袭来之时,一剑光突然一闪而过,那蝮蛇便断做了两截,蛇身已断,蛇尾却仍旧在扭曲转动,蛇头的嘴巴长的很大,很是吓人。   南宫燕的剑已入鞘,她颇有些得意,拉了拉温婉儿的手,道:“姐姐,好了,蛇已经被我给斩杀了。”   苏无名惊魂未定,刚才真的是太凶险了,幸亏自己娶了一个会武功的娘子,当然,也幸亏他们这几天睡的不是很早,不然若是熟睡,他们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蛇已经不动了,可躺在屋子里却十分是吓人,温婉儿连连挥手:“赶紧把蛇弄出去,不然我今天晚上都难睡好觉了!”   苏无名并没有听温婉儿的话,他蹲下仔细看了看那条蛇,这条蛇并不是很长,不过从刚才跃起的速度来看,应该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一条经过训练的蛇,怎么会跑到他们的房间里来呢?   想到这里,苏无名脸色大变,一定是今天他让钱胜寻找看过古晨后背的人这件事情,激怒了凶手,或者说,把凶手逼急了,所以凶手想要杀了他以保全自己。   可苏府戒备森严,唐雄、江英林云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一个人休想轻易进入苏府,所以凶手才想起依靠蛇来杀人。   起身之后,苏无名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来,温婉儿见苏无名如此,有些生气:“相公,你还不赶快将蛇弄出去,你……你竟然还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苏无名用棍子将那条蛇挑了出去,回来后将门关严,道:“蛇很有可能是凶手放进来的,这说明凶手已经等不及了,这件命案,可能很快就要真相大白了。”   南宫燕听完苏无名的话后,有些兴奋,可也有些不解,因为她不怎么相信,那蛇是经过训练的。   而就在南宫燕不怎么相信的时候,温婉儿突然说道:“如果这蛇是凶手放进来的,那么我们苏府就太危险了,不行,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必须谨慎小心一点,把每间房子的门口和窗户处都放上雄黄吧!”   此事温婉儿考虑的十分周到,苏无名点头之后,立马将唐雄等人叫了来,并且命他们去找了雄黄,把每间房屋里都放上一些,这样忙碌了许久后,大家才各自回屋休息。   一夜平安无事,次日一早,苏无名去了一趟县衙,他去县衙的时候,县衙门口仍旧人山人海,来此提供消息的人络绎不绝,苏无名进县衙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之后,他便离开了。   而在这天下午的时候,县衙的人突然发出消息,说悬赏消息已经结束,不再接受任何人的消息。   这件事情发生的奇怪,让那些来此提供消息可还没有进入县衙的人很失落,可他们失落也没有办法,县衙不要消息了,他们能怎么办?   县衙门口聚集的人渐渐散去了,三三两两的人走着聊着。   “你说,这县衙怎么突然就不要消息了呢?”   “这你都看不出来?再明显不过啦,一定是县衙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消息,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停手?”   “说得也是,不知是那个人这么幸运,能领到赏钱!”   “管他是谁呢,反正我们是一点机会没有了!”   这些人边走边说,很快穿过了人群,而就在那几个人走的远了之后,一名男子突然急匆匆的拨开人群,很快的离开了街道。   这天下午,苏无名正与温婉儿等人在府上歇息,一名惊舞坊的侍女突然跑来,说他们蓉蓉姑娘想请苏无名等人去惊舞坊欣赏歌舞,那首水调歌头,她只在中秋节那天晚上在众人面前唱过,其他客人要求她唱,她可是从来不允的。   侍女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所以她刚说完,南宫燕脸色顿变:“你们家蓉蓉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侍女混迹在风月场所,眼力劲何等厉害,当她听到南宫燕的话后,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第124章 杀人者 [本章字数:3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2 08:00:00.0]   听到南宫燕那话的时候,苏无名心中暗暗一笑,他没想到南宫燕醋劲竟然还这么大。   不过虽然南宫燕醋劲大,苏无名却不生气,因为他知道,一个女人肯为自己吃醋,那说明这个女人是真的爱自己的,她若不爱,吃醋干嘛?   侍女有些紧张,连连解释道:“苏夫人误会了,我们家小姐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喜欢苏大人那词,轻易不弹唱罢了,这次蓉蓉姑娘请诸位去,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南宫燕轻哼了一声,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去就是了!”   可这个时候,温婉儿却浅浅一笑:“那种地方,我们妇道人家就不去了,让唐雄跟着相公去吧!”   一听温婉儿这话,南宫燕顿时不理解起来,她拉了一下温婉儿的手臂,轻声道:“姐姐,我们怎么能不去呢……”南宫燕的话还没有说完,温婉儿便向她做了一个眼色,那眼色并不容易理解,不过南宫燕明白,温婉儿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几番犹豫后,她只得同意。   在苏无名和唐雄两人随那名侍女离开之后,南宫燕立马问道:“姐姐,那种地方,我们怎么能不去呢,那个蓉蓉肯定是喜欢上了相公,我们不去,岂不是给了他们机会?”   温婉儿沉稳老练,道:“妹妹,我相信相公对我们的情义,他不会对那蓉蓉姑娘怎样的,我们要给相公面子,不能说因为相公要去见一个女子,我们就嚷嚷着跟前,传出去相公的脸面何在?”   南宫燕嘟着嘴,什么都不说了。   却是苏无名和唐雄两人进得惊舞坊后,那肥姨立马迎了上来:“苏大人今天怎么有心来此,是调查命案还是听曲的?”   苏无名浅浅一笑:“迎蓉蓉姑娘的约,来见蓉蓉姑娘的。”   肥姨喜上眉梢,道:“蓉蓉姑娘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她肯约苏大人,说明她对苏大人可真是动了真情了的……”肥姨还想再说些其他,唐雄突然冷声喝止道:“好了,赶快前面带路吧!”   肥姨吃了唐雄一喝,立马笑着点头,然后领他们上了二楼,上得二楼之后,她便直接下去了,苏无名和唐雄两人径直进了蓉蓉姑娘的房间。   进得房间,蓉蓉姑娘立马浅笑道:“苏大人请上座!”   苏无名微微颔首,然后坐了下来,这个时候,蓉蓉姑娘也在对面坐了下来,只见他浅浅一笑,问道:“苏大人的两位夫人怎么没跟来?”   苏无名耸耸肩:“内人有店铺生意需要打理,没时间来!”   “苏大人的两位夫人可真是能干,真可称得上是女中豪杰了!”   “蓉蓉姑娘过奖了,蓉蓉姑娘命人叫我来,不知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情,中秋节那天晚上,惊舞坊发生命案,小女子的词当时虽受好评,可这几天小女子一番精研,觉得尚有不妥之处,所以在曲上略微修改了些,今天请苏大人来此,便是想先唱给苏大人听听,让苏大人给品评一番。”   苏无名略有所悟,道:“蓉蓉姑娘对词曲果真是精益求精的,既然如此,那本大人就先听一听吧!”   蓉蓉浅浅一笑:“精益求精,也要词好才行的。”   说着,蓉蓉微一欠身,然后拨弄着琴弦,这便弹唱起来,曲子与之前的确有了些许改动,而这改动之后,听起来更自然一些,情感也更充沛了一些,苏无名听完,连连赞道:“蓉蓉姑娘的曲子真是好极了的。”   蓉蓉素手掩面浅笑,道:“苏大人真是过奖了,若非苏大人的好词,我这又怎能谱曲呢?”   两人这番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唐雄起身开门,见是肥姨,肥姨笑着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壶茶一壶酒,道:“不知道苏大人是喜欢喝茶还是喝酒,所以就都给您准备了,我把这茶酒都给你们放下,你们继续聊。”   就在肥姨将茶酒都放下准备离开的时候,苏无名突然喊住了肥姨,道:“让肥姨给我们准备茶水真是太过意不去了,这还是肥姨亲手准备的茶吧?”   肥姨嬉笑道:“给苏大人准备茶水,是我的荣幸,能亲手给苏大人准备茶水,更是我的幸运啊,苏大人请慢用!”   “哦,这么说,这茶水真是肥姨亲手准备的?”   “当然,这可是我私藏的好酒好茶叶呢!”   苏无名微微颔首,然后将茶和酒各倒了一杯,随后用银针试探着,在苏无名这样做的时候,蓉蓉姑娘有些惊讶,而肥姨则脸色大变,夺门便要逃亡。   可唐雄就站在门口,岂容她逃,所以在肥姨刚要逃走的时候,唐雄一掌袭来,便擒住了她,虽然肥姨很胖,但唐雄拎起她就跟玩似得。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当唐雄拎着肥姨来到苏无名跟前的时候,坐在苏无名对面的蓉蓉姑娘很是惊讶的说道:“苏……苏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苏无名将银针拿了出来,此时银针已经变黑,苏无名将银针晃了晃:“多简单的事情,这个肥姨想要毒死我们。”   “毒死我们?”蓉蓉好像不敢相信苏无名的话,而这个时候,肥姨连忙求饶道:“苏大人,饶命啊,这……这酒和茶都不是我做的,是惊舞坊的下人做的,我这就找他们来,一定是他们在里面下了毒。”   对于肥姨的话,苏无名是不信的,他看了一眼肥姨,道:“说吧,你的同党都有谁,在什么地方?”   肥姨见苏无名根本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额头顿时冒出冷汗来,然后高声嚷嚷道:“大人,苏大人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没有杀人,也没有毒你们的意思啊,这……这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苏无名浅浅一笑,道:“是吗,既然如此,你可愿脱了衣服让我们大家看一看?”   “脱……脱衣服?”众人皆是一惊,就连唐雄,都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蓉蓉姑娘,更是连忙站出来,问道:“苏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肥姨她……她怎么了?”   苏无名耸耸肩:“本官怀疑,那古晨就是被肥姨的人给下毒害死的,那个阿里站在惊舞坊外许久,也是为了见肥姨,当然,这些只是本官刚刚才知道的,因为之前,本官怀疑的人一直都是你。”   “是我?”   “没错,因为你给了阿里一些铜钱。”   蓉蓉做惊讶状,她好像完全没有料到,就因为自己给了那个阿里一些铜钱,他便被人给怀疑上了。   “本官怀疑阿里和古晨都属于一个组织,而他们是叛逃者,后来这个组织的人便杀了他们,并且把与之有关系的所有人都给处理掉了,这让本官一点线索都得不到,不过昨天,本官想出了一招逼蛇出洞的方法,这让凶手很是担忧,为此便想着杀了本官,昨天晚上在本官的府邸放毒蛇,今天又请我来此,想用酒水毒死我;当然,凶手之所以如此大胆,是因为本官把他给逼急了,自从昨天本官让钱胜开始寻找见过古晨亦或者阿里后背的人后,去县衙提供信息的人便越来越多,阿里和古晨叛逃他们的组织应该有些时间了,所以这些人担心真有人见过他们的后背,为此,他们只有杀人;当然,杀的人有许多种,要么杀死看过古晨他们后背的人,要么杀死本官,因为他们觉得,只有本官,能够威胁到他们。”   “经过昨晚放蛇的事情后,本官决定再逼凶手一把,于是本官去了县衙,让钱胜在下午时分停止接受任何消息,这样一来,凶手就会认为我们找到了见过古晨后背的人,而他们认为,只要本官知道了他们后背上有什么,他们就会十分危险,为此,他们便想出在这惊舞坊毒死本官的办法。”   听完苏无名的这些话后,蓉蓉姑娘很是惊讶,道:“苏大人的意思是说,最近钱塘县发生的这些事情的主使者是肥姨?”   无无名摇摇头:“肥姨只是一个小喽啰罢了,幕后有黑手!”   说完,苏无名望了一眼肥姨:“是你自己脱,还是本官帮你脱?”   肥姨此时已经停止了挣扎,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既然苏大人都猜到了这些,我也就不再多说了,苏大人说的没错,古晨的毒的确是我派人下的,不过那个阿里来惊舞坊找过我的事情,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是来找我,直到他的尸体被发现后,我才突然醒悟,而且明白他是谁的。”   “哦,这是怎么回事?”   肥姨先是犹豫了一些,许久后,道:“我与阿里、古晨同属于一个神秘的组织--蝮蛇,这个组织以刺探别人隐私为主要目的,不过为了让我们这些人员相互牵制,我们每个人的后背上都有一条蝮蛇和组织中其中一名成员的秘密,我们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刻在了谁的后背上,所以我们我们从来不敢反叛,反叛就意味着死,意味着再无法见到天日。” 第125章 神秘组织 [本章字数:301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3 08:00:00.0]   蝮蛇,神秘组织。   苏无名等人听完肥姨的话之后,都有些心惊,一个专门收集别人秘密的神秘组织,这也太可怕了吧?   比杀人还要可怕。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秘密,有的人秘密大,有的秘密小,可不管大小,秘密总归是秘密,是秘密就不想被人知道,如果被人知道了,可怕就要受制于人。   这个秘密组织,利用掌握到的秘密,就可以很轻易的控制很多人,而他们控制了这些人后,就可以通过这些人为他们谋取利益。   这是一个可怕的组织,苏无名心头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这个组织覆灭。   望了一眼肥姨,苏无名道:“继续说吧!”   “我在这里开惊舞坊,为的便是收集别人的信息,那个阿里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身份,直到后来听这里的姑娘谈起他,我才突然想到,他很有可能是我们组织的人,为此,我派了一名心腹丫鬟去见他,那名丫鬟是以施舍的行使见的他,那丫鬟见到他后回来向我禀报,说那个阿里因为得了皮肤病,身上的肉正在一块一块的腐烂,他要我给他筹集一笔钱,不然的话,他就将自己后背上的秘密抖露出来。”   “他后背上的秘密是你的?”   “正是!”   “如果是这样,他之前为何不来找你?”   肥姨冷冷一笑:“苏大人可真是聪明的有些过头了,他若来找我威胁我,我岂能让他继续活着?再者说了,我们这个组织很严密的,规矩更是多,若阿里的行为被主子知道了,只怕他很难活过一天。”   “既然如此,这阿里为何突然敢勒索你了呢?”   “因为他活不长了!”   “活不长了?”   “没错,他身上的病无药可救,就算我不杀他,他也活不长,所以,他想在自己死之前,聚敛一些钱财。”   “你这话本官就不明白了,他既然活不长了,又为何要聚敛钱财?”   肥姨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后背上的秘密不是阿里的,兴许阿里家中还有什么人,他想趁着自己还能勒索钱财,想给自己的家里人留一些吧。”   “你后背上的秘密是谁的?”   “这个我恐怕不能说,等苏大人什么时候见到小女子后背的时候,自然就知晓了。”   肥姨的话似乎充满了女人对男人的诱惑,苏无名冷哼一声,道:“好了,说一说古晨的事情吧!”   “这古晨是我们组织的一个叛徒,他之前隐姓埋名,失踪了好些年,直到最近才发现他的踪迹,而发现他的踪迹后,主子便给我下达了一个命令,杀了他,我的个女人,杀人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用毒了,所以在中秋节那天,我命人领他到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座位,让他喝早已经准备好的毒酒,其实杀他,就是这么简单。”   肥姨说的云淡风轻,唐雄在一旁听着,突然有了疑问,道:“不是有人知道古晨的秘密吗,他怎么还能隐姓埋名那么多年?”   这次唐雄倒问了一个有水准的问题,肥姨浅浅一笑,道:“只能说他命好,在没有叛逃之前,找到了后背上有自己秘密的那个人,并且将其杀死了,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他逃出去后,自然就容易躲藏了。”   肥姨说完,苏无名浅浅一笑:“难道那么的主子也不知道古晨的秘密吗?”   “主子是个玩心很重的人,他就喜欢看我们这些属下相互猜忌,所以我们自身的秘密,他并不知道,或者说,他并不想知道,他所需要知道的,只是这个世上那些富贾、高官的秘密,我们这些小喽啰的秘密,他不需要知道,因为我们谁都不敢背叛他,因为背叛他就只有死,就像古晨一样,就算逃了多年,最后依然逃不掉。”   “可你现在说出这些话来,不就等于背叛了你们的主子?”   “被你们抓住,无论是放了我还是关进大牢,我都是死,既然是死,心中有秘密不说,实在是太不痛快了,我身为惊舞坊的老板,无儿无女无家人的,没有那么多担心。”   “那你的秘密呢?”   “怎么,苏大人对我的秘密感兴趣?”肥姨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之间又极尽妩媚,只是她身子实在太肥了,不然也能让苏无名心神一震。   她的样子,此时只让苏无名觉得恶心,而当苏无名感觉到恶心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一句用在女人身上十分合用的话:一个女人最好是能够看清自己的样貌,做自己样貌内该做的事,做出了东施效颦的事情,只能被人取笑。   苏无名眉头微凝,道:“本大人对你的秘密并不感兴趣,你若不想说,本大人也不逼你!”   肥姨笑了笑:“苏大人不逼小女子,小女子也是要说的,因为小女子马上就要死了,既然要死了,心中的秘密还是说出来的好,其实啊,小女子杀了人,而且是一个男人。”说到这里,肥姨嘻嘻一笑:“那个男人是我的夫君,而且就在新婚之夜死的,至于怎么死的嘛,苏大人可慢慢去想。”   肥姨似乎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了,苏无名叹息一声,道:“如今阿里和古晨的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那就来说一些比较实际的事情吧,你的主子是谁,蝮蛇的老巢在什么地方,你是如何将阿里的尸体偷运出县衙的?”   肥姨似乎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了,她浅浅笑后,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比如说她的主子叫什么,以及蝮蛇的老巢在什么地方,不过对于如何把阿里的尸体运出尸体的,她却摇头称不知,因为她说尸体不是她运出来的,是她将此事告知她的主子后,她的主子命人办的。   肥姨说的话也许是对的,毕竟像她这样的妇人,可能真的不能将阿里的尸体运出县衙。   在肥姨说完这些话后,林云和江英两人赶了来,苏无名让他们两人将肥姨押下去,随后和唐雄一起去了县衙,并且让钱胜调集人马,随他们去四合巷抓人。   钱胜一听苏无名抓住了杀人凶手,并且连蝮蛇这个组织的老巢都找到了,心中欣喜异常,连连带人跟了去。   一行人飞奔来到四合巷后,刚要冲进去,苏无名突然挥手让大家停下,因为他觉得事情有些诡异,这四合巷也十分的诡异。   里面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觉得这里就是一个鬼城。   苏无名给江英和林云两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人微微颔首,然后飞身越过了四合巷的围墙,不多时,院门打开,江英微微颔首,苏无名这边点了点头,然后领人冲了进去。   冲进去后,里面依旧平静,平静的仿佛不起波澜的湖水。   唐雄大步上前,一掌劈开了一道门,然后冲了进去,可当众人冲进去的时候,却只发现了一具尸体,一具趴在桌子上的尸体。   除了一具尸体外,他们还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壶酒,一个酒杯,酒杯在尸体的手中,已经倒了。   苏无名看了一眼尸体,知道他是中毒而亡。   唐雄眉头微凝,道:“苏大哥,他是畏罪自杀?”   是不是畏罪自杀苏无名不知道,不过他是被毒死的却是毋庸置疑的,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道:“不好,快回县衙。”   四合巷的尸体留给了两名衙役,其余人随苏无名等人急匆匆的赶回县衙,可当他们赶回县衙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肥姨死了,被人给杀死的,她的尸体躺在大牢之中,一眼而知是被毒死的。   就在众人望着肥姨的尸体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名衙役急匆匆跑来,说县衙后门看守李二被人给杀了。   大家相顾无言,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是蝮蛇的主子开始杀人灭口了,而且杀的如此利索,让人一点防备都没有。   将几具尸体都停放到县衙后院后,苏无名命人将死者的衣服全脱了下来,他的额头冒着汗,他觉得,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事情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那么这蝮蛇组织,恐怕不容易灭掉了。   几具尸体的衣服扒下来后,他们的后背上都有一条吐信的蝮蛇,而在蝮蛇旁,刻着一些人的秘密,当苏无名看到这点后,不由得欣喜,只要顺着这上面所说的秘密寻找,兴许他们顺藤摸瓜,还能找到蝮蛇。   可当苏无名将这些人后背上的秘密看了一遍后,他突然有种被耍的感觉,而且感到一丝恐惧,蝮蛇的主子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所有这些被杀的人,他们后背上的秘密是相互指证的,也就是说,他们后背上记载的秘密的有关人员,都已经死了。   原来,蝮蛇的主子并不像肥姨说的那样,对他们各自的秘密不感兴趣,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到时候,他绝不对自己的属下下手罢了。   而当需要下手的时候,他就绝不留情,杀的一丝痕迹都不留。 第126章 棺材铺 [本章字数:302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4 08:00:00.0]   中秋过后,天更凉了一些。   有关蝮蛇组织的消息已经断了,派出去的人,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回来。   钱塘县城一连被杀好几人,虽然这些人都该杀,可杀死这些人的凶手,他们却连面都没有见到,苏无名隐隐意识到,他遇到了人生中的大敌。   大敌似乎知道了危险,所以暂时藏起来了,可大敌就是大敌,不除去,始终是大敌。   苏无名想除去蝮蛇组织,可如今的他却无能为力,因为他们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转眼秋深,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半月之久,大家虽然不能忘怀那件事情,可也知一味执着对他们并没有好处,所以渐渐的,他们也都放宽了些,对蝮蛇的关注度也低了一些。   天气越来越凉,他们的布匹生意做的很好,生意兴隆,这让苏无名不必再为钱财发愁。   这日,苏无名和南宫燕两人去店铺接温婉儿回家,走至半途,突然见前面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南宫燕平时最喜欢热闹,如今遇上了,岂会就此离去?   所以,南宫燕不由分说,拉起苏无名便跑了去,可跑到前面之后,她又立马要拉苏无名离开,因为前面发生的事情太晦气了。   原来,前面是一家棺材铺,此时棺材铺的老板正是哭诉,哭诉有人偷了他棺材铺里的棺材。   南宫燕觉得棺材铺太晦气了,要拉苏无名离开,可苏无名却在听完棺材铺老板的话后,突然对此事十分的感兴趣,或者说,他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   在这个世上,小偷很多,有偷钱财珠宝的,有偷小孩女人的,可偷棺材的却是少见。   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只是他们说的都只是自己的猜测,而且更多的是愚昧之言,苏无名听了一会后,挤开人群,对那棺材铺老板道:“你这铺子里的棺材被人给偷了?”   棺材铺的老板此时正没好气,听到苏无名问出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丝不快:“当然是被偷了,不然我出来逗你们玩吗?”   见这棺材铺的老板生这么大气,苏无名浅浅一笑:“这倒真是奇怪的事情,我见过偷钱偷人的,可从来没有见过偷棺材的。”   “可……可我这里的棺材就是被偷了!”   苏无名微微一笑:“我并没有怀疑你说的事情,只是觉得奇怪罢了,如今你这里的棺材被偷,是否报官了呢?”   “这……这如何报官,我怕,怕县太爷说我这晦气,不给调查!”   “你这话就不对了,为官一任,便要造福一方,就算是棺材被盗了,那县令大人也不会说因为棺材晦气而不做审理的。”   “真的?”   “自然是真的!”   棺材铺的老板因为苏无名的话而生出了些许希冀来,他权衡思量了一番,最后点了点头:“好,我这就的报案!”   棺材铺的老板推开人群向县衙跑去,那些看热闹的人在后面跟着,南宫燕有些好奇的望着苏无名,道:“苏郎,不过是被人偷了一棺材而已,有必要官报吗?”   “当然有必要了,如果今天被人偷了棺材,明天就可能被人偷钱财,小偷这类人,是最不能惯的。”   南宫燕似有所懂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是去姐姐那里,还是跟着去县衙?”   “我一个人去县衙就行了,你去店铺吧,,天色已经不早,打样之后你们两人一同回家便是。”   南宫燕对那棺材被盗案并不感兴趣,点点头后,便一个人去了温婉儿经营的店铺。苏无名则跟着那些看热闹的人,直接去了县衙。   此时已是黄昏前后,按理说已经该休息了,不过在那棺材铺老板通禀之后,钱胜还是让他进了大堂,苏无名站在堂外,钱胜看到苏无名后,想马上请他进堂说话,可苏无名却对他做了眼色,要他不必顾及自己。   钱胜不明白苏无名什么意思,不过苏无名的话他却是必须听的。   升堂之后,钱胜望着堂下之人问道:“堂下所跪何人,又要状告何事?”   棺材铺老板磕头行礼,道:“大人,小人关陵,是个开棺材铺的,今天下午小人到自家店铺去看,发现棺材竟然少了一个,小人是来报案,请大人帮忙找出那小偷的。”   此事在钱胜眼里,那就是不入流的小事,他本不想深入调查,可苏无名就站在堂下,他若草草了事,恐怕不行,所以钱胜强打起精神,问那关凌道:“棺材是何时被盗的?”   “因为小人经营的是棺材铺子,所以只下午一两个时辰在店里,其他时候都是不在店里的,小人的店铺周围人虽不多,可也不少,小人来之前问过他们,他们都说今天白天没有见可疑人员,所以唯一有可能被盗的时间,就是昨天晚上了。”   “可有门被撞开的痕迹?”   “回大人,棺材后院和前面临街的铺子里都有,被盗的是后院的棺材,临街铺子的门倒没有任何痕迹,就是后院的后门今天小人去的时候,是开着的。”   钱胜这样问了几个问题后,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可问,这才让关凌先回去,说等他们县衙有了线索后,会去通知他的。   关凌磕头谢恩,然后便离开了县衙,大堂外看热闹的人散的差不多的时候,钱胜连忙向苏无名迎去,道:“苏大人,这案子您可有什么看法?”   “钱大人,本官只觉得这案子奇怪至极,其他的倒没有什么看法。”   “那苏大人觉得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调查呢?”   “为今之计,自然是先找到那副棺材了!”   钱胜微微颔首,可很快,他便发现了问题,道:“苏大人,这……这找棺材恐怕并不容易吧,那棺材也没什么特征,到哪里去找嘛。”   这倒是个问题,苏无名摸了摸鼻子,道:“偷棺材无非就是为了放尸体,钱大人派人去找,看看哪里死了人不就行了,兴许那小偷之所以偷棺材,就是因为死了人没钱买棺材,这才去偷的。”   钱胜感觉有些为难,可也不敢反驳,只得点头应着。   这样说了几句话后,苏无名便拱手告辞了;苏无名离开县衙后,并没有再去店铺,因为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温婉儿和南宫燕她们可能已经回家了。   可是,当苏无名回到家后,南宫燕和温婉儿两人并没有回来,起先苏无名并没有在意,以为她们可能走的慢,亦或者回来途中想卖东西,女人嘛,一看到有东西买就走不动的,无论是唐代女人亦或者是后来的女人。   夜渐渐深了,温婉儿和南宫燕她们两人还没有回来,苏无名再无法平静下来,他隐隐有了担心,于是将林云、江英和唐雄等人叫了出来,让他们分头去找人,而他则在家里等,生怕温婉儿和南宫燕两人回来后发现家里没人。   可是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苏无名再坐不下去了,他找来下人吩咐了一番,然后独自一人冲了出去。   此时整个钱塘县城已经陷入了宁静之中,街道上空寂无人,偶尔的秋风刮来,旋起几分萧瑟,风中夹杂着落叶,更给人一种孤寂之感,苏无名在这街道上来回的跑着,喊着温婉儿和南宫燕两人的名字,这样喊着喊着的时候,他突然很想抽自己几耳光,如果自己和南宫燕一同去了店铺,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这样跑了许久之后,苏无名来到了店铺,他敲开了店铺的门,问住在里面的伙计,那个时候,伙计已经睡着了,他们睡眼惺惺,看到苏无名后先是一惊,听完苏无名的问话,睡意已经全无。   “店铺打烊之后,两位夫人都去了哪里?”   店铺的伙计揉了揉眼,神情略有些慌张,道:“打烊之后,两位夫人直接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们却不知道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苏无名胸中有一股莫名的火气,可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望了一眼那些伙计,吩咐道:“赶紧穿好衣服,给我去找两位夫人,找不到不准睡觉。”   伙计们紧张异常,连连按照苏无名说的去办,穿好衣服之后,四散而去。   从店铺离开后,苏无名边找边去了县衙,将钱胜叫醒后,他命令钱胜派人去找,并且一定要找到,钱胜连连应承着,然后吩咐了下去。   夜更深了,今夜有星无月,苏无名急的满头大汗,他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番着急过,他几乎在一个晚上,跑遍了整个钱塘县城,在苏无名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后,本来宁静的钱塘夜,变的不再宁静了。   苏无名找了许久,就在他找的有些绝望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来:“相公!”   那是温婉儿的声音,可苏无名这个时候听来,却是满腹愤怒,他转身冲了过去,他忍不住的扬起了手,温婉儿有些害怕,连忙捂脸,可当她战战兢兢发抖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搂在了怀里。 第127章 追逐死人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5 08:00:00.0]   夜更深了,四周寂静无声,苏无名紧紧的搂着温婉儿,他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南宫燕站在一旁,心中有些醋意,所以她轻轻喊了声苏郎,苏无名自然明白,他腾出一臂膀楼主了南宫燕的肩膀,随后假装生气的问道:“天这么晚了,你们不回家,在外面乱跑什么?”   南宫燕和温婉儿两人都知道她们闯祸了,而这个时候,南宫燕俏笑道:“苏郎,我们也是因为遇到了情况,才没有及时回家的嘛!”   跟着苏无名一起找人的衙役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花郎拉住两位夫人的手向家走,边走边问道:“你们遇到了什么情况,也不能不及时回家,知道吗?以后绝对不能像今天这样了!”教育了一番后,苏无名又道:“说吧,遇到了什么情况!”   南宫燕似乎早料到苏无名对他们的情况很感兴趣,所以在苏无名教训她的时候,她一点也不生气,而且还想着怎样让苏无名着急,可就在南宫燕准备卖关子的时候,温婉儿已经开口道:“相公,是这样的……”   “姐姐……”南宫燕想要制止温婉儿,可温婉儿浅浅一笑:“妹妹,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赶紧告诉相公吧!”   南宫燕撇了撇嘴:“那要我来说!”   “好好,就让妹妹来说!”对于南宫燕,温婉儿有时也是一点办法没有的。   她们两人这番说着,苏无名已经有些等不及:“两位娘子,不管谁说,还是赶紧说吧,天色不早了,为夫可是困的厉害呢!”   南宫燕嘟着嘴,不过还是说道:“今天我跟姐姐离开店铺之后,本准备回家,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很可疑的人,这个人喝的叮咛大醉,在街上摇摇晃晃的走着,而除此之外,他手里还拎着一捆纸钱,他的样子可真是……啧啧,奇怪!”   南宫燕最后好像想找一个词来形容那个喝醉酒的人,可最后却想不出一个词来,只得用奇怪两字来概括了。   听南宫燕这么说完,苏无名耸耸肩:“一个人拿纸钱,说明与他关系亲近的人死了,他伤心难过,为此喝酒解忧愁,也并无不可啊,哪里有奇怪的?”   南宫燕见苏无名不同意自己的观点,于是又连连说道:“当然奇怪啦,我们之前不是遇到了一棺材铺里的棺材被偷了吗?棺材被偷,定然是要放死人的嘛,那个酒鬼死了人,而看他的样子,断然买不起棺材,所以当时我就想,他很有可能就是偷棺材的人,所以我就喝温姐姐悄悄跟了上去。”   “然后呢?”   “然后,我们见他进了一处破陋的宅院,只见他那宅院之中,停放着一张棺材,那醉鬼在棺材旁抽泣,样子真是可怜极了,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哭了一番后,竟然打开棺材睡了进去,苏郎,一个活人睡在棺材里啊,你说奇怪不奇怪。”   一个活人睡在棺材里,的确够奇怪的,不仅奇怪,而且很吓人,而就在苏无名准备点头说很奇怪的时候,温婉儿突然插嘴道:“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我看到棺材中有衣物,而且……而且还有一双手露了出来……”温婉儿说到这里,浑身打了个寒颤,而苏无名听着,心头也是一惊。   棺材里已经有一个人了,那个酒鬼为何还要睡进去?棺材中原先的人是死人还是活人?   从醉鬼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个死人,可死人既然已经躺进了棺材中,那个醉鬼却又为何也躺进去,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沉思片刻后,苏无名问道:“那个醉鬼住的地方你们是否已经记住?”   “自然是记住的,相公,你要现在去一趟吗?”   “不,明天再去,今天真的很晚了,想来那个酒鬼也在……在棺材里睡着了。”   夜风清凉,可当大家想到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时,就忍不住发起抖来。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苏无名便命人将那棺材铺的老板叫了来,并且带人去了昨天温婉儿和南宫燕两人说的那处破宅。   破宅在一处很僻静的地方,周围并无多少行人,墙角长着杂草,杂草已然枯黄,根茎变的不再柔韧,风一吹便飘的漫天都是,苏无名敲了敲门,等了许久,门才开,门开后,一个一脸颓废的男子站在门后,他见到花郎等人之后,脸上并无任何表情,甚至什么都没有问,然后便转身慢慢的转了回去。   大家见这男子如此反应,都很是奇怪,有个脾气较急的衙役,则想要冲上前拉住他,可最后被苏无名给制止了。   门已经开了,虽然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可苏无名还是带人走了进去。   小小的庭院很落败,而且很恍惚,杂草丛生,不知多久没有修剪过了,庭院的中央,停放着一具棺材,棺材此时盖着盖子,让人生出许多臆测来。   花郎望了一眼棺材铺的老板,意思是让他看看,这副棺材是不是他那棺材铺里被人偷去的;棺材铺老板可能因为刚才那个男子的颓废而有所害怕,所以并没有靠近棺材,只站在远处看了看,看过后,摇摇头:“回大人话,不是,小人的棺材前一般有三道压恨,那是涂漆时用木板压时留下的,这棺材显然不是的。”   听完棺材铺老板的话后,大家都有些失望,如果这棺材不是被偷的那副棺材,那么眼前他们所见的这名男子,也不过是一个失去了亲人而伤心欲绝的男子罢了。   每个人一生之中,总是在反复经历得到与失去,而在得到与失去时,开心与忧伤也在循环往复,这是人间的规律,谁也不能避免。   苏无名等人虽然同情这个颓废的男子,可他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们无法体会他的悲伤,自然也就无法帮他摆脱那种悲伤,这种失去亲人的痛,只能靠时间慢慢来冲淡。   很多时候,苏无名觉得时间真是个好东西,也是个坏东西,他让美女容颜渐失,也让人心悲痛渐愈。   叹息一声后,苏无名等人准备离开,这里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件司空见惯了的事情罢了。   可就在他们这些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颓废的男子突然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匕首并不是很好的匕首,不过要杀死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只是,那个一脸颓废的男子并没有杀人,他只不过拿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自残?   苏无名第一个想到的词是自残,可是很快,他发现事情并非自残这么简单,眼前的这个颓废男子,不仅仅是自残,他还在自杀,割腕自杀。   颓废男子手里的匕首落了地,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了下来,流的很快,也很吓人,那颓废的男子突然出现了一抹难得的笑意,他慢慢的向停放在庭院里的棺材走去,就好像是走向地狱,走向天堂。   他终于走到了棺材旁,而直到这个时候,苏无名等人才方应过来,才终于想起,他们必须马上救这个男人,不然他一定会血尽而亡的。   大家跑了过去,林云撕下一块布要给那男子包扎,那男子嘴角的笑意渐浓,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林云的行为,他用另外一只手,艰难的推着棺材盖,大家都不知道,他纠结想要做什么。   因为男子不停的推棺材盖,所以林云花费了许多时间才给那个人包扎好,而包扎好后,那个男人还没有推开棺材盖,他的血流的太多,他全身的力气,也随着流走的血而流逝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推不开棺材盖了,他的脸上露出一抹郁色,可他却并不求人,甚至张口张望都没有,唐雄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一掌将棺材盖给推开了,他不忍看这个男子脸上的悲苦。   啪的一声,棺材盖跌落在地,一缕阳光透过不远处墙头的杂草照进了棺材中,而这个时候,一股腐臭迎面扑来,大家是先闻到腐臭的,而闻到腐臭后,苏无名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里面果真有具尸体,昨天晚上温婉儿看的不错。   腐臭扑来时,大家已经看到了棺材里的尸体,只是当大家看到尸体的时候,都有些惊讶,里面是一具女子的尸体,那女子皮肤已经开始发皱,完全失去了光泽,脖子上脸上全是尸斑,给人一种无以名状的恐怖感来,而这种恐怖感加上那股腐臭,让人几欲呕吐。   就在大家惊讶于棺材里尸体的时候,那名男子突然把身子侧了进去,然后就躺在了尸体旁,他的脸上满是安详,他甚至侧脸去看了看那具尸体。   直到这个时候,苏无名才突然意思到,这个男人割腕自杀,他要与这女子同葬。   这听起来太骇人听闻了,因为苏无名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人会因为自己的亲人死了,就自杀陪葬的,他肯陪葬,那他该是如何的爱自己的亲人啊。   一时间,苏无名有些为难,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应该救这个想要为亲人陪葬的男子。 第128章 陪葬的男子 [本章字数:3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6 08:00:00.0]   世间的每个人都是奇怪的,没有一个人是相同的。   一个男子肯为自己心爱的人陪葬,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更何况这个男子颓废至极,救他出来,又能如何?   他现在活的定然生不如死,若能早点与心爱的人共赴阴间,岂非也是快事?   只是,当大家看着那男子躺进棺材的那一刻,他们实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他们觉得,人活着总是要更有意义一些的,不能因为一个亲人死了,就想着去陪葬的吧。   大家相互望了一眼,想将这名颓废男子从棺材中救出来,不管怎样,他们绝对不能看着一个人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慢慢死去。   唐雄早已经看不下去了,所以在大家还在犹豫的时候,他上前一步,拎着那个男子便把他从棺材中拎了出来,男子被拎出的一刹那,有点生气,可是很快,他又恢复了以往的颓废,因为他想死,所以他清楚,就算这些人能够阻止自己一次,却阻止不了自己一辈子。   唐雄将那男子放在了地上,那男子仍旧什么话都不说,他仰躺在满是杂草的庭院当中,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一个人,该是怎样的悲伤怎样的孤独又是怎样的寂寞,才会如此目无万物啊。   温婉儿心最软,她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她想劝一劝这名男子,让他想开一点,人是不能复生,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可就在温婉儿准备开口说的时候,苏无名突然惊讶了一声,大家更惊讶,纷纷往向苏无名,而此时苏无名正望着棺材里的尸体,棺材里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而且发出腐臭,这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可大家都很清楚,苏无名既然看,那么他必定是有了什么发现才看的。   大家将目光投向了棺材李的尸体,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南宫燕皱着眉头,问道:“尸体有什么情况吗?”   苏无名点点头,随后命江英和林云两人将棺材里的尸体抬出来,他们两人虽有些不乐意,可还是按照苏无名说的去办,可就在他们刚要动手的时候,本来躺在地上的男子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向江英和林云两人扑去,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要跟人拼命。   只是就在那男子从地上跃起扑去之上,唐雄突然拦住了他,一伸手便把他给拉回了原地。   有唐雄拦住那个男子,江英和林云两人根本不用担心,他们闭气将尸体抬出来之后,将尸体平放在了地上。而这个时候,那个被唐雄拦住的男子,突然高声喊道:“兰儿、兰儿……”   他的声音很凄惨,凄惨中夹杂着无奈,苏无名给唐雄做了个手势,然后那个男子便飞奔着扑倒了尸体上,他紧紧的搂着尸体,好像这一松手,就再也触碰不到那尸体似得。   大家都有些动容,而动容之后,则是不理解,不理解苏无名为何要将以及放进棺材里的尸体又给抬了出来。   大家将目光投向苏无名,苏无名耸耸肩,然后望向趴在地上的男子,问道:“你是死者的什么人?”   男子悲痛欲绝,根本不回答苏无名的问题,更何况苏无名还将死者的尸体给抬了出来。   见男子如此,苏无名有些无奈,继续说道:“从你们两人的关系来看,死者应该是你的妻子,不过本官想弄清楚,你是否知道你妻子是怎么死的呢?”   那名男子身子微微动了一动,可仍旧不回答苏无名的问话,苏无名并没有生气,继续说道:“你妻子脖间有一道勒痕,本官觉得应该是勒死的,要么被人勒死,要么是上吊,你若是不知道死者是怎么死的,本官可代你检验一下,若你妻子死的不明不白,本官必定帮你讨回公道,如何?”   苏无名的话极富感染力,那男子终于回头看了一眼苏无名,随后用一种死气沉沉的语调说道:“我娘子是上吊死的!”   “你知道?”   那男子点了点头,可这个时候,他突然问道:“你说能替我娘子讨回公道,是不是真的?”   