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 ======================================================== 作品:温侯霸三国 作者:自来水笔 分类:历史军事 简介:阴差阳错,五好青年如何流落三国?   逆天行事,重生吕奉先如何终成霸业?   艳福无边,当世屌丝男如何倚红拥翠?   不一样的三国   不一样的猛男 不一样的热血 ========================================== ###楔子   “站住!”——   “别跑!”——   “抓小偷啊……”   正骑着一辆五手的自行车,稀里里哗啦啦地龟速前进的吕奉献,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几声急促的呼喊声。   有贼!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谁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见义勇为”的好机会。   更何况是曾经连续六年斩获“三好学生”光荣称号的吕奉献同学呢!   ……   插播人物简介:   主人公:吕奉献   性别:男   年龄:二十岁   籍贯:SD省某革命老区(偏远的小山村)   职业:SD大学历史系硕士研究生   履历:八岁之前,在地里撒尿和泥;八岁至今,上学(多次获得三好学生、优秀少先队员等光荣称号),现已是某重点大学历史系硕士研究生。   ……   此刻,听见喊声的吕同学,双手一捏闸,抬腿跳下了自行车,然后转身形就冲了过去。   吕奉献浑身热血沸腾,也不管滚落道旁的自行车了,只见他“蹭蹭蹭”几步,便来到马路的中间,迎着来人,摊开双手,双腿一分,摆出一副老鹰捉小鸡的姿势,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但是现实却是血淋淋的残酷。   就在他立足未稳之际,一个急速而至的黑影,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撞在了吕奉献的身上。   只听“嘭”的一声,接着便是吕奉献的痛哼声“嗯啊……”   本身就没站好,而且力量也不在一个数量级上的两人撞在一起,唯一的结果就是——吕同学,就像个破布袋一样,被狠狠地抛了出去……   “嘭”地一声闷响之后,“吱……”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短促并且让人心神俱破。   吕奉献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未落地,就又被一股巨力狠狠推了出去。   只是这次力量比刚才大的太多太多,自己也飞得更高、更远,而且,还很痛、很痛……   在旁人看来,吕奉献就像足球场上的空中接力一样,还没落地又飞了出去。   再后来,摔在地上的吕奉献就觉得自己像一块被人吐在地上的口香糖一样,黏在了地上。   唯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经过这么严重的撞击,竟然一骨碌身子站了起来,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而且身体更轻了。   就在他准备拔腿,继续追赶小偷的时候,突然发现街上的人都停了下来,小偷停下了、追赶的人群也停下了、还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也停在了马路中间……   就在汽车的正前方,一个人形的器物趴在哪里,下面是一片深红色正在不断的扩大着。   咦!这不是我吗?   吕奉献走过去,弯下身子,仔细地瞅了瞅趴在地上的人,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自己,一种不详的预感使他的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   “啊!”他惊呼一声,就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地发紧,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难道……我……死了?   不敢相信的吕奉献缓慢地伸出手,试图揪起自己那具趴在地上的躯体,但一切都是徒劳。   明明已经触摸到了自己的躯体,就是无法将它拉起,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片深红变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大。   过了没多久,警察便赶到了现场,将小偷和肇事车主关进警车,接着呼啸而去。   接着赶来的是救护车,刚刚停稳的车上,跳下两名年轻的医生,他们看了看“吕奉献”,轻轻地摇摇头,然后用担架将吕奉献装进救护车,哦!确切地说是吕奉献的尸体。   一阵忙碌之后,街道又渐渐地恢复原样。   而吕奉献,则颓然坐在马路边上,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人来人往。原本,再熟悉不过的场景,此刻看来竟然是这么的让人留恋。   吕奉献原本是想去看看自己的身体,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原因无他,他不想看见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朋友伤心的样子。   唉……   死就死吧!活者也找不到工作、买不起房子、娶不起老婆、生不起娃……   吕奉献徒劳地安慰着自己,但越是这样越有一种莫名的忧伤充斥着他的心灵。   ……   就在吕奉献还沉浸在对自己的无尽哀伤之中时,丝毫没注意到有两个毫无生气的巨大身影缓慢地飘到了他的身边。   这两个身影高大威猛,身上的服饰更是一白一黑,都带着高高的帽子,手握着三尺多长的哭丧棒,有些模糊的面孔上拖着一条四十多公分的血红色的长舌。   “你是吕奉献吗?我们是第2046组黑白无常尊者,你阳寿已尽,跟我们去报到吧!”黑色的身影不带丝毫感情地开口说道,那声音让人听在耳中有一种发自心灵深处的阴森感。   话音未落,旁边的白色的身影大声地反驳道:“错!是第2046组白黑无常尊者!”   “你们是黑白无常!你们还分组?”吕奉献先是被这两个黑白东东弄得一愣,虽然还在伤心于自己的“仙逝”,但听清楚他们的话后,还是好奇地问道。   “当然要分组啦啦!要不,每天都这么多死的,人手少了,还不得把我们给累死啊!现在好了,有节假日,有倒班,找工作,黑白无常绝对是你最佳的选择!”黑色的身影晃动着手中的铁链,有节奏地说道。   “哎呀!你打我干什么?”还没说完,便一捂脑袋,扭过头满面怒气地盯着白无常。   白无常看也不看他,只是收回手中的哭丧棒,然后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别说这么多了,快走吧,听说杨贵妃差不多了,可别让别的组抢了先!”   黑无常一听,本来满是怒气的面孔上随即升腾起一股色气,也连忙催促起吕奉献来,显然是被白无常的话打动了。   了无牵挂的吕奉献站起身,随即被“哗啦”一声套上一副冰冷而沉重的铁索,黑白无常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腾空而起。   接着,在空中几个闪动之后,便消失在了遥远的夜空。   这时空旷的街道上,只有一片干涸的血迹在昭示是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至此拥有多年的“三好学生”称号的吕奉献走完了他的一生,虽然是短暂而又短暂的一生。   ……   ……###第001章 技术错误   刚开始时,被黑白无常架在空中的吕奉献觉得有一丝的紧张和不安,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吕奉献倒是坦然了不少。   自己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完成作业、不扒女厕所的窗户……可以说,什么坏事也没做过,而且,还热于助人、拾金不昧,就连这次被撞死也是因为见义勇为。   吕奉先左估摸右琢磨,阎王爷也不会太过为难自己,兴许留下来做个无常尊者什么的,也算是自主择业了。   毕竟,他是见识了人间就业的压力之大的。   神游太虚,吕奉先甚至想自己就娶个鬼新娘,在阴曹地府扎根,开枝散叶了,D的好儿女在哪里都可以开创一番事业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吕奉献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向地面坠去,片刻后,就落在了一座古朴破旧的单孔石拱桥的桥头。   这座桥窄窄的,雾气弥漫的桥面向前延伸着,像是没有尽头,桥的两侧也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在桥头的一侧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上面篆刻着三个大字“奈何桥”。   “哎”,吕奉先暗叹一声,心道:到奈何桥了,就要喝“孟婆汤”,不知道这滋味是咸还是淡?   作为一个中国人,这是座家喻户晓的桥,当然还有传说中的孟婆婆。   就在吕奉献怀着忐忑而又好奇的心情等待的时候,就听见身旁的白无常说道:“看来,孟婆离职以后,还没找到新的人选,就连孟婆汤也已经用完了。”   “可不是,现在阳世又是苏丹红,又是三聚氰胺、地沟油,还有这么多的车祸,孟婆一个人那忙的过来,要是我也不干了,那现在怎么办?”黑无常深有同感地附和道,最后还为孟婆婆发了几句牢骚。   “要不,还是老办法?”白无常不怀好意看来吕奉献一样,然后有点猥琐地对黑无常说。   “不好吧?”黑无常同情地看了吕奉献一样,有些做难但又无力的反驳道。   “有什么不好的……”白无常边说着,便绕道吕奉献身后。   吕奉献还在竖着耳朵等着听是什么办法呢,就觉得后脑一痛,然后就没了知觉。   原来这就是老办法!   这是吕奉献昏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   ……   过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吕奉献摇摇自己有些发沉的脑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可是在强烈的光线的刺激下,又猛地闭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又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啊!眼前的景象把吕奉献给惊呆了!   只见,前面是高高的主席台,中间略高,两侧稍低。在主席台下方是一个一米长的书案,两旁是两排案几。   在主席台正中,坐着一个黑脸的官服长者,脑门处一道刺眼的月牙状纹饰,正是善断阴阳的包大人!   左侧的那位长着一个超大的牛头,一双巨角,环眼圆睁,显然是牛头尊者,另一侧端坐之人则是一张正宗的马脸,超长超长的,侧着脸用一只眼睛盯着自己,看来这位非马面尊者莫属了。   在主席台下方的书案后,伏案奋笔疾书的则是判官钟馗。   原来是到了阎罗殿了!   只是这里的布局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人世间的法庭!   就在吕奉献四处乱瞅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断喝:“你可是吕奉先?”原来,包大人见吕奉献进来后也不见礼,只是晃着脑袋四处乱看,心中来气,就大喝一声。   “我是叫吕奉献,你老有事吗?”吕奉献站起身,恭恭敬敬,有些低眉顺眼地答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自己还想在这长干呢。   “你可知罪?你弑杀丁原、董卓,纵兵为害一方,死有余辜!”包大人一听他承认了,便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地训斥着。   吕奉献一听,心中一愣。   这哪跟哪啊?我是吕奉献,讲得是奉献社会。你说的是吕布!   正待开口反驳之时,一直奋笔疾书的钟判官离案来到包公身侧,附身对着包公耳语几句,然后悻悻然退了下来。   只见,包公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若不脸色够黑,或许已是红一阵青一阵了。   “嗯……这个……吕奉献啊,你平时表现尚可,而且,阳寿也……也……还是有八十年。可恨那三国的吕奉先居然擅改阴阳,连孤王也给他骗了,你看……”   说完,包公尴尬地一摊手,望着吕奉献,那意思:不好意思了,弄错了。   若非面色黝黑,包公的脸膛肯定红的犹如红布一般。   我靠!不带这么玩的!   吕奉献也搞明白了,原来是阎王殿发生技术故障搞错了!   原本的目标是三国的吕布,可是稀里糊涂地自己做了替罪羊,无缘无故地被捉了来的。   虽然他心中早已是恼怒不已,可是又不敢发泄,毕竟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生怕自己一闹,弄成生米做成了熟饭,自己还不冤死啊。   于是,吕奉先便强压着怒气,依旧客客气气地说道:“呵…呵…,倒也无妨,我就当是地府一日游了,只是还请大人命人将我送回去吧。”   “这是自然。吕公子稍稍歇息一下,我即可差人去办理。”说着,包公有扭头吩咐道:“牛头尊者,你带吕公子去偏殿休息一二。”   ……   吕奉献退下,咱暂且不提,单说,留在阎罗殿上的几位。   这时,刚才退下的钟馗回来,抱拳施礼道:“大人,大事不好啊,卑职已经查阅过了,吕奉献的肉身已然被焚毁,怕是回不去了。”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包公有点措手不及地说道。   钟馗和第2046组黑白无常二位尊者都是一筹莫展。   这时,坐在一旁的马面尊者开口说道:“几位大人,在下有一计,不知当否?”然后,就低声说道……   “这样好吗?相差一千八百年呢!”   ——“嘿嘿,只要一开始不说,等他附身后,生米做成了熟饭,还怕什么!再说了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毕竟吕布也是我地府在三界比拼中的备选代言人之一,若是他能一举胜出,那可是千年的造化,到时候他谢咱们还来不及呢。”   ——“下官认为可行!”   “嗯,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其余几殿阎罗由本官去说……替身之事那就请2046组黑白尊者跑一趟吧,还有……”包公一招手,叫过黑白无常,吩咐完后,又在他们耳边嘱咐了几句。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同时拱手答道:“遵命!”   ……   此刻,坐在旁边的厢房里和牛头尊者聊天的吕奉献,突然打了一个大喷嚏!不会是有人算计我吧?然后,自己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都是个死人了,谁还阴我啊!   就在这时,马面尊者推门来到吕奉先面前,说道:“吕公子,大人有请!”   吕奉献谢过牛头尊者,转身回到了阎罗殿。   见到他进来,端坐在主席台上的包大人客客气气地说道:“吕公子,由于技术原因,白让你到阴曹地府走了一遭,实在是本座的失职。你要是愿意的话,本座可以遣人带公子做个地府三日游,以示补偿?”   “不!不用了!还是快点送我回去吧,我还是觉得活着好。”   吕奉献心道:地府三日游?这里多呆一刻,在下都欠奉。   “那好,2046听令,命尔等即可护送吕公子回去吧。”包大人转身吩咐黑白无常道,然后又对吕奉献说道:“吕公子,那本座不送,你走好。”   说完一拱手,算是送客了。   吕奉献不敢怠慢,也深施一礼,和黑白无常转身离去。   ……   过不多时,三人已经到了半路上。吕奉献突然说道:“二位,怎么和来时的路不同啊?”   “当然,来时是公元2008年的路,现在去的是公元198年,怎么会是一样的呢?”白无常随口答道。   “公元198年?去那干吗?”吕奉献随口问道。   “马面大人没告诉你?让你去做吕奉先啊,你那具吕奉献的肉体已经被焚化了。”白无常解释道。   “啊……”吕奉献听完大惊失色,然后转身就要挣扎着回去,“我不作吕奉先,我还是要作回吕奉献!”   “作吕奉先有什么不好,前呼后拥,多么威风,还左拥右抱的,嘿嘿……艳福无边啊!”白无常一边若带嫉妒地劝解道。   “骗子!老子不去公元198年,今年吕布就翘辫子了,你们这是打击报复、陷害忠良!”吕奉献一听,更加恼怒,口不择言地大呼小叫起来,同时,身体在剧烈地挣扎着。   “啪”的一声,刚才还在费力挣扎的吕奉献瘫软在白无常怀里,身后露出了黑无常面带奸笑的脸。   望着昏睡过去的吕奉献,他一边抚摸着哭丧棒,一边低声说道:“这样,安静多了吧,不过,待会儿,我们送你一场造化,也算是对你的弥补了。”   显然后半句是送给吕奉献的,只是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说完,黑白无常带着吕奉献向着公元198年飞速而去。###第002章 这里还不错   又被人给打晕了!   吕奉献昏昏噩噩地睁开眼,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还好!不痛了。   好渴啊!   吕奉献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   按照自己以往的习惯,在自己右边的桌角上应该有一杯水,于是他便伸手摸了过……。   “啪”地一声轻响,吕奉献并没摸到想象中的杯子,而是摸到了一团软乎乎、细腻如缎的一团温暖。   咦……杯子怎么变软了?   与此同时,一种舒服到极点的柔软感,“嗖”的一声,传到了自己的脑顶,还有一股诱人的体香,夹杂在温暖的体温中刺激着他。   于是乎,吕同学的雄性荷尔蒙“噌”的一下冲到了胯下,原本早上才一柱擎天的胯下之物,此刻已然是雄纠纠气昂昂了。   这还不算完。   这个“杯子”在他的手中不断地被变换着形状,也许是自己的力气有点大了。   “嗯哼…”   “杯子”居然发出娇滴滴地**声,而且还如此地诱人,入耳是满是香腻的**。   这是怎样的一声诱人的娇呼啊?   吕奉献就觉得自己在这拖着重重鼻音的娇喘里,彻底的石化了。   与之相反的是,自己身体上已经高高昂起的部分,此刻如同出水蛟龙般,更加跃跃欲试了。   啊!   吕奉献猛地坐了起来,一床锦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滑落到脚边。   借着床头的青铜夜灯,他发现,在自己的身边横卧着一具如脂如玉的玉体,犹如羊脂般的身体横卧于自己的身侧,修长的四肢、纤细的腰肢、丰腴的体态都刺激他的神经。   白嫩的身体刺得他两眼园瞪,入鼻的体香醉得他嘴角边涎水直流,销魂的细细呼吸声钩得他神魂颠倒……   面对着这些立体的全方位的刺激,革命意志如此坚定的吕奉献强忍着**,将眼睛努力地转向了一旁,可是在他的大脑里,却在进行着激烈的辩论……   甲方:作为一个连续多年的三好学生,作为一个受党教育多年的大学资深共青团员的吕奉献   乙方:一个保持了多年处男的吕奉先,而且夜深人静都辗转反侧的雄性   就在双方就在僵持不下,吕奉献的手将伸未伸之时,一道犹如天籁之声的女声在他的身侧想起。   “将军,夜已深了,奴家服侍您安歇了吧?”旁边的玉体并没有察觉他心里的矛盾,而是温柔地解劝着。   将军?奴家?   吕奉献心中一惊!看来自己真的转世到了吕布的身上。   他居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暴跳如雷,而是有些沾沾自喜。   是因为身边的美娇娘,还是这个叱诧风云的名字,或者是三国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时代,又或是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吕奉献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身边如梦如幻的美娇娘,就像一块磁铁似的,不但紧紧地吸引着他的目光,更吸引他的灵魂。   上,还是不上?   吕奉献愣愣地坐在那里,侧着头,闪着绿油油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横在身边的娇躯。   “恩啊!将军好坏!快来啊,奴家好冷!”   美娇娘用犹如葱白的上臂交叉在自己胸前,想把自己汹涌的一对胸器遮住,但纤细的双臂怎么可能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仅仅是将那两点嫣红隐去,此刻呈现吕奉献眼前的景象更是香艳至极,在伴随那道幽幽传来,且带有致命穿透力的声音,这一切都像是在将自己的灵魂深深地攥住,然后慢慢地向外拉拽。   如果说,面对这一切,吕奉献还可以勉强抵御的话。   那么同时,飘向他的那一道勾魂摄魄的目光却将他彻底地俘虏,这道目光在夜光的映衬下,显得如同天边的朗星一般闪烁着令人无法抵挡的魅力,目光里面又像噙着一汪秋水,把吕奉献都融化了。   NND!就算死也得是明天的事了,今天晚上就你和我了!   想到这里,吕奉献,猛地扑向身侧……   顿时,一片**无限,就连旁边的青铜夜灯都羞得摇曳不止,一阵阵蚀魂地娇呼、一声声卖力耕耘得喘息刺激着摇曳的烛火、刺激着**的夜空、刺激着高悬的明月、刺激着周围的一切。   ……   此刻,就在不知有多少米的高空,黑白色的两个身影,羡慕地舔舔嘴唇,议论着。   “狗日的,是不是太有艳福了”——   “恩,有点,这么好的白菜,便宜这头驴了,希望不要辜负大人的期望。此间事了,咱们走吧。”   “再看会,嗯……这家伙真壮,已经快一千下了,够猛!哦……你说什么?”   “还看,你把传承的戒指交给他了吧?”   “交了,哎……完了呀,再换个姿势呀!走吧,回去复命吧!”   说着,一扯手中索人的铁索,一边恶狠狠地喝道:“如果不是你个杂碎,那有这般曲折,回去,好好招呼招呼你,走!”说着,又是一扯铁索。   被锁之人一不留神,被扯的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只是此人并未着急,而是急忙陪笑道:“二位尊者,吕某给二老赔不是了,但不知为何将我锁去地府啊?”他打起精神,陪着十二分小心地出言询问道。   “哼!为什么?你自己清楚,别磨蹭了!省得耽搁老子们的时间,快走!”   被锁者,非是旁人,正是飞将吕布。此刻的一代枭雄就像掉毛的公鸡一般,低垂着脑袋,目光极度渴望地盯着脚下的大地。   完了!此去凶多吉少。   别了,赤兔马。   别了,貂婵。   原本你们都是我的,现在你们都离我而去了。   唉!看来人世间的一切争斗都是徒劳。到头来,不过是人生如梦!   ……   一番云雨过后,吕奉献平躺在卧榻上,原本乱糟糟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此刻,旁边的美娇娘已经带着满意的疲倦,沉沉地睡去了,吕同学的意识里突然感觉多了点莫名的情绪。   似是不甘,又或是仇恨,而且这些情绪的矛头直指向自己,随着这些负面情绪的而来的是原“吕奉先”的记忆。   是的,只是记忆,没有丝毫的意识。   这使得吕同学获得这具躯体的主导权变得轻而易举,而且,吕奉先的各项技能也是毫无保留地被他继承了,但是一种不安的情绪也不时地袭扰着他,他不知道这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是如何而生,没办法,他只得狠狠地将他们压制住。   只是,这是谁呢?他连忙思索起来,慢慢地自己的脑海里充满了两种记忆,一种是来自二零零八年的吕奉献,另一种则是来自一代枭雄吕布吕奉先。   两种记忆慢慢地在他的脑海里翻滚着,时而清晰,时而混乱。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自己的记忆算是稳定了下来,进而也变得清晰了。   这里是公元一九八年的徐州,自己是吕布吕奉先。刚才,妻子严氏媚娘,也就是身旁的这个美娇娃,陪自己小酌了几杯,然后就上床安歇了。   吕奉先看了一眼熟睡的严媚娘,继续翻看着吕布的记忆……   现在徐州的形势,北接袁绍、南连袁术、西临曹操,东面是大海,现在,自己实际就控制着下邳,徐州全境还是无政府状态。   陈登是个人才,即谋略出众,又甚和某家的心思,可以重用。   今天,秦宜来报:高顺并陈宫已然进占小沛,玄德败走,不错,以后徐州就是我吕某人的了。   只是陈宫还请我进剿刘备残部,已备曹阿瞒进犯,真是烦心!   曹贼兵多将广,倘若来犯倒是一个难题,但是有张绣的杀子之仇,恐怕不会这么快来找我的眉头吧?不管这么多了,等他来了再说,我吕某人害怕他不成!   嘿嘿!   下邳的女人,漂亮的不少,温侯我要大展雄风了!   ……   看着有营养没营养的诸多记忆,吕奉先禁呆了,吕布的家底够薄的啊!   但是,另外的一些内容却是让他觉得既惊又喜,原本自己以为吕布就是一名四肢发达的莽夫,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大错而特错了。   因为在吕布的记忆里,除了这些没营养的内容之外,关于自身的修行却是占据了绝大部分的记忆,而且,这些诸如修罗炼体、噬魂拳以及堕天七十二路索命戟都已经是如火纯青,最令他惊讶的是吕布所修炼的修罗心法更是诡异到极度。   看着自己记忆里这些心法和功法的内容以及近乎**的威力,吕奉献的身体因为激动有些颤抖起来。   这些放在自己原本生活的那个时代,几乎和传说一般地存在,与之比起来那些武术简直就是小儿科,看来三国并非史书所记载的那样简单。   最起码,群雄逐鹿拼得并不单单是谋略,或许武力也是重要的部分。   这些好东东可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保命老本,吕奉献收起自己胡思乱想,一半好奇,一半兴奋地参悟前修罗心法来。   渐渐地原本的兴奋之情更加地炽热!   因为心法中明确地记载:本心法共上下两部,这是上部,共分为三篇。   第一篇为人篇,重在炼体与攻击!   第二篇为地篇,重在炼体与防御!   第三篇为天篇,重在炼体与平衡!   而且每篇都分为三级,均为大观、入微和大成。   此时的吕布已经修炼至人篇的入微级了,而且炼体之术也算是入门,此时已是体硬如钢、双臂晃动也是万钧之力了。   看完这些,再收拾起自己的兴奋,吕奉献才发现在记忆的最边缘才是当今形势的粗略记忆,无外乎是曹操和自己对峙,袁绍做大河北,袁术据有寿春等等!   看到这些,吕奉献摇摇头,暗道:温侯果然是名不虚传,个人勇武天下无双,但是运筹帷幄却是一等一的弱呀!   但是换做自己却是另一番天地了!   相对于以前的吕布,现在的吕奉献不但有三千年的记忆,还有了吕温侯的强悍。   可是,自己是留好,还是去找地府讨个公道呢?   吕奉献想到这里,自我解嘲般地摇了摇脑袋,找地府的麻烦,不就是找死吗?   死过一次的他更珍惜活着的时间,还是靠自己的力量开创一番天地吧。   但是,也不能和地府这么轻易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说,我还有八十年的阳寿吗?八十年后,再去找他们算账!   哼,老子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看来,自己只有好好地利用好这八十年,和三国的英雄豪杰竞一竞**了!   一番胡思乱想之后,吕奉献不知哪来的一股豪气,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只不过,这笑声中多了一丝惆怅,只有他自己可以品味的惆怅。   就在他百味杂成之时,一只略显陈旧、样式有些古朴的戒指戴在他的左手小拇指上,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   (为了便于书友朋友阅读方便,从此处开始,吕奉献就改成吕布,字奉先。)   “将军为何发笑?”被吵醒的严氏迷惘地问道。   “为何?为了再世为人吧。”吕布边说着,便起身下床,迈步向帷帐外走去。   “夜已深了,将军还要干什么去?”严氏也在锦榻上坐起,更加疑惑不解地追问道。   “呵呵……没什么,我…嗯…为夫心中有些烦闷,出去透透气,美女,你早点休息吧。”吕布边答着话,脚下不停地走了出去。###第003章 吕布还真忙   吕奉先更完衣,快步走出了寝室。   咦,一个人也没有,自己的贴身护卫吕雄呢?   在记忆里这个吕雄是吕布的贴身护卫,就像是原来时代中领导们的生活秘书一样,时时处处跟在自己身后,不论是生活中,还是战场上都跟在自己身后。   恐怕是早已歇息了,吕奉先摇摇头,没多想,信步出了州牧府的内宅门。   门外值更的亲兵见吕奉先推门而出,急忙单手横于胸前,见礼道:“见过主公,不知主公有何吩咐?”说完,用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吕奉先。   这目光着实把新晋的温侯吓了一跳。   嗯!吕奉先的人气挺旺,就连下层的士兵也是自己的粉丝。   “呵呵…没事.我随便看看,你们继续…继续…”   糟糕!作为新晋的温侯吕奉先有点手足无措,第一次作为头领和自己的手下交流多少还有些不习惯。   于是,吕奉先忐忑地干笑几声,便转身离开了。   门口值更的几名亲兵也是一头雾水,心道:老板,今天怎么了?哦!肯定是累的,白天日理万机,晚上万姬要理,真是辛苦!   于是,亲兵崇敬之色更浓更深了。   ……   吕奉先大人漫无目的的闲逛了一气,就这样慢慢地四处溜达着,吕奉先也慢慢地冷静下来。   便打算抬腿返回去休息,毕竟刚才是自己一时的心血来潮,打算连夜开始工作,但是,冷静后才发现,饭要一口一口吃,什么事还是等天明再说吧!   虽然有吕奉先的大部分记忆,但是,真正要熟练到,如使臂指一般也是有些难度,更何况是晚上。   古代的夜晚,真是不一样,四处漆黑一片,漫说是现在的吕奉先,就算真温侯也不见的能找到准确的路。   所以,很遗憾的事情发生了,吕奉先在自己家迷路了!   于是他只得努力搜寻着自己记忆里的路线,按着自己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向着自己的房间摸去。   还不错,经过半个时辰不懈的努力,吕奉先隐约看见前面的房间有些许的光线传出,看轮廓好像是自己的寝室。   就在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准备返回房间的时候,吕奉先突然感到一阵的不舒服,那感觉就像是背后有几条恶犬死死盯着自己一般,很是不舒服。   拥有了吕布的身体以后,吕奉先的感觉也比往昔灵敏很多,而且久经沙场的吕布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一股杀气!   吕奉先悄悄地将身形隐在了暗处,同时收敛自己的气息,然后将一双虎目锁定在了自己的寝室所在之处。   出乎吕奉先的意料,自己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居然有点兴奋,但是更多的是平静。   就在他将身形完全隐去之后,三道身影看似缓慢实则迅捷地接近着,吕奉先的心神一动,在自己的脑海里,居然出现了三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就如同三维成像一般,慢慢地在自己的脑海里清晰起来。   哈哈,我还有这样的特异功能!?   吕奉先半是惊讶,半是欣喜地想到。   那三个身影成品字形,飞速地向着吕奉先的寝室潜去,三条身影就在吕奉先隐秘之处悄然飘过,丝毫没注意到此处还隐藏着一个人,而且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片刻后,三人在距离寝室数丈远的地方,各自寻隐蔽之处躲了起来,并没有贸然地向吕奉先的寝室杀去。   虽然是漆黑一片的夜晚,但是在吕奉先的脑海里,三人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被显现出来,甚至于三人略显紧张的神色,也被吕大将军看得一清二楚。   吕奉先不觉得暗自高兴,自己拥有了这样一种杀招,就如同设置了雷达一般,料敌于先,岂不是占尽先机。   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自己的气息产生了些微的变化,突然,原本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面前的寝室的三刺客,居中的那人猛然回头,死死地盯住吕奉先隐身之处。   另外两人见状,也随手将兵刃抄在手里,扭回头,也将目光锁定在吕奉先身上。   如此近的距离,在加上对方也不是凡夫俗子,吕奉先知道再躲下去也是徒劳了,便站起身,倒背双手,踱步而出。   看出轻松的几步,但是吕奉先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知道自己面对的绝不是一般的刺客,能够仅凭自己气息细微波动就能发现自己的人,值得自己重视。   于是,看似轻松的背后,是吕奉先全神贯注的警惕,倒背在身后的双手,也在缓慢地凝聚着真气。   因为三名刺客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面前的房子上,所以当吕奉先立身而出的时候,几人变成了面对面,只是吕奉先玉树临微风,潇洒至极,而三名刺客则是趴在各自的掩体后面,扭头盯着吕奉先,显得又是狼狈不堪。   “三位,深更半夜的跑到人家的院子里,你们不会是送快递的吧?”吕奉先眼睛盯着几人,口中却戏谑着。   送快递?   三名刺客听清楚了吕奉先的话,但是却不明白他的意思,暗道:莫非此人也是**中人,而且辈分比自己还高,否则,这行话着实让人费解。   就在几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之际,对面的吕奉先又开口了:“你看都这么晚了,我这个主人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你看这个,喜欢吗?”说着,他猛地将背在身后的双手推出,目标直指刚才最先发现自己的那人。   随着吕奉先的猛然挥出的双拳,一只迷你的青龙陡然扑了出去。   这条小青龙身形也仅有数寸,浑身裹挟着青色的火焰,园瞪的龙目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噬魂恶魔般,闪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神气息。   二人相距仅有十余丈的距离,青龙的速度又是极快的,可以说是转瞬及至,可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青龙在自己身体飞速前行的同时,猛地幻化成一团直径足有一尺的青色火球,直取对面的刺客。   擒贼先擒王!   吕奉先自从发现有人潜伏而入之时,便已做好了厮杀的准备,所以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被锁定的那名刺客看见吕奉先的动作,暗叫:不好!   只是等他再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此人也是果敢之辈,便一咬牙将手中的兵刃横在身前,便想硬接下吕奉先的这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蕴含着吕奉先全力的青色火球狠狠地拍在了这名刺客的兵刃上。   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刺客的兵刃像飓风中的枯树一般,应声而断,这还不算完,青色火球仿佛没受到任何的阻力一般,又重重地落在刺客的身上。   “咔嚓、咔嚓……”几声细微的脆响传出,显然是有骨头已经被打折了。   再看这名刺客,闷哼一声,用另一只手扶住了自己握着兵刃手臂,身形一动滚落一旁。   只用了一招,吕奉先便重创对手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这时,原本嘻嘻哈哈的吕奉先面色一正,厉声道:“夜闯爷的府邸,那就把命留下吧!”   说完,晃动双手,就冲了过去。   这下可好,原本的暗杀变成了正面的对决,三名刺客先机已失,同时,自己一方的首领已然受伤,但这两名刺客并未气馁,而是一晃手中的兵刃,腾空跃起,挡在吕奉先面前,将受伤之人护在身后。   二人动作出奇的一致,都是右臂向前平举,做出刺杀的动作,而左手伸出两指横贴于额前,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们口型的不断变化,一道道似有似无的真气汇聚到他们的兵刃之上。   两把前刺的兵刃慢慢变得熠熠生辉,随着他们的念诵,兵刃越来越亮,吕奉先车才看清,二人手中各持一把三尺长剑。   就在剑光大盛之时,二人断喝一声,剑身中无数的剑光陡然射出,幻化成数以百计的光剑直取吕奉先。   吕奉先见状,不怒反喜,暗道:今天,某家便用你们来试试这温侯的手段。   想到这里,吕奉先双手在胸前交叉,一股凌厉的气息在他的身前凝化成型,慢慢旋转的气息须臾间变成了一个近似圆形的光盾。   它的直径足有三尺,厚度也有半尺有余,如同刚才的迷你小龙一样,也闪烁着青色的光芒,犹如鬼火一般,慢慢旋转着光盾内部仿佛蕴含着毁灭性的威力。   不错,这正是修罗炼体术的乾元盾。   作为重生而来的第一战,吕奉先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尽量地熟悉自己所掌握的各种技能,所以一击得手后,他也就不急于进攻,而是将自己的放手绝技释放出来,用这两个刺客的手来实验一下自己的防御力。   就在乾元盾成型之后,两名刺客的攻击也来到了他的近前。   无数的剑气幻化而成的光剑恶狠狠地向着乾元盾撞去,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剑气和光盾的碰撞并未像吕奉先想象的那样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而是犹如泥牛入海一般,剑气全部融进了光盾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吕奉先不由得惊奇起来,原来光盾在融合光剑之后,他觉得乾元盾不但变得厚重了许多,而且自己的真气也不像一开始流失的那么多了,看来自己的乾元盾果然是个不错的东东,而对面的两人的感觉却是不寒而栗。   因为吕奉先的光盾让他们感觉到一种无法抵御的压迫感,这个貌似龟壳般的东西,居然连续吞噬他们数以万计的光剑,二人体内的真气渐渐有了枯竭的感觉。   