苏无名眉头微凝:“你娘子是上吊自杀,这让本官如何讨回公道,难不成去责问阎王爷吗?”   男子摇了摇头:“我娘子是上吊不错,不过却不是自杀,而是被逼无奈才上吊的。”   听得这男子的话后,苏无名心头一惊,而一惊后,他觉得这其中必定有着一段非比寻常的故事。   “具体什么事情,你直说无妨,若其中真有冤屈,本官必替你伸冤。”   男子又抬头看了一眼苏无名,这样看过一眼后,他微微点头,然后说道:“小人名叫申易,因为读过几年书,所以在这钱塘县城当了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这是小人的妻子兰儿,我们两人虽然贫穷,可相互厮守,却也过得其乐,可是……可是有一天,兰儿去私塾给小人送饭,途中遇到了一无赖,他仗势欺人,竟然……竟然jianwu了小人的妻子,兰儿性本高洁,觉得自己不再干净,不配再苟活于世,于是……于是便回到家中后上吊自尽了!”   听得这一段故事后,苏无名脸上顿时露出怒色来,道:“好大胆的无赖,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家妇女,简直天理不容,申易,本官且来问你,你妻子被人逼死,你为何不到县衙报案,让县令大人将那个无赖绳之以法。”   申易叹息一声,道:“小人又何尝不想将那无赖绳之于法,可奈何小人势单力薄,无力与那无赖做斗,而县令大人更是偏心那人,小人击鼓鸣冤多次,皆被衙役赶了出来。”   “竟然有这种事情?”苏无名惊讶不已,他来钱塘县也有些时候了,怎么就没听说过县衙发生过这种事情。   “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情?”   “半个月前!”   苏无名算了下时间,半个月前,他正在调查蝮蛇组织的事情,那段时间他真的是无心他顾,所以对于县衙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如今想来,因为自己的疏忽,才酿成了申易报案无门的情况啊。   一番思量后,苏无名将申易扶起,道:“你这事情,本大人官了,那欺负你家娘子的人叫什么名字,本大人现在就命人将其抓捕归案。”   听到苏无名这话,申易先是一喜,可随后却又叹息一声,道:“恐怕……恐怕大人奈何不了他。”   这话让人有些不解,唐雄则一声大喝,道:“你什么意思,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他可是皇上派到江淮一带破解疑案的大理寺司直苏无名,有什么案是我们苏大哥不能破的?”   这申易好像对唐朝的管制也有些了解,所以当他听到唐雄说眼前的这个人是大理寺司直苏无名的时候,他有些吃惊,不过吃惊之后,他却摇了摇头:“大理寺司直也不行,那人的后台很硬,在整个钱塘县城,没有一个人敢动他的。”   唐雄见这申易是榆木脑袋,正要教训他两句,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开口道:“敢不敢动他那是本官的事情,你的事情是将那个人是谁说出来。”   申易又望了一眼苏无名,他似乎听到了希望,看到了曙光,他突然给苏无名跪了下来,道:“回苏大人话,那人叫李同,是……是江南东道观察处置使李景道李大人的侄儿,他仗着自己是李景道的侄儿,在钱塘县为非作歹,县令大人都拿他没有办法……”说到这里,申易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而叹息过后,他的气息突然弱了起来,接着,便突然昏倒在地。   申易的突然昏倒,让众人有些惊慌,苏无名看了一下,道:“无妨,不过是失血过多,又加上没有吃饭,低血糖了,派人将他太灰屋,再熬些糖水来喝吧。”   苏无名说完,立马有人去办,可这个时候,南宫燕有些不解的问道:“苏郎,什么是低血糖?”   被南宫燕这么一问,苏无名才突然想到这个时候的这些人根本不明白低血糖是什么意思,可他该怎么解释呢?仔细想了想后,连连笑道:“低血糖就是吃饭少,饿的脑袋发晕。”   对于这个解释,南宫燕并不满意,不过她多少页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而在得到了解答后,她望着苏无名道:“如今这里的事情我们都弄清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自然是将那个李同给抓起来了,他jianyin良家妇女,逼得人家上吊自杀,岂能绕他!”唐雄最是看不管这种事情。   南宫燕听了唐雄的话,也十分的豪气干云,道:“没错,绝对不能饶了他。”   就在南宫燕和唐雄两人这样说的时候,温婉儿有些担心的说道:“可……可他是李景道的侄儿,我们杀了他,会不会惹怒李景道?”   大家将目光投到了花郎身上,花郎浅浅一笑:“杀了李同,自然会惹怒李景道,不过天理不昭,我苏无名决不罢休。” 第129章 避之不及 [本章字数:303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7 08:00:00.0]   深秋的阳光照在人脸上,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可大家的神色却是紧张和担忧的。   李景道身为江南东道观察处置使,权利甚大,手下又有兵权,如果触怒了他,可不是好玩的。   可大家又都清楚,苏无名遇到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很有可能,就算明知有危险,也会奋不顾身的冲上去。   大家相互张望了一眼,最后,还是温婉儿最先开口:“相公要为申易主持公道我们都是赞成的,只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拿李同伏法,恐怕并非易事吧?”   苏无名又何尝不明白这点,按理说,李同jianyin兰儿,只要兰儿能够作证,他苏无名立马就能派人去将李同抓来,可如今兰儿死了,仅凭申易的几句话,是构不成证据的。   所以,此事若要解决,必须从长计议。   安置好申易后,苏无名等人准备回去,这个时候,那个棺材铺的老板有些为难的说道:“苏大人,这……这棺材没有找到,是不是……”   “这点你可以放心,就算本大人现在遇到了命案要办,可你的事情绝对不会丢下不管的。”   苏无名的话让棺材铺老板放了心,连连点头之后,便与苏无名等人分开了。   苏无名等人走在途中,南宫燕问道:“这件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找钱胜商量一下,他遇到这件事情竟然置之不理,真应该好好教训他一顿。”   唐雄也有这种想法:“他身为钱塘县令,不为百姓做事,如此畏首畏尾,不教训他可不行。”   苏无名仔细想了想,道:“这钱胜的确不适合当一方父母官,不过现如今我们却不能去找他,他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我们去找了他,他必定去向李同通风报信,以讨好李景道,我看不如这样,等我们有了十足证据之后,再告诉他不迟。”   大家觉得苏无名考虑的很周全,决定就按他说的办,只是,现如今他们最需要做的,是找出李同jianyin兰儿的证据。   证据要找,也并非难事,当日李同调戏兰儿,必定有不少人在场,如果这些人肯作证,那这件命案便成立了。   为此,苏无名派江英林云和唐雄他们去寻找当时的目击者,他们三人领命之后,急匆匆的跑去了。   下午,秋风更肆虐了一些,苏府庭院里的木叶凋零的厉害,就连那菊花都已开败,满目尽显苍凉,苏无名站在院内望天,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悲戚来,不知是因为这深秋之景,还是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件事情。   而就在苏无名这番感怀的时候,江英和林云他们纷纷赶了回来,他们回来的时候,一脸的不悦,苏无名见此,心头又是一沉,他似乎应该早料到的。   “没有找到人?”   江英望了一眼林云,林云又望了一眼唐雄,唐雄最是憋不住,道:“苏大哥,人找到了,可是他们都不肯作证,说……说是害怕李景道的势力,这真是可恶。”   苏无名叹息一声,他应该早料到的,这些人在李同调戏兰儿的时候不敢出手,如今又怎敢作证?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些事情从来都只是发生在大家的理想社会中的,现实中,能够这样做的,毕竟很少。   经过这件事后,苏无名觉得日后他有必要宣扬一些侠之精神了,就算不为国为民,至少遇到不平之事,能帮一把,总是要帮一把的吧。   宣扬侠义之事以后再说,苏无名觉得他现如今最要做的,是如何让那些证人开口,如何将李同绳之于法。   再去找那些目击者,恐怕有些难度,毕竟世人多自保,为了自身安全,他们又岂会真的将大义摆在面前?更何况他们只是一些很普通的平民百姓罢了,你如何要求他们深明大义?   思来想去,苏无名觉得还是去见一见李同的好。   当苏无名提出去见李同的时候,南宫燕有些惊讶,道:“去见了李同,岂不是等于打草惊蛇?”   “也并非如此,只要我们不打草不就行了!”   大家相互望了一眼,多少有些明白。   这样商议完后,苏无名带着江英去了李府,之所以只带上江英一人,是因为江英平时最稳重,就算心里恨死了那个李同,也绝不会表露在脸上,可南宫燕唐雄他们就无法做到这点了,为了不打草惊蛇,自然是带江英去最为妥当。   他们两人来到李府通报了姓名后,那李同笑吟吟的迎了出来,苏无名在钱塘县城的大名何人不知谁人不晓,如今苏无名到他李府来,可谓是莫大的荣幸了。   李同迎苏无名和江英两人到客厅坐下,随后笑道:“苏大人威名远播,在下是早有耳闻的,只是不知苏大人怎会突然想起来我这里?”   苏无名浅浅一笑:“是这样的,本官奉皇上之命前来江淮一带破解疑案,刚来之时本就准备去拜见李景道李大人,可为避免被人猜疑,刚开始的时候没去,如今本官已在钱塘住了半年,若再不去,就显得有些不合适,你是李大人的侄儿,想来对李大人喜欢什么,最是清楚了吧?”   一听苏无名来意,李同连连笑道:“伯父他平时最是疼我,他的爱好我全知道,苏大人找我,可算是找对人了。”   苏无名看了一眼江英,淡淡笑道:“看来我们找李公子,真是一点错没有啊!”   “那是,你们想给我伯父送什么礼物,我帮你们操办就是!”   两人这番说了一通李景道的喜好,随后,苏无名笑着问道:“李公子样貌俊秀,才气不凡,怎不入朝为官,却在这钱塘县做一个闲散公子呢?”   因为苏无名的态度一直很好,间或又有一丝巴结的痕迹,所以此时李同对苏无名已全我戒心,道:“苏大人,你是不知道,当官有什么好的?先不说我不适合当官,就是当了官,处处受一些规矩的限制,太没意思了,不如我这样轻松自在啊。”   “这倒也是,李公子的伯父身为江南东道观察处置使,你就是没有官阶,那也是身份大不同的。”   两人又七七八八的说了一通,这番说完,苏无名才起身告辞。   而就在苏无名刚离开,那李同突然收去笑容,微一挥手,从布幔后面突然窜出一人来,那人单膝跪地,拱手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这苏无名来我府上来的奇怪,你去调查一下,看看纠结是什么原因让他来我府上的。”   “公子,那苏无名刚才不是说了吗,他要给李大人送礼,特来询问!”   李同冷哼一声:“你知道个屁,苏无名断案如神,为官更是清廉,岂会去巴结我伯父,而且还先来我这里询问,他来府上,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莫非……”李同说到这里,神色突然一紧,连连问道:“李安,你去调查一下,看看半月前那位小娘子怎么样了。”   这李安好像是李同的心腹,所以李同一说半月前的那个小娘子,他便知道指的是那个兰儿,而知道是谁之后,他微一拱手,起身退了出去。   却说苏无名和江英两人离开李府之后,江英问道:“大人,你与李同客套,是为了避免被他察觉出什么来,这我能理解,可与他说这些,却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啊?”   苏无名先是沉默不语,许久后,浅笑道:“也并非什么都没有问到,从李同的交谈当中,我发现他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毫无城府的人,可实际上却精明的很,我们这么一问,恐怕已然打草惊蛇了。”   “这……”江英已经,接连问道:“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苏无名边走边说道:“本来不想打草惊蛇,可如今已经被李同察觉,我倒觉得打草惊蛇也并非有什么不可,先回去吧,回去之后,我再说该怎么办。”   两人加快脚步,回到家后,南宫燕立马迎出来问道:“调查出了什么没有?”   “打草惊蛇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   苏无名笑了笑:“好办的很,我待会去一趟县衙,找钱胜说一说这事,你们则去寻找目击证人,再有,找一个人暗中保护申易。”   苏无名说完,大家都有些不解,温婉儿更是连忙问道:“相公,你不是说这事暂时不能跟钱胜说吗,怎么现在又去找他,再有,那些目击证人都不肯作证,我们找到她们,又能怎样?”   大家有跟温婉儿一样的疑惑,苏无名浅浅一笑:“大家按我说的去办便是,没有目击证人,我们找目击证人不就是了,好了,都按照我说的去办吧!”   听完苏无名的话后,大家突然间明白过来,苏无名要他们做的并非是找什么目击证人要他们作证,而是要目击证人,不管找到找不到,只要去找就行了。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那何不把这草打的再狂一些呢,狂的让草里的蛇紧张兮兮,直到这条毒蛇露出破绽来。   话落人散,秋风旋起了三分萧瑟七分断肠。 第130章 引蛇杀人 [本章字数:3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8 08:00:00.0]   苏无名来到县衙的时候,秋意正萧瑟。   钱胜对于苏无名的来访有些紧张,上前后连连说道:“苏大人,那棺材的事情,下官还没有任何线索,不过下官已经加派了人手,一定能将那棺材找到的。”   棺材的事情虽然很奇怪,可如今对苏无名来说却是小事,苏无名听完钱胜的话后,并没有给他好脸色,只冷冷道:“本官今天来找钱大人,并不是为了棺材的事情,而是为了一件十分恶劣的命案。”   钱胜一听命案,心中顿时一惊,连连问道:“怎么,钱塘县又发生命案了?”   苏无名瞪了一眼钱胜,道:“这件命案,钱大人可是知道的吧!”   “下……下官知道?这可从何说起啊,还请苏大人能够明示!”   “半月前,一个叫申易的男子来县衙告状,说李同欺辱他的娘子,致使她的娘子含恨自尽,而你却连他面都不见,便将他给刚出了公堂,可是如此?”   在苏无名说这些话的时候,钱胜额头直冒冷汗,待苏无名说完,钱胜突然给苏无名跪了下来,道:“苏大人……这件命案,下官并不知晓啊,当时那申易来县衙报案,而下官正在为阿里尸体被盗一事发愁,所以就没怎么仔细过问,大人,这……这是下官的失职,下官甘愿受罚。”   当时阿里的尸体被盗,钱胜的确有些寝食难安,不过苏无名却是不相信钱胜不知道此事的,他定然是害怕李同的身份,这才没有升堂问案。   “罚不罚你,以后再说,本大人现在且来问你,如今你知道了有此命案,你决定准备办?”   钱胜顿时陷入了两难境地,他不敢得罪李同,也不敢得罪苏无名,所以犹犹豫豫了许久,这才开口道:“一切听苏大人安排便是。”   苏无名冷哼一声,道:“这件事情十分恶劣,本官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那李同欺压良善,逼人自尽,这种恶人,绝对不能留在世上,钱大人,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钱胜自然知道苏无名话中的意思,只是这个时候,他哪里敢说知道,所以只好继续装傻:“苏大人让怎么办,下官就怎么办。”   钱胜的反应,苏无名是早料到的,若是平常,钱胜的这种反应定然会让苏无名愤怒,可如今,苏无名却并不愤怒,他只浅浅一笑:“好,既然钱大人都这么说了,我看这样吧,你派人去一趟李府,先将李同关押在你这县衙大牢之中,等本大人掌握了证据,便来治他的罪!”   “这……关押……我……这……”钱胜一时结结巴巴的,不过话虽没说囫囵,意思却是让人很明白的,他害怕,他不敢将李同押来。   而这个时候,苏无名冷哼一声,道:“怎么,钱大人不肯?”   钱胜犹豫了,不过很快,他连忙说道:“下官身为钱塘县百姓父母官,自然是要为钱塘百姓伸冤的,别说那李同是李景道大人的侄儿,他就是皇亲国戚,只要他犯了法,下官也定不饶他,只是如今无人状告李同,下官抓之无名啊?”   这钱胜说的倒也是那么回事,苏无名点点头:“好,既然如此,本官这就去找申易,让他写一纸诉状,来状告那李同,钱大人,你就在这县衙里等着吧。”说完这些,苏无名转身离去。   却说苏无名离开后不久,钱胜连忙命人备马,急匆匆的向李府赶去;进得李府,钱胜连连喊道:“李公子、李公子,出大事了,大事不好了。”   李同见了钱胜,脸上颇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将钱胜放在眼里过。   “钱大人,出什么大事了,就算出大事了,也不必如此慌张吧?”   钱胜连连摇头:“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不慌张不行啊,苏……苏大人要下官抓你坐牢呢!”   李同眉头微凝,脸上露出一丝忧虑,随后连忙问道:“你来抓本公子?”   钱胜摇摇头:“本官哪里敢抓公子啊,不过那苏无名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若说抓你,就一定会抓你的……”   钱胜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同又有些不耐烦:“钱大人,先别急,那苏无名凭什么抓我啊?”   “哎呦,我的李大公子,你咋还不明白呢,就因为兰儿的事情啊,半月前,那兰儿上吊死了,她的夫君申易来县衙报案,我一听他要状告你,立马派人将他给赶了出去,可没曾想,他竟然找上了苏大人,苏大人是皇上派来断疑案的,如今遇到这事,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李公子还是早做准备的好啊。”   钱胜说完这些,李同多少有些明白,随后又问道:“那苏无名已经知道了,为何还没来抓本公子?”   “本官说现在无人状告公子,抓人无名啊,所以苏大人便准备去找申易,让他写诉状呢,等诉状写好之后,来抓你的衙役恐怕就要来了,李公子,赶紧想办法吧!”钱胜为了靠上李景道这棵大树,此时显得比李同都要紧张得多。   李同沉思了片刻,随后对钱胜道:“多谢钱大人前来通风报信了,等本公子过了这一关后,本公子一定在伯父面前替你多多美言几句,如今劳烦钱大人回去后,多拖延一些时间。”   钱胜连连点头,也不问李同要怎么做,转身便又赶了回去,因为他知道时间紧迫,他必须在苏无名拿来诉状之前赶回去。   钱胜离开之后,李同顿时咧嘴臭骂了一句,然后将府里的人找来,对他们吩咐道:“马上快马加鞭赶往伯父那里,把这里的情况说明白,让他前来救我……情况……不要把我逼死人的事情说出去,就说我被那个苏无名冤枉,马上就要被处斩了,伯父听到这些,一定会来救我的。”   一名下人领命后离去,李同对另外的下人吩咐道:“给本公子想尽一切办法,除去所有有可能给苏无名提供线索的人,只要没有线索,那苏无名就是抓了本公子也奈何不了本公子。”   那些下人领命之后,纷纷离去。   这边,苏无名离开县衙之后,嘴角露出浅笑,急匆匆去了申易的家,见到申易之后,他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并且要申易写一纸诉状,申易本是教书先生,写诉状不是什么难事,可奈何不久前刚刚割腕,流了许多的血,所以根本无法动笔,最后只得由苏无名代笔来写。   这样写完之后,申易问苏无名:“大人,是否马上去县衙状告那李同?”   苏无名浅浅一笑,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再等等,莫急,一切都在本大人的掌控之中。”说完这些,苏无名带着诉状离开了,而那个保护申易的人,继续保护。   苏无名拿到诉状后,并没有去县衙,而是直接回到了家,回到家后,江英林云等人将他们今天的结果说了一遍,结果和上次的结果一样,仍旧没有人肯出面指证李同。   这点苏无名早料到了,所以听到这些之后,他并没有露出失望神色,只浅笑道:“既然那些人都不肯作证,那就让我们来逼她们作证吧,江英林云,你们两人立马散布出消息,就说那些人要出面为申易作证了。”   “这……苏大人,这恐怕不好吧,她们不作证,我们逼她们有用吗?”   “当然有用,按照我说的去办就是!”   林云还有些犹豫,可江英却是微一拱手,拉起林云道:“按照大人说的去做便是。”   两人离开家后,苏无名将唐雄和南宫燕找来,对她们一番低语,两人面露喜色,随后便也转身离去。   在她们两人离开之后,温婉儿浅笑道:“相公如此安排,定然是有深意的吧?”   苏无名笑了笑:“还是娘子理解我啊!”   如此等到天黑,江英林云和唐雄几人相继回来,他们回来的时候,一脸兴奋,除了抓了几个人外,还带来了几名百姓。   南宫燕最是兴奋,还未带那些人见苏无名前,她先跑去见苏无名,见到之后,笑道:“苏郎,你料的真准,我们的消息一散布出去后,那个李同立马派人去杀人灭口,而他们刚要杀那些目击者,便被我们给制服了,如今那些目击者意识到了自身的危险,皆答应肯帮我们出堂作证呢。”   “那些个杀手呢?”   “也都带来了,要询问吗?”   “自然!”   唐雄他们将那些人给带了来,他们此时一脸紧张和害怕,苏无名望了他们一样,冷冷道:“将你们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本大人尚可饶你们小命,如若不然,就以杀人罪将你们这些人全部处斩了。”   一人十分害怕,连连求饶:“大人饶命,我们……我们真的没有杀人啊,只是……只是谋杀未遂罢了。”   “可真的有人死了啊,那个兰儿姑娘就死了,她定然是被你们给杀死的,而你们则担心本大人调查此命案,所以想着杀死所有目击者,你们啊,等着被砍头吧!” 第131章 先斩后奏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9 08:00:00.0]   苏无名的话很冷,就像这深秋的风吹在人脸上的感觉。   那些杀手害怕了,他们相互张望了一眼,然后纷纷将所知之事说了出来。   他们知道的事情不少,比如说李同jianyin兰儿的事情,还有李同做的其他恶事,这些人全部都说了出来。   命他们签字画押之后,苏无名浅浅一笑,对唐雄他们几人说道:“是时候将诉状提交县衙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县衙,那个时候黄昏已尽,钱胜苦等半天一直不见苏无名,以为苏无名没有得到诉状,心中稍安正准备休息,突然听到衙役通禀苏无名带着一群人来了县衙,心中顿时一惊,连连迎了出去。   苏无名见到钱胜之后,并没有给他好脸色,将那诉状向公堂上一扔,命令道:“钱大人,派人将那李同给抓来吧!”   钱胜有些犹豫,而苏无名见此,顿时厉声喝道:“钱大人是不想当这个钱塘县县令了吧,本大人虽奉命来此断解疑案,可也有上书的权力,你觉得如果皇上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会怎么样?”   苏无名的话并非恐吓,钱胜焉能不知,所以在苏无名的话说完之后,他虽为难,却也必须派人去李府抓人,而在他们去的时候,苏无名又加派江英和林云两人同去,并且纷纷他们道:“那李同若要反抗,可看着教训他一番。”   这句话无疑给了他们很大的权力,江英和林云两人领命之后,急匆匆的带着那些衙役离开了。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公堂外传来阵阵喧嚣,苏无名知道,这是江英他们将李同押来了。   钱胜喊了声升堂,并且命人在大堂之上掌了灯,昏黄的大堂显得有几分诡异,李同跪下之后,冲那苏无名喊道:“苏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抓我?”   苏无名冷哼一声:“你李同欺压良善,逼人致死,你说本大人为何抓你,又凭什么抓你。”   “苏大人冤枉,小人何时做过欺压良善之事,您莫要没有证据,就来诬陷在下。”   “哼,本官若没有证据,岂会命人抓你前来,来人啊,将原告带上堂来。”   一名衙役领命后,将申易带了上来,申易的身子骨很弱,可神情间却带着愤恨,牙齿咬着嘴唇,几乎快要出血来。   李同见到申易后,有些紧张,也有些惊讶,因为他可是命人除去申易的,怎么这申易还能上堂?很快,李同意识到,自己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回来,如今申易又上了公堂,那也就是说他们失手了。   李同神色微变,额头不由得冒起冷汗来。   苏无名望了一眼申易,道:“申易,将你所告之人所告之事,说个清楚明白吧!”   申易伏地磕头,随后说道:“回大人话,小人所告之人乃这畜生李同,他因贪慕小人娘子美色,竟然将其……将其强行带走并且……并且jianwu,小人娘子回家之后,不肯受此侮辱,于是上吊自尽,像李同这种畜生,小人恨不能生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申易越说越激动,苏无名见他如此,立马制止了他,因为在这公堂之上,说辱骂的词太多了的话,难免有藐视公堂之意,钱胜若以此为难申易,就是他苏无名,也不好帮腔。   在申易停止辱骂之后,苏无名望向李同,问道:“你可认罪?”   李同冷笑一声:“在下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如何认罪?”   苏无名冷哼一声:“好,看来不将证据拿出来,你是不肯认罪啊,来人,请证人上堂。”   衙役又是急匆匆跑了出去,不多少,领着几名目击者进了公堂,他们跪下之后,将当时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其中一人因为愤怒,更是冲李同骂道:“我们本无心为那申易作证,可奈何你竟然想要派杀手杀死我们,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全,我们只有豁出性命不要,将你这个败类送上公堂,你的种种恶迹,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一丝不假的。”   这些目击者说完之后,李同气急败坏,怒道:“你们这群刁民,分明是在诬陷于我,你们定然是受了别人好处的……”说到这里,李同转向苏无名,拱手道:“大人,您可不能听信这些刁民的话啊,他们……他们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他们这是血口喷人。”   李同说完,苏无名冷哼一声,将那些杀手的画押证词拿了出来,道:“那么这些也是信口胡说的吗?”   李同看到那些画押证词之后,顿时跌坐在地,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要崩溃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他恐怕难逃一死了。   可求生之心对于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寂灭,所以这个时候,李同突然向苏无名磕头道:“苏大人饶命,苏大人饶命啊,您不是想去拜访我伯父吗,我领你去,只要是我领你去,你不用拿什么礼物都行的,苏大人,求您饶命!”   苏无名冷哼一声:“你这败类,本大人何时说过要去拜访李景道大人的,那不过是调查你的借口罢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又因你的情况实在是恶劣至极,罪无可恕,本大人现在宣布,即可斩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一般就算人证物证俱在,罪人认了法,也是要等到午时三刻才行刑的,在这夜晚砍头,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其他人震惊,钱胜却是吓怕了的,他接连从堂上下来,向苏无名拱手道:“苏大人,这……这马上行刑,恐怕有些不大合适吧,下官觉得,还是先将李同关押大牢,等明天午时三刻再行刑如何?”   苏无名眉头微凝,冷冷道:“皇上命我来此断解疑案,给了本官钦差之权,本官遇到这种十恶不赦之人,难道连先斩后奏之权都没有了吗,难道钱大人想违背皇命?”   苏无名这句话可把钱胜给吓坏了,直吓的钱胜接连后退,一句话说不得,而这个时候,两名衙役将李同押了出去,立马在县衙大堂门外行了刑。   行刑前,李同恐惧加上紧张,变的口无遮拦起来,他到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威胁苏无名,说他伯父李景道,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此时天色虽晚,可因为听闻要杀李同,所以还是聚集了不少的百姓,他们知道李同的身份,更知道没有人敢动他,而当他们看到苏无名不顾得罪李景道的危险杀了李同的时候,他们对苏无名的钦佩和敬仰更甚了一些,在李同人头落地之后,他们纷纷高呼青天老爷。   苏无名从来没有想到,青天老爷也能来形容自己,他觉得,自己不过是个断案的人罢了,顶多被人称为神探,而青天老爷,则是需要不畏强权,肯为百姓伸冤得雪的官员才配拥有的,他觉得自己断案跟帮百姓伸冤,多少还是有些差别的。   不过,被百姓高呼青天老爷,还是让苏无名心里暖暖的,让他觉得,自己就算得罪了李景道,也是值得的。   处斩完李同后,苏无名等人便离开了县衙,途中,南宫燕很是兴奋的说道:“真没想到,让李同伏法竟然这么容易。”   事情的确容易了一些,不过苏无名知道,在这容易的背后,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恐怕将是腥风血雨。   县衙门口的血迹被衙役清理掉了,李同的尸体钱胜派人送回了李府,在苏无名等人离开之后,钱胜在后衙很是着急的走着,他的一名心腹见此,上前问道:“大人,您可是担心无法向李景道李大人交代?”   钱胜微微点头:“在本官告知李同危险之后,李同必定派人去苏州请他伯父李景道来这里救他,苏州离我们这里并无多少距离,如果李景道快马加鞭的话,估计明天正午就能赶到,你说,李大人来了之后,我如何回复?人都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钱胜说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随后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本想端起茶杯喝茶,可端起之后,发现里面是空的,顿时气的把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那名心腹见此,连忙上前笑道:“大人,其实这事一点都不难办嘛!”   “不难办?你什么意思?”   “大人,这苏无名呆在无名钱塘县,害得大人连捞钱都不敢,可谓是阻碍了我们的财路啊,如果我们在李景道大人面前稍作言语,让他们两人相争,我们岂不就可以坐收渔利了嘛,如果李景道李大人能将苏无名赶出钱塘县城,那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呢!”   钱胜的心腹说完这些之后,钱胜顿时转忧为喜,并且称赞道:“还是你聪明,好,就这么办,你派人严密监视城门,如果李大人来了,立马来此通报,记住,千万不能让苏无名与那李景道大人先见面。”   钱胜的心腹嘻嘻一笑,立马领命离去,在他离开之后,钱胜手里转着酒杯,许久之后嘴角微微露出一丝浅笑:“苏无名,明天你就知道什么是大祸临头了。” 第132章 灾祸来临 [本章字数:303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30 08:00:00.0]   夜深,今夜无星无月,淡淡黑云间似乎预示着明天的风雨。   次日天阴,钱塘县城上空飘着黑云,黑云压城,让这个深秋更加的萧瑟起来。   苏无名等人起床之后,本想到处走走,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府上的时候,他们苏府的门突然被人给敲开了。   门开之后,外面站着一名男子,苏无名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觉得很眼熟,可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苏无名还未开口,那人先是微一拱手,道了声苏大人。   这男子的动作让苏无名觉得更是熟悉,而且跟县衙的那些衙役很像,突然间,苏无名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县衙的衙役,只是如今他突然脱去衙役的服饰,让他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林云平时跟这些衙役多有交往,所以他看到这名衙役后,立马迎出来喊道:“杜飞,你怎么穿便装来了?”   林云的话让苏无名想起了眼前衙役的名字,只是他很疑惑,请那杜飞进了庭院后,笑着问道:“你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   杜飞点了点头,却又显得有些犹豫,许久后,才开口道:“苏大人,这事属下说出来,有些有悖身份,可属下又不想大人被人陷害,这才冒着危险前来给苏大人送信的。”   一听杜飞这话,苏无名顿时有所醒悟,于是连忙问道:“可是李同的伯父李景道大人之事?”   杜飞点点头:“李大人今天中午可能就要赶来了,钱大人为了推卸事情,想将斩杀李同一事全部推到苏大人身上,为了避免苏大人与那李大人先碰面,他已经命人严密监视城门,就等李大人赶来了。”   杜飞说完,苏无名一惊,这钱胜胆小怕事他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有料到,钱胜竟然连落井下石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这个时候,唐雄很是愤怒,道:“这个钱胜,让俺老唐去灭了他。”   唐雄说着,这便要跨步而出,苏无名眉头微凝,喝止道:“胡闹,那钱胜是朝廷命官,就是我也不能随便打他,你要灭他,是不要命了吗?”   “苏大哥,可……可那钱胜欺人太甚!”   大家都知道钱胜欺人太甚,而他们应该早料到的,他们刚来钱塘县城的时候,钱胜便给苏无名送来了礼物,要贿赂他,当时他们就觉得钱胜这钱来路不正,只是因为初来乍到,有些地方还要仰仗钱胜的帮忙,所以一直没有拿他开刀。   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开始调查钱胜,这钱胜倒最先陷害起他们来了。   而就在苏无名沉思的时候,温婉儿突然看着杜飞问道:“你是钱胜的手下,为何来我们这里通风报信?”   杜飞面颊微红,道:“实不相瞒,属下一直都很仰慕苏大人的本事和为民办事的情怀,听闻钱大人要陷害苏大人后,属下心中着实不忍,这才来此通风报信。”   杜飞的话虽然没有消除温婉儿的疑虑,不过对他的警惕却是小了不少的,她望了一眼苏无名,道:“相公,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苏无名浅浅一笑:“在家歇着,什么都不干,等那李景道大人自己找上门来!”   大家相互张望,有些不解,杜飞有些急促,许久后说道:“大人,那李景道手中握有重兵,能不得罪他,最好不要得罪他,属下觉得,不如趁她们还没来,你们赶紧想办法应对才是。”   大家也都觉得杜飞说的没错,面对李景道这样的人,她们必须要有准备才行。   可苏无名却摇了摇手:“杜飞,此事本大人日后会谢你的,现在你先回去吧,记住,回去之后,一切都听钱胜调遣,不可让他看出你来此报过信,知道吗?”   “这是为何?”   “哪里那么多为何,苏大哥让你怎么作,你就怎么作便是!”唐雄等着杜飞吼道,杜飞连连应着,然后急匆匆离开了苏府。   却说杜飞离开之后,南宫燕问道:“苏郎,这杜飞可信吗?”   苏无名浅浅一笑:“自然的可信的,不然他也不会跑来告诉我们这件事情了。”   “那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李景道?”   “其实我们现在要应对的并非李景道,而是钱胜!”   大家相互张望,根本不明白苏无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苏无名浅浅一笑,然后在他们几人耳边低语了一番,他们几人听了苏无名的话后,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称高招。   秋风更浓烈了一些,秋意也更寂寥了些,苏无名和温婉儿她们坐在庭院里欣赏满树枯叶零落,仿佛是在看一段悲欢离合的故事,天上黑云更重,也更近,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砸下来压跨这钱塘县城。   中午时分,风更狂了一些,而且其中还夹杂着丝雨,丝雨随风刮着在人脸上,给人一种凉凉的感觉,很舒爽,可谁都清楚,丝雨只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罢了。   钱胜在县衙悠闲的等待,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只要苏无名和李景道干上了,他就可以继续在钱塘县作威作福了,他甚至想着,等苏无名被逼走后,他要加紧敛财才是,甚至再娶几房妾室,如果可以,他还想……   就在钱胜这样想着的时候,一名衙役急匆匆的跑了来,钱胜见那衙役如此惊慌,脸上顿时露出冷色,道:“何事如此惊慌?”   “大……大人,那李景道大人进城了!”   “哦,李大人来了?快,快备轿,绝对不能让苏无名抢先见到李大人!”   钱胜就这样急匆匆的赶了去,在街道半途,他遇到了李景道的车队,李景道手中有兵权,是个军人出身,所以平时无论去哪里,都是骑马而行的,他的高头大马在钱塘县城上慢步行着,他的脸上有悲伤,也有愤怒。   钱胜见到李景道之后,立马下轿要述说苏无名的种种恶行,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李景道顿时怒道:“来人,将这钱胜给我抓起来,回县衙,看本大人如何处置他。”   钱胜根本就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呢,这李景道怎么就突然向自己发难起来?   两名士兵扣住了钱胜,钱胜连连高呼饶命,他本想求饶,说杀死李同的是苏无名,可在这大街之上,人这么多,他又实在张不开口,最后只得先忍着,等到了县衙再说,毕竟他相信,自己身为朝廷命官,这李景道就是再愤怒,他也不敢无缘无故的杀了自己给他的侄儿泄愤报仇。   就在士兵押着钱胜回府的时候,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来,接着,便下起倾盆大雨来,大雨呼啸而过,风狂的卷起了点点风尘,街上的行人很快的消散开来,李景道骑在马背之上,骂了句晦气,然后加速向县衙赶去。   却说苏府,在下雨倾盆而来的时候,他们一群人正在家里吃午饭,而且吃的很开心,因为刚刚有人来报,说钱胜被李景道给抓了。   南宫燕端起一杯酒,先喝了一口,然后说道:“相公的办法就是绝,那钱胜想陷害我们,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没错,苏大哥就是厉害,让我们散布出消息,让钱塘县城的百姓都称赞钱胜不畏强权,杀了李同,那些百姓都敬重苏大哥,这点忙,他们还是肯帮的,就是让那钱胜落了个好名声,真是便宜他了。”   南宫燕和唐雄两人这番说完,温婉儿浅笑道:“那好名声给了钱胜倒也无所谓,只怕我们这个计策,能够让钱胜一时受罪,等那李景道听了钱胜的话,恐怕还是会找我们算账的吧。”   温婉儿这话说完的时候,外面又是一声惊雷响起,大家将目光投到苏无名身上,想听听他有什么办法没有。   苏无名耸耸肩:“其实那李景道并非笨蛋,他侄儿做了什么事情他岂会不知道,他今天赶来,发现李同已然被杀,他除了愤怒外什么都做不了,如今他将钱胜抓起来,也无非是为了泄愤罢了,他岂会不知,以钱胜的本事,哪里敢杀他的侄儿?”   大家听得苏无名这话,觉得也有道理,只不过,虽然觉得有道理,他们也都清楚,今天李景道在钱塘县城泄了愤,他日必定会找苏无名报仇的。   外面风雨更狂了一些,苏无名举起酒杯劝酒,对他来说,那个李景道不足畏惧,今天他能够让李景道把怒气撒到钱胜身上,改日他也能让这李景道知道与自己为难是没有好处的。   惊雷大作,县衙内的气氛有些紧张,李景道狠狠的骂了钱胜一顿后,钱胜这才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当然,其中少不得添油加醋,把所有罪过都推到苏无名身上。   钱胜说完,李景道脸上怒色未消,他甚至一句话都没说,不过在他的心中,却是恨极了苏无名的,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他要苏无名付出代价。   风雨更狂了,县衙庭院里飘满了落叶,秋似乎在这一场风雨中走到了尽头。 第133章 阳奉阴违 [本章字数:305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31 08:00:00.0]   秋雨有些绵长,直到傍晚后才停。   雨停的时候,风还在刮,刮来了阵阵凉意,也刮的天早早暗了下来。   秋意渐消,天边有一抹淡云,淡云随风飘逝,东边现出了一轮新月。   苏无名站在雨后的庭院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样动了几动后,他找来唐雄,道:“陪我去一趟县衙。”   唐雄有些不解,问道:“苏大哥,你是担心李景道信了那钱胜的话吗?”   “钱胜的话李景道一定会信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景道来了钱塘县,我身为大理寺司直,理应去见他一见的。”   街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疏落的街道显得很是空寂,几个孩童无忧无虑的嬉闹,远处传来他们父母的呼喊声。   苏无名和唐雄两人来到县衙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他们刚进县衙,便发现县衙的气氛有些不对,而且县衙之中站在两排兵卫,这些兵卫不用看就知道是李景道带来的人。   这些人看到苏无名的时候,眼神之中有一丝幸灾乐祸,好像他们觉得,苏无名今天来了这里,就没有好果子吃似得。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股冲动,想要冲上前将苏无名扣押起来送给李景道,只是苏无名身后有唐雄,唐雄气势逼人,那些兵卫人虽多,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进得客厅,李景道和钱胜两人都在里面,钱胜身上上无悲无喜,更不敢有一点表情,因为无论是李景道亦或者是苏无名,他都得罪不起,既然得罪不起,索性就拿自己当个透明人。   李景道坐在客厅中央,他神色间隐有愤慨,见到苏无名后,轻轻冷哼了一声。   苏无名给李景道行礼,随后说道:“得知李大人来到钱塘县后,下官急匆匆便赶来了,不知李大人来这钱塘县所为何事?”   李景道脸色微沉:“不做什么,不过替我的侄儿收尸罢了!”   苏无名做惊讶状:“李大人的侄儿是谁,怎会死的?”   “你……”苏无名的话让李景道很生气,可也让李景道无可奈何,冷哼一声后,道:“这苏大人就不必管了,本大人的私事本大人会料理的,本官且来问你,这钱塘县的疑案,你可有结果?”   “请恕下官愚钝,不知李大人说的疑案是指那件案子?”   “就是棺材铺老板上诉的他铺子里棺材被偷一事。”   “李大人刚来钱塘县城就已知此事,看来李大人对这件疑案很是用心啊!”   两人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谁也无法让对方难堪,许久之后,李景道问道:“这件疑案苏大人准备怎么办?”   “暂时线索少之又少,我们现在唯一能给做的,就是寻找线索,李大人若是对此案有兴趣,可以留下来帮忙调查。”苏无名知道李景道想拿棺材铺棺材被偷一事来为难自己,所以苏无名处处想把李景道拉下水,这样一来,就算这件案子向后拖了,他也一点办法没有。   李景道似乎也看出了苏无名的意图,所以浅浅一笑后,道:“本大人对这种疑案不感兴趣,不过本官身为江南观察使,却不能对此不闻不问,早就听闻苏大人断案如神,不知何时能够破了这棺材被盗案呢?”   苏无名见李景道想逼自己说出一个期限,然后来为难自己,心中顿时暗笑,随后道:“李大人身为江南观察使,能够为一件棺材被盗案而上心,这实在是我等钱塘县城百姓的福气啊,这杭州境内,像这样的案子大大小小每天总会发生几个的,李大人是不是也都去过问一下,让其他的刺史啊县令啊什么的,都来瞻仰一下李大人的风采。”   苏无名这句话虽是阿谀奉承,可就算是傻子也听得明白,他这是在讥讽李景道,身为江南观察使,不去关系那些有利民生的大事,却拿一棺材被盗案来说事,真是可笑至极。   李景道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满腹怒火,可却无处可撒,许久之后,冷哼一声,道:“不管怎样,此案十分可疑,你必须尽快调查清楚,本大人暂时会住在这钱塘县城,算是监督,也是督促。”   如今李景道这样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苏无名连连应承下来:“李大人真是为百姓着想,下官一定不辜负李大人重托,尽早侦破此案。”   这番说完,李景道强压怒气,与苏无名又说了几句,然后领着自己的部下直接去了钱塘县城的驿馆。   却说李景道离开之后,钱胜立马嬉笑着迎了上来,道:“苏大人,这李大人可真是难缠,看来我们要尽快将这棺材被盗案调查个清楚了。”   苏无名望了一眼钱胜,笑道:“是啊,这李大人的确难缠,不过钱大人比那李大人更难缠啊!”苏无名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露出浅笑,这让钱胜的内心赶到深深的恐惧,因为他很清楚,苏无名既然能够说出这句话,就必然知道自己准备对他不利,他这是想用这句话来恐吓自己。   钱胜脸色变了几变,说了许多的好话,生怕苏无名突然对自己下毒手;钱胜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跟苏无名共事也有半年,苏无名的本事他是很清楚的,如果苏无名想对付自己,他觉得自己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就像今天李景道突然就派人扣押了他的事情一样。   从县衙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晚的天地都有些变色。夜空中有几点繁星,中秋之后,恐怕再无月明。   回家的途中,唐雄问苏无名:“苏大哥,这棺材被盗的案子,如今一点线索没有,恐怕不好办吧,而那个钱胜,显然跟李景道成为了一伙,李景道想害我们,那钱胜定然不会出全力相帮。”   唐雄的话可谓是十分的有见地,只是如今棺材被盗案没有一点突破,苏无名就是想破案也无法破啊。   一夜无话,次日天晴,苏无名等人起床之后便去寻找线索,只是找了一天,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像他们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恐怕找上一年也不会有什么线索的。   这让苏无名等人很是气愤,也很是奇怪,一具棺材,怎么就这样无缘无故的被盗了呢,而且找都找不到,连个影子都找不到,这太不正常了吧,一具棺材,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非常显眼的,怎么可能就找不到呢?   他们觉得,这样找下去不行,他们必须从另外的方向出发才行,为此,这天傍晚,大家聚在了一起,商量该从哪里进行调查。   最先是大家各自发表意见,南宫燕最先说:“我觉得,一副棺材不知多少钱,对于平常人家,还是买得起的,就算砸锅卖铁,他们也会用钱去买,而非去偷,那个盗贼之所以去偷,定然是因为他买不起,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从那些买不起棺材的人当中调查此事。”   南宫燕说完,江英道:“夫人说的极是,穷人买不起棺材,又想给自己的亲人下葬,到最后做出偷盗之事很正常,只是此事有一疑点,穷人偷棺材下葬,总归是要下葬的,可我们把钱塘县周围所有下葬的坟墓都搜查了个遍,并没有可疑的棺木啊,而其他有棺木停放的,也是如此。”   江英说完,南宫燕欲言又止,她很清楚,江英说的有几分道理,这让人无以辩驳。   这个时候,温婉儿道:“会不会盗贼偷了棺材之后,并没有下葬之意呢?”   “可如果不下葬,小偷要棺材何用?”面对温婉儿提出可能,林云立马提出了意见。   温婉儿浅浅一笑:“谁说棺材一定是用来下葬的呢,我们从洛阳赶来的途中,不是遇到有贼人在棺材里放了兵刃准备抢劫嘛,如果盗贼想用棺材偷运什么,亦或者做什么坏事而不像被别人知道,用棺材来做掩饰岂不是很妙?”   温婉儿毕竟考虑的十分周道,面对林云的反驳,她也立马提出了反驳,她的反驳很有用处,至少提出了一种可能,只是在这钱塘县内,是否会有人用棺材来藏兵刃呢?   这有些不太现实,那么唯一有可能做的,是用棺材来藏其他东西。   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而这个故事跟他多少还有些关联,因为那个故事的主角也叫苏无名,只是那个苏无名并非是他这个苏无名罢了。   那是发生在唐朝武则天时期的故事,当时武则天的女儿太平公主的珠宝被盗,可是派了许多侍卫官员去寻找,都没能找到,当时苏无名恰巧路过,听闻此事后便说他能帮太平公主找到那些珠宝。   苏无名接下此事之后,命人密切注意洛阳城中一切动向,直到有一天一群服丧之人运着棺材出了城,当时那批运棺材的人虽然哭泣的厉害,可并不真实,上坟也有些马马虎虎,当苏无名发现这点之后,立马命人将那些人给围了起来,将那些棺材打开后,发现里面全是太平公主丢失的珠宝。   如今钱塘县棺材被盗案,是不是钱财被盗的前奏呢? 第134章 有人失踪 [本章字数:303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1 08:00:00.0]   经过那天的商议后,大家觉得棺材的被盗,很有可能是珠宝被盗的前奏,于是他们便十分注意一些富贵之家。   而当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些富贵之家的时候,一个消息突然传来:钱塘县城,做米粮生意的米仓琼米老板失踪了。   米苍琼的失踪让苏无名等人忙的有些焦头烂额,他们只得先放弃寻找棺材的事情,转而调查米苍琼失踪一事,毕竟相比较而言,人口失踪案才是大案。   苏无名带人赶到县衙的时候,李景道也在,他脸上颇有一丝得意,好像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为难苏无名了。   苏无名进得客厅,给李景道行礼,李景道浅浅一笑:“棺材的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线索,如果李大人肯将带来的人马借用一下的话,兴许能快点,毕竟我们这几个人的能力实在是有限的。”苏无名知道李景道要为难自己,所以他先说出借用人马一事,人马是李景道的筹码,他定然不肯轻易借人,更何况是苏无名要借,而他不借人,他再想说苏无名办事不利,恐怕就开不了口了。   那里有不帮忙还开口要别人快点办事的?   李景道脸上的得意之色稍减,随后一挥手:“棺材案是小案子,苏大人不必着急,慢慢来,现如今钱塘县出现了一件大案,苏大人可不能推辞,要尽快破案才是。”   李景道说完,钱胜连忙上前一步,微一拱手,道:“苏大人,那做米粮生意的米苍琼失踪了,这人口失踪案可是大案,马虎不得啊!”   苏无名浅浅一笑:“人口失踪案的确是大案,钱大人身为钱塘县县令,可不能懈怠啊,不然枉为钱塘县的父母官,既然枉为钱塘百姓的父母官,那这官还是不当的好。”   苏无名这句话中有威胁的含义,意思很明确,失踪案发生在钱塘县境内,那么钱胜这个钱塘县县令可就要负起全责的,若是期间耍什么诡计,亦或者不肯卖力调查,那么他苏无名必定上报皇上,削去他的官职。   钱胜本想将此事全部托给苏无名,如今听了苏无名这话,心头顿时一沉,连连说道:“苏大人说的极是,本官定然权利督办此案,到时还请苏大人能够帮忙调查。”   “只要钱大人肯出来,本大人身为皇上钦赐的大理寺司直,又巡按江淮,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苏无名一番话,把调查失踪案的责任全部推给了钱胜,到时就算失踪案没有想象中破的那么快,这李景道也不能拿他说事,再有便是,苏无名把自己的身份说的很清楚,自己是巡按江淮的大理寺司直,有钦差之权的,这里的人都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明白钦差的权利都有哪些。   钦差有时可代表皇上,所以,苏无名是要警告钱胜和李景道,切莫得罪了皇上。   当然,苏无名之所以说的这么隐晦,也是不想逼急李景道,李景道手下有兵权,如果把他逼急了,说不定他恼羞成怒给自己使暗手,那他日夜难防,少不得要受些罪的。   苏无名说完这些之后,看了一眼钱胜和李景道的脸色,他们两人脸色虽不相同,可苏无名能够看出来,他们不敢随便招惹自己了。   在客厅坐下之后,苏无名望着钱胜问道:“这米苍琼怎会失踪的?”   “回苏大人话,这点下官也还不知,米府的人今天传来消息,说米苍琼回去做生意,本应昨天归来,可到如今也未会,派人去打探,却一点消息没有,为此才来的县衙报案。”   听得钱胜这话,苏无名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钱大人可曾派人去找?”   “这……”   “还没有派?”   “下官想等苏大人来了之后,听一听苏大人的建议,所以不曾派人前去。”   苏无名眉头微凝:“有人失踪,就要派人调查,这是最基本的事情,钱大人身为钱塘县县令,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这句话可把钱胜给吓到了,他连连点头应着,然后急匆匆的派人去寻找,而在钱胜十分惶恐的派人寻找米苍琼下来的时候,苏无名起身向李景道拱手道:“下官想去米府一趟,不知李大人可有兴趣同往?”   李景道本想看看苏无名想怎么调查这件事情,可他又实在不想跟着去浪费时间,最后摇摇头找了个借口推脱掉了。   见李景道不去,苏无名只好带着其他人同往,钱胜因为是钱塘县县令,所以就算苏无名不问他,他也是要跟着去的。   米苍琼似乎很会做生意,所以他们家的府邸很大,只是此时偌大的府邸显得有些乱,到处都有下人在跑,到处都充斥着叫喝声,苏无名等人进府之后,米苍琼的两位夫人迎了出来,她们一脸慌乱,给苏无名等人行过礼后,连连迎他们进了客厅。   苏无名等人在客厅坐下,望着米苍琼的两位夫人问道:“米老板出去做生意,可是带了大量银钱的?”   “正是,因为铜钱不易携带,所以老爷在离去之前,用铜钱换了许多银子,而且这样也不至于太过招摇。”   “换了多少银子呢?”   “大概有一千多两吧,不过并没有拿去完,只拿了几百两!”   “这是多久前的事情?”   “半个月前吧,老爷总说凡事不预则废,所以半个月前他已经开始用铜钱换银子了。”   “银子在市面上流通的并不是很广,米老板从何处换得这许多银子的呢?”   “这奴家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老爷拿着家里的铜钱出去后,晚上回来后那些铜钱就变成了银子,奴家曾问过老爷如何换的,他说认识几个颇有家资的朋友,从朋友哪里换来的,除此之外,再多的老爷便不肯说了。”   苏无名问问这些,钱胜有些迫不及待,突然开口问道:“你丈夫去何处做生意,都走那条路,可否有人陪同,什么人知道他去做生意?”   钱胜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他的这几个问题问的也还算有水准,所以苏无名并无插嘴,只等米夫人的回答。   米夫人似乎被钱胜问的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许久后才开口道:“丈夫他要去杭州进一批粮食,经常走的路都是官道,本来是有人陪同的,可这次却没有,至于什么人知道他去做生意,府上的人都知道。”   米夫人回答完后,钱胜又问道:“你丈夫身上有大量钱财,又单身一人前往,若被人知道了此事,少不得便要做出一些谋财害命之事的,你派人排查一下府里的上上下下,看看是否有人不见亦或者擅离职守。”   钱胜说完这些,苏无名浅浅一笑,他觉得这个钱胜并非笨蛋,若他能够一心为民的话,兴许也能当一个不错的好官。   苏无名做这样想并非一点道理没有,在这个世上,官员分很多种,一种是肯为百姓做事的,一种是不肯为百姓做事的,而肯为百姓做事的,又分多种,一种是有能力的,另外一种是没有能力的,如果没有能力,那么他的好心往往会办错事;不肯为百姓做事的,也分两种,不过一直是有本事的,一种是没本事的,像钱胜这样的人,应该属于有本事却不肯为百姓脚踏实地办事的官员。   这种官员很聪明,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所以他们的仕途往往比较顺利。   如今钱胜问出的这些问题,都说明他是个有本事的人,只是之前一直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米夫人派管家去检查府上人员,半柱香之后赶了来,摇摇头,说他们府上没有一个人失踪,更没有一个人擅离职守。   钱胜突然有些失落,他的想法没有证据来支持,也就等于他的想法是错的。   钱胜有些无奈的望了一眼苏无名,苏无名浅浅一笑,道:“既然知道了米老板所经的道路,不如先派人去那条道上找找吧。”   钱胜连连点头,然后吩咐了下去,而这个时候,苏无名则对米夫人继续问道:“米老板可有什么仇人,他的那几个朋友你可认得?”   “老爷没有什么仇人,他的那几个朋友,奴家并不认识。”   苏无名耸耸肩,如今他们在这米府,恐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离开米府之后,苏无名等人一直都在等消息,大概傍晚的时候,有衙役跑来禀报,说他们把那条官道走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痕迹,而且他们有人跑到了杭州城问了那些经常与米苍琼合作的商家,他们都是这几天都没有见过米苍琼,兴许米苍琼根本就没有去杭州城。   衙役的话出乎大家的意料,按理说米苍琼出去做生意,他怎么可能不走官道,而且不去杭州城呢?   他如果没有去杭州城,那么他会去什么地方呢?   会不会他根本就没有离开钱塘县城呢?   想到这里,苏无名立马对那些衙役吩咐道:“全部撤回来,把搜查重点放在钱塘县城里,那米苍琼可能根本就没有出城。” 第135章 棺材里的尸体 [本章字数:3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2 08:00:00.0]   大家不明白苏无名的话是什么意思,那米苍琼出去做生意,不出城怎么做生意?   可苏无名并没有给大家解释,那些衙役也没问,直接按苏无名说的去办。   夜深的时候,风更凄冷了一些,苏无名站在窗前有些瑟瑟发抖,看来今年的冬天来的有些早。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一名衙役急匆匆来报,说找到了被盗的棺材,也找到了米苍琼。   这个消息有些奇怪,苏无名望着那因为跑的太快而满头大汗的衙役问道:“怎么回事?”   “回苏大人话,昨天您不是让我们把人全部撤回来在钱塘县城内搜查嘛,经过一夜的努力,我们终于在一条破久的狭窄的街道里找到了米苍琼,只是……只是我们找到的米苍琼已经死了,而且就躺在那副被人盗去的棺材里。”   明白衙役的话后,众人很惊讶,他们相互望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米苍琼怎会躺在那副被人盗去的棺材里呢?   一番思索后毫无结果,苏无名决定带人去一趟案发现场。   街上的行人没有往日的多,不知是不是因为天冷的缘故。   停放棺材的那条街道很破很窄,而且很臭,可以说,如果并非需要,谁都不会走那条街道。   此时街道外站在钱胜和几名衙役,他们捂着嘴,因为臭味难闻几欲呕吐,他们看到苏无名后,连忙迎了上来,苏无名微微颔首,径直走进了那条又臭又窄的街道,因为苏无名进去了,钱胜他们就是再不愿意,也必须跟着。   棺材盖是开着的,苏无名看到这点后,问道:“发现的时候就是开着的?”   “没错,发现的时候就这样!”   苏无名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死者的尸体,看了一眼后,他便能够肯定,死者是被毒死的,可当苏无名有了这种念头的时候,他发现死者的手中握着一酒杯,酒杯很小,里面已经空了,将酒杯拿出来一番检验,他发现酒杯中有毒。   难道,米苍琼是服毒自尽的?   事情有些让人不敢相信,他们是去过米府的,米府很大,米苍琼的两位夫人也都貌美如花,按理说米苍琼的日子过的很滋润,他完全没有理由自杀才是。   可以现如今的这种情况来看,他是服毒自尽的可能性很大。   可米苍琼因为什么要自尽呢?   翻遍了整个棺材和米苍琼的衣服,苏无名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米苍琼全身上下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这点又让人推翻了刚刚的推测,如果服毒自尽,那些银子那里去了?   想来是有人贪图米苍琼身上的银钱,为此毒杀了他,然后做成服毒自尽的模样,可如果是这样,就又有一个问题,凶手杀人就杀人了,为何要将米苍琼的尸体放在棺材里,这岂不是多此一举?而且这棺材是被人偷出来的,偷棺材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难道凶手为了杀人,会专门为被杀之人偷一副棺材吗?   如果凶手真有这种癖好的话,这种事情倒都解释通了,凶手并非买不起棺材,只是因为他要杀人,不能去买,因为一买就被人认出来了,他只能用偷的,用偷的虽然麻烦了一点,可也安全了一些。   准备将棺材和尸体抬走的时候,棺材铺的老板赶了来,他看到那棺材之后,连连说是自己的棺材,并问他现在是否可以将棺材弄走,钱胜瞪了他一眼:“没看到死者死在了棺材里吗?这副棺材要被当成证物来用的,等用完再说是否还你。”   一副棺材并不是很值钱,可棺材铺的老板却有些伤心,因为对他来说,他就是靠卖棺材谋生的,那棺材就跟自己的信仰似得,岂能随便不要?   可他却一点办法没有,谁让他的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呢,棺材铺老板叹息了一声,摇着头离开了。   将米苍琼的尸体运回县衙的时候,李景道已经在里面等候了,看他的意思,好像不放过任何一个为难苏无名的机会。   看到尸体后,李景道问道:“苏大人,这事你准备怎么调查?”   “米苍琼的被杀暂时尚无一点头绪,而他的被杀有跟棺材的被盗扯上了关系,所以这件命案变得复杂起来,想要调查清楚,必须花费一些时间来整理一番才行。”   “也就是说不能很快破案,要等了?”   苏无名耸耸肩:“破案从来都不是一件急得了的事情,若是急就能破案,那这破案倒没有什么稀奇的了?我们身为朝廷命官,可不能拿破案当儿戏,若是冤枉了好人,不仅死者不能明目,就是被冤枉的那个人,恐怕我们也无法交代。”   苏无名的话让李景道很没面子,而且也让李景道无话可说,许久之后,李景道愤然起身,一甩袖离开了县衙。   而就在李景道离开后不久,米苍琼的夫人赶了来,她们看到米苍琼的尸体后,顿时哭泣不已,苏无名等她们两人哭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问道:“从米老板的尸体上来看,他及其有可能是被人给毒死的,你们确定他出外做生意,只有你们府上的人知道?”   “这个我们不敢确定,如果凶手早有心杀人,只要时刻注意我们老爷的动向即可。”   苏无名点点头,随后问道:“米老板是被毒死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服毒自尽,那么必定是有人劝他酒毒死的,而能够让米老板喝下酒的,关系必定跟他不错,你们仔细想想,米苍琼有没有这样的朋友,而这样的朋友又及其有可能为了钱财而害人性命的?”   两位夫人想了想,最后异口同声说道:“范起!”   “这范起是何人?”   “他是我家老爷的朋友,不过做生意失败了,很需要钱,他曾经来府上向我家老爷借钱,可老爷以自己资金周转不开为由拒绝了他,大人,会不会是他因此而记恨我家夫君,这才杀了他的?”   米夫人说完,钱胜最先点头道:“及其有这种可能,本官这就命人将那范起给抓来审问。”   如果米夫人所说属实,那么这个范起的确很可疑。   不多时,衙役将范起抓了来,他是一个比较消瘦的男子,被押进县衙之后,满面怒色和紧张,他跪下之后,立马喊道:“大人,草民并未犯法,为何抓草民来此?”   钱胜冷哼一声:“你有没有犯法,待会自然知道,本官且来问你,你是否向米苍琼借过钱?”   “没错,小人是向他借过钱,可他并未借给小的,难不成小人没有借成钱,也犯了法吗?”   “你没有借成钱自然不犯法,可米苍琼死了,本官怀疑是你杀了他。”   范起听到这句话后,猛然一惊,道:“米苍琼死了?”   大家见范起如此反应,心头顿时有些疑惑,他是真的不知道米苍琼死了吗?   通过尸体的检验,苏无名知道米苍琼应该是昨天被杀的,所以这个时候,苏无名问道:“昨天一整天你都在什么地方?”   一整天,要想说不出不在现场证明恐怕太难了,可范起听到这话之后,却一脸的兴奋:“昨天小人出了城,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结果刚回来便被你们给抓来了,小人出城,很多人都可以作证的,请大人明察。”   米苍琼死在钱塘县城内,无论凶手多么精明,都不可能把一具尸体带进城里,如果范起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就真的没有杀死米苍琼的可能了。   为此,钱胜立马派人去调查范起所说是否属实。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那范起所说的确属实,米苍琼毒死之时,范起的确在城外,与他同行同住的人都可以为他作证。   这也就是说,范起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了。   钱胜有些无奈,只得挥手命衙役放入,却说范起离开县衙之后,苏无名浅浅笑了一笑,钱胜见此,连忙问道:“苏大人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苏无名点点头:“钱大人,那米苍琼是被人毒死的,你不觉得毒死人并不一定非得亲自动手吗,如果范起有个帮手的话,那么处理米苍琼的尸体岂不是就不用范起亲自动手了?米苍琼身上有很多钱,为了那些钱,找个帮手应该一点都不难吧。”   苏无名的话让大家对范起的怀疑又重了起来,所以,钱胜派了一名衙役继续跟踪调查范起。   而就在大家为此事感觉信心满满的时候,一件事情突然传到了县衙。   那是街上的一个摊主,他是卖玉器的,一名顾客拿银子来买玉镯,结果两人最后争吵了起来,最后没有办法,只得闹上公堂。   这只是很小的百姓纠纷案罢了,苏无名本无心陪审,可架不住钱胜再三邀请,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   一行人进得大堂,钱胜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堂下所跪何人,因何事闹上公堂?”   话语刚落,其中一人立马附身下拜道:“大人,草民杜登,是个生意人,今天这个人来买小的货品,可他却用假银子来充数,我说他的银子是假的,他却不承认,最后就闹了起来。” 第136章 一夜落败 [本章字数:305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3 08:00:00.0]   杜登刚说完,另外一人立马反驳道:“大人,小人的银子来路很正,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一定是这个杜登,他想用假银子来讹我,哼,像他这种人,大人绝不能姑息啊!”   两人这番说完,钱胜命人将杜登手中的银子要了来,他拿在手里掂量了掂量,随后又看了看成色,放在嘴里咬了咬,眉头紧锁许久后,道:“这银子无论成色还是量,都与真的银子相差无几,但本大人可以肯定,这是假的无疑。”   钱胜之前当县令的时候捞了不少银子,对银子的真伪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杜登听完钱胜的话后,连连跪下磕头道:“大人,这银子就是这个人用来买东西给小人的,小人当时夜觉得是真的,可当小人仔细掂量之后,才发现银子有问题,这分明就是假的啊。”   杜登一说,另外一人立马提出反对意见,非得说是杜登手里有假银子,花不出去,这才拿自己当冤大头。   两人这样说着,让钱胜也分不出谁对谁错来,最后只得望了一眼苏无名,苏无名眉头微凝,望着堂下两人问道:“银子是假的无疑了,而用假银子来花的的也必定是你们两人中的一个,这用假银子也可能是你们其中一人被其他人所骗,算不得大罪,老实承认还可,可如果不肯承认,被我们给找出那个用假银子者,那可就别怪我们大刑伺候了。”   堂下两人相互张望了一眼,可却没有一人肯承认那是自己的假钱。   苏无名见此,嘴角浅浅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先罚你们各自回家取与之等同的银子来作为罚款,这件事情等本官慢慢调查,调查出来之后,再对你们进行重罚,去吧!”   一听苏无名要放这两人回去,钱胜立马向苏无名使眼色,意思是说不可放他们回去,放他们回去了,这案子怎么审理?   可苏无名并没有考虑钱胜的眼色,挥一挥手后,便命衙役领他们离开了县衙,而就在他们两人离开后不久,苏无名将江英和林云两人叫了来,在他们两人耳边嘀咕了一番,他们两人连连点头,然后飞身出了县衙。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后,江英和林云两人先回,他们在苏无名耳边说了一番话后,便立在了两旁,不多时,杜登和另外那人拿着银子进了县衙大堂,可就在他们刚进来跪下之后,苏无名突然对那杜登呵斥道:“好你个杜登,竟然用假银子来蒙骗客人,而且还拒不承认,来人啊,先给本大人打二十大板,打完之后再做定夺。”   说完,一旁的衙役拿着棍棒便要来打,那杜登一时懵了,等板子打到屁股上后,这才想起求饶,苏无名见衙役也打了几个板子,就挥手制止了他们,然后望着杜登问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人都很惊讶,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怎的,为何苏无名就这么肯定那假银子是杜登的呢,难道这只是他猜的,先打杜登几板子,如果那假银子真是杜登的,他必定求饶?   可仔细想想,这显然是说不通的,一定有其他的原因才是。   这个时候,杜登微微抬头望了眼苏无名,道:“那假银子的确是小人的,只不过……只不过大人怎知是小人的?”   苏无名冷冷一笑:“本大人命你们两人各自回家取银子,而在你们走后,分别让人去监视你们两人,看看你们两人的表情反应,那名客人一脸愁苦,满腹的不情愿,连连说自己亏大了,而你虽然有些不高兴,却并不似他这般忧心,所以本大人便推测,你是用假银子的人。”   这番一说,大家这才明白苏无名刚才在江英和林云两人耳边低语了什么。   杜登叹息了一声,道:“那假银子是小人前几天做生意收到的,小人收到假银子后,本想自认晦气,可……可小人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毕竟那可是银子啊,换铜钱能换一大把呢,最后思来想去,便决定找个冤大头把这银子给换出去,今天这个人来卖玉器,他拿出的银子大小跟我收到的差不多,这才想起讹他一下的,可没想到,他竟然闹上了公堂。”   杜登说完,这件小案子也算是结束了,命杜登把银钱陪给那个人后,钱胜便宣布了退堂。   可他们却不知道,这只是整件事情的一小段插曲罢了,亦或者说是前奏。   这天傍晚之前,整个钱塘县城都传开了,说钱塘县城出现了假银子,一时间,闹的人心惶惶,任谁都不敢再用银子去买东西,卖东西的人,更是不敢随便收银子,一些去青楼需要大把大把花钱的,因为铜钱太重,就命下人抬一箱子铜钱去青楼,那样子可真真的壮观。   在别人眼里那是壮观,可在苏无名他们的眼里,则都是问题,如果假银子的事情得不到解决,那么这钱塘县城恐怕难安宁。唐朝,银子虽不是流通货币,可在大宗生意面前,却也是不可或缺的。   苏无名站在自家庭院里叹息,他觉得这假银子的事情,还真不好办,更何况那米苍琼的命案还没有一点线索呢。   南宫燕见苏无名沉思不语,心里也有些沉重,于是便想着能让苏无名开心一些,而她觉得唯一能让苏无名开心的就只有跟他说话了,说着话,他岂不是就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苏郎,这假银子的事情是怎么回事,银子也能作假吗?”   苏无名浅浅笑了笑:“银子当然是可以作假的,有些人能够将银子熔化,而在银子成形的时候,在里面灌铅,铅比银便宜得多,这样一来,以次充好,能让制造假银的赚不少钱呢。”苏无名说到这里,本想举个例子来说,可他仔细一想,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例子大多是后世的,如果说出来,难免要露出破绽,最后就只说了这么一点。   可南宫燕似乎并不满意苏无名说的这一点东西,最后追着苏无名多说一些,苏无名没有办法,只得将从古至今一些制造假币的事情说了一些,当然,他说的都是唐朝之前的事情,以及制造假钱被发现后处于的刑罚,比如说偷出制造铜钱的模制,然后自己造钱,假钱被发现后,不同朝代如何处罚等等。   苏无名这么说了一遍后,南宫燕这才颇有些满意的点点头:“这些制造假钱的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绝对不能够饶了他们,我们大唐的只流放三千里,太便宜他们了。”   南宫燕这话倒是一点不假的,而就在几人这么说假币的事情的时候,一名衙役急匆匆跑来,说米苍琼家出事了,出大事了。   苏无名一听是米府,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大人,是这样的,米苍琼一死,很多商家都来米府要账,米夫人无奈,只得将家中剩下的银子来偿还,可苏大人也知道,如今钱塘县城发生了假银子的事情,所以那些商家都十分谨慎……”   衙役的话还没说完,南宫燕便忍不住问道:“那些商家不要银子?”   衙役摇摇头:“那些商家是要银子的,只是他们对那银子做了十分严苛的鉴定,最后都觉得米府的银子全部是假银子,最后他们非得要米夫人拿铜钱来还,米府的大半钱财都被拿来换成了银子,哪里有许多铜钱,最后米夫人只得把府里剩下的铜钱先给那些商家,然后想着把府上的一些东西变卖了还债呢。”   衙役说完,苏无名等人已经明白,而他们自然很清楚衙役话中的意思,米夫人还不还得起债务那是另外一回事,重要的是米府的那些假银子。   米苍琼被杀,他手中拿的必定是假银子,凶手岂会为了假银子而杀了米苍琼?当然,苏无名他们都很清楚,假银子虽然是假银子,可外面一层却还真是银子的,只银子立马包了其他东西,若是能够冶炼一下,还是能够将银子与其他东西分开的,可就算如此,那也没有多少银子啊。   来不及多想,苏无名立马吩咐道:“走,先去一趟米府。”   到米府的时候,天已晚,风凄凉。   米府比昨日更乱,而且一些下人更是因为米府的情况吩咐请辞离去,米苍琼的两位夫人在府里来来回回的奔波,可却一点事都不济。   府里有一两个衙役,钱胜是没来的,他们见到苏无名后,立马迎了上来:“苏大人,这米苍琼换的那些银子,全是假的。”   这事苏无名已然知晓,他点点头,然后对走来的两位米夫人道:“两位夫人且莫担忧,此事定然有办法解决,如今还请夫人将剩余的那些银子拿来,无名好想出破解之法。”   米夫人连连应着,随后一人在客厅被苏无名等人,另外一名则回屋将那些假银子拿了来,苏无名拿起银子在手中掂量了一番,随后将银子放下,道:“银子的确是假的,看来,钱塘县城将面临一场很大的危机了。” 第137章 私底下的价格 [本章字数:304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4 08:00:00.0]   钱塘县要面临的危机,可能已经出现了。   苏无名心头十分沉重,许久之后,他才问道:“两位夫人对这些银子是从何处换来的,一点都不清楚?”   两人点点头:“一点都不清楚的。”   温婉儿眉头微凝,道:“相公,如果是这样的话,要找出制造假银子的人,恐怕就不容易了。”   此事的确很不容易,不过市场上假银子横行,如果调查仔细的话,也并非一点可能没有。   从米府离开的时候,夜色更为深沉了一些,途中,温婉儿道:“相公,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那米苍琼很有可能是自杀的。”   苏无名有些吃惊,抬头看了一眼温婉儿,笑道:“娘子为何这样说?”   温婉儿浅浅一笑:“相公之前不是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吗?米苍琼死了,为何死在棺材里,凶手杀人,断然不会如此多此一举的吧,所以,我猜想,可能是米苍琼发现自己兑换的银子全部都是假的,他觉得自己的一生毁了,心灰意冷之际,便想到了自尽,可他又不想不够体面的死,又不想死在家中给家人添惹麻烦,于是便想着死到外面,可死到外面的话,无人给自己入葬,这又是他不能容忍的,最后只得自己找棺材;如果他买幅棺材,必定会让人起疑,那有人还没死就开始买棺材的,没有办法,他只有偷一副棺材,然后借口出外做生意,自己躺在棺材中自尽。”   温婉儿的这些话说完之后,其余人皆是惊讶不已,南宫燕则连连欢呼:“姐姐说的太对了,苏郎他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呢!”说着,还冲苏无名仰脖,及其的得意,就好像刚才温婉儿说的那些,都是她说的似得。   苏无名听完温婉儿的话后,连连点头,他觉得温婉儿的这个解释的确是无懈可击的,只是在没有证据之前,这些也只能算做是推测。   米苍琼的死是被杀还是自杀,暂时并不能确定,不过有一条却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米苍琼的死一定跟假银子有关,所以,他们必须尽快找出制造假银子的那伙人。   次日一早,天阴,似乎有雨,苏无名等人吃过早饭之后,急匆匆赶往了县衙,他们进县衙的时候,李景道已然来了,钱胜站在一旁浑身发抖,想来因为假银子的事情,李景道很是生气。   见苏无名来了,李景道不等苏无名行礼,立马问道:“对于有人制造假银子的事情,你有何看法?”   苏无名微一拱手,道:“假银子容易造成百姓惊慌,所以必须严惩,而要找到他们,并非难事。”   见苏无名说的如此轻松,李景道嘴角微微抽动,道:“如何找到他们?”   “被骗用铜钱换取银子的人不少,只要找到这些人,兴许我们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到那些制造假银子的老巢了,当然,此举必须迅速,如果让那些人听到了消息,只怕他们会逃走,所以此事少不得李大人和钱大人的帮忙。”   李景道神色阴晴不定,苏无名则很是平静,因为他很想知道李景道到底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如果李景道为了为难自己,拒绝提供帮助,那这事苏无名少不得要麻烦一些,而如果李景道肯为了百姓提供帮助而暂时忘却他们两人的恩怨,那此事就好办得多了,毕竟李景道实力雄厚,找人绝非难事。   许久之后,李景道叹息一声,道:“好,此事全部交给你来办,需要多少人手尽管提。”   李景道到底是朝廷命官,如今钱塘县发生这种事情,他可不能不管,不然这里的百姓一惊慌,势必引起其他地方的百姓也都跟着惊慌,到时闹出了什么事情,他李景道也不是好玩的。   虽说自己手中有兵权,可这点兵权跟朝廷想必,相差实在是太远了,而且因为江南地区发展十分迅速,一些南边的城池十分的富饶,很多藩王都看上了他这块肥肉,都想着找机会吞并了他这江南,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管辖的地方发生民谎民变;   为了百姓,也为了自己,他只能暂时放下与苏无名的仇恨。   苏无名没有李景道想的多,他只是为了钱塘县的百姓,所以他觉得李景道肯让自己随意动用他的人马,这让他很感激。   得到了李景道帮助之后,苏无名立马将人分布了下去,让他们在钱塘县城寻找用假银子的人,亦或者曾经兑换过假银子的人,中午时候,这些人已经抓来了不少人,为了避免一些消息被制造假银子的人知晓,他们将审问放在了内衙。   这些人很多都是普通的百姓,而他们之所以想着用假银子,是因为他们被骗了,因为愚昧,想把损失转移到另外的人身上,按照唐朝法律,这些人都应该被用以杖刑的。   不过人实在太多,如果他们肯配合还好,可如果不肯配合,最后少不得要给他们一些惩罚。   询问了几个人,他们都是用铜钱换过银子的人,不过他们兑换的并不是很多,只有一两二两而已,因为兑换的少,所以给他们兑换的人都只是那个组织一些闲散的人员,想通过这些找出制造假银子的老巢,并非容易的事情,而这些百姓之所以肯换,是因为他们只需要出并不是很多的铜钱,就可以换一两银子。   换言之,这些百姓用低于市场银子的价格的铜钱换了他们认为等同的假银子。如果市场上一千铜钱可以换一两银子,那么他只需要八百铜钱就可以从那些不法分子手中换取一两银子,当然,这一两银子是假的。   这些人,因为贪图一点小便宜而上了不法分子的当,而上当之后,不通过有效途径解决,却想着将损失转移到他人身上,这种行为十分的可耻,不过此时苏无名无心教训他们,命衙役将这些人关进大牢之后,又继续去询问其他人。   剩下的人有几个兑换的比较多,通过对他们的审问,苏无名他们多少也知道了几个不法分子的据点,而知道这几个地方之后,苏无名不做迟疑,立马派人去抓人。   不过,在问完这些人后,苏无名对目前掌握的线索并不满意,因为这些人都只是说了据点而已,可这伙不法分子的老大是谁,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如果不能将这伙贼人全部缉拿归案,这件案子就不算结束,而且还有米苍琼的案子。   那些衙役在一个时辰后赶了回来,他们回来的时候,押着七八个人,当钱胜看到这些人之后,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来,能够抓住这些人,那也就说明这件案子有望破了。   这七八个人跪在地上,一脸的忧虑担心,苏无名开口问道:“如今你们已然被抓,最好将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不然的话,有你们好受的。”   这些人既然被抓,自然不敢再做过多狡辩,连连将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比如他们如何骗人,如何组织等等,全都说了出来,只是他们说的这些,苏无名都已经知道,所以他们说完之后,苏无名厉喝喝道:“本官且来问你们,你们的头目是谁,冶炼银子的地点在什么地方,如实说还好,不然的话,先打一百棍棒再说。”   一百棍棒下来,就是个硬汉恐怕也难活命,这些人惊恐异常,连连跪地求饶,并且说道:“我们……我们真不知道,我们只负责将假银子兑换成铜钱,其他的我们一概不知。”   苏无名冷哼一声:“胡说八道,你们若是不知,那是谁将假银子交到你们手里的?与你们接手碰头的人谁?”   那几人有些犹豫,许久后,还是说了出来:“他叫吕青,每次都是他将假银子交到我们手里,然后将外面兑换的铜钱拿走的。”   “可知道他的底细?”   “不知道,我们之前都只是街头无赖,后来那个吕青找到了我们,说有办法让我们赚大钱,但必须听他的调度,我们一听有钱赚,自然也就同意了,而且每次换了铜钱,每一两银子他送我们五十枚铜钱,我们也得了不少钱呢,所以希望这生意能够长久做下去。”   这种行为,跟后世的传销差不多,苏无名对此是深恶痛绝,听完这些人的话之后,立马吩咐衙役先仗打这些人每人二十大板,等打完后,这才命他们将吕青的样貌描述了一遍,然后命人到处搜寻此人。   除了派衙役进行搜查外,苏无名还命人进行悬赏,而因为这个吕青是假钱的罪魁祸首,所以钱塘县城的百姓对此事很是积极。   这样两天过后,苏无名他们便收到了钱塘县百姓传来的消息,他们说发现有很像吕青的人在四末胡同出现。   四末胡同是一个很混乱的地方,那里的人大多是街头混混,刚从大牢里刑满出狱的犯人,赌徒等等,平常时候,很少有百姓去那种地方,而如果那种地方没有发生重大的事情,衙役一般也不去那个地方惹麻烦,因为那个地方有一个规矩。 第138章 四末胡同 [本章字数:303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5 08:00:00.0]   四末胡同的规矩很简单,那便是只要里面没有发生命案,里面的一切都听龙七的调度。   龙七是个人,是四末胡同里的老大,公认的老大,在四末胡同里,他的地位很高,衙门的人去那里办事,都得给他几分面子;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龙七有本事,有威望,他身边有肯为其效死命的朋友。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便是龙七聪明,他做的事情虽然不够光明正大,可他却从不触犯法律,就算衙门的人找上去,也拿他没办法,就算真的拿了他,他也有办法与衙门的人周旋,最后弄得衙门的人都不敢招惹他。   可以说,龙七是一个很难缠的人。   钱胜有幸与龙七过过招,不过那次过招后,钱胜便下达了一个命令,那便是没事不要去四末胡同惹麻烦。   如今,罪犯吕青躲进了四末胡同,他是想在那里寻求庇佑呢,还想他就是里面的人,是龙七的人?   钱胜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望了一眼苏无名,道:“苏大人,如今这吕青去了四末胡同,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自然是派人进去抓人了!”苏无名言语间没有一丝犹豫,而他刚说完这句话,钱胜立马紧张起来,道:“苏大人,这……这个龙七可不是个好惹的主,我们能不惹最好不要惹,不如等那吕青从四末胡同出来之后,我们再去抓他如何?”   苏无名眉头微凝,冷冷道:“等吕青出来,需等到猴年马月?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那四末胡同既然在钱塘县境内,我们便去得,难不成那龙七跟与朝廷作对?他不好惹,本大人也不好惹。”   见苏无名说的如此坚决,钱胜也不好再多说其他,让苏无名挑选了几名衙役后,便再不管这事了,看他的样子,好像对龙七很是害怕。   苏无名无暇顾及钱胜害怕龙七的事情,挑好衙役之后,他便带人直奔四末胡同。   四末胡同比一般的胡同要大,也要热闹和喧嚣一些,当然,热闹有时伴随的便是脏乱,四末胡同也不例外。   四末胡同中有做生意的人,只不过这些做生意的人大多都没有善面,他们有的一脸横眉,有的脸上有刀疤,有的脸上虽然并无其他东西,可就是让人觉得不像好人。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那些江湖客、街头混混,他们待在这里,把这里的气氛搞得阴森恐怖,若非因为有案子在身,苏无名他们还真不想进这里来。   一番部署后,苏无名带着唐雄、江英和林云三人进了四末胡同,他们进入四末胡同之后,立马引来立马人的旁观,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苏无名等人,所以他们生了警惕。   本来高声吆喝的小贩停止了吆喝,正在喝酒的江湖客侧了侧身,撇了一眼,随后又继续饮酒。   本来喧嚣的胡同,因为苏无名等人的进入,而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四末胡同很长,前半段是各自摊位铺子,里面则显得更清幽也更干净一些,哪里有几间庭院,其中最大的一间庭院是龙七的住所,苏无名望了一眼那庭院,随后带人走了去。   苏无名相信,他们几人的到来,龙七的探子定然是早告诉龙七了的,不过来到门前,苏无名还是敲了敲门。   不多少,门开了,一个一脸冷漠的男子出现在门内,他盯着苏无名,问道:“你们什么人?”   “在下苏无名,想见一见你们的老大龙七。”   那男子脸色仍旧冷淡,道:“容禀!”   一听男子说容禀,唐雄顿时怒上心头,跨出一步这便要硬闯,可却被苏无名给制止了,道:“远来是客,等一等也无妨!”   那冷漠男子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随后转身离去,不多时,那冷漠男子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苏无名微微颔首,然后便走进了庭院。   庭院并不是很大,只有七八间房,庭院中的花都已经败了,落慢了枯叶,而在庭院一角,有一人工亭子,亭子造的很是古朴,内侧四周更是砌着石板椅,石板椅色已微黄,给人一种更是雅致的感觉。   此时亭子中坐着一人,那人正在饮酒,而且是一杯复一杯的在饮酒,酒香老远便能闻到,而那个人并没有因为苏无名等人的到来而停止饮酒。   冷漠男子朝亭子里的那个人微一拱手:“七爷,他们来了!”   眼前的这个人便是龙七,他是一个有些瘦弱的人,留有淡淡的胡须,眼睛有些大,在他那张瘦脸上显得很不协调,给人的感觉像是有五十多岁,他将酒杯中的酒饮尽之后,用余光瞥了眼苏无名他们,然后微一挥手,指了指那些石凳,道:“请坐!”   面对如此傲慢的人,唐雄恨不能立马让他知道厉害,可苏无名却只淡淡一笑,在石凳上坐了下来,然后浅浅一笑,道:“七爷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本大人前来的目的吧。”   龙七倒了一杯酒,向前推了一推:“苏大人可要喝酒?”   那是一杯有些浊黄的酒,苏无名毫不犹豫,端起来便一饮而尽,随后放下,道:“七爷既然明白本大人的来意,就请将吕青交出来。”   衙门的人在寻找吕青,整个钱塘县的人都知道,像龙七这样的人,消息更是灵通,自然也是知道的。   龙七望了一眼苏无名,随后拍了拍手,对那个冷漠的男子吩咐道:“龙八,去将吕青押来,交由苏大人处置。”   那龙八听得这话,脸上神色更冷,到:“七爷,这怎么能行,将吕青交出去,不符合我们的江湖道义?”   龙七还未来得及开口,唐雄已然起身,横腰一拦,道:“什么是江湖道义?窝藏朝廷钦犯是讲江湖道义吗?你们所谓的江湖道义,什么时候从行侠仗义变成了狼狈为奸?”   唐雄这话一出,那龙八脸色顿时憋的通红,神情中更是有着七分愤怒和三分尴尬,对于唐雄的话,他自知有亏,可在这四末胡同,何人如此对他这样吼过?   所以,龙八愤怒之后,眉头微凝,突然向唐雄出手,今天,他就算被龙七训斥,他也要先教训一下唐雄,然后再向龙七请罪。   龙八的身手很不错,攻来之势也很快,唐雄站在那里,似乎对什么都没有察觉,可就在龙八的拳头快要打到唐雄身上的时候,唐雄突然出掌,一掌打出,与那龙八的拳头实实的碰到了一起,而就在这个时候,唐雄微一握拳,抓住龙八的拳头便将其摔了出去。   龙八一时重心未稳,飞出之后眼看就要跌落在地,而就在这个时候,唐雄飞身跃去,一伸手抓住了龙八,冷冷一笑后,又是一扔,龙八被扔起后,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很短的时间里,龙八几乎不敢相信,他在眼前这个大汉跟前,竟然过不了一招,自己在他的跟前,就像是个玩偶一般,他很愤怒,可却不敢再贸然出手,而这个时候,龙七已然呵斥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去将吕青押来。”   这句话算是给了龙八一个台阶下,龙八冷哼一声 ,急匆匆去跑去了,不多时,押着一男子走了来,那男子一袭粗布衣衫,双手被缚,神色间有愤怒,也有害怕紧张。   龙八将那人推了一把上前,随后向龙七拱手,道:“七爷,吕青押来了!”   此时吕青尚能言语,他被押来之后,立马大骂:“好你个龙七,竟然做出出卖朋友的事情,当初我来找你的时候,你可是说过无论如何都要保护我的?如果这事传出去,你如何在这四末胡同立足?”   对于吕青的话,龙七并无做任何回答,只向苏无名微一拱手:“苏大人,这便是吕青,请您带走吧!”   苏无名微微一笑,拱手后一句话没说,直接带人离开了四末胡同。   这里的一切事情都发生的有些诡异,有些让人难以预料,就在苏无名等人离开四末胡同之后,龙八有些生气,望着龙七道:“七爷,为什么我们要向苏无名妥协,并且将吕青送给他,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以后哪里还有人敢来投靠我们,依附我们?”   