这样下去不行!   二人心有灵犀一般,用眼角的余光望向被吕奉先击伤的那名刺客,意思很明确:老大,咱们不行了,要打,就搭把手,不行,咱们就撤吧?   横卧在地上的刺客此时也是有苦难言,原本以为自己拼死受了对手的一击,受些皮外伤,还可以再战,可是现在才知道吕奉先噬魂拳的威力。   青色的火焰并未因为击中目标而溃散,而是附着于他的身上,慢慢地燃烧起来,慢慢蔓延开来。   更为恐怖的是它并不是和真正的火焰一般,以油为引,它燃烧的居然是自己的真气,随着火焰的蔓延,刺客的头领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已然难以提起一丝的真气。   所以,与吕奉先对战的两名刺客不看便罢,这一看,吓了一跳,只见自己的老大已经变成了青色的人形火团了。   当刚一接触的时候,便有吆喝声从远处传来,随着他们的打斗声四起,渐渐的急促的口令声和无数兵士的嘶喊声此起彼伏,同时不断有军士用了过来。   此刻,在他们的四周,无数手持火把的军士,将他们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就连四周的放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无数只利箭的箭镞闪着寒光对准了几名刺客。   这两名刺客眼见得自己陷入了重围,也有些慌神,吕奉先见状,心中暗道:差不多了,这二人也就这本事。   随即,他手中真气猛地一催,乾元盾迎着剑光冲向两名刺客。###第004章 围魏救赵   乾元盾狠狠地拍在两名刺客的胸前,二人本已力竭,再加上吕奉先势大力沉,于是他们二人飞起足足有一丈多高,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二人还想挣扎而起,但是四周的军士可不是吃醋的,无数的兵器对准了二人的要害部位,就连小弟弟上也有三五把长矛虎视眈眈地盯着,吓得二人一动不敢动。   对男人来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做太监。   吕奉先看见三名刺客已经被俘,才将双手收在身后,原本有些狰狞的面孔也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当自己脸上因为无边的杀气而涨红的面色恢复正常时,吕奉先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因为自己刚才分明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自己控制,心中唯余无边的杀气,仿佛只有杀尽敌人才可以让自己意尽。   可以说自己差一点失去意识,但是,就在最危急的时刻,自己左手上突然发出一片乳白色的光芒,在这片安详的光芒里,吕奉先才奋力将杀气驱散,恢复正常的意识。   吕奉先不由得将左手摊开,一只古朴戒指赫然戴在小拇指上,难道是它救了自己?可是这又是什么戒指,缘何有如此的威力呢?   就在吕奉先低头思索的时候,四周的军士发出一阵的骚动,有人低声说道:“陈宫将军到。”   随即,人群向两侧一分,闪出一个仅有三四尺宽的通道,随着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一道人影出现在吕奉先的面前。   虽然自己有吕布的记忆,但和陈宫会面却还是第一次。   文生打扮的陈宫走在前面,他身高七尺有余,往脸上看,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高鼻梁,一张阔口紧紧抿在一起,颌下留着一副短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此刻,陈宫也满面焦急地来在吕奉先的面前,拱手道:“将军受惊了,但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   吕奉先面带微笑,抬手一指被控制在地上的几人,笑道:“区区几个蟊贼,也就是给吕某练练手而已,不过,公台(陈宫字)你不在小沛吗,怎么这么急就回来了?”   陈宫略一沉吟,答道:“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属下有事相禀。”   吕奉先招手叫过一名当值的亲卫长,吩咐道:“马上派人去议事厅,把火烛点起,我与陈将军要事相商。”   接着看看四周紧张戒备的众多军士,又吩咐道:“将众人遣散,都回自己的岗位加强戒备,将这几个贼子看好,稍后,在好好招待他们。”   亲卫长得令后转身招呼手下的亲卫各自散去。   吕奉先则在几名亲卫的引领下,向着议事厅走去,边走边暗自高兴:这下好了,省的自己在这里面乱摸了。   穿过几重院落,便来在了徐州牧府的议事厅。   吕奉先在厅内的主位落座后,便一招手,说道:“公台,你也坐。”   二人坐定后,吕奉先才开口道:“有什么事,公台请讲。”   陈宫闻言,便沉吟一下,说道:“将军,属下和仲达(高顺字)已经将刘备和夏侯惇所将军队击溃,共俘虏2000余人,武器辎重一批,现在仲达正在小沛整顿防线,因为……”   说到这里,陈宫语气一顿,停住话头不说了。   “呵呵……公台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说无妨,莫非曹阿瞒真的追了过来?”吕奉先也不为意,笑道。   陈宫见吕奉先并未吃惊,自己倒是心中惊讶不已,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正是,接到密报,据悉曹贼以曹仁将3000军士为前锋,自领中军已经向着徐州进发了。”   “果不出所料,看来小阿瞒完了濮阳的割须断袍了,公台,依你之见,我军将如何应对?”吕奉先面色不遍地开口问道。   陈宫听见吕奉先问话,并未答言,只是略带惊讶地看着他,眼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自从陈宫第一眼看见吕奉先就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至于是什么地方变了,因为时间短,他也说不清楚,经过两人简单的交谈,陈宫猛然发现:以前那个骄横自满的吕布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一个让自己觉得亲切的吕奉先,这种感觉就像朋友一般。   看见陈宫诧异的神态,吕奉先知道,作为自己身边最为亲近的谋士,陈宫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变化,便笑道:“公台,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吕某人脸上长角了?”   陈宫听见吕奉先问话,才尴尬地脸一红,答道:“没什么,是属下失神,还望将军见谅。”   吕奉先一摆手,继而正色道:“公台,想我吕布自幼投身行伍,想的是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无奈世事难料,半生陷于颠沛流离之间,现在看来能够不问世事,寻一安身立命之地怕是没有机会了,为今之计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陈宫又是一愣。   吕奉先一看,心中暗笑:恐怕让陈宫接二连三失神的也只有自己了。   他心中暗笑,脸上却还是一副正义昂然之色:“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只有将六和荡平,才可以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说完,吕奉先“啪”地一拍座椅的扶手,猛然起身,左手一聊衣服的下摆,右手握拳,微微昂起头,摆出一副天下惟我独尊的霸气侧漏的骚包造型。   片刻后,吕奉先那眼角一扫陈宫,咦……人呢?   原来,看见吕奉先王霸之气无限迸发之时,陈宫惊得是满地找牙,已经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吕奉先也不为意,依旧大言不惭地说道:“公台,莫非被某家的王霸之气惊得五体投地了?”   陈宫站起身,满脸尴尬地说:“将军,这座椅有些过旧,宫不小心……不小心摔倒了,刚才说到哪了,咱们继续?”   “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不就是个曹阿瞒嘛,何必怕他!”吕奉先一边侧身坐回座位,一边笑道。   一旁的陈宫一抹脑门的冷汗,暗道:姑奶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让给揍傻了呢!但是,听见吕奉先这么说,他也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将军的意思是要和曹贼决一死战了?”陈宫平静一下后,出声问道。   “未必是决一死战,但是,也不能轻易放他回去,来一次总归要留下点什么吧?公台,你看这一次如果要打,咱们该如何应对?”吕奉先故作高深地点点头,然后开口问道。   得了,还得是让我想办法,陈宫摇摇头,略一沉思后说道:“将军,我军新近进占徐州,只得下邳、小沛与彭城三地,且民心未附,实不宜据城死守,况且,我并州铁骑优势在于野战,而曹贼经过和刘荆州(刘表)和张绣的苦战,远道而来,属疲师远征,所以属下以为,将军应该在曹贼进犯的线路之上予以迎头痛击。”   说完后,陈宫面带期许地盯着吕奉先的脸,如同求爱的小处男盯着自己心仪的女孩一般,眼里充满了无尽期许。   这可是陈宫在回来的路上,将己方和敌方进行反复对比后,制定的最佳方案,这次一口气讲完,暗道:这可是稳住后方,击败曹贼的最佳方案,老大不会再给否了吧?毕竟,自己殚精竭虑想出的计策被这么老大给否决的可是不少。   满怀着无尽的期望,陈宫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他无比期待地等着吕奉先说出同意二字。   就在陈宫期盼的目光注视下,吕奉先嘴唇动了两下,满色凝重地说道:“公台真是费心了,只是刚才…刚才…我没听清楚,烦劳先生再说一遍。”说完,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人畜无害地表情,看着陈宫。   陈宫一听,脸都变绿了,只见他狠狠地一拍座椅,起身就要离开,心道:还是老样子,并不把自己的计策当回事,还变本加厉耍起了老子,不玩了,老子走了!   看见陈宫大怒而起,而且要转身离开,吕奉先自己先笑了出来,然后快步来在他的身侧,伸手将其拖住。   “哈哈……公台无怒,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呵呵……”一边将满脸怒气的陈宫硬按回座位,一边继续说道:“公台,你我的优势,难道小阿瞒会不知道?”   陈宫本欲怒而离去,但听见他如此问话,猛地冷静了下来:对呀!吕布的话很有道理,只是现在的吕布还是他的本来面目,还是自己习以为常的那个老板吗?   想到这里,陈宫转身向着吕奉先深施一礼,恭敬地说道:“将军,宫明白了。将军的意思莫非是要不战而退?”   “呵呵,把徐州拱手让与曹阿瞒?想都不要想。”吕奉先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陈宫觉得自己只能跟着吕奉先的思路走了,就如同设计好的台词一般,开口问道:“将军打算如何应对,拒城而守?”   吕奉先又是故作神秘地摇摇头,对面的陈宫更是一头的雾水,彻底迷糊了,而且更让他心里觉得好奇的是,自己怎么开始看不透面前这个人了。   曾几何时,陈宫一直觉得自己向范增守着楚霸王一般,陪着吕布,可是今天自己居然摸不起面前这个人的想法了。   吕奉先见自己玩笑开得有些大了,心想可别让陈宫想不开,再自杀了,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可是很好面子的。   于是,吕奉先摆摆手,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然后正色道:“公台,曹贼必不会容你我在徐州立足的,不然,某家让陈元龙前去请守徐州时,他就会答应的,而且,先生刚才分析得很透彻,所以此战避无可避,但又是我们不愿意进行的,不论胜负对我们来说都是得不偿失的。若是失败,怕是徐州不保,若是惨胜,袁公路必不会坐失良机,肯定会大局来犯,届时,徐州怕也是不保。”   听吕奉先把话说完,陈宫也陷入了沉思:是啊,站在战术的角度,自己的策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站在战略的角度来,不论自己是胜是负,对于并州军占领徐州全郡的占领意图都是得不偿失的。   想到这里,陈宫不由得抬头看来吕奉先一眼,目光很复杂,既有欣慰,又有惊喜。   吕奉先好似没有看见陈宫的目光一般,沉吟一下后,继续说道:“围魏救赵之策,公台以为如何?”###第005章 君臣会   听到吕奉先提到“围魏救赵”,陈宫心中暗惊。   围魏救赵,可是家喻户晓的一场经典战役,但是,围魏救赵也是一步险棋,且不说,谁人能够守得住徐州这个赵不失,何处才是曹操心中的魏呢?   许都!   略作思索,陈宫的脑海里便冒出这个名字,随即他自己摇摇头,将这个危险的念头驱散。   许都,那可是曹操的命根子,可以说是曹操赖以生存的根本,岂是别人可以染指的!   吕奉先面带微笑,仔细地观察着陈宫的一举一动,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自己围魏救赵的目的地,便用手在面前茶杯里一点,用手指在桌面快速地勾勒出一幅草图。   蜿蜒的泗水将战场分为两部分,彭城、下邳和小沛沿河而立,再往北便是兖州,然后就是曹操的心腹之地……许都!   吕奉先将手指在许都上面狠狠地点了几下,说道:“公台,你看我选这个地方作为奇袭的目的地,你看如何?”   果然是许都!   陈宫一愣神,他倒不是觉得吕奉先的想法大胆,只是觉得这个计策实施起来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且不说,许都作为曹操的治所所在,必定是铜墙铁壁,固若金汤,就是这绵长的500里的距离,也不是长途奔袭的好目标,这么长的距离,保不齐什么在什么地方被人发现,那等他的可是重重的围困,最后必定被轰得连个渣都不剩。   所以,陈宫并不觉得吕奉先的这个想法具有什么可行性,甚至觉得有些荒诞,有些异想天开。   而吕奉先则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眯着双眼,就差哼着小曲儿了,显然再这等着陈宫拍案而起,然后树大拇指,交口称赞呢,可是左等也不见陈宫开口,右等也不见陈宫出声,便悄悄地睁开眼,打算看看什么情况。   等他睁开眼,才发现,陈宫一手托腮,另一只手在桌案上似乎是随意涂画着,两只眼睛正盯着吕奉先的简图,苦思冥想呢。   也就是吕奉先的脸皮够厚,他见陈宫没有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将脸凑了过去,想看看陈宫在描绘着什么宏伟蓝图。   这一看不要紧,原本简单潦草的一幅简图,在陈宫的勾勒下,简直变成了一张行军路线图。   不但地点标注的清清楚楚,就连此地的守将也做了标记,而且最让吕奉先觉得心动的是,在许昌的上方赫然出现了河内张扬的名字。   察觉吕奉先凑了过来,陈宫不慌不忙地正了正身子,然后开口道:“将军的想法虽然看似有些天马行空,不过,属下仔细思量一番之后,觉得确有可行之处,将军请看。”说着一指自己刚刚完善过的简图。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吕奉先仔细地观察起这幅简图,一旁陈宫开始介绍起自己的战略构想。   首先,曹操必定会前来攻击,原因有三:其一,小沛位于兖州和徐州之间,地理位置极为重要,此次小沛被我军占领,以后我们进可直取兖州,退可保徐州安危,所以,势必会让曹贼寝食难安,寝榻之侧岂容别人安睡;其二,曹贼此次进剿刘荆州等战事不利,但是也使得刘表等人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在他出兵时不会轻易有所动作,这使得他无后顾之忧;最后,将军在兖州与曹贼周旋数年,几欲将其置于死地,曹贼又是一个睚眦必报之辈,而且徐州乃是富庶之地,如果经营数年,将军肯定可以拥有与曹贼一较长短的资本,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所以趁我等徐州初定,内忧未平之际,来进攻我们对曹贼来说,不亚于天赐良机,以曹贼的精明,必定不会坐失此等良机的。   既然他必定来攻,那么议和之事恐怕难以有效,所以,我军唯有做好一切准备,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溃来犯之敌,才可还徐州百姓以安定。   将军,属下认为,小沛必须固守,这是此次对决的阵眼,必须由一上将镇守,故可请高顺将军,率陷阵营驻守。   其次下邳为徐州郡治所在也必须留有重兵,可请秦宜将军驻守。   彭城居于下邳与小沛之间,进可为小沛输送给养,退可为下邳的屏障,也不容有失,可由将军居中调度。   属下和张辽将军可领轻骑,昼伏夜行,千里偷袭许昌,以解徐州之围。   最后,还请将军致信张扬将军,务必兵出河内,为我等摇旗呐喊,只要曹贼分兵防御,对我来说就是胜利!   陈宫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完,讲得口干舌燥,便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也顾不得文士的仪态了,“咕咚、咕咚”一口气全部干掉,最后的茶叶末子也灌进去了。   一旁边,一直静静听着的吕奉先随手将自己面前的茶杯推了过去,轻声道:“这杯也喝了吧。”   陈宫看着面前的这杯清茶愣住了,他已经记不清今天自己是第几次发愣了。   他在辞别高顺前来下邳的时候,想到了诸多的结果:最好的结果是吕布全盘接受自己计策,这样最好,但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他全盘否定自己,然后,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最后徐州尽失,自己再次跟着他四处奔命。   但是,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情况就是现在,自己居然可以和吕布面对面地坐在桌前,商议破敌的计策。   而且,在陈宫的心底居然还涌动着一种好像可以称作温暖的感觉,他只能这样形容这种感觉,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这种感觉来自吕奉先的不拘小节,就如同自己面前的这杯清茶,这种感觉来在吕奉先的信任,就如同他的插科打诨,肆意地开的玩笑,这种感觉更是来在吕奉先的成熟,就如同刚才他那石破惊天的“围魏救赵”。   陈宫,这个在尔虞我诈中摸爬滚打了半生的刚毅男儿,居然觉得自己有了哭的冲动。   治理国家如同烹制小鲜,圣人就是圣人说的真对。   吕奉先一边想着,一边站起身,来在陈宫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公台,多年来,为了我并州军的生死,你可谓是殚精竭虑,奉先有愧于你啊,不过从今天开始,让你我二人共创一番霸业吧!”   陈宫这次真的忍不住了,眼圈微红,鼻翼奋力地扇动了几下,还是没有抵挡住感情的冲击波,早已充满眼圈的清泪流了下来。   对于陈宫而言,自己最怕的不是敌人的强大,也不是自己队伍的羸弱,更不是个人的生死。他最怕的是自己选择的路线是错误的,或者说自己追随的领导人是没追求的。   曾几何时,陈宫为自己能够追随吕布而兴奋不已,但是短暂的兴奋之后,便是无尽的苦涩。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苦口婆心,一次又一次的误解甚至是无端的指责,让他倍感疲惫,甚至这一次,他都有了一走了之的念头。   可是,今天自己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吕奉先开窍了!   这怎么不能不让陈宫喜出望外,于是,陈宫带着清泪,仰天大笑!   ……   就在吕奉先君臣二人前嫌尽释,共同绞尽脑汁算计曹操的时候,远在许昌的曹操深夜居然被噩梦惊醒了。   将身体躲在锦被之中,左拥右抱两个如花似玉的二八娇娘的曹操居然被噩梦惊醒了,就在他奋力地在两支洁白如同粉藕的胳膊中,将自己肥硕的身躯直起,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不同寻常,这个打喷嚏彻底将曹丞相惊醒了,弄得他是睡意全消。   前有噩梦,现在又打了这么大一个喷嚏,莫非有人要算计自己?   曹操坐在床上,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不应该啊!   自己刚和张绣、刘表在南阳掐了一架,虽然没有实现自己把他俩暴揍一顿,夺取南阳的战略目的,但是,这俩小子也不好受,应该不敢再来骚扰自己了吧,于是,把他们否掉了。   难道是袁绍?应该也不会,因为这老小子老来所得,自己喜爱异常的儿子居然病了,他应该没心思和自己争风吃醋,况且还有白马王子公孙瓒也够这小子喝一壶的,肯定不是袁绍。   袁术?这个肯定是不敢的,去年自己把他暴揍一顿,估计这小子听见自己的名字连觉也睡不好,想到这里,曹操自豪地咧开大嘴笑了笑,于是,袁术的可能性也给否掉了。   那会是谁呢?   难道是吕布!   如同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一般,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确切地说是阴影,在曹操的心头闪过。   这是个让他既恨又恨的家伙,害的自己在濮阳割袍短须,肯定是他!   但是,有夏侯惇和刘备,对付刚愎自用的一介武夫,应该绰绰有余啊,他们可是率领着人数近万的精锐步骑,武有夏侯惇、关羽和张飞,文有自己欣赏的刘备呀!   不怕人笑话,自己现在的机动部队也就这些,而且武将的实力充其量和前面的三位持平,应该不会的。   曹操一边分析着,一边又一厢情愿地自我否定着……   最后,曹操晃了晃越想越乱的脑袋,下到地上,披上袍服,出了寝室,然后,吩咐自己近侍:“去倚翠楼,把郭先生请来。”   说完,自己径直来到会客厅,继续分析起自己打喷嚏的原因来。   就在下邳的吕奉先守着陈宫,远在许都的曹操等着郭嘉到来的时候,东方的天空透出了一丝光亮。   吕奉先到三国的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第006章 报仇时间到   吕奉先和陈宫相互唏嘘一番后,二人继续着刚才的思路,对于任用高顺等人坚守小沛,二人并无分歧,但是,在谁人领兵前去偷袭许都的问题上,却是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原因无它,二人都知道这是此战的关键,而且也是极度危险的,甚至说是九死一生,所以都想自己前去,对方留下。   两人争论良久,最后,吕奉先叹了一口气说道:“公台,你若去许都,则名不正言不顺,而我去则是顺理成章,好歹我也是钦赐的太尉、左将军啊,再说,我去还可以联络稚叔(张杨,字稚叔),甚至可以不费徐州一兵一卒!”   “将军是说,你前去和张太守汇合后,再奇袭许都!”   “正有此意!”   陈宫听完也怦然心动,因为自己和曹操的兵力相差无几,若是再分兵的话,肯定是捉襟见肘,若是可以调动张杨的河内兵马,倒也不失为上策。   于是,便不再反驳。   接下来,就是制定具体的行动计划,这就是陈宫一个人的事了,无论是兵员、粮草、器械,还是诸如后勤给养等等诸如此类者,都要细细的谋划,而且还包括推演曹操的进军线路,以及己方的应对之策,如此泛泛不可一语毕至。   于是乎,陈宫开始了紧张的战术推演。   两个人一晚上的争论,都刻意地避开一个人……陈登!   ……   看看窗外投进亮光和桌上的残灯,吕奉先轻声对陈宫道:“公台,你一夜未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迎敌之事还是稍后再议吧!”   说完,吕奉先就打算出门去安排人,带陈宫下去休息,自己也找个地方补个回笼觉,但是他抬头一看,不由得放弃了自己的打算。   此刻,陈宫还沉浸自己的世界里,反复地演算着对阵时的胜负,好似根本没有听见吕奉先的说话。   吕奉先摇摇头,继续坐在那里看着陈宫,看着他自顾自地反复推演着……   百无聊赖之间,吕奉先无意中把自己的左手又伸了出来,那只古朴的戒指依然安静地套在自己的小拇指上。   这只戒指外形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粗糙,好似出自一名笨拙的学徒之手一般,虽然材质看似是黄金,但是成色显然不足,并未显出黄金原本的烁烁之光,一颗似玉非玉的宝石,钉在戒指的顶端。   就是这块看似毫不起眼的宝石,刚才救了自己一命,但是,此刻的它确是犹如一块普通的鹅卵石躺在那里。   吕奉先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苦笑一下,失去了继续钻研的兴趣,此刻陈宫也完成了繁杂的推演。   (一份战争策略的制定都是谋士殚精竭虑制定的,虽然临阵之时会有未知的变数,但是战术的推演却会最大程度地考虑到各种变化,可以说谋士是三国时代最可爱的一个群体。)   于是。吕奉先看见了一个另类版的陈宫,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也乱了,炯炯有神的双眼也布满了血丝,但是脸上却是充满着成就感的兴奋。   信任是最大的动力,吕奉先暗中给自己竖起大拇指:真是驾驭属下的行家里手。   陈宫此刻的心思全部放在了自己的策略里,并未发现吕奉先的小九九。   就在吕奉先神游万里的时候,对面的陈宫一拍桌子,“啪”的一声,把吕奉先吓了一跳,但是,他不怒反喜,暗道:看来这次对敌的策略完成了!   一旁的陈宫抬头看了看他,然后一指桌面,说道:“将军请看,属下已将曹贼进犯的所有可能都推演里一边,他最有可能的线路是……”   ……   而坐在客厅的曹操,又在脑海里把吕奉先打倒在地,狠狠地羞辱了无数次后,眼见得天已放亮,便先去洗漱一番,然后边用餐,边等着在娼妓肚皮上挥洒了无数青春的郭嘉前来。   曹操有收集的癖好,一是收集谋士,二是收集勇将,三是收集美女,而这郭嘉则是他收集的谋士里面的精品。   郭嘉在曹操眼里犹如鬼才一般的存在,不但是智力超群、见解独到,而且性情和曹操也是趣味相投,所以二人之间的关系介乎于君臣和朋友之间。   而郭嘉最让曹操羡慕的是,无论在多少女人的肚皮上挥汗如雨地耕耘,都不会有疲惫的时候,每天都是神采奕奕的,这也是曹操欣赏郭嘉的一个重要原因,甚至在欣赏他的才智之上。   就在曹操心神不宁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推了开来,一个年青的华服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来者正是郭嘉。   郭嘉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中等身材,皮肤异常的白皙,在一身锦袍的印衬下显得光彩照人,果真是一表人才。   郭嘉来在曹操的对面也不拘束,拉把椅子坐在了曹操的对面。   看着一晚上都奋战在花街柳巷,但是精神依然奕奕的郭嘉,曹操羡慕之情溢于言表。“小郭,真不错!忙活一晚上,也不见你有疲惫之情,还是把那保养的秘法教给哥哥吧,你要什么都可以,好不好?”曹操半是羡慕半是渴望地说道。   “老大,你又来了!我不是说过吗,这是我师门的不传之秘,即便是我门中弟子,也是要有仙缘才可修炼。”郭嘉语气里略带不满地说道。   令人惊奇的是,曹操不但不怒,反而有些讨好地接口道:“哎……不能习练贵派的无上神功,真是令人抱憾终身啊!只是上次的丹药,嘿嘿……我都用完了,你还有没有多余的?”说着,有些期待地望着郭嘉。   一旁的郭嘉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轻轻地摇摇头。   曹操见状,知道自己不出点血,郭嘉是不会答应的,所以他立马又补充道:“对了,此次前去南阳,本相新收集了不少的美女,都是二八年华,未识雨露,不如你也去挑几个吧,你看可好?”他边说着,边偷偷盯着郭嘉的表情。   郭嘉听到未识雨露,面色微微一变,显然是有些心动。   原来,郭嘉习练的功法必须用阴阳之法来调节,不然会造成阴阳失衡,轻者走火入魔,坠入魔道,重者灰飞烟灭,连轮回之道都难以进入。   况且,此种调和之法尤以处女为上上之选,而且,自己府上的存货依然不多,许昌街上的风尘女子,自己也大多品尝一遍了,所以曹操的话有点打动他了。   郭嘉沉思了半天,伸手在自己的衣囊里摸出一个玉瓶,然后有些不舍地倒出几粒丹药,交给曹操。   看见郭嘉将手伸了出来,曹操迅速地伸手抢了过来,其动作的迅捷丝毫不逊色与绝顶高手,可见他对此物的心爱之情了。   “还和上次一样,用上好的烈酒冲化开,行房前饮上一钱足矣。”郭嘉一边说着,一边有些痛惜地摇摇头。   洗精伐髓的无上灵丹居然让曹操当做壮阳药使,要是让老师知道了,情何以堪啊!   完成交易后,曹操有些难耐心中的喜悦,就连刚才自己被噩梦惊醒的事情仿佛也淡了许多。   这时,郭嘉开口问道:“老大,你找我来到底为什么?这么火急火燎的,害得我今天的功课做的匆匆的。”   “是这样的……”曹操便把自己做恶梦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旁的郭嘉听完,有些哭笑不得,暗道:合着老大把自己当成解梦算卦的江湖术士了。   于是,用严肃地口吻说道:“丞相大人,郭某可是修仙者,并非走街串巷的江湖骗子!”   “知道、知道,我不是有病乱投医,才想起你小郭嘛!呵呵……”曹操在一旁脸一红,解释道。   郭嘉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有些敷衍地说道:“老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估计是因为……”   就在郭嘉还没有讲话说完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有近侍报告:“启禀丞相,刘豫州有战报送到!”   刚才,还在嬉笑讨论的二人,眉头都不由得一皱,二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徐州出事了!   ……   丞相府的议事大厅里,曹操正襟危坐,一旁的众谋士正对着这份战报展开激烈地讨论。   此刻正在说话的是郭嘉,这小子已经收起刚才的玩笑之色,一本正经地说道:“将军,将军此时尚不必顾虑刘表、张绣。刘表生性狐疑,留张绣于宛,不过防我军进攻而已,此其一;其二,我方与表、绣战于宛城,将军料敌制胜,表、绣新破,必不敢动。”   一旁的荀攸补充道:“虽然,张绣不像刘表,固步自守,但是他仰赖刘表供给军资,如无钱粮,张绣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是呀,丞相。”荀彧补充道:“吕布骁猛,甲兵精勇。占据大州,本是祸患。今复叛朝廷,联合袁术,术虽无勇谋,广有钱粮。布补给无忧。必将纵横淮、泗间。豪杰必应之。若坐视彼徐扬合纵,联合贯通,形成气候,只在旬月。如此养成气力,再欲图之,难矣。故吕布一无英奇之略;二诸将异意自疑;三术不能救,表不为寇。泰山诸将,河内张扬,不是无心,便是无力救援。吕布之壮大,危机伏于外内,此束手待毙之时。可乘其初叛,众心未一,奉诏讨逆,往可破也。”   曹操笑了笑,点点头,暗道:看来这次非要报濮阳之仇不可了!   “将军:平定山东,当在此时。”荀攸行礼。   “且绍之迟疑,将军素知。”郭嘉又道。   “当然,吾策往征布还时,不错、本初必无动作。”曹操笑道。   看见所有的谋士都认为此战吕布必大获全胜,曹操也非常地高兴,便吩咐道:“如此当速作准备。即刻计划作战,部署从征留守人等。”   “泰山诸将响应吕布,兖州必然震动;张辽为鲁相,扼守要害。沛城若破,贼便以三路并行,自北而南指向我方。”郭嘉手指地图,分析情势。   “我军进攻吕布,只须直取下邳!”荀攸道:“而且陈元龙领广陵太守,暗中训练的郡兵也初具规模,前几日来信还提及过,已然可用。丞相从东攻击吕布,广陵郡兵为犄角,吕贼之势虽大,旦夕之间窘困为孤城,难守也。”   “我攻贼守,即以我精锐击贼全部。吕布步骑共九千余,骑兵已逾千。下邳储粮充足,应战时可支全军一月有余;我可出者步兵六千,骑兵三百,豫州所部伤亡不小,就眼下看,与之相合大致与贼相当,合陈元龙郡兵,可比贼略多。可以一战!”曹操有些兴奋地说道。   商议妥当,曹操亲自送荀彧等人出了府门。施礼:“烦劳令君奏闻陛下。”   荀彧还礼,离开。   接着郭嘉等人也纷纷告辞,片刻后,府门口只有曹操自己了。   他目送着众人都相继离开,这才转回身,快步走回内室,心道:报仇的时间到了!   当然他说的报仇可不单是指的吕布,更多的是昨晚把自己逼的草草收场的那两位美娇娃。###第007章 陈登出场   皇宫大内,这是整个大汉王朝名义上,最为万众瞩目的地方。   此刻,在接到荀彧的奏表后,汉献帝刘协急忙命人召来车骑将军董承,二人屏退宦官太监,对面而坐,也对曹操出兵的事情进行着激烈地讨论。   “司空久不朝见,其志不逊明也,此次东征,若夷灭徐州,山东大定,羽翼更丰,将成不可制之势。”董承一面偷偷查看着献帝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地说着。   献帝闻言,稍稍迟疑片刻道:“吕将军善战,司空此去,未必能克。”   献帝的话立即让董承明白了自己这位“傀儡帝”的真实想法,便将自己苦思冥想的事情讲了出来:“陛下且不论司空是胜是负,对于我汉室而言,则此良机也。”   汉献帝听完,脸色一变,问道:“何良机之有?”   “陛下,曹操率全军出征,可谓是倾巢出动,许都势必空虚,纵然是有人留守,也不似现在面面俱到,微臣正可趁机为陛下招揽义士,待机而发。”   汉献帝听完,眉头一皱,深思良久,最后才缓缓点头。   ……   校场在距离许昌城南三里远的地方,此刻,曹操正安坐点将台,聚将发令。   他目光炯然,环视四周,看见自己手下的武将个个是精神抖擞,威风凛凛,不由心中自得。   这时,立于文官队列之首的荀彧,出列拱手道:“禀将军,吉时已到。”   曹操闻言,点点头,然后站起身形,开始发号施令。   “陷阵都尉!”   “在!”乐进应。   “平虏校尉!”   “在!”于禁应。   “你二人随我居中军。”   “裨将军!”   “在!”徐晃应。   “你统领本部军马,由梧县,攻取虑、睢陵等地;广陵太守陈元龙闻我兵出,必孤军深入,倘来顺利,只怕比我先到彭城,你当呼应太守,使之万无一失;之后你当助其袭占彭城,可然后当挥军南下。”   “是。”   “去准备吧。”徐晃领了将令,退回本位。   建安三年九月,曹操亲自统军,东征吕布。   ……   五日后,兵锋已进至徐州地界。   这一日,曹操稳坐中军大帐,正和郭嘉讨论着丹药的药效。   “报!”   帐外忽然传来传令兵的报告声   曹操收起嬉笑之色,一本正经地接过传令兵呈上的战报,展开后看完后,冲着郭嘉笑道:军师所料无差。”   然后,随手将其递给了郭嘉。   郭嘉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泰山臧霸、孙观、吴敦、尹礼、昌豨等皆出兵助吕布,然就地整兵,并未有所行动。   “故而兵贵神速,宜急不宜缓。”看罢,郭嘉进言道。   曹操点点头,然后传令道:“传我将令,即刻拔营进军!”。   曹操大军一进徐州的地界,便有探马,将此消息报告给了驻守在小沛的高顺。   他接到战报不敢怠慢,一边传令整备军械,一面将战报十万火急地上报给下邳。   接到战报的吕奉先,将战报翻来复去地看了几遍,然后笑笑,吩咐道:“去,把陈宫将军请来。”   等近侍出去后,吕奉先百无聊赖地往后一靠,半躺在交椅上,脑海里闪过了自己这几天的生活,一个词概括了,那就是无聊!   原因无它,那日送走陈宫后,自己再去找严氏准备切磋一下云雨技艺时,被告知:夫人和貂蝉小姐相携,前去严府探望严夫人了。   但是,吕奉先心中的小火苗被无情地扇灭了,于是,他只能悲催地将自己的时间用在修炼心法上,还别说自从上次和几名刺客交手以后,自己感觉对于心法的运用得心应手了许多,在经过几天的修炼,大有晋级的希望。   当然,对于两名刺客,吕奉先也没忘记,原计划今天弄过来,好好审问一下,可是,刚才亲卫前来告知,三人竟经在大牢里不翼而飞!   这一下,吕奉先气得够呛,真准备发火之时,战报传来!   现在,只能是以战事为重了,但是,对于三名刺客的无端地出现和诡异地消失,着实让吕奉先心中有些许的不安。   自从上次在吕奉先处离开,陈宫一直在思量如何对待陈登的事情。   对于陈宫而言,陈登就如同一块鸡肋一般,弃之可惜,食之乏味,因为凭借他多年来在尔虞我诈中练就的一双火眼金睛,早就发现此子心怀二志!   但是,鉴于以前自己多次向吕布提起,都被狠狠地训斥一番,所以此次他是真不知道,陈登是真的如自己所想,是一个无耻的间谍,还是自己误会了。   只是,此次吕奉先居然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过一次陈登的名字,是不是可以证明,吕奉先也怀疑上陈登了呢?   整整六天了,陈宫被这个问题无情地折磨着,已经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因为与曹贼一战,可以说是关系到徐州存亡的大战,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酿成大祸,何况是贵为太守的陈登是间谍这样的重磅噩耗,倘若战场上,他突然反水,恐怕己方回天无力了。   就在这时,吕奉先召见自己的侍卫到了,陈宫这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跟随侍卫来到了州牧府。   吕奉先一见陈宫,惊讶不已,惊道:“公台,你这几日,难道没有睡觉吗?怎么如此地不堪?”   可不是,陈宫忧思战事,又为陈登的事情伤神,声音此刻出现在吕奉先面前的陈宫比之前几日离开时更是不堪,尤其一头乱发犹如鸡窝一般杂乱。   陈宫听见吕奉先问话,咬咬牙问道:“将军是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实话,莫非公台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陈宫见状,一跺脚:“也罢!将军,曹贼如若前来,此战对于我徐州可谓是危机存亡系于一线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吕奉先点点头。   陈宫接着说道:“所以有一事还请将军定夺,但不知,对于陈元龙,将军如何待之?”   “哈!”吕奉先打个哈哈,“公台,这几日莫不是为此伤神?”   陈宫看见他的样子,大惊道:“将军,陈登此子包藏祸心,此战断不可用啊!”   看见他着急的样子,吕奉先知道自己再要是不说明情况,陈宫非得抓瞎不可。   便摆摆手,说道:“公台不要担心,陈登此子的心性,奉先是心知肚明的,本来想通过感化将其收为己用,怎奈他顽固不化,看来我也没必要再有所顾忌了。”   笑话,陈登巧使离间计,将自己的徐州须臾间拱手送与曹贼,自己再用他,岂不是自掘坟墓啊。   陈宫以为自己听错了,晃晃了犹如鸡窝般的脑袋,最后还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吕奉先,那意思:老大,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吕奉先见状,也只能报以歉意地微笑,心中不由得暗骂:挨千刀的吕布,老子这是在替你擦屁股。   “公台,前段时间,我本想收陈登为己用,现在看来,不但没有成功,还害得先生受委屈了,请受奉先一拜。”说着,向着陈宫深施一礼。   原本就有些晕晕乎乎的陈宫,此刻更是吓了一跳,口中慌不迭地说道:“将军为主,宫为臣,折杀属下了!”说着也是一躬到地。   还别说,这么一闹,陈宫的精神算是恢复正常了,“将军,那现在对陈元龙如何处置,直接将其囚禁恐怕不妥,其久在徐州为官,也是颇有根基,万一余党作乱,可就得不偿失了。”   “此事,我也思虑再三,你看这样如何?”说着,吕奉先伏在陈宫的耳边低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听完之后,陈宫面露喜色,盛赞道:“此计甚妙!”   ……   翌日。徐州牧府。   吕奉先端坐着正座之上,两厢旁分文武而立,右侧站立的是陈宫、陈登、许汜、王楷等人,而左侧则是魏续、侯成、曹性等健将,张辽随从高顺驻守小沛,而秦宜此刻则驻守彭城,几位大将均不在下邳。   看看左右,吕奉先面色有些慌乱地说道:“公台,前几日,本将军本不与你等前去进犯刘豫州,尔等不听,固执己见,现在可好,曹丞相亲提大军已经进至我徐州界内,如何是好?”   听到吕奉先的话,底下是一片哗然。   这时,陈宫清了清嗓子,面露不虞地反驳道:“将军此言差矣,此次攻占小沛,属下可是讨得你的将令,况且,曹贼有何可怕,他即敢来,将其灭之就是!”   二人一搭话便是火药味十足。   一旁的众将官都是知趣之人,大家都噤声,静观其变,其中就包括广陵太守陈登。   他躲在陈宫身后暗自发笑:窝里斗,呵呵……最后是两败俱伤,才好让曹丞相坐收渔利。   陈登身材消瘦,面色有些青白,好似身患重疾一般,但是,一双眼睛却是不是闪过狡黠的目光。   吕奉先好像被曹操的进犯弄得有些火气,听见陈宫针锋相对的回答,便伸手重重地排在桌上,喝道:“徐州初平,内患未服,且粮草难以为继,如何迎战!”   “哼!分明是你怯战,如何讲得这些理由。”陈宫反唇相讥。   “大胆!”吕奉先怒不可遏,“来人,将陈宫乱棍打出!”   “你敢!”陈宫也是怒目圆瞪,显然二人的矛盾因为曹操的进犯表面化了。   陈宫的势力也是不弱,像许汜和王楷等人就准备出言相劝,但是,还未等二人说话,他自己倒是开口了“吕布,你这是自掘坟墓!好…好…陈某人还不伺候了,告辞!”   说完,陈宫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就连吕奉先也愣住了,此时唯有陈登心中暗笑。   随着陈宫的离开,对敌之事也就不了了之,最后,吕奉先无奈地摆摆手示意众人离开。   随着众人鱼贯而出的陈登,被身后一名近侍叫住,“陈大人,将军有请。”   “呵呵,天赐良机,看来吕布已经是众叛亲离的地步了,我且去看看他会有何应对之策。”   陈登转回身,二次进到议事厅时,看到偌大的大厅里,只有吕奉先和自己两人。   见陈登进来,吕奉先说道:“元龙,现在徐州危在旦夕,本将军可依靠的只有你了。”   陈登假装感激,施礼道:“登必将万死不辞!”   吕奉先一摆手,然后压低声音道:“我想请元龙暗中去见曹丞相,吕某愿双手线上徐州!”   陈登闻听便是一愣。###第008章 陈登进曹营   闻听吕奉先之言,陈登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莫非有此等天大的好事?   不过,心思缜密深沉的他立即想到,吕布是否在试探自己呢,于是,陈登脸上却没有丝毫地异样,他只是沉吟一下,然后用平常的语气问道:“将军何出此言,公台和众位将军战意昂然,况且下邳城坚而粮足,小沛与彭城都留有重兵,可为外援,当可一战,何必献城投降呢?”   他一方面不便表现的过于兴奋,唯恐是吕奉先在试探自己,但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才说了貌似站在吕奉先一方,但又将陈宫等人搬出,用这等连消带打的方式试探着。   听陈登说完,吕奉先摇摇头,以掌抚额,神情有些萧索地说道:“元龙,想我吕布自幼投身行伍,本想以此为业,仅为温饱而已,可以寻一僻静之所,了此一生足矣,怎奈时事弄人,才被迫戎马一生,不瞒你说,我实在是厌倦了此等生活,只求和妻女安度余生。”   说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神情在吕奉先刚毅的脸上蔓延开来,让人观之无不索然。   一旁的陈登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盯着他,想在吕奉先的脸上寻找蛛丝马迹,以陈登对吕奉先的了解,只要是他脸上有细微的不自然也不会逃过自己的眼睛。   但是,在吕奉先黯淡的神情,和充满无奈的话语中,他都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看来是真的,吕布当真是战意全无,一心献城投降了。   于是,陈登摆出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好似感受到了吕奉先的无奈一般,也是低头暗叹道:“哎……元龙也是深有同感,本欲以平生所学造福黎明百姓,怎奈黄巾妖人作乱,致使社稷崩乱,民不聊生,将军此举未尝不是徐州百姓之福啊。”   在陈登偷偷打量吕奉先的同时,他何尝不是再做同样的事情,看见陈登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知道自己的表演已经完全让他相信了。   笑话,自己可是原来学校社团的表演天才,人称“无冕影帝”,骗你,还不是毛毛雨啦。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是嘴上却越加地长吁短叹起来。   陈登此时站在旁边倒是有些着急了,暗道:别这么多愁善感了,说点有用的,何时献城啊?   但是,他又不敢直接说,便旁敲侧击道:“将军,若曹丞相兵临城下,再谈议和之事,恐怕有损将军的一世的威名啊,我看不若……”   “嗯……元龙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心中乱得很。”吕奉先貌似无心计较一般,摆摆手,示意陈登继续讲下去。   “是,将军。”陈登继续说道:“依卑职之见,不若由我为将军的使者,即可前去曹营,将此意说与丞相,然后,再行商谈交接的事宜。”   “此时此地,我可依仗之人,唯有元龙了!就依此计行事。”吕奉先心中暗笑不已,但是脸上却露出一副信任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只是空口无凭,将军何以为质,也好让丞相知道咱们的诚意呢?”陈登边和吕奉先商议,心中早就做好打算:不论吕布投降是真是假,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前去曹营,将徐州的备战情况说明,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个……”吕奉先一下子愣住了,暗道:坏了,自己百密一疏,忘了还要什么凭据了,这可如何是好?   陈登见吕布一副作难的表情,知道他早先没做准备,就更加相信这不是一个圈套,便进言道:“将军,不若将徐州的地图和户籍名册为质献与丞相?”   够狠!就算是老子假投降,也让曹贼知道了徐州的底细,但是吕奉先转念一想,徐州连遭战乱,早已是十室九空,这名册之上,有的只是满街的流民了,给他也无妨。   于是,便点点头,说道:“也罢,还请元龙辛苦一趟,早些见到丞相,也好使两家免动刀戈的好。”   陈登见吕奉先答应了自己,心中暗喜,便道:“那属下回去收拾一下,即刻,前去曹营。”   “嗯。元龙还是不要过于招摇,免得军心不稳,徒增变故。”吕奉先也没阻拦,只是嘱咐一句,便示意陈登下去准备。   “是,属下告退。”陈登深施一礼,然后离开了州牧府。   一路上,陈登就觉得自己如同小鸟一般,心情格外的轻松。   原本,按照自己的分析,吕布肯定会据险死守,自己唯有和曹操乃外呼应,才可全取徐州。   没想到,他未战先怯,居然选择了投降,而且,根据自己对吕布了解,其勇猛有余,而智力不足,此事不会有诈的。   就算是吕布反复无常,最后没有投降,只要自己将此事善加利用,徐州集团的土崩瓦解就在眼前了。   于是乎,陈登心中大喜,恨不得仰天大笑。   不出吕奉先所料,当日,陈登便收拾停当,带领三十余骑直奔曹营而去。   收到陈登离开下邳的消息,吕奉先“呵呵”一笑,对旁边的陈宫说道:“公台,依你之见,何人可以前去接应陈元龙啊?”   “依卑职之见,魏续将军可当此任。”陈宫略一沉吟,回答道。   现在,曹操大军压境,下邳可谓是暗流涌动,陈宫将还驻守在下邳的众位将校都过了一边筛子,最后,选择了魏续。   原因无他,魏续乃是吕布的小舅子,也是老板最为信任之人,就连高顺的陷阵营都交给他统领了。   “呵呵……不妥,我看还是请公台亲自去一趟的好,毕竟陈登才智过人,如若不能一击致命,唯恐引起什么变数。”吕奉先听完陈宫的话,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宫听完,心中一凛,知道吕布已经动了杀心。   因为自己和陈登的关系,吕布是知道的,可以说是水火难容,如今让自己去“接应”从曹营返回的陈登,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想到这里,陈宫面色严肃,语气貌似平常地轻声问道:“将军,陈元龙自曹营返回下邳,所过之处盗贼横行,倘若身遭不测,属下也爱莫能助。”   “人各有命,元龙如果能为徐州百姓献出性命,也算死得其所。”吕奉先面色平常一字一句地说道。   对于时刻想谋害自己的人,唯有除之后快,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这句话放在吕奉先身上也同样适用。   唯一让吕奉先奇怪的是自己上一世连只鸡都没杀过,现在杀个人却是轻描淡写,没有一丝的不适,难道自己天性如此?   “属下明白,可否让曹性校尉随我一同前去?”不管吕奉先暗自诧异,陈宫确定了吕奉先杀机已动之后,便满口答应下来,但是最后为了以防万一地,请神箭曹性随自己一起去执行这项任务。   吕奉先也没迟疑,随口答应了陈宫的要求。   再说陈登,自从离开下邳后,他便催促着自己的手下,打马如飞,恨不得一下子飞到曹操的军营里。   因此,他们每人配了两匹骏马,一路上是马歇人不歇,以最快的速度赶奔曹营。   路上无话,陈登携众人经过十数个时辰的奔波,终于,在出发后的第二天中午,陈登派出前去探路的手下与曹营的探马不期而遇。   曹操自从起兵以来,最为擅长的便是半路设伏偷袭,所以他对己方行军安全的重视程度是极高的,以至于充为大军耳目的探马便成了曹军一支重要的力量。   每次出征时,他都安排几位重要将领轮流执勤,负责为大军刺探消息,消除各种潜在的威胁。   今天,负责探马侦察的大将是于禁,接到将令之后,他不敢怠慢,将任务分派完毕后,自己也率领亲近护卫,在大军前方三十里的地方游弋,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已经是正午时分,骄阳高悬,于禁便打算自己找一阴凉处稍事休息之时,远处突然有一军士策马飞奔而来。   于禁大惊,暗道:莫非前面有敌情!   于是,急忙令人将其拦住,这军士来到于禁面前,甩镫离鞍跳下马来,禀报道:“启禀将军,前面发现一群可疑之人。领头者为陈登!”   “陈登!两军对垒,他来干什么?”于禁不由得心中诧异,开口问道。   “回大人,他说有要事要面见丞相。”军士答道。   陈登贵为广陵太守,此时前来,恐怕事关重大!于禁想到此处,便对军士吩咐道:“头前带路,我去迎接陈太守!”   在于禁的指引下,陈登顺利地来到了曹操的面前,此时距离他离开下邳也仅仅过去了一天而已,不可谓不迅速。由此可见,陈登对曹操可谓是忠心耿耿。   此时的曹操,正在和声细语地安慰着自己的族弟夏侯惇。   “刘豫州部曲伤亡极大,妻子又被高顺等人掳去。陷阵营精强,攻战无不克。我未能救得刘豫州,解小沛之围,真是愧对丞相重托,还请治罪。”夏侯惇惭愧地请罪道。   “元让不必自责,我率领主力征讨张绣、刘表,而你所将步骑少,小不能敌大,理所当然。”曹操笑道。   就在这时,郭嘉来到曹操面前,低声说道:“启禀丞相,文则将军来报,陈元龙求见。”   曹操闻听此言,惊喜道:“哈哈……天助我也,此次平定吕布势必轻而易举,元让、奉孝快快随我前去迎接元龙。”   这已经是第二次和曹操见面,但是陈登的心情还是和第一次一样,充满着兴奋。   相互见礼后,陈登便随曹操来到了他临时休息的军帐之内。   “元龙,此次前来,怕是带来什么好消息吧?”曹操难掩兴奋之情地问道。   陈登听见曹操问话,起身行礼道:“回禀丞相,属下此次是受吕布所托,充当使者,前来向丞相请降的,这是徐州的地形图和户籍名册。”说完,将贴身收藏的两册捐书,双手呈与曹操的案前。   曹操闻听此言,顿时欣喜若狂。   毕竟自己和吕布的兵力相当,可谓旗鼓相当,而夏侯惇与刘备新败,高顺豪取小沛士气正盛,所以曹操对于此次征讨也是信心不足。   现在听说吕布愿降,怎么不让他高兴呢,但是,一旁的郭嘉听陈登说完,心中为之一凛,暗道:此中定有蹊跷!###第009章 勇将张文远   于禁安排人将陈登一行送往行军大营,而自己却带人向着他们来的方向飞奔而去,这也是于禁聪明之处,他是怕有人尾随其后,方才带人前去查看,以防被人趁虚而入。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在他们将注意力放在陈登众人身上的时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早有一道人影透过茂密的树丛,正在向这边远远地窥视者。   相比于曹操的谨慎,高顺也不遑多让。   自从曹操大军进入徐州地界之后,他们的四周便多出了许多的各色人员,一直密切注视着他们的动静。而这些人正是高顺手下的细作。   就在陈登和于禁相遇的地方,徐州细作陈二正和自己搭档密切地注视着于禁等人的一举一动。   二人也是无意中才潜行到于禁一行的四周,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观察,并未发现于禁等人有何异常举动,就打算把曹军已经到达的消息送回小沛。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于禁等人的骚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他们惊奇的是,过不多时,于禁居然令人引领着三十多个平民打扮的人径直离开。   过了半个多时辰,二人才从隐蔽处显出身形,直到此时,刚才的一幕还是让陈二惊讶不已,因为他清楚地看见那些人的头领竟然是徐州典农校尉,广陵太守陈登!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陈二本身就是广陵人,而且是被高顺招募进陷阵营之前,就是广陵郡兵的头目,所以识得陈登。   怀着这么令人惊讶的消息,二人满心狐疑地返回小沛……   而在曹军的行营,陈登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最后他向着曹操深施一礼,说道:“丞相,吕贼已然计穷,有陈宫之谋而弃之不用,麾下空有高顺、张辽等悍将而不能使其效全力,即使不降,其抵抗之意志已然瓦解,故此役必胜!”   曹操听完,抚须大笑道:“我得元龙,犹如如虎添翼呀!”   说着,对两旁站立的郭嘉等人说道:“先派人引元龙下去休息,稍后再行设宴款待。”   一旁的陈登摆手道:“丞相且慢。战事一触即发,时间紧迫,议降之事还需尽快操作,然事若不成,我更须尽快返回广陵,而后尽起郡兵以为内应,所以,还是马上返回下邳为上,待丞相平定徐州,元龙定当在下邳设宴,为丞相接风。”   曹操用眼扫了一下久未出言的郭嘉,那意思:哥们,这顿酒是喝还是不喝呀,给哥一个暗示呀!   郭嘉何许人,曹操的大脑袋一动,他便知道----老板拿不定主意了。   于是,郭大才子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元龙,人可以不吃饭,马总该让它休息一下吧,否则,恐脚力难以为继,欲速则不达呀,依在下之见,酒席我们留待下邳再饮,稍事休息还是应该的。”   陈登一想也是,便点头应允,谢过曹操后,随侍卫下去休息了。   随着陈登的身影消失在帐门外后,   曹操转头吩咐道:“去请荀攸先生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过不片刻,荀攸便赶到大帐。   见人已到齐,曹操示意郭嘉将情况向其介绍一下,郭嘉便把陈登所说之事复述了一遍。   “二位大人,陈元龙之言有几分可信啊?”听郭嘉说完后,曹操一手扶座椅的扶手,出声问道。   郭嘉道:“丞相,依属下之见,陈元龙所言恐怕过于一厢情愿了,且不说吕布其志高远,况且贼众并未山穷水尽,相反小沛新胜,吕贼气焰极炽,断不会俯首就擒的。”   曹操听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荀攸。   “丞相、郭大人,吕布为人骄横,但是兖州与我对阵二年有余,终为丞相所败,其心有怯,实属自然。若由此断定吕布必降,谬矣!”   荀攸讲完后,郭嘉又补充道:“丞相,姑且不论吕布是否欲降,咱们面前的小沛肯定是要拿下的。原因有三:其一,刘豫州在小沛兵败,而贼兵侥幸取胜于此,此次征讨,如若我军先声夺人,将拿下小沛,则我军士气事势必高涨,而贼军则其势必衰;其二,小沛守将乃高顺、张辽,二人为吕布左膀右臂,若将其击败,甚至擒杀此二人,势必动摇吕部根基;其三,小沛地势险要,连接徐兖二州,进可攻退可守,据有此地,不论吕布是战是降,我军都将立于不败之地。”   曹操听完,也有些怦然心动,暗道:小郭说的有道理,先给吕布来个下马威,让他见识见识虎豹骑的威力!   “好!传我将令,大军即刻开拔,在小沛十里处下寨!”曹操稍事思量后,抽出一只令箭,甩给传令兵。   就在这时,帐门外传来报告声,“报!”接着一名军士连滚带爬地来到帐内,跪倒在曹操案前。   “不必惊慌,有何军情?”   “回禀大人,于禁将军与徐州骑兵遭遇,寡不敌众,被其围困,特遣小人前来求援。”军士顾不得抹去脸上的血痕,大声回道。   曹操一听,大惊失色,心中不免担心起爱将于禁的安危。   一旁的夏侯惇,排众而出,抱拳道:“丞相,元让愿领兵前去解文则之围。”   曹操看看他,沉吟一下道:“将军久困,身体未复,还是好好休养吧,来人,传我将令命李典、乐进率本部兵马即可前去解救于将军。”   待传令兵离开,曹操携郭嘉、荀攸来到地图前,仔细查看起来……   此时的于禁可以说是险象环生,但是,紧紧追赶他的徐州军兵却并未拼死进攻,这也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否则,十个于禁也交代了。   原来,徐州细作陈二返回小沛,便将此事报给了驻守在此的高顺、张辽二人。   小沛城守府,   正在商议对敌之策的二将一听,心中也是大惊。   陈登,二人不可谓不熟悉,而且老板吕布对他的喜爱之情也是他们亲眼所见的,但是陈宫对于陈登的评价,他们也是多次听到。   此次,陈登擅离广陵,私自前去见曹操,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沉默半晌之后,张辽对高顺抱拳道:“将军,此事非同小可,不若由属下带人将陈登抢回,事情不就清楚了!”   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   此时的张辽年方二十八岁,正是当打之年,一身的武艺也颇为高顺赏识,所以二人之间的关系即是同泽,又是亦师亦友。   高顺知道张辽的行事谨慎,便点点头,“也只能是如此了,如若陈元龙已进曹营,你便尽快返回,不可置身险境。如果形势险急,速来报我,我自领兵前去接应。”   张辽抱拳道:“诺。”   张辽知此事宜快不宜迟,于是,他带领本部五百多骑兵,在陈二的指引下,杀奔而来,行不多时,曹军的探马便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回报给了于禁。   于禁不由得大惊,他知道肯定是陈登前来的事情被小沛守军知晓了,若是被其追上,陈登恐怕凶多吉少,便一面吩咐手下回营搬救兵,自己则一咬牙率领手下几十骑亲卫迎了上前。   等他们前行了片刻,便望见不远处尘土大作,一支骑兵恶狠狠地扑将过来,为首的一员大将,一张国字脸,面容刚毅,身形修长挺拔,头戴金盔,身穿重铠,跨下黄骠马,掌中一杆点钢枪,正纵马飞奔。   在他的身后,一杆旌旗随风飞舞,旗面上写着一个斗大的“张”字,旌旗下,数百名健儿呼啸追随。   来人看见于禁拦在面前,用手一勒胯下战马,手中的点钢枪高高举起,示意停止前进。   原本跳跃欢腾、人欢马嘶的几百名骑兵,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刚才还全力向前的骏马,此刻齐刷刷地停住脚步。   动若脱兔,如风卷残云一般席卷而过,将领一出,虽千军万马皆能令行禁止,就连对面的于禁也不禁为之折服。   “来者何人?”于禁见对方勒住战马,便朗声问道。   张辽一提战马,缓步而出,用手中的点钢枪一指,不答反问道:“你是于禁?”   “正是。你是……”于禁见对方认出自己,也不隐瞒,爽快地答应一声,然后反问道。   “我乃雁门张辽!”   “你就是张文远,不知将军此来所为何事?”于禁听完,心中暗惊:张辽可是一员悍将,此次恐怕难以善了。   张辽一听,暗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由得心中大怒,喝道:“哼……张某前来接陈广陵,快快将他放了!”   “陈登乃是曹丞相的上宾,此刻已经到了我军大营,张将军请回吧!”于禁也不示弱,冷冷地回道。   笑话!我会怕你,别看我只有寥寥数十骑,但此处距曹军行营不足三十里,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   “那,休怪张某不客气了!”   想打架?求之不得!   于禁暗想:正好以此拖延时间,便哈哈一笑,说道:“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合!”说完,挥动手中的长枪,就想和张辽较量一番。   张辽看着于禁的动作,嘴角微微一翘,似是嘲讽,只见他将手中的点钢枪高高举起,枪头指向于禁。   随着张辽的动作,徐州铁骑的长枪都齐刷刷举起,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待于禁促动战马,将速度提起之后,张辽高举的长枪猛地向前一刺,口中喝道:“冲锋!”随后一催战马直取于禁。   听到他的口令,徐州铁骑也催动战马,怪叫着冲了起来!   对面的于禁见状大惊失色,他原本盘算的是自己和张辽单挑一场,怎么也支持得了半个时辰,到那时自己的援军必到,到那时,或许还有机会将张辽留在此处。   但是,张辽也非等闲之辈,显然看透了他的想法,故而一上来就是全军突击,目的就是将于禁这支小部队一举击破!   此刻,再想勒马调头显然是来不及了,于禁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亲卫可以抵得住这一波攻击,于是也大声喝道:“冲锋!”   两军距离只有一箭之地,随着战马不住地加速,瞬息间,双方犹如铁流般对撞在一起。   一时间,人仰马翻。   骑兵与骑兵对垒,比拼的是谁的护甲坚固,谁的冲击力更强,这两方面显然是徐州铁骑占了上风。   一方面,于禁所辖的是探马,清一色的轻装快马,讲求的是速度快,而张辽的麾下可是实打实的重甲骑兵。   短暂的交锋过后,再看曹营的骑兵只剩下不足十人,而且全部带伤,就连于禁也在和张辽的对决中,被去点钢枪挑落钢盔,披头散发甚是狼狈。   于禁也是久经战阵,情知不敌,也顾不得掩护陈登了,大喝一声:“撤!”然后,自己调转马头,当先落荒而逃。   张辽看着于禁等人的背影,微微一笑,吩咐道:“不要逼得太紧,让他带咱们去见见曹营。我倒要看看曹贼有何本领,刚进犯徐州!”   于是,便出现了于禁在前面拼命逃,张辽带人在后面鼓噪而追的情形。###第010章 小沛风云际会   就在于禁窘迫异常的时候,正对面突然奔过一哨人马,为首的是两员大将,他抬头一看不由大喜,原来飞奔而来的乃是李典与乐进二将。   于禁不敢怠慢,连忙高声喊道:“二位将军,快快截住张辽!”说着,双腿一用力,狠命地一催战马,直奔队尾而去。   此时的于大校尉,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甚是狼狈,只见他头上的镔铁盔也丢了,身上的锁子甲也破了,被张辽击中的左臂垂在身侧,显然是已经无法用力了,还好,他赖以成名的长枪倒是没有丢掉,但也只能是用右手倒拖着。   李乐二人也顾不得和他寒暄,催动战马,迎着张辽便冲了上去。   看到曹军这里的情况,在后面紧追不舍的张辽一看,不惊反喜,他心中暗道:该着哥们露脸,又来俩不怕死的。   别看李典乐进麾下足有近千人,看似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可惜这些都是清一色的步兵,手里挥舞的环首刀,对徐州铁骑的杀伤力几乎为零,所以,张辽拿眼一扫,便放下心来。   因为面对骑兵,而且已经是高速运动的骑兵,再多的步兵都是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不会有任何的作为。   此刻,作为久经战阵的悍将,他知道骑兵的优势在于冲击力,如果减速后再重新进行冲刺,耗费体力不说,杀伤力也会大打折扣了。   于是,张辽身体一弓,将枪头压低,两腿一用力,猛地将战马的速度提起,只见本已是高速飞驰的战马,此刻更是风驰电掣般向着曹军猛冲过去。   他身后的骑兵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兵,一见他的姿势就知道要开始冲锋,纷纷将长枪举起,催动战马跟在他身后,冲了过来,几乎在提速的同时,原本犹如一字长蛇的追击阵型,也是陡然一变,远远望去,整个徐州军阵,以张辽为顶点,向两侧铺开犹如雁翅一般。   这就是骑兵最为犀利的攻击阵型——雁翅阵。这种阵型是以最为强悍的将领为刃尖,直接将敌阵割裂,整个飞驰的战阵犹如一柄收割生命的镰刀,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吕布和曹操在兖州厮杀了足足有两年的光景,两军之间都熟悉异常,而且李典二人的麾下士兵很多都吃过这个苦头。   就连两位领兵大将看到,在张辽的率领下,徐州骑兵气势如虹,犹如排山倒海般,冲杀过来的时候,也是下意识地愣在了当场。   主将尚且如此,普通军士的情形更是可想而知了,所以,看见张辽领军冲杀过来,曹军的气势为之一滞。   两军对垒拼的就是气势,虽然曹军气势只是闪过一霎那的低沉,但还是被张辽抓住了机会。   只见他,双手握紧长枪,再次猛催战马,然后一头冲进了曹军的队阵,此时的勇张辽犹如狼入羊群一般,随着他怒吼一声“杀!”长枪狠狠刺出,刹那间,枪锋过处几声哀鸣响起。   这时,更多的徐州铁骑冲进了曹军的队阵。   一时间整个战场烟尘奔腾,马嘶人喊,目之所及,是各类兵器闪动的寒光、喷射而出的鲜血、纵横的暴虐杀气!整个天空都仿佛被黄色的尘土弥漫得无边无际。   刷……伴随着长枪的每一次挥过,或是残肢,或是头颅便会滚落尘埃,张辽犹如死神般,收割着曹军的生命。   李典、乐进也发现了他的勇猛,二人痛于自己麾下士兵的惨死,于是,不约而同地调转马头向着张辽夹击过去。   正杀得兴起的张辽突然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意由心生,只见他腰部猛然用力,身体犹如折断一般,硬生生地躺在马背上,顺势将手中的长枪横着举起,护住身体。   就在他闪过身形的一瞬间,一柄开山斧和一把长槊狠狠地拍在了他的枪杆之上。   “啪、啪!”   张辽双臂有些酸麻,情知自己遇上劲敌了,刚才这两计重击,即便是自己也是堪堪抵住。   命悬一线之时,张辽不敢怠慢,只见他将长枪横向里一推,同时,双腿御马,往旁边一闪,这才堪堪躲过这夺命一击。   等他弹起身形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左右两侧各有一员战将,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二人都是身型高大,犹如半截铁塔,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彪悍至极之辈。   张辽纵横天下,何曾怕过什么人,一看对手如此强悍,也激起了心中的豪气,挥动长枪便冲向二人。   这两将正是李典与乐进。   此时,二人也不轻松,刚才瞅准时机,使出平生的力气的偷袭却被人硬生生地挡下,而且被对方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   二人心中暗道:这张辽果然是非同小可,看来绝非自己可以力敌的。   此刻,见他向着自己冲杀过来,二人互视一眼,李典道:“乐将军,你我二人合力共战此獠!”说着,挥舞着开山斧和张辽战在一处。   乐进不敢怠慢,一催战马也冲了上去,与李典一左一右夹击张辽。   这真是:   马蹄到处鬼神嚎,杀气迷漫牛斗寒。   千军万马无人敌,铁胆钢枪勇张辽。   三人如同走马灯一般,杀了十数个回合,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   而张辽的骑兵经过几个来回的冲杀,已经彻底地占据了优势,而曹军的散兵游勇在于禁的指挥下,拼死抵住了徐州军的攻势。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出现一群人马,阵容不整,缺盔少甲,很多人不但是手无寸铁,而且伤兵也不在少数,他们或是相互搀扶,或是横卧担架,由人抬着,显得极其狼狈。   为首两人,前面一位最大的特点是双耳垂肩,正是豫州太守刘玄德,身后一将,身长足有八尺,长的是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握一杆丈八长矛,正是猛将张飞。   原来,二人在小沛突围后,经过简单地商议,夏侯惇带领残兵即刻去见曹操,恳请其出兵,再取小沛,而刘备等人则留着左近收拢散兵,所以在与夏侯惇分开后,刘备兄弟三人便分头收拾起被高顺击溃的散兵,时至今日,才赶来和曹操相会,而关云长则留下来,继续收拾散兵。   就在兄弟二人并络而行,百无聊赖间,张飞一抬头,发现前面不远处杀声阵阵,尘土飞扬。   便伸手勒住刘备的马头,说道:“哥哥,快看,前面好像有厮杀!”   刘备一抬头,也发现前面的异样,便吩咐道:“三弟,你去看看是何人在此厮杀?”   “诺!”   张飞一提战马,带着几名亲卫便冲了过去。   说来也巧,就在刘备等人出现的同时,小沛方向也冲过来一哨人马,为首的正是大将高顺。   原来,高顺坐在城守府,一直等着张辽的消息,等到张辽派人送信来说,意欲冲击曹营,便是心中大惊。   他怕张辽有何闪失,便迅速点起军马,前来接应。   于是乎,短短的几个时辰,小沛的守军和曹军不期而遇。   李典和乐进见双方均有援军到达,相继虚晃一招退出了战团。   而张辽也挥军退归本队,看见高顺,他也知道自己此次着实轻敌了些。   他来到高顺面前,双手抱拳道:“文远鲁莽,劳烦将军兴师动众了。”   高顺一摆手,并未出声责备。   而对面的曹军也是战意全无,于禁等人情知无法再战,于是,几人和刘备见面后,简单商议一下,便安排张飞断后,依次撤回了行营。   看见曹军退兵,高顺也未有所动作,只是待曹军退远,才令各部交替掩护下,向小沛退去。   正在研究军情的曹操接到消息后,转忧为喜,说道:“诸公随我同去见刘豫州。”说着,转身出了军帐,郭嘉二人紧紧相随。   远远望见十余骑迎过来。   刘备身后,张飞紧紧相随,之后是糜竺、简雍等人。   近前后,大家都下马迎上来。   “明使君。”   “明公。”   两边见礼。   曹操与刘备执手前行。   “使君妻子复为吕布所掳,料布不敢相害,莫要十分焦虑,战事紧急,大军不能在此逗留。”   “妻子为亲,讨贼为义,备虽不敏,此理尚明。将士候命,只待令下,攻打吕布,备愿为前驱。”   “好!”   “本合兵复已近万人,旧年诱斩杨奉等辈,又得其部众,然而此次伤亡不少。”   “豫州一路收拾散兵,得能战者两千人,如今我兵力与吕布大致相当,足矣!”曹操道。   远在下邳的吕奉先此刻也没闲着。   在下邳城州牧府,他端坐大厅里,面前站着自己的小舅子魏续。   魏续躬身抱拳道:“将军,各部都已候在城外。”   “好,小心留守。”吕奉先吩咐一声,便转身出了大厅。   他边往外走,边想:唉,就是手上良将太少,否则,下邳重地怎可只留魏续驻守。   于是乎,吕奉先便下定决心:挨过与曹操这一阵,便设置招贤馆,广招贤能。   魏续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点头称诺。   而吕奉先径直出了府门,跨上赤兔马,在魏续的陪同下往城外而来。   此时,吕奉先手下的骁将成廉、侯成、宋宪等人都催动战马应了上来。   吕奉先冲他们点点头,然后一提缰绳,赤兔马蹭地一下,窜了出去,众将紧紧跟随。   他在阵前来回兜了一圈,最后一勒马头,环视四周后朗声说道:   “卿等皆壮士!随布周旋,死生不渝;助布立足,强横不畏;同布进退,汤火不避!布杀董卓,为天下除大害,却为李傕、郭汜所迫。布系卓首于鞍,出武关,辗转流亡,关东诸将无安布者,皆欲杀布。   然,常山突阵,张燕丧胆;濮阳对敌,曹操困窘;淮南袁公,联结韩杨,猛将武士,步骑数万,七道攻我。   布其时只有兵三千,马四百匹,克敌全胜,兵向寿春,水路并进,所过掳掠,大获而还!   操今复来,与刘玄德联合,兵不满万,此非大敌也。   一战可定!   天下诸侯皆欲杀布,然能杀布者,布未闻也!”   说完,吕奉先将方天画戟向空一指,众军欢腾。   接着,他圈转马头,断喝道:“走!”说完,当先催马冲出。   随后,侯成等众位将军则回归本部,各自率部散开,依次前进,兵锋直指小沛。###第011章 斩杀叛逆   乱石滩位于小沛西南方向,距离也仅仅五十余里。   其名称的由来已经是无从考证,但是经常奔走于徐州的赶脚商人,对此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名为乱石,但是此处最大的特点便是杂草丛生,方圆数十里,地势都也平坦,就是不生长庄稼,倒是一人多高的杂草在此生长的极为茂盛,久而久之,这里变得荒无人烟。   若非此处是也是前往下邳的必经之路,恐怕可以称为是野兽横行、人迹罕至了。   由小沛一路而来的管道,在此一分为二,形成一个岔路口,一条通往小沛,另一条则直抵彭城。   此刻,陈登勒马而立,有些发怔地望着面前的两条路,这就犹如自己此刻需要做出的抉择一般。   前往下邳,自己就要跟随吕布,以徐州之地以及自己陈家的百年基业为赌注,来对抗曹操。   这太冒险了!   虽然吕布对自己奉为上宾,视为耳目股肱,而且对自己的计策是言听计从,有时甚至不惜得罪陈宫。   但是,吕布的底子太薄,与曹操的对垒也是负多胜少,就像此次小沛大战,自己丝毫就看不见取胜的希望。   想到此处,陈登暗叹一声,向着下邳方向遥相抱拳。   然后,一拨马头,向着彭城方向打马而去。   清脆的马蹄声、深秋黄绿色夹杂在一起的荒草、天边被夕阳染红的云朵,映衬的是脱离队列的一人一骑的孤独。   策马飞驰的陈登脑海里又浮现出自己离开曹营时的情形……   刚刚在杂役的服侍下洗漱完毕的陈登,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颇为有磁性的男中音:“元龙兄,休息的可好?奉孝可是不请自到啊!”话音未落,就看见郭嘉迈步跨进军帐。   “原来是郭大人,在下有礼了。”陈登一看是郭嘉,不敢怠慢,连忙又是施礼又是让座。   “呵呵……元龙兄,奉孝这厢也有礼了,这行营简陋,慢待元龙兄了,理应是小弟赔罪才是。”说着,郭嘉伸手将陈登架住,二人显得亲密无间。   “郭大人,陈某来此之事,曹丞相如何定夺的,可否告知在下?”寒暄一番后,陈登开口问道。   “呵呵,小弟前来正为此事。元龙兄,足下真的认为吕布确要降我?”郭嘉不答反问道。   “此事乃是他亲口所说,怕是做不得假。”陈登不知郭嘉为何有此一问,便随口答道。   “元龙兄,恐怕你被吕布蒙骗了。先生可知,吕布与丞相在兖州相持数载,多次溃不成军,也未曾言降。今日,他拒有徐州,可谓兵强马壮,何以言降?”   “嗯……这个?”陈登一时语塞。   郭嘉见陈登已然有所动摇,继续游说道:“还有小沛原系刘豫州驻兵之所在,而吕布骤然兴兵,其志恐怕不在此弹丸之地吧?或许兖豫二州才是他的目标!”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陈登也是才思敏捷之人,被郭嘉这么一提醒,他也想通了此中的关节所在。   但是,陈登还是有些不死心,怀疑道:“那吕布此举是何道理?没来由诳我到此走此一遭呀!”   郭嘉见陈登有此一问,便知道他已经相信吕布不会投降了,但是火候还是不到,便继续说道:“以为缓兵之计耳!”   “缓兵之计?即可是自己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又可以麻痹丞相。嗯…先生所言不无道理。”陈登边点头,边说道。   “还有一事,吕布手下悍将张辽已然知道先生到此,怕是徐州方面都已知此事,在下怕先生此时返回下邳,恐有危险。不如……”郭嘉说到一半,居然停住了话头。   “郭大人有话,还请直言。”陈登也是精明之人,见他话里有话,便开口问道。   “是这样,在下来此之前,曾向丞相进言,想请先生返回彭城,待徐晃将军赶到,里应外合将其攻取。怎奈丞相以先生此去过于凶险为由断然拒绝。”   陈登闻言,也是低头沉思不语。   郭嘉之言不无道理,甚至说是此战取胜的上上之选。因为彭城进可为小沛的后援,退可为下邳的屏障,可谓徐州军的七寸,倘若此处为曹军占据,再派一上将镇守,确实可以使小沛与下邳两地沦为孤城,到时候,曹军便可各个击破,但是,自己虽然倾向于曹操,却也不想过于得罪吕布,这也是地方门阀的处世之道。   郭嘉见陈登犹豫不决,也猜到了此中关节,便继续说道:“先生,有所不知,丞相曾言,彭城犹如火中栗,谁为吾取之,当许为徐州之主,世袭罔替。”   听郭嘉说道这里,陈登眼睛一亮,身体为之一震,口中喃喃道:“徐州之主…世袭罔替…”   一旁的郭嘉也不做声,犹如撒出肥美饵料,静候鱼儿上钩的渔夫一般,静静地等着陈登做出抉择。   将陈家的门楣发扬光大,独霸徐州,是自己与父亲毕生奋斗的目标,今天,这个目标和自己是如此的接近,简直是唾手可得。   陈登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一时间也难以做出决断。   