龙七倒了一杯酒,浅浅饮后,道:“苏无名的大名你我都是早有耳闻的,不过以前都不觉得他怎么样,可是今天我第一眼看到他后,就觉得此人绝非泛泛之辈,跟他为敌绝对没有好下场,刚刚你与那个唐雄也是过招了的,他出手并不是很快,可仍旧能够一出手就制服于你,你觉得你要再练多少年才是他的对手?”   龙八的脸又突然通红起来,可这次他却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因为他很清楚,以他的情况,就算再练十年二十年,也难是唐雄的对手,也许,龙七说的很对,像唐雄这样的人都甘愿追随于苏无名,这个苏无名必定是个不同寻常的人。   吕青犯了法,他们没有必要为了这样一个人而得罪苏无名。   “传下去,以后遇见苏无名后,待若上宾!” 第139章 利欲熏心 [本章字数:308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6 08:00:00.0]   四末胡同口的风有些强劲,苏无名等人离开的时候,衣袂被吹的翻飞。   他们一行人押着吕青回到县衙的时候,李景道钱胜等人早已经在等候了,钱胜没有想到苏无名办事这么利索,只去了一会便将吕青给押了来,难道那龙七就没有为难他?   其实,龙七一开始是想为难苏无名的,可当他看到苏无名毫不犹豫便喝下自己给倒的酒后,他便明白,自己绝非苏无名的对手,与其自找苦吃,不如结交一个朋友。   苏无名向李景道行了礼,道:“李大人,此人吕青,便是这次假银案的重要人员了,至于是不是幕后主使,恐怕要等审问过后,才能知晓。”   李景道对苏无名的办事效率也很惊叹,微微颔首后,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苏大人开始审问吧,这件案子绝对不能够拖,必须尽快破案!”   苏无名微微拱手,随后面相吕青,道:“你若识相,便将自己的罪行全部招出,如若不然,本大人今天有你好看!”   制造假铜钱,可是大罪,轻者流放三千里,重者可是要杀头的,吕青绝非笨蛋,他又岂肯认罪,所以苏无名说完那些话之后,他只冷冷一笑:“草民并没有犯任何罪,更没有制造假钱,你们怀疑我有罪,可证据呢?”   “那些被你忽悠而帮忙兑换银钱的人就是证据!”   “那是他们诬陷我,他们想嫁祸于我,大人可要明鉴,若是因此而产生了冤假错案,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面对吕青的狡辩,苏无名恨不能立马杀了他,可苏无名强行压制了自己的怒火,他向李景道微一行礼,问道:“李大人,面对如此恶徒,您觉得可以使用酷刑吗?”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都知道苏无名这是要对吕青用刑了,吕青额头冒着冷汗,可仍旧没有悔过之意。   李景道眉头微凝,对于吕青这样的人,他也是恨不能立马对他用刑的,可如今苏无名要用刑,他更多的是想借此机会告苏无名一个逼供之罪,可他先来问自己,这倒让李景道为难了?若是同意吧,苏无名用刑之后,自己拿他一点办法没有,而且无论是谁想要拿他这件事情来找他麻烦,他都可以将自己给拉出来当挡箭牌;而如果不同意,这假银案恐怕又要延迟几天侦破了,几天时间,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发生,那冶炼假银的地方没有找到,不知有多少假银要流入市场呢。   一番犹豫后,李景道微微点头:“准许用刑!”   得到李景道的允许之后,苏无名浅浅笑了笑,然后命人将县衙里的各种刑拘都拿了来,唐朝前期,刑拘并不是很多,可武则天当朝之后,因为用了不少酷吏,所以大牢里的刑具也就慢慢多了起来,而且一个比一个残忍,这些刑具在人前一放,就让人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颤栗来。   苏无名让衙役将这些刑具全部放在了吕青的周围,他要给吕青一种压迫感,吕青额头青筋暴出,现在的他,真想马上承认罪行好免去这些刑罚,可人都有求生的欲望,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肯投降。   苏无名望了一眼那些刑具,浅浅笑道:“这件是鞭子,用的时候很简单,无非就是脱了你的衣服,然后狠狠的抽,抽的你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可又抽不死你,这个时候呢,再在你身上的伤口上撒把盐,盐遇血而化,慢慢侵入你的肌肤,那种滋味……啧啧,并不好受。”   说完这个,苏无名指了指一只瓮,笑道:“来俊臣请君入瓮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吧?这便是当年来俊臣所创的刑罚,这刑罚其实很简单,无法就是请你钻进瓮里,然后我们会命人在瓮周围点上火把,直到把整个瓮都给烧热烧红了,至于里面的滋味嘛,待会你可以进去尝试一下!”   苏无名说完这个刑罚,吕青已是浑身发抖,舌尖打颤了,而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桶水,一桶清凉的水,他感觉自己的嘴唇很干,他很渴,很想喝上一口。   而就在吕青想要喝口水的时候,他真的喝到了水,他咕噜咕噜的把一碗水喝光了,喝光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苏无名正望着他笑,苏无名边笑边指着那桶水说道:“这些水都是给你喝的,不过这水可并不好喝,因为我会让你一直喝下去,知道你喝的肚子胀起来,可是,不要以为这样就算完哦,等你的肚子胀起来后,我会命人去踩你的肚子,狠狠的踩,这个时候,你会觉得自己的肚子快要裂开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肚子并不会真的裂开,只是你肚子里的水,会通过人身体的七窍流出,那种滋味嘛,嘿嘿,你马上就会体验到了。”   说到这里,苏无名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于是补充道:“这刑罚的名字叫水落石出,是不是一个很诗意的名字?”   苏无名说的这些话,让在座的人都感觉到一阵战栗,他们听了苏无名的话后都不敢去看那些刑具了,生怕有一天这些刑具会用到他们自己的身上。而除此之外,他们感觉这个苏无名太可怕了,这种对刑具的描述,可怕也只有他才能够描绘的如此可怕吧。   就在这个时候,苏无名望着吕青笑了笑:“这里的刑具有很多,你随便挑一个来吧,我们慢慢试!”   吕青感觉自己的后背生风,感觉自己的下面凉了,可他不敢去看,可不看他也知道,自己小便失禁了,他是被吓成这个样子的;他害怕极了,所以这个时候,他突然朝苏无名跪下磕头求饶,并称自己愿意将所有罪行都说出来。   刑具被撤了下去,苏无名根本就没有对吕青用刑的意思,他只是要用这些刑具来攻破吕青的心理防线。   “说吧,你们是如何制造的假银,冶炼假银的地方又在哪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同伴,幕后主使是谁!”   苏无名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吕青一一做了解答。   “冶炼假银的地方在钱塘县城向东五里外的一处村庄里,那个地方比较隐蔽,我们挖了一个很大的地窖,一切冶炼假银的工作都是在哪里进行的,冶炼假银的同伙有七八人,其余的都只是我们找的混混,让他们帮忙吧银子换成铜钱,至于幕后主使……他已经死了!”   吕青说完,苏无名还未来得及开口讲话,那钱胜顿时怒道:“胡说八道,那幕后主使怎会死的?”   吕青苦着脸,道:“大人,那幕后主使真的死了,因为幕后主使就是米苍琼!”   吕青说出这话之后,在座众人皆是一惊,而那钱胜,惊讶之后,又是一阵痛骂:“一派胡言,我看你才是幕后主使,害怕受到罪罚,这才诬陷一个死人。”   大家都同意钱胜的话,因为米苍琼一个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而且他若做出了这种事情,他怎么会把假银子留到自己的府上?而他又是怎么死的?   大家将目光投到吕青身上,吕青急的满头大汗,连连解释道:“幕后主使真的是米苍琼,当初就是他找的我,说有办法用假银子兑换铜钱,他领我去城外的地窖看了一看,我发觉可行,这便与之达成了合作,后来为了吸引客户来兑换,那米苍琼便做了表率,一时间我们收获颇丰。”   说到这里,吕青有些犹豫,许久后,才继续说道:“惨假的银子并不值多少钱,所以短短几天之内,我们就兑换了许多钱,可就在我们准备再大干一笔的时候,米苍琼突然说他想收手不干,并且说此事早晚都会被人察觉,到那个时候,官府要找到他们也极其容易,他想毁掉那些冶炼的攻击,从此收手,可我跟几名兄弟觉得我们赚的钱还不够,不能够收手,因此,我们觉得有必要封住米苍琼的口,而要让一个人不开口说话,最稳靠的方法就是杀了他。”   “为了避免被人怀疑,我们偷了一口棺材,并且用毒酒毒死了米苍琼,将米苍琼的尸体放入棺材之后,我们又做了一番布置,等官府的人发现米苍琼尸体的时候,只会认为他是服毒自尽,因为只有自尽的人才会为自己想着置办一口棺材;当然,除此之外,我们也想到了后招,米苍琼说的没错,我们做的这件事情早晚都会被穿帮,所以我们想着加紧赚钱,钱赚够后就逃跑,而那个时候,假银的事情曝光,米苍琼的尸体被发现,这样一来,官府的人就会将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他们只会认为米苍琼是因为上当受骗才自尽身亡的。”   听完吕青的话后,苏无名等人对这些事情已经全部明白,不过这个时候,苏无名又问道:“以你们的情况,在杀死米苍琼后逃跑,是完全有可能的,可你们并没有逃跑!”   吕青叹息了一声:“当时我们的生意很好,每天都有大把铜钱入账,我们……我们实在是不忍就此罢手!”   利欲熏心,不知节制,到最后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第140章 冬初的邀请 [本章字数:304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7 08:00:00.0]   怪异的棺材被盗案和米苍琼被杀案就这样结束了,一切似乎前定,可又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结束,就是结束了。   当案子破了之后,大家心中都有着无法言语的舒畅,当然,有几个人却是除外的。   李景道见自己斗苏无名不过,心知继续留在钱塘县也是无用,所以给自己的侄儿办完葬礼之后,他便带人去了苏州。钱胜心中恨极了苏无名,可一时间却也不敢有任何行动,只得另外寻找机会,而在机会没有到来之前,他仍旧一切以苏无名马首是瞻。   对于李景道和钱胜两人的想法,苏无名并非一点都猜测不到,不过他很清楚,只要李景道不做什么违法的大事,他也奈何不了李景道,至于钱胜嘛,找个机会,终是要让他吃些苦头才行的。   案子破后,天一天比一天冷了,街上的行人有一些已经穿上了厚厚的衣服,苏无名他们的店铺生意更好了一些,货物几乎有些供不应求。   钱塘县城对布匹的需求量倒不是很大,毕竟这里紧靠苏杭,卖布匹的店铺太多了,而且这里虽是冬初,却并不是十分的寒冷,至少比之北方要温暖的多。   所以,苏无名他们店铺里的布匹大多都是卖到了北方,这几天从北方赶来进货的人,是越来越多了,等天更冷些的时候,恐怕会更多。   而就在店铺生意兴隆的时候,杭州城第一富商赵桐派自己府上的管家赵宝来苏无名他们的店铺收购布匹;本来,买卖双方你卖我买十分的合理正常,只是这赵宝来的苏无名店铺的时候,一张口就说要把店铺里所有的现货都给买走。   当时苏无名和南宫燕两人正在店铺帮忙,所有当听到赵宝说要把所有现货都买走的时候,他们觉得很惊讶,他们店铺有多少现货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几千匹布总是有的,这些布够给几千人做衣服了,可赵桐的府上有这么多下人吗?   当赵宝提出这个时候,苏无名他们难免觉得赵桐这是想要囤货居奇,现在天还不是很冷,这些布匹要织出来也并不是很难,可等天气再冷一些之后,先不说白天变短,他们没有多少时间织布,就是那天冷冻手,也会让他们的效率降低不知多少呢。   冬天一到,所有商家出产的布匹都会减少,到时这布匹岂不就变得少了吗?而布匹变少,价格自然就升上去了。   如今赵宝要把他们店铺所有的货物都买走,难保不是为了这个。   只是买卖生意,不可能因为别人想要囤货居奇就不卖,苏无名浅浅一笑,立马同意了下来,那赵家果真是财大气粗,将店铺所有的布匹装车之后,立马把银子给拿了出来,足有上千两。   这些银子可不是几天前钱塘县城出现的假银子,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银子,当苏无名他们将这些银子接到手里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明白什么是财大气粗。   这些钱,对赵桐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毛,苏无名看着那些钱,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豪情来,他梦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如此,无论买什么东西,都不用考虑,直接就可以拿钱来买。   世上的人对钱的追求是无尽的,苏无名之前对钱并没有什么感觉,他觉得钱够花就行了,可如今,他觉得这样不行,他觉得自己必须更有钱才行,因为只有这样,他想办的事情才能够更容易办到。   如今,苏无名他们店铺里已经空了,后院的伙计正在加紧生产,苏无名也想试一试囤货居奇,所以他让店铺的伙计把织出的布留一部分,这样等天冷之后,他们兴许可以靠那批货大赚一笔。   本来,当苏无名提出留货的时候,南宫燕便提议用钱去买其他店铺里的货,可温婉儿却摇头反对,说:“不可,做生意的人多半精明的很,当他们看到我们这种做布匹生意的还去买其他布匹,他们定然能够发现其中猫腻,如此一来,这囤货便居不成奇了,,我们可不想赵桐,他是杭州城第一首富,买那么多布匹,也不会让人联想到囤货居奇。”   温婉儿说到这里,南宫燕连连觉得有道理,而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有了另外一个新的想法,那赵桐真的是要囤货居奇吗?以他杭州第一首富的身份,那些货物再屯一些,最后也不过盈利上千两银子罢了,他们在乎这上千两银子吗?   也许,赵桐想用那些布匹另外运营的吧。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两天之后,那个赵宝又来了,不过这次他并非是来买布匹的,而是请苏无名等人到杭州赵府一聚,按照他们家老爷的话说就是他赵桐仰慕苏无名许久,想请去一叙,而至于为何他自己不亲自来,原因有两个,一是赵桐实在太忙,无法分身,再有就是他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如果他来请苏无名,对苏无名的名声多少有些不妥,毕竟为官者最是忌讳与商人走的太近,因为走的近了,难免会被人认为官商勾结。   赵桐想的倒挺周全,只是苏无名却有些犹豫,他与赵桐并无任何来往,相互之间不过是互相闻名而已,那赵桐找自己去,所为何事呢?   赵宝大概四十多岁,身体微胖,笑起来给人一种无邪的感觉,他望着苏无名,浅浅笑间似乎另有深意,这样许久后,赵宝开口问道:“不知苏大人是否肯往,若是有什么顾虑,请说出来便是!”   突然间,苏无名发现了赵宝将他们店铺所有布匹买走的真正含义,他们并非是为了囤货居奇,而是为了消除苏无名的后顾之忧,他们担心苏无名不肯应邀前往,所有将他们店铺所有的货品都买走,这样一来,苏无名就不用为货品堆积亦或者应付那些小客商而麻烦了。   这赵桐为了请自己去一趟杭州,竟然花这么大价钱,这让苏无名不得不慎重一点,而越是慎重,苏无名对赵桐请他去杭州的意图就越发的感兴趣,而他很清楚,他若想知道赵桐的意图,必须去一趟杭州。   最后,苏无名浅浅笑了笑:“既然赵老板如此照顾内子的生意,我不去一趟还真说不过去。”   赵宝一惊,很显然,他发觉苏无名知晓了他们买走布匹的意图,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苏无名肯跟着去杭州了。   一番收拾后,苏无名一行人随赵宝去了杭州,来的杭州的时候,已经黄昏前,因为已经入冬,所以黄昏前天色已然大暗,街上行人渐少,风吹来阵阵凉意,把发梢舞的有些凌乱。   赵宝走在前面,不时的向苏无名介绍他们赵府的情况,比如说赵家都做什么生意等等,听赵宝的意思,好像要跟苏无名合伙做生意似得,不过苏无名很清楚,赵宝亦或者赵桐为了避嫌,绝对不会提出跟自己合伙做生意,这赵宝与自己说这些,要么是为了联络感情,要么就是这其中有什么更深一成的意思。   走过了几条街道,他们终于来到了赵府,那是一处十分豪华并且庞大的府邸,赵宝请他们进的途中,介绍说这座府邸存在已有百年,之前是一大户人家所有,二十年前,被他们家老爷赵桐买了来,并且加以休整,才成为今天这般规模。   进得赵府,苏无名他们才真正明白为何赵宝说规模,因为这赵府的确称得上是规模的,先说面积,至少有上百亩大小,而在这上百亩大小的土地上,阁楼邻舍,小桥流水,亭台水榭,是一样不少,处处都显示着无以伦比的阔气。   他们走过假山,走过小桥,最后又通过了一条曲径小道,这才来到赵府腹地,在这腹地,有不少阁楼林立,最前面的一间最是气魄雄伟,是赵桐用来款待宾客所用,而其余后面,各有庭院,层层之间又似乎有所相连,走入其间,就仿佛是进入了迷宫之中。   赵宝领苏无名等人进了客厅,然后便急匆匆下去请赵桐,不多少,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这男子说不上很英俊,可却有一种让人无法逼视的气质,想来只有杭州第一首富赵桐才有的吧。   赵桐进了客厅,先给苏无名行礼,随后在主人的座位上坐下后,道:“苏大人今日能够光临寒舍,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苏无名浅浅一笑:“赵老板客气,只是不知赵老板邀本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赵桐先望了一眼南宫燕等人,苏无名见此,多少有点明白,道:“他们都是本官的亲人朋友,赵老板有什么话尽管说,你若真觉得不可告知他人,本官离去便是。”   江英和林云等人见苏无名如此重视他们几人,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暖意来,特别是江英和林云,他们来时本就是奉了皇上命令监视苏无名的,可苏无名却如此对待他们二人,他们又岂能不感动?   苏无名说完那话,赵桐有些犹豫,不过他的犹豫并不是很长。 第141章 府里的鬼魅 [本章字数:3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8 08:00:00.0]   外面夜色渐临,一阵风吹进客厅,也能带来阵阵凉意。   赵桐喝了口茶润了一润,这才说道:“苏大人,其实今天请您来,是有事相求的。”   赵桐这话一出,南宫燕立马说道:“苏郎他只管破案,其他一切的忙恐怕都帮不上!”南宫燕这样说,自然是害怕赵桐因为有事相求,进而贿赂苏无名,他们不缺钱,所以绝对不能让钱毁了苏无名的前途。   一个女人若是能够为男人这样想,那她的男人就算没有什么丰功伟业,可也不会太差,用句通俗的话讲就是这样的女人旺夫。   南宫燕说完之后,赵桐连连笑道:“夫人误会了,在下请苏大人来,就是因为苏大人善断疑案,这才请来的。”   “这么说,赵老板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了?”   赵桐点点头:“四天前,我府里的一名小厮起夜,结果看到府里有一鬼魅在到处行走,一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这事太过奇怪,所以想请苏大人前来帮忙调查一番。”   赵桐说完,温婉儿浅浅一笑:“赵老板,像你这般鬼魅之事,找道士和尚来做鬼应该更合适吧,夫君他只断人间疑案的。”温婉儿这话,有着几分讽刺,虽然显得有些无礼,可也说的一点不错,所以苏无名并未对此指责。   赵桐微微颔首,道:“夫人说的极是,只是在想混迹商场多年,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少,最后都被证明不过是人在捣鬼罢了,所以在想认为府上这次的鬼魅事件,也是有人在捣鬼,所以想让苏大人帮忙,调查清楚哪些人到底在捣什么鬼。”   这件事情,跟苏无名之前在钱塘县城办的鬼魂杀人案有几分相似,最后的凶手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最不信鬼魂的人,所以,当赵桐提出这些之后,难免不会让众人认为这是赵桐自己的阴谋。   不过此事尚未调查,也不好作评论,所以苏无名略一沉思,道:“如果贵府真有人在捣鬼,那本官倒真想留下调查一番。”   听苏无名同意留下调查,赵桐连连拱手感谢:“有苏大人在这里,定能将这鬼魅一事调查清楚,只要苏大人能够调查清楚此事,在下一定重谢……”赵桐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如今他面对的是个官而不是商,跟官说重谢难免是要被人误会的。   这个时候,苏无名已然知晓赵桐想法,于是笑道:“重谢倒不必了,只是他日有用到赵老板的地方,赵老板莫要推迟便是。”   “这个一定,这个一定!”   苏无名点点头,然后开始询问:“那鬼魅之事听起来十分的奇怪,本大人想见一见那个见过鬼魅的小厮,不知可否?”   “这个当然可以,在下这就命人将他叫来!”   赵桐吩咐下去之后,苏无名又道:“如果那鬼魅之事是有人捣鬼,必定是为了贵府上的人或事,赵老板身为杭州首富,得罪的人一定不少吧?”   赵桐叹息一声,道:“苏大人说的极是,商场如战场,虽不见刀光血影,可各种勾心斗角明朋暗敌,可谓是多的数不尽,能够在这么多竞争中取得胜利,不得罪一些人是万万不可能的。”   苏无名点了点头,这点他自然是知晓的,人性复杂,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各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人性和让人无法躲避的人的丑陋,与人交往,就会与人结仇,可有时,人却不得不与他人交往,这也算得上是人的无奈吧。   “赵老板既然明了这点,那么鬼魅之事发生后,你可曾想过,谁人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这……”赵桐一时有些犹豫,最后道:“说出那些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赵老板不必担心,本大人如今也不过是做一番了解罢了,并未说听了你的话后,立马就去找他们,让他们觉得你这是公报私仇。”   听得这话,赵桐略有放心,道:“其实我这一生中,大大小小的敌人有很多,不过真正恨我入骨的却并不是很多,只有两个,其中一人是城西上官林,另外一人是城西的石徒;在下与上官林结仇,说实话,那的确是在下的罪过,那是几年前的事情,当时上官林生意上出现了资金周转不灵的危机,于是向我借钱,当时我虽不是年少气盛,可对于女色还有一定的追求,那上官林有一女儿,叫上官云,我见过一面,对她很是喜爱,于是便以此为要挟,要上官林将他女儿嫁给我,只要他肯将女儿嫁给我,我就帮他渡过难关,而且那些钱我全不当成送的聘礼。”   听得赵桐竟然做过这种事情,南宫燕和温婉儿对他的讨厌不由得加剧起来,而这个时候,赵桐继续说道:“上官林当时没得选择,只有同意我的要求,我娶了上官云后,对她可谓是极尽照顾,可是……哎,说来惭愧,在下的大夫人善妒,她……她竟然在上官云怀孕期间毒打了上官云,结果导致上官云小产,最后上官云更是因为小产之后身体虚弱,不久后便身亡了,因为这事,上官林对我是恨之入骨啊!”   自己的女儿就这样被赵桐的夫人给弄死了,他不恨之入骨才怪,而根据唐朝的律法,原配殴打小妾,没有造成直接死亡的,最多对那夫人一番教训,并不会让她赔命,所以因为这个,上官林就是上告也是一点恨意难消的。   上官林的女儿可以说是被赵桐给害死的,上官林若有机会报仇,岂会放过?   赵桐说完这些,面露惭愧之色,道:“上官云之死,与在下的疏忽有关,为此在下没少训斥贱内,那上官林因为这事,是处处与我作对,如果这真是他在捣鬼,错因在我,在下原因到府上给他赔罪,还请苏大人能够调查清楚。”   对于赵桐的行为,苏无名等人心中是十分气不过的,不过女人争风吃醋,这是赵桐的家事,他们也不便多发评论,暗压怒气之后,苏无名继续问道:“听赵老板这样说,那上官林定然是恨你入骨的,这事本大人会派人调查,现在请赵老板说一说另外一人吧,他为何会与你有仇呢?”   赵桐点点头,道:“这石徒是个有毛病的书生,都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总是找我麻烦,并且老说我赵桐有钱,应该用那些钱来赞助他们,苏大人,你说可笑不可笑,我赵桐有钱,那也是我自己的钱啊,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怎能听那石徒的话,拿来赞助那些书生呢?”   世上怪人很多,苏无名没有想到,在这大唐年间,他竟然遇到了一位愤青,而且是一位让人很无语的仇富愤青。   面对这种愤青,苏无名也觉得有些无可奈何,只是从赵桐的话中,他觉得故事不应该就此结束的。   “就因为这个,他便恨你吗?”   “当然不是,因为他总是要我出去赞助他们书生读书考取功名,所以我对他们向来嗤之以鼻,后来有一次他又是如此,而且做的十分过分,让人难以忍受,没有办法,在下一怒之下,派人毒打了他一顿,并且对他极尽侮辱,那一次毒打,可把他打的不轻,足足打的他有两个月没下来床,从那之后,他便再没有来烦过我,不过我府上出现鬼魅之后,我最是怀疑的便是他,因为他这个人……真的让人觉得很难缠,他定然是见正面对付我不过,便想暗中下手。”   赵桐说完这些之后,苏无名微微点了点头,按照赵桐说的这些来看,这上官林和石徒,的确是非常有嫌疑的,但只凭如今的鬼魅影子和赵桐的这些话,恐怕还不能够轻举妄动,一番思量后,苏无名觉得还是暂时静观其变的好。   不多时,赵宝将那名看到鬼魅的下人领了来,那小厮身材微瘦,眼睛很小,进得客厅显得唯唯诺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讨厌来,他给苏无名行过礼后,便立在了一旁,苏无名看了一眼,问道:“你当时看到的鬼魅,具体是什么样子?”   在这初冬时节,眼前的小厮竟然额头冒起冷汗来,不知道他是因为见到苏无名后紧张的,还是因为想起了那天晚上看到鬼魅的事情。   “那……那鬼魅穿一袭黑袍,沿着墙跟向前跑,两条袖子随风飘,头发零散着,在夜间看来好恐怖的……”   “两条袖子随风飘?那鬼魅没有双臂吗?”   “这个……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有的,只是没有伸出来吧,!”   “没有看清鬼魅的面目?”   “没有,那鬼魅跑的很快,我刚发出惊叫,他便一转身不见了踪影!”   “之后呢?”   “之后老爷跑了出来,听到我的叙述后,立马派人全府搜查,可是并没有找到可疑人员!”   小厮说完,赵桐连连点头表示他说的一点不差。   见赵桐点头,苏无名嘴角露出淡淡笑意来,他知道,这次他又将遇到一件十分奇怪的案子了。 第142章 府里的来客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9 08:00:00.0]   天色渐暗,赵桐与苏无名等人说完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名下人来报,说饭菜已经准备好,是否开饭,苏无名等人一路赶来,倒还真有点饿了,赵桐连连点头,随后请苏无名等人去用饭。   因为赵府是杭州首富,苏无名等人又是赵桐的首席客人,所以饭菜是好的不得了,酒更是纯酿,上好佳品。   苏无名等人这番吃着,赵桐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颇有些尴尬的说道:“苏大人,明天是家母的七十大寿,也是……也是上官云的忌日,所以明天府上会来很多人,一方贺寿,一方则吊唁上官云,此事有些……有些怪异,可家母大寿刚好赶到上官云的忌日,在下正因为此,才心感不安。”   听得赵桐的话后,苏无名等人有些惊讶,当然,他们惊讶的并非上官云被赵桐的原配逼死了可还有人来吊唁,毕竟根据唐律,上官云就算是被赵桐原配逼死的,她还是赵家的人,尸体也得由赵家的人去埋葬,灵位自然也列在赵家,那上官云家的人想要吊唁,自然地来赵府,虽然他们可能根本就不想来。   这是规矩,所以苏无名他们等人并不觉得惊讶,他们惊讶的是赵桐母亲的寿辰刚好是上官云的忌日,这一喜一悲碰撞在一起,不知要发生什么事情,那赵桐的娘亲能够承受得了吗?   赵桐说完,苏无名连连说道:“此事虽然怪异,但本官觉得还不至于发生什么事情,趁着这个时间,赵老板不如说一说明天都有什么人来吧,先说上官云这方面的。”   如今赵桐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苏无名身上,苏无名询问,他自然是有问必答的了。   “上官云死在我的府上,上官家的人十分的记恨于我,每年来祭奠她的人只有她的弟弟上官博,而这个上官博每次来都只待两天,两天之后立马离开,他来的时候,也不与我们过多言语,给人一种冷森森的感觉。”   苏无名微微蹙眉,随后又道:“还有没有其他人来?”   赵桐点点头:“本来,家母七十大寿,应该热热闹闹一番的,凭我赵家在杭州城的声望,那来客只怕能从早上接待到晚上,只是最近几年,家母信佛日盛,不太喜欢讲排场,所以每年过寿,都只请了一些比较亲近的人来,让他们陪家母吃吃饭,在府上玩上几天,然后各自离去;家母喜欢清静,可在下觉得有些礼数不能少,所以明天府上虽只来十几人,可在其他地方,在下却是让管家摆了十几桌酒席来款待那些昔日来往过密朋友的。”   说到这里,苏无名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从古至今,中国人都是最讲究礼仪的,赵桐母亲过寿,那些朋友商客多多少少都要来送些礼物,而他们送了礼物,这周桐若不请他们吃饭表示一下,就显得太过无礼了,赵桐的母亲不喜欢排场热闹,那在外面设宴款待也是一样,只不过少了给赵母祝寿的环节罢了。   “这么说明天来府上给令堂祝寿的只有十几人了?”   “正是!”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贱内的弟弟何斌和他的夫人萼华、在下的堂弟赵宇以及他的儿子赵悌、家母昔年闺中密友的儿子秦先和他的妹妹秦灵、再有便是在下妾室苗颖的弟弟苗栗以及家父生前的几个朋友的后辈邓奇、毛举。”说到这里,赵桐又补充道:“这秦先姐妹与家母的关系最是要好,有时让我这个做儿子的都有些嫉妒呢!”   苏无名浅浅笑了笑,道:“他们既然是令堂昔日闺中密友的子女,多照顾一些也是说得通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人参加令堂的寿宴呢?”   “剩下的就是府里的人了,府里很大,下人也很多,不过他们都没有资格同席,剩下的只有在下的一个原配夫人何怡和一位妾室苗颖,以及便是在下的女儿赵雅了。”   “这赵雅是赵老板跟何夫人所生?”   “正是,在下只她一位原配,后来又娶了上官云和苗颖两位妾室,只是……上官云小产而亡,我这赵家人丁也就没兴旺起来。”   赵桐人到中年,如今膝下只有一女儿,的确有些令人伤感,苏无名正想安慰几句,说他还年轻,以后机会很多的时候,那赵桐也好像发现自己有些多愁善感,所以连忙笑道:“苏大人,请用,在这里就不必客气了。”   苏无名端起酒杯浅浅饮了一口,然后便不再多聊这些事情,吃过晚饭,天已经很晚了,撤去饭菜后,赵桐问府里下人:“苏大人等人的房间十分准备妥当?”   一名下人连连应着:“都已备好!”   赵桐点点头,随后向苏无名等人拱手道:“天色已晚,想必苏大人劳累奔波了一天,定然想早点歇息,不如在下派人送几位去休息如何?”   苏无名点点头:“有劳赵老板了。”   赵桐给苏无名等人准备的房间十分的舒适,所以苏无名等人这一夜睡的很是香甜,次日一早,有丫鬟端来了洗脸水,大家一番洗漱后,又有丫鬟端来了早点。   大户人家早上一般不聚在一起吃饭,只喝些水吃点早点便算完事,苏无名等人进了别人的府邸,自然是要按照别人的习惯来过的。   这样吃过早点之后,几人边在赵府闲逛,那些小桥流水,假山花木,在这府院之中显得是那样灵动,而在小桥流水的尽头,有一亩许的人工湖泊,湖泊之中有残荷,残荷已经落败,完全没有了夏日的诗意,可看着那些残荷,却并不让人觉得伤感,甚至让苏无名想起一句诗来:留得残荷听雨声!   如果现在突然下起一场雨来,这些残荷也将富有诗意吧。   这样游玩了一个时辰,他们竟然没有将赵府游玩个遍,而这个时候,府里的下人已经开始急匆匆的准备赵母过寿所需之物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后,客人陆陆续续的来了。   最先来的是秦先兄妹两人,秦先大概三十多岁,长的很是斯文,书生秀气,眉目间微蹙,倒真有几分读书人的模样;秦灵二十多岁,极具成熟风韵,所以年龄应该快三十了,她长的秀美,身姿略有丰腴,很是符合唐朝人的审美;他们兄妹两人来了之后,管家赵宝立马迎了上去,将礼物接过后将他们迎到了赵母的房间,赵母与他们两人最是亲近,他们来了,自然是要去祝寿聊天的。   秦先兄妹来了没多久,赵桐的堂弟赵宇和他的儿子赵悌带着礼物赶了来,这赵宇也是三十多岁,长的器宇轩昂,比赵桐要高出半个头来,只不过因为是弟弟,所以在赵桐跟前,他显得略有谦虚,那赵宇的儿子赵悌,才不过十岁左右,还没有脱去稚气,所以见到赵桐之后,并无多少惧怕,像个孩子似得缠着赵桐玩耍。   赵宇对于自己儿子的这种行为十分紧张,接连呵斥,可最后都被赵桐给制止了,兄弟两人这番会晤之后,赵宇连连领着自己的儿子去见赵母,这赵母是赵悌的奶奶,隔辈总是要亲一些的。   赵宇之后,来的是原配夫人何怡的弟弟何斌和她的弟媳萼华,何斌年龄不是很大,大概有二十来岁,样貌并不十分出众,甚至可以用丑来形容,而且他有些矮胖,脸上胡须有些茂盛,给人一种十分不喜欢的感觉,只是何斌虽长这样,他的夫人萼华却是十分貌美的,她的身材不胖不瘦,淡眉大眼,睫毛弯弯,一笑间魅力十足,苏无名见了她一眼后,真有些怀疑,如果她对街上的陌生男人抛一个媚眼,那个男人不知是否能够抵挡得了这魅力。   何斌和萼华有些不配,不过苏无名倒也并未深究,毕竟在唐朝这样的年代,男人丑点没什么,只要有钱有权,什么样的女人要不来?   迎接何斌和萼华的是他们的姐姐何怡,这何怡四十多岁,保养的很好,脸上尚无褶皱,长的也算貌美,只一双桃花眼有点不配她的脸型,不过总还不失为一美人,不然以赵桐这样的身家,也不可能娶她。   何怡接走自己的弟弟弟媳之后,赵桐妾室苗颖的弟弟苗栗带着礼物来了,这赵桐好像及其宠爱苗颖,所以有些爱屋及乌的感觉,对这苗栗十分的热情,至少在苏无名看来,比对何斌可是要热情的多。   客人这样陆陆续续的来着,大概巳时左右,那邓奇、毛举也都来了,只不过在毛举来的时候,他还带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蒋平!   邓奇身材微胖,笑起来几乎看不到眼睛,给人一种很和蔼的感觉,可能因为胖的缘故,他的年龄显得略小,只有三十多岁,其实据苏无名后来所知,他比赵桐还要大一两岁。   毛举是个身材略瘦的人,年龄比赵桐小一两岁,而他带来的这个朋友蒋平,则是个身材适中,而且给人一种风度翩翩感觉。不过这位风度翩翩佳公子估计也有三十岁了。 第143章 不速之客 [本章字数:305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0 08:00:00.0]   寿宴开始之前,人算是来齐了。   而直到寿宴开始后,苏无名他们才见到赵桐的妾室苗颖和赵桐的女儿赵雅。   苗颖是个很秀气的女子,长的盈盈弱弱,很是惹人怜爱,她那一浅笑一投足间,都散发着能让男人为之疯狂的气息;相比苗颖,赵雅则显得太过平凡了些,她的身材还不错,只是长相让人不敢恭维,甚至连她母亲都有些不如,这赵雅显然也清楚自己的长相,所以脸上总是冷冷的,给人一种拒之千里的感觉,而她这样冷冷的时候,倒让人想要与之亲近起来。   赵母身材有些佝偻,不过脸却是富态的,出来的时候被秦先兄妹两人扶着,她坐下后,其他人从陆陆续续的坐下,因为人数有些众多,所以分了两桌。   赵桐、赵宇以及何怡、苗颖、秦先、秦灵兄妹、以及何斌、萼华、苗栗等关系十分亲近的坐了一桌,而像苏无名南宫燕以及邓奇毛举、蒋平等等客人,则另外坐了一桌。   而当大家这样坐下之后,苏无名才突然意识到今天这里,似乎少了一个人的,那便是要来赵府吊唁上官云的上官博,直到开席,苏无名也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不过很快,苏无名便给自己列举了一系列的解释,比如说他是来吊唁的,出席这样的寿宴有些不合适,再有别人都是高高兴兴,他却是哭哭啼啼,这显然更不合适,因为种种的不合适,他没有出席寿宴。   只是他没有出席寿宴,那他来了吗?   至少,苏无名是没有注意到他来的。   在苏无名这样想的时候,赵母那边已经开始祝寿举杯了,苏无名等人则应景的共同举杯,而且少不得要说几句嘱咐的话语来,这番说完,接下来就显得随意了许多,大家相互聊天饮酒,虽然不知内心是怎么想的,但表面上都是言笑晏晏。   苏无名并没有忘记他来这里的目的,所以在吃饭的时候,他时刻注意着今天的来客,赵桐那边倒很容易分辨,自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一起毕竟亲近了,何怡、何斌萼华三人、苗颖和苗栗姐妹两人,秦先、秦灵则是一味的讨好赵母,赵桐与赵宇相谈甚欢,那赵悌不时去拿话问他姐姐赵雅,可赵雅却总是爱理不理,这样几次过后,赵悌也觉得无聊,便只顾吃饭。   这边,因为苏无名并没有表明身份,所以那邓奇、毛举等人都不知道眼前做的翩翩公子是大名鼎鼎的苏无名,只当他是赵桐请来的朋友,所以并未表现的十分拘谨,喝酒聊天,也是并无任何拘束。   苏无名与这些人聊的够熟之后,便试探性的问道:“听赵老板说,两位的父亲与赵桐的父亲之前是朋友?”   邓奇十分活泼,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道:“这个当然,他们可是很好的朋友,因此我们才与赵兄弟走的这么近的嘛!”邓奇说完,脸上便露出了笑容,而他这么一笑,眼睛便有些看不见了,不过他也不在乎,该吃吃该喝喝,聊天也不耽误。   毛举并不怎么说话,不过表现的却还算平和,而那蒋平,则是一语不发,神情也略显冷淡,并且时不时的东张西望,苏无名见他如此,端起一杯酒问道:“这我蒋公子与赵老板可有什么关系?”   蒋平脸色微红,摇了摇头,毛举见苏无名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连忙说道:“我这朋友只是仰慕赵兄弟罢了,听闻今天是赵母大寿,便跟着在下来凑个热闹,以前赵母过寿时,这里里里外外要拜访几十桌的,可后来赵母不再铺张,请的朋友也就我们几个了,我这个朋友初来杭州,想在杭州做些生意,所以我就带他来了,已赵兄弟的声望,他一两句话,我这朋友就受益匪浅呢!”   毛举这边替蒋平解了围,那蒋平连连浅笑:“正是如此,杭州现如今商贾齐聚,若能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也是极不错的,赵老板身为杭州首富,若能得到他的帮助,在下在这里定然受益匪浅,只不知苏公子与赵老板是何关系?”蒋平说完之后,突然反问苏无名,想来是他见苏无名年纪不大,却来询问自己,心中有些不平吧。   苏无名见问,浅浅一笑:“在下在钱塘县开了一家布匹店,得蒙赵老板照顾,生意兴隆,所以特来给赵母祝寿,以表谢意。”   这样的回答可谓是天衣无缝的,苏无名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那蒋平得到这个回答后,也不再多问,既然便又开始喝酒,并且聊其他的,大概喝到酒酣的时候,赵桐突然来的苏无名身旁,微一拱手,悄声道:“苏……苏公子,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赵桐是想喊苏无名苏大人的,可想到之前苏无名与之商议好的事情,为了避免贼人有所察觉,暂时不要让过多的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最后赵桐还是喊出了苏公子。   苏无名起身之后,随赵桐去了一僻静之所,四周并无旁人,赵桐问道:“苏大人可调查出什么来?”   苏无名将从蒋平等人口中得到的线索说了一遍,然后遥遥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想要知道是何人在赵府装神弄鬼,恐怕急不得了。”说到这里,苏无名好像有想到了什么,问道:“如今府上可加派了人手巡查?”   “已然加派,无论白天黑夜,府上都有人巡逻,那个人若想再进来,非得让他好看不可!”   说完这些,苏无名这便要问上官博的事情,可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走来一人,那人二十来岁,身材修长,穿一袭白衣,走的冲忙,他从赵桐身旁走过,却也不说话,就这样径直走了过去,那人虽是如此,赵桐也并未有任何生气,只在那人过去之后,向苏无名叹息一声道:“苏大人,刚才走过的少年便是上官云的弟弟上官博,我这赵府有几个侧门,他是从那边过来的,他来了之后,其他地方不去,只去他姐姐之前住的地方呆上两天,因为在下愧对他姐姐,所以早已吩咐过府里的人,他来了任由他来,他走任由他走,要什么都必须给。”   听完赵桐的这些话后,苏无名略有所了解,思索片刻后,则继续问道:“这上官博品行如何?”   “他上官家也算是经历过沉浮的,所以这上官博颇懂自爱,如今上官林身子骨很弱,上官家的生意都是他在帮忙打理,现在也还打理的不错!”   “赵老板对他们上官家的生意可有照顾?”   “倒是一直想照顾他们的,只是这上官博脾气很倔强,不接受在下的帮助,所以就算有帮助,我也只是暗中帮助,而且还不能被这上官博发觉才行。”   两人这边说着,管家赵宝急匆匆跑来,说老妇人吃完饭了,要回屋休息,赵桐一听这话,连连应着,随后向苏无名请辞,说他要去送自己的母亲回去,平时有下人送,他不必亲自,可今天是她母亲的寿辰,他必须送,而且按照他们赵家规矩,送到屋后,免不得要受教一番才行的。   对这深宅大户的规矩,苏无名并不怎么懂,而且他觉得这些规矩简直……简直不能称之为规矩,只能说是每家每户的家规习惯,而这些家规习惯,让外人很难理解。   苏无名回到酒桌上的时候,赵母那一桌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而他们这一桌出了温婉儿他们在等苏无名外,像邓奇毛举则因为喝醉而被下人扶了回去,那蒋平似乎并未喝许多酒,不过他也已略有困意而告辞了。   本来热闹的庭院此时显得有些空寂,苏无名坐下后倒了一杯酒,浅浅饮了一口之后,还未来得及咽下,南宫燕已经有些等不及的问道:“苏郎,你刚才问了那么多轻快,可有什么线索?”   苏无名耸耸肩,摇摇头:“我不过与他们聊了会天罢了,那里能知道什么线索,再等等吧,如今这些人来了之后,少不得要住几天,而这些人少不得各怀鬼胎,如此一来,这赵府必定有场好戏上演。”   对于苏无名说的这点,他们也多少有所预感,如今来的这些人,相互自己各有目的,而且相互之间多半对立,因为几天前发生了鬼魅事件,所以难免让人怀疑那鬼魅是这些人中的一个假扮的。   这个时候,温婉儿突然问道:“相公,你相信那蒋平是来这里找赵桐做生意的吗,我看他不时的打量四周,很像是在观察四周环境,哪里想是个做生意的。”   温婉儿提出这点之后,苏无名微微点了点头:“娘子说的一点没错,这个蒋平不请自来,的确有些可疑,而且来了之后东张西望,似乎另有所图,我看不如这样吧,让人调查一些这个蒋平!”   “可派谁去调查呢?”   苏无名浅浅一笑:“宋惊天!”   听到宋惊天这个名字,大家恍悟,这里是杭州,是宋惊天宋捕头的地盘,让他帮忙调查一个人,再简单不过了。 第144章 来客被杀 [本章字数:302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1 08:00:00.0]   午后的阳光微淡,毫无一点强烈之感。   苏无名命林云去找宋惊天,让宋惊天帮忙调查一下那个蒋平,林云离去之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在房间小憩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南宫燕想到处走走,于是软磨硬拽的把苏无名和温婉儿两人给拉了出去,而这个时候,天色突然暗淡起来,好似要下一场雨。   风刮来已有寒意,可这并没有影响到南宫燕游玩的兴致,他们一行三人在赵府漫无目的的走着,这样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处略显破败的庭院,这庭院立马已经荒芜,仿佛许久未曾有人住过,可庭院路径却又有一丝凌乱,说明最近有人走过。   赵府很大,苏无名等人虽说游玩了许久,可有些地方还是没有去过的,南宫燕见了这样一个庭院,有些好奇,问道:“苏郎,我们进去看看?”   苏无名笑了笑:“好啊!”   可苏无名刚说完好啊,温婉儿便连忙制止道:“这样不好吧,我们擅自闯进去,是不是有些不合礼数?”   南宫燕可不管这些,道:“有什么合不合的,难不成那赵桐还不让我们进?”   赵桐当然不敢不让他们进,只是温婉儿觉得,不经主人允许便擅自进入别人的庭院房屋,始终是有些欠妥的。   这个时候,苏无名笑了笑:“两位娘子不用担心,这个地方许久未曾有人住,我们进去看看也无妨。”   说着,苏无名拉了一把温婉儿,然后踏步向里走去,庭院并不是很大,不过格局却是不差的,若非这里久无人住而长满了杂草的话,这里必定是处幽雅之所。   苏无名三人在里面走了几步,然后看到庭院一间房屋的门开着,苏无名眉头微凝,随后喊了一声:“有人吗?”   屋内并无人回应,三人相互张望一眼,然后向屋内走去,房屋虽说已多年不曾住人,可如今门沿却是干净的,并无一丝灰尘,将门推得更开了些后,三人走了进去,走进去之后,一眼可以看出,这里刚刚经人打扫过,而且被人擦拭的很干净,就在苏无名这样看的时候,南宫燕突然呀了一声,然后指着桌子上的东西喊道:“上官云的灵位。”   大家寻之望去,果见桌子上放着上官云的灵位,而当大家看到上官云灵位的时候,他们突然意识到这是哪里了;这里是上官云以前住的地方,而她的房屋之所以这么干净,定然是上官博帮忙打扫的。   那么,上官博打扫完房间之后,去了哪里?   正当几人惊诧间,屋外传来阵阵脚步声,脚步声有些急促,苏无名等人听得脚步声后,有些惊慌,不过苏无名反应十分迅速,当他听到脚步声后,立马大声说道:“原来这地方已经有人打扫过了,看来我们不必……”   苏无名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已经出现一人,那是上官云的弟弟上官博,只见上官博一脸愤怒,瞪着苏无名等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姐姐的房间做什么?”   