就在这时,一旁的郭嘉咳嗽一声,开口道:“元龙兄,再休息一会儿,郭某回去复命了。”   就是郭嘉的话打破了陈登心中的平衡,他眼见郭嘉欲走,心中暗下决心:富贵险中求,拼上身家性命赌上一把。陈登拿定主意后,急忙说道:“大人且慢,此事就以大人的意思。还请代为回禀丞相,就说陈登在彭城恭候大驾。”   郭嘉点点头,迈步出了军帐。   陈登也未做停留,半个时辰后,收拾停当,便带着自己的几十名手下离开了曹营。   只是他不知道,在曹营的一片军帐后面,郭嘉正面带微笑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笑容里向外渗着一丝嘲弄。   因为别说是永为徐州之主是他完全杜撰的,就连此次前来与陈登相见也是他自作主张。……   走在赶往彭城的路上,陈登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催动战马,恨不得插翅飞回彭城。   此时,曹吕两军对垒,可谓兵荒马乱,陈登可不想在此关节横生变故。   可事与愿违。   此时,天边的残阳还未完全落去,路边的枯树都拖着一片长长的影子。官道两侧的荒草变得稀疏起来,不远处一片密林出现在眼前。   今天恐怕赶不到彭城了,只能在前面树林露营了,陈登抬头看看天色,心中暗道。   就在此时,原本在前面探路几名护卫正在纵马飞驰,下一刻,已经在一阵惊呼和战马的嘶鸣声中滚落在地。   与此同时,路面上突然“嘭嘭”作响,霎那间,出现了十数条绊马索,将陈登等人的战马绊倒在地。   紧接着,路边的矮草丛里突然窜出上百条人影,这些人身着黑衣,手里是清一色的环首刀,乌压压地冲了过来。   陈府的护卫也是训练有素,经过最初的混乱后,便在首领陈豹的指挥下,纷纷拔出兵器,围成圆形,将陈登和几位伤员护在中央。   这支护卫队虽小却颇为精干,武器也十分的精良,居然还配有六把硬弩。   随着黑衣人进入弩箭的射程范围之后,随着陈豹的一声怒吼,几只箭呼啸着奔向杀过来的敌人。   即刻,便传来几声惨叫,显然有人中箭受伤。   可是,这帮黑衣人也是强悍,还未等他们再发射第二轮,便冲到护卫面前。   一时间,兵器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飞溅的鲜血、割断的残肢、挥舞的兵刃打破了此间的平静。   经过最初的冲击,护卫临时组成的防线瞬间被撕裂,黑衣人利用人数的优势,三五一群地围攻着落单的护卫。   饶是护卫个人的工夫更胜一筹,也悍不畏死,但是双拳难敌四手,随着时间的推移,站着的护卫越来越少。   最后,仅剩下五名护卫将陈登护住,想杀出重围。黑衣人将其团团围住,但是几人的手中的兵刃上下翻飞,配合默契,使得黑衣人也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支雕翎箭一闪而过,紧接着一名护卫翻到在地。两支、三支、四支、五支雕翎箭从同一方向飞出,穿过人群,准确地找到一名护卫,五支箭过后,在黑衣人的包围中只剩下陈登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见事已不可为,陈登低头看看刚才飞来的几支箭,只见箭镞分毫不差地钉在几人的哽嗓咽喉,甚至连钉进去的尺寸也是分毫不差。   陈登微微一笑,高声说道:“见到故人,还藏头露尾的有什么意思,是不是公台兄,如果在下所料不错的,还有神箭——曹性校尉吧?出来见上一见吧!”   此刻,天色渐暗。荒无人烟的乱石滩更显得幽静,故而陈登的声音传出去久远。   三十多个护卫依然是全部殒命,就连受伤者,也被残忍地补上一刀,而围在陈登四周的黑衣人,只是提刀小心地戒备着,没有丝毫的声音。   此时的乱石滩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时间和空间在此处都被禁锢一般。   过了许久,才在路旁的矮树后,转出几匹骏马,为首一人正是陈宫。   他也不催动战马,只是任由它踱步而行,慢条斯理地向着陈登的方向走来。   在他的身后,是手握劲弓,小心戒备的曹性。   此刻,陈宫的心里也是百味杂陈。   自己虽然和吕奉先演了这出双簧,想测试一下陈登的忠奸,但是,从他的内心里还是希望自己是错的。   毕竟,所谓的英雄相惜,陈宫对陈登的才智还是颇为欣赏的,站在徐州全局的角度,陈宫也不希望在徐州举足轻重的陈家倒向曹操。   所以,他离开下邳之后,便带领曹性来到此处,因为选择这条路,陈登便是自己的死敌。   按照陈宫的分析,陈登如果念及旧情,必定首先会返回下邳,向吕奉先复命,然后随军参赞军机,共同抵御曹操。   如果选择保持中立,那他的选择必定是返回自己的老巢——广陵,然后再伺机而动。   而如果是不受调遣,临阵潜回彭城,则是背主投敌,甚至于想置徐州军于死地的做法。   对于前两种选择,陈宫都认为是可以接受的。   重返下邳,陈登就是自己的同僚,以后必定会戮力同心共助吕奉先成就霸业。   而选择第二条路,陈宫也觉得可以理解,毕竟作为徐州最大的士族门阀,陈登做事必然从整个家族的角度出发。   唯独是第三条路是他最不能选的。因为,根据自己站前的分析,彭城乃是此战的中枢所在,谁据有此地,谁便拥有战场主动权,而陈登私自前去彭城,其用心昭然若揭。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扣在地上,也扣在二人的心里。   来在陈登的面前,陈宫并未说话,只是脸色铁青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向身侧的曹性微微点点头,便调转马头,用同样的速度,慢慢地离开了。   哈哈……   在他的身后,传来了陈登凄惨的笑声,充满着无尽的荒凉,伴随着曹性毫无感情地一声“斩!”,这笑声嘎然而止。###第012章 两军对垒   小沛位于徐州和兖州之间,城池虽非坚城,但由于地理位置的重要性,称其为徐州之门户也不为过。   虽然此地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黄巾乱起后也多有兵锋践踏,甚至于高顺也是在旬月前才在刘备手中夺取的,但是,还没有那次和现在一般,云集了如此多的军队。   曹操此次兵犯徐州可谓倾巢出动,步骑相加足有万人,就连最为精锐的虎豹骑也带来了,而留给守卫许都的曹仁和曹洪哥俩的军队总共不足三千之数,而且还有相当数量的是刚入行伍的新兵。   而吕奉先一方也是不敢怠慢,集结了自己几乎全部的主力部队。   对于吕奉先而言,别人不知,他自己可是清楚,此战自己稍有不慎,便会陨命,因此,他丝毫不敢有怠慢。   吕奉先赶到小沛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在城门口,他第一次看见了高顺和张辽。   看到吕奉先来到近前,二人急忙抱拳施礼道:“见过将军。”   这可是自己纵横三国的左膀右臂呀!吕奉先一边暗想,一边细细地端详着二人:高顺身高八尺有余,生的是虎背熊腰,天色太暗看不清面目表情,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是让吕奉先过目不忘。   在他的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流露,有的只是满目的坚毅,让人望之,犹如一潭古井,波澜不惊。   跟在高顺身后的张辽却是另一番样子,虽然也是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但是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满是彪悍之气,一双虎目里精芒闪动,一看就是强悍至极的勇将。   一个静如处子,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另一个则是意气风发,虽万人吾亦往矣。   吕奉先端详片刻,然后说道:“二位将军不必多礼,我们进城去吧。”说着,一催战马,进了小沛,   在他身后,高顺和张辽二将也翻身跳上战马,依次随行,在他们身后便是徐州军的将校们鱼贯而入。   来到小沛的城守府,吕奉先征袍未解,便来到议事厅。   他看见在墙面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羊皮地图,上面将小沛四周的地形标注十分详细,不由得赞许道:“仲达、文远看来你们的准备工作做的不错啊!”   闻听吕奉先称赞,高顺只是微微一颔首,而一旁的张辽则回答道:“将军谬赞了,啊……将军一路劳顿,还是先用晚膳吧?”   吕奉先一面仔细的查看着地图,一面摆手道:“军情紧急,曹操到了吧?文远你去传我将令,待众将赶到后,到此议事!”张辽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厅内只剩下高顺一人,侍立在一侧。片刻后,吕奉先抬起头,问道:“仲达,公台可曾赶到小沛?”   高顺答道:“未到。”标准的惜字如金,果真是名不虚传。   吕奉先知他秉性如此,也不在意,只是点点头,继而问道:“仲达,依你之见,此战我军当如何应对?”   “曹军属劳师远征,而我以逸待劳。故依属下愚见,当以固守小沛为主,同时,分兵立寨于此,与城呼应。”说着,用手一指小沛城西三里的地方。   “仲达之言,和公台不谋而合呀!”吕奉先望着他,微笑道。   而高顺好似没听见,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这时,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在张辽的引领下,侯成等将鱼贯而入。   吕奉先见状,一撩战袍,坐在帅位之上,众将则在高顺的带领下,在他面前依次排开,然后,异口同声道:“见过将军!”   吕奉先一摆手示意大家免礼,众人谢过后,在大厅两侧各自整齐地站成一排。   待众将站定,吩咐道:“此战小沛,众将须奋勇杀敌,现在,传我将令,除陷阵营外,其余各部于小沛外扎营。”   虽然众人心中疑惑,但众将还是齐声地答道:“诺!”   “好!我自为中军,侯成、宋宪,你二人为左右军,离我一箭之地下营,具体位置由高顺将军安排,不得有误!”   侯成和宋宪急忙出列接过了吕奉先的将令。   吕奉先继续吩咐道:“高顺、张辽,命你二人督陷阵营守小沛。”   “遵命!”二人也接过将令,退回本位。   “此战关乎我徐州命运,众将官需严遵军命,我离城后,当以高顺为小沛之首,文远为辅,不得有误!”   众将称诺。   等众将相继离开后,吕奉先才在高顺的陪同下,离开议事厅,前去用膳。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陈宫回来了。   吕奉先暗想:得,这顿饭又泡汤了。不过还是很高兴的,陈宫返回小沛,就说明陈登之事肯定得到了妥善解决,对于陈登为自己所有,他是不报任何幻想的。   毕竟,前世的吕布若不是轻信陈登,也不至于困死下邳,落得个众叛亲离、兵败被俘,自己也被绞杀在白门楼下。   这也是他为何宁可得罪徐州门阀士族,也有将陈登杀之而心安的原因。   ……   吕奉先双臂撑在书案上,仔细的地端详着摆在那里的一颗头颅,它摆在书案正中,虽然异常苍白的面孔上毫无血色,但是,还是可以清楚地辨认出那正是陈登。   此时的陈登双眼微闭,脸上并未露出任何狰狞之情,反而显得颇为安详,可见死前并未做任何的挣扎。   “公台,他临死前,就没说什么吗?”端详许久,吕奉先把头一偏,开口问向立在一旁的陈宫。   陈宫摇摇头。   “唉…陈元龙也算是一个人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可惜呀!”吕奉先摇摇头似有不舍地说道。   “将军也算是仁至义尽,只是此子太不识好歹了!”一直没开口的陈宫也用略带遗憾的口吻说道。   吕奉先听完,一直绷着的身体,慢慢地倒向椅背,左手在桌上轻叩几下,然后示意将其取走:“下去好好安葬。”   陈宫点点头,一旁的曹性上前将头颅包好取走。   大厅之里,只剩下高顺和陈宫二人,这也是吕奉先此时唯一可以依仗的左膀右臂。   吕奉先压倒声音,问道:“公台,你确认没有走漏消息吧?”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担忧。   “没有,唯恐走漏消息,执行此次行动的都是我们并州老兵,他们并不认识陈登,而且,为以防万一,属下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应该是神鬼未知。”陈宫沉吟一下,肯定地回答道。   听陈宫这么说,吕奉先放下心来,三人商量起御敌之策:“这样就好,依先生之见,何人可镇守彭城?”   陈宫稍稍思量后,说道:“彭城事关全局,而且,陈圭诡计多端,所以,需任用一武功才智俱佳者。典军校尉秦宜,将军以为如何?”   “嗯…秦宜多年来一直身居陷阵营副统领,辅佐仲达,为人勇武谨慎,与之颇似。”说着,瞥了高顺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而且秦将军此时正在彭城,我看可以,还请先生即可修书,将此间事情告知于他。”吕奉先点点头,同意了陈宫的建议。   “刚才,仲达认为小沛当如此……”说着,吕奉先便把自己和高顺商量的方案告诉给了陈宫。   陈宫听完,点点头。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清早,吕奉先正在寝室里美美地睡着回笼觉。   昨晚,自己送走高顺和陈宫后,有将心法细细地修炼了一个周天,睡觉时已经是东方微白,所以,他起来用过早膳,便借故溜出议事厅,让高顺守在那里,自己跑了出来。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刚刚睡熟的吕奉先便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高顺将军请您去议事厅,有重要军情。”   门外传来吕雄的声音,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间的焦躁之情还是难以掩饰的。   一骨碌身,吕奉先坐起身形,看来有急事,不然以吕雄的精明,断然不会在此时将自己惊醒的。   等吕奉先来到大厅,高顺、陈宫和张辽等人围在图前,低声商量着什么,显然已经等在那里多时了。   “何事?”他边往里走,边问道。   陈宫等人回过头,一边见礼,一边回答道:“据探马汇报,黎明时分曹军已经抵达此处,现已将大寨安在此处。”说着,将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在小沛城的西南方向大约五里,正好和自己的营寨、小沛成品字形,而且寨前地势空旷,若想偷袭可谓难上加难。   “有多少人吗?”吕奉先问道。   “曹军共下五寨,观其营寨,其众不下于五万!”陈宫严肃地说道。   这可和自己估算的情形有了很大的出入,自己以为曹军不过万人,此刻凭空多了这么多,陈宫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五万?”吕奉先惊道。   “此中必有蹊跷!前日里,文远曾与曹军交手,对阵者乃李典与乐进,我观其所将兵马仅仅千余,曹营中与此二将等阶者寥寥十数人尔,依此推知,其营兵马不过万五之数。”一旁的高顺出言道。   有道理,曹操到官渡之战时,兵马也不足五万,看来高顺分析的有道理。   “不错,曹贼军力不会超过仲达所说之数,宋宪他们将营寨按扎完毕没有?”吕奉先问道。   陈宫也稳下心神,回答道:“下邳来的各部军马已经在陆续进驻,今日午时可全部完成。”   “好!,我们就在小沛和曹阿瞒好好较量一番,一雪兖州之耻!”   ……   就在距离小沛五里的曹营,在中军大帐内,曹操正和郭嘉对面而坐。   “奉孝,陈元龙当真说要前去彭城,协助公明袭取彭城?”曹操一边看着郭嘉,一边略带怀疑地问道。   “是的,元龙还请我代为向丞相回禀,他在彭城静候!”郭嘉不慌不忙地答道。   “难为陈登了,可惜了他那招降之策了。”曹操不无惋惜地说道。   “老大,何必呢,有我在,擒杀吕布还不是手到擒来。”郭嘉见状,安慰道。   “大军都已进驻大营了吗?粮草轴重的安全可要重视,元让还是很让我放心的。”曹操也未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转而问起曹军的情形。   “荀攸先生,正在协调,估计明日此时,大营便可完备。”郭嘉回答道。曹军以中军为中心,分设五营,曹操自领中军,李典、乐进、于禁、以及刘备三兄弟各领一营,分置中军的前后左右,名曰前军、后军、左军与右军。   此时,荀攸正在各营中检查着,这已经是他到的第三座大营了。   与其他几营不同,这里明显的破烂了许多,军士也多有负伤,军械也多是残缺不全,但是军士的精神面貌倒是很好。   “这里可是刘豫州所辖的前军?”荀攸停住战马,向身侧的军士问道。   “是的。”军士看也不看他,随口答道。   见状,荀攸的护卫有些生气,呵斥道:“不得无礼!”说完,就准备举马鞭抽打此人。   那名军士也不甘示弱,大呼道:“曹军打人了!”   话音未落,呼啦一声,四周的军帐里窜出数十人,都手持兵刃,将荀攸等人围在中间,大有一言不和就要动手的意思。###第013章 斗来使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断喝:“大胆,还不给我退下,否则,军法从事!”话音未落,一道人影排开众军士,来在荀攸面前。   “让先生受惊了,刘备这厢有礼了。”说着,来人深施一礼。   荀攸一看,来的正是刘备刘玄德,而刘备也是恰巧路过此地,无意间替荀攸解了围。   二人离开众军丁后,一边走着,荀攸一边对刘备感谢道:“幸好有使君在此,都是在下束下无方,才致此变,有劳使君解困了。”   刘备摆摆手,微笑道:“是我麾下军士有眼无珠,先生何过之有。”   二人相互谦让一番后,便携手进到刘备的军帐之内。   荀攸道:“我观使君麾下军士,虽士气旺盛,但军械匮乏,使君若有难处但说无妨,我自会请丞相拨付。”   刘备谢过后,说道:“自小沛易手,军械便颇有不足,如若丞相可予补充,备感激不尽!”   二人又商谈了一些对敌事宜,荀攸便告辞离开了刘备的前军,看着荀攸的背影,刘备的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冷的神情。   “翼德,你二哥还没有消息吗?”刘备头也不回地问跟在自己身后的张飞。   “还没有,大哥,我们何必在此受此鸟气,还要为曹操充为马前卒?”张飞回答完刘备的问题,随即发了一通牢骚。   “静观其变吧,还有好好约束手下军士,不可再生事端,否则军法从事。”说着,刘备转身,边向着自己的军帐走去,边又吩咐张飞道:“安排人准备去接受曹操送来的军械辎重!”   张飞那里不理解自己结义大哥的心情,但却无能为力,只得望着刘备的背影关切地说道:“大哥,二哥那边,我再去打听一下,您也要保重身体。”   刘备听见后,没有停步只是摆摆手,但依旧是缓步走向自己的军帐。   直到看着自己的兄长转过路角,看不见身影之后,张飞才叹息着摇摇头,然后转身离开当场。   ……   而荀攸离开刘备的军帐后,虽然依旧在各营巡视,但是,刚才的事情却让他深有感触。   看来刘豫州的麾下士兵,对于自己一方的认同感还是很差的,甚至还有很大的抵触,值此用人之际,回去还请丞相多加安抚为上。   而离开曹操军帐的郭嘉,正盘坐在自己的军帐里,原本整齐的发髻现在已经被解开,披散在背后,原本白皙的面皮,此刻更是透着一股阴鸷。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面古朴的铜镜,直径半尺有余,上面布满各色的锈蚀斑点,本该光洁的镜面也是坑洼不平。   只见郭嘉将双手向前平伸而出,白皙的双手上十个指甲足有两寸多长锋利的指尖闪着令人生畏的青色光泽,让人望之无不心惊胆寒。   接着,他将双手在铜镜上轻轻拂过,铜镜的镜面居然慢慢地发出乳白色的光泽,铜镜的光泽也越来越强。   片刻后,乳白色的光线投射在桌面,出现了一道恍惚的虚影,其型犹如人脸,但在不断地变换形状,让人无法看清。   最令人称奇地虚影居然开口说话了:“唤我前来,有何事?”   郭嘉颔首道:“师尊,吕布原本计划投降曹操,不过,弟子已经将这条线掐断了,我计划亲手将吕布灭杀,给三师弟报仇!”   “你不要轻举妄动,吕布能够轻易将你三师弟灭杀,其手段恐非你可匹敌,再者,此次三界对竞技之事都很重视,切不可留下把柄,一切以夺取最后的胜利为主!”虚影的声音空旷飘渺,但是语气的不悦,还是让郭嘉有些惶恐。   “弟子岂敢擅做主张,如若吕布意欲对曹操不利,弟子当如何应对?”   “到那时,你就可以便宜行事了,你的所作所为要以保证胜出为前提,切记!”虚影又不厌其烦地嘱咐道,可见其对此次竞技的重视程度。   “弟子谨记!”郭嘉恭敬地答道。   “好了,没有什么要紧事,不要联系我。”说完,虚影几个恍惚间,便消失不见了。   桌面上的铜镜也恢复了自己平凡的样子。   而郭嘉则恭敬地低下头,恭送其离开,只是他嘴角挂着微笑,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一丝不寒而栗的残忍。   ……   战争最直接的交锋在于战场,但是制胜的关键则在于准备,此次小沛的对阵,对于曹吕二家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因此,几乎是整个中原都在为这场战争动作起来。   在最初的几日,双方像是有某种默契一般,都没有做任何的挑衅举动,而是催促军需官将最大限度地补充着一应的物资,于是乎,无数的军械、无数的辎重都在源源不断地流向小沛。   此刻吕布正在陈宫和高顺二人的陪同下,巡视着小沛的各处,四面的城墙,还有位于城墙内侧各处的藏兵洞,甚至于武器库,几人都一一走到了。   这在吕布以往的战争中可是未曾出现过的情形,以往吕温侯都是在自己娇妻美妾的陪伴下,夜夜醉酒,何曾到过一线。   跟在他身后的陈宫和高顺对视一眼,看到的都是些许的震惊,还有一丝的遗憾。   若是温侯早能如此,自己何至与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呢!只是二人最后想到的都是现在从头再来也为时未晚。   而吕奉先还在和士兵们寒暄着。   “将军,听说你的赤兔马日行千里,是真的吗?”士兵们也收起一开始的拘谨,盘问起吕奉先来。   “千里不千里的,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赤兔马在下邳和小沛之间往返一次,恐怕你小子一泡尿都尿不完!”吕奉先不以为意,故作神秘地答道。   周围的士兵们听见后,都起哄般地大笑起来,而提问的士兵则摸摸脑袋,红着脸退到一边。   这样的情形在小沛的各处想起,无形之间,并州军的军心更稳了,斗志更加炙热了。   就这样,双方都在积极地准备着,但是大战还是在众人紧张和期待中展开了。   在双方展开阵势的第五天,吕奉先正在小沛城守府和陈宫研看这地图,估摸着是不是偷袭一下曹营。   这时,有人来报:“启禀将军,曹军遣使前来送战书!”   吕奉先将手中的茶盏猛地在桌案上一顿,说道:“呵呵……我倒要看看曹阿瞒有何话说!”说着,看了看一旁的陈宫。   “有请!”   “是!”护卫高声应道,然后施礼后退出厅外。   门外传来一声断喝:“将军有令,有请曹军使者!”声音传出很远,接着又是一道同样的声音想起,此起彼伏的声音,让人觉得气势旺盛。   过了一会儿,在亲兵护卫的引领下,一文士打扮之人来在了吕奉先面前。   来人站定后,把脖子一扭,看也不看在座的吕奉先,态度极其地倨傲。   吕奉先不动怒,用手轻轻地在桌面上叩动着,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眼睛则颇为玩味地看着来人。   吕奉先觉得自己来到三国后,居然爱上了听在桌面上清脆的叩动声,可能是自己在上世很少有操纵别人命运的机会吧。   而一旁的陈宫也很好奇,想看看吕奉先会如何应付曹营的使者,因为来人陈宫认识,此人名唤蒋干,乃是一能辨之士,少时名动乡里。   就这样僵持了一盏茶的时间,吕奉先也看够了,蒋干等的脖子也有些酸了。   就在这时,刚才还面带微笑的吕奉先猛地一拍桌案,断喝一声:“呔!见了本太尉,为何不跪!”   真准备活动一下酸麻的脖子的蒋干吓了一大跳,猛地一回头,居然扭伤了脖子。   “你……哎呦……”蒋干惊呼一声,接着,便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脖子。   得理不饶人的吕奉先气势汹汹地说道:“你……你什么你……你是蒋干是吧,在曹阿瞒的宰相府勉强作个主薄,老子是御封的太尉,比你小子高了不知几级,你个小小的主薄难道不该跪吗?还扭脖子,来人啊,按以下犯上治这小子的罪,嗯……我看就打二十个嘴巴子吧!”说完,挪过身子,看也不看蒋干。   如狼似虎的亲卫一拥而上,把蒋干拖出厅外。   如同死狗一般的蒋干嘴里大声喊道:“两国交锋不斩来使!不斩来使!”   亲卫并不理会,拖到门外,“啪啪……”就是一顿大嘴巴子。打的蒋干嗷嗷怪叫。   吕奉先坐在厅内,嘴里“啧啧”做声,然后煞有介事地说道:“考,老子也没杀你啊!哎哟……打得真狠!”   陈宫见状,正想出言求情,好歹蒋干也是个文人,这样也太有失斯文了。   可惜打二十个嘴巴子的时间很短,还没等陈宫开口,蒋干就被拖回了大厅,然后扔在地上。   而亲卫们离开时,还意犹未尽地搓搓手——笑话要不是多赏了他几下,哥几个都均不上一人一下。   “蒋干,你也别觉得我欺负你,这是在教你做人,现在知道这里谁说了算吧?说说吧,曹阿瞒叫你更老子捎的什么信儿?”吕奉先看看瘫在地上,眼里泪花闪现,嘴巴肿的跟火腿一样的蒋干,“苦口婆心”地教导着。   “呜……曾(丞)相,让内(你)出城偷钱(投降)!”还好蒋干没有忘记自己来干什么,用漏气的嘴巴艰难地说道。   “呵呵……”吕奉先狡黠地微微一笑,吓得蒋干一哆嗦。这哥们可是手够黑!   “老蒋,你就这么回去,这就是老子的回信,还有带他在城里四处走走,让弟兄们好好看看这位特使!”吕奉先面色一寒,吩咐道。   “诺!”亲卫由一拥而上,为了抢这个差事,几个亲卫差点当场动刀子,因为这可比新郎游街还气派,所以都抢着去。   一旁的吕奉先笑骂道:“不就是个特使吗,就抢成这样,回头老子让你们领着曹操游街去,兔崽子们别抢了,快去!”   在一阵欢闹后,蒋干才被押出大厅。   这时,陈宫才开口道:“将军,如此做法,我们和曹贼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不这样,难道我们还有别的出路吗?”吕奉先面色严峻地盯着地图,头也不回地说道。   陈宫看看吕奉先的背影,将目光投向窗外,透过窗口,可以看见小沛的天气居然有些阴沉。   犹如此刻战场的气氛——压抑、压抑、还是压抑!###第014章 兵临城下   蒋干回到曹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在被徐州军士羞辱了整整一天后,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傲气,瘫软在担架之上的他被两名军士抬着,向着曹操的中军大帐走去。   而端坐在中军大帐,把蒋干派出去的曹丞相此刻显得有些焦躁,原本他还奢望吕布按陈登的说法,向自己献城投降呢。   可是,自己左等蒋干不来,右等蒋干还是踪迹全无。   知道曹操脾气的一干文武大臣都借故一个个地溜出了中军帐,大家谁也不是傻子,此时的曹老板心情是极度的焦躁不安,自己呆在那里,万一被当成出气筒,岂不是比蒋干还冤。   就连无法离开的数名近侍也是像只带着手眼,没带嘴巴一般,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一个个如同泥菩萨一样,以至于偌大的中军帐里只有曹操粗细不均地喘息声传出。   就在曹操的耐性几乎被耗尽的时候,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而且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抬个死狗般的蒋干,把哥几个累得够呛,哪有不喘之理。   片刻后,门外传来近侍有些战战兢兢地的声音:“启禀丞相,蒋主薄回……啊……抬回来了。”   “叫他进来,怎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吕布还敢为难你不成?”曹操一边怒气冲冲地嚷嚷着,一边抬头望向帐门口。   可惜的是,曹操并没看见自己期待的蒋干,而是出现了四名气喘吁吁地抬着的一个担架的军士。   他们来到大厅的中央,放下担架,冲着曹操施过礼后,都像兔子一样迅速地溜出了大帐。   曹操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在担架上,颤悠悠地站前一个人形的怪物。   说是人形,是因为他似曾相识,说是怪物,是因为这那还是一个人呀,散乱的头发沾满了草根、树叶,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一条条、一缕缕,再往脸上看,曹操着实吓了一跳。   整个头颅肿胀的如同猪头一般,比正常人大了足足两圈,尤其是嘴巴沾满了深褐色血疖,一咧嘴,露出的是参差不齐的几颗牙齿。   曹操看得心惊胆战,只见他以袍袖掩面,惊道:“你……你是何人?”   人形怪物未出声音,先哭了起来,肿胀的已经看不见的眼睛里涌出了两行浊泪:“曾(丞)相,我是臧(蒋)干!”   “什么?你是蒋干!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曹操闻言,探头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之人,不正是自己派去下书的蒋干吗!   见曹操认出了自己,蒋干才忍着心理和身体上双重的疼痛,把自己的刻骨铭心的遭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给了自己的老大。   最后,蒋干指天发誓,吕布如何把自己当成曹操本人,大肆羞辱。   可以说不五马分尸不足以抵消对曹操的诋毁,不挫骨扬灰无法恢复曹操的名誉,一句话,吕布不死,天理不容!   明白事情原委的曹操顿时勃然大怒,歇斯底里地喝道:“把人全部叫来,开会!明日必将吕布碎尸万段!”   看到曹操大怒,蒋干欣慰地又躺回了担架,他这回可以安心地养伤了。   因为他相信老大会给自己报仇雪恨的。   ……   此刻的中军帐里,云集了曹操麾下的所有将领和谋士,而老大曹丞相则脸色铁青地侧身而坐。   进到大帐的每一个人首先被躺在担架之上的蒋干吓了一跳:啊!何方妖孽?!   待看清是蒋干后,大家在痛惜惋惜的同时,无不觉得有一丝丝的庆幸——幸亏自己没有抢着去下书,不然,躺在那里的可就是自己了。   特别是平日里自负雄辩的几位,更是觉得后背嘶嘶冒凉气,思量着如何改变自己在曹老大心目中的形象。   有甚者后悔自己若是以结巴示人,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就在众人心里胡思乱想之际,坐在那里生闷气的曹操用眼瞥了瞥众人,见一到齐,便转过身形,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道:“辱我使臣,罪该万死!明日便挥师进攻,为蒋主薄报仇雪恨!”   老板正在火头上,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大家都齐声道:“诺!”   这两厢旁的人都动作了起来,武将们都撸胳膊,挽袖子,怒目圆睁,恨不得将吕布生啖其肉!   而谋臣们都大声呵斥着吕布,一时间“三姓家奴”、“军阀”、“刽子手”都出来了,说的是义愤填膺,口吐白沫。   只有恢复正常的郭嘉、程昱和荀攸三人静立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大家闹腾的差不多了,而且,在众人的声讨中,曹操气也稍微顺了些。   他这才拜拜手示意大家住声:“好了,先请蒋主薄下去休息。”   在大家的注目礼中,蒋干如同遍体鳞伤的斗鸡般,虽惨不忍睹,但却趾高气昂地被抬了出去。   等他离开后,大家这才纷纷转过头,将注意力放在曹操身上。   “诸将官听令,吕布大逆不道,突起逆师,攻伐朝廷命官。其罪不可赦,明日里众将随我剿灭此贼!程昱、夏侯渊何在!”   “属下在!”“末将在!”程昱和夏侯渊先后出列。   “程昱为督军,夏侯渊为主战将,命你二人帅左军,明日辰时攻取小沛,不得有误!”   “诺!”二人领命退回原位。   “荀攸何在!”曹操继续点将。   “属下在。”荀攸应声出列。   “命你为督战官,自我之下,如有临阵怯战脱逃者,军法从事!”   “诺!”   “郭嘉何在!”   “属下在!”郭嘉也应声出列。   “命你拱卫大营,以防贼人偷袭,当小心谨慎!”曹操手握令箭,嘱托道。   郭嘉露出标准性的微笑,答道:“主公放心!”说完退回本列。   “其余众将,随我攻击吕布大营,务必将去拔除!”最后,曹操环视四周,吩咐道。   众将大声道:“遵命!”   安排停当后,曹操示意众将回应整饬军备,为明天的进攻做最后的准备。   众将拜别曹操后,都先后上马,兴奋地返回了自己营寨,跟在众人身后的刘备辞别众人后,便换上了一幅波澜不惊表情,和张飞策马向着前军大营而去。   “三弟,明日留精干之人随你守营,拨老弱军士随我出战。”刘备思量许久后,吩咐道。   “还是兄长守营,俺去找吕布报仇雪恨!”跟在身后的张飞,一听便有些急,恶狠狠地说道。   “胡闹!你我寄人篱下,凡事不可强出头,切莫无端受人猜疑,否则悔之晚矣。此事就这么定了!”刘备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张飞坐在马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二人就这样返回了大营。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色还未大亮,曹营里便开始了最后的准备,而吕布一方还是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换防。   严阵以待的小沛守军突然发现,几天来原本一直安静的曹营居然营门打开,在“轰隆隆”的牛皮战鼓声中,数个巨大的寨门被缓缓地打开,紧接着无数的士兵纷纷涌出。   曹军要进攻了!   于是,就在轮岗休息的士兵刚刚睡下,便被刺耳的牛角号声惊醒,同时响起的还有守城军吏的尖锐的喊叫声:“敌袭!”   高顺和张辽接到战报,也是大惊,二人在亲兵的簇拥下,快速涌上了小沛的城墙。   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是,数以万计曹军,他们分兵种列成十数个巨大的方阵,每个方阵之间都许多的传令兵来回穿梭着,将军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递给各位将领。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里充满着莫名的兴奋,该来的终究会来,让我们决一胜负吧!   高顺看罢,不紧不慢地吩咐道:“按此前方略,各部严阵以待,检查守城器械,命征用的民夫在军械库前集结,随时准备输送器械!”   “诺!”早已准备就绪的数名传令兵鱼贯而出,将主将的命令迅速地传递下去。   一盏茶的功夫,无数的军士冲上了城墙,只见他们快速而有序地列成三排,就位后,军士们将身后的劲弓抄在手中,然后举目盯着城外的敌军,而最后一排军士则将背后鼓鼓的箭囊解下,依次排开。   数以百计的床弩,被从掩体中拖出,然后在数名军士的忙碌着安装在指定的部位,还有数座巨大的投石车也有数名军士和数十名的民夫忙碌中,做好了一切准备。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而主将高顺则在认真地观察着曹军战阵的变化。   就在曹军列队完毕后,在辕门里涌出了数十起,他们聚在一起好似商量片刻后,便各自散开奔向不同的方阵。   紧接着,刚才还聚在一起近万曹军,纷纷移动起来,渐渐形成两个大的集团。   靠近左侧的军团,足有五千之众,而且是以步兵为主,几乎没有骑兵,而且巨大的投石车、云梯、床弩等攻城器械都有一大批。   看到这里,高顺已经可以断定这队人马显然是要攻击自己的小沛。   而曹军的另一军团,则步骑间杂,距离小沛城的距离也稍远,倒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己方的军寨。   看来,分兵御敌的方略显现出了它的威力,有了城外军寨的牵制,小沛的压力会小上很多。   虽然这么想,但是,高顺的脸上还是一如往常地波澜不惊。   这时,张辽在一旁急道:“将军,曹军动了!”   高顺闻言,又将自己的注意力投向成为的曹军。   只见,在将校的催促之下,曹军的方阵发出一阵的骚动,紧接着,无数的士兵喊着整齐的口号,慢慢地向着小沛逼近。   大战就要开始了!   高顺扶着城墙的手微微用力,紧抿着嘴角,仔细盯着正在前进的曹军,心里计算着曹军的距离。   五百丈、三百丈、两百丈……   曹军的阵线缓慢地向前推进着,距离自己弓箭营的射程越来越近了。   一百丈、五十丈,曹军的前锋已经进入到射程之内,而且其前进的速度明显地加快,就连沉重的云梯也是被推得飞快。   高顺的右臂缓缓地举起,早就严阵以待的弓箭手们,慢慢地将手中的劲弓张开,闪着寒光的箭镞齐刷刷地对住曹军。   此时,曹军的震后,突然战鼓声大作,原本鼓噪而进的步兵方阵,猛地将自己的速度提到最高,呐喊声也变成了仿佛野兽般的咆哮。   与此同时,高顺的右臂猛地向下一挥,怒吼道:“放箭!”话音未落,无数只箭如同飞蝗一般,狠狠向着曹军的步兵方阵扑去。   刹那间,小沛城下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高速飞行的箭镞穿过曹军盾牌的缝隙,狠狠地钉进士兵的体内,顿时,伴随着无数的哀嚎声,不计其数的士兵翻倒在地,鲜血顿时犹如水花一般,在人群中绽放,在泛起的尘土中显得异常醒目。   紧接着是第二轮的攻击,三排弓箭手轮番将手中的弓箭射向敌阵,他们看也不看,发射完手中的箭支,便迅速推到最后一排,将位置让给身后的战友。   战斗就这样继续着……###第015章 小沛破敌   小沛城下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而双方的主力却丝毫没有动作,不论是屯驻在临时营寨的徐州军,还是严阵以待的曹军步骑主力都将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仿佛小沛城墙下的恶战和自己无关一样。   徐州军营寨,中军帐。   吕奉先正躺坐在帅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清茶,而陈宫则静坐在一侧,二人都没说话,隐约间传来小沛城下的厮杀声。   吕奉先用嘴吹了吹茶盏内清茶,然后微眯着双眼,轻轻地品尝了一下,然后咂咂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阿瞒啊……阿瞒,哥哥就是不出去,你就站在外面晒太阳吧,这么好的日光浴,哈哈……没哥哥我,你哪有时间享受呀!”   而左右二营的侯成与宋宪则一次又一次派领兵来请示,是否出兵!但是每次得到的命令就是一个——该吃吃,该睡睡,就让曹操站岗去吧!   就在徐州军悠哉悠哉地“享受”的时候,在寨外列队等待的曹军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早早离开自己的营寨,到现在已经是好几个时辰了,早上吃的那点饭早已消耗完毕了,而且,军士们都是严正以待摆着迎战的队形,其精神压力更是消耗巨大。   高度紧张的神经,本身就是对体力和精神的极大消耗,这些士兵都是在咬牙坚持,身为领兵大将的李典等人则更为不堪。   因为士兵身着的是布甲,重量仅仅为数斤而已,而他们所着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青铜铠甲,且不论重达数十斤护身重铠,就连头盔也都是数斤的分量。   如果一直和敌将拼杀还好,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厮杀上,也不觉得辛苦,但是此刻却是不一样的,因为只是静静地等待,所以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这沉重的铠甲上。   而这种折磨还是无法被自己忽略的,甚至越来越重,于是乎,众将都在不断地变换着姿势,这就引得战马不住地嘶鸣着。   而曹操则看似要舒适的多了,头顶着紫色的罗盖,他端坐在铺着锦垫的战车上,可是心理上最受折磨的,则是非他莫属。   一边是无法寸近的胶着战事,每时每刻都有自己的士兵殒命,另一边自己却拿面前的这座营寨束手无策。   就在曹操心如火焚的时候,小沛城下的战局变得更加的胶着。   此时,曹军的前锋距离护城河只有短短的二十余丈。   举着沉重的护盾,艰难前行的军士,并未注意到,这里的地面上与前面零星散落着几堆干草不同,此时地面上的干草堆渐渐地密集起来,在几丈的距离里,变得地面上都是铺满厚厚的干草,足有数寸的厚度。   正在纵马挥刀催促军士进攻的夏侯渊见攻击进展顺利,心中有些暗喜,因为这个距离只需要军士们一次冲锋就可以突破。   第一次进攻就可以保证工兵赶到护城河前,为主力攻城建立通道创造了条件。   真是不错的战果,确切地说,这已经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于是,夏侯渊精神大振,对身后的程昱喊道:“先生,马上就要到护城河了,是否安排工兵负土前进,填埋护城河?”   而程昱却隐隐有些担忧,高顺名动一时,不可能只准备这么简单的应对之策,别的不说,投石器和床弩都没投入使用,就断定自己先胜一阵,难免有些草率。   于是,程昱开口道:“夏侯将军不可轻敌,先令兵士进抵护城河,然后,再相机截断护城河。”   而伫立城头的高顺看到曹军兵锋已经冲过城下二十丈的距离时,一直是满面严峻、毫无表情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微笑。   他扭回身,对身侧的张辽说道:“文远,该你出场了。”   早已经憋得一口气,想上阵杀敌的张辽高兴地答应一声,向着高顺一抱拳,然后一撩战袍,带着自己的亲卫跑下了城墙,赶向南城门。   在哪里,足有千人的徐州骑兵,早已整装待发。   接过亲兵递过来的战马缰绳,翻身上马的张辽,晃动手中的长枪,断喝道:“弟兄们,该让曹军鼠辈,见识一下我们徐州铁骑的厉害了。”   说着,一催战马,穿过小沛的南城门,向着曹军的侧后潜杀过去。   与此同时,攻击在第一线的曹军士兵,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土地变得如同纸张般,就在他们一愣神的功夫,地面猛地裂开无数的深坑,将踏足其上的士兵瞬间被吞了进去。   眼瞅的自己面前的战友身形晃动几下,就在一片黄色的尘土中,不见了踪迹,紧接着,在地下传来他们无数的惨叫声。   直到此时,幸存的士兵才发现,在自己面前出现了无数个数丈见方的巨大深坑,刚才消失不见的士兵都躺在坑底,他们的身体,或者说是尸体都被数把利刃刺穿,口吐着血沫的军士无力地**着,显然是活不的了。   伫立在城墙上的高顺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见他用犹如惊雷般的声音喊道:“投石车准备,装填火油罐!护城河外二十丈处,发射!”   顿时,早已准备就绪的十数座投石车,在士兵的牵引下,纷纷甩出长长的手臂,将一个个直径数尺的油罐,狠狠地抛向敌阵。   刹那间,犹如天外来客般的火罐纷纷落在曹军中间,“啪啪啪……”落地的油罐全部破碎,溅洒而出的火油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就在投石车发射的时候,高顺又高声吩咐道:“弓箭手,火箭准备!”   早已将沾满油脂的箭支握在手中的弓箭手,一边在一旁早已准备的油灯上点燃箭支,一边高声答应道:“就绪!”   “射!”   随着高顺的口令,犹如一道道的流星般的箭支,向着曹军飞去。   本就是秋高气爽,草木干枯的秋季,火箭落在渗满火油的干草,顿时,火苗四起,几个呼吸后,大火边连成了片。   这对陷入其中的曹军来说则是没顶之灾。   水火无情!   此刻,熊熊的烈火变成了最凶残,也最无情的敌人,瞬间将曹军的生命吞噬。   自开战以来,一直在大声呼喊,催促士兵进攻的夏侯渊感到有些口渴,便解下水囊灌了几口水,等他再放下水囊的时候,曹军已然被大火逼得阵脚大乱。   被烈火吞噬的军士,转身拼命地往回跑,想躲开致命的火蛇,而后面的军士还在举着盾牌,没命地向前冲锋着,于是无数的曹军对撞在一起。   一时间,曹军整个队形变得混乱不堪。   就在夏侯渊扔掉手里的水囊,准备再去催促士兵进攻的时候,他无意间的一回头,惊得差点没在马背上跌落下来。   原来,他看见在小沛城墙的西南角,出现了一面大旗,紧接着无数的骑兵在军旗的引领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高高飘扬的大旗之下,正是勇冠三军的张辽张文远!   “敌袭!”   看见冷不丁杀出的这哨兵马,大惊失色的夏侯渊声嘶力竭地喊道。   但是,他的声音犹如落入大海的一滴水一般,在已经完全陷入惊慌的曹军士兵中没有引起哪怕是一丝的反应。   败兵如山倒!无数的曹军步兵疯狂地向自己的阵后逃去。   夏侯渊见事情已经失去自己的控制,便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你去禀告程督军,速派预备队前来退敌。我带人先去抵挡一阵。”   说完,他一圈战马,对自己身边的几十名亲兵喝道:“跟我走!”说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迎向张辽。   正在挥军急进的张辽也看见了迎向自己的这几十骑,也明白他们的想法。   此刻,曹军已然大乱,如果再任由自己冲杀过去,他们恐怕真的就无力回天了,所以,来人肯定想将自己阻挡一阵,来赢得组防线的时间。   张辽想到这里,猛地将手中的长枪举起,然后向前一挥,腿上用力,胯下战马的速度猛地又提高了几分。   徐州骑兵一边策马飞奔,一边时刻注意着自己主将的动作,此刻见长枪举起,主将的命令便已明了——不予纠缠,全力冲锋。   于是,所有的徐州骑兵都将手中的兵刃举起,猛催胯下军马,一时间,原本已经是风驰电掣般的一哨兵马,此刻更是犹如飓风般向着夏侯渊的几十号骑兵席卷而去。   几个呼吸间,两支力量悬殊的骑兵对撞在一起。   刚一交手,曹军就发现,自己悲剧了。   原来,这帮亲兵平日都是跟在夏侯渊身后护卫,每次临敌所做的最多的是传递命令之类的事情,真正和对手面对面地拼刺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而且,他们今天最吃亏的是,为了平日里方便,这些人所佩戴的兵刃都是有着华丽刀鞘的腰刀。   这样的兵刃根本无法与徐州军长达丈许的长枪抗衡,仅凭借着自己的一腔勇气是无法弥补武器上的劣势。于是乎,战局稍一接触便分出了胜负。   相对于近乎被屠戮的士兵,夏侯渊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因为他面对的是张辽。   两军一照面,张辽便持枪直取夏侯渊。只见他双腿御马,瞬间将自己的速度提到最快,就在两马交错的时候,他手中的点钢枪直取对手的哽嗓咽喉。   而夏侯渊也并非浪得虚名,他眼瞅着张辽的长枪就要到眼前之时,便猛地一错身,将手中的长刀挥起来足有半圈,然后狠狠地劈向长枪。   “嘡啷”一声巨响,长刀和点钢枪碰在一起。   两人都是不世出的勇将,论力量、论武功都是在伯仲之间的,但是,今天却有着天壤之别。   先说夏侯渊可是忙活了一上午,标准的人困马乏,所以这一刀看似雷霆万钧,却已是外强中干,反观张辽则是经过一上午的养精蓄锐,此时则可称得上是势如猛虎。   于是乎,二人高下立判,长刀虽然重重地劈在长枪上,但是并未将其击飞,只是使其向左错了几分。   原本直取夏侯渊咽喉的长枪,便猛地刺进了他的左肩,锋利的枪尖足足刺进去一寸多长。   初时夏侯渊只觉得自己左肩一凉,待张辽接着二马向两侧分开的时机,猛地将长枪拔出时,他就觉得一股巨大的疼痛直冲脑门。   他在马上晃了两晃,差点落下马来,同时,这一枪也让他陷入癫狂的神经稍微冷却了一下。   单手倒拖长刀的夏侯渊,侧目观瞧,跟着自己冲过来的几十位亲卫都已经不见了踪影,显然是早已命丧黄泉了。   于是,他连头也没回,两脚一磕战马,落荒而逃。   张辽一看,并未追赶,只是轻蔑地摇摇头,继续挥师而下,直取早已混乱不堪的曹军攻城的大队人马。   他的目标在哪里。###第016章 温侯神威   人的两腿怎么跑得过战马,几个呼吸间,张辽的骑兵犹如狼群一般,突入曹军的防线。   霎时间,这里便成为了一处修罗地狱。挥舞着长枪的徐州骑兵,摆开阵势,他们五十骑为一排,反复地在曹军中间冲杀着,借助战马的惯性,锋利的枪锋可以轻而易举地撕裂曹军的布甲,撕裂他们的身体。   而且,这种攻击最大的威胁,并不是他们手中的长枪,而是死亡的威胁,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本能,面对死亡的威胁,求生便成了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于是乎,逃跑成了曹军唯一的想法,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四散奔逃的他们,对于挡在自己面前的任何物体都是一种动作,那就挥刀便砍。   在徐州铁骑的肆虐和自己手足相残的双重作用下,曹军的防线变得如同纸片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撕碎了。   突破这条防线后,出现张辽和他的骑兵面前的是,无数巨大的攻城器械!此刻,随着所有曹军的溃退,此处已经无人看守,而程昱的预备队则被逃兵冲得七零八落,一时间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此时正是天赐良机。   而这些攻城的器械才是张辽此行的最终目的。   顾不上歇息,张辽急忙命令道:“快将皮囊丢过去,动作要快!”   无数的骑兵犹如钻进一片密林般,在攻城器械的间隙中飞快地穿行着,并且将手中的皮囊丢了出去。跌落皮囊从敞开的口中汩汩地往外流着液体。   如果程昱看见定会大惊,因为这些都是火油!   更有一些骑兵,则是每人都手持火把,边跑边放着火。   于是徐州骑兵所过之处,不一会儿就有星星之火冉冉而起,在火油的助燃之下,这些火焰迅速地壮大着,不多时便将整个器械吞噬了。   直到此时,隔着里许的程昱才知道张辽的目地,那就烧毁自己的攻城器械。   看着被吞噬的器械,程昱是仰天长叹:一次没用,就这样被付之一炬了。   哎……看来今天是惨败啊……   这时,已无斗志的程昱吩咐道:“夏侯强将军,组织预备队抵住徐州骑兵,掩护部队撤退。”   夏侯强是夏侯渊的族弟,也是他的副将。此次战斗,夏侯渊将其安排在程昱身边,负责保卫工作。   “督军,那你呢?”夏侯强有些担心程昱的安全,有些犹豫。   “去吧!只要你能将其击退,我便是安全的,否则,何来安全之有啊?”程昱满色索然地摆摆手。   出师不利,而且是惨败而回,真是愧对丞相重托啊!   ……   小沛城下火起之时,在一旁大眼瞪小眼的吕布和曹操都发现了,但是,双方的反应却是天壤之别。   在中军帐内,吕奉先手里捧着的已经是第三盏清茶了,就在他意犹未尽地将茶盏送到唇边的时候。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帐门外窜进一人,这冷不丁地蹦进一个人,还真把吕战神吓一跳,手一哆嗦,差点把茶盏丢在地上。   他抬头一看来人,正是自己的贴身侍卫吕雄,便训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吕雄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兴奋地喊道:“将军,小沛城下的火着起来了!”   “啊!”别说是吕雄,就连一直淡定自若的陈宫也惊呼一声,站起了身形。   也难过徐州军上下如此兴奋,曹操威名大盛,自从他东征徐州以来,大家那可是压力山大,没想到今天第一次直接交锋就能重创曹军。   这样不但可以提高己方的士气,而且一直观望不前的盟友们也是促进。相对于前者,后一条才是陈宫真正关心的,所以才显得如此兴奋。   相较于二人,吕奉先倒是镇定了许多。   吕奉先收起懒散之色,将茶盏放在几上,然后对陈宫正色道:“公台,让曹丞相等了这么长时间,我等也该去会会他了。”   说完,又回头吩咐道:“吕雄,速派人去通知侯成,按既定方略,整队准备出战!”   “诺!”   吕雄便转身出得帐去,然后去向侯成传达将令了。   吕奉先也在陈宫的陪同下,出了中军帐。   待他接过马童递过的赤兔良驹,翻身上马后,晃动了晃动握在手中的方天画戟。   就在将心爱的兵刃握在手中的时候,吕奉先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无形的霸气油然而生。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上英武勃发,令人望之,无不心生赞叹。   一代战神,名不虚传!   而他也觉得自己气息发生了无形的变化,仿佛胯下的赤兔马和掌中的方天画戟有灵性一般,当三者联系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真正地便成了无敌的存在。   就连原本安静的赤兔马,也显得精神抖擞了许多。时而地打着响鼻低声嘶鸣,时而抖动长长的鬃马,一副好战分子的模样。   吕奉先一提赤兔马向着辕门而去,早已等在此处的侯成,看见他纵马而来,急忙迎了上去。   “将军,都准备好了,请将军下令!”   “嗯!临阵时,由公台督中军、侯将军携本部为左翼,我自领骑兵为右翼,你二人只要抵住敌人的攻击即可,由我马踏曹军!”吕奉先一边巡视着自己麾下的兵士,一边向身侧两将吩咐道。   这就是战神的自信!   陈宫知道,吕奉先在战场上就是无敌的存在,便点头表示同意,而侯成更是无条件地服从军令。   见二人没有异议,吕奉先一提赤兔马,来到军士面前:“弟兄们,外面就是曹军。你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跟奉先并肩作战,也是第一次真正地上阵厮杀,或许还有些恐惧。但是,我想说的是,今天,就在今天,你们将会成为一段传奇,因为你们击败的是最强的军队!”   一旁的侯成听得热血沸腾,怒吼道:“必胜!”整装待发的士兵们仿佛被他感染了,也跟着高喊“必胜”“必胜”……   眼见己方的气势已经被激发到顶峰,吕奉先断喝一声:“走!”然后一马当先,奔出了行营的辕门。   最早发现小沛城下火起的是曹军的传令兵,当他们将这个消息报告给曹操的时候,他正在暗暗自得。   因为吕奉先并未出兵骚扰自己,而攻击小沛的部队进展也算顺利,甚至于,他觉得如果就这样相互对峙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听完传令兵带来的消息,曹操心中大惊,就连捧在手中的冰镇雪梨汤都跌落脚下,他知道今天的攻城战,肯定是无法取胜了。   接着,一份一份战报送到他的面前:   “丞相,左军程督军报:徐州军偷袭我部,请速派援军!”   “报!夏侯将军阻击未果,已身负重伤,亲速派援军!”   “报!攻城部队已被击溃,现预备队正在阻敌攻击!”   ……   就在曹操焦头烂额之际,原本安安静静的吕奉先又来添乱了。   就听见徐州军的营帐里传来隆隆地战鼓声,紧接着辕门大开,无数的兵马一涌而出,当先是一员骁将,金冠紫袍,正是吕奉先!   随军督战的荀攸见状,急忙进言道:“丞相,军心浮动,不可力敌!全身而退才是上策!”   曹操脸色数遍,显然是心有不甘,但是,最后还是铁青着脸点点头。   荀攸见状,继续说道:“丞相,此时需派人前去阻击吕布?”   曹操四下里看了看,说道:“吕布威猛,单打独斗,无人匹敌。就让元让和仲康一同前去吧。”   夏侯惇和许褚二人,急忙出列来在曹操面前,抱拳施礼道:“诺!”   曹操摆摆手“妙才已然生死未卜,二位将军一定要小心谨慎,务必要全身而退。”   二将谢过后,转身离开。   在二将点起兵马前去阻击吕奉先的时候,曹操则在指挥各部互相交错,有序地向大营退去。   刚带着大军来在阵前,正打算开始喊话的吕奉先,远远地看见杀过来一哨人马。   为首的两员大将,这二人是一个身材高大,而另一个则是身形粗壮,二人的背后各有一杆大旗,上面分别绣着斗大的“夏侯”和“许”的字样。   吕奉先抬头看了看大旗,心中暗道:这姓许的必是许褚,而这夏侯就不好说了,但不是夏侯惇,便是夏侯渊。   这时,一旁的陈宫低声道:“曹军要撤!”   正在跃跃欲试,想要单挑二将的吕奉先,抬头观瞧:可不是,曹军的阵型一分为二,向着自己奔杀而来的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则在缓慢地向后移动着。   想跑?没门!   吕奉先对陈宫二人说道:“公台,这俩小子交给我了,你与侯成做好准备,趁机而上,不能让曹阿瞒这么轻易离开!”   陈宫点点头同意。   吕奉先便一催战马,排队而出,立马于大军之前。   也许是慑于吕布的威名,许褚二人也勒马站定,距离吕布大约十余丈。   “许褚,曹操都不要你了,跟着我混吧,老子肯定让你建功立业,做一辈子看门狗,你说你有什么出息。”看到二将来在自己的面前,吕奉先戏谑道。   许褚自打跟了曹操,就接替典韦做了他的贴身护卫,虽然经常上阵厮杀,但却不是统兵的主将。这也让他引以为憾。   而且他性如烈火,被吕奉先这么一揭短,早已是怒不可遏,再者说,他只是听闻别人说吕布如何厉害,所以谈不上什么畏惧。   于是,许褚见吕奉先出言不逊,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挥手中的长刀,拍马冲了上去。   他边跑,边对身旁的夏侯惇喊道:“元让将军,你为我掠阵,我去收拾这三姓家奴!”   “哈哈!来得好。”吕奉先也是一催赤兔马,也冲了过去。   二人距离极近,几个呼吸之后便战在一起。   吕奉先身高丈二,赤兔马也是身材高大,而许褚身材粗壮,但并不太高,仅有八尺,所以在身材上,许褚便处于明显的劣势。   战斗智商奇高的吕奉先一上来便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策略,只见他依仗人高马大,几乎将手中的方天画戟当成是一根打狗棒在使,围着许褚就是一顿猛敲乱打。   势大力沉的长戟,犹如雨点般向着许褚当头罩去,而许褚丝毫不敢怠慢,挥动着长刀,或是挑,或是托,或是当……   于是乎,战场仿佛变成了铁匠铺。“铛铛”的重击声,传出老远。   二人的动作也是极快的,瞬息间,已经交手了是几个回合。初一交手时,许褚还可应付,但到后来,便有些后继无力了。   因为,端坐赤兔之上的吕奉先比许褚足足高出一头,他选择策略也是采用从上而下的硬砍硬劈,完全是一副一力降十会的霸道,而本身被动的抵挡就比进攻费力,因此,也就十几个照面,许褚便败象渐露。   你不是虎痴,不是力气大吗,那我就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你击败,让你的挫败感永存,每次看见我都只有畏惧之情。   这就是战神的自信!   就这样,一人恶狠狠直来直去的劈砍着,另一个则使劲挥舞着兵器,吃力地抵挡着。   一旁的夏侯惇见状,暗道:看来许褚难以匹敌吕布,为今之计,只得两人合力了。   想到这里,夏侯惇一提战马,挥动长矛也加入战团。   这一下,许褚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夏侯惇也是一员虎将,掌中的长矛也是镔铁打造而成,重逾百斤。   此次征战,他们恐怕是曹军最为勇猛的将官了,但是,合二人之力居然难以取得任何的优势,甚至渐落下风。###第017章 神鬼难敌   吕奉先将手中的方天画戟舞动得虎虎生风,胯下的赤兔马更是犹如和他心意相通般,在许褚和夏侯惇的围攻中,犹如穿花蝴蝶般,应付得从容自若。   许褚的长刀堪堪将画戟的劈刺挡开,夏侯惇的面前便出现一道明晃晃的戟刃,明晃晃的利刃闪烁着寒光,以闪电般地速度向他的面门削来。   吕奉先的经验何其丰富,仅仅几个照面便适应了二人的合击之术后,一时间,方天画戟将许褚和夏侯惇逼进了真正的悲惨世界。   在一旁观敌掠阵的陈宫,见许褚二人被吕奉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时间难以脱身,而曹军此时已是群龙无首。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狡诈如陈宫者,怎么肯放过这样的良机,于是,他扭回头向身侧的传令兵低声吩咐一番。   传令兵听完,便迅速地催马,奔向左军主将侯成,将陈宫的军令一字不差地传达完毕。   侯成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接到命令后,他一拨战马,来在自己本部骑兵的面前,命令道:“现在,曹军主将被大将军压制,儿郎们随我去抄了他们的底!走……”说着,一挥手中的长刀,率领一众骑兵慢慢地向着曹军逼近。   开始还在缓步逼近的骑兵,在距离曹军大约百丈的地方,突然提高自己的速度,阵型变成了令人生畏的雁翅阵。   又来这一招!   曹军一阵的骚动,兵士们都心中大慌,自己的老大都被逼得手忙脚乱,别说脱身了,自保都有些困难。   眼见徐州骑兵逼近己方的防线,许褚和夏侯惇也是心中大乱。   二人知道,在场的曹军为将者就自己哥俩了,如果不尽快返回阵中,己方的军士必定因群龙无首,而阵脚大乱,再加上对方本就是骑兵,占有压倒性的优势,若是防线被突破,自己便真的是回天无力了。   想到这里,许褚大喝一声,然后手中的长刀猛地甩出,照着吕奉先的脑袋斩去。   正在猛攻夏侯惇的吕奉先就觉得脑后生风,下意识地来了一个缩颈藏头,才堪堪躲过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趁着吕奉先低头躲避的机会,许褚一提战马,飞也似的逃回本队,同时冲着夏侯惇大喝一声:“撤!”   夏侯惇也是心领神会,趁此良机也是拨转马头,夺路而逃。   回归本队的许褚,顾不上喘口气,高声喊道:“长枪兵,上!”   看见己方的主将将都返回本队,曹军士兵这才稳下心神。随着许褚的一声令下,无数的长枪兵举着足有碗口粗细、长达一丈有余的特制长枪,来在阵线的最前沿。   几个呼吸间,这些由三四名军士才能举起长枪密密麻麻地布满曹军的阵线,远远望去犹如刺猬一般。   这是对付骑兵突击最有效的防御策略,骑兵最大的依仗就是高速冲击而产生的冲击力,通过借助这股冲击力,骑兵的马枪会不费吹灰之力地刺穿敌军。   但是在这种拒马长枪面前,骑兵赖以致胜的冲击力却成了自己催命符,因为使用拒马枪时,士兵通常将枪尾一端杵于地上,然后由数人将其撑起,枪刺一端直刺前方,高速而来的骑兵由于惯性,便会被拒马枪刺穿。   曹军看来是有备而来呀,难道纵横中原,威名远播的徐州骑兵真的就回天无力吗?   但是,已经在高速逼进的徐州骑兵并未减速,依旧在飞速地接近着曹军的防线,如果仔细观瞧骑士的脸上,就会发现他们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怯意,甚至有些人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地冷笑。   而在许褚的调度下,曹军还在紧张地布置着防线,就在长枪兵布阵完毕后,许褚又大喝道:“刀斧手准备!”   他现在期待的就是,率领自己的刀斧手和徐州骑兵展开肉搏战。   但是,事与愿违,在距离己阵不足百步的地方,乌压压的数千骑兵突然调转马头,变成平行于曹军防线而行。   这是干什么?曹军一时间难以猜透对方的意图。   眼巴巴等着徐州军撞上来的曹军都露出诧异的神色,就在他们迷茫的小眼神里,徐州骑兵纷纷在背后掏出一把弩弓,闪着寒光的箭镞,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而血腥了,无数枝弩箭犹如蝗虫般飞向曹军的阵线。   一时间,曹军的阵线前,无数朵血花飞溅,无数的士兵被弩箭射穿身体,原本密密麻麻的拒马长枪阵变得混乱不堪。   而许褚则变得目瞪口呆,若不是夏侯惇眼疾手快,替他拨落几枝弩箭,一代虎痴很可能就会埋骨小沛了。   接受了徐州骑兵的几轮的攒射后,曹军的拒马长枪阵已经是名存实亡。   眼见得军师的妙计生效,侯成不由得心花怒放,只见他的一声令下,收起弓弩的徐州骑兵,又挥舞起手中的长枪,双腿催动战马,杀向曹军的防线。   原本密密麻麻的长枪阵,变得犹如秃子定顶上的头发一般,只剩下寥寥数根,对徐州骑兵根本构不成任何危机。   又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这已经是第二次上演这样的场面了。   这就是冷兵器的残酷。   在凭借力量的比拼中,借助战马的优势,骑兵便成了步兵的噩梦。   就在侯成的骑兵显神威的时候,徐州军的主力步兵则在陈宫的节制下,小心地戒备着。   看到己方胜利在望,吕奉先策马来到陈宫身侧。   “公台,干脆来个彻底的,我率领主力压上去,一举将曹阿瞒吃掉,咱们一战定乾坤!”   战局的优势,让吕奉先有些膨胀,甚至想将曹军全部吃掉。   还未等陈宫说话。   吕奉先就觉得一股危机感向着自己扑面而来,便断喝道:“来人,保护军师。”而他自己也横戟挡在了陈宫前面。   看见着横戟挡在自己面前的吕奉先,陈宫感动不已,他张了张嘴,想出言相谢。   可是还未等他把话说出的时候,就在他们二人的面前,光线突然开始急剧地扭曲变形,慢慢地一个发出耀眼光芒的巨洞凭空出现。   接着一头浑身漆黑,蛇头人身的巨大怪物慢慢地钻了出来,这怪物高逾两丈,硕大的身体上覆盖着厚厚的角甲,一双手掌犹如簸箕一般的巨大。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吕奉先见状,心中大惊,唯恐怪物的出现,会引起己方的士兵恐慌,从而使战场上的优势消失,但是令吕奉先惊奇的是,身边的军士虽然有些慌乱,却并不恐惧。   就连被护卫重重保护起来的陈宫,也是面不改色,丝毫未显慌乱。   吕奉先心中暗道:看来,自己对三国了解还是有限,否则,为何这种在前世可以成为怪物的东东出现,并未引起自己预料的慌乱,上至陈宫,下到普通士兵都见怪不怪。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陈宫急促的声音:“将军小心!”   回过神的吕奉先这才发现,怪兽和自己之间居然仅仅离了三丈而已,而且,怪兽正低着犹如蟒蛇般巨首,细细打量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复杂而有趣,尤其是嘴角弯起的弧度,犹如微笑一般。   如果曹操在此,便会发现这个微笑可是郭嘉的招牌。   “你就是吕布吧?”怪兽突然瓮声瓮气地问道。   还会说话!   吕奉先虽然惊奇,但并不恐惧,甚至在自己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怂恿自己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家伙。   现在,听见它问自己话,便用略带戏谑地回答道:“正是!大家伙你是什么东东呀?”   “我是谁,你就不必知道了。因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怪兽晃晃巨大的头颅,学着吕奉先的语气说道。   说打就打,此獠话音未落,就伸出巨大的手掌恶狠狠地向着吕奉先拍了过来。   巨掌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奇快,而且这一击的力量也是惊人,巨掌划过的空间,居然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   眼见此獠一言不合就出此狠招,吕奉先也不敢怠慢,看这一掌的架势,若是被它拍实,估计自己最好的结果就是骨断筋折,重则性命不保。   因此,吕奉先一拨赤兔马,身体以最快地速度向旁边躲去,接着身体扭动的惯性之力,他顺势将手中的长戟向着怪物的手肘点去。   此刻的吕奉先已经将自己的实力激发到最盛,其身形之快已经是超出了人的认知程度,以至于他每个动作都拖着一道长长的虚影。   一时间,一人一兽便在战场中,斗在一起,借助赤兔马的灵活和方天画戟的强悍,吕奉先和这怪物斗了个势均力敌。   此时,在曹营深处的一处营帐里,郭嘉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一块光幕。   这光幕也就一次见方,但往光幕上观瞧,就会发现吕奉先和怪兽的战斗都一丝不差地呈现出来。   在光幕的正上方一张金色的符帖,正在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晕,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符帖之上描绘着和此怪兽一般无二的图像。   而且,在郭嘉的催动下,怪兽图像动作变幻,而符帖上散发的光晕或浓或淡、或急或缓,于此同时,怪兽的动作也如图像一般。   随着战斗的进行,郭嘉也越来越惊诧于吕奉先的实力,此时的他已经收起了开始的轻视之意,全力催动怪兽和吕奉先拼斗着。   如果吕奉先在此,就会明白这怪物乃是郭嘉一手纵,书中暗表:在师门豢养的一只上古恶兽的虚影,而这虚影乃是封印在一张灵符之中。   原本,使用这张灵符还令郭嘉有些心疼,毕竟这是他在师门比试中拼了性命才获得的。   但是现在,却对自己的选择庆幸不已,因为自己其它的几件护身灵宝更非吕奉先的对手。   于此同时,吕奉先一边利用自身的灵巧,奋力地躲避着怪兽的进攻,一边思索着退敌的策略。   看来,要想对抗怪兽只得如此了。   就在堪堪躲过怪兽全力劈下的双掌之后,吕奉先心中默念法诀,顿时,一团青色的光晕在其面前浮现,这正是他催动修罗心法的表现。   但是,令吕奉先始料未及的是,这些光晕居然摆脱自己的控制,纷纷向方天画戟的戟尖聚集。   随着在青色光晕的汇聚,方天画戟戟身也是光芒大盛,光芒中,一条青色的龙影慢慢浮现。   龙影变得越来越大,几个呼吸间,已经涨大到和怪兽一般的大小。   不仅是徐州军士兵惊呼不已,就连怪兽也停住动作,仔细端详着这道青色的龙影。   不是它不想进攻,而是自己看似威力十足的攻击,却对这道虚影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就在现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定睛观瞧的时候,青色龙影望着怪兽,缓缓地开口道:“肥遗,还不给我滚!”   接着发生的事情,不但让吕奉先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了,就连郭嘉也是无比地震惊。   原本咄咄逼人的怪兽,晃晃它巨大的巨首,伸出巨掌在面前轻轻地划过,空间又不可思议地裂开一条通道。   被称为肥遗的怪兽晃动着巨大身躯,钻了进去,几个晃动后,空间恢复原本的样子。   而在郭嘉面前的符帖则“啪”地一声翠响,裂成碎末,落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而青龙虚影扭过巨大的龙首,颇有深意地看了吕奉先一眼,然后,慢慢地虚化开来,最后也消失不见了。   惊讶不已的徐州军,这是才转过神来。他们大声欢呼着:“战神!”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吕奉先迷迷糊糊地逼退强敌。   而曹营的郭嘉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碎成粉末的符帖,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而且是越想越乱的思索。   自己不仅没有击败吕奉先,还失去了最为珍贵的护身法宝。这到底是为什么?   最后心思大乱的郭嘉双手抱头,扬天长啸,犹如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   就在吕奉先击退怪兽的时候,曹军和徐州军的第一次交锋也结束了,结果,徐州军取得了压倒般的胜利,而吕奉先也取得了和郭嘉首次对敌的胜利。   注:肥遗。据说是旱魃之兆,一种居住在太华山山麓的怪蛇。###第018章 生存第一   借助曹军后卫部队的拼死抵抗,曹军主力全部顺利撤回大营,而张辽与侯成率领的骑兵,在三次尝试着攻击器营寨,被乱箭击退后,也选择了退兵。   至此,小沛争夺战的第一次较量就这样结束了。   是役,曹军折损人数达到一千余人,攻城器械若干,尤其是重型攻城器械损失超过三成,可谓是损失惨重。   徐州方面原本的大胜,却由于张辽和侯成二人贪功,以骑兵强攻曹军营寨,致使损失骑兵二百余骑。   徐州军大营。   坐在中军大帐的吕奉先正一手端着一盏清茶,看着面前跪着的张辽和侯成二人。   在大帐的两侧,陈宫等人则是肃穆而立,好像战败的一方是自己一般,原因无他,老大吕奉先正在发飙。   “打得不错啊!”吕奉先吹了吹送到嘴边的清茶,然后斜着眼睛看了看大帐中间的两人。   听吕奉先这么一说,侯成吓得一哆嗦,倒不是侯将军胆小,关键是吕布要是生气的话,那可是六亲不认的。   倒是张辽还稍显镇定,但是语气里也流露出一丝忐忑:“将军,卑职贪功冒进,致使大军受挫,还请将军责罚。”   吕奉先猛地将茶盏在桌上一顿,双手撑着桌沿,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二人就是一顿咆哮。   “责罚?还是让那死去的二百多个弟兄来吧!战前,老子是怎么说的?首要的是安全第一、要保存自己,没有把握不要盲目进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少做,都他妈忘了!”   这次就连张辽也不敢接话了,二人都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侯成更是惭愧,因为张辽是在为自己打掩护,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平白受了一顿喝斥,侯成心中愈加难熬。   忍来忍去他还是没忍住,一咬牙,开口道:“将军,此事皆由我起,与文远无关,要罚就罚我吧。”   跪在一旁的张辽见侯成开口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不由得心中大急,一个劲地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吕奉先一听有些发愣,便疑惑地问道:“此话怎讲?”   侯成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   原来,张辽和侯成各自领军,跟在曹军的屁股后面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地猛追猛打,投降的、斩杀的敌军那叫一个多。   在距离曹营还有里许的地方,二将相遇,此时,在他们面前已经没有了成建制的曹军,都是些作鸟兽散的散兵游勇。   杀得兴起的侯成,勒住战马,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子,兴奋地对张辽喊道:“文远,曹操已经溃不成军了。你我领兵来个冲锋,便可以马踏他的连营,干不干?”   而策马立于一旁的张辽闻听此言,面露犹豫之色。他心里想得没侯成这么简单。   首先,曹操今日并非是全军溃败,而是撤退,这个在自己攻击过程中,不断受到有组织的阻击,就能说明这一点。   其次,自己和曹操在兖州对垒了将近两年,其用兵老道给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此战他并未到山穷水尽,断然不会给对手留下冲击营寨的机会的。   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自己的兵力稍显不足,算上侯成的部属,现在总共也不过三千之数,这还没除去此役战死或者受伤的人员。   想到这里,张辽便劝道:“子都兄,儿郎们已厮杀半日,早已是人困马乏,我看还是回营交令的好。”   语言虽然委婉,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但是,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侯成哈哈一笑道:“那这样吧,贤弟替我压住阵脚,某家自去,到时候,这功劳算咱们哥俩的。”   说完,不等张辽说话,便调转马头,冲了出去,张辽也怕侯成有什么闪失,便引军跟在他身后。   就这样,二人领兵便杀奔曹营。   听到这里,吕奉先一拍桌案,喊道:“穷寇莫追!侯子都,这些年的仗你都打狗肚子里去了!”   见状,侯成是闭口不言。   “接着讲,接着讲,气死我了!”吕奉先用手扇着风。   “是。”侯成答应一声,继续讲了下去。   当时的侯成满脑子都是自己马踏曹军联营,大展雄风的样子,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些逃兵见到自己杀奔过来,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   而侯成只顾疯狂的地攻击,也未将这些放在心上,等他快要冲到曹军营寨前的时候,情况陡变。   就听见曹营内金鼓齐鸣,无数的曹军呐喊着冲上营寨的护墙,更为可悲的是这些曹军都是清一色的弓箭手。   于是乎,侯成悲剧了。自己的骑兵以超快的速度前进着,而在前面是无数支锋利的箭镞,   眼瞅着在自己的率领下,手下骑兵纷纷陷入到曹军的弓箭射程之内,侯成心中大惊,他只得拼命地拉住自己缰绳,想让速度降下来,同时,急令撤退。   于是,在他的身后,无数的骑兵也和他做着同样的动作,可是,这些骑兵骑术高低不一,有些完美的完成了刹车的动作,而有些则并未将速度降下来。   一时间,徐州军的骑兵是你挤我,我碰你,乱成一锅粥。   已然勒住坐骑的侯成,好几次被自己手下撞得差点跌落马下,勉强稳住身形后,他便大声喊道:“有埋伏,撤!”   就在徐州军一团糟的时候,曹军的寨墙上传来饱含愤怒的大笑声:“哈哈哈……”只见在众多怒目而视的将官中间,一个紫袍金冠的矮胖男子仰头大笑着。   此人正是曹操。