苏无名浅浅一笑:“想必阁下就是上官博吧?”   “今天我见你与赵桐低声私语,是不是想对我有所企图?”上官博并不回答苏无名的问话,好像对他来说,苏无名的问题根本就不算问题,因为今天他从赵桐跟前走去过,周桐一定会告诉苏无名自己的名字,而如今苏无名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显然是在掩饰什么。   见上官博如此,苏无名耸耸肩:“在下苏无名,对阁下并无任何企图,不过是想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不可以,毕竟周桐有愧你们上官家,他想对你们有所补偿……”   “不必了,我们上官家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请你们离开,以后不要再进这里来了!”   上官博的话有些冷,有些无情,这让南宫燕很生气,让南宫燕想要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人,可她还没有动手,便被苏无名给制止了,因为苏无名觉得,上官博如此是有原因的,他们不应该因为这个就教训上官博,他们应该理解上官博此时的心情。   而就在苏无名微一拱手准备离去的时候,赵宝急匆匆从外面赶了来,他见到苏无名后,很是惊慌的说道:“苏……苏大人,出大事了,那个……那个秦先被人给杀死了!”   听得秦先被杀,苏无名等人顿时一惊,他苏无名可能隐隐猜想过谁会被杀,可却从来没有猜想到秦先被杀,他不过是来给赵母过寿罢了,与整个赵府没有一点利益冲突,更没有什么恩怨情仇,他怎么会被杀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赵宝急的冒了一头的汗,他一边擦一边说道:“这……这我也说不清楚,要不苏大人去现场看看吧,老爷他……老爷他发现的尸体。”   苏无名心头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发现尸体的人竟然是赵桐,这是不是有些奇怪呢?   “先去现场看看!”苏无名说着,带人离开了上官云的庭院,而当众人都离开之后,上官博一个人有些傻傻的站在门口,他好像有些吃惊,只是不知道吃惊的是秦先的被杀,还是苏无名的身份,因为他刚才明明听见赵宝叫苏无名苏大人的。   却说苏无名等人来到命案现场后,发现命案现场竟然是赵府的仓库,仓库以前是放杂物的,现在里面的杂物并不是很多,而且有些地方堆积着灰尘,想来久没有向里面放东西了。   仓库外站着不少人,为首的是赵桐,而赵桐身旁的秦灵则哭泣不止,赵桐见苏无名来了之后,立马迎上来道:“苏大人,最终还是出事了啊。”   苏无名微微颔首,前几天赵府出现的鬼魅,是秦先被杀的预兆吗?苏无名微蹙眉头,他实在有些不明白,像秦先这样的人,谁会杀他呢?   苏无名进得仓库,他觉得还是先检验一下尸体的好。   秦先的尸体趴在一箱子上面,后背有血流出,脖子微微向后拧着,脸上露出痛苦的模样,苏无名将尸体放平之后,脱去了秦先身上的衣物,这样一番检验之后,发现秦先身上只后背处有一伤口外,其他地方皆是完好的,也就是说,致命伤在后背的伤口处。   从伤口来看,大致可以推测凶器是一把匕首。   这样检查完尸体身上的伤口后,苏无名在仓库内寻找了一遍,只是并没有找到匕首,微微叹息一声后,苏无名这从将赵桐叫了进来,问道:“听说这尸体是赵老板最先发现的?”   赵桐神色微微有些紧张,可还是点了点头:“没错,这尸体的确是在下最先发现的。”   “这里是仓库,赵老板来仓库做什么?”   “实不相瞒,在下回到房间之后,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说让我来仓库一趟,当时我觉得这可能是某个人的恶作剧,可转而一想,前几天府上不是还发生了鬼魅事件嘛,会不会是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想找我摊牌,我心想到这里,便觉得有必要来一趟仓库,只要知道那个人是谁的话,我绝绕不了他,可谁曾想,我来了之后,发现仓库的门开着,走进一看,便看到了被人杀死的秦先。”   苏无名望着赵桐,问道:“那纸条可还在?”   “在,在的!”赵桐说着,将纸条拿了出来,苏无名接过来看,见上面写着什么时间仓库见等语,而这些字迹歪歪斜斜,显然是写这个的人故意为之。   将纸条收起来之后,苏无名对赵桐说道:“如今府上发生了人命案,这就不同于只调查鬼魅事件了,所以请赵老板派人去一趟刺史府,请刺史大人丁俊派人来调查此事吧。”   赵桐连连应着,然后问道:“那苏大人是否肯留下来调查这件命案呢?”   “这个自然,本官身为大理寺司直,对于调查这些命案责无旁贷的。”   见苏无名肯留下帮忙调查,赵桐神色微喜,然后连忙命赵宝去刺史府报案。   这样吩咐下去之后,苏无名将秦灵叫了来,道:“吃过午饭之后,你们兄妹两人都去了什么地方?”   秦灵是个很漂亮的女子,此时哭泣的更是惹人怜爱,她微微擦拭了一下眼泪,道:“吃过午饭,我们就陪老妇人回房休息,老妇人与大家说了一番话后,便说自己累了,想休息休息,我们见此,便很识趣的退了出来,退出来后,我与哥哥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你与秦先的房间最近,是吧?”   “是的!”   “那秦先从屋里离开的时候,你知道吗?”   秦灵有些惊讶,可很快,她便明白过来,她大哥定然是自己来的仓库,然后被人杀死的,不然他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仓库里?杀人后移尸于此,显然有些不大可能。   “没有,从老夫人房间回去之后,我便有些困乏,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而且……而且我们虽然挨的近,可还是有些距离的,哥哥出去若是声音小,我是根本听不见的。” 第145章 客人的证明 [本章字数:3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2 08:00:00.0]   秦灵的话倒也有一定的道理。   苏无名微微颔首,他觉得此事很怪异,秦先并不是赵府的人,他来赵府的仓库做什么?难道他像赵桐一样,被人约了来?还是他约的赵桐,可却被人给杀了?   想要弄明白秦先来仓库的目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思来想去,苏无名决定暂时放下调查秦先来仓库的目的,他先调查一下府里的其他人,看看命案发生的时候,这些人都在什么地方。   为此,苏无名将赵府的客厅给征用了,并且命赵桐将府里的人全部叫来,听凭他的询问。   当邓奇、毛举他们得知苏无名真实身份的时候,十分的惊讶,而且也有些惊恐,担心他们之前的行为是否有得罪到他们的地方,特别是苏无名最先问的是他们,这让他们更是紧张兮兮的。   邓奇、毛举和蒋平三人进得客厅之后,连忙行礼,那邓奇更是连连为之前有眼不识泰山的事情说了一番歉意的话,苏无名对这些并不在意,道:“不知者不罪,如今我们还是先以秦先被杀的命案为重吧。”   几人连连点头,然后静等苏无名的询问。   “吃过午饭之后,大家都去了什么地方呢?”   三人相互张望了一眼,那邓奇最先开口:“中午吃的有些多,酒也多饮了一些,所以回屋之后就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后来听府里下人喊死人了,这从惊醒。”   邓奇说完,毛举连连如是说,那蒋平则说自己回屋之后,本想休息,可睡不着,最后便拿出了一本书来看,一直到听到有人喊死人了,这从放下书匆忙跑了出来。   听完这三人的话后,苏无名浅浅一笑:“也就是说,三位都不能证明在秦先被杀的时候,他们有不在现场证明了?”   三人相互望了一眼,脸上露出紧张神色来,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们当时单独在一起,的确没有不在现场证明。   询问完这三个人之后,苏无名命他们离开,随后将苗颖姐弟两人叫了来,苗颖依旧如初见时淡雅,嘴角浅浅上翘间,有着无法言明的魅力。   他们姐弟两人坐下之后,苏无名随即开始询问:“秦先被杀的时候,你们都在什么地方?”   苗栗望了一眼他的姐姐,苗颖浅浅一笑:“因为久不见我这弟弟,所以从老夫人房间出来后,我便想着带弟弟到处走走转转,毕竟虽是冬初,可这赵府景致却还是有的。”   “途中可曾遇到什么人?”   “偶遇赵宇带着他的儿子在府里闲逛,我们说了一会话,便各自散开了。”   “那是什么时候?”   “大概从老夫人房间出来半个时辰后吧。”   刚才看尸体的时候,苏无名多少推算出了死者被杀的时间,他去看尸体的时候,尸体身上的血迹已经微干,这就说明凶手死了应该有半个时辰,也就是说,大家从老夫人房间离开后的半个时辰后,秦先被人杀死在了仓库之中。   如果苗颖和赵宇他们在那个时候相遇,那他们便没有时间去杀人了。   放苗颖姐弟两人离开之后,赵宇父子走了进来,他们所说与苗颖大致相同,也就是说,他们相互之间可以作证。   命赵宇离开之后,接下来进来的是何怡的弟弟何斌和弟媳萼华,他们两人进来之后,脸色微微有些发紫,坐下之后,苏无名随即问道:“秦先被杀的时候,你们在什么地方?”   两人相互望了一眼,随后由何斌道:“我们两人在房间休息,哪里都没去。”   “一直都没有出来过?”   “没有!”   “我想两位应该清楚,夫妻之间的作证并不是十分的有效,如果两位有其他证据来证明他们没有不在现场证明的话,对你们更有帮助!”   苏无名的话听起来十分靠谱,对何斌夫妻二人来说也大有益处,只是若深究的话,会发现这句话中有陷阱,如果何斌他们改口的话,立马就会被人对他们失去信任,对于他们所说的话,自然也就要仔细思量了。   可两人并没有改口,他们仍旧坚持,命案发生的时候,他们都在房间里,哪里都没有去。   见此,苏无名微微颔首,随后将何怡叫了来,何怡的脸色很差,她见到苏无名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苏无名问出那个他一直都在问的问题后,何怡连连说道:“从老夫人房间回去之后,我女儿赵雅便来找我,对于我这个女儿,我可真是一点办法没有,最后只得陪着她在屋里闲聊,一直到命案发生。”   问完何怡,苏无名命人将赵雅叫了来,赵雅仍旧一副冰冷模样,见到苏无名后也只是微微欠身行礼,苏无名点点头,问道:“命案发生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赵雅浅浅一笑:“我一直跟母亲在一起的。”   “你们母女两人关系这么好,不知道都聊了些什么?”   “什么都聊啊,比如说穿那件衣服好看,谁家的姑娘与谁家的公子订了亲,等等的。”赵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苏无名看,最后把苏无名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而苏无名则心头暗笑,他觉得这个赵雅真是一个奇怪的姑娘。   问完赵雅之后,苏无名命人将上官博叫了来,若是以前,他来这里吊唁自己的姐姐,一切来去任他自由,可如今赵府发生了命案,他上官博不管怎样,恐怕都不能够置身事外。   上官博进了客厅之后,面露难色,向苏无名微一拱手,道:“刚才在想不知是苏大人,多有冒犯,还请苏大人赎罪!”   苏无名微微颔首,问道:“上官公子来这赵府所为何事,本官已然知晓,如今赵府发生命案,上官公子少不得要等命案调查清楚之后从能够脱身的,如今按照惯例,还请上官公子配合。”   上官博连连点头:“苏大人有什么话,尽管问便是。”   苏无名点点头:“今天命案发生的时候你去了哪里?”   “吃过午饭之后,我闲来无事,就到处走走!”   “可我听说以前你来这里吊唁你姐姐的时候,一般都是呆在你姐姐的房间啊?”   上官博神色微变,不过很快,他便说道:“以前是没错,不过这次我却是想到处走走的,毕竟姐姐死好几年了,我不可能一直都处于悲痛之中,时间的流逝,也可带着一部分伤心的。”   “那你都去了什么地方,途中有遇到什么人吗?”   “并没有去什么地方,只在府里闲逛了一会,最后又在那处人工湖坐了一会,湖里的残荷很美,我想看看。”   湖里的残荷并不美,只不过很容易触发人心中的寂寥罢了,苏无名微微颔首,让上官博下去,而上官博离开之后,他们最后要问的人便只有赵老夫人了。   虽说,赵老夫人年纪已经很大,杀人似乎有些不可能,可苏无名遇到的案子不少,老人杀人的事情也不是没有遇见过,所以按照流程,还是问一问的好。   赵母躺在自己的床上,眼角有些湿润,她平时最是喜欢秦家兄妹,如今秦先被杀,她的心中又如何不痛?   苏无名等人进去的时候,赵母显得有些恍惚,嘴里更是小声低估着,说秦先在她的府上被杀,这让她如何给拿死去的闺中密友交代等等,苏无名见她如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而就在苏无名犹豫的时候,赵母突然望着苏无名道:“早听闻苏大人断案如神,请苏大人一定找出凶手,将其碎尸万段,给我那可怜的先儿报仇啊!”   说话间,赵母又哭了起来,随行跟来的赵桐连连上前安慰,这样安慰了许久,苏无名从开口道:“老夫人大可放心,凶手是一定要找到的,只是如今本官有几个问题想问老夫人,不知老夫人能否回答?”   赵母点点头:“有什么问题,你只管问便是。”   苏无名微微踌躇,最后问道:“命案发生的时候,老夫人一直都在屋内吗?”   “是啊,我一直都在屋的。”   “可有人能够作证?”   “没有,我休息的时候不喜欢下人在旁侍候,不过门外一直都有侍卫守着,我没有出门,他们可以作证的。”赵母对于苏无名的询问,并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反对,想来她也知道,要想苏无名尽快破案,必须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也必须回答苏无名问的任何问题。   在赵母说完那些话后,江英已经跑去求证,而这个时候,苏无名又问道:“秦先来此祝寿,定然是因为老夫人的关系,不知老夫人可曾想过,谁会杀了秦先?”   赵母仔细想了想,最后摇摇头:“秦先并不经常来我这里,跟这里的人也不是很熟,谁会杀他呢,老身我真是想不出来的,这个……这个杀千刀的凶手啊!”   苏无名听完赵母的话后,眉头微凝,而这个时候,江英已经跑了回来,说那些守卫一直都在这里守护,并未见老夫人离开过房间。 第146章 再见鬼魅 [本章字数:304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3 08:00:00.0]   侍卫的话证实了赵母的清白。   如今,苏无名已经把赵府所有的人都问了个遍,除了邓奇、毛举和蒋平、上官博、赵桐五人没有不在现场证明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在现场证明。而在这些有不在现场证明的人当中,何怡和赵雅是母女作证、何斌和萼华是夫妻作证,他们四人的不在现场证明,信服度有些低。   苏无名如此一番思索后,觉得现在除了对那五个没有不在现场证明的人需要严加调查外,对这何怡母女、何斌夫妇也不可懈怠,特别是何怡他们四人,他们四人关系非常,合谋杀人,并非一点都不可能。   从赵母房间出来之后,宋惊天已经带人赶了来,他见到苏无名后,连忙行礼道:“苏大人,命案可有什么进展?”   苏无名摇了摇头,遣散其余人后,将自己的调查说了一遍,这样说完,问道:“拜托宋捕头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宋惊天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查出蒋平的身世,只知道他刚来杭州没多久,之前在什么地方,恐怕要费些时日才行。”   苏无名摸了摸鼻子,道:“这个不急,可以慢慢查,而且这几天我们可以对他多加观察,如今宋捕头来了,有些事情恐怕就要仰仗宋捕头了!”   “苏大人说哪里话,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   “如今赵府发生命案,牵涉到的人所说之言是否属实,暂时不能确定,所以本官想请宋捕头派人调查一下,证实一下这些人的证词。”   宋惊天听完苏无名话,连忙拱手道:“苏大人放心,此事交给在下来办!”   与宋惊天一番交谈后,宋惊天派人去收拾尸体,并且分配调查任务,苏无名等人则回房休息,经过这一折腾,天色已然暗淡了下来,寒风吹来寒意,天空中下起了小雨来,凉的好像入了心。   夜渐深的时候,寒风更浓烈了一些,雨也更大了,苏无名因为赵府的命案而有些难眠,又遇见这凄凉风雨,少不得勾起一些思绪,因此,苏无名站在窗前望外面风雨,风雨敲打着窗棂,发出噗噗的响声,庭院里的枯叶落了一地,混入泥泞之中,连风都难以卷起。   赵府深宅,在这样的雨夜,不知道有怎样的事情上演。   温婉儿见苏无名如此愁思,浅笑道:“相公可是为这赵府命案发愁?”   苏无名叹息一声,关了窗,转身坐下,道:“赵府命案颇有些奇怪,死的人按理说是个不应该被杀的人,可他却偏偏被杀了,不知是因为凶手杀错了人,亦或者凶手杀的就是他。”   南宫燕在苏无名身旁坐下,道:“长夜漫漫,苏郎你既然睡不着,不如跟我们姐妹两人聊聊对这件命案的看法啊!”   温婉儿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苏无名端起一杯茶浅饮了一口,道:“好啊,既然两位娘子想听,那相公我就来说一说,我们先说何怡与赵雅母女如何?”   “她们母女两人有什么可怀疑的吗?”南宫燕有些不解。   苏无名浅浅一笑:“她们母女两人自然很可疑,还记得赵雅是怎么说的吧,她说她跟她的母亲在房间里聊天,而聊天的内容是穿那件衣服好看,谁家的姑娘与谁家的公子订了亲,若论聊那件衣服好看,母女两人还说得过去,可谁家姑娘嫁给了谁家公子,这显然不太合适母女两人交谈,而如果真的交谈了,必定是这个母亲想要给自己的女人选个夫家,所以才这样说,可何怡有必要跟赵雅说这些吗?赵家身为杭州第一首富,就算那赵雅长的不是很漂亮,可赵桐若想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如意郎君,恐怕还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从这点来分析,赵雅说的那些话显然是不存在的,只是他为了糊弄我们而随口胡编的。”   苏无名说完这些之后,南宫燕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兴奋的说道:“这么说来,何怡母女两人根本就没有在一起?”   苏无名浅浅一笑:“这也不一定,也许她们的确在一起,只是谈论的内容有所不同罢了。”   “如果她们谈论的事情不同,可至少她们有不在现场证明了啊!”温婉儿望着苏无名道。   苏无名点点头:“没错,所以就算我知道赵雅对我撒了谎,我也并没有揭穿她,她不肯实说,显然她们母女两人谈论的话题不宜为外人道,等以后再说吧。”   听苏无名说到这里,南宫燕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除了何怡母女外,还有其他的人可疑吗?”   “自然是有的,比如上官博,他说在命案发生的时候,他在赵府四处闲逛,并且说是因为自己已将悲愁化淡,这才有心游玩,可今天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的神色并无一点把悲愁看淡的感觉,而且,如果他真的放下了,又何必再来赵府?今天我们在上官云的庭院里的时候,他回来的脚步声很急促,如果他只是到处闲逛,又何必回来的这么匆忙呢?”   南宫燕和温婉儿两人微微点头,苏无名说到这里,外面风雨开始呼啸起来,苏无名起身推开窗户向外张望,突然发现眼前一片雪白,南宫燕看了一眼,惊讶道:“竟然下雪了!”   没错,的确是下雪了,只是这雪很小,雪中夹杂着小雨,所以此时的地面仍旧满是泥泞。   南宫燕从门后拿来几把油纸伞,拉着苏无名的手臂道:“我们出去赏雪吧!”   “可……可这天色已黑,雪也很小啊?”苏无名面对南宫燕的举动,有些吃惊。   “这有什么,反正你也睡不着,走吧!”   苏无名有些无奈,接过油纸伞后,问温婉儿:“你去吗?”   温婉儿摇摇头:“我就不去了,你们两人去吧。”   苏无名并未勉强,与南宫燕撑着油纸伞走进了这雨雪之中,雨雪敲打在油纸伞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声响不停,倒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感。   两人在这风雪中慢步,四周除了风雨之声外,什么都没有,所以整个赵府显得格外空寂,这空寂让人突然寂寥,心生万般愁绪。   而就在苏无名陷在这愁绪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南宫燕突然大喊一声:“什么人?”   苏无名猛然惊醒,然后顺着南宫燕的眼神望去,然后,他看到了一黑衣人,那黑衣人跑的很快,两条衣袖随风飘着,仿佛是没有臂膀的,当苏无名看到那黑衣人后,最先想到的是鬼魅,赵桐之前提到的那个鬼魅。   来不及多想,苏无名连忙扔下油纸伞追了上去,南宫燕担心苏无名,也跟着追了上去,可是当他们追上去的时候,那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他真是鬼魅,可以瞬间转移消失。   鬼魅消失了,苏无名和南宫燕两人的衣衫湿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离今天秦先被杀的命案现场很近,他们离那个仓库很近。   这件事情,时候预示着什么?   来不及多做解释,苏无名连忙带着南宫燕去将府里的人找了来,当大家都聚集在客厅的时候,苏无名将他们今天晚上的发现说了一遍,赵桐听完这个之后,猛然一惊,道:“鬼……鬼魅又来了?”   苏无名眉头微凝:“那不过是个人而已,而且这个人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苏无名说这话的时候,扫了一眼客厅的人,此时客厅站着不少人,他们的衣衫有的整齐,有的则穿反亦或者穿斜,他们的衣衫都有些湿,脚下鞋子也是如此,当苏无名注意到这点的时候,他有些后悔,他应该一个一个去房间找这些人的,这样一来,那个假装鬼魅的人衣衫一定是湿的,可如今他们由雨中而来,衣衫都是湿的,想要找出那个人,恐怕不容易了。   当然,也许还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寻找那个人穿的那一袭夜行衣。   于是,在这样深深的有些寒意的夜晚,苏无名派了不少人去搜查赵府的上上下下,只要找到了那身夜行衣,就能确定那个人是谁了,而那身夜行衣,很容易辨认,先不说那身夜行衣袖子极长,就是夜行衣沾了雨水,也可作为断定。   搜查用了不少的时间,可是当搜查的人回来的时候,却一无所获,也就是说,他们把整个赵府都搜查了个遍,却也没能找到那件夜行衣。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个假装鬼魅的人一定就在这些人当做,而他身上穿的夜行衣也一定在赵府,不可能找不到的。   “任何一个地方都找了吗?”   “只有……只有赵老夫人的房间以及赵老板的书房没有去查!”   这两个地方,的确有些不合适,赵老夫人年纪大了,这么晚去打扰她,实在不妥,而那书房则赵桐放私密东西的地方,比如说金银珠宝什么的,若是被人查了,无论是谁都不愿的。   可若不查的话,岂不是任由那个人胡作非为?苏无名望了一眼赵桐,而他这一望,赵桐立马说道:“在下愿意接受搜查!” 第147章 没来由 [本章字数:303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4 08:00:00.0]   赵桐纵横商场多年,又是杭州第一首富,自然不是笨人,他很清楚自己拒绝搜查的后果。   如今事情很明显,鬼魅人的夜行衣一定在赵府,可赵府所有地方都搜查过了,却并没有发现,那么夜行衣在他的书房亦或者赵母的房间可能性很大,如果不让人去搜查一下,难免被人怀疑,到最后就成了贼喊捉贼。   赵桐可不想被人怀疑,在杀人命案这种事情上,最好是一点嫌疑都不要沾惹才好。   如今赵桐同意搜查,苏无名浅浅一笑,随后领人去了赵桐的书房。   赵桐的书房很大,比苏无名的书房要大不知几倍,立马的藏书也很多,除了书外,还有字画,因为赵桐的一些金银也藏在了里面,所以周桐只允许苏无名一个人进去。   这也算是赵桐的让步,苏无名点头同意了。   苏无名和赵桐两人在书房找了许久,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也就是说,那件夜行衣并不在赵桐的书房之中。   最后,他们去了赵母的房间,今夜发生这种事情,赵母是早醒了的,只是因为身体不便,并没有去客厅而已,赵桐敲开自己母亲的房门之后,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赵母听完点了点头,然后让人开始搜查。   这样搜查了一遍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在这里也没有发现夜行衣。   苏无名神色有些凝重,如今,整个赵府都搜遍了也没有发现鬼魅人的夜行衣,那么那个鬼魅人将夜行衣放在了什么地方?   大家都有些困乏,苏无名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一切事宜,等明天天亮之后再做商议,不过虽是如此,苏无名却派了一人看守秦先被杀的命案现场,也就是那个仓库。   鬼魅人今天晚上在这附近出现,少不得不是为了去那个地方。   夜渐渐深了,雪停了,雨犹在下,风小了不少,整个赵府安静了下来,大家慢慢的都进入了梦乡,除了那个鬼魅人。   次日天晴,苏无名等人起床之后,直接去了命案现场,昨天晚上鬼魅人在那个地方出现,一定是有用意的,秦先已死,凶手又不会在那个地方杀人,那么那个鬼魅人还去仓库做什么?定然是为了其他目的,比如说他在行凶的途中丢失了一样东西。   当苏无名这样想的时候,他在无形中将那个鬼魅人当成了杀死秦先的凶手,而他有这样的认为,也并非没有一点道理,毕竟鬼魅人在昨天晚上在仓库附近出现过,如果他不是凶手,他来仓库这里做什么?   刚发生命案的时候,苏无名并未在仓库进行仔细的搜查,如今得知这里可能有什么东西被遗落,那他们必须好好搜查一番才行的,只是当他们搜查了一番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也许鬼魅人想要的东西,在昨天晚上他来这里的时候已经得到。   苏无名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愤怒,可此时的他却一点办法没有。   中午过后,阳光才暖,宋惊天经过半天的调查,终于有了一些线索。   “通过对府里的人进行调查,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那便是有个丫鬟看到上官博有从仓库那个方向出来,而且走的匆忙,他从仓库那个方向走来之后,急匆匆的去了人工湖,并且在那里待了许久。”   宋惊天说出这个消息之后,苏无名顿时兴奋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微一思索,立马派人将上官博给找了来。   见到上官博之后,苏无名开门见山的问道:“昨天命案发生的时候,你是否去过仓库?”   上官博瞪大了眼睛望着苏无名,而且眉头微凝,随后很是坚定的摇摇头:“没有去过!”   “可有人看到你从仓库那个方向出来!”   “只是从仓库那个方向出来而已,谁看到我进过仓库了?”   上官博的这话有些耍赖的意味,苏无名嘴角微微上扬,道:“凶手杀人,动静就算不大也不会小,你既然是从仓库附近路过,定然是有所发现才对的吧?”   上官博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发现,我不过是闲逛而已,就算从仓库附近走过,也不一定刚好碰到凶手杀人啊!”   上官博的话并非一点道理没有,苏无名微微点了点头,便让他离开了。   却说上官博离开之后,宋惊天立马问道:“苏大人,就这么把他给放了?”   苏无名笑了笑:“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他去过仓库,不放了他能怎么样?”   宋惊天微微点头,随后继续说道:“除了这上官博外,我们还另有发现,这苗颖是赵桐的妾室,她在这里的身份地位,并不是很高,这是这几天府里人多,那原配没有找事,据说之前,那何怡可没少教训苗颖呢。”   正室与妾室之争,几乎家家都有,只是苏无名有些奇怪,问道:“我看这赵桐十分的喜欢苗颖,为何能够容忍何怡三番两次的伤害自己的妾室呢?”   “这事啊,说来话长,这赵桐虽说是杭州城第一富商,可他的生意牵涉极多啊,那何怡的娘家几乎与赵家一半的生意都有来往,如果何怡在这里受了欺负,那何家必定终止与赵家的生意往来啊,这样一来,这赵家的生意必定一落千丈,到时墙倒众人推,这赵家恐怕立马落败,生意之家,说败就败啊!”   宋惊天说完这些,苏无名眉头微凝,他没有想到这赵府看起来财大气粗的,可实际情况却是犹如危卵,一点打击都经受不住。   “这何怡因为这一点关系,在这赵府可谓是作威作福啊,不过她对赵府其他人都好,唯独对赵桐的妾室最看不下去。”   听完宋惊天的这些话后,南宫燕有些生气,道:“这个何怡,气量真小,只是她恨苗颖,却跟秦先的被杀没有一点关系吧,除非那秦先处处维护苗颖,她这才有可能将恨意转移到秦先身上。”   南宫燕的话说完,宋惊天笑了笑:“夫人说的极是,这点我们也是想到了的,所以我们正在调查苗颖和秦先的关系,若是能够调查出一二来,兴许这件命案就好破了呢。”   宋惊天说完这些,便告辞离开,苏无名冥思许久,却无一点收获,最后独自一人在赵府闲逛,他想让自己静一静,仔细想一想赵府发生的命案,为何一个与赵府没有一点利益关系的人却被杀了呢?   凶手杀死秦先的目的是什么?   秦先与赵府的这些人又有什么关系?   苏无名这样想着的时候,不自觉的来的了那有着一片残荷的人工湖附近,苏无名正想到人工湖边上坐下歇息,可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人工湖一处柳树下竟然站着两人,那两人背对苏无名,正望着他们前面的那一片湖,而且两人似乎正在为某事而发生争吵,苏无名眉头微凝,躲在暗处仔细观察那两人,从那两人的服饰上,苏无名推断出其中一人是上官博,而另外一人好像是苗栗。   当苏无名发现这点之后,有些惊讶,上官博来这里吊唁自己的姐姐,按理说除了与赵桐他们有所认识外,与其他客人是不认识的,可他们两人怎么突然就走到一起了呢?   因为相隔太远,所以苏无名听他们两人的交谈并不真切,只偶尔能够传入耳朵一两句,其中那上官博似乎很气愤,说什么必须要他付出代价,那苗栗则在一旁劝慰,他劝慰的声音很小,苏无名没有听清一句。   而就在苏无名准备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向前再走一走的时候,那上官博和苗栗两人竟然分开了,那上官博最先离开,他离开一会后,苗栗才走,这好像是他们两人商量好的,为的便是避免被人怀疑。   在苗栗离开之后,苏无名这才从暗处出来,他出来之后,摸了摸鼻子,嘴角微微露出浅笑来,虽然他暂时还不明白上官博和苗栗的关系,不过发现了这一点,他相信只要加深调查,他就一定能够探出端倪来。   而从他刚才听到的那些话,上官博很气愤,他好像要教训某人,而在这赵府,他唯一想教训的恐怕就只有赵桐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怎么报复赵桐呢,杀死秦先的人是不是他?   苏无名这样想着的时候,在人工湖的沿上坐了下来,此时人工湖中是一片荒芜,不过鱼儿却还是有几条的,苏无名盯着湖里的鱼儿,突然想到一件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过他想到这件事情后,并没有声张,他觉得这可以作为自己的王牌,等最后再拿出来也不迟。   盯着湖面看了许久,一直到南宫燕来找他,说宋惊天有线索要提供。   离开湖岸的时候,寒风有些肆虐,而苏无名因为在那个地方坐了许久的缘故 ,他的发有些凌乱,而且被风刮成了一个奇怪的发型,南宫燕在苏无名起身之后才发现,所以她跟着苏无名后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无名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也笑了笑,随后拉起南宫燕:“赶快走啦!” 第148章 再次的命案 [本章字数:303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5 08:00:00.0]   见到宋惊天的时候,他脸色阴沉,显然没有寻到有用的线索。   “我们已经调查过秦先和苗颖了,他们两人从来没有过接触。”   苏无名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何怡便不可能因为记恨苗颖而杀了秦先了,所以要想知道凶手杀人的动机,我们必须从另外方面进行调查才行。”   大家相互点头,而这个时候,苏无名问道:“有没有调查秦先与府里其他人的关系?”   “这秦先与府里的人并无多少来往,每次来赵府,多半都与老夫人在一起,所以什么人跟他有仇,委实是不好查的。”   “那个蒋平呢,他第一次来赵府,如果他与秦先有仇呢?”   “这点暂时还不能确定,因为蒋平的来路还未调查清楚,可去问他,他定然是不肯说的。”   苏无名点了点头,要想知道两人的关系,就必须对两人足够了解才行。   “对于蒋平的调查,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估计今天下午就能有结果,因为有衙役来报,说已经查出了一点门路。”   听完宋惊天这话,苏无名很满意,随后他将今天自己在人工湖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他说完之后,众人皆是一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竟然独自交谈。   “听苏大人刚才所言,这上官博是要对某人进行报复啊,而在整个赵府,他唯一要报复的人,恐怕只有赵桐吧!”   “如果上官博真要报复,岂止一人,这赵府上上下下他都是恨的吧,不要忘记了,他姐姐可是被何怡打的小产的。”南宫燕在宋惊天说完之后,连连发表自己的意见,而她说完之后,立马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这个时候,温婉儿道:“这上官博要报复人是肯定的,只是他怎么会把这话说给苗栗听呢,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   “也许他们两人是朋友!”唐雄在一旁猜测道。   “他们两人年纪的确没差多少,只是他们若是朋友,苗栗便有些进退两难了,毕竟她的姐姐可是赵桐的妾室啊!”林云摸着下巴,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而这个时候,江英突然说道:“也许上官博跟苗颖有什么关系呢,这个上官博能够如此痛恨赵桐,难道只是因为他的姐姐因为被何怡殴打而小产而亡吗?如果他与苗颖有什么关系的话,他会不会因此而更加痛恨赵桐呢?”   江英的话一出,所有人皆是震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点,如果上官博跟苗颖真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么这上官博定然是要十分痛恨赵桐的,他不仅害死了自己的姐姐,也夺走了自己爱的女人?   这种推测与之前苏无名见到的情况似乎最和情理,只是事实如何,必须等调查之后才能知晓。   而如果他们两人真有关系的话,他们恨的应该是赵桐才对,可为何秦先被杀了呢?   苏无名摸了摸鼻子,突然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道:“大家记得赵桐收到的那封信吧?”   “记得啊,那封信让他去仓库……”大家的话刚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因为他们突然间明白苏无名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凶手约赵桐去仓库,可是在赵桐去之前,秦先最先去了仓库,虽然不知道他去仓库做什么,可他去了,结果凶手误认为秦先是赵桐,然后就误杀了秦先?   当时秦先是后背对着门的,凶手看不清面目,误认是及其有可能的!   事情,似乎又顺了一些,而如果事情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凶手的目标是赵桐,他一击未能得手,恐怕还会继续对赵桐不利吧?如果是这样,那么上官博的嫌疑极大了。   宋惊天沉吟片刻,问道:“苏大人,是不是将那上官博给关押起来?”   苏无名摇摇头:“不可,先调查上官博和苗颖的关系吧,弄清楚这点之后,我们刚才的推测才有可能成立,那个时候,我们才能对上官博下手。”   宋惊天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大概傍晚时分,派去调查蒋平的衙役赶了回来,他们见到苏无名后,道:“苏大人,那蒋平的身份调查清楚了!”   “快讲!”   “是,苏大人,那蒋平一直居住在苏州,这杭州倒是他最近几年初来,不过经过我们调查所得,这赵府原先是蒋家产业,后来蒋家落败,便把这府邸卖给了赵家。”   听得衙役这话,众人顿时大吃一惊,他们没有想到,这蒋平竟然是这赵府以前的主人,那么他这次来这里,是何居心呢?   “怪不得吃饭的时候,他时常东张西望,原来这赵府以前是他家的啊!”南宫燕不以为然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温婉儿略一沉吟,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蒋平的嫌疑也很大了,大家来想,这赵府是蒋平以前的家业,如今他为何无缘无故来此?他必定有所图谋,而买下他这府邸的赵桐,必然是他图谋的对象,根据我们之前的推测,凶手是误杀了秦先,那么杀人凶手会不会是蒋平呢?他约了周桐,结果却误杀了秦先?”   温婉儿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那名衙役站在苏无名跟前,问道:“大人,要不要将那蒋平叫来,我们问他一问?”   苏无名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不多时,衙役将蒋平叫了来,蒋平来的时候,神色并无任何异常,而且举止十分文雅,只是当苏无名一开口问话之后,他便有些慌乱了。   “蒋公子来这赵府所为何事啊?”   “苏大人,在下已经说过,来这里不过是想跟赵桐赵老板谈生意而已!”   “谈生意无妨,只是据本官所知,这赵府之前是你们蒋家产业,你就这样不速而来,难免会让人怀疑的吧,如果赵桐得知你的身份,你觉得他会怎样对待你?”   在这初冬时节,蒋平的额头竟然冒出冷汗来,他微微擦拭了一下,然后连连说道:“请苏大人明察,这……这赵府是我蒋家以前产业没错,可之前买时,一切都是通过合法手续的,在下这次来,真的是为了跟赵老板谈生意,其他目的真的没有。”   对于蒋平的言语,苏无名并不怎么相信,道:“你说的事情我会向赵桐求证的,只不知你想与找老板做什么生意?”   蒋平身子有些发抖,许久之后这才说道:“在下手中有一堆米粮,想问问赵老板能否吃下,如果他能买下的话,在下便可从中获取不少盈利。”   问完这些之后,苏无名让蒋平离开了,而蒋平离开之后,苏无名立马吩咐道:“派人去调查一下当年赵桐买下这府邸时的情况,我怀疑事情并非如蒋平说的那样。”   衙役领命而去,唐雄站出来问道:“苏大哥,你怀疑蒋平什么?”   “米粮这种东西,很多商家向来喜欢囤积居奇,而去如今唐朝边境混乱,对粮草的需求很大,米粮的价格一直都在上涨,我想蒋平不会傻到不明白这个道理,而把大把大把的钱让给赵桐吧,所以我怀疑蒋平此行的目的并非是找赵桐做买卖。”   苏无名的话说的很清楚了,他怀疑这个蒋平,而且十分的怀疑。   夜渐渐深了,整个赵府慢慢安静了下来,今夜有一两点零星,那零星时隐时现,一阵风吹过浓云,整个大地都暗了下来,连那一点零星都不见了。   赵府很空寂,空寂的让人生出丝丝寒意来。   次日一早,一名丫鬟去给何怡送洗脸水,可当丫鬟进门之后,却突然惊叫了一声从屋内退了出来。   一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赵府,何怡被杀了。   何怡和赵桐的妾室一样,都是有一独立庭院的,赵桐自己也有一个,不过那天晚上赵桐想跟谁亲热了,就直接去谁的庭院,以前家里没有客人的时候,何怡很是独霸赵桐,如今家里来了客人,何怡泼妇的性质不便发作,这赵桐才找到机会跟苗颖亲热。   因为此,凶手才有机会进屋杀了何怡。   消息传遍整个赵府之后,苏无名急匆匆带人赶了来,当他们看到何怡尸体的时候,都有些心惊,何怡的尸体躺在床上,胸前有血流出,而血已然凝固。   何怡的身躯微微有些扭,想来是被人杀死的时候因为疼痛而发生过挣扎,不过尸体仍旧平躺在床上,可知她并没有挣扎很久,苏无名只简单的看了一眼尸体,便确定致命伤是死者胸前的那道伤口,根据伤口的大小来断定,凶器是把匕首。   屋内并无任何打斗的痕迹,府里的人也没有听到惊叫,因此苏无名推断,凶手悄然进了房间,拿出匕首便捅向了何怡的身体上,而后冲忙逃去。   只是如今却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便是凶手如何进来的?   当时天色已晚,何怡总是要关门的吧,可苏无名检查房门发现,房门并没有任何被人冲撞的痕迹,就连匕首撬开的痕迹都没有,所以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当时门被关,亦或者死者亲自打开的房门。 第149章 矛头直指 [本章字数:305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6 08:00:00.0]   可以死者躺在床上的情况来看,他是亲自打开房门的可能性很低。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死者没有关门?可如此夜晚,何怡为何没有关门,她在等什么人吗?   那么晚了,等人也不太可能啊,除非何怡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半夜开着门,等着自家情郎来与之欢愉;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可能发生,据苏无名所知,古时深宅大院之中,各种丑陋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比如说有钱人养男妾,男妾跟自己的夫人发生关系,三者之间混乱同来等等,这何怡四十如虎,赵桐又一心放在苗颖身上,她若难耐寂寞,保不齐不会跟其他男人有所勾搭。   而如今赵府戒备森严,如果何怡真跟其他男人有所勾搭的话,那么这个男人定然是现如今身在赵府的人,因为外边的男人根本就进不来。   这个男人是谁,是他杀了何怡吗?这不太可能,他既然与何怡有了那种关系,怎么可能杀何怡呢,定然是有人趁此门没关的机会,悄悄冲进去杀的人。   在整个赵府之中,谁会想着杀了何怡呢?   当大家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约而同将矛头指向了上官博,在这赵府之中,最想杀死何怡的人应该是上官博吧,当然,苗颖也应该算是一个的,只是昨天晚上她一直都跟赵桐在一起,所以她的嫌疑是没有的。   会不会是上官博因为杀赵桐不成,所以才转而杀何怡呢,毕竟他恨的人是这两个人嘛!   检查完尸体之后,苏无名随便向大家问了一下昨天晚上大家的情况,而之所以是随便问,是因为昨天晚上天色已晚,大家都在屋内睡觉,不在现场证明,恐怕并不容易得到,而事情的确如此,大家都在睡觉,谁也没有办法指证谁。   因为死的人是何怡,所以何斌和萼华两人显得十分激动,他们扑到何怡的身上痛哭,并且口口声声说凶手是上官博,因为他们认定上官博恨他们的姐姐。   何斌这边随意指认凶手,这让苏无名有些反感,冷哼一声后,命人将他们给拉了起来,并且对他们说道:“凶手是谁,本大人自会调查清楚,而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欢迎大家来提供线索,但随意说凶手是谁的行为,并不可取。”   何斌一脸怒意,可却不敢违背苏无名的命令,而提供上官博是凶手的线索,他却又实在提供不出。   大概中午的时候,宋惊天来报,说他调查了上官博和苗颖的关系,结果发现他们两人之前有过接触,这上官博甚至想追求苗颖,可却被赵桐先收成为了赵桐的妾室。   宋惊天说完这些之后,又道:“赵桐先是害死了上官博的姐姐,又抢了他心爱的人,他这杀人之心,可谓是昭然若揭啊!”   宋惊天的话正是大家共同的想法,如今证实了这点,他们也就可以对上官博进行审讯了。   而在衙役去找上官博的时候,衙役发现上官博与赵桐正在发生激烈的争吵,只不过那衙役赶去的时候,他们的争吵已经到了尾声,在衙役走上前的时候,赵桐将一个东西扔进了上官博的衣兜内,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一切都被衙役看在眼里,不过当时他并没有问,直到苏无名审问完上官博后,他才将这些事情告知苏无名。   上官博见到苏无名后,脸色通红,不知是因为刚才与赵桐争吵的缘故,还是因为心里紧张,急切的。   苏无名看了一眼上官博,问道:“如今何怡被杀,你是否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本大人的呢?”   上官博望了一眼苏无名,摇摇头:“没有什么可告诉的,像她那样善妒的妇人,早该死了!”   “你这么恨他,那她是被你杀死的吗?”   “我没有杀她!”上官博冷眼上翻,好似对之很是不屑。   苏无名见他如此,浅浅一笑:“既然你不承认杀人,那我们来说一说其他的事情好了,你的姐姐因为何怡的虐待而小产不幸身亡,这虽是何怡的错,可赵桐也是责无旁贷的,你恨他们,理所应当;而除此之外呢,你恨赵桐和何怡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便是苗颖。”   当苏无名提到苗颖名字的时候,上官博猛然一震,可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浅浅笑道:“这跟苗颖有什么关系?”   