此刻见徐州军中了自己的埋伏,曹丞相觉得有了一解心头之恨的机会。   “二位将军,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将本相送回大营,不能空手回去呀,来尝尝这个!”曹操说着,一摆手,向左右吩咐道:“放箭!”   离得较远,侯成没有听清曹操说什么,却看见矮胖之人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对着自己叫嚣着什么,侯成并未听清,但见他右臂狠狠地挥下,就知道自己要遭殃。   果不其然,下一刻,无数的箭支呼啸而至。   徐州军骑兵的骑术高超,而且骑士们也相当的彪悍,对战时,他们往往选择一往无前的进攻,以至于他们所配备的只有最适合于进攻的马枪,而防御性的护具也仅有护身布甲而已,盾牌之类。   这种兵器,长度较一般的长枪要长上许多,足有一丈有余,这样利于冲杀拼刺,但是用来拨打雕翎箭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还在努力调转马头的徐州军,一时间,变得人仰马翻。   锋利的箭镞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的铠甲射穿,将他们的筋肉切开,痛呼声此起彼伏,无数的兵士坠落马下,在恐惧的驱使下,那些无主的战马如无头苍蝇般乱窜,使徐州军的阵型更加地得混乱。   一边挥舞着长刀,护住自己身体的侯成,眼见着自己的弟兄的惨状,真是心如刀割,悲怒之情溢于言表。   他后悔自己没听张辽的劝告,否则,何至于陷入如此的陷阱。   就在他山穷水尽的时候,猛然间自己的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侯成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他猛然回头看时,发现在自己的身后,出现一哨人马。   为首之人,真是张辽。   此时的侯成百感交集,这感觉既是羞愧又是感动,羞愧的是自己轻敌冒进,感动的是自己好兄弟并未将自己丢弃。   想到此处,侯成喊道:“文远小心曹军弓箭手,速退!”虽然自己命悬一线,但是也不想自己的兄弟身陷险境,所以他感动之余,急忙出声阻止张辽靠近。   张辽看见侯成在哪大呼小叫,便知他的意思。但是他并未退去,而是猛地一催战马,带领自己的本部骑兵以更快的速度,绕过侯成所部,向着曹军的营寨冲去。   等他们绕到侯成部的前面时,纷纷拨转马头,陡然改变前进的方向,由原本的直冲敌阵,变成了绕营而行,此时也显现出了并州骑兵高超的骑术,他们竟然都将自己身体挂在马匹的一侧。   从曹军的营寨上看,就好像千余匹无主的战马掠过一般,原本兴奋地将手中的箭支射出的弓箭手们一愣,都被眼前万马奔腾的景象惊呆了。   就是这一霎那的愣神,使他们错过了全歼徐州骑兵的战机,也给了侯成一线生机。   原来,躲在自己坐骑一侧的骑兵手上并未闲着,就在自己将身体隐起的同时,纷纷将弩弓拿在手中。   就在曹军愣神,箭雨稍歇的时候,众人纷纷闪身、瞄准、扣动扳机、隐身,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弩与弓的比较,从它们一出现并已经开始,到底是弩更强,还是弓更胜一筹?   众说纷纭,尚无定论,但是,弩的射程大大强于弓却是得到大家的认同,而张辽恰恰利用这一点,利用曹军仅仅一瞬的分神,采取了反压制。   在张辽反击的时候,曹军一阵骚乱,原本密集的箭雨一下子稀疏了许多。   侯成也是久经战阵,他麾下的骑兵也是身经百战,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再加上张辽的掩护,众人纷纷翻手拿出弩弓反击着。   战局形势暂时扭转,但是,侯成知道形势对自己还是极端的不利,而且时间越长自己也危险。   乘着张辽拼死创造的机会,侯成一挥手“走!”带领着残存的手下逃离了战场。   眼见侯成成功地脱离战场,张辽也急令自己的手下,脱离战场。因为每一秒钟,都是士兵用生命为代价争取的。   二人带领众骑兵飞也似地狂奔了足有三里多地,直到看见大营的影子,才算松了口气。   粗略地清点一下人数,足足有三百余骑的士兵不见了踪影。   二人懊恼一番,才返回大营,向吕奉先交差。   最后,侯成诚恳地说道:“若非文远舍命相救,我早已是曹军箭下之鬼,所以还请将军明鉴,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承担。”说完,便低头不语。   “说完了?”吕奉先开口问道。   一旁的张辽急忙补充道:“将军,侯将军也是立功心切,还请法外开恩。”   吕奉先点点头,开口说道:“你们听着,我伤心的不是你们打败仗,就算是把小沛丢了,把下邳丢了,甚至是把徐州都丢了,我也不心疼。我心疼的是那两百多个弟兄。”说着,他用手一指侯成。   “侯子都,我问你,这些兵丁跟你多长时间了?最短的都三年了吧。”   侯成莫不作声,脸上的凄惨之色更甚了。   “他们都是跟随我吕奉先多年的兄弟,都是我的亲兄弟!今天,我在这立个规矩:不论和谁对敌,首要的是保存自己的实力,其次才是消灭敌人。”   以后还得让陈宫给这帮子将军**们上上课,一点计谋韬略都没有。   一边说着,吕奉先一边愤恨地想着。   ……   唠唠叨叨地讲了一大通,这些话最后都被陈宫整理成了徐州军的指导思想第一条,那就是保存实力,集中兵力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在狠狠地批了侯成一通之后,所有的徐州将领都深有感触,就仅存的那一点点获胜后的骄傲,都已被吕奉先的怒火浇得烟消云散。   而吕奉先在送走众位将领后,专门留下了陈宫。   “公台,经此一战,以后两军便是胶着,我看咱们也该实施第二步计划了。”负手而立的吕奉先幽幽地对陈宫说道。   陈宫默默地点点头。   ……   待他离开时,依然是月上三竿。而吕奉先的大帐里灯火依然通明。   在他的案几是,方天画戟安静地躺在那里,而吕奉先则绞尽脑汁地左看右看,想弄起里面的玄虚。   思索许久,他放弃了,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遗书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手上佩戴的戒指上,无名宝石反射出一丝亮光正照在戟身上。   谁都没有想到二者之间会产生反应,但事实上在宝石反射光线的照射下,异变陡生。###第019章 你是周仓!   绵延数百里,横贯中原腹地的太行山脉,在深入平原后,它的最南端由千仞高峰逐渐变为了众多的丘陵、矮山。   河内郡便位于这众山怀抱之中,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使这里形成了巨大而优质的众多草场,因此,河内出产的军马更是闻名天下。   就在在河内郡东南方向不足百里的地方有一座山梁,名唤青牛山。   这座山并不高,山势也非险峻,其内疏林绿草相映成趣、溪水与湖泊交相辉映,也算是一处世外秀美之地。   此山四周并未有什么沟壑险阻,平坦的山麓甚至可以跑马而行,因此,通往河内郡的官道绕山而行,成了商旅必经之地,特别贩马的商人更是愿意再次宿营。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青牛山的天突然变了。   据说是,黄巾余孽一部,看中了此地的青山绿水,便选择此时设寨,取名为拒马寨。   山寨内共有喽啰两千余众,为首的两人,大寨主周仓,因其面色黝黑,犹如黑炭,但武艺不凡,故人称黑霸王周仓。   二寨主裴元绍,善使一条镔铁长棍,有万夫不当之勇,人送外号病樊哙。   二人都是劳苦出身,后投身黄巾,因其勇猛,皆位列天公将军张角帐下,各为一方渠帅。   黄巾被剿后,二人带领自己的残部来到此处,过起了啸聚山林打家劫舍的日子。   这一段时间,大寨主周仓很是郁闷,原因无他,经过自己的多次抢掠,此处的官道已经鲜有商旅经过,弟兄们已经多日不得开荤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作为打劫的资深人士,周仓还是很有自信将每辆经过青牛山的车辆截下,但是,十天半月都不曾有人影出现的官道。   周大寨主也是徒呼之奈何了。   这一日,周仓正和裴元绍枯坐分赃厅,等着探马喽啰的消息。   今天再没人来的话,二人连抢掠河内郡的心都有,虽然自己被睦固狠狠地揍过几次。   就在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外面传来喽啰欢快而急促的脚步声。   周仓顿时精神为之一振,一旁的裴元绍也坐直了身子,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来买卖了!   “大寨主,好消息……山下有大肥羊!”   人还未进屋,喽啰兴奋的声音便已经穿进了二人的耳朵里,尤其是大肥羊三个字让这哥俩那是一个兴奋。   报信的喽啰进到简陋的分赃厅,连施礼都忘了:“老大,肥羊!”说完,他自己先高兴得嘴角都咧到后脑勺去了。   “二狗子,你他娘的,别光顾着笑,说点重要的!”   周仓原本就被勾的小心肝怦怦,眼见自己的手下光笑不言语,便恼怒地喝道。   脾气更为火爆的裴元绍更是跳起来,抬腿就要踢这名喽啰的屁股。   眼见自己的两位老大都真的动怒了,小喽啰有点害怕地陪笑道:“二爷,您老别急,我这就说……这就说。”   说着,他便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这名叫做二狗子的小喽啰,乃是据马寨的一名小头目,也是较早跟随周仓的手下,为人颇为机灵。   今天,他带领自己手下,在距离青牛山十里的地方摆了一个茶摊,名为供过往的客商喝茶休息,实际上则是望风把哨,为山寨选择合适的打劫对象。   几个人从大清早就离开山寨,来在这里。摆上几张方桌,三五条长凳,一眼炭炉,煞有介事地将茶水摊摆了开来。   可惜的是从早晨到中午,足足两个时辰,别说是个人了,就是鸟他们也没看见。   几个人百无聊赖地绰过板凳,围在一起,山南海北的聊着天。   这些喽啰可没有周大寨主的觉悟,没有什么生意,几个人却觉得是个好事情,起码自己可以好好地休息一把。   这些小喽啰跟随自己的老大,也就是原来的渠帅,那也是征战数载,他们已经有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成功地进化为兵**了。   二狗子可能是昨天晚上的烧酒喝得有点多,今天一直觉得自己肚子有些不舒服。   就在几个人闲聊的时候,他的肚子里更是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没办法,他只得一手捂着小腹,快步跑向路旁的草丛中,想就地解决。   看见他急急火火的样子,几人更是调笑着喊道:“狗日的,跑远些!”更有甚者,在地上捡起坚硬的土块向他丢了过去。   于是,二狗子忍受着剧痛来到一个他们射程之外的地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蹲了下来。   也许是,肚子解放之后的感觉太过舒服了,舒服得到了心想事成的地步,他仿佛听见远处传来清脆的马蹄声,而且还是不止一匹。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作为昂贵的战略物资,马匹在普通百姓中间是极其罕见的,就算是自己山寨足有两千人,马匹也不过双手之数。   能有十几匹马?肯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于是,二狗子摇摇头,似是想把这可笑的念头驱散。   可是诱人的马蹄声居然又出现了,而且越来越近了。   难道真的有马匹!?   二狗子忍着心中的激动,伸手将眼前的杂草丛拨开,顿时,一种喜悦之情直冲脑门。   因为在他的眼前有无数条健壮的马腿慢慢地飘过。   居然是真的!   等到他兴奋地返回后才发现,在自己那个假冒伪劣的茶水摊上已经挤满了人。   几张方桌已经坐满,甚至还有几个站在四周,在他们的不远处,整整二十匹高头大马正站在在一旁的草地上悠然地啃食着青草。   其中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尤为高大,矫健的四肢,充满力量的身躯,就连身上的鬃毛也是犹如上等的绸缎,随着它的移动,反射着夺目的光彩。   真是匹骏马!   如果献给寨主,恐怕自己的赏赐是不会少的。   二狗子一边艳羡地盯着眼前的马匹,一边在心中暗想。   于是,他向自己手下使个眼色,自己便借机溜走,返回山寨送信,也才有了前面的一幕。   “真有如此的神驹宝马?”   周仓听完也是两眼放光,犹如锅底般黑的脸上放射着贪婪的光芒。   而他对面的裴元绍更是不堪,搓着一双大手,使劲吸溜着嘴角的涎水,露出谄媚地说道:“大哥,你在山寨休息,我去搞一把!乖乖的,二十匹骏马呀!要是早有的话,也不会被睦固追得跟丧家之犬似的。”   要说还是老大有主意。   只见周仓轻蔑地看了裴元绍一眼,然后煞是关心地说道:“贤弟切莫贪图眼前的几匹破马,你我占据这青牛山也有些时日了,不敢说是威名远播,那也是小有名气,就算这样,这些人还敢明目张胆地前来,恐怕这中间必有蹊跷,我看还是愚兄去吧。”   裴元绍人粗但并不傻,他知道周仓不让自己去的目的便是那二十匹骏马。   “大哥,小弟怎么忍心让您身陷险境,而我独自一人在此享受呀,不行!还是小弟替哥哥代劳了。”裴元绍饱含深情地说道。   二人看似谦让,实则都眼红这二十匹骏马。   这可是比钱帛,比粮食还要金贵的好东西呀,有了它就可以组建自己的骑兵护卫队了,那是何其的拉风。   二人谦让来,谦让去。最后,还是周仓一拍大腿,说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还是咱们哥俩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只是这马匹,呵呵……”   裴元绍见自己独吞这二十匹骏马的机会着实渺茫,便接道:“二一添作五?”   “好!”   周仓点头同意。   ……   而在茶水摊,二十多名客商喝了几壶清茶,也休息了不短的时间。   其中一人,抬头看看日头,低头对自己的领头之人恭敬地说道:“严爷,时间不早了,不然天黑前怕是赶不到河内了。”   被称为严爷的领头之人点点头,将手中的茶碗放在桌上,站起身就打算带人离开。   这时,刚才似是管事之人,来到据马寨众人面前,问道:“老板,多少钱?”   还没等他门们开口答话,就听见路旁的密林里传出一道嚣张的声音:“就把这些马匹给你家大王留下吧。”   话音未落,几匹战马从密林中闪出。   紧接着远处传来无数急促的脚步声,不大一会儿,便有手持各色武器,身上衣衫有些褴褛的奔了过来。这些喽啰足有数百之多,把整个管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来人正是周仓。   老周一出现,便被眼前的马匹吸引过去了。   文官爱笔,武将爱马。   作为一员虎将,能够有一匹心意相通的战马,那将是如虎添翼。   这些马匹中最吸引周仓的正是那匹枣红色的骏马,可以说,自从看到它之后,周仓的眼睛就没有挪动过地方。   这是我的!   他疯狂地想着。   可是,就在他准备招手,安排手下将这些马匹牵过来的时候,异变陡生。   只见那二十名客商一猫腰,几个箭步就奔到各自的马匹身旁,然后左手一卷缰绳,右手一搬马鞍,身体一翻,便稳稳落在马背之上。   动作之潇洒,真是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而且二十人动作整齐划一,虽然只有寥寥二十人,却给人以无坚不摧的震撼感。   翻上战马的众人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虽然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但是众人脸上毫无惧色,为首的客商更是一脸的轻松。   可是,这一切在周仓眼里都算不得什么,因为他的眼里只有那匹枣红骏马。   看着他贪婪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扫来扫去,为首的客商嘿嘿一笑:“你就是大王吧?”   “真是你家大王爷爷,识相的放下这几匹骏马,兴许我心情放过你们。如若不然……”   对面的客商一副云淡风气的轻松表情,仿佛根本没把周仓放在眼里:“不然怎么样?你哭啊。”   “你!”周仓一时语塞。   “别你不你的……”为首的客商摆摆手,心平气和地说道:“没生气,你给我磕三个头,就滚吧。”   “气煞我也!”周仓一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股无明业火直冲脑门。   “山贼就是山贼,一点教养都没有,看来今天我要替天行道了…”为首的客商,摇摇头说道:“不过死在我手上也是你的荣幸。”   一旁早已怒不可遏的周仓大喝道:“今天,让你见识一下,周仓爷爷的厉害。”说着就要动手。   “停…”为首的客商一脸喜色地道:“你说什么?你是周仓!”###第020章 俺以后就是你的马僮了   听见周仓这两个字,为首的客商顿时眼睛一眯,一丝若有若无的奸笑浮现在他的脸上。   周仓可是个好打手,别的不少,就算是扛扛兵刃,喂喂坐骑都是很不错的选择嘛,这个人我要定了!   “呵呵……”为首的客商一抱拳,脸上挂着笑容,乐呵呵地说道:“你就是周仓寨主?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周仓怒气未消,但也收势勒住战马。   “现在知道你家寨主爷的厉害了,识相的快点下马受降!”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长刀。   就如同周仓看马一般,为首的客商也是色迷迷盯着周仓上上下下看个不停,边看边不住地点头,可是,听到他的话又轻轻地摇摇头。   他的反应让周大寨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便立马横刀,怒喝道:“又点头又摇头的,你是何道理?”   客商看罢多时,才又笑眯眯地说道:“这下麻烦了,大寨主肯定是看上我们的这几匹马了,非取不可,是不是?”   周仓点点头,故作凶神恶煞般喝道:“既然知道,就赶快把马匹献出,不然我身后的这些弟兄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一招手,身后的裴元绍会意,带头鼓噪而起,众喽啰也挥舞着各色的兵器,嗞哇怪叫着。   看到自己的手下这么配合,周仓也就得很有面子,得意地晃了晃黑色的大脑袋,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而客商则无奈地招招手,示意周仓往前点。   等周仓来到自己面前后,他才开口道:“这就难办了,我们弟兄还要用这些马匹充作脚力。这可如何是好?”   说着,他摇摇头,一副甚是为难的样子。   周仓显然没想到此人会如此说,明显地一愣。   “你玩我!”   他盯着客商,第二次将长刀举起,就打算给他当头来上一下。   就在他似砍未砍之际,对面马上的客商猛地一拍大腿,高声叫道:“有了!”   他这一惊一乍的,倒把周仓吓了一跳。   客商看看一脸迷茫之色的周仓,再看看他手中举着的长刀,面带歉意地说道:“大寨主先别动手,听我一言。”   周仓愤愤地晃晃了手中的长刀,思量了片刻,还是缓缓地将其放下。   “有什么话,快说!这还忙着打劫呢!”   “是这样,大寨主要马,我们不予,倘若真的交上手,伤了和气不说,到时候,若是伤了战马,你可就得不偿失了。”说着,狡黠地看了周仓一眼。   周仓一想,心中暗惊:这哥们说得对啊,刀枪无眼,倘若动起手了,把马儿伤了,岂不是悔之晚矣。   于是,他便开口问道:“那你说要怎么样?”   看到周仓的表情,客商心中暗笑,但面上却是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个嘛,要不这样,你我比试一番,如果你胜,则马匹归你,我们也听你处置。”   不错!是个好主意。   如果自己获得胜利,那么不光是枣红骏马,就连剩下的马匹也会完好无损地得到。   他又看了看站在对面的客商:身材高大,貌似很健壮。   哼!个子高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不就是个赶脚的商人吗?   想到这里,周仓第三次将自己长刀举过头顶,嘴里恶狠狠地喊道:“好!周爷就陪你玩玩。”   客商见状,又是连忙摆手,嘴里笑道:“周寨主,你先别急呀,如若,你不慎败在我手中,又当如何?”   举着大刀,攒足力气,正准备开干的周仓,第三次放下手中的长刀,颇为恼怒地说道:“倘若,你把俺老周打败了,没说的,我也归你差遣,任由你处置,说着甩了甩自己手腕子,   重逾百斤的长刀,自己凭空挥舞了好几次,终归是费了些力气。   客商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周仓的赌注,说道:“也好,我正缺个马僮,到时候,你就给我做马僮吧,还有就是,既然比赛就得有个章程不是?”   周仓眨么眨么眼睛,思量到:没个说法自己要是忙活半天,他不认了怎么办!   客商也不动怒,依旧是平心进气地说道:“但不知周寨主是文斗,还是武斗啊?”   不就是比武吗?怎么还分文武呢!   周仓有些迷糊。   客商看见周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微微一笑,解释道:“呵呵,周寨主,所谓的文斗,比的是韬略,是计谋。想必你是不会选的吧?”   开什么玩笑!自己若是谋略过人,还至于落草为寇吗?   周仓摇摇头。   “那好,我们就选武斗,武斗呢,分为力、术、技三场,取得两场者,获胜。”   说完,客商看看周仓,而周仓则更加迷茫地盯着他。   “不知道什么意思?”客商平静地问道。   周仓点点头。   “那好,我就给你讲讲……”客商也不着急,看看四周早已悄无声息的众人,然后提高声音道:“首先这力,就是你我二人较力,可选粗麻绳一条,你我各持一端,然后一同用力,谁若将是对方拉动,便为获胜。”   “其次是术,比的是射术,你我各取三支箭,选一目标,射中多者为胜。”   “第三项是技,比的是马上的功夫,这个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听完之后,周仓笑了,就连他身后一直竖着耳朵的裴元绍也笑了。   周仓是谁?那可是天公将军手下的首席悍将,论力气,那也是横推八马倒的主。   论射术,更不必说,在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已是久病成医,不敢说是百步穿杨,那也是八九不离十。   最后一项,在二人听来,更像是天大的笑话。   自己是干什么的?那是刀头上舔血的绿林好汉,靠的就是手里的兵刃、胯下的战马。   所以,二人是开怀大笑。这笑声里包含着自信、骄傲,当然还有一丝得意。   而对面的客商则面带着招牌式的微笑,然后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笑得手舞足道、前仰后合。   看罢多时,客商见二人逐渐从癫狂中走了出来,便开口说道:“周寨主,我们开始吧,不然,晚上赶不到河内了。”   语气平静,但也透露着必胜的霸气。   “好!”周仓将手中的兵刃丢给身后的护卫亲随,然后,跳下马。   客商见状,也甩镫离鞍下了马,对周仓道:“此处麻绳不好寻,我这有一把长枪,你若能夺去,便是你胜!”然后一招手,身后的一名随从急忙递过来一柄丈许长马枪。   客商接在手里,掂了掂,两脚微微一分,然后将枪尾伸向周仓。   周仓也不客气,伸出虎掌般的举手,腾地一下将其握住,随即两臂一晃,用上了七分力气,口中喊道:“你给我过来吧!”   可是,长枪纹丝未动。   周仓见状,又加了几分气力,使出了足足有九成的力气,去抢长枪。   可是,长枪依旧是纹丝未动。   这一次,周仓有些着急了,便大喝一声,使出了浑身的气力,裴元绍以及众喽啰见状,也是大声加油鼓劲。   足足用了一盏茶的工夫,周仓已经是浑身大汗淋漓,黝黑的面皮已然变得有些紫黑,就连满嘴的钢牙都差点咬碎。   可是,长枪还是纹丝未动。   而对面的客商还是单手握着枪杆,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没变,那道人畜无害的微笑依旧挂在他的嘴角。   眼见得周仓已然力竭,便开口道:“周寨主,在下不客气了。”说着,单臂一用力。   “你给我过来吧!”   周仓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力一扯,不由自主地向前连跨数步。   “噔、噔、噔……啪”   最后一声则是周大寨主一个不注意,被甩出去老远,然后极其不雅地摔了个狗啃屎。   顿时,现场时鸦雀无声,裴元绍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他妈还是人吗?   周仓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然后甩掉身上的尘土和碎草,恶狠狠地说道:“是老子不小心,再比!”   客商单手提着长枪,然后依旧平静地说道:“可以,不过这局算是在下获胜了。”   “嗯……算你侥幸获胜!”周仓也算磊落。   这样,第一局比试结束。   二人也未休息,都抄过一杆硬弓,在箭壶里留了三支箭,然后圈回战马就要开始第二局的比试。   客商惦着手中的硬弓,呵呵一笑,缓缓说道:“周寨主,这次目标你来选吧?”   周仓握着角弓,听见客商让自己先选目标,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丝毫不敢大意,两只眼睛四处寻找。   有了!   周仓抬手一指,在他的正前方有一颗松树,高有十数丈,横生着数条枝干,其中一条枝干,有碗口粗细,上面不多不少正好挂着七只松果。   “每人三支箭,谁射的松果多谁胜!”   客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斜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说道:“那就请寨主先来吧!”   周仓也不客气,右手一擎角弓,左手在箭壶中摸出一支雕翎箭,然后拉弓搭箭,瞄准松果便射了出去。   啪、啪、啪!   三只松果落在树下。   果然是名不虚传,三箭射落三只松果,可谓是百发百中。   看见周仓射完,他身后的众喽啰又是一阵的欢呼,而他自己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箭术比试,最起码立于不败之地了。   那名客商,见周仓射完,微微点点头,赞许:“好箭法。”   说完,背对着那棵松树,一伸手将三支雕翎箭全部握在手中,周仓一见此人的手法,心中便是一惊。   还未等他再有什么动作,只见客商以极快的手法,将三支箭同时搭在箭弦上,然后,将角弓拉开,迅速地一回身,连瞄也没瞄,嗖地一声将三支箭全部射出。   等众人再去望那棵松树干时,只有一只松果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也是百发百中!   客商射完三支箭,甚至都没再去看,只是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硬弓,一边颇为玩味地盯着周仓。   周仓怔怔地看着树干上仅存的一只松果,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他思量良久,慨然长叹一声,将手中的角弓丢在一边,紧闭双目,然后艰难地说道:“阁下,射术高明,我认输了!”   听罢周仓的话,身后的裴元绍也是一愣,然后有些干涩地喊道:“大哥!”   “元绍,我去后,你照顾好众家弟兄!”   说完,翻身下马,来到客商面前,直挺挺站住,将头一扭,一言不发。   而他身后的数百喽啰也是面露凄凄焉,大家嘴里不断地呼喊着:“大寨主,你不能走!”   客商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也有些感慨。   于是,他盯着周仓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有些不舍地说道:“既然你们兄弟如此难舍,那赌约就权当玩笑,你放我等过去,就是了。”   周仓听完,先是一怔,然后坚定地摇摇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后,俺周仓就是你的马僮了。”###第021章 杨丑的贵客   深秋时节的河内,入夜后已经颇有些冬季的意味。   在河内郡治怀县的街面上,除了躲在背风处,衣衫褴褛的难民外,很难看见有什么行人往来了。   在城东的一所宅院里,杨丑正坐在书房里,望着手中的一笺锦帛,微微发着怔。   锦帛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取杨代之!   杨丑是个身形高大,健壮魁梧的大汉,棱角分明的国字脸衬着颌下的短髯,给人一种粗狂豪爽的感觉。   可惜的是,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使人觉得非常不自在。   此刻,在隐在灯影里的这张脸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好像是一条躲在农夫怀里的毒蛇,时刻都有被狠狠咬上一口的危险。   事实也是如此。   杨丑身为河内太守张杨的太守府主薄,同时又负责着整个河内的城防,可以说是最被其信任的手下之一。   可是,他此刻握在手中的锦帛则是许都曹操写的亲笔信,而送信而来的三个人正坐在一旁,冷冷地盯着他。   杨丑手里握着这封信,心里早已经是翻江倒海。   张杨乃是自己顶头上司,对自己更有知遇之恩,自己由一个普通的军士,能在短短的几年之间,升任为主薄,这些可都是拜张杨所赐,而且,就算是现在也是张杨视心腹之人的,就像现在自己就是刚刚从太守府回来。   就在这次会面时,张杨告诉自己一个消息,当时杨丑就有点傻了,原因无他,张杨决定起兵响应徐州吕布!   ……   太守府中,满面愁容的张杨,将身体缩在铺着厚厚白虎皮的交椅之内。   虽然现在才是十月了,但是整个世界仿佛被寒冷笼罩一般,或许今年是河内最冷的一年了。   他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又使劲地缩了缩身子,仿佛只有这样才算是最舒适的一个姿势。   做完这些后,张杨才抬起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杨丑,然后低声说道:“义生,这是刚得到战报,曹操和奉先在小沛交战,双方已经僵持月余。”说着,递给他一份战报。   怕什么来什么,曹操真的去进攻吕布了。   听到这消息,杨丑心里焦急万分,急忙将其接在手里。   上上下下将这份战报看了几遍之后,杨丑才将其恭敬地放在张杨的桌案上。   “司马,你对此事如何看?”他轻声地问道。   “唉……”张杨轻叹一声,然后说道:“奉先与我相交多年,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杨丑闻言,心中一惊,急忙解劝道:“司马,可是曹操现在身为当朝丞相,如若举兵来犯,不是你我所能抵御的!”   “谁说不是啊,可是奉先与我情同手足,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啊!”张杨摇摇头,有些艰难地说道。   “还请司马三思,稍有不慎,恐河内危矣!”   张杨怔怔地望着面前桌案上的茶盏,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和吕奉先相处的日子。   或是把酒言欢,或是纵马飞驰,或是挥戈对敌……   一幕幕都在张杨的脑海里反复地出现,最后,他像是下定最后的决心一般,猛地甩甩头。   “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如救火!你明日就做好准备,我要发兵直取许都。”张杨还是那副有些憔悴的表情,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要和曹操为敌,这是杨丑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因为此时的杨丑已经暗中投向了曹操!   所以,看到张杨已经作了决定,杨丑就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至于后面讲得什么话,他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府的。   现在他对于自己投靠曹操有了些许的悔意,悔不该见财起意,使自己进退两难。   就在他将战马甩给自己的亲卫,迈步准备返回府内时。他的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杨将军留步。”   杨丑闻言,将已经迈出的脚步收回,然后扭回身,就看见在自己府门前站着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   此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就会出手杀人一般。   如果吕奉先在此肯定会兴奋不已,因为他的衣着和上次潜入下邳,意欲行刺之人一模一样。   “大胆!”杨丑身后的几名亲卫都是百战之士,立刻感觉到此人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危险感,便挡在他们中间。   看着护卫们手持利刃,面色凝重地警戒着自己。   来人微微点点头,像是在赞许杨丑治兵有方,然后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杨将军,不识得许都故人了?”   杨丑微微一愣,随即摆摆手,示意自己的手下退下。   来人见状,微微一笑。   “敢问阁下是?”杨丑已然猜到来人的身份,但事关重大,还是出言相询道。   “在下是受老板所托前来送货的。”   看似简单的对话,却是双方接头的暗号。   “哦……”见暗号无误,杨丑听完,连忙一抱拳,然后闪身相请:“有劳了,快请!”   玄衣人也不推辞,抬腿在杨丑及众位护卫身边走过,待他来到台阶上后,像是自言自语道:“你们也进来吧。”   他话音未落,众护卫就感觉眼前一晃,再看时,台阶上已然变成了三个人。   果然是还有后手!   杨丑见状,对众护卫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说完,引着三人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   ……   看罢多时,杨丑一抖手里的信笺,开口问道:“三位上使,丞相的意思是要罢免张太守?”   为首的玄衣人闻言,微微一笑,用手在自己的脖颈间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张杨多次收留吕布,已然是留不得。为今之计,只有……杀!”   杨丑看着此人,心里不免一惊。   虽然自己已经倒向曹操,但是他还是希望张杨可以和自己一样,一同为许昌效力。   毕竟,对于张杨,杨丑着实没有恨得理由。   但是,以情义为重的张杨,最终选择了支持自己的好友吕布,和自己之间最后只有一个人可以留下。   杨丑觉得浑身有些微微发凉,这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张杨经营河内多年,况且为人仁厚,重情义,所以手下的将领都极为忠心。   杨丑是个聪明人,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按照曹操的指示办理。否则,身败名裂的必定是自己。   于是,杨丑长出一口气,问问心神问道:“上使。不知曹丞相派何人前来助我?”   来人用手指指自己的左右,再指指自己说道:“一、二、三,有我们三人足矣。”   本来就有些底气不足的杨丑,闻听此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惊道:“就三个,就想取这和内十三县,真是岂有此理!”说着,将信笺排在桌上,转身,负手而立。   “杨将军,勿急。”   来人也不着急,依旧是面带微笑,只是他右手边的玄衣人双手合十,嘴角微微蠕动。   杨丑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有些温怒地说道:“几位上使,曹丞相难免有些儿戏了,此事万万不行。夜已深了,杨某就不留几位了,不送。”说着,居然送起客来。   但是,让杨丑始料未及的是,他话音未落,就觉得自己浑身一寒,紧接着,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但是,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还未等有所反应,就看见自己的脚部出现一团白雾,几个呼吸间,白雾散去。再来看时,就发现双脚已经被晶莹的冰块包围,而且冰块还在以肉眼可视的速度涨大着。   小腿……大腿……腰部……   说话间,杨丑的半个身子已经完全被冰块覆盖。   这时,杨丑才知道,自己所面对的并非凡人。   于是,他大呼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仙师收了神通!”   见杨丑已经服软,玄衣人微微一点头,吩咐道:“师弟住手吧,小心伤了杨将军。”   最右侧的玄衣人微微点头,然后将合在一起的双手猛然分开,同时嘴里低声喝道:“收!”   话音未落,杨丑就觉得自己恢复了自由。他活动了活动双臂,再去看双腿时,冰块已然消失的无影无中。   深受刺激的他,闪身拜倒在地,嘴里恭敬地说道:“仙师在上,请受小人一拜!”   居中的玄衣人见状并未有所动作,坦然地坐在那里,任由他跪拜,只是微笑道:“杨将军,现在还觉得人少吗?”   听见玄衣人如此说话,杨丑一边站起身形,一边把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嘴里忙不迭地说道:“有几位仙师在,何愁大事不成!”   玄衣人对于此话很是受用,脸上显出一丝得色。   只是在他心里微微有些忐忑,上次在下邳失手只是个例,此次怀县定取张杨项上人头!   杨丑见状,谄媚地说道:“几位仙师出手,定能将张杨及其手下一网打尽!将其所部杀个片甲不留!”   玄衣人听见他这么说,微微摇摇头,纠正道:“我们乃是修行之人,打打杀杀的事情是不能沾的。为解救河内百姓于水火,取张杨的项上人头算是替天行道。至于其他人,还得是靠杨将军自己动手了。”   杨丑发觉对方的细微不满,连忙点头称是:“仙师说得是……”说着,突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道:“你看我这脑子,几位仙师不辞辛苦地从许都赶来怀县,定是还未用饭,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便去吩咐底下人准备丰盛的宴席,自己要好好地巴结一下几位仙师。   ……   就在杨丑曲意迎奉几位仙师的时候,驻扎在怀县西北大营的睦固也迎来了一位客人。###第022章 睦固的选择   睦固今天一天都觉得自己有些魂不守舍。   入夜时分,他安排好当值校尉巡夜警戒后,便带着几名护卫返回了自己的寝帐。   “你们都回去吧。”   睦固边挑帘迈步进帐,边头也不回地出声吩咐道。   “诺!”   几名护卫答应一声,然后留下两位值更,一左一右立在帐门口,其余人都返身离开了。   回到帐内的睦固,将自己的佩刀解下,挂在一旁,然后坐着桌案前,凝视着眼前的孤灯,而心思早已飞到遥远的小沛。   徐州战况到底如何?   吕将军可还安好?   高顺、张辽各位同泽可还是安好?   ……   自从在张杨处得到曹操兴兵进犯徐州的消息后,这一连串的问题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自从自己在追剿黑山张燕受伤滞留河内起,自己都记不清是第几次迫切地想挂印离开,重归吕奉先麾下了。   可是,想到吕奉先临行时对自己的叮嘱……   “白兔,我与张公稚叔情同手足。你伤愈后就留在河内,助其一臂之力,待吕某重整汉室江山时,我们洛阳相会。”   就在睦固神色黯淡,心情压抑之时,他就觉得眼前的灯光一闪,像是有一道身影飘过,那身形与动作是何其地似曾相识。   看来自己思念心切,都出现幻觉了,想到这里,睦固摇了摇头,但很快他便发现不对劲了,因为恍惚间,他就看见在大帐一角的暗影之里,突然闪出一道身影。   看来不是幻觉了,睦固一边缓缓地抬起头,一边下意识地向自己放置武器的案头挪去。   等他抬起头忘了一眼之后不由得惊呼一声。   “啊!”   原来自己想念多时的温侯吕布吕奉先竟然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虽然面目表情因为灯光昏暗看不清楚,但是睦固可以肯定那便是主公吕奉先!   这时,外边的护卫听到睦固的惊呼,在外面急切地问道:“将军,有什么事吗?”   睦固定定神,双腿僵直,嘴唇动了几动竟然没有发出声音。   这时,吕奉先抬腿来到睦固身前,微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声张,然后径直坐了下来。   睦固会意,朗声向帐外喊道:“没什么。还有,今夜不必留人值更,你们都退下吧!”   “诺。”   外边的两名护卫闻言,高兴地答了一声,毕竟已是初冬,在外站上半夜,哪有躲在营帐里舒服。   听见护卫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睦固知道他们已经走远,便激动地站起身:“卑职睦固见过主公!”然后纳头便拜。   吕奉先面带着淡淡的微笑,点头道:“白兔快快请起,不必拘礼。”说着,便伸手相搀。   睦固在吕奉先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二人四目相对,都唏嘘不已。   良久,睦固才定了定神,开口问道:“主公,我今日才得到消息,你与曹贼会战于小沛,怎么突然出现在怀县,莫非战事不利?”   作为最早跟随自己的忠勇手下,睦固一直是以主公相称的,多年来未曾改口。   看着自己曾经的马兵统领,吕奉先是感慨良多,因为他知道这可是和高顺一样,对自己忠心不二的勇将,不然,也不会在张杨身败被杀后,愤然起兵了。   一方面,看到已经在河内威震一方的睦固一如既往地忠诚,甚是欣慰,另一方面,也为吕布的战绩感到羞愧,就连自己的忠实拥趸,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想法就是战败逃亡,多少有些脸红。   于是,吕奉先呵呵一笑,说道:“白兔,不是你想得这样……”   接着,他便把自己和陈宫议定的退敌之策讲了一遍。   最后,吕奉先突然笑道:“离此百里有一青牛山拒马寨,你可知道?”   睦固听他提到这里,便略作沉思道:“知道。哪里的寨主名唤周仓,武艺倒是不错,但是临阵指挥太差,噢,对了,前些日子,他还带人进犯怀县,却被我击溃了。”   吕奉先听睦固说完,便哈哈笑起来,怪不得周仓死活不肯随自己进睦固的大营。   笑罢,在睦固诧异的目光里,吕奉先就把自己来的路上巧遇周仓的事情说了一遍。   ……   原来,在周仓认输归降后,便去吕奉先并众人到山寨一歇,也好等自己安排一下山寨的事宜。   周仓坐在山寨分赃厅的交椅上,对闷闷不乐的裴元绍说道:“老裴,我走之后,你可要照顾好众家兄弟。”   默不作声的裴元绍看看周仓,再看看挤在大厅里的一众大小头目,晃晃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别人我不管,反正是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说完,低下头,便不再言语。   围在四周的大小头目可就不干了,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大寨主,你不能丢下我们呀!”   “二寨主,你不能丢下我们呀!”   “大寨主,二寨主,你们不能丢下我们呀!”   ……   一时间人声鼎沸,整个分赃厅犹如菜市场般,好不热闹。   原本就有些烦躁的周仓见状,更加恼怒不已。   看到这些,静坐在一旁的吕奉先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到周仓面前,说道:“老周,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有话说。”   周仓看看他,再看看四周的众多手下,伸手拉着吕奉先来到分赃厅的后厅。   此处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巨大的石桌摆在中间,四周胡乱丢弃着无数的酒坛,看来是山上众头目畅饮欢聚之所。   吕奉先随意地依靠在石桌上,然后转头问道:“老周,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神情有些索然的周仓,撩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就是个贩马的江湖骗子吗,有点浮财的土豪呗。难道还是一方诸侯不成?”   吕奉先知他心情不好,也不生气:“呵呵……你还猜对了,我乃大汉后将军,领徐州牧,人称飞将的吕奉先!”   这个后将军还只是曹操假托汉名给予的封赏,而徐州牧就是自封的了,好在吕奉先脸皮够厚,也不觉得撒谎可耻。   周仓听完,先是一愣,而后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可能!吕布在徐州呢,这里是河内,不可能!”   “信也罢,不信也罢。老子是吕布,这是错不了的。这么说吧,我看你们山寨弟兄情深,不忍让你们分离。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到他们跟我去徐州!”吕奉先也不解释,说完转身返回了大厅。   留下周仓自己怔怔地发愣。   过不多时,他也略有所思地返回聚义厅,径直来到大厅中间。   众头目还在高声地谈论着,看见自己的老大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渐渐地都收声住嘴,瞪大了眼睛看着周仓。   周仓环视一周后,说道:“老周我和大家相交多年,几日突然离去,实在是不舍。可是,大丈夫要说话算数,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胯下的鸟。现在,我跟大家说明一下,这位是徐州的老大——吕布……”说着,一指吕奉先,“大家如果想奔个前程,混出个人模样,可以跟我一起投奔吕老大,不想的,我也不强求。”   说完,周仓噔噔噔几步来到吕奉先面前,跪倒在地:“吕老大,以后我老周这二百来斤就交给你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裴元绍和众头目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   沉默了半晌,裴元绍首先排众而出,跪在周仓身后,紧接着引吕奉先上山的罪魁祸首——小头目二狗子也跪在一旁。   其余的一众头目一看,也都纷纷跪倒在地。   吕奉先见拒马寨自周仓以下的众位头领都已臣服,这才爽朗地一笑:“哈哈……都起来,有众位相助,吕某定能横扫六合!”   解决了山寨今后的出路问题,大家都很高兴,最后由裴元绍提议,大家就在分赃厅摆开筵席,一醉方休。   吕奉先仗着自己酒量出众,将拒马寨的一干头领喝了个五体投地,无形间两者之间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   这不由得是吕奉先赞叹中国的酒文化真是博大精深,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真乃是拉近男子汉之间关系的最佳利器!   休息一夜,吕奉先和周裴二人商定,由裴元绍暂时留守山寨,周仓则跟随自己前去怀县。   路上无话,等快接近怀县时,吕奉先对周仓说:“老周,我们先去会个老朋友。”   周仓也不反对:“老大,都听你的。你说见谁就见谁,除了睦固。”   吕奉先心中暗惊,但脸色不变地问道:“怎么你不见睦固呢?”   周仓老脸一红,也不解释,就是不去。   这才有了为什么吕奉先见了睦固第一件事就是问这个问题。   听他说完,睦固哈哈一笑,说道:“周仓是被我打怕了,不过,此人手上的本事倒是不错,是个将才!恭喜主公喜得良将。”   吕奉先摆摆手,笑道:“他就是我的一个马僮,呵呵……”   “那属下更想见见这位寨主马僮了!不过……”睦固笑罢,话锋一转说道:“主公,此行怕不是只想借助周仓吧?”   吕奉先听见睦固这么问,似是随意地道:“白兔,稚叔变化大吗?”   睦固一愣,沉吟道:“主公,张太守知道你与曹贼对峙的消息后,寝食难安,而且已经安排主薄杨丑,准备出兵事宜。”   “什么!由杨丑全权负责?”   吕奉先听完,腾地站了起来,吕奉先清楚地记得历史上张杨就是死于杨丑之手,故而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地反应强烈了一些,严峻的神色让睦固着实紧张无比。   “主公,杨主薄更随张太守多年,应该可以信任吧?”   吕奉先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强烈,但还是冷冷一笑:“杨丑?若非吕某赶来,稚叔怕是要坏在此子手中了。”   闻听此言,睦固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层寒色。###第023章 今夜定会有场恶战   吕奉先和睦固二人面色严峻,相对无言,他们都没想到这河内形势的紧张程度居然到了如此的地步。   吕奉先原以为自己来到河内,便可以说服张杨起兵反曹,实施这围魏救赵之策,进而便可解了这徐州的困局,甚至是联合诸路诸侯共伐曹操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很骨感。   杨丑身为河内太守府主薄,在河内郡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让二人紧张的是,杨丑还身兼怀县的防卫重任。   可以说,此时的怀县已经在杨丑的掌控之下了,所有人的生杀予夺在他的一念之间了。   思量良久,吕奉先开口道:“白兔,你和我关系,杨丑知道吗?”   睦固低头思索了半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然后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不会,主公离去后,我便对外宣扬自己的身份是黑山军,而且,我为骑兵头领,与其交往有限,至多是公务上有所往来,私交几乎为零。”   吕奉先点点头,说道:“这样看来,现在最危险的便是稚叔了。”   就在这时,睦固一拍大腿,急道:“主公,张太守危矣!”   听到他这么说,吕奉先心中一惊。   睦固继续说道:“今日,我离开太守府时,杨丑正好进府。估计太守定会将出兵援助主公之事情告诉于他。”   吕奉先听睦固说完后,坐在那里默不作声,但是,大脑却在飞速地旋转着……   按照史书记载,张杨就是在做出声援自己的决定后,为杨丑所杀,继而造成河内陷入混乱,给了曹操可趁之机。   按照这个思路,自己如果解救出陷入生死危机的张杨,那么张杨就不会这么轻易死去了。   想到这里,吕奉先稳稳心神,对睦固说道:“别慌,我自由办法,怀县城门,你有办法叫开吗?”   “主公是想今晚就去见张太守?”睦固见他这么问,便问道。   吕奉先点点头,然后语气迫切地追问道“此事关系重大,多呆上一刻,稚叔的危险就增加一分,有办法吗?”   “怀县城门都是归杨丑管辖,现在早已过了关门的时辰,这如何是好?”说着,睦固站起身,来到自己的书案前,将桌面上的值更表拿在手里,一页页地翻看起来。   当翻看到其中的一页时,他高兴地说道:“有了!”   说完,将值更表递给吕奉先,并且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说道:“郑源,原来是我麾下的什长,后来腿部受伤,我便把他安排到西门,今日正是他当值。”   吕奉先一听也是大喜道:“事不宜迟,白兔你辛苦一下,咱们马上去见稚叔。”   睦固点点头。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军营的寂静。   在守门兵卒疑惑的目光里,以睦固为首的十余骑,打马如飞,像一阵风一般离开大营,消失在黑暗之中。   此时,怀县西门在当值的城门官郑源的指挥下,早已经将沉重的城门关上,而守城的士兵则在值更室里摆开架势,吆五喝六、推杯换盏地喝得不亦乐乎。   就在他们喝得兴起的时候,城墙值更的军士前来报告:“老大,睦固睦将军在外面叫门。”   郑源可是睦固一手提拔的,听手下这么说,连忙放下酒碗,出了值更室,拐着腿,姿势有些难看地爬到城墙上。   郑源手扶着城垛,探头向下望去,借着昏暗的月色,影约可见在门前有十余匹战马来回徘徊着。   观瞧半晌后,他扬声问道:“下面可是睦将军?”   “郑三,快开城门,老子要进去!”睦固也不客气,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   郑源可是被睦固狠狠练了三年之久,可以说,睦固的声音就是离着三十里远,里面的火药味他都嗅得出来。   感觉到自己昔日老大的不满,郑源忙不迭地陪笑道:“是……是……睦将军,您请稍候,熟悉这就安排人开城门。”   片刻后,随着郑源对手下的喝骂声,沉重的城门吱嘎吱嘎地打开了,睦固一提战马,当先驶入城内,而郑源早已提着马灯,恭敬地候在一旁了。   他见睦固进来后,便殷勤地来到马前,忙不迭地问道:“将军,都这么晚了,还进城,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吗?”   睦固也不跟他客气,吩咐道:“把那些猫尿都给老子收起来,瞪大了眼睛,今天晚上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出城门!”   郑源本身就是睦固的手下,甚至是这条命都是睦固从敌人手里给抢回来的,所以他对睦固的命令只有言听计从的份。   有了睦固的这句话,就算是张杨想从西门进出,恐怕都势比登天了。   “将军,你就放心吧,没您的将令,谁想进出,就得在我郑三的尸体上踏过去!”郑源也不含糊,唰的一声,抽出自己的腰刀,坚定地答道。   睦固点点头表示赞许,然后一提战马直奔太守府而去。   ……   就在睦固在大帐里和吕奉先重逢时,杨府的宴席也接近尾声。   推杯换盏一番后,几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在一味地曲意迎奉下,杨丑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这三位仙师法号分别是青峰、青阳和青松,其中又以青峰为首,他们都是来自一个神秘的门派,而且和曹操的关系十分的密切。   此时的杨丑面对着自领一郡的诱惑,早已经将张杨的知遇之恩丢到了九霄云外。   他最关心的是自己如何顺利地接管河内的一切,甚至说他已经将张杨视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眼见得已经酒足饭饱,杨丑便以退为进,貌似关心地说道:“三位仙师,不若今夜休息,明日我们再去?”   青峰一摆手,说道:“此次前来,已经是浪费我等许多的修炼时间,此事宜早不宜迟。我看还是今晚就动手。”   一旁的青阳和青松都点头称是,青松甚至道:“区区一太守,就是太尉,我们也是手到擒来。”   眼见三人已经被自己说动,杨丑便面色不动地说道:“那就有劳三位了。”   接着,他就把太守府的地形和张杨的面貌特点详细地描述了一边。   待三人示意明白了之后,杨丑便一抱拳:“待事成后,我便安排人送三位仙师离开怀县。”   接着,杨丑亲自陪着三人来到杨府的后院,他指点了一下方向后,青峰点点头,对自己两位师弟说道:“我们走!”话音未落,身形微微一动便消失在黑暗中。   青阳和青松也随即跟着自己的师兄向着远方遁去。   看到三人离开,杨丑对身边的亲信吩咐道:“召集人手,随我去太守府。”   对于三人此行,杨丑觉得是万无一失,因为张杨的身边根本没有人可以抗衡他们,这也是他倒向曹操的一个重要原因,与其为张杨陪葬,不如投靠曹操混个郡守玩玩。   现在,三人已经前去太守府,想必张杨命不久矣,过不多时,整个太守府就等着自己去稳定局势了。   对于怀县的其他人,杨丑根本没放在心上,唯一让他有些担忧的睦固则屯兵城外,等今夜事了,自己掌握怀县后,在诱其入城,生杀予夺不就在自己了吗。   所以,杨丑对今夜之事有十足的把握,已经在畅想自己统领河内,威风八面的情形了。   同一时间,张杨的太守府。   睦固来在太守府前,甩镫离鞍,跳下马来,蹬蹬蹬几步奔到门前。   高大的门楼上,四盏斗大的灯笼高悬,门外两侧各有十六名护卫,在有些萧瑟的寒风中,纹丝不动。   此刻,见睦固前来,最前面的护卫向前跨出一步,断喝道:“何人如此大胆,敢夜闯太守府!”   “我,睦固。”睦固朗声答道。   这时,说话的护卫也看清了睦固的面容,便语气稍缓道:“原来是睦将军,还请稍候,容我等进去通禀。”   不亢不卑,这也凸显了张杨这帮护卫的忠诚,不论面对何人,都是以保护太守府,保护太守为己任。   睦固见状,点点头示意他快去。   过不多时,护卫回来请睦固进去,但把睦固带来的所有的护卫都拦了下来。   睦固也未过多纠缠,临进门时,他似无意地用眼瞥了门楼一侧围墙,然后一低头进了太守府。   而在围墙之上,吕奉先早已躲在上边,当睦固进了大门,他也悄悄跟了上去。   河内郡太守府并不是很奢华,所以不大一会儿,睦固便来到张杨的书房外。   他轻轻地敲了敲房门,轻声说道:“太守,睦固求见。”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张杨的声音:“睦将军请进。”   睦固乃是吕奉先的部将,只是在客助自己据守河内,所以,张杨的语气还是很客气的。   听到张杨的声音,睦固推门进到书房,然后反手将房门合上。   坐在书案后的张杨见他进来,便指指自己面前的座椅说道:“睦将军请坐。”   睦固谢坐后,说道:“太守,有故人来访。”   张杨一听,心里暗惊,难道说奉先派人来了?但是,脸上却不变色,问道:“何人?”   睦固见张杨似乎有些诧异,便低声解释道:“徐州方面的客人。”   “嗯……”张杨精神为之一阵,连忙说道:“他在那里,快快请进来!”   此时,张杨最希望知道的消息,便是吕奉先,便是徐州方面的消息。此时,睦固说徐州来客,怎么不让张杨兴奋不已。   睦固见状,便放下心来,知道此刻吕奉先出现在这里,张杨也不会做出什么异举。   于是,睦固快步来在窗前,低声喊道:“主公,快请进,太守大人有请。”   隐身在暗处的吕奉先还未出声,就看见书房的房顶上,几道人影一闪,顿时,一股危险的气息向着书房罩去。   就在此时,睦固也感觉到了危险的袭来,他迅速地将窗户合上,然后喝道:“大人,快躲。”   还未等他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刚才他所立的窗户已然碎成碎片。   睦固抬眼向外瞥去。借着月光,在院内立着三个黑衣人。   看来人的气势,他就知道今夜必是一场恶战!###第024章 再打还是手下败将   张杨、睦固都是身经百战,九死一生的人物,看到来人大大咧咧地站在院子里,就知道今晚对手会有些棘手。   虽然已知对手非同小可,但是身为乱世枭雄地二人断然不会未战先怯的,还没打就缴械可不是并州勇士的作风。   借着夜色,二人迅速躲在了暗处。   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双方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决然的坚毅之色,身在乱世,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睦固知道张杨对于吕奉先的重要性,他面色凝重地对张杨说道:“太守,我去引开他们,你从后门走!”说着,轻轻地抽出配刀,就准备冲出去。   就在这时,玄衣人的身后传来了一声轻蔑的嘲笑声:“哼哼……手下败将,还敢来放肆!”   正准备大发雄威的三名玄衣人闻言,都是一惊,因为他们并未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存在。   他们下意识地回过头,就看见在院落的暗处,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啊……是你!”青松一见来人,吓得惊呼一声。   “就是我,怎么害怕了?”来人一边步履不变地走向他们,一边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胡说!上次是你偷袭得手,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兄弟的合击之术!”青松听到来人话语中的戏谑之意,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   看到有些怒气中烧的青峰,来人在他们距离他们两丈的对方,停住了脚步,双臂抱在胸前,微微斜着脑袋,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望着他们。   这时,就连青阳也看清了此人,又惊又怒地喝道:“吕布!?”   “呵呵……看来你们的记性不错,不过,没事就偷进太守府可不是好习惯呀!”来人正是吕奉先。   自从三人进到太守府后,他便觉得有些熟悉得气息,待他们现身后,吕奉先就确定这里面就有上次暗袭自己之人。   他知道,二人都身怀异术,睦固、张杨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为防万一,还没等几人动手,他便现身而出。   听着几人的对话,青峰已然明白,便低声问道:“二位师弟,这就吕布,上次七师弟就是折在此人手上?”   青阳和青松二人,一边警惕地盯着吕奉先,一边点点头。   吕奉先上次战胜二人可以说是有些取巧,一来自己是偷袭,二来上来够定了他们的头领,使其方寸大乱,可以说是胜在计谋。   今天,实力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吕奉先,突然现身,就是想凭借自己的实力来战胜对手。   这样做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做给屋内的张杨看的,对吕奉先而言,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孤身下河内,如果不能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恐怕就算是朋友也不会拿全部的身家性命陪自己豪赌的。   对面三名玄衣人显然也是受过专门的训练,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也渐渐地趋于平静。   一方是赤手空拳的吕奉先,另一方则是三名自命不凡的隐世高手。   双方就这样面对这面对面的站立着,看似静若处子,但是双方身上无形的气势却在不停地膨胀着,不断地纠缠着,不断地碰撞着。   吕奉先乃是当时的战神,无数次浴血,死在他手上的对手何止百千,终日渗浸在充满对决和杀戮的生活之中,他身上凝聚的杀气那可是非同小可的,足有让任何人都无法直视的。   若非青阳兄弟,再加上身后的青峰三人同时将自己的全部意念运转开来,那是根本无法和吕奉先对抗。   即便三兄弟奋力抵挡,在吕奉先无边的杀气的冲击下,他们的护体罡气变得摇摇欲坠。   就如同三个连在一起的气泡,正在被无数的恶鬼冲撞撕扯一般。   最为可怕的是这无数的恶鬼在撕咬的同时,都在发出绝望的厉鸣,如同无数的钻头疯狂地钻进三人的耳朵,使令他们的心神都难复平静。   就连远处的张杨和睦固二人也是颇为难受,即便是他们不是吕奉先的目标所在。   为了减少对他们的伤害,吕奉先已经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杀气了,饶是如此,二人也觉得身体的四周阴风阵阵,痛入骨髓。   气势的比拼直接关系到双方的信心,青峰也是经验丰富之辈,见己方已然落于下风,知道在这样下去,必然是自己战斗力大打折扣。   于是,他强运丹田之气,扬天长啸。   青阳和青松二人听见他的啸声,如同沐浴春风一般,刚才的不适感一扫而空,神台顿时空明了许多。   而吕奉先的杀气在啸声的涤荡下,被生生化去不少,但还是占据着上风。   但是让青峰始料未及的是,因为他的啸声,太守府的四周逐渐传来护卫的嘈杂声,此起彼伏。   虽然听不真切,但是,显然这声长啸已经惊动了太守府的护卫,用不了多少时间,便会找到此处。   吕奉先见状,就更加放心了。因为张杨的安全算是有保障了。   没有后顾之忧的吕奉先战意更是达到顶峰,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修罗功法的真实威力!   只见在吕奉先的背后,一道恍若巨龙般的虚影慢慢浮现,在虚影的映衬下,本来漆黑的夜空变的虚无起来。   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散发着青色光晕的龙体慢慢地盘旋上升,巨大的龙首高高昂起,血红色的双目里面无数条粗细不均的亮丝时明时暗地闪动着。   在龙目的闪动间,原本已经散布在吕奉先四周,浓郁到极点的青光慢慢地向巨龙虚影身上聚集而来。   就在青光凝聚到极致的时候,原本闪耀的龙目,变得更加的光彩夺目,远远望去,犹如两盏高悬于顶的明灯一般。   面对吕奉先咄咄逼人的攻势,青阳和青松也不敢掉以轻心,只见二人催动周身的真气,在各自的身前凝化出一条风龙。   虽然相比气势上,与吕奉先所幻巨龙有所不如,但两条风龙合力为一,倒也堪堪抵住巨龙咄咄逼人的气势。   只见在吕奉先不断的压迫小,青阳和青松二人的斗志越发萎靡。他们所凝化的风龙也左右摇摆,大有不敌之势。   但是他们也绝非等闲之辈,见自己在杀气上不敌对手,便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二人也是默契无比的,仅仅一眼便以明白伙伴的心意。   只见,青松猛然举起左掌,向着自己的胸口猛击数下,击得是砰砰作响,而且一次猛过一次,一次重过一次,一次狠过一次。   而他的身体受此重击,也好似不堪重负一般,片刻之后,随着击打的加剧,青松的脸上泛出异样的潮红不断地加重,待到脸色犹如红纸一般的时候,他猛地张开嘴,“噗”地一声,喷出了一口精血,全部没入面前的风龙。   这条融入精血后的风龙,身体顿时发生剧变。原本犹如碗口粗细的身躯陡然膨胀开来,片刻之间变得和巨龙一样的庞大,而且颜色也变的血红。   而青阳也没闲着,只见他伸手在怀里摸出一张寸许大小的黄纸片,这张纸片甚是不起眼,远远望去犹如最普通的黄色烧纸,唯一不同的是,在粗糙的纸片之上,有着几道用朱砂画就的线条,显得凌乱而无序。   但就是这张不起眼的纸片,却让青阳甚是不舍。   只见他将纸片拿在手中犹豫再三,直到同伴吐出鲜血,才面带不舍之色,将纸片捏住手里,迎风一抖,口中念念有词,瞬间纸片竟然自燃起来,飞离他的手指,慢慢飘向面前的风龙。   与面前巨大的风龙相比,纸片燃成的火焰太过渺小,而且忽明忽暗,让人感觉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但就是这么一豆火焰一接触到风龙,竟然慢慢地扩大起来,原本豆大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地扩大着。   等到一侧的风龙身体膨胀开来后,这条风龙也变成了烈焰翻腾的火龙。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火龙的眼睛居然是血红色,鲜艳欲滴的红色透着死亡的气息,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这还不算完,只见两人猛地一跺脚,身体轻微地抽搐几下,不恢复正常,只是二人的动作变得开始无比的一致起来,犹如一个人的两个影子一般.   而他们面前的风龙也都扭动身躯,慢慢地汇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火龙。   就在火龙成型的时候,密切注视着这一切的吕奉先,透过跳跃的火龙看见了青峰略显阴鸷的脸。   吕奉先明显地感觉到,青峰的危险程度远远超过青阳和青松二人。   必须要尽快解决他们,然后与青峰决一死战!   吕奉先暗下决心。   眼瞅着火龙异变成形,他原本微闭的双目猛然睁开,令人惊奇的是一双虎目变得无比的赤红。   如果知道底细的人必会大惊——这已经是修罗神功第二层!   只见他虎躯一震,双臂向身体两侧伸展开来,身后的巨龙也将巨大的龙首昂起。   待到双臂彻底伸平之后,吕奉先猛地将双臂向身前一挥,五指伸直的手掌也合在了一起,同时,他口中发出犹如金石般的一声长啸。   霎那间,犹如九天真龙怒吼般,一道清厉的龙吟猛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伴随着吕奉先的啸声,巨龙也张开巨口,一道清辉喷薄而出,这道清辉闪耀着夺目的银色,犹如月光一般,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但是清辉所散发的气味却让人闻之色变。   这是一种夹杂着尸臭和血腥之气的气味,它不但让人心生烦躁,直冲神台,让人焦躁不安,同时,清辉之上一种消极的气息弥漫,让人变得斗志全无,甚至觉得了无生趣。   就在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巨龙喷射的清辉,和火龙狠狠地撞在一起。   清辉的光芒迎着火龙的方向倾洒而出,在两者即将接触的时刻,清辉陡然一变,原本犹如丝带一般,居然开始雾化了,而且速度看似缓慢实则迅速异常,片刻间便完全消失了。   这种变化犹如是清辉受不了火龙炙热的温度,被蒸发一般,它们在火龙四周一丈左右的地方,变成为一次薄薄的青雾。   雾状的清辉不断地涌向火龙,不一会儿,从龙首到龙身,再从龙身到龙尾,整条的巨大火龙被清辉笼罩其中。   对面扭动身躯来控制火龙进攻的青阳和青松二人,还没有感觉异常的时候,直到火龙的四周已经变得雾蒙蒙,犹如置身于烟雨之中一般。   难道这些青雾真的这么不堪一击?###第025章 只手斩恶敌   就在青阳和青松二人暗自高兴,以为自己的火龙轻松地将吕奉先击败时,战场的形势慢慢地出现了变化。   原本因为火龙的存在变得有些炙热的空气,突然慢慢地变冷了起来,四周的温度也明显地下降了。   起初,这种变化还不是多么的明显,但是随着周围温度的降低。   就在温度降低的同时,一股更为森然的杀气,在已经稀薄到轻纱般的清辉中散发出来。   这股杀气慢慢地弥散着,与此同时,将火龙笼罩起来的青雾也慢慢地变得晶莹起来,散发出水晶般的光辉。   紧接着,一阵“喀嚓”之声从薄雾中传出,几人就觉得眼前一花,等到再去看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高逾十余丈的火龙仿佛被装进一个水晶瓶中,巨大的龙身缓慢地蠕动着,犹如火蛇般的烈焰也被禁锢在半尺高的空间内。   巨大的龙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张一合的巨口里火焰翻腾着,但却无法蓬勃而出,一双龙目满是愤怒之色,一丝惊慌也在其中闪现。   此时,已经有无数的护卫赶到当场,而张扬则在众护卫的簇拥下,来到吕奉先身后数丈远的地方,为其观战。   围在现场的众多护卫变成了此战的忠实观众,他们的表情跟随者战局的变化,呈现着各异的神态。   原本在火龙嘟嘟逼人之时,青峰所表现的胜利在望,突然被这现场的骤变惊呆。   于是乎,青峰脸上呈现一种怪异的表情:昂着兴奋的面孔,却张着错愕的大嘴巴,犹如嗷嗷待破的幼鸦。   而睦固的神色,却始终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面色的凝重地警戒着,以防刺客还有同党,会骤然发难。   这样的表现即使长期作战养成的纪律,但更多的是对吕奉先的信心,这信心近乎是崇拜。   这种信心是建立在屡战屡胜的赫赫威名之上,更是建立在对吕奉先每每能力挽狂澜的超强战力的信任之上的。   在他的眼里,吕奉先所面对无论是谁,无论是多少人,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胜利!   所以,在吕奉先场面略显被动之时,还是在形势打好的时候,在他看来都不会对最终的结果产生任何的影响。   事实也是在按照大家的想法发展着,被困在水晶瓶里的火龙并不想这样束手就擒,还在努力地挣扎着,火龙的身躯时而绷得笔直,时而扭曲成麻花状,但是水晶瓶如同附身一般,随着火龙的变化不停地变换着形状。   青阳和青松见火龙的变化无法摆脱水晶瓶的束缚,也是心中大急。   这二人在接到师门的任务,前来协助杨丑对付张杨的时候,还是志得意满的。   他们认为,虽然张杨贵为河内太守,但是那只是在俗世里,面对自己这样的修行人肯定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所以,当吕奉先意外出现的时候,二人都有些吃惊,却并未有慌乱,只是认为任务的难度有所上升而已,而且有些微微的喜悦,因为可以报上次之仇了。   但是,眼见得自己合二人之力祭出的火龙被吕奉先困住,而且这还是双方的第一个照面,现在的他们有些方寸大乱了。   二人虽然贵为修行之人,但是并未参加过多少次这样的生死搏斗,偶尔的几次也是在同门之间寻常切磋之时,所以,虽有万般的手段一时间却不知如何摆脱。   只见他们的脑门上都见了汗了,对火龙的控制也不如开始那样随心所欲了。   两人双手飞快地变换着各种手型,一道道法诀接连不断地飞向火龙的身体,企图通过施展各自的绝学来摆脱困境。   更令他们心惊的情况发生了,十余道的法诀眼花缭乱地祭出后,开始的几道法诀还能没入火龙的身体,待到后面的几道法诀居然被薄膜般的水晶体挡在了外边。   与此同时,二人和火龙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弱了。   起初,火龙在他们的控制下,不断变换着身形,或将巨大的龙身绷得笔直直冲云霄,或是扭动着身体变得犹如麻花状在空中翻转飞舞,渐渐地火龙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最后居然犹如冻僵一般,笔直地悬浮在空中。   原本在吕奉先身后口中清辉徐徐而出的巨龙此时也猛地一吸,火龙不由自主地随着倒吸而回的清辉,缓慢地向巨龙的嘴边飞去,而且巨大的身躯在不断地缩小着。   青阳给青松拼命地催动着法力,想夺回对火龙的控制权,怎奈无论二人如何的动作,他们和火龙之间的联系还是丝毫的反应也没有。   就在这时,对面的吕奉先原本垂下的头颅,慢慢地抬了起来,一双猩红的眼睛没有丝毫感情地盯住了他们,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正在拼命挣扎的二人无意间一抬头,两人的目光刚一望向吕奉先的眼睛,就感觉一道血红的光亮猛扑进自己的脑海,顿时,一片犹如血海的红色布满了整个意识。   在红色的血海里,无数的阴魂扭曲嚎叫着。   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望了吕奉先一眼,便抱着脑袋滚落在地上,不住地翻滚哀嚎着。   就在这时,吕奉先就感觉一股劲风向着自己的脑后袭来,虽然自己无法控制意识,但是对于对战,好像此刻的吕奉先要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感觉到危险袭来,吕奉先猛然将头向一侧一闪,一只飞剑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   看来还有高手在场!   飞剑掠过吕奉先的耳边,并没有减速,而是直接向前飞去,速度也是有增无减,其目标正是牵引火龙前进的清辉。   原本因为飞剑的偷袭,就有些怒火中烧的吕奉先,眼见飞剑想截断清辉,更是火冒三丈。   意由心生,吕奉先微微抬手,只见他身后的巨龙虚影一个恍惚间,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了,再一闪现间,便出现在飞剑的一侧。   巨龙身形还未全部显出,便将巨大的龙掌向着飞剑伸了出去,原本犹如雾状的龙爪在伸出的一霎那,陡然变成犹如精钢一般的实体存在,青铜色龙爪上四个尺许长的锋利指锋前伸而出,闪耀着夺目的寒光。   相比于飞剑,龙爪的体型显得太过巨大了一些,犹如从天而降的巨石,泰山压顶般地抓向飞剑。   看似缓慢的动作,实则迅捷无比,飞剑的速度已经是匪夷所思,但是龙爪的动作却是后发先至。   只听见“呛啷”一声,巨爪的中指的指锋重重地点在剑身上,原本全速向前的飞剑被狠狠地推向一旁,呈螺旋着向一旁落去。   飞剑的控制者显然对于巨龙的威力有些估计不足,猝不及防下险些失去对飞剑的控制。   半空中的飞剑经过数个盘旋后,面向稳住了剑身,但是这样一击也是飞剑的势头得以遏制,由原本的偷袭变成了和巨龙面对面的对峙。   于是,现场出现了一幅奇异的画面:一只古铜色的巨大龙爪和一个犹如绣花针般大小的飞剑,相距十丈左右的距离对峙着。   仔细观察下,与龙爪的平静面对不同,飞剑的剑身在不停地抖动着,看来巨爪猝不及防的一击,显然让飞剑的操控者受创非轻,以至于对飞剑的控制显得不那么自如了。   一击得手的龙爪显然并不急于进攻,因为还有一道大餐快要飞到嘴边了。   就在龙爪和飞剑相击的同时,巨龙并没有放弃对清辉的控制,已经缩小到不足一丈长的火龙已将到了嘴边了。   这可是大补之物啊!   不论是其中青阳精气所化的风龙,还是后来灵符幻化的火龙都是充满着时间精纯的法力的,对于巨龙这样的存在都是有着莫大的益处的。   这也是龙爪虽然占了上风,却不急于攻击的一个原因,另外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在于吕奉先身上。   