见上官博还在隐瞒,苏无名冷冷一笑:“当然有关系,因为根据本官调查所知,你与苗颖曾经有过一段感情,只是在你们还没来得及表达的时候,她成了赵桐的妾室,如此深仇大恨,你会放过赵桐吗?”   听了苏无名这话,赵桐额头青筋暴出,他的手有些发抖,可很快,他仍旧恢复镇定,道:“就算我与苗颖有一段感情又如何,难道苏大人就凭这个来断定在下是杀死何怡的凶手吗?”   苏无名还未来得及开口,唐雄突然抢先开口道:“如果这不算证据,那么一开始询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把这层关系说出来,非得等到苏大哥说出来后,你才承认,我看你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此时的唐雄倒说出了众人心中的观点,可上官博却只冷冷一笑:“如今苗颖成为了赵桐的妾室,我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岂不是让苗颖难堪?如果你们遇到这种事情,你们会张扬这种事情吗?”   大家相互望了一眼,皆是无语,如果他们遇到了这种事情,自然是不会张扬的,不管是为了对方还是为了自己。   对上官博的询问到此停了下来,上官博离开之后,温婉儿道:“这个上官博很可疑,只是如今第二次命案尚有许多的疑点,想要证明他是凶手,恐怕并不容易。”   苏无名点点头:“如今赵府发生的命案,有许多疑点我们都还没有解决呢,比如说凶手杀死秦先是不是因为误杀,那天晚上我们发现的鬼魅人是谁,他如何逃走的,那件夜行衣藏在了什么地方,昨天晚上发生的命案,何怡为何开着门,她在等谁,而那门真的是开着的吗?”   苏无名一连说出了许多问题,可大家都无法回答,这个时候,那名衙役将他去招上官博来此时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他说完之后,苏无名一惊,道:“赵桐在与上官博激烈的争吵?”   “是的,不过卑职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不怎么炒了,而且那赵桐看到卑职之后,转身离开了。”   苏无名点点头,道:“这两人倒真有意思,赵桐的夫人被杀,他去找上官博争吵,嘿嘿!”   “会不会是因为赵桐认为上官博是凶手?”   “肯定是这个原因了!”   “可他认为上官博是凶手,为何没有告诉相公,却直接找了上官博呢?”   对于温婉儿的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做出回答,而隐隐间,他们觉得此事尚有许多他们没有发现的情况,而赵府的命案,将会越来越复杂。   何怡被杀之后,赵雅很伤心,她把自己关在屋里,谁都不见,当苏无名得知此事之后,他觉得有必要见一见赵雅,当时赵雅对他有所隐瞒,因为秦先的死跟赵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不曾点破,如今何怡被杀,这事便牵涉到了赵雅,如果赵雅真的知道些什么,兴许对破案帮主很大呢。   苏无名独自一人去找赵雅,毕竟他觉得如果赵雅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人多了反而不好。   苏无名去的时候,赵桐刚从赵雅的房间出来,而且是被轰出来的,当赵桐看到苏无名后,显得很没面子,尴尬的微微抽动了一下嘴唇,道:“这个孩子,太过伤心了,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无法劝慰。”   苏无名看了一眼赵桐,他的脸上虽说没有笑容,可却并不悲伤,可知何怡的死他并不伤心,这让苏无名对何怡多少有了一丝厌恶,虽说何怡善妒,可他们两人毕竟是多年夫妻,如今何怡被杀,他怎么能一点都不伤心呢?   赵桐拱手离去,离开之前拜托苏无名多多劝慰一下他的女儿,苏无名颔首同意之后,敲响了赵雅的房门,可里面只传来阵阵抽泣之声,直到苏无名又敲了几下,里面才传出人言来:“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想见你,一辈子都不想见你!”   这话很想是一个小女孩伤心了发脾气,可赵雅不知道自己是谁就说这话,显然有些不太合适,苏无名正要开口说明自己的身份,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赵雅的这话很有可能是对赵桐说的,可她为何要跟赵桐说这话呢?她不想见赵桐,一辈子都不想见?这绝对不是一个女儿应该说的话。   想到这些,苏无名感觉很难理解,所以他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而是又敲响了赵雅的房门,不过这次除了敲之外,他还开口了:“赵姑娘,在下大理寺司直苏无名,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些赵姑娘,麻烦赵姑娘开门。”   苏无名的话有命令的意思,所以在话音落下之后,赵雅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苏无名看到了一脸悲呦的赵雅。 第150章 锁上的房门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7 08:00:00.0]   赵雅并不算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哭泣的时候更不好看。   不过对于哭泣的女子,无论是谁,总是心生犹怜的,所以苏无名见到赵雅之后,连忙劝慰她,直到她渐渐不哭,苏无名这才说明来意。   赵雅请苏无名进得闺房之后,道:“苏大人想问什么,直问便是!”   苏无名点点头:“赵府一连发生两起命案,若不加紧调查,恐怕还会再有命案发生,所以我希望赵姑娘能够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赵雅微微抬头望了一眼苏无名,道:“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说了,不知苏大人还想知道什么。”   “是这样的,秦先被杀之后,本大人对你进行询问,当时你说你与你母亲在房间里聊天,我想知道你们当时都聊了些什么。”   “这……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赵雅有些吃惊,而且神色间略有一丝慌张。   “没错,赵姑娘当时的确说了,可却对本大人撒了谎,现在本大人想听一听你们当时究竟在聊些什么。”   赵雅脸色顿差,可很快又强制镇定,道:“小女子没有撒谎,那天所说句句属实,苏大人若是不信,小女子也没有办法!”   见赵雅这个时候都不肯承认撒谎,苏无名心头微沉,随后继续说道:“你的母亲已经被杀,此事关系很大,难道你就不想尽快找出杀害你母亲的凶手替你母亲报仇吗?”   “我当然希望找出杀害我母亲的凶手,可我真的没有撒谎,那个跟母亲聊了什么,我都告诉苏大人了,苏大人硬是不信,我能怎么办?”   见赵雅防范之心如此之重,苏无名知道,他就算再追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没有办法,苏无名只好从其他方向进行询问。   “如今你母亲被杀,你觉得什么人会杀死你母亲呢?”   赵雅小口微启,可很快却摇摇头:“我不知道!”   见此,苏无名觉得再这样问下去可不行,于是顾不得再给何怡留面子,道:“经过本大人的一番推测,凶手入室杀人十分的容易,连门都没撬,所以唯一的可能是你母亲留了门,在那样的夜晚,你母亲留门所是为何,难不成你母亲是要见什么人吗?”   苏无名这句话说的还是很隐晦的,不过却也极其容易明白,一个妇人夜间留门,除了私会相好,还能做什么?   所以,赵雅听到苏无名这些话后,脸突然涨红起来,而且是欲言又止,如此许久之后,才开口道:“我母亲的门是锁着的,一定是凶手用其他方法打开而苏大人没有查出来罢了,我母亲她……她不会在晚上见什么人的。”   听赵雅这样说,苏无名浅浅一笑:“赵姑娘,有些事情不是你说说它便是的,那房门本大人已经仔细检查过,的确不是有人从外面撬开的,在下断案许多,难不成会在这样的小事上犯错?赵姑娘想替自己母亲留面子这个本官能够理解,可理解归理解,总不能任由你这样胡说的。”   赵雅的脸更红了,许久之后,道:“我没有胡说,我母亲真的锁门了的,自从府里发生命案之后,我经常陪着母亲,母亲被杀的那天晚上,我也是陪着她的,我离开之前,特地嘱咐她把门锁好的,而且我出来之后还推了推门,门真的是锁上的。”   “也许是你离开之后,你母亲又把门给打开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母亲不会再在晚上等什么人了……”说到这里,赵雅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连连抬头去看苏无名,可苏无名好像并没有任何发觉,见此,她这才放心,然后继续说下去:“反正,我能肯定,我母亲定然是锁门了的。”   赵雅如此肯定,苏无名最后只得耸耸肩,然后告辞离开,只是他离开之后,嘴角便露出浅笑来,那赵雅以为他没有发现她言语中的问题,其实他只是装作没有发觉罢了。   刚刚,赵雅说了再字,这也就是说,她母亲生前的确开过门等候人,而这个人是她的想好,苏无名发觉了这点,只是还有一点疑问,那便是为何赵雅说她母亲再也不会在夜间等什么人了呢,难道因为最近府里的事情,那何怡不敢再跟自己的想好约会了?   想到这里,苏无名摇摇头,他觉得这不太可能,偷情这种事情是会上瘾的,如果两人食髓知味,岂会因为赵府发生的区区命案而舍弃那****的感觉?   如果不是因为何怡不敢,那便是不能,可为何不能呢?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何怡的想好很有可能便是赵家请来的那些人,所以因为赵府戒备森严无法进入赵府显然是说不通的,那么为何不能呢?突然间,苏无名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眉间一喜,顿时觉得好笑,他觉得自己真是太笨了。   何怡不能再与自己的相好约会,那么是不是因为她的相好死了呢?   也就是说,何怡的相好是秦先,秦先死了,她自然也就不能再与之想好了。   从目前赵雅所说的话和行为上来分析,她好像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甚至,她可能知道凶手是谁?   想到这里,苏无名觉得自己顿时豁然开朗起来,他觉得赵雅可能是这样想的,她知道自己母亲跟秦先的事情,为此,当秦先来到赵府之后,她便利用各种借口来缠住她的母亲,让何怡不能与秦先见面;秦先被杀的那天,很有可能是秦先与何怡约好在仓库私会的,不然以秦先的身份,跑赵府仓库做什么?   秦先到了仓库等候何怡,而何怡则因为自己女儿的阻扰无法脱身,这个时候,凶手出现了,他悄然进入仓库,杀了秦先。   到了这里,事情分作了两种情况,杀死秦先的凶手有两个嫌疑人,一是上官博,另外一个是赵桐。   如果凶手是上官博,那么秦先的被杀可能是误杀,当时上官博要杀的人可能是赵桐,只是让上官博没有想到的是秦先因为与何怡约会而过早的去了仓库,上官博错杀了人,只得急忙离去,后来他见杀赵桐不是很容易,于是便想着从何怡下手,毕竟像何怡这样的人,他早晚都是要杀的,不杀她不足以报自己姐姐的仇。   而如果凶手是赵桐,那么这一切就都变得有预谋了,赵桐得知自己的夫人跟秦先私通,心中定然是气愤不已的,于是便想着杀了这一对狗男女,其实并没有人约他去仓库,而是他约了秦先到仓库,他杀了秦先之后,又杀了何怡这个红杏出墙的妇人以泄愤。   这些想法在苏无名的脑海中不停的翻滚,他觉得他得到的线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成熟了,只要再攻破几点疑问,这命案就要破了。   他边走边想,最后想到了鬼魅人,那鬼魅人是谁假扮的呢?   最有可能的是赵桐,这里是赵府,恐怕只有他才能够在这里来去自如吧,而且鬼魅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赵府的客人都还没有来呢,兴许那时赵桐已经想到了杀人,于是先闹出鬼魅人的事情,等他赵府发生命案之后,可以把一切的命案都推到鬼魅人身上。   而其他人,因为不熟悉赵府,根本无法在赵府来去自如,当然,有些经常来赵府的人除外,可赵府戒备森严,如果是外面的人,那鬼魅人是如何进得赵府的呢?   这样想着,那赵桐的嫌疑更大了,而认定赵桐嫌疑大的时候,苏无名又突然想起赵雅的态度,她一直不肯对自己如实相告,是不是因为她知道凶手是自己的父亲,所以就算她的母亲死了,她也不肯将详情说出呢?   可是当苏无名这样想的时候,又有一些疑点是他无法解开的,比如说夜行衣藏在了什么地方,那何怡被杀的时候,赵桐可是跟苗颖在一起的啊,再有便是,在今天审问上官博之前,上官博跟赵桐在争吵什么,最后赵桐又把什么给了上官博?   事情颇具疑点,如果这些疑点不能破解的话,他苏无名也是不能确定凶手就是赵桐的。   正当苏无名这样想的时候,南宫燕突然跑来,说宋惊天又调查到了一些线索,要见他。   两人急匆匆去见宋惊天,见面之后,宋惊天立马说道:“苏大人,你不是让属下调查蒋平家当时卖府邸时的情况吗?我们调查出来了,当时蒋家做生意失败,欠下了一大笔债,没有办法,只得变卖家产,当时因为急需用钱,所以赵桐便压低了不少价格,虽说手续合法,但少不得有趁火打劫的意味。”   说到这里,宋惊天又说了说自己的看法:“这蒋家因为急需用钱被赵桐用低价给买去了府邸,当时蒋平已然懂事,等他长大回想起此事来,会不会因此而痛恨赵桐,想着杀死赵桐呢?”   宋惊天的想法有些匪夷所思,可也并非一点没有可能,他这么说出来之后,立马有人认为可能,有人则认为太不靠谱,那有因为这个就杀人的。 第151章 豁然开朗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8 08:00:00.0]   认为蒋平有可能杀人的原因很简单,那便是因为心中气愤,想要报仇。   而人不不可能的,除了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因为这个杀人不太靠谱,再有便是蒋平就算要恨人,也应该恨赵桐才是,就算他失误杀了秦先,可他也不太可能去杀何怡啊!   双方因为不同意见而有了争吵,最后还是苏无名说不管有没有可能,将蒋平叫来问一下最是靠谱。   不多时,衙役将蒋平叫了来,此时的蒋平虽然有些紧张,但表现的还算平和,见到苏无名后也并未激动,苏无名请他坐下之后,问道:“知道本大人今天请你来所为何事吗?”   苏无名的话听来有些不雅,像是个混混说的话,那蒋平听到这话先是一惊,随后眉头微凝,摇摇头:“在下不知,还请苏大人明示!”   “上次问你时,你说赵桐买你家的府邸很是合法,这事本大人调查了,的确合法,可据本官所知,当时赵桐买这府邸的时候,出的价钱并不是很高啊,你们蒋家当时急需用钱,被赵桐给趁火打劫了,你恨他吗?”   蒋平心头一沉,许久后道:“苏大人说哪里话,当时虽说赵桐出的价钱并不是很高,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帮我们蒋家度过难关的,也就只有赵桐赵老板了,我怎么可能恨他。”   苏无名浅浅一笑:“你这么说就跟上次说的不同了,你这样三番四次的改口并且对本大人隐瞒,你让本大人如何相信你啊?说吧,你来赵府,是不是为了杀人报仇?”   听得这话,蒋平再无法镇定下来,连连说道:“冤枉,冤枉啊苏大人,在下这次来真没有想着杀人的,来杭州做生意也是真的,绝无一点虚言,当然,除了做生意外,在下也想到自己原来的家看看,毕竟……毕竟这是我童年生活的地方,十几年不见,想了,所以就拖毛举兄领我来了这里,杀人的事情,在下真没有做。”   见蒋平急切成这个样子,苏无名浅浅一笑,道:“以如今的情况来看,我们怀疑你是完全有理由的,赵府戒备森严,除非对之十分熟悉的人,才能够杀人自如,你在这里生活多年,对这里的布局格调自然十分了解,以此来怀疑你,并不为过吧?”   蒋平见苏无名仍旧怀疑仔细,心里可着了慌,于是不假思索,把自己能说的知道的全部脱口而出:“苏大人明察,小人对这赵府是十分的熟悉,可经过最近几天我的训游发现,这里跟我之前住的地方已经有很大不同了,有时走在其中,免不得还会迷路,大人怎么能因为我之前在这里住过,就认得我是凶手呢?其他也也有可能是凶手的啊,而且这赵府之中,多有密道,如果密道被人发现,凶手藏匿其中,不是照样可以杀人……”   蒋平说到这里,苏无名突然挥手制止了他,问道:“密道?”   蒋平连连点头:“苏大人也知道,十几年前,大唐并不是十分的稳定,这杭州更是经常有盗匪出没,当时为了方便逃走,家父便在府里挖了几天密道,那些密道十分隐蔽,不过在下相信,只要某人住的房间刚好有密道,她就一定能够发现密道的。”   蒋平说完,仍旧有些紧张,眼睛更是不时去望苏无名,苏无名眉头紧锁,许久之后,问道:“你可知道那些密道都在谁的房间?”   蒋平点点头:“自然是知道的,密道的入口房间现如今住的人是上官博,以前是他的姐姐上官云的闺房,出口直通赵府外边,当然,从外面也是可以通过密道进入赵府的。”   “除了这个密道外,还有没有其他的?”   “有是有,只不过因为当时在地下挖密道有些费时费力,而且有些地质并不容易挖通,所以有好几个都只挖了一般,那些地道并不相连,恐怕并无什么好说的。”   听完蒋平的话后,苏无名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觉得命案快破了,而如今他要做的,便是证明一些线索。   而最先需要证明的,则是蒋平刚才说的那天密道上官博知不知道,想要验证这点,很容易,将上官博骗出来,他们进去搜查一遍便是。   将上官博骗出来很容易,苏无名找来几名衙役,将上官博叫到了客厅,说有人要见他问话,想必在没有得到离开的允许前,他是不敢离开的吧?   这样做后,苏无名准备带人去上官博的住处验证一下,可蒋平却说,地道并不是很大,而且年久失修,可能恨危险,进去的人越少越好。   蒋平的话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为此,苏无名只带了唐雄一人进地道。   地道的口在床下,他们两人进入地道之后,发现需要向下下降一个高,下降一人高后,地面的洞口慢慢变大,而且有一通道相连,此时通道内很是漆黑,而且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地道里除了有积水外,还有不少耗子在里面到处的跑,稍不留心,那耗子就爬到了脚上,让人好生的恶心。   唐雄掌灯走在前面,苏无名跟在后面,这样走没几步,他们发现前面有一堆老鼠在撕扯东西,把灯一照,才发现是许多老鼠在咬一件黑色衣服,不过当他们看到那黑色衣服之后,立马警觉,那并非什么黑色衣服,而是鬼魅人穿的夜行衣,怪不得他们那天晚上把赵府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原来是被人藏在了密道之中。   而这密道是在上官博的住处,那么也就是说,那个鬼魅人是上官博假扮而成,也就是说,在苏无名他们几人还没有来赵府之前,上官博已经开始策划鬼魅人事件了。   将地上的夜行衣拿到手后,苏无名和唐雄两人继续向前走,大概走了千步左右,视线突然大增,他们知道,他们已经走出了赵府,而且来的了出口。   这样一番试验之后,许多事情都弄明白了,只是想用那件夜行人来证明凶手是谁,恐怕还有些困难。   所以,回到赵府之后,苏无名立马命人将全赵府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赵桐见苏无名如此大张旗鼓,有些不解,连忙跑来问道:“苏大人,如此却是为何?”   苏无名望了一眼赵桐,浅浅一笑:“做一番调查罢了,等调查结束之后,这赵府的命案也就结束了。”   赵桐一听命案可破,也就不再多说其他,只得去将府里的人全部聚集到庭院之中,任谁都不能够例外。   这样,当赵府的人全部都聚集到庭院之后,苏无名命几名衙役在此看守,随后带着宋惊天等人以及那个蒋平开始在赵府进行搜查,而他们这次搜查的目的很明确,那便是之前蒋家留下的那些密道,他们想看看这些密道有没有什么变化。   经过一番调查之后,众人都有些惊讶,因为当他们看到其中一个本来不通的密道后来通了之后,他们便明白了一切,甚至包括凶手杀人的动机。   发现这一切之后,宋惊天问道:“苏大人,是否马上将凶手给抓起来?”   苏无名有些犹豫,许久后摇摇头:“此事不宜宣扬,秘密结案如何?”   大家相互张望了一眼,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宋惊天,宋惊天是杭州的捕头,这件命案是闹的全城皆知还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全凭他的一念。   而当宋惊天意识到这点之后,面露难色,道:“凶手连杀两人,不管他的动机如何,家境又是如何,杀人总是要偿命的,这……”   这点苏无名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宋惊天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无名随即说道:“杀人偿命,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任何人都不能例外,本大人只是主张此案不要宣扬,凶手该处置,还是要处置的。”   明白苏无名的意思之后,宋惊天连连笑道:“如此最好,那么苏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将赵桐、上官博、和赵雅三人叫来吧!”   听得苏无名的吩咐,一名衙役立马跑到庭院,将赵桐、上官博和赵雅三人叫到了客厅,他们三人来到客厅之后,显得十分的紧张,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苏无名望了他们三人一眼,随后道:“三位请坐!”   三人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在苏无名对面坐了下来,待他们三人坐下,苏无名道:“如今赵府命案,本大人已经调查清楚,三位是否有话要对在下讲呢?”   三人都很紧张,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摇了摇头,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什么要说的。   见他们三人如此,苏无名眉头微凝,道:“三位都有事情瞒着本官,本来,本官想着让你们先说出来以赎罪,可三位既然都不肯说,那就由本大人来说吧,只是本大人说完之后,你们之后所受惩罚,都不得有任何怨言。”   听得苏无名这话,三人更是紧张,除了手微有发抖外,那额头更是冒出冷汗来,可就算如此,他们三人仍旧不肯开口。 第152章 案情述说 [本章字数:307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9 08:00:00.0]   客厅的气氛略有些诡异,赵桐、上官博和赵雅三人坐在一旁,显得十分的紧张。   苏无名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道:“先从上官博来说吧,本大人原还想给人一次坦白的机会,可你不要,那也就只好由本大人来说,赵府发生命案,你的嫌疑可谓不小,首先,你姐姐因为何怡的虐待而小产最终导致死亡,这让你恨极了赵桐和何怡,如果你想要报仇,定然会有所行动。”   “我是恨他们,可我并没有任何行动!”苏无名刚说了几句,这上官博便提出了反驳。   苏无名浅浅一笑:“你真的没有任何行动吗?”说着,苏无名将他们在地道里发现的夜行衣拿了出来,并且扔到上官博跟前,问道:“你若没有任何行动,这是什么?”   看到夜行衣,上官博顿时一惊,不过他很快恢复神色,道:“一件夜行衣,又能说明什么?”   “没错,这的确是一件夜行衣,不过这夜行衣却是从你房间的地道里发现的。”   上官博脸色很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而这个时候,苏无名则继续说道:“在本大人还未被赵桐请进府的时候,赵府有人发现了鬼魅人,当然,也就是穿着夜行衣在赵府乱窜的人,当时那个人就是你吧,你为了给自己的姐姐报仇,于是在赵府出现寻找机会,十分如此呢?”   上官博仍旧不语,苏无名嘴角浅笑,道:“鬼魅人出现之后,赵桐加强了戒备,你无计可施,只有借着吊唁上官云居住在赵府,然后寻找机会给你姐姐报仇,我想为了这点你定然筹划了好些年,应该说从你姐姐死的时候你已经开始筹划了,你知道杀人不易,所以便借着吊唁你姐姐的机会在赵府多住些时日以熟悉地形,而且这样形成惯例之后,你在杀人的时候才好找借口继续居住在赵府,不然你明知赵桐是你仇人,你怎还会在他的家里久待?吊唁只不过是借口罢了;而就是在你暂住在赵府的这段时间里,你发现了那处密道,当时的你定然十分欣喜,觉得这是老天在帮你,这可以让你随时想进赵府就进赵府。”   大家望着上官博,上官博脸上隐隐露出恨意,可却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反驳都没有。   “赵府戒备森严,就算你能够随便出入赵府,想杀了赵桐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见无法,只得借居住在赵府的这段时间来行凶,在秦先被杀的那个下午,就是你约了赵桐吧,约他到仓库去,可是如此?”   提到秦先,上官博顿时露出紧张神色,道:“我没有杀秦先,真的没有!”   苏无名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激动,道:“秦先是谁所杀本大人已经知道,你只管回答是不是你约的赵桐去仓库吧?”   上官博就像是一直待宰的鸡,完全没有一点反抗能力,他觉得苏无名太可怕了,竟然知道这么多,许久之后,上官博点点头:“没错,是我约的赵桐,本来我是准备在仓库埋伏,等他进来之后立马下毒手杀了他的,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我进仓库之后,发现仓库一箱子上趴在一人,后背有血,他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当时我害怕极了,并未来得及看死者是谁,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后来到湖边平静了一些心之后,这才回住处。”说到这里,上官博又很是激动的说道:“在下说的句句属实,请苏大人明察。”   苏无名浅浅一笑:“本大人自会明察,你的事情暂时说到这里,我们来说一说赵桐赵老板。”   “我?”赵桐有些惊讶,而惊讶之中又有一丝胆怯,刚刚苏无名说上官博的时候,说的就好像是亲眼看到一样,他真害怕苏无名也这样对待自己。   苏无名点点头:“没错,就是赵老板你,其实在赵府的这两起命案当中,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我的嫌疑最大?苏大人可莫开玩笑,我如果要杀人,又怎会请苏大人此,我这不是自找死路吗?”赵桐惊疑、紧张、而且十分的不解。   不过苏无名并没有马上说出为何赵桐的嫌疑最大,他只浅浅一笑,道:“你受约前往仓库,去了之后可有什么发现?”   “什么发现?”赵桐先是一惊,随后有些恍悟,可却闭口不语。   这个时候,苏无名笑了笑:“在那个下雨的晚上,上官博穿着夜行衣去了一趟仓库,当时本大人虽然不知那是上官博,可却意识到一件事情,那便是鬼魅人之所以再去仓库,定然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他是否找到,可后来察觉那鬼魅人是上官博时突然想起赵桐赵老板你曾经与上官博争吵,并且将一件东西给了上官博,这个时候,本大人才想到,秦先死后,你是报的案,那也就是说,如果上官博在仓库中掉落了什么东西,必定是被你给拾起藏着了,当时的你认为秦先可能是凶手,可因为你觉得愧对上官云,所以你没有将那件东西交出来,后来何怡被杀,你又认定是上官博,为此与之发生了争吵,是不是这样呢?”   赵桐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比这初冬的天气还要冷,他没有想到苏无名经常从一点点的蛛丝马迹猜测到自己捡到了上官博的东西,不过虽是如此,他却有一点点心安,因为从苏无名的话中他听得出来,自己的嫌疑已经被苏无名给排除了,可苏无名是凭什么怀疑自己最有可能是凶手呢?   赵桐犹豫了片刻,最后说道:“苏大人说的没错,在下受约前往仓库,结果进去之后发现了一具尸体,这可把在下给吓坏了,正当我准备高喊来人的时候,发现尸体旁有一玉佩,那玉佩是在下当年送给上官云的,后来得知上官云又送给了他的弟弟上官博,所以在下看到那玉佩之后,立马猜想上官博来过仓库,而且很有可能是凶手,当时我猜想他可能是要杀我,结果杀错了人,匆忙之中把玉佩给丢失了,我愧对他的姐姐,便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后来何怡被杀,在下有些无法忍受,于是去找上官博理论,为何他要连续杀人?当时兴许是他气愤异常,所以对我的质问并未给出回答,因为我要证明上官博去过仓库,所以我将那玉佩拿了出来,后来苏大人派人来找到,他才将玉佩给了他。”说到这里,赵桐并未像上官博那样未自己辩解请求苏无名明鉴,他只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何苏大人认为在下的嫌疑最大呢?”   听了赵桐的话,苏无名浅浅一笑:“为何这样认为,恐怕要问你的女儿了,因为她也是最怀疑你的,她怀疑你杀了秦先,而后杀了何怡。”   “这……这怎么回事?”赵桐惊讶的有些语无伦次。   这个时候,苏无名望了一眼赵雅,道:“赵姑娘,有些事情是你说呢还是本大人来说?”   赵雅看了一眼苏无名,她的神色已经恢复了镇定,所以用很平静的语气道:“苏大人来说吧!”   苏无名点点头:“何怡死后,本大人去你的房间找你问话,跟你说了很多,其中你说了这么一句话,你说你母亲当时的房门是锁着的,而她也不会再在夜间等人,当时我仔细回想这句话的含义,最后终于明白过来,你说你母亲不会再等人,是因为你很清楚,跟你母亲相好的人死了,而那个死了的人是谁呢?很明显是秦先。”   当苏无名说出这句话之后,赵桐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跟秦先有染,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就算他已经不再喜欢何怡了,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岂容别的男人染指?   男人的这种心理用在女人身上也是如此,一个女人就算不喜欢追求自己的男生,可当那个男人突然转而追求其他女生的时候,这个不喜欢他的女生还是会因此而吃醋的。   见赵桐如此激烈的反应,苏无名浅浅一笑,问道:“你是不是有种想杀了他们两人的冲动?”   突然间,赵桐似乎明白了苏无名为何怀疑他,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情,恐怕真的能够做出杀人的事情来,只是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杀人。   这个时候,苏无名望了一眼赵雅,随后继续说道:“在秦先被杀的那个下午,赵雅真的跟她母亲在一起,不过他们聊的恐怕并不是谁家的女儿嫁给了谁家的公子,恐怕是赵雅为了防止自己的母亲跟秦先约会,故意纠缠着她吧,如果不是赵雅纠缠着何怡,他们两人恐怕就要在仓库做出那种不雅的事情了,而如果这样的话,凶手想要杀死秦先,倒有些不容易呢。”   说到这里,赵雅好似已然释怀,道:“苏大人说的一点没错,我发现了母亲跟秦先的事情,所以便阻止母亲去见秦先,而当秦先和母亲相继被杀后,我便怀疑凶手是父亲,因为如果父亲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愤怒的想要杀人。” 第153章 最后的出场 [本章字数:306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0 08:00:00.0]   赵雅并不算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可在这个时候,她能够保持镇定,这倒让苏无名有些惊讶。   听完赵雅的话之后,苏无名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赵桐坐下,道:“如今,三位多本官隐瞒的事情本官都已经说出,待命案颇了之后,会让宋捕头根据具体情况,对你们进行处罚,到时三位莫要喊冤才是。”   三人皆是不语,这个时候,苏无名对林云吩咐道:“去将老夫人请来!”   林云点头,不多时领着赵母到了客厅,赵桐见了母亲,连忙迎她坐下,待众人都坐下之后,苏无名扫了一眼众人,然后说道:“老夫人可知本官请你来所为何事?”   赵母浅浅一笑:“苏大人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苏无名点点头:“如今赵府接连发生两件命案,此中缘由本官已经调查清楚,请老夫人来,便是为了了结此案。”   赵母点点头:“苏大人请说!”   “几年前,赵桐娶了上官云做妾室,而且不久之后,上官云有了身孕,赵家人丁凋零,上官云能有身孕,想必老夫人很高兴吧?”   大家不明白苏无名为何突然将话题说到了上官云身上,于是皆把目光投到了赵母身上,赵母浅浅一笑:“自然,我儿子赵桐四十多岁了,才有一女儿,连个儿子都没有,这偌大的家业,找何人继承?上官云有了身孕,老身自然是欢喜备至的。”   “可当上官云因为何怡的虐待而小产最终导致死亡的时候,老夫人作何感想呢?”   赵母脸色微红,许久后嘴角微微抽动:“苏大人何必拐弯抹角,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见赵母如此,苏无名点点头:“好,既然老夫人这样说了,那本官也就直说了,杀死秦先和何怡的凶手,便是老夫人。”   这句话一出,屋内的许多人都震惊不已,那赵桐更是连忙站出来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我母亲怎么可能是凶手,她哪里杀得了人。”   赵桐很激动,可赵母坐在那里,却平静如常,而且她还让自己的儿子坐下,不可如此放肆。   待赵桐坐下之后,赵母望了一眼苏无名,道:“苏大人继续说下去吧!”   “想必老夫人也知道,因为何怡善妒,而你们赵家又有许多地方需要仰仗何怡的娘家,所以对她的这种行为无可奈何,听之任之,本来她霸占着赵桐,这也没什么,可以理解,可当她因为害怕上官云给赵桐生出儿子而折磨上官云最终导致她小产而亡的时候,这可激怒了老夫人,老夫人满想着上官云能够给自己生个孙儿来继承家业,可最后却坏在了何怡手里,老夫人焉能不气?”   听得苏无名这话,赵母点点头:“没错,当时老身很生气,恨不能立马杀了那个恶毒的妇人。”   苏无名嘴角微动,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想必老夫人就已经动了杀机,可你虽动了杀机,却也知道杀人并非容易的事情,而且你又不想因为杀人而导致赵桐的生意做不成,所以你便一直在等待机会,而且秘密的挖地道直通何怡的房间,可是如此?”   赵母点点头:“的确如此,那地道我发现许久了,只是地道只有一半,并不通何怡的房间,为此我便利用时间挖通地道,那地道本来离何怡的房间就没有多远,几年前老身的身子骨也还硬朗,所以经过几年的努力,直至今年,倒也给挖通了。”   这话无疑是附和了苏无名的观点和所说之事,这让赵桐有些心急,他的母亲这样说,岂不是等于承认了杀人?   这个时候,苏无名继续说道:“而在你有心杀何怡的时候,又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便是何怡与秦先有染,可是如此?”   “的确如此,那秦先是我之前闺中好友的儿子,时常来府里孝敬我,可是偶然的机会,却让我发现他与何怡有染,这是我绝对不能够忍受的,这事简直是我们赵家的耻辱,所以在杀何怡之前,我觉得必须先除掉这个人,也因为如此,这几年我才多番与之亲近,让他对我疏于防范。”   赵母的这话,已经承认了杀人,赵桐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   苏无名望了一眼赵母,随后继续说道:“剩下的事情,由老夫人来说如何?”   赵母并没有反对,微微点头之后,道:“就先从我过寿那天开始说吧。”   众人望着赵母,点了点头。   “老身过生日,那秦先必来,为此,我为他准备了一份礼物,一份他收到后会十分吃惊的礼物;寿宴结束之后,每个人都到了我的房间,当我在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秦先与何怡使眼色,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他们这对狗男女又要去私通了,为此,说完之后,我命人离开,而后则悄悄的跟踪秦先,当他到了仓库之后,我便走了进去,当时他见到我之后有些吃惊,不过却也并没有任何的怀疑,我见此心中暗喜,随后说我有一件东西忘记在这仓库之中了,要他帮我找找,秦先当时正在等何怡,见我去了,自然心慌,想着赶快找到东西让我离开,于是立马转身去寻找,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我突然掏出匕首刺杀了他。”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赵母,此时的赵母虽然在说谋杀案,可神情却是镇定平静的,好似她说的是别人的故事,那杀人凶手也是别人似得。   “老身我虽然年纪老了,可杀一个人还是完全可以的,杀了秦先之后,我便将匕首扔进了湖里,然后通过密道进了自己的房间,外面的守卫自然不知我是否出去,你们既然已经搜过我的房间,想必也知道我的房间密道不止一个吧?”   这点苏无名他们自然是知道的,其中一条密道直通何怡的房间,另外一条通向人工湖的方向,苏无名他们正是因为查出了这两条密道,又跟前之前调查所得,才推测出赵母是凶手的。   当然,匕首在湖里这件事情,苏无名是早知道的,因为那天在他发觉上官博和苗栗在一起密谈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凶手杀了人之后如果要处理凶器,很有可能沉入湖底,因为人工湖离那仓库并不是很远,而且沉入湖底,谁也找不到。   “杀了秦先之后,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上官博和我儿子会相继去仓库的,当我知道这点后,我便猜测到上官博定然是要杀我儿子,这才去了仓库,并且约了我儿子,可是因为我的最先动手打破了上官博的计划,这在无形之中,却也是救了我儿子的。”赵母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十分得意。   “至于何怡,杀她就简单多了,我只需要在他熟睡的时候,偷偷从密道潜入她的房间,然后杀了她就行了,而为了避免被人怀疑,我又将房门打开,让你们认为是外人闯了进来,这样一来,谋杀现场不是密室,你们自然不会去寻找是否有密道,是不是呢?”   赵母说着,脸上不时露出笑容来,好像她觉得自己这样做根本就不是犯罪,而是一种维护自己儿子和自己的家的一种奉献行为。   赵桐脸色更差了一些,他突然跪了下来,向苏无名求饶道:“苏大人,在下愿意代替母亲受罚,请苏大人莫要责罚在下母亲,她年纪已经很大了,实在……”   赵桐的话还没有说完,赵母突然厉声呵斥道:“没用的东西,你刚才已经说为娘年纪大了,既然为娘娘及大了,自然也就活不了几年了,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分别,你才四十多岁,还娘亲着呢,这整个赵府,以后都需要你的打理,你怎可替为娘受这杀头之罪?”   赵母一番话说完,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血迹,接着嘴一张,一口鲜血突然就喷了出来,苏无名等人一惊,连忙去看,只见赵母脸色发紫,嘴角的血更是成暗黑色,这显然是中毒了。   众人正要扑去,赵母突然挥手制止道:“当苏大人命人在庭院等候的时候,老身就已经知道活不长了,所以在进来之前,我已经服了毒药,老身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为难的,苏大人对这个结果可满意?”   这个结果,恐怕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苏无名点了点头,而当赵母看到苏无名点头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然后只听啪的一声,她已经浑身无力的倒在了椅子上。   她死了,不过谁都知道,她死的并不痛苦,而且不后悔。   苏无名没有将此案公布于众,只让宋惊天将卷宗秘密的带了回去,老夫人的死也并未张扬,赵桐虽是心伤,可对于苏无名这般护着他赵家,还是心存感激的。   而那上官博,此时已然打消杀人之念,他对苏无名也是感激的,他感激苏无名没有将他与苗颖的事情说出来,如今苗颖已经嫁给了赵桐,何怡又死,苗颖少不得要被扶正,为了苗颖的幸福,他不想让赵桐知道他与苗颖的关系。   当赵府命案破,苏无名等人离开杭州的时候,杭州又雨,而且是凉凉雨。 第154章 望江南 [本章字数:306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1 08:00:00.0]   回到钱塘县的时候,已经是那天的黄昏。   黄昏时,天幕低垂,细雨未停,凉意更甚。   因不知他们离去的这几天钱塘县可有发生什么案件,为此苏无名决定去一趟县衙问问,去了县衙一问,乃至并无任何案件发生,那钱胜更说快要入冬,连贼人都要歇息了呢。   对于钱胜的这种想法,苏无名有些嗤之以鼻,这几天没有案件发生,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命案发生;不过如今钱塘县在苏无名的治理下案件的确发生很少,想来有个断案如神的人待在钱塘县,谁还敢再杀人犯案嘛!   回去的时候,苏无名觉得钱塘县没有案件发生是好事,可他身为大理寺司直,却又必须断解疑案,如果钱塘县城没有什么案子可破的话,他必须去其他地方破案,江淮一带,可不止钱塘县这一处地方。   一番思量之后,苏无名决定散发出一个消息,如果杭州地界各州县有无法解决的疑案,可来钱塘县找他苏无名,苏无名相信,这个消息发出去之后,那些真正有困难的县令等等,一定会来求他,毕竟如果有案件为破,那可是要影响到他们政绩的,不过苏无名觉得,虽然可让那些官员来找自己破案,可若是很小的案子,他也是不能去的,不然他整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成行脚客了。   这样在街上走着的时候,路遇一青楼,青楼有两层,在这街上可算是高的,此时青楼馆内笑语盈盈,门前更有不少女子谈笑风生,与来往客人扭捏作态,对于此等青楼,苏无名并无反感,毕竟唐朝青楼乃士子雅人所去之所,虽偶有俗人出入搅和,可里面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是不假的,而在这江南之地,貌美若仙人的更是不少。   只是苏无名家有两位娇妻,所以实在来不得这地方。   从楼前走过,苏无名刚要加快步伐,突然听到楼上有人吟词,词曰: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洲。   这是首小令,名望江楼,苏无名对之再熟悉不过,只是在这钱塘县听到,难免显得有些惊讶,因为这是温庭筠的词作,惊讶之余的苏无名猛然抬头向楼上张望,楼上的人好像为了应景,正独倚望江楼,两人这番对视,顿时感觉一股暖意袭上心头,可这暖意虽袭上心头,两人却并未立马表现出若狂之态。   两人就只这样静默对视,细雨打湿了苏无名的衣衫秀发,寒风更是吹起了他的衣袂,可此时的他却全然无感,路上行人从苏无名身旁匆匆而过,不知过了多久,苏无名这才微微试去睫间雨露,冲那楼上男子喊道:“温兄可真不够意思,既然来了钱塘,为何不去找兄弟?”   此时的温庭筠已然恢复以往的游戏之态,有些不以为意的笑道:“去找你做甚,难不成陪你破案吗?不如在这望江楼上与众多美女聊天饮酒行乐的好。”   这个时候,苏无名才发现这青楼名望江楼,虽然站在楼上,根本就看不到江。   正当苏无名有些无奈浅笑的时候,楼上窗头突然露出三五个娇艳女子的脸来,这些女子一出现,立马像麻雀般的唧唧咋咋说个不停,有的甚至要拉温庭筠赶回回屋喝酒,莫要在这窗口吹风。   温庭筠刚才嘴里虽说去找苏无名不如跟这些女子喝酒行乐,其实那都是无心之词,其实他来钱塘县之后,立马就去找了苏无名,只是去了之后才发现苏无名去了杭州,因不知何时归来,这才到望江楼上行乐,今天两人这番相遇,倒是巧的不能再巧的了。   如今见了苏无名,就算这些女子今天晚上全部肯免费的脱光了衣服让他温庭筠来玩,他也是要先与苏无名痛饮几杯,一聊半年多离别之思才行的。   所以,虽被那些女子拉扯,可温庭筠还是准备下楼来跟苏无名走,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那名女子高喊了一声:“那不是苏无名苏大人吗?”   这一喊之下,其他女子纷纷嚷嚷起来,于是再顾不得与温庭筠纠缠,连连飞奔着下了楼。   苏无名在钱塘县的名气已然不小,才名也有,甚至不输温庭筠,而论长相,温庭筠实在无法与苏无名想必,甚至可以说根本就不再同一层面上,所以当望江楼的女子得知楼下站着的男子是苏无名的时候,她们哪里还会纠缠温庭筠。   一群女子从望江楼中跑了出来,她们的手中拿着油纸伞,淡色的油纸伞配上他们的衣服,让她们看起来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又像是翩翩而舞的蝴蝶,她们冲出来后,都抢着要给苏无名撑伞,有的更是要拉苏无名进楼一叙,苏无名见这些女子对自己如此喜欢,有些受宠若惊,于是连连推脱,说自己家里有事,实在不方便,这样推脱着的时候,一双手突然拉住了苏无名,而且拉住苏无名后就向街上跑去。   此时街上行人渐少,两人就在这冷雨之中疾奔,不多时便摆脱了那些女子的纠缠。   到了无人的地方,温庭筠嘻嘻一笑:“真没想到,苏兄弟在这钱塘县如此受女子的欢迎,说,除了两位弟妹之外,你在外面又勾搭了多少女子?”   温庭筠这是戏谑之言,所以苏无名也不与之反驳,道:“这话你我私下说还可,切莫在我两位夫人面前说,不然我可有得受了。”   “这可不行,除非你告诉你你勾搭了几个,不然待会回到你家,我就告诉两位弟妹去,说你今天去了望江楼,把里面的女子全给迷住了,纷纷争着抢着要献身于你!”   见温庭筠如此,苏无名撇了撇嘴:“如果这样的话,那兄弟我可就不方便带你回家了。”   “你不带就不带,我又不是找不到你家的路!”   两人一边嬉笑,一边向苏府赶去,就好像刚才苏无名说的是废话一般。   最后眼看快到家了,那温庭筠仍旧在纠缠这个问题,苏无名只好服软,道:“温兄请饶命,兄弟真的一个都没敢勾搭啊,你也知道,兄弟我身子骨单薄,家里两个还应付不来,哪里还有精力招惹外面的。”   听到苏无名这样求饶的话后,温庭筠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样笑完,拍了拍苏无名的肩膀:“苏兄弟啊,你这可不行啊,身子骨不好就要多补补嘛,不然真去了外面,丢人了怎么办?”   正说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苏郎,你回来啦!”   遥目去望,只见南宫燕撑着一把油纸伞向他们这个方向跑来,她的身段婀娜,此时又束了腰,更显得他英姿勃发,巾帼须眉。那南宫燕跑的近了,才发现跟苏无名在一起的男子奇丑无比,而当南宫燕看到那男子之后,眉头顿时微皱起来,心中更是狐疑,苏无名怎么跟这么丑的男子一起回来?   正诧异间,突然想起苏无名进长安城赶考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温庭筠的朋友,虽未见面,却听说他的样貌奇丑,想到这里,顿时觉得眼前这个丑男人可能就是温庭筠,只是他不是在长安吗,怎么跑钱塘来了?   南宫燕撑伞而来,温庭筠见了最先行礼,道:“想必这位就是苏兄弟的南宫燕夫人吧,果真如苏兄弟说的那样,英姿俊秀啊!”   听到这话,南宫燕已经十分肯定眼前的男子是温庭筠了,她觉得自己不能给苏无名丢面子,于是也连忙回礼:“温大哥真是过奖,你的才情,苏郎可都对我们说过的!”   南宫燕刚说完,准备再多说几句,可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道:“如今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三人回府,途中南宫燕问苏无名去县衙的情况如何,苏无名将在县衙所得说了一遍,随后将自己的想法也说了说,说完之后,几人已经进了客厅,而这个时候,温婉儿等人也迎了来,唐雄与温庭筠在长安时已经认得,所以见面之后略显熟络。   在客厅坐下之后,苏无名望着温庭筠问道:“温兄怎会突然来这钱塘的?”   温庭筠笑了笑:“江南我来有一个多月了,不过一直不知你的住处,后来打听得知你在钱塘,这才赶来,只是赶来时你们又去了杭州断案,所以直到今天才得在街上偶然相见,至于为何来嘛,自然是闲来无事,来此走走了!”   “温兄倒逍遥自在!”苏无名说着,对温婉儿道:“温兄来了,今天晚上我们要举杯共饮,劳烦娘子去厨房做几个菜吧!”   温婉儿颔首应了,然后拉起南宫燕便出去了,这南宫燕对温庭筠的才情也无什么兴趣,又见他长这么丑,所以也不怎么想待,如今温婉儿拉她出去,她自然是欣然应允的。   酒菜上来之后,温庭筠与苏无名他们是喝了个痛快,乃至喝到天暗,大家都有了醉意,苏无名提议温庭筠先在府上住一晚,可温庭筠却挥手告辞,说那望江楼上还有姑娘等着呢,在那里过夜可比这里要好许多。 第155章 残忍的杀意 [本章字数:307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2 08:00:00.0]   对于温庭筠的风流,南宫燕和温婉儿两人很是看不上眼,所以在温庭筠离开,大家各自回屋休息后,南宫燕便盯着苏无名看,直看得苏无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最后不得已问道:“南宫大小姐,可是相公我脸上有什么?”   南宫燕冷哼一声,道:“说,你是不是跟着温庭筠去过青楼那种地方?”   听到南宫燕这话,苏无名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连忙辩解:“我怎么可能去青楼那种地方嘛,再者说温兄刚来钱塘县,我与之刚相见,哪里去过青楼嘛!”   “之前呢,在长安城的时候呢,那个时候我们姐妹两人都不在你身边,你敢说没有去过?”   在长安城的时候,苏无名的确跟温庭筠去过青楼,甚至因为在青楼玩的太过以至于忘记了前两场的考试,可这事苏无名怎么能说,于是连连反驳:“在长安城的时候也没有,那个时候我在赴考嘛,怎么能去青楼那种地方。”   “哼,不信!”   见南宫燕不信,苏无名颇有些无奈,而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明白一位十分有智慧的人说的话,跟女人辩解,纯粹是在自找麻烦,而面对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说。   苏无名决定不再开口辩解,可他不开口辩解,却让南宫燕更是觉得此事有真,于是又一番说词,这可让苏无名觉得一点办法没有了,最后还是温婉儿来劝,这才说服了南宫燕,不过从温婉儿的话里,苏无名也听得出来,温婉儿对自己也是怀疑的,而且有些语句之中,还颇有警告之意。   如此一夜,可把苏无名给闹的心中不安了,而心中不安后,他觉得以后离青楼还是远一点的好,不然等自己回家之后,连个觉都睡不安稳。   一夜无话,次日雨听天晴,吃过早饭之后,苏无名将江英林云两人找来,让他们帮忙将自己昨天的想法散步到附近各州县,如果有什么疑案,可来此通禀。   江英和林云两人得了命令,立马退去办理,而就在他们两人离开后没多久,一名衙役急匆匆来报,说昨天晚上,望江楼发生了命案,一名叫白菊的姑娘被人给杀了。   听得望江楼发生命案,苏无名等人心头顿时一震,因为昨天晚上,温庭筠可是去了望江楼的啊!   来不及再听衙役细说,苏无名立马带人向望江楼赶去,途中,那衙役多多少少把望江楼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今天一早,有个客人吵着要白菊作陪,望江楼的老鸨客姆被吵的难忍,只得命龟奴上楼去叫白菊,可谁知推开门后,发现……发现白菊被人给杀了,而且……而且衣服被扒光,下体更是被折磨的不成样子,钱大人听了命案之后,已经赶去了。”   听得死者衣服被人扒光,而且下体有伤,苏无名心头顿时生出一股愤怒来,他万没有想到,在这钱塘县境内,竟然有这么凶残的凶手,这简直不能原谅。   来到望江楼的时候,楼外已经被衙役给封锁,外面站着许多看热闹的人,他们议论纷纷,有些则义愤填膺,对那凶手恨之入骨,毕竟大家都是有血性的人,遇到这种事情,只要是人,都是要气愤非常的。   进得望江楼立马,只觉得望江楼里气氛诡异的紧,昨日喜笑颜开的女子今日脸上都无笑意,那老鸨客姆更是接连叹息,好似觉得自己这望江楼马上就要倒塌了似得。   钱胜本来在二楼,见到苏无名来了之后,立马迎了上来,道:“苏大人,你总算是来了,这凶手十分残忍,真是可恶至极啊,下官已经命人封锁了现场,昨夜在此留宿的男子,也都已经看押起来,就等苏大人前来。”   苏无名微微颔首,道:“先去看一看尸体吧!”   钱胜前面带路,领苏无名他们进了白菊姑娘的房间,白菊的房间很淡雅,就犹如她的名字一般,好似不惹一丝凡尘,只是当大家看到白菊姑娘尸体的时候,却有种说不出的愤慨,屋内的淡雅更是被一扫而光。   白菊的尸体离床头很近,衣服已经被扒光了,下体对着门的方向,看起来十分的醒目,尤其是下体的血迹,几乎把整个女性shengzhiqi都给染遍了,血红之中沾惹着男子的污秽,那样子真是惨不忍睹。   这还只是大家的第一眼感觉,等苏无名仔细检验尸体的时候,他发现死者身上有不少被咬的痕迹,那些被咬的痕迹并不是很深,但可以肯定,被咬的人一定很疼。   除此之外,死者的脖颈有一道勒痕,勒痕很深,显然是致命伤,不过看完这些之后,苏无名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这里是望江楼,晚上客人来往不绝,如果凶手如此残忍的杀害死者,死者应该求救才对,可为什么没有呢?   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死者叫不出来,可死者怎么可能叫不出来?死者的嘴唇处并没有被封住的迹象,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死者不能求救呢?   仔细辨认尸体后,苏无名发生死者眼珠略显呆滞,而且有浑浊,嘴角冒白沫,而在死者的后背,有一针眼大小的伤口,隐隐有血迹流出,那个地方流出的血略显黑。   发现这点之后,苏无名可以肯定,死者在被凶手摧残的时候,已经中了**,所以无论死者如何玩弄她,她都叫不出声来。   弄清楚死者的死因和不能喊救命的原因后,苏无名看了一眼死者的面部,死者面部略显平静,整体感觉是个停漂亮的姑娘,只是若分开来看,可以发现,死者的鼻子不够挺,嘴巴稍微大了一点,掰开她的嘴巴后,可以看到两颗毕竟大的兔牙。   这样看过之后,苏无名显得很是沉重,一番思索后,命人将客姆叫了来,客姆身材微胖,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面部光滑,想来年轻时也是个貌美女子,她紧张兮兮的见了苏无名后,连忙行礼,苏无名微微点头,随即问道:“昨天晚上白菊姑娘可接了什么客人?”   客姆想了想,摇摇头:“昨天晚上白菊姑娘说自己很累,就先回房休息了,根本没有接什么客人。”   “如果有人进白菊姑娘的房间,有人能够发觉吗?”   “二楼都是各姑娘的房间,来来往往很是吵杂,谁进了谁的房间,根本不会有人在意的,除非刻意的去看,才能够注意到。”   “这么说来,昨天晚上可能没有人见过凶手进入白菊的房间了?”   客姆很不想说出事情的答案,可她却又不得不说:“的确是的!”   虽然客姆这样说,不过也并非一点希望没有,苏无名想了想,道:“在白菊以往的客人当中,可有什么人与之发生过矛盾?”   客姆略一思索,突然有些兴奋的说道:“有一个,因为白菊姑娘是那种既卖艺又卖身的,所以来找她的客人不少,有时客人会有一些过分的要求,这个……你们男人应该都懂的,而……而白菊姑娘对有些要求不能够接受,有些客人还好,适可而止,可有些客人却是近乎变态的,如果白菊不安他们的要求来,他们就要打白菊姑娘,有时我们遇到了,就命龟奴将那些客人给赶出去,有时当时没有发觉,后来就对那些客人下了禁令,不准他们来我们望江楼。”   客姆的话苏无名是很清楚明白的,男人在床底之间,总是在不停的追求刺激,有时甚至是变态的刺激,无论是各种体位亦或者各种重口味,而男人若要满足自己的这些欲求,那么女人就难免要受些苦头了。   而如果真有这样变态的男人,那么他完全做得出残忍杀害白菊姑娘的事情。   “请你仔细想想,都有谁如此对待过白菊姑娘?”   客姆想了想,道:“有两个,一个是城西穆四穆老爷,另外一个是城东的杨居杨公子,这穆四老爷今年五十多岁了,但却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他……”客姆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道:“他在那方面有些不行,所以经常变着花样来玩,有一次想从后门进白菊姑娘的身体,结果被白菊姑娘拒绝,为此对白菊姑娘是又大又骂的,当时听到白菊姑娘的求救声音后,我是立马跑去了的,而且命人将那个穆四给赶了出去,以后再不允许他来我们这里。苏大人应该明白,这里的姑娘虽然身份低微,可也都是可怜女子,她们选择在我这里寻求庇佑,我必须保护好她们不是。”   世间老鸨多贪财,如果客姆能有保护那些女子之心,苏无名对她倒会有一丝好感。   这个时候,客姆继续说道:“另外一个杨居杨公子,他很有钱,可样貌就有些说不过去,所以每次来他都十分的张狂,对于我们这里的女子更是几近迫害,白菊姑娘曾经遭受过他的迫害,为此,我们望江楼就对他下了禁令,不管他给多少钱,坚决不让他进来,有一次他非得进,被我们的龟奴给打了出去,他离开的时候,还口口声声骂人要给我们好看呢!” 第156章 一夕恩客 [本章字数:3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3 08:00:00.0]   客姆说完,将目光锁在苏无名身上,苏无名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未对客姆刚才的话给出任何想法上的示意,只继续问道:“除了他们两人,还有没有其他人呢?”   “没有了,就他们两人最是厉害。”   苏无名点了点头,随后说要见一见昨天晚上留在这里的客人。   昨天在望江楼留宿的男子都被衙役给看了起来,听得苏无名要见那些人,那衙役立马领苏无名下了楼,随后命人将那些客人全部押到了一楼大厅,苏无名扫了那些人一眼,可并未发现温庭筠,这让他感觉十分的奇怪,心想昨天晚上温庭筠根本没有来这里?   若真不在这里,倒省了不少事情呢。   那些恩客都是有钱人亦或者才子,因为只有有钱人和才子才能够进这望江楼,而能够在此地留宿的,则必须更有钱,才气更大才行。   因为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所以此时被困,不由得发起牢骚来,并且嚷嚷着要离开。而就在他们嚷嚷的时候,苏无名冷咳了一声,问道:“昨天晚上,诸位可注意到什么人进了白菊姑娘的房间?”   大家相互张望,皆是摇头。   苏无名眉头微凝,道:“既然如此,就劳烦诸位将各自姓名住址留下,并且将昨天晚上的行动范围和时间都说一说吧。”   这些人虽有些不乐意,可也不敢随便招惹苏无名,最后只得把各自的名字住址写了下来,并且将昨天晚上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情,全部说了一遍,待这些人说完,苏无名他们发现,在这些人当中,只有一人没有不在现场证明,这个人面若冠玉,浅笑淡然,一袭白衣衬得他出尘入圣,他的名字叫品辛,他之所以有不在现场证明,是因为他来这里是听曲的,听完曲之后又与这里的姑娘聊了会诗词,后来因实在太困,便在这望江楼中歇下了,因为他不习惯与女人同卧,所以当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人,而那个房间的主人是墨荷姑娘。   得知这些之后,衙役找来墨荷姑娘核对,墨荷姑娘长的很俊俏,就是皮肤略黑,但这完全阻挡不了她的美丽,她见过苏无名听完苏无名的问话后点了点头,道:“的确是的,品公子与我们几个姐妹聊完后便在我的房间歇息了,而我则到了紫玲姐姐的房间歇息。”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苏无名并未放墨荷离开,而是继续问道:“白菊姑娘在这望江楼中可有什么仇人?”   “仇人?”墨荷一时不能理解苏无名这话的意思。   “就是有没有跟她发生过矛盾的姑娘。”   墨荷连连摇头:“没有,我们都是苦命女子,在这种地方生存,只有相互帮助提携才行,哪里敢相互仇视。”   这个时候,客姆连连上前道:“墨荷说的没错,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头牌,大家在这里只是为了生存下去,从来不做争名夺利之事的。”   其他女子纷纷应声附和,苏无名见她们如此,也就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可在他的心里,仍旧觉得望江楼这种情况显得太过理想,因为据苏无名的经验所知,只要是一个小团体,这里面便有争斗,就算望江楼里的姑娘相互之间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可亲疏关系,总应该是有的。   想到这里,苏无名就又问了一个问题:“谁与白菊姑娘的关系最好?”   大家相互张望,最后将目光投到了一位十分惊艳,此时却眼角湿润,眉头微蹙的女子身上,那女子穿一袭紫衣,显得高贵典雅,而且又惹人怜爱,这时只见那女子微微欠身,道:“是奴家!”   “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子名紫玲,与白菊妹妹关系最为要好。”   苏无名点了点头,问道:“你既然与白菊姑娘关系最好,那么对她应该十分了解了?”   紫玲微微抬眼望了望苏无名,随后点点头:“白菊妹妹虽有才艺,可并无什么精通之物,又加上她的样貌并不十分出众,所以这才选择既卖艺又卖身的,平日里大家都相处的很好,只是……只是白菊妹妹平时没事的时候不喜与大家交谈,所以给人一种孤僻之感。”   菊花本身就是隐士的象征,兴许白菊不与人交谈,就是因为她有些太过清心了吧,苏无名微微点了点头,问道:“白菊的身世你可知晓?”   苏无名虽是问的紫玲,可也向其他人望了一望,特别是这里的老板客姆。   紫玲略显犹豫,许久后道:“对于白菊的身世,我们知之甚少,只知道她家乡闹了兵患,家人都被抓去当了兵,她一人无依无靠,就流落到了钱塘,后被客姆收留。”   紫玲说完这些,客姆连连点头:“没错,当时白菊姑娘饿的不行,昏倒在接头,我见她可怜,便命人给扶了进来,后来我问她是否愿意呆在我这望江楼,她别无去处,最后便点头答应了,如今算算,也有四五年光景了。”   四五年的事情可以改变的事情太多,当时怯懦的白菊,在四五年后恐怕也可以在男人中嬉笑做媚了吧?   正当苏无名准备再问些其他问题的时候,一名衙役突然冲来禀报,说抓住了一个藏匿在望江楼里的男人。   听到这话,钱胜脸上一喜,连连吩咐道:“带上来!”   衙役领命,立马飞身而去,不多时押了一奇丑的男人走了进来,那奇丑的男人似乎醉意未醒,被押来的时候脚下有些站不稳,而且嘴里说着胡话,衙役将他带到苏无名跟前之后,他还醉着嬉笑,道:“苏兄弟,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背着家里的两个夫人阿里的?”   这话一出,整个望江楼惊成一片,那钱胜见这奇丑之人竟然敢如此对苏无名讲话,本想对之训斥,可转念一想,觉得这奇丑之人既然认识苏无名,他正好可以借此事件,来抹黑苏无名,不管苏无名是否秉公之法,日后他都可以拿这件事情来当自己的筹码。   所以,当那奇丑男子与苏无名说话的时候,他并未开口,而且还跟衙役做了个眼色,要他们不可胡来,那些衙役以为钱胜是害怕这个奇丑的男人跟苏无名有什么关系,所以不敢加以训斥,有了这些想法,这些衙役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最后都站在一旁,看那个喝醉了酒的男子在这望江楼大吵大闹。   奇丑的男子此时正拉苏无名坐下喝酒,苏无名的脸涨的通红,他以为昨天晚上温庭筠没来,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温庭筠来了,而且还喝醉了酒,如今正丑态百出呢。   像温庭筠这样的文人,一向都不以形态而有所顾虑,可苏无名身为朝廷官员,岂能不顾及官员脸面?所以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一声厉喝,道:“将这人押下去,等酒醒之后再行询问。”   如今苏无名下了命令,站在一旁的衙役先是有些犹豫,随后立马出来两人将温庭筠给拉开了,温庭筠好似没有料到这点,所以他边挣扎边喊:“苏兄弟,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温庭筠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衙役给拉走了。   将温庭筠拉走之后,苏无名望着望江楼里的姑娘问道:“昨天晚上谁跟温庭筠呆在一起的?”   这话一出,钱胜先是一惊,温庭筠的才情此时整个大唐谁人不知?他钱胜虽为钱塘县令,可对整个大唐的名家却也是十分了然的,只是他万没有想到,这大才子温庭筠竟然到了他们钱塘,而且跟苏无名称兄道弟。   在钱胜思索这些的时候,一名女子已经站了出来,她是个很貌美的女子,站出来之后向花郎微一行礼,道:“是小女子红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话,是这样的,昨天很晚的时候,温庭筠他醉醺醺的进了我们望江楼,我陪他在房间喝酒谈词,后来他喝了很多就醉的有些不省人事,恰在这个时候,我一恩客要与我过夜,没有办法,小女子便将温庭筠给扶到了一放杂物的空房,今天早上发现命案后小女子因为害怕,一时忘了这件事情,没想到温庭筠他竟然半醉半醒间就闯了进来。”   苏无名心中淡笑,这温庭筠可不是闯进来的,而是被衙役发觉带进来的,只是他醉了,不知道这些事情罢了。   问完这些之后,苏无名命人将白菊的尸体处理一下,随后带人离开了望江楼,离开望江楼之后,钱胜上前小声问道:“那温庭筠既然是苏大人的朋友,下官这就将他放出来如何?”   听得钱胜这话,苏无名嘴角微微一笑,对于钱胜的想法,他再清楚不过了,只要因为苏无名的身份而放走了嫌疑人,那么他苏无名就算是有把柄被钱胜给握住了,像这种伎俩,钱胜竟然在苏无名跟前使用,真是不自量力。   “不必了,钱大人先将他给关押起来吧,等他酒醒之后,我们再行审问,如果他真的没有嫌疑,再放也是不迟。” 第157章 深宅丑事 [本章字数:3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4 08:00:00.0]   苏无名一句话堵住了钱胜的嘴,以至于对释放温庭筠一事,钱胜不好再多说其他。   这样走了一段路后,钱胜问道:“苏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苏无名想了想,道:“我带人去调查穆四合杨居,钱大人就请派人监视望江楼以及调查一下白菊姑娘的身世吧!”   听得苏无名这样说,钱胜有些疑惑,道:“苏大人怀疑白菊姑娘的被杀跟她的身世有关?”   “不管怎样,总是要调查一下的。”   钱胜点了点头,领命之后与苏无名等人分开了。   分开之后,南宫燕问道:“我们是去问穆四还是去问杨居?”   “暂时谁都不问,这种事情就是去问,他们也不一定回答,还是先暗中调查吧,江英、林云,这事就交给你们来办吧!”   江英林云两人领命之后,迅速离去,而苏无名他们则回家休息。   途中,温玩儿道:“这温庭筠醉酒望江楼,此事传出去之后,恐怕对相公的名声有损吧?”   今天望江楼的事情的确让苏无名很没面子,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苏无名又能如何?一番思量后,苏无名浅浅一笑:“这有什么,文人本就无形,只要温庭筠是清白的,与我并无任何损害。”   “话虽如此,可终究是有些不好的。”温婉儿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多说,因为她已经看出来,苏无名就算觉得此事让他很没面子,他也不会说对那温庭筠有任何训斥,因为他们是朋友。   虽然温婉儿不是很明白男人之间对朋友是如何定义又是如何相处的,可她知道有些事情,真是她们女人不明白的。   回家之后,众人便各忙各的,因为在没有得到江英和林云两人的消息之前,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唐雄对这次命案十分气愤,所以回家之后,他望着苏无名问道:“苏大哥,你觉得凶手是个怎样的人?”   当时苏无名坐在客厅喝茶,他将茶杯放下之后,脸色微微有变,语气也显得冰冷了许多:“凶手很残忍,变态,杀人的时候甚至带着愤怒,可从他杀人的手法来看,又可看出他是个十分冷静的人,冷静的令人感到可怕。”   听完苏无名这话,唐雄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道:“也就是说,从面相上看不出凶手谁的?”   苏无名浅浅一笑,点点头:“面相从来都是不靠谱的,一个人长的斯文,并不代表他的心就柔和,他可能也有一颗躁动的心,而长的五大三粗,也不一定就是个莽夫,他同样可以心细入微,就比如说你,虽然身材魁梧,可有时心细,有时也柔情的很。”   唐雄听得苏无名这样说自己,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他的不好意思并没有持续多久,又连忙问道:“苏大哥,你觉得那个品辛如何,他有没有可能是凶手?”   被唐雄这么一提,苏无名眉头顿时微凝,他只顾让江英和林云两人调查穆四合杨居了,可却忘了还有一个没有不在现场证明的嫌疑人品辛,这个翩翩佳公子,会不会是一个变态狂呢?   这样想过之后,苏无名道:“这个品辛我们并不是十分了解,唐兄弟若是对他感兴趣,不如对他进行一番调查如何?”   唐雄先是一惊,随后顿觉心存豪气,道:“苏大哥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   唐雄如此豪气,也是有原因的,自从跟着苏无名之后,他所负责的事情多半是打架,而刺探消息这种事情都是江英和林云两人去办的,虽说他打架真的很在行,可跟着苏无名这么久,很少去刺探消息,这让他觉得很不是滋味,如今苏无名让他去刺探消息,他正好试一试身手,而且他觉得,刺探消息比打架有意思多了。   在征得苏无名的同意之后,唐雄即可离开了家。   在唐雄离开之后,苏府渐渐安静了下来,一直到傍晚时分江英和林云两人回来,苏府才有了几丝热闹。   “你们两人可调查到了什么?”   江英和林云两人点了点头,不过他们脸上却露难色,好像他们调查的结果,很不好开口,见他们两人如此,苏无名顿时明白过来,这穆四和杨居都称得上是变态之人,那么江英和林云两人经过一番调查之后,难免会打探出不少隐私来,像这种隐私,自然是难与启口的,更何况温婉儿和南宫燕两人还在。   浅浅笑后,苏无名对温婉儿道:“婉儿,带着南宫燕先回屋休息吧!”   温婉儿明事理,苏无名这么一说,她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所以她微微点头之后,拉着南宫燕便要离开,可南宫燕却十分想听江英和林云两人到底打听到了什么,以至于刚开始还准备强留下来,直到温婉儿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她这才恍悟,脸颊微红之后,连连离去。   当屋内只剩下苏无名、江英、林云三人之后,苏无名这才对他们两人道:“好了,请说一说吧!”   林云最急,所以他先说。   “苏大人,属下调查的是杨居,这个杨居家中很是有钱,可因为相貌丑陋,所以并不被女人真心喜欢,为此他便经常利用钱财去玩弄那些女子,除此之外,这个杨居还与他父亲遗留下来的两位妾室勾搭在了一起,这事在他们杨府是人尽皆知,可因为惧怕杨居,更无一人敢说,府里的女子,那杨居更是看上哪个就玩哪个,有时甚至连番上阵,那杨府,简直可以称之为yinluan之地,yin秽的有些不堪入目,就这,还不算最让人感觉可耻的呢,因为杨居心理变态,把府里的女人基本上快玩遍了,所以他的母亲对他的这种行为是深恶痛绝,可杨居的父亲已死,无人能够管他,最后杨居的母亲一气之下,便在府里僻了个别院,代发修行,每天除了丫鬟送饭来开门外,其他时间小院的门都是紧闭的,他母亲本想就此常伴青灯古佛,可这杨居不以啊,他竟然干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听到林云说到这里,苏无名心头顿时微微一沉,具体是什么事情,他几乎已经能够想到,如果杨居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情,他苏无名绝不轻饶这种人。   强压心头怒火,苏无名听林云继续说下去。   “这杨居心性似乎已经疯狂的地步,有一次他竟然怂恿自己的狐朋狗友去庭院里肆意**他的母亲,若非当时他母亲誓死不从,又用匕首刺伤了一人,只怕大祸就要酿成了呢,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杨居的母亲对杨居是彻底死了心,于是也不待家,直接出走了,现如今还不知去向呢!”   林云说完,苏无名已然愤慨不已,怒道:“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真该将其千刀万剐,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知道,留着这类人何用?”   林云也是愤慨,道:“苏大人,要不将这杨居抓起来得了,将他抓进大牢之后,狠狠教训他一顿。”   刚才苏无名说出那话,是因为太过气愤而导致激动,可很快当苏无名恢复了理智之后,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抓杨居的时候,因为他们没有证据,林云打听的这些就算是真的,可证据何在,只凭口头相传,是做不得证据的。   所以思索之后,苏无名摇摇头:“暂时先不抓他,等有了确切的证据之后,再做定夺。”   林云虽是不解苏无名为何这样做,可也只能干叹一句,一切等日后再说了。   这个时候,苏无名望了一眼江英,道:“你调查出了什么?”   江英略显尴尬,脸颊微红,道:“属下调查的可能更加难以启口。”   “直说无妨,这里只有我们三人。”   江英点点头,道:“是这样的,经过属下调查,属下发现那穆四及其变态,他的家中不仅有妾室十几个,而且他还养了不少男宠,其中甚至有男童,这穆四如果不出家门的话,就与他的那些侍妾男宠脱光了衣服在屋内Yin乱,简直不堪入目啊,他们的行为,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江英可能因为平时不善言谈的关系,所以对穆四的那种丑恶行径,并没有用多少词语形容,不过就算他不用词形容,苏无名他们也是能够想象的到的。   这让苏无名想起之前看过的古典禁书,里面的深宅大院之中,经常有这种事情上演,有的更是极其淫hui,让人看了听了,都觉得浑身燥热的。   在听完江英的话后,苏无名点了点头:“这两人如此丧心病狂,完全做得出杀人的事情来,而想要证明他们两人有没有杀人,最简单的方法便是证明昨天晚上他们中有人去了望江楼,可这并不容易,因为他们两人已经被客姆添加到了黑名单当中,他们是没有机会进入望江楼的。”   “也许他们是偷偷溜进去的,也许他们化了妆易容进去的,如果他们有心报复杀人,想进热闹非凡又吵杂的望江楼,并非一件难事!”江英望了一眼苏无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第158章 闹事的温庭筠 [本章字数:304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5 08:00:00.0]   江英说的这种情况是及其有可能发生的,像望江楼那样的地方,想混进去并非难事,只要有钱,恐怕那穆四合杨居两人就算不易容改装,也是可以进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苏无名觉得他们很有必要调查一下那些看门的龟奴。   苏无名将调查龟奴的事情交给了江英和林云两人。   夜渐渐深了,风吹来阵阵凉意,苏无名站在窗前望着庭院寂寥,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这唐雄怎么还没回来?   温婉儿好似看出了苏无名的心思,问道:“相公可是在担心唐雄?”   苏无名笑了笑:“担心倒不至于,他不过是跟踪监视人罢了,就算被人发现,谁能够将他怎么样?只怕在这钱塘县境内,还没有一人是他对手吧!”   “这话苏郎你说的没错,既然你不担心唐雄,那就来跟我们姐妹两人讲讲江英和林云两人调查到的情况呗!”   想到江英和林云两人说的情况,苏无名不由得脸颊微红,随后更是看了一眼身旁的温婉儿和坐在床上略显无聊的南宫燕,自己的这两位夫人可都是貌美如花的,经过自己的**,在床上那也是不曾多让,如果自己……想着想着,苏无名连连暗骂自己,自己怎么能想出那种事情来呢,怎能将自己的两位夫人与一般胭脂俗粉相比。   温婉儿看出苏无名神情微变,道:“可是江英和林云两人提供的线索不便透露?”   一听这话,苏无名连连笑了一笑,然后搂住温婉儿的细腰向床边走去,道:“并没有什么不便透露的,只是内容太过低俗,恐污了两位娘子的耳朵。”   听得这话,温婉儿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那穆四合杨居在闺乐方面如此变态,那么江英和林云两人打听到了什么消息,自然是一想便可知的了。   温婉儿颇有些羞涩,脸颊微红,用双手捂住了耳朵:“既然不是什么好内容,不说也罢!”   温婉儿不想听,可南宫燕却是不在乎的,她一手拉住苏无名的臂膀,将脸颊靠近苏无名的肩头,就这样歪着脖子望苏无名,有些打俏似得摇晃着:“不嘛不嘛,我要听,苏郎,你快点说!”   被南宫燕这样纠缠,苏无名心头突然荡漾起来,于是只好举手投降,准备将江英和林云调查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事情说上一说,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声响,并且有衙役的声音传来:“苏大人,温庭筠醒了,钱大人让属下来问,是否对他进行审问?”   一听温庭筠醒了,苏无名立马整理衣衫,道:“审问,你先回去,本大人立马赶往县衙。”   衙役领命而去,南宫燕则有些生气,道:“这个衙役,来的真不是时候,都这么晚了,审什么嘛!”   苏无名笑了笑:“夫人且莫生气,那温兄也关乎命案的进展嘛,马虎不得。”   “我也去!”南宫燕从床上坐了起来,拉住了苏无名的臂膀。   “这么晚了,我一人去吧,你与婉儿先歇息吧,晚上给我留门就行了!”苏无名说着推开了南宫燕的手,然后急匆匆的离开了家。   此时夜色渐晚,风更凄凉,钱塘县城各处已亮起了灯火,苏无名在街上快步行着,偶尔响起的犬吠牵引着远处的鸡鸣。   进得县衙,钱胜领苏无名进了一处房间,因为温庭筠是苏无名朋友的关系,钱胜没敢将他关押在大牢里,苏无名他们来到屋外的时候,温庭筠正在屋内大吵大闹,他好像觉得衙役将他关在屋里,简直是太无礼了。   他在屋内不仅大喊,而且不停的冲撞着房门,门外的衙役对此很是无奈,因为他们对里面的温庭筠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忍受着。   当他们见到苏无名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将房门打开,把温庭筠给放了出来,他们打开房门的时候温庭筠还在撞门,所以门一开,他前身向前一倾,没能站稳,扑通一下跌到在地,那些衙役见此,想笑又不敢笑。   本以为温庭筠会很快爬起来的,可谁知他跌到在地之后,竟然不起来了,不仅不起来,还翻转了个身,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苏无名见他如此,心知这温庭筠是生自己的气了,想到这里,苏无名忍不住暗笑,他没有想到温庭筠竟然还会像个孩子,不过这也不能理解,温庭筠此时才不过三十岁左右,虽然在仕途上并不顺利,可其他方面那却是很少能有人及的,他没有受过多少磨难,心智自然没有想象中的成熟。   再过一二十年,则大不相同,一二十年的事情,可以磨练人太多太多,就算当年轻狂不可一世的才子温庭筠,恐怕也要有所改变才行。   苏无名俯身要将温庭筠扶起,并浅浅笑道:“温兄的酒还没醒吗?”   因是冬天,地上很凉,所以温庭筠在苏无名扶自己起来的时候,并没有过分的坚持,在地上滚了两滚后,还是被苏无名给拉了起来,只是在温庭筠被拉起来之后,他却板着脸道:“你说,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   苏无名耸耸肩:“当然是朋友了,温兄为何问这样的话?”   “既然是朋友,为何我喝醉了酒,却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而且还不让我出去?”   听到温庭筠这话,苏无名脸色微微一沉,道:“温兄可能不知道,望江楼昨天晚上发生了一起命案,如果温兄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恐怕谁都放你不走。”   温庭筠一脸惊愕,甚至后退了一步:“命……命案?谁死了?”   “白菊姑娘!”   温庭筠刚来这里,自然不认识白菊姑娘,所以在他听到白菊姑娘四个字后,心头才微微有所放下,道:“昨晚陪我的是红梅,我可没有杀人。”   “可之后红梅姑娘把你送到了一间空置的屋子里,那个时候你呢?”   “那个时候……”温庭筠摸着脑子使劲想,可最后却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钱胜心中有自己的算盘,所以这个时候急忙跑来,道:“苏大人,既然温才子喝醉了酒,那自然是无法杀人的,我看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苏无名眉头微凝,随后说道:“将温庭筠的住址记下,在命案没有结束之前,不准离开钱塘县,暂时释放。”   钱胜脸色微变,可还是连忙命人记了下来,温庭筠此时酒醒,自然明白苏无名这样做的原因,所以他并没有在县衙内再说什么,把自己住的地方说出来之后,随即跟着苏无名出了县衙。   出得县衙,温庭筠一语不发的跟在苏无名身后,苏无名见他如此,浅笑道:“温兄可是仍旧在生在下的气?”   温庭筠嘴角微微撇了撇,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道:“不敢!”   “温兄生气也是应该,毕竟以你我二人的关系,我完全信得过你,也完全可以判你与命案一点关系没有,只是我希望温兄能够理解在下的难处,在下若是这样做了,难免会被不怀好意的人给利用,而那个时候,温兄的清白恐怕就不容易洗清了。”   苏无名说的这些话句句肺腑,温庭筠又非笨人,自然是及其明白的,所以在苏无名说完那些话后,他显得有些犹豫,许久之后才开口道:“我刚才在县衙填写的住址是你家的,所以……”   听到这话,苏无名简直快要发疯了,他真想狠狠的揪着温庭筠的衣领问他,为何要写他的住址,你不是说住在望江楼比住他家好多了吗?   苏无名很想骂人,可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他望了一眼温庭筠,道:“走吧,我家那么大,多你一人不多的。”   夜色更沉,今夜天上只有三两零星,钱塘县城的街道更静了,那万家灯火都已熄灭,风吹来阵阵寒意,苏无名忍不住紧了紧衣衫。   回到家的时候,唐雄还没有回来,巧儿一人站在庭院显得有些焦急,当她看到苏无名和温庭筠两人回来之后,怕他们看出什么,所以连忙紧张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苏无名见巧儿如此,嘴角微微浅笑,随后对温庭筠道:“我领你去你的房间吧!”   当初买这府邸的时候,就考虑道家里有可能会有客人,所以有一小庭院是专门的客房,苏无名安排好温庭筠后正要离开,可这个时候,温庭筠突然问道:“苏兄弟,你家里有酒没?”   这个时候了,温庭筠突然想喝酒。   苏无名有些无奈的咧嘴一笑,给他拿来了酒,直到温庭筠喝上了酒,苏无名这才回屋。   他回屋的时候,南宫燕已经熟睡,温婉儿却只是假寐,听得门开,她立马睁开了眼睛,见是苏无名,这才放心,从床上小心的起来之后,悄声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苏无名点点头,然后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南宫燕,见她熟睡,于是忍不住将温婉儿搂在了怀里,温婉儿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动作小点,别被人给听了去!” 第159章 无果 [本章字数:304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6 08:00:00.0]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苏无名等人刚起床,巧儿便急匆匆来报,说唐雄还没有回来。   温婉儿见巧儿如此担心唐雄,于是开玩笑道:“你这么关心他,等他回来,我给你们两人牵引牵引,如何?”   巧儿脸颊突红,显得有些扭捏,道:“小姐,你……不理你了!”巧儿羞涩的跺脚,然后扭转了头。   大家见巧儿如此,对她与唐雄的关系更是了然,不过此时巧儿已经害羞,他们也不准备再开她玩笑,这个时候,苏无名道:“唐雄武功高强,别人绝对伤不到他,他既然没有回来,那就是还没有打听到线索,你不必担心,再等等他吧!”   苏无名说完这些,巧儿欲言又止,许久之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谁……谁担心他了,他就是一辈子不回来,我也不会担心的。”巧儿说完,捂脸跑开了。   巧儿刚走,温庭筠从对面走了来,他来到之后,指着苏无名道:“苏兄弟,你们刚才欺负那位小姑娘了,她怎么捂着脸跑?”   苏无名耸耸肩笑道:“我们可没欺负巧儿,对了,昨晚温兄睡的可好?”   “还行,就是酒有点少,喝的不够尽兴,所以今天早上起的早了。”   “温兄应该早起锻炼锻炼,这样对身体好。”   “苏兄弟说的极是,只是……这锻炼不如去望江楼玩来的开心,不知苏兄弟有没有兴趣陪我去望江楼呢?”   苏无名看了看自己的两位夫人,笑道:“暂时对望江楼还没有什么线索需要去了解,就不去了,温兄若真去望江楼,不如帮在下打听一下,看看白菊姑娘被杀那一晚,是不是有其他事情发生,若是有可疑的人员,也请帮忙调查一下。”   “这……”温庭筠面露难色,他去望江楼那是陪姑娘们聊诗词歌赋人生理想的,如今苏无名要他去帮忙调查这些事情,那么哪些姑娘还会跟他聊诗词歌赋人生理想吗?   “怎么,温兄觉得有困难?”   “这困难……哎,好吧,谁让我现在寄居在你家呢,就勉为其难帮你一下吧!”温庭筠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帮苏无名,而他说完这些之后,便径直离开了苏府。   温庭筠走后,南宫燕撇着嘴:“这个温庭筠,真是一点都不讲究,大白天的就去望江楼,而且还想约上相公你,他怎么一点眼力劲没有,没看到我们姐妹两人都在这里的吗?”   对于南宫燕的话,苏无名不好多说,所以只浅浅笑了笑,而这个时候,江英和林云两人急匆匆赶了来,他们赶来之后,说他们把望江楼里所有的龟奴都调查清楚了,可是他们都说没有让穆四合杨居进望江楼,就是看起来可疑的人,他们也没有什么印象。   从龟奴哪里打听不到什么线索,这让江英和林云两人很是惭愧,可苏无名听完他们两人的话后,却陷入了沉思,江英和林云两人不知苏无名在想什么,以为苏无名沉思是因为他们没有调查到什么,所以他们两人突然单膝跪地,拱手道:“大人,我们再去调查,一定调查出消息来。”   见江英和林云两人如此,苏无名浅浅一笑,挥了挥手,道:“你们两人不用去调查了,刚才我只是在想,如果龟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那么凶手会不会是他们望江楼的常客呢?”   “如果凶手是望江楼的常客,可那里的常客那么多,是谁并不能够确定!”   林云的话一点没错,不过苏无名稍想片刻后,微微一笑,道:“你说的虽是不错,可也并非一定如此,如果凶手杀人之后没有离开望江楼,那么嫌疑人必定是昨晚没有不在现场证明的人,比如品辛;如果凶手杀人之后离开了望江楼,那么他走的必定很晚,兴许问一问龟奴,就能够找到也不一定呢。”   江英和林云两人听完,连连点头称是,然后请求让他们去调查昨天晚上离开很晚的人,苏无名觉得这样做的确很有必要,只是昨天晚上江英和林云两人调查了一个晚上,到现在还没有休息,现在就派他们再去调查,难免让苏无名有些不忍,于是对他们两人说道:“此事不急,你们先回去歇息,等下午再去询问。”   江英和林云两人本还想坚持,可见苏无名不给他们一点反对的机会,最后也只好听命回去休息。   吃过早饭没多久,天色渐渐阴沉下来,风吹来有些寒,好似又要下雨,苏无名与温婉儿、南宫燕三人坐在客厅闲聊,这个时候,钱胜急匆匆跑来,他显得很急切,也很紧张。   钱胜见过苏无名后,道:“苏大人,那白菊姑娘的身世调查清楚了。”   “哦,快说来看看!”   “这白菊姑娘的家乡隶属北方,的确常年发生战争,她住的那个地方,也的确发生了兵患,只不过据我们调查所得,她的家人并没有像紫玲姑娘说的那样被抓去当了兵,甚至据闻她的父母仍旧健在,而她之所以流落到钱塘县,是因为她与一男子相爱,并与之私奔来的钱塘,后来那男子弃她而去,白菊姑娘无以谋生,这才误入了望江楼,本来,她是可以支撑着回家乡的,可因为自己是私奔出来的,给她们家摸了黑,这才不敢回去,并且在望江楼堕落了。”   钱胜所说的堕落,说的是白菊卖身的事情,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的确可以用堕落来形容。   不过,此时的苏无名并不关心白菊是否堕落一事,他想知道那个抛弃了白菊的男子是谁。   “那个与白菊私奔,后来又抛弃白菊的男子,你们可打听到?”   “打听到了,他叫李道仙,长的还算英俊,不过却是个十足的无赖,整日无所事事,就会假装个算命的到处招摇撞骗,有时遇到好骗的妇人,还能让他风流快活一回呢!”说到这里,钱胜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话与自己的身份有些不符,于是又连忙开口道:“总之,这个李道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下官来之前已经命衙役去捉拿他了,苏大人是否同去县衙审问?”   这李道仙与白菊关系颇深,只是当初他抛弃了白菊,那么事后他会不会杀白菊呢,如果凶手真是他,动机是什么呢?   一个自己不要的女人在望江楼卖身,如果李道仙是个官宦之地,这倒有可能激起他的愤怒,可这李道仙不过是个街头混混,那白菊就是再无耻不要脸,他也不会觉得生气吧?   可如果白菊侮辱过李道仙呢,一个自己已经抛弃的女人侮辱了自己,无论是谁,都是无法忍受的吧?   可白菊有没有侮辱过李道仙呢?   钱胜还在等候苏无名的回话,苏无名回过神来之后,点了点头:“好,去一趟县衙!”   他们来到县衙的时候,衙役已经将那个李道仙给抓来了,李道仙被抓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算命先生的服饰,那是一套白衣,有一种出尘的感觉,李道仙穿上,还真有几分神仙感觉,只是他一开口,这些感觉全部烟消云散了。   “各位官家老爷,小人可是犯了什么法,你们怎么把我给抓来了,小人可是正经八百的百姓……”李道仙见到钱胜之后,立马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钱胜对这些不耐其烦,冷冷道:“闭嘴,抓你来自然是因为你有问题,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被钱胜如此呵斥,那李道仙立马闭了嘴,而这个时候,钱胜连忙谄笑着向苏无名问道:“苏大人,是否开始询问?”   苏无名点了点头,随后望着李道仙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叫白菊的姑娘?”   听到白菊的名字,李道仙先是一愣,随后连连摇头:“不认识,不认识!”   苏无名冷哼一声:“可本大人却调查得知,你诱拐她与你私奔,随后又抛弃了她,如今却说不认识,是何道理,难道不给你用刑,你便不肯承认吗?”说着,苏无名给衙役做了个眼色,衙役明白,立马将刑具拿了上来。   这李道仙似乎很惧怕被用刑,所以看到那些刑具之后,立马跪了下来,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认识,小的认识那白菊,也的确欺骗了她的感情,不过她的死跟小的一点关系没有,真的。”   苏无名冷哼一声:“是不是真的一点关系没有,那看要你是否肯老实回答了,本官且来问你,你抛弃白菊姑娘之后,可曾再与之见过面?”   “没有,绝对没有再见过面!”   “真是?”   “真的,千真万确的啊!”   “哼,可别被本官查出什么来,如今白菊姑娘被人所杀,如果让本官查出你与白菊姑娘曾经见过面,本大人非得将你当成凶手斩首示众不可!”   听到这话,李道仙更是惧怕,道:“大人,小的真没有与那白菊姑娘再见过面,不过有一次我手头紧,又听说白菊在望江楼卖身,我便去了一趟望江楼想让她接济我一下,可她对我避而不见,所以小人真的再没有见过白菊。” 第160章 鬼祟人 [本章字数:302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7 08:00:00.0]   李道仙刚说完,苏无名随即冷冷一笑:“也许正是因为你没有见到白菊,所以才对她起了杀心!”   听得这话,李道仙连连求饶,说自己绝对没有杀白菊的意思,苏无名微微凝眉,问道:“白菊被杀的那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这……”李道仙一时有些犹豫,不过他的犹豫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从苏无名的眼神中看到了危险,对他来说的危险。   “回苏大人,白菊被杀那天晚上,小人正跟一相好私会温存,所以小人是绝对没有时间去杀人的,还请大人明察。”   “哦,那么你的相好是谁?”   “她……她……大人,非得说吗?”李道仙有些为难的望着苏无名,苏无名浅浅一笑:“你若不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以不说。”   李道仙额头直冒冷汗,许久后道:“大人,小人与那相好虽是私好,可那妇人是有丈夫的,所以就算小人说出来她的名字,她也绝不会承认跟我的关系的,所以还请苏大人能够体察小人的难处。”   见李道仙如此废话,钱胜顿时冷喝一声,道:“不说你就是凶手,你说是不说?”   “这……这……”李道仙犹豫许久,最终并没有将那个妇人的名字说出来,因为他很清楚,那个妇人的身份不一般,她的名声极其重要,如果自己将她的名字说了出来,恐怕她不仅不会承认,而且还会想尽办法至自己与死地,到那个时候,他就算不是杀人白菊的凶手,恐怕他也难活着离开县衙了。   而他不说,保全了那个妇人,兴许那个妇人还会想办法救自己,而且他相信苏无名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一个无辜之人,他觉得,刚才钱胜亦或者苏无名说的话,都只是威胁恐吓罢了,如果他们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杀了白菊,那么他们绝对不会将自己认定为凶手,最多也就是嫌疑人。   如果苏无名没有证据便将他认定为凶手了,那他不是那自己神断的名声来开玩笑吗?   所以在李道仙的心里,他觉得他有必要赌一把,就赌苏无名不敢拿自己断案如神的名声来开玩笑,更赌苏无名不会没有证据便认定一个人是凶手。   李道仙拒不说出那个妇人是谁,就算钱胜威胁说要用刑,他都没有开口,最后终于激怒了钱胜,可就在钱胜准备真的用刑的时候,苏无名却制止了他,并且命人将李道仙押进了大牢。   等李道仙被押走后,钱胜略有气愤的问道:“苏大人,这李道仙不肯如实相告,真应该打他的,您怎么放他离开了?”   苏无名浅浅一笑,道:“钱大人,这李道仙的确及其有嫌疑,只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他不会对我们吐露多少实情,暂时先将他关押吧,等以后有了线索再做处置。”   钱胜不明白苏无名心里怎么想的,最后只得无奈的叹息一声。   因为审问完李道仙后县衙便没有什么事情了,所以苏无名等人回府休息,他们回到府衙之后,江英和林云两人已经去望江楼调查在白菊被杀的那天晚上,谁在很晚才离开,这件事情并不花费多少时间,所以下午时分,他们两人便赶了出来。   “苏大人,白菊被杀那天晚上有不少客人都离去的很早,不过有几个人离开之前一直都有姑娘作陪,所以可以排除他们的嫌疑,这样算下来,真正有嫌疑的人只有两个。”   江英说到这里,林云连忙接着说道:“没错,那两个人分别是赵钱孙、周吴王,这两人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家里十分有钱,而且两人关系十分不错,他们没有不在现场证明,因为他们说在他们离开之前,他们只是待在望江楼的客房休息,并没有让任何人作陪,所以无人证明在他们离开之前,他们那里都没去。”   林云说完,南宫燕道:“这样说来,那赵钱孙和周吴王两人很有嫌疑了!”   “正是,两个男人去望江楼,却独自待在房间里,这实在是十分可疑的。”   大家这样议论完后,将目光投向了苏无名,他们想知道苏无名是怎么想的,苏无名微微蹙眉,道:“你们可对那赵钱孙、周吴王两人有了详细调查?”   江英和林云两人点点头:“调查了,不过并没有调查出特别有用的线索来,他们两人很正经,比之那穆四、杨居两人,可不知要正经多少辈呢,他们两人对于女人的爱好,也只是很正常的那种。”   江英和林云两人说完这些之后,苏无名点了点头,可南宫燕却并不十分明了,因为苏无名并没有将穆四、杨居两人的行为告知南宫燕,她不知也是正常。   再无什么可问,苏无名让江英和林云两人去休息,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他们熬夜办事了。   大概黄昏前,天色微变,风吹来更是凄冷,大家准备吃晚饭,而就在这个时候,温庭筠从外面急匆匆的赶了来,他赶来之后,先是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苏兄弟,我可给你探听到好消息了啊,今天这酒,你必须管够。”   苏无名对于温庭筠刚才的行为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浅笑道:“温兄就是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这酒也是管够的!”   温庭筠笑了笑,道:“好说,好说!”   “不知温兄打听到了什么消息?”此时的苏无名最关心的还是与命案有关的消息,所以在温庭筠说完好说之后,他立马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今天我去望江楼,本已经忘了你交代的事情,可后来见江英和林云两人去望江楼打听消息,并且问道了赵钱孙、周吴王两人,我当时正与几位姑娘喝酒,于是便问她们是否对那两人有印象,其中一位姑娘好像知道他们两人的情况,于是悄悄对我说,在白菊被杀的那天晚上,她看到赵钱孙和周吴王两人先后鬼鬼祟祟的进了一个叫品辛男子的房间,出来后便回了屋,不过他们两人从品辛屋内出来的时候,脸上有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温庭筠说到这里,又喝了一杯酒,道:“苏兄弟,你说这是不是很有用的消息?”   下午的时候,苏无名他们还跟江英、林云讨论赵钱孙和周吴王,如今温庭筠带来的这个消息也是关于他们的,而且还让他们跟嫌疑人品辛联系到了一起,如此的话,温庭筠提供的这个消息不管怎么说吗,都算是十分有用的消息。   这个时候,苏无名将一坛酒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命人给温庭筠换了大碗,道:“温兄,请用!”   一见有酒,温庭筠顿时忘却了刚才的事情,端起酒碗就喝,这样喝了几碗之后,便有了醉意,苏无名见他有了醉意,立马与下人道:“扶温兄回屋休息。”   下人领命,带着温庭筠回了房间,而在温庭筠离开之后,温婉儿笑道:“相公是不是故意让温庭筠喝醉的?”   苏无名笑着点点头:“知我者娘子也,不错,虽说温庭筠帮我们打听到了这个消息,可他经常出入望江楼,我怕他将我们讨论的内容泄露出去,所以先将他灌醉,然后我们再来讨论他带来的这个消息。”   苏无名说完,南宫燕笑道:“苏郎你可真坏。”   “好了,大家听完温庭筠的消息后,有什么感想?”   “能有什么感想,这消息不正说明品辛与赵钱孙、周吴王两人关系非同寻常,而且他们三人如此鬼祟行事,必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啦。”南宫燕颇不以为意,很是随便的说道。   南宫燕说完,温婉儿也连忙跟着附和:“没错,他们三人都没有不在现场证明,说明他们三人真的很可疑,说不定他们就是杀死白菊姑娘的凶手呢。”   “三个人?”   “三个人怎么啦?三个人杀人更方便啊,而且如此一来更能说明他们没有人性啊,兴许他们三人想要共同与白菊温存,结果遭到了拒绝,于是三人愤而杀了白菊呢!”   闺房中的多人游戏,的确很刺激,而对这种游戏有嗜好的人,性格中难免会有些偏颇,如果事情真如南宫燕说的那样,那么这品辛三人倒真是十分的可疑了。   这个时候,苏无名觉得他有必要去见一见品辛了。   当苏无名提出要去见品辛的时候,巧儿拉了拉温婉儿的衣袖,她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她想让温婉儿提出一同前往,而她也好同时跟着,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见到唐雄了。   仔细想想,唐雄已经出去两天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温婉儿也不由得担心起唐雄来,于是向苏无名道:“相公,我陪你去找品辛吧?”   苏无名点了点头:“也好。”   “我也去?”南宫燕立马站了出来,而且还举着小手,那样子真是可爱极了的,让人不忍反对。   “好,都去,不过林云你留着这里,兴许会有人来找本官提供消息。” 第161章 命案又现 [本章字数:302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8 08:00:00.0]   离开苏府的时候,天已微暗,而且乌云压城,似乎有一场雨将至。   街上行人渐稀,炊烟淡起,淡起的炊烟被冷风吹散,很快消失不见,犬吠之声此起彼伏,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也知道要下雨了,于是竞相通知。   一行人来的品辛的府前,并没有马上敲门而入,他们站在门口等了片刻,因为现如今的苏无名也有些好奇起来,为何唐雄离开了两天都还没有调查的线索而回家呢?   就算什么线索都没有调查到,可至少应该回去报个信报个平安的吧?   如今他们几人站在品府门前,如果唐雄就在附近暗处守着,那么他一定会出现的。   可是,他们在品府门前很是张扬的站了片刻,那唐雄却并没有出现,巧儿脸上露出一丝忧虑来,问道:“小姐,唐雄他不会真出了什么事情吧?”   温婉儿知道巧儿担心,于是安慰道:“放心好了,唐雄武功高强,谁能伤得了他!”   “可……可他脑子笨啊,如果被人骗了怎么办?”巧儿还是有些担心唐雄。   这个时候,苏无名微微挥手让巧儿莫再开口,随后他命江英敲门,不多时,一名小厮前来开门,他出来之后,望了一眼苏无名等人,问道:“几位有什么事情吗?”   江英看了一眼那名小厮,随后冷言道:“我们要见品辛。”   小厮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道:“有名帖吗?我家老爷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小厮话刚说完,江英突然出手擒住了他的前胸,只微一举手,便将他给举的脚离了地,这一招还是他跟唐雄学的,如今他也担心唐雄安危,所以不自觉的就用了上。   “识相的话赶紧领我们进去,不然今天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被江英这样威胁,那小厮有些害怕,可他并没有求饶,因为他还不知道眼前这些人的身份,他觉得他们家老爷很厉害,有人在他们家老爷府门前闹事,他老爷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江英想将那名小厮摔出去,然后狠狠的给他两拳,可这个时候,苏无名却制止了他,道:“江英,放他下去,让他回去禀报,就说大理寺司直苏无名要见品辛。”   江英无奈,将那名小厮扔了进去,此时那小厮是真的害怕了,他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不多少,品辛领着刚才那个小厮跑了来,品辛跑来的时候,不停的给苏无名请罪,并且不停的训斥刚才的那个小厮,说他有眼不识泰山,真是欠揍的料。   苏无名对此并不在意,只冷冷道:“本官今天来此是有事相询,进府说吧!”   品辛连连应着,迎苏无名他们几人进了客厅,大家在客厅坐下,苏无名开门见山似得说道:“根据本官调查所知,在白菊姑娘被杀的那天晚上,赵钱孙和周吴王鬼鬼祟祟的去了你的房间,他们去你房间做什么?”   品辛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连忙答道:“回苏大人话,是这样的,我与那赵钱孙、周吴王两人是好朋友,那天去望江楼玩,后来他们听说我也去了,便去找我聊天,聊完天后,他们便离开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只是这样?”   “当然只是这样,我们三个男人,在一起能做什么嘛!”   苏无名冷哼一声:“三个男人去了望江楼却并没有叫姑娘,而是三人在屋内待了一段时间,你不觉的这十分可疑吗?”   “这……这有什么可疑的,我们是朋友嘛,有些事情……”   “有些事情怎样?”   “有些事情女人在场不方便,我们男人之间聊天,多好!”   “这么说来,几位的癖好还真是特殊,那么不知像你们三位这般的癖好,会不会做出杀人的事情来呢?”   “这……这绝对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做出杀人的事情来呢,请苏大人明察,我们真的只是在屋里聊天来着,可没有杀人。”   “三个男人在望江楼聊天,说出去谁信呢?”   品辛欲言又止,许久后叹息一声:“苏大人不信,我等也没有办法了,不过我们真没有杀人。”   从品辛这里,似乎问不出什么了,几人随即告辞,可他们离开品辛的府邸没多久,苏无名立即对江英道:“你留下监视品辛,顺便打听一些唐雄的下落。”   江英点点头,转身离去,而这个时候,巧儿一脸紧张,道:“唐雄……唐雄他去了哪里?”   谁也不知道唐雄去了哪里,如今的苏无名有些后悔让唐雄来此监视品辛了,他唐雄根本就不是监视人的材料,苏无名觉得自己这次没有人尽其用。   回到家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小雨,小雨有些凉,凉的让人瑟瑟发抖,林云还没有去休息,他见苏无名等人回来之后,立马迎了上来,说道:“温庭筠发酒疯,我把他给打晕了。”   听到温庭筠发酒疯,苏无名有些惊讶,他以前不知道温庭筠有这个毛病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一个人只要喝酒,就一定会醉,而一个人醉了,便容易发酒疯,也许一次两次不发,可总有一次会发的。   “没事,打晕他也好,这样他兴许能睡个好觉!”   苏无名这样说的时候,林云扫了一眼众人,最后问道:“江英呢?”   苏无名将他们在品辛那里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林云听完,有些奇怪:“这唐雄怎么会不见踪影呢,真是奇怪,说不定是品辛发觉了唐雄,于是对他下了毒手……”林云说话一向口无遮拦,如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巧儿突然叫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唐雄武功那么好,怎么可能被品辛给暗下毒死呢!”   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如今没有唐雄的线索,那也就说明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唐雄是死是活,在他们没有找到他之前,都是不能确定的。   夜渐渐深了,雨势稍微有点大,巧儿辗转难眠,她不知道唐雄现如今在那里,不知道他有没有事,不知道他冷不冷,更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吃的饱。   巧儿有些气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拍打着床被:“死唐雄,笨唐雄,老是让人家为你担心,看你回来之后,我不好好教训你……”说着说着,巧儿突然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竟是心痛难忍。   窗外飘着风,雨声并不见小,窗棂处啪啪的响着,偶尔有野猫像孩童啼哭办的声音传来,让人生出无限恐惧,而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突然透过漆黑夜雨传了进来。   敲门声是那样的急切,苏无名从床上一跃而起,他们都没有睡觉,因为他们心中都有心事。   撑着油纸伞走了出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阵风吹来,吹的人肌肤生寒,门卫站在一名衙役,衙役的衣服已经湿了,他是冒雨跑来的,他甚至来不及拿一把油纸伞,他很急,苏无名望了他一眼,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衙役浑身湿透了,在这样的初冬冷夜,他有些瑟瑟发抖:“苏……苏大人,钱塘县城又发生了命案,刚才城西吴员外家派人来县衙报案,说他们家的小姐吴娟被……被采花贼给杀了。”   苏无名震惊不已,吴娟被采花贼给杀了,那么凶手是不是杀死白菊的那个凶手呢?来不及多想,苏无名叫上林云之后,立马随那衙役赶往城西吴家。   本来,南宫燕他们也都嚷着要去的,可最后被苏无名给拒绝了,如此冷夜,她们两个女子还是呆在家里的好,不然若是伤了风寒,他还要抽空来照顾她们。   夜里的街道很空寂,风声雨声入耳,仿佛是地狱的鬼叫,如今,他们的脚步声引不起犬吠,百姓们都在睡觉,他们根本不知道钱塘县发生了什么。   转过了几条街,他们终于来到了城西吴家,吴家在钱塘县也算是富裕之家,吴府很大,前前后后有四五个院落,死者吴娟自己一个人单独一个院落,与她父母的院落颇有些距离,想来这也是凶手对他下手的 一个原因吧,在这样的雨夜,在一个孤寂的庭院里对一个女子下手,再合适和方便不过了。   钱胜冻的瑟瑟发抖,而且还有一丝困意,他本来在吴府的客厅,看到苏无名来了之后,连忙迎了上去,道:“苏大人,下官领你去命案现场,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   命案现场也就是吴娟的卧房,此时卧房内燃着烛光,烛光被风吹的摇曳,让那命案现场看起来更显几分诡异。卧室的房门虚掩着,钱胜轻轻推开了门,苏无名和林云两人跨步而入,他们刚走进去,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吴娟的尸体。   那是一具不着寸缕的尸体,死者眼睛睁着,好像有些不能瞑目,嘴巴微启,舌头外伸,脖间有掐痕,一切都与白菊姑娘的被杀一样,而且除此之外,死者的双峰上有一摊白色的污秽,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苏无名眉头微凝,似乎能够想到当时那不堪入目的场景。 第162章 绝无杀人 [本章字数:3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9 08:00:00.0]   吴娟的死因很轻易的便调查清楚了,而在调查的过程中,苏无名发现了一件很可疑的事情,那便是这个吴娟和之前被杀的白菊姑娘一样,都有两颗兔牙,虽不是很明显,可这兔牙多少还是让她的容颜略微有些失色。   当然,兔牙长在美女的嘴里,并不怎么影响美女的美貌,如今的吴娟便是如此,只是两个都有兔牙的女子被杀了,这算不算是凶手杀人的癖好呢?   凶手专门杀有兔牙的女子,这是为什么?   两名女子都受到了凶手残忍的虐待,甚至被凶手狠狠的发泄了一把,凶手如此,是因为心里变态吗?   外面的雨不停,风声入耳仿佛鬼啾,其间不时夹杂着死者亲人的啼哭,苏无名在尸体身上并没有什么可看的了,他带人离开吴娟的闺房,随后进得客厅,对那吴员外道:“你们晚上什么都没有听到?”   吴员外摇摇头:“一开始是听到了一些声响的,可当时并未注意,乃至后来觉得不放心出来查看,这才发现我女儿房门开着,当时我又想狐疑,便想进来看看,谁知刚进来便看到……”吴员外的话说不下去了,他的女儿被杀,他很痛心,对于他今晚看到的景象,自然不愿再提。   在吴员外说这些的时候,苏无名注意到在吴员外身旁,站着一名年轻妇人,这妇人大概还没有三十岁,显然不是吴娟的母亲,而他比吴员外应该只小十几岁,所以她也不可能是吴员外的女儿,这妇人神色虽不喜,可也不被,嘴角隐隐带有笑意,苏无名发现这点后,多少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而此时苏无名又注意到,这妇人衣衫略微有些不整,下面的裤子隐隐有湿了的痕迹,从这些都不难看出,在吴员外没有出来查看究竟前,他们两人在屋里做的什么事情。   听完吴员外的话后,苏无名问道:“令嫒经常出府游玩吧?”   吴员外点点头:“自从小女的生母去世后,她便有些缺乏管教,没事的时候便到处跑着玩,我这个做父亲的因为生意忙,一直没有时间管她,而对于后娘,她又不甚听话,最后只得听之任之了。”   吴娟的年龄并不是很大,不过青春期是过了的,但谁也没说过了青春期的女子就不能够任性了,更何况吴娟家里有一个对她不关心的父亲,和一个说不上感觉的继母,她不到外面乱跑才怪。   而得到这些回答之后,苏无名能够肯定,一定是吴娟在外面玩的时候,她被凶手给盯上了。   凶手杀的人都是有兔牙的人,那么凶手如果盯上了她,自然会找机会来行驶自己的暴行,似乎这两件命案,凶手杀人的根本动机就在与她们两人长了兔牙,而凶手之所以会产生这种动机,恐怕必定有原因,这个原因她们暂时不能知晓,不过若是知道了这点,那他们想要抓住凶手,倒并非一点机会没有了。   不过在此之前,苏无名他们必须肯定杀死白菊和杀死吴娟的凶手是同一人,不然这两起命案只能算作是巧合,亦或者后一件命案只是另外一个凶手的模仿。   这样想过之后,苏无名再次望向吴员外问道:“令嫒可曾得罪过什么人,亦或者与什么人有矛盾?”   吴员外摇摇头:“没有,绝对没有的,小女虽然任性,可她是一名女子,能得罪什么人?”   苏无名微微凝眉,继续问道:“令嫒经常出去玩,总是会遇到一些人的,她可曾告诉过你她都遇到了什么人?”   吴员外又摇了摇头:“没有,她每次出去玩都只跟我说一声,回来之后去了那里玩的什么,他却是从来不说的,为此我觉得我这个做父亲的很不称职,对于小女的死,我很愧疚,我应该负责任的。”   对于吴员外的自责,苏无名并未放在心上,如今的他只是觉得事情有些难办罢了,如果不能确定自己想要知道的这些情况,那么认定凶手是同一个人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如此一来的话,他想要靠两名死者的共同点来确认凶手,就有些不太可能了。   夜更深了,苏无名让衙役将尸体一番处理之后,带人离开了吴府,而离开吴府的时候,苏无名才发现雨已经成了雪,白色的雪花飒飒飘落,安静中又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躁动。   因为下雪,天更冷了,钱胜浑身有些发抖,所以从吴府离开之后,他立马向苏无名请辞,苏无名点了点头,不过在分开之前,他却给钱胜吩咐了一件事情,要钱胜派人调查一下,看看吴娟以前出去玩都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这这其间有没有发生可疑的事情。   这些,钱胜一一应了下来。   雪花飘飞,苏无名望了一眼林云,道:“快点走吧,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明天恐怕要有得忙了!”   两人说着,不由得加快了步伐,风雪将他们卷入其中,他们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个单薄。   回到家的时候,南宫燕已经睡了,温婉儿站在窗前望雪,她的眼神略显悲悯,想来是因为钱塘县这接连发生的命案,她是女子,自然对死者这样的遭遇赶到气愤和悲愤。   迎苏无名回屋后,温婉儿连忙问道:“命案调查的如何?”   苏无名抖了抖身上的薄雪,随后将窗户关上,拉温婉儿坐下,将今夜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之后,便匆忙睡去,他是真的有些困了。   次日天晴,地面除了有一点湿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昨夜不曾下雪,大家吃过早饭之后,江英传来消息,说昨天晚上品辛一直都在家,哪里都没有去。   对于江英的消息,苏无名他们是深信不疑的,他说品辛哪里都没有去,那么他必定真的哪里都没有去,也就是说,品辛并非杀死吴娟的凶手,而要想证明品辛是不是杀死白菊的凶手,就要看钱胜调查的来的结果了。   这天,唐雄仍旧没有一点消息,这个时候,连苏无名都有些沉不住气了,唐雄与他是共过患难的,如果唐雄有了什么事情,他日回到洛阳城,他如何面对唐母?   林云见唐雄一直未归,道:“我去找他吧!”   听得林云这样说,巧儿连忙站出来道:“多谢林大哥!”   林云见巧儿如此,心头突然微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浅浅笑后,林云微一拱手,转身离去。   在林云离开之后,苏无名觉得现如今他们除了寻找唐雄外,最重要的还是去寻找一些与吴娟有联系的线索,为此,在这略有些清冷的上午,花郎一行人走进了钱塘县的大街,大街上有些热闹,人来人往不绝,一些妇人更是趁着天未大寒,感觉来街上置办一些过冬所需之物。   苏无名等人在街上走着,可他们觉得就这样在街上打听消息太过迷茫了,而就在他们为此事感到迷茫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阵阵叫喊之声,叫喊声夹杂着街头百姓的噪杂,听来是那样的刺耳。   这本是街上常见之景,所以苏无名等人并不准备去凑这个热闹,可叫喊之声离他们很近了,他们忍不住看了一眼,而看了一眼之后,他们觉得这事他们不能不管。   一名女子在前面跑,后面有三四名汉子在追,他们手里拿着棍棒,眼看就要追到那名女子了,女子的衣衫有些单薄,在这样的冬天看来让人浑身发冷,女子的脸上有红色的掌印,想来在她逃亡之前,已经被人虐待过了。   南宫燕已经看不下去了,他飞身迎了上去,一脚踢翻一名大汉,随后一挥手,打了另外几名大汉一人一记耳光,几名大汉见有一女子出来拦他们而且还打了他们,顿时恼怒不已,也不答话,这便要冲上来教训南宫燕,而南宫燕只冷哼一声,随后又是一番出手。   这几个大汉个子很高,可在南宫燕跟前,却还是不堪一击的,如此一番教训之后,那些大汉顿时知道厉害,于是再也顾不得追那女子,最后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南宫燕颇有些得意,来的那名躲在温婉儿身后的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什么打你?”   女子的头发有些凌乱,浑身发抖,脖颈隐隐能够看到红印,想来女子被那些人折磨的厉害,不知道她的身上是不是还有其他伤,女子神情有些紧张,想要开口回答南宫燕,可她刚开口,牙齿便打起颤来,这一打颤不打紧,结果那话却是说不出来了的。   苏无名见此,道:“她可能太冷了,扶他到客栈里歇歇,吃些东西再说吧!”   南宫燕点点头,拉起那女子的手便进了附近的客栈,苏无名和温婉儿也都跟着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南宫燕给拿女子要了饭菜,并且要客栈老板去拿几件衣服来给女子御寒。   客栈老板本不卖衣服的,可当他看到南宫燕的银子之后,连连应着,小跑去后院把他家娘子平时穿的衣服给拿了两件来。 第163章 整治 [本章字数:305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30 08:00:00.0]   女子穿了衣服,狼吞虎咽一番之后,神情这才稍微恢复,而她感觉好多了之后,连忙给南宫燕跪下,叩谢她的救命之恩。   女子的这种行为,让南宫燕更是得意,连连扶她起来,道:“你不必如此,你叫什么名字,那些人为什么打你?”   女子有些犹豫,显然是在忌惮那些人的势力,温婉儿看出这些后,浅笑道:“你有什么尽管说便是,在这钱塘县城,我们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女子并非笨蛋,从南宫燕的身手、苏无名和温婉儿两人的镇定以及服饰上,她已然看出今天救自己的人都绝非普通人,如今有了温婉儿这话,她自然再无顾虑,道:“奴家叫柳絮,是……是杨居府上的一个丫鬟,那些大汉都是杨居养的打手。”   “杨居?”苏无名听得柳絮是杨居府上的丫鬟,顿时惊讶不已,他对杨居的行为可谓是知道的不少,如果这个柳絮是杨居府上的丫鬟,那么她在府上必定受到了不少虐待,而这虐待,恐怕是外人所无法想象的。   柳絮点了点头,可她点头之后,却并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说下去之后,这些人是否能够还如刚才那般的帮她,毕竟杨居家里很有钱,不是谁都能够随便惹的,再者,她卖身杨家,如今出逃,与法不合,在理方面可是吃着亏的。   苏无名见柳絮不再多说,立马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于是浅笑道:“你有什么尽管说,那杨居我正准备收拾他呢!”   虽然不知苏无名说的是真是假,可柳絮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和自信,于是继续说道:“奴家是杨居府里的丫鬟,这杨居……他不是人,经常欺负我,一开始我还能忍受,可后来他却越发的过分,最后折磨的我无法忍受,这才找机会逃了出来。”柳絮虽未将自己如何受到的折磨明说,但苏无名等人对杨居的行为很是清楚,所以就算柳絮不说,他们也能够想象到杨居是如何折磨这么女子的。   柳絮说完,再次叩谢了苏无名等人的救命之恩,而她说完这些之后,脸上露出央求之色,如今她离开了杨居的府上,若无人收留,必定难以生存下去,而她的救命稻草,只有眼前的几个人。   温婉儿最是细心,自然看得出柳絮的想法,于是对她说道:“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们会管到底的,你暂时就跟着我们吧。”温婉儿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苏无名,苏无名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衙役急匆匆跑来,对苏无名道:“苏大人,那杨居来县衙报案,说他们府上的一名丫鬟逃走了,而且……”说到这里,衙役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柳絮,那杨居报案,自然是要把逃走的丫鬟的相貌说一遍的,所以他能够认得出柳絮,只是如今这柳絮跟苏无名坐在一起,突然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柳絮本是坐着的,可当她看到衙役并且听到了那衙役的话后,突然一惊,身子更是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便要给苏无名跪下,可她还没有跪下,便被南宫燕给拉住了,道:“你不用担心,这事苏郎说承担下来,就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衙役听得南宫燕说这话,额头顿时冒出冷汗来,望了一眼苏无名,道:“苏大人,这……”   苏无名浅浅一笑,道:“无妨,我们去县衙吧,本官今天倒要看看这杨居有何能耐。”   衙役连连应着,随后领着他们去了县衙,途中,柳絮心中满是希望,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是谁,他是钱塘县断案如神的苏无名,他如果想办一件事情,就没有办不到的。   一行人进得县衙,钱胜看到柳絮就跟着苏无名后面,心中有些惊疑,而那杨居,则突然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他冲出来之后,就要来拉柳絮,可柳絮一直躲在南宫燕身后,所以在杨居冲来之时,南宫燕突然一脚踢向了他,杨居被南宫燕一脚踢翻在地,眼睛不由得瞪的老大,几乎能够看出他眼睛里的血丝来,他心头一急,指着南宫燕骂道:“你……你干什么,我抓我的丫鬟,你干嘛打我?”   古时,丫鬟就如同是主人的私有财产,除非发生了命案,一般情况下主人是可以随便处置丫鬟的,或卖或玩,一切皆是自由,如今杨居被南宫燕打了,他自然心中不服。   可南宫燕是苏无名的夫人,那钱胜哪里敢对南宫燕怎么样,他不仅不敢对南宫燕怎么样,他还要好好教训杨居呢,这个时候,钱胜冲上来一脚踢在了杨居身上,怒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知不知道这位夫人是谁,她也是你能指责的?”钱胜说着,便要再对杨居下手,可这个时候,苏无名突然拦住了他,道:“钱大人,一切都要按照法律来办,你又何必如此气急败坏呢,现如今升堂吧!”   钱胜早看出柳絮与苏无名等人已然一伙,他哪里敢得罪苏无名,于是连忙说道:“苏大人,分明就是这杨居欺压府里的下人,还审什么审,将这杨居打一顿教训一番算了。”   这钱胜倒还有点眼力劲,不过苏无名却不想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若只是杨居欺压自己府里的下人,打他一顿也没什么,可这个杨居在府里胡作非为,甚至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过,这怎么能随便算了?   所以,苏无名微微凝眉,道:“此事还是不要算了的好。”   钱胜不明白苏无名是怎么想的,可苏无名说不这么算,他也就不敢这么算,于是连连点头,高呼升堂。   升堂之后,钱胜望了一眼苏无名,问道:“苏大人来审?”   苏无名点点头,然后径直问道:“杨居,你来县衙报案,所为何事?”   杨居心里虽然害怕,可听到苏无名这样问自己,还是觉得气愤非常,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却还在这里问这些话,算什么事嘛。   心中气愤归气愤,苏无名的问话,他却还是必须要答的。   “回大人话,小人府里的丫鬟私自逃跑,小人来县衙报案,请求县衙帮忙寻找,如今这丫鬟就在大堂之上,请大人定夺。”   杨居说完,柳絮连忙跪下摇头,苏无名看了她一眼,问道:“柳絮姑娘,这杨居说的可对?”   柳絮有些犹豫,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道:“大人,奴家是杨居府里的丫鬟没错,可这个杨居几番折磨奴家,奴家受不了他的折磨,这才想着逃跑的。”   柳絮说完,杨居冷哼一声:“你是我府里的丫鬟,我就算打死你,你也不能跑。”   见杨居在公堂之上说出如此狠毒的话,一众衙役纷纷面露怒色,而公堂之外看热闹的人,更是议论纷纷,说这个杨居真不是人,杨居见众人都对自己有所非议,心知不好,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来挽回自己声誉的时候,苏无名突然问道:“柳絮,本官且来问你,这杨居是如何折磨你的,他除了折磨你之外,又都对府里的其他人做了什么,你不用害怕,只管说出,如果这杨居真的十恶不赦,本官绝不饶他。”   苏无名这话,无疑是在给柳絮暗示了,如今柳絮逃跑,与法不合,所以想要治杨居,就必须寻找杨居身上其他的罪行,苏无名知道杨居在府里的那些荒唐事情,而他知道,那么这个置身杨府的柳絮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只要柳絮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一遍出来,那么今天苏无名就抓住整治杨居的机会了。   柳絮本也没有多想,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便说这杨居是如何折磨她的,比如说强行要了她的身子,让其他男人来欺负她,让她跟其他女人在闺房之中服侍他等等,这些都可谓是深宅秘闻,听来令人咂舌,不过这些说来说去,也只能算是杨居品德败坏而已,可品德败坏与法并无多少交集,只要他不犯法,品德坏一点,法律却也是管不着的。   所以,在柳絮说这些的时候,苏无名干咳了一声,而当柳絮听到苏无名的这声干咳后,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连忙改口,道:“大人,这杨居除了这样折磨奴家外,府里的女子几乎全被他给玩弄了,就连他父亲之前的妾室也是如此,有几个更是被他玩弄之后关在屋内成了禁脔,豪不给她们自由,大人如若不信,可派人去府上调查,去了自知。”   见柳絮终于说到点子上了,苏无名嘴角微微露出一丝浅笑,而就在苏无名还没来得及开口前,那杨居突然大力反驳,说这些都是诬告,都是柳絮为了给自己开罪所说的谎言。   苏无名冷冷一笑:“柳絮所言是真是假,本官派人去一趟杨府调查一下自知,来人,去一趟杨府。”   几名衙役听得苏无名喊话之后,立马站了出来,微一拱手,急匆匆离开了府衙,那杨居此时焦急非常,可却一点办法没有。 第164章 老计常用 [本章字数:3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31 08:00:00.0]   大堂的气氛很压抑,杨居不时用眼光瞪柳絮,而柳絮好似被他欺负怕了,所以显得很紧张,小小的肩膀更是微微颤抖。   苏无名坐在大堂上望着堂下两人,嘴角微微露出一丝浅笑。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之后,衙役带着两名妇人上了公堂,这两名妇人容颜绝佳,只是神情黯淡,脸颊之上更是有着淡伤,杨居看到这两个妇人之后,心头顿时一急,连忙跪下喊道:“大人,这两个妇人疯了,她们说的话一句都不可信。”   见杨居想先下手为强,苏无名冷冷一笑,也不去理睬他,只望着堂下衙役问道:“调查的如何?”   衙役微一拱手,道:“回大人话,这柳絮姑娘说的一定不差,杨府的很多人都被杨居虐待过,而且就连他父亲留下来的妾室都不放过,这两命妇人便是杨居父亲的妾室,杨父死后,杨居便霸占了她们,并且将她们强行关押,我们去的时候,这两名妇人正在挨饿呢。”   听得衙役这话,坐在一旁的钱胜顿时怒不可揭,道:“大胆杨居,你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顾,今天本大人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好警戒世人。”   说完这些,钱胜立马给衙役挥手让他们用刑,衙役领命,抡起棍棒便向杨居身上打去,待杨居发出惨痛的叫声后,钱胜才突然意识到苏无名还没开口他自己却先发布号令了,心中微怕,连忙转向苏无名,可苏无名脸上不时露出浅笑,并无责怪之意,这才让钱胜略微放心了一点。   一番棍打之后,杨居连连跪下求情,苏无名见教训的也差不多了,于是问道:“杨居,你说本大人该如何处罚你呢?”   “小人知错,还请大人宽恕小人。”   苏无名冷冷一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本大人就判你两年牢狱之刑,府里的下人全部遣散还与自由,如何?”   “这……大人饶命啊,只要大人免去小人的牢狱之刑,小人什么都愿意做,真的,请大人饶命……”杨居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无名顿时冷哼一声,道:“你不论尊卑,连自己父亲的妾室都不放过,这样的处罚对你来说是轻的,若按我大唐律法,非得押你示众,浸猪笼不可,两年牢狱之灾,你不愿意?”   杨居心头顿时一沉,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再不敢有任何怨言。   衙役将杨居押下去之后,苏无名派人去杨府,让他遣散杨府那些被奴役的女子,并且要杨府给她们发放一笔遣散费,衙役领命之后,匆匆离去。   退堂之后,苏无名询问钱胜对命案可调查到了什么线索,钱胜摇头称没有,苏无名微微凝眉,随后离开。   苏无名等人离开县衙之后,柳絮却并未远去,她一直跟在苏无名等人身后,似乎不想离开他们,南宫燕见她如此,问道:“如今苏郎已经还你自由,你怎么还跟着我们?”   柳絮眼中禽泪,道:“奴家别无去处,就算给了奴家自由,奴家也不知道去哪里,还请夫人大人能够收留奴家。”   这事并非什么难事,温婉儿看了一眼柳絮,见她脸上虽是有伤,但却并没有妨碍到她的美丽,心头微微思量后,道:“既然如此,你去我的店铺帮忙吧,我让人教你纺织,你可愿意?”   柳絮连连点头:“愿意、愿意,只要夫人肯收留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温婉儿笑了笑,然后一行人继续向回赶,回到家后,江英已经从品辛那里回来了,因为吴娟被杀之时,品辛真的在家,他既然没有杀人的时间,那也就不必再对他进行监视了。   林云去寻找唐雄一直没有消息,直到傍晚才回来,可他回来的时候神情消弭,想来是没有任何结果。   巧儿越来越坐不安了,她甚至想自己跑出去寻找唐雄,可却被温婉儿给制止了,如今这种情况,她若是跑出去了,只会让事情更加的麻烦。   吃过晚饭,冷风更劲了一些,院落尽显萧条,这个时候,钱胜派衙役来报,他们调查了许久,并没有调查到吴娟有什么仇人。   也就是说,杀死吴娟的和杀死白菊姑娘的凶手是同一个人,这个人对兔牙的女子有一种说不出的恨意,所以他残忍的杀死了这两个人。   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他们倒可以想办法将凶手引出来。   当苏无名说要将凶手引出来的时候,南宫燕连忙问道:“怎么引?”   苏无名看了一眼南宫燕,道:“那就要靠娘子的本事了!”   “我?我怎么能行,我又没有兔牙!”   南宫燕的确没有兔牙,她的牙齿很白很漂亮,配上她那清丽的眸子,真可谓是明眸皓齿的佳人了,不过这里会武功而且长得漂亮的女子只有南宫燕,所以这事非她莫属。   “娘子没有兔牙,可以装一个嘛!”   大家恍然,随后,众人给南宫燕化了妆,并且要她在钱塘县的街上闲逛,并且不时的露出兔牙来,为了让凶手消除疑虑,他们甚至在一僻静地方住了所庭院,这些都给凶手创造了机会,只要凶手看到了南宫燕,并且对她生了歹意,那么他必定会动手。   这件事情可能不会马上奏效,可这却是他们抓住这个凶手唯一的办法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凶手是谁,不引他出来,可能永远都抓他不到。   南宫燕按照苏无名的安排开始演了,装上了兔牙,仍旧掩饰不住她的美丽,所以她走在街上,总能引起不少男人的围观,这让南宫燕颇有些得意,而且她相信,就以这样的情况,那个凶手一定能够发现她的。   可是,事情并没有像南宫燕想的那么简单,她在街上逛了三天,可在这段时间里,却并没有任何一个可疑人出现过,这个时候,大家开始怀疑他们之前的判断了,兴许凶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吴娟和白菊的被杀,可能只是巧合。   南宫燕不想再装下去了,因为在这几天里,她真的是无聊死了,没有朋友陪伴,更没有苏无名的爱护,她只能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然后一个人回家,虽然她知道,在她的周围,藏着暗中保护她的人。   在这个时候,苏无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唐雄不知去向,引诱凶手又是无果,更多一步的线索也没有发现,这样下去,这两起命案恐怕要成为悬案了。   而就在苏无名为最近这些事情烦心的时候,巧儿已经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如果再找不到唐雄,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巧儿一直跟着温婉儿,所以对于巧儿的情况,温婉儿再清楚不过,为此这天她找到苏无名,把巧儿的情况说了一遍,苏无名听完微微凝眉,随后道:“既然如此,那就让钱胜帮忙寻找一下唐雄吧,既然凶手如今不肯出现,那就先找到唐雄。”   寻找唐雄开始了,当衙役出马之后,苏无名他们很快便得到了唐雄的消息,不过这个消息让大家都很吃惊,因为一名衙役听门卒说,他们看到唐雄在几天前出了城。   唐雄出了城,如今大家正在忙忙碌碌的调查命案,他却出了城?大家简直不敢相信,以唐雄的情况,他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来啊,难道他将苏无名交给他的任务给忘了?   显然是忘了的,不然他又怎么可能放弃监视品辛而出城。   可想到这里,苏无名觉得不对,唐雄不是那种随意的人,他既然在监视品辛,就一定会监视,除非他遇到了一件事情,一件比监视品辛更严重的事情。   可这件事情是什么,竟然导致唐雄不顾苏无名交代的事情?   也许,唐雄的离去与苏无名交代的事情并不违背,苏无名灵光一闪,他似乎想通了许多事情,唐雄当时在监视品辛,后来他擅自离开,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既然如此,也就说明这个品辛仍旧是有问题的。   “江英,你再去监视品辛,一刻都不能有所疏忽,遇到事情之后,立马回报,不可像唐雄那样擅自行动。”   江英领命之后,匆忙而去。   唐雄出了城,自然不再好找,南宫燕虽是烦躁,但在不能确定凶手是两个人的情况下,她必须把戏继续演下去。   如此过了两天,江英传来消息,他说前天晚上,品辛的府里突然来了两人,那两人进去的时候很匆忙,而去显得有些萎靡不振,进去了大概半个时辰,然后两人结伴而出,脸上洋溢着满足感。   听完江英传来的消息之后,苏无名眉头微凝,对于品辛这个人,他觉得很是可疑,可单从这些却看不出他在捣什么鬼,一番思索后,苏无名对林云道:“你去调查一下昨天晚上从品辛府里出来的两个人,看看他们都是什么人,兴许从他们身上能够找到突破口。”   林云领命之后,快速离去,巧儿眉间有淡淡清愁,想要问唐雄的事情,可最后却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