被突然出现的飞剑险些伤到的他自然是不想放过背后的始作俑者,因此,在和飞剑对峙的同时,他根据飞剑上传出的丝丝控制力,慢慢地探查着背后的操控者。   显然,背后的控制者并不想被吕奉先发现,就在吕奉先的意念慢慢探向他时,一股冰冷的气息向着吕奉先袭来,原本即将找到的幕后操控者,一下子变得无影无踪了。   就在吕奉先准备再次探查的时候,飞剑在空中极速地一抖动身体,伴随着每一下的抖动,飞剑的剑身所发出的剑芒便加深一分,几个呼吸间,悬在空中的飞剑已经变得有天边的星辰般璀璨,突然,剑身停止了抖动,下一刻,便抖身形猛地向着对面的龙爪扑了过去,显然飞剑的操控者不想再给吕奉先探查自己的机会,而且此刻若想解救被困的两人,不击败对面的巨龙显然是不可能了。   此刻的飞剑已经不是刚才可以比拟的了。   刚才的飞剑意在偷袭,重在出其不意,所以当时飞剑将全部的能量用在了提高速度上,随意本身的杀伤力却倒成了其次。   现在则不然,飞剑的操控者也知道,此次的交锋可能关系到整个战斗的走势,所以不敢有丝毫的保留。   一上来,就把飞剑的威力激发到最强。   夹带着万钧之力的飞剑,极速向着龙爪刺去,巨大的能量和变态的速度使飞剑划过的空间也燃烧起来,发出“噼啪”之声。   这样势威力猛的一击,足以劈天裂地!   但是,这一切却在和龙爪接触的一霎那,都静止了下来,仿佛原本就是这样的云淡风轻,只见巨大的龙爪伸出的两只指锋轻轻地将飞剑捏在其中,犹如仕女绣花般轻巧。   而飞剑则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刚才还是光耀夺目,此刻却是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捏着飞剑的巨龙打了一个饱嗝,轻描淡写地发声道:“雕虫小技!”   原来,就在应付飞剑全力一击的同时,巨龙也没放过嘴边的美餐,顺便把火龙吞进了肚子里。   地面上两人已经不能再称作高手了。   此刻,只有两个垂死之人横卧在吕奉先面前不远处,原本被吕奉先伤到神识,已经是难愈的重伤。   现在被巨龙吞食掉二人精气多幻化的火龙,自然是雪上加霜,一条命也只剩一口气了,可以说就回去也是一对废人了。   而来势汹汹的飞剑已经被巨龙控制,仿佛也要步自己同伴的后尘了。   巨龙显然也想尽快地结束战斗,便想双手用力将飞剑毁去,可是,不管自己怎么用力都无法将自己手中凡铁般的宝剑毁去。   看来这是件宝物!吕奉先不得不收起先前的轻蔑,仔细地打量起了手中的宝剑。   此剑显得华美异常,三尺三寸的剑身光洁如玉,剑身宽约三寸,中间略厚,两侧都是锋利的剑刃。哪怕此刻被自己禁锢在手中,也是闪着刺骨的寒芒。   顺着剑身往下,便是吞金的剑柄,在剑柄的的中间部分是一块温玉雕琢而成的,一看便知不是凡物,剑柄的顶端则是睚眦型的护手,雕琢的是活灵活现,在剑柄末端,一条犹如彩凤般的七彩丝绦无风自动。   就在吕奉先想据为己有的时候,手中的宝剑居然剑身不断地闪动着,忽明忽暗,最后竟然慢慢地在他的眼前消失了。###第026章 仙人挨揍也是一样   “真以为伤了他们,自己就无敌了吗?真是自不量力!”   就在张杨等人准备欢呼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入到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话音未落,一直站在一旁,几乎被人忽略的青峰,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便挡在了吕奉先面前。   “你就是吕奉先?”青峰看都没看躺在地上的青阳二人,眼睛犹如毒蛇般盯着吕奉先,问道。   吕奉先并未收起自己的巨龙,而是更加谨慎将巨龙控制在身前,然后呵呵一乐:“呵呵……你以为呢?”   青峰点点头,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   “很好,你我都是修行之人,为了几个不相干的凡人,何必伤了和气”说着,他瞥了一眼吕奉先,继续道:“不如这样,此事就此作罢,算是我青峰欠你一个人情,你看如何?”   ‘你以为自己往这一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老子吓跑了,自不量力!”吕奉先学着青峰的口气说道,而且神态更是不屑。   青峰嫩白的面皮有些微微泛青,显然是气得够呛。   “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未落,只见他的身形一动,向着吕奉先飞快地掠了过来。   青峰的功夫果然是非同凡响,仅仅是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只见他单手持剑,身形晃动间,手腕一抖,长剑已经幻化出十八朵剑花,向着吕奉先周身十八大命脉罩去。   高手出招当真是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   吕奉先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年虎牢关前面对千军万马,犹自面不改色,今天更是无所畏惧。   高手对决,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十余年的征战厮杀,让吕奉先明白一个道理:雄鹰搏兔仍需全力。   所以一上来,他便将自己威力最大的杀招祭出。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他将双臂犹如大鹏展翅般张开,口中长啸一声,修罗神功更是运用到极致。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吕奉先一直在暗中运转功法,以期取得更大的突破。   自从自己青色火焰吸收了那名刺客的真气后,自己就感觉体内蓬勃的真气,似有突破的迹象。   所以一直一来他都在运用各种办法,尝试想去冲击困顿自己多日的那一层枷锁。   根据功法的解释,和自己的习练多日的经验,吕奉先知道自己具备了冲击修罗神功第二层的实力,但就是苦于窥不得门径。   转机出现在,小沛城下。   自从和郭嘉一战之后,自己苦思一夜而不得要领之后,便放弃了,转而准备此次的河内之行。   有道是有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自从那一夜之后,自己突然就感觉真气的运转轻松了许多,而且原本困扰自己多日的瓶颈,居然好似被人打破一般,豁然开朗。   更为令其感到欣喜若狂的是,原本只有尺许大小的青龙幻影,在自己突破后,居然涨大到足有十余丈之巨,而且身形姿态和方天画戟中的龙影一般无二。   在来河内的一路之上,自己的修炼并未懈怠,而是更加的用工,根据自己几次祭起龙影的感觉,青龙巨影的威力可是增大得太多了。   对于这个结果,吕奉先苦思多日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归结于自己人品好,便不再纠缠以此。   可是他自己却知道,自己得到好处却是多多。   不但是真气的运转更加地随心所欲,而且,修炼功法第二层呈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已经不单单是防御了,一套进攻功法赫然出现在意识深处。   这也是今天,吕奉先敢于和三名刺客正面对决的依仗,也可以说底气所在。   对于修炼,虽说还有着许多的迷惑,但是攻击功法的出现实打实地让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就像现在。   随着吕奉先的动作,他身前的巨龙犹如蟒蛇般,将巨大的身躯团起,瞬间便像一座小山般挡在青峰面前。   叮铛声四起,十八朵剑花全部落在巨龙的身躯上。   足有十丈的巨龙横在自己面前,青峰就觉得自己幻化而出的剑花,就像落到湖面的雨滴般,虽然激起几圈涟漪,但是最后却是烟消云散。   这还不算完,吕奉先见青峰招式已用老,知道自己反击的机会来了。   于是,他趁其变招不及的机会,将自己的左腿抬起,身体右倾,上身和支撑的右腿几乎变成了九十度,然后以腰为轴,身体足足转了一百八十度,最后将左腿狠狠踢出。   此时,虽已有巨龙的阻挡,但是他们二人的距离也不过丈余。   已经集中了吕奉先全部的力量的左腿,其势之猛,其速之快都达到了他的巅峰。   拖着一条长长的虚影,在一团青色光晕包裹下,恨恨地抽向青峰的小腹。   此时的青峰苦不堪言。   自己的长剑已经刺出,还没来得及收回,吕奉先的鞭腿已经到了。   傻子也只吕奉先这一击的厉害。   青峰丝毫不敢怠慢。   只见他蜷着的左腿向前踢出,借助范蠡,使自己身体向后倒飞而去。   同时,他将嘴巴一张,吐出一面黝黑的小令牌。这令牌仅有寸许大小,黑不溜秋,一点卖相也没有。   但就是这样不起眼的一面令牌,迎风自涨,等到吕奉先鞭腿到时,已经涨大到三尺有余,将青峰的身体护住。   就在青峰堪堪做完这些的时候,吕奉先的左腿已经狠狠地抽在令牌上。   虽然有令牌的保护,自己反应足够迅速,但是,当被重重抽在身上时,青峰才知道吕奉先有多狠!   青峰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柄重逾千斤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小腹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了,剧痛感让他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看到自己一击得手,吕奉先秉承着“得势不饶人,痛打落水狗”的理念,开始了疯狂的进攻。   一拳拳、一腿腿……   就像打沙袋一般,吕奉先一口气轰出了上千的拳脚,只打得个青峰犹如风中翻飞的树叶般,在他的拳影腿影中左右飘忽。   人都是肉长的,吕奉先也并非机器,打完这一套超长组合拳,他也有些腿脚酸涩。   收了巨龙幻影,踱步走向躺在一旁的青峰。   吕奉先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脚,一边去看被自己狂虐的青峰,这一看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原来仙师被人暴揍一顿,和个凡夫俗子也没什么区别呀,这是他的第二反应。   此时,对面的青峰依然是躺在地上,犹如他的两名师弟一般,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身上合体帅气的玄色劲装也破烂不堪了,一丝不乱的发髻也被打散,乱糟糟地犹如一团鸟窝。   再往脸上看,更是有些惨不忍睹。   眼角依然开裂,渗出的鲜血早已将眼睛糊住,鼻子也瘪了,嘴巴也歪了,嘴唇裂了,满口的牙也不见了踪迹。   看到这些,吕奉先自个在心里也不断地祷告:“罪过、罪过。”   再往青峰的身侧看去时,吕奉先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透着贪婪。   原来,在青峰的旁边,那柄宝剑正安静躺在那里,旁边就是那面小令牌。   这可是好宝贝啊,威力无比的宝剑,坚不可摧的令牌,一功一防。   呵呵,发财了!   吕奉先也不客气,一边笑着,一边将其抄在手中,算是据为己有了。   这时,眼见得吕奉先将三人都击倒在地,张杨和睦固都高兴地走了过来。   吕奉先也笑盈盈地迎了过去:“稚叔兄,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雄健威武啊!”   “奉先,倒是你实力大增啊!怪怪的,连修仙之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张杨一边摇头赞叹,一边握着吕奉先的手,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老友。   旁边的睦固也是兴奋不已,见二人久久不愿撒手,便插话道:“二位大人,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许久不迟。”   张杨一听,连连点头:“看我,光顾着高兴了,奉先快请!”说着,就拉着吕奉先向厅内走。   吕奉先摇摇头,说道:“不急,我先招呼招呼这几位朋友。”说着,一指地上的三人。   张杨闻言,面色也是阴郁了许多,点点头:“真好我也想知道,是何人想取张某的项上人头!”   说完,向左右吩咐道:“把他们押进大厅。”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保护太守……”接着,众护卫就是一阵的骚动。   三人闻言,扭头望去,正好看见一员戎装的将领排众而出。   此人来到张杨面前,跪倒在地:“末将杨丑来迟,没有保护好大人,还请大人治罪!”   张杨不知杨丑的底细,还颇为欣慰地安慰道:“已经没事了,这几个刺客非是常人。非是你能阻止的,起来说话吧。”   杨丑谢过后,站起身。   这时,张杨又说道:“杨主薄,此事多亏了……”   他边说着,边用手去指吕奉先,想把杨丑介绍一下,但是,明明站在那里的吕奉先此刻居然不见了踪迹,同时,失踪的还有三名躺在那里的刺客。   见张杨有些发愣,睦固呵呵一笑:“大人,奉勇士已经先去休息了。”   听到睦固奇怪的称呼,再看看他的表情,张杨心中陡然一惊,然后用有些冰冷的眼神望向杨丑!###第027章 争霸天下也可以作弊!   审视片刻后,张杨冷冷地问道:“杨主薄,你消息够灵通的,”接着,他语气更为凌厉地补充道:“不过片刻的时间,你就能整装赶过来,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杨府到这可不近呀!”   说着,张杨身形微微一动,便不漏声色地躲在睦固身后。   杨丑做贼心虚,看到张杨用怀疑的目光望着自己,便解释道:“大人,今日属下当值,接到您遇袭的消息,我便赶来了!”   一旁的睦固手扶刀柄,冷笑道:“城防值守,居然跑到太守府,杨大人还真是未卜先知啊!”   “你!”杨丑看看睦固,心中不由得有些大惊。   这个已经都被自己归为头脑简单、四肢发的悍将一列的人物,言辞也如此的犀利。   但是,这个问题确实是自己这个谎言里最致命的破绽。   自己是怀县的城防值守,如何跑到太守府附近来的,而且还是太守府遇刺的时候?杨丑也觉得自己无法解释这个问题。   而一旁的张杨更是双眼冷冷地盯着杨丑。眼见自己最为信任之人脸色不断地变化着,就知道睦固的话语戳着了他的痛处。   “嗯!杨主薄,说说吧?”   周围的护卫也发觉了他们之间的不谐,原本兴奋而欢欣雀跃的他们渐渐地平静下来。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杨丑面对张杨和睦固的步步紧逼,显得局促不安起来。   “哼……”怒极反笑的张杨冷哼几声,面色铁青地望着杨丑:“看来此事和你真的有关系了?”   此刻的杨丑心中充满着懊悔,自己干什么这么着急就赶往太守府呢,若是再晚上个一时三刻,真正得到三人得手的消息再来,自己就不会陷入如此的境地。   贪欲!   对太守之位的贪婪,使得自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中只有那个炽热的位置。   我该怎么办?   杨丑的大脑极速地旋转着,如何化解眼前的这个困局呢?   “嘡啷!”   他的苦苦思索,被刀剑出鞘的尖锐之声打断。   杨丑猛然一抬头,只见张杨已经将腰间的佩刀抽了出来,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   怎么办?   张杨的钢刀闪着刺眼的寒光,刺得杨丑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他下意识地用手一当。   张杨的脚步一步一步的逼近……   就在这时,一声箭支撕裂长空的声音在众人的头顶响起,下一刻一名护卫痛喝一声,跌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   “敌袭!保卫太守大人!”   护卫长惊呼道。   听到命令后,众护卫立刻将张杨护在中心。   还未等他们的防护阵型完成的时候,黑暗中,又有箭支狠狠地钻进护卫中间。   又有多名护卫中箭倒了下去,一时间,现场更加的混乱。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杨丑悄悄地隐入黑暗之中……   手握着腰刀,紧张地警戒着的睦固,悄悄来到护卫长身侧,低声说道:“你在这里保护好太守,我带人绕过去,咱们内外夹击!”   护卫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军官,别看年纪不大,但是久在行伍,他看见和自己说话的是河内的第一名将,心中豪气顿起,连忙答道。   “诺!”   睦固点点头,转身向着太守府外潜去。   ……   此刻的吕奉先正坐在一间普通的房子里,面前并排躺着三名刺客。   就在刚才杨丑出现的时候,原本吕奉先是打算会一会这个改变三国形势的小人物。   但是,自己在捡起那面令牌的时候,突然发觉手上的戒指散发出了些许细微的光芒,好像见到自己的老朋友一般。   这可是意外之喜啊!   吕奉先自从发现自己手上平添这只戒指后,一直想破解它的秘密,如果说这是吕布和老婆的定情之物,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   这么长时间,试过了无数次的方法,这只戒指就如同沉睡一般,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也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今天,这只戒指突然有了反应,吕奉先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连招呼也没打,就找到这所僻静的地方。   虽然不期望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但是仅仅对于戒指的好奇心,也驱使他在感到戒指有变化后,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   自从知道自己可以汲取对手的真气之后,吕奉先便时刻准备着捉几个修仙者来补补身子。   所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三个刺客,他是决对不会放弃的。   此刻,吕奉先用手轻轻地抚着自己的戒面,望着他散发出的淡淡的荧光。   这道荧光若有若无,若非是晚上,恐怕自己很难发现它的变化。   看着戒指散发着丝丝的荧光,吕奉先小心翼翼地将那面不起眼的令牌掏出,然后捏在手里慢慢靠近向其靠近。   吕奉先感觉,原本拿在手里稍显沉重的令牌,在荧光的照射下,变得越来越轻。   他将捏在左手中令牌慢慢地放开,令牌令人惊奇地渐渐悬浮起来,而且荧光居然透过令牌。   就像经过令牌加强一般,荧光变得强烈了许多。慢慢地原本安静的荧光突然闪烁了几下,接着在荧光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只有三寸左右的高度,一副道家打扮,显得气质非凡。   一直张着嘴巴,惊奇地看着这一切的吕奉先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像突然开口说话了。   “又可以出来看看了,小朋友,是你把贫道唤醒的吧?”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晃晃脑袋,伸了个懒腰,好似刚刚睡醒一般。   看到这么惟妙惟肖的小人,吕奉先一时觉得有趣。   于是,他有些好奇地伸出手指,想去摸摸这个小道人,虽然动作隐蔽而缓慢,但是却没躲过道人的眼睛。   还没等他的手指靠近道人,早有一道犹如针丝般粗细的荧光射出,不偏不倚正好射在吕奉先伸出的手指上。   因为修炼修罗神功,身体早已坚硬如铁的吕奉先,根本没把这细丝般的射线放在眼里,但是被击中后,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点中麻穴一般,说疼不疼,说不疼还有丝丝的痛感,说痒不痒,说不痒还有些麻嗖嗖的感觉。   下一刻,吕奉先就觉得自己从手指到手臂的筋脉好似被铁水烫过一般,痛彻心扉!   “啊!”   吕奉先抱着手臂,下意识地往后推了好几步。   “小朋友,不要乱动,会死人地……”怪道人还是用戏谑的语气继续说道:“是你把我唤醒的?”   虽说是问吕奉先,但却语气坚定。   有些一朝被蛇咬的吕奉先点点头,却在心中悱恻:废话,看不见现场就咱们两个吗!   怪道人好似知道他的想法似的,横了他一眼:“年轻人,要知道尊敬长辈,不可以随便揣摩悱恻呀!”   吕奉先连忙点头称是。   这是个老妖怪!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见他的态度恭敬了不知多少倍,老道也很欣慰,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孺子可教啊!”   见老道的心情不错,吕奉先才有些忐忑地开口问道:“老……老道,不……老大,你老是何方神圣?不知到此有何贵干,或者说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吕奉先自知不敌,态度变得极其的谦卑,语气也饱含热情,生怕老道再给来上一下。   “你问我……”老道有些诧异地看看吕奉先,接着问道:“你当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吕奉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老道盯着他看了老半天,才叹口气:“唉……看来黑白无常那俩小子越来越不着调了。”   关黑白无常什么事啊?吕奉先顿时脑袋有些大了。   而距离此地不知几何远的地方,黑白无常正躲在李自成的寝帐旁,眼瞅着陈圆圆款款而人。   这时,黑无常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嘟囔道:“谁在背后说老子的坏话呢!”   一旁的白无常留着桃色的哈喇子,喊道:“快看……快看开始了!”   听到他的喊声,黑无常又踮着脚尖,凑到窗口,往里瞧去……   而和吕奉先大眼瞪小眼的怪老道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小子,你真的不认识我?”   当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老道才点点头说道:“我呢,就不过多地作自我介绍了,你就知道我姓申就可以了。至于我来这的目的……”   说着,老道颇有深意地看了看地上的三个人。   吕奉先顿时明白了,他冲老道嘿嘿一乐,然后迅速握着其中两人的手,然后运转修罗神功。   一盏茶的功夫,在一团青色的光晕包裹下,吕奉先将三人的真气全部吸收一空。   这一下,活死人可就变成活死人了。   与此同时,在小沛城外的曹军大营里,郭嘉大帐内,有三盏油灯突然熄灭了。   一盘打坐的郭嘉,仿佛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两只眼睛猛地睁开了。他望着只剩一缕青烟的油灯,脸色铁青,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又有三位师弟惨遭毒手!   ……   看到吕奉先麻利的动作,老道嘿嘿一乐:“够狠,对老道的胃口。来我给你讲讲这令牌的来历。”说着,老道指了指自己身下的令牌。   吕奉先一听,心中大喜:“有劳前辈了,晚辈洗耳恭听。”   老道伸手捋了捋胡子,说道:“这令牌名曰止杀令,乃是一上古神物,其意义在得此令者必……很有希望成为三界的主宰者。咳咳……你小子就不错,有成为三界主宰的潜质。好好干!”说完,老道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吕奉先。   “完了?”   听老道说完,吕奉先有些泄气地问了一句。   还以为如同自己上世网络小说常有的情节,自己借此可以功力大增,笑傲苍穹呢!   见吕奉先颇为不屑,老道继续说道:“别急,止杀令最终的一个用处就是内有一试炼空间,可以模拟各种场景,然后训练你的军队和将领。最重要的是试炼空间内不会出现死伤,而且训练效率会提高数倍。”   吕奉先听完,心中一阵的惊喜,就感觉自己的小心肝一紧,有这样的好事!?   这个东东可以模拟真正的战场,然后用来训练自己的士兵。这样的话,即使是新兵,如果经过几次试炼空间的训练后,在上战场时也可以是经过铁与血的磨练的,其战斗力势必提高很多。   呵呵……   争霸天下也可以作弊!   真是喜从天降。###第028章 借兵河内   申老道见吕奉先沉迷于得到试炼空间的喜悦中,反而对自己的存在有些无动于衷,所以有些气愤地说道。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知道你最重要的收获是什么吗?”说着,老道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有些自傲地说道:“你最大的收获是我,道爷可是上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古今大能!”   见老道有很大的不高兴,吕奉先连忙加上一百二十分小心,有些奉承地说道:“前辈绝对是威震寰宇,文治武功盖世,宇宙第一的大能之士!能得您指点一二,对晚辈来说,绝对是求之不得呀!”   明知吕奉先是阿谀之言,但是,被人恭维终归是不错的。糖衣炮弹对道人更是充满杀伤力。   只见申道人呵呵一笑,眉飞色舞地说道:“算你小子有眼光,今天道爷心情好,可以回答你几个问题。”   吕奉先闻言,简直是心花怒放啊。   自己有试炼空间这么个宝贝,但是,却不知道如何用,岂不是暴遣天物。   对于试炼空间的使用,吕奉先可以说是势在必得。这也是他对道人句句奉承,事事曲意迎逢的原因。   现在见申道人让自己随便提问,那还等什么!   “前辈,这试炼空间如此好,可是怎样才能让我的士兵进入呢?这么小……”说着,吕奉先指了指小巧的令牌。   “呵呵,问得好!”申道人伸手捋着山羊胡子,说道:“这试炼空间并非在这个领牌中,简单说吧,这令牌只是试炼空间的入口而已。而且,士兵要进去这个空间,只是让士兵的意识进入其中。”   吕奉先也是冰雪聪明之人,听老道这么一说,就立即明白了。   “前辈,您老的意思是:根本不用士兵进去,只是将他们的意识和这个令牌相连就可以了?”   听他这么理解,申道人也是很高兴,点头道:“孺子可教呀,就是这个意思。”   见老道兴致很高,吕奉先趁热打铁,继续问道:“前辈,那如何将两者相连呢?”   这才是吕奉先最关心的问题:不能把试炼空间利用起来,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已。   说完,吕奉先就眼巴巴地盯着老道,无比期待地等着他将这个方法告诉自己。   而申道人却不似他这般在意,而是一边捋着山羊胡子,一边翻着眼皮四处乱瞧,明显一副待价而沽的奸商样。   吕奉先看了半天,扎摸扎摸眼,伸舌头舔了舔有点干涩的嘴唇。   看来自己要大出血了!   想到这里,吕奉先一抱拳,满脸真诚地问道:“不知前辈有什么需要晚辈效劳的,请前辈不吝赐教,小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实,申道人也是心中有些忐忑地等在那里。   他在这止杀令中,暗无天日地生活了一年又一年,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这其中的孤独,岂是别人可以体味。   有些时候,这样的孤独甚至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事情。   所以,虽然知道试炼空间对吕奉先的吸引力之大,但申道人也怕他突然放弃。   毕竟,以吕奉先的聪明肯定知道,能打动自己的条件恐怕是难于上青天。   现在,见他开口相询,申道人也就顺坡下驴,点点头说道:“我只要你一个承诺,毕竟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   “承诺!?”   吕奉先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条件啊!   但是,吕奉先还是郑而重之地点点头:“前辈请讲!”   见他如此的重视,申道人也收起嬉笑之色,难得地正色道:“等你实力足够强大之时,要助我报仇!”   看着申道人的表情,吕奉先知道此事对于老道的意义肯定是非同凡响,而且肯定是困难重重,荆棘密布。   但是,吕奉先还是郑重地举起右手,起誓道:“我以一名军人的荣誉起誓:必助前辈报仇雪恨!”   申道人双目炯然地盯着他,如同欲把他先看穿一般。而吕奉先则面色坦然地任凭他盯着自己。   过了半晌,申道人才悠悠地说道:“希望我的眼光不会错。现在我就把如何操控试炼空间传授于你!”   ……   就在申道人一字一句地传授给,奉先正襟危坐,认认真真地听的时候,太守府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睦固在和护卫长简单地商议之后,留下护卫长拼死护住张杨的安全,然后,他便带领三十余名护卫,向着响起弓弦声的地方摸去。   这些护卫每日里在太守府走上不知多少遍,可以说,他们就是闭着眼睛,在太守府也是想去哪去哪,误差绝对超不过三尺。   因此,借助护卫对太守府的熟悉,睦固等人没用多少时间,就慢慢逼近刺客的藏身之处。   隐约间,睦固听见有人在低声地交谈着,位置在自己的左前方的一处院落里。   他连忙一挥手,示意众护卫停止前进,自己则仔细听着里面人的对话。   “老六,已经接应到杨大人了,你们在这里拖住张杨,我现在去和大人会合,然后护送大人出城!”一道低沉的声音有些狠狠地说道。   “大哥,你放心吧。我这条命是大人给的,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拖住他!”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决死的信念回答道。   想跑!   一旁的睦固听清他们的对话后,一双剑眉直接就扭在一起。   大丈夫恩怨分明,刚才杨丑意欲知自己于死地,这是不共戴天之仇。绝不能放杨丑离开!   想到这里,睦固瞬间就做出了决定:自己单人去追击杨丑!   于是,他低声吩咐道:“你们悄悄包抄过去,从后面打他个措手不及,我去追杨丑。”   众护卫并未多说什么,在一名小头目的带领下,各自抄起兵刃向着小院潜杀过去。   没过多久,潜在墙外的睦固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声,接着就发现几道身影迅速从小院遁出,然后向着府外飞快地掠去。   睦固知道跟着这些人就会找到杨丑,于是,他迅速跟了上去,离着三丈左右的距离,一路跟踪着他们。   不知道闪过了多少道院门,越越了几所宅院之后,睦固就发现前面几人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他知道快到杨丑的藏身之处了,于是,他也停住脚步,悄悄地将身形隐去。   与此同时,前面的几人也停住了脚步,领头之人低声道:“大人,是我。”   一连问了好几遍,四周依旧是静悄悄的。只有在远处传来太守府的厮杀声。   就在几人等的有些心急的时候,在他们右前方的墙角处转出一人:“收声,小心后方有尾巴。”   听声音正是杨丑!   一个、两个……五个!   躲在暗处的睦固默默地数了数前面的对手,同时心中暗道:一比五!   就在他计算如何应对时,前面杨丑发话了。   “不要慌张,太守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四门肯定没有得到命令,我们趁此机会骗门而出!”   “大人,我们去那个门?”   “嗯……”杨丑沉吟片刻,果断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去最近的西门。走!”   西门!   睦固听在耳中,心中暗喜。因为守在那里的是郑源。   那就跟着他们,在西门再见机行事!一瞬间,他便做出了决定。   从杨丑的隐身之处到西门就短短里许的距离,但是睦固却觉得异常的遥远。   就在他心中焦急时,怀县西门高大的身影隐隐约约地出现面前。   与此同时,城门上传来一声断喝:“停!再靠近就放箭了。”   正在低头赶路的杨丑,被吓了一跳。   这时,他身侧的护卫喝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了,连杨大人都不认识了,把你们的头叫来答话!”   楼上的值更的士兵打个哈哈:“原来是杨大人,请大人稍后,我马上去叫!”   过不多时,郑源手提环首刀,一瘸一拐地来到几人面前,身后跟着十多名值更的军丁。   看见拖着残腿的郑源,杨丑的护卫更加嚣张地咒骂着:“郑瘸子,你TM快点,延误了杨大人公务,你担当得起吗!”   就在郑源快要靠近杨丑的时候,隐在不远处的睦固突然大声喝道:“郑源,杨丑造反,要刺杀太守,拦住他!”   一石击起千层浪,随着他的喊声,现场顿时变得弩拔弓张!   睦固!   睦大人!   杨丑见绰刀慢慢逼近的老对手,连忙喝道:“郑源快开城门……”然后一摆手,向左右吩咐道:“你们去挡住他!”   “杨大人,对不起。没睦大人的手令,谁也别想出去!”说着,郑源将环首刀一晃:“弟兄们,让杨大人看看我郑瘸子的手段,上!”   说完,拖着一条瘸腿,却动作敏捷的郑源挥刀和杨丑的护卫战在一起,随后是守门的军丁,最后是睦固和杨丑!   一时间,城门下刀光闪耀,混战成一团。   睦固和杨丑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人刀来刀往,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斗了七八个回合。   睦固乃是跟随吕布征战多年的悍将,而杨丑虽说也是武将,但是其重在钻营,对敌拼斗非其所长。   经过短暂的势均力敌之后,睦固便占据了上风。   只见他将一把环首刀舞得如同蛟龙探海,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离杨丑的要害。反观杨丑左当右支,狼狈不堪。   斗到十五的回合的时候,睦固一招力劈华山,刚猛有力的钢刀重重当头罩住杨丑。杨丑一个躲闪不及,被重重地劈在右臂上。   “啊!”   只听见杨丑一声惨叫,右臂赫然被斩落在地。   睦固得势不饶人,翻手一刀向着杨丑的脖颈而去。   杨丑抱着受伤的右臂,躲闪不及,眼睁睁地看着,睦固的钢刀在自己的脖颈处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杨丑硕大的一颗头颅随着睦固的这一刀,被斩落尘埃。   这时,以多欺少的郑源等人也干净利落地将杨丑的众护卫悉数砍翻在地。   郑源一手提着犹自滴着鲜血的钢刀,用脚尖提了提刚才咒骂自己的护卫:“就你也敢叫郑爷的诨号,我呸!”说着,低头啐了一口。   他一抬头,看见睦固已然将杨丑砍翻,就一拐一拐地蹦了过去。   “睦大人,都收拾了。”   睦固点点头,低声说道:“瘸子,有机会还想跟我再战沙场吗?”   郑源晃晃手中的钢刀,昂起满是鲜血,有些狰狞的脸高兴地喊道:“做梦都想!”   ……   待睦固赶回太守府,这里的战斗也结束了。经过清点攻入太守的杨丑一伙也仅仅十数人而已。   睦固找到张杨,将杨丑的头颅呈上。   张杨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后吩咐道:“关闭四城门,全城搜素杨丑同党!”说完,继续指挥手下人收起来。   在他的指挥下,收拾完一切,已经是天光大亮。这时,吕奉先也略有所思地走了出来。   直到这时,张杨和吕奉先才有机会,真正地面对面坐在一起。   虽然已是一夜未眠,他们却是是丝毫睡意也无。此刻,二人面对面坐着大厅内,叙谈着自己的经历。   说道危急处,张杨又是一阵的唏嘘。   最后,张杨开口问道:“奉先,你要我如何帮你?”   望着自己兄弟急切的目光,吕奉先没说话,而是用手指蘸了蘸面前茶盏内的水,然后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借字。   “借?”张杨看完,嘴里轻声读了读。   “稚叔,河内地理位置优越,乃是南北要冲,你切不可轻动,否则,曹袁两家都会取之而后快。”   张杨点点头,继而又问道:“那你去许都,要借多少兵丁?”   吕奉先轻抿一口清茶,然后说道:“一千骑兵,五日后,由睦固率领到青牛山和我会合。”   张杨沉吟片刻,说道:“一切全凭奉先做主,五日后,由睦固率领和你去会合!”###第029章 试炼空间   辞别张杨和睦固后,吕奉先找到周仓,然后一同返回青牛山,而在他们身后是数十辆大车,上面堆满了军械和装备,这些足足可以装备三千人。   周仓骑一匹黄膘马,紧紧地跟在吕奉先身后,此时的他是满脸的兴奋,好似发了一笔横财,犹如暴发户般趾高气昂。   也难怪周仓这样,自己混黄巾、占山寨足足七个年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精良的装备。   一把把闪着寒光的环首刀、一杆杆透着杀气的长枪、一件件熟牛皮制成的护甲让他看在眼里,美在心上。   原本就有些异于常人的大嘴,此刻更是咧得和个瓢似的,一刻也合不拢。   看着他前蹿后蹦的样子,端坐马头的吕奉先摇摇头:“老周,你小子没见过装备啊,看把你美得,跟看新媳妇似的。”   听到老大和自己说话,周仓一催战马,乐不嘚地跑了过来:“老大,你有什么吩咐?”   现在的他已经完完全全将吕奉先视为自己的老板了,这一路上,他一个劲地说:自己跑到河内,然后睡了一觉,一睁眼…“嚯”…就看见满眼的武器装备。   这感觉是真爽!   如果非要给这种感觉加上一个修饰,那就是真TM爽!   看到周仓这副样子,吕奉先微微一笑,然后得意地说道:“怎么样,跟老子混有前途吧?”   周仓一听,连忙点头称是:“老大,有了这装备,咱们青牛山那可就是要风得风有雨的雨了,附近的瓢把子都得听咱的吩咐,以后您就是这三山五岳的总瓢把子!”   吕奉先听完,心中苦笑一声:山贼就是山贼,满脑子就是打劫,没点技术含量,看来还得好好地给他灌输一下争霸的思想。   于是,他一边摇头,一边笑骂道:“我看你小子就是个山贼的脑袋,眼光放远一点,理想远大一点!”   周仓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挠了挠头顶,沉思片刻,然后一拍脑门,眼光放亮:“我知道了!老大你是想做全天下土匪的总瓢把子!”   吕奉先看看满脸布满幸福的周仓,就觉得三条黑线挂在自己脑门上,一时真的无语了!   “老大,有了这装备,我手下的这帮子弟兄就会凭添十二分的战力!”周仓掰着手指头,即像是说给吕奉先听,又似自言自语道。   “老周,装备很重要,士兵的战术素养则是更重要的。”一旁的吕奉先有些看不过去了,他出言教育道。   说到战术素养,吕奉先心中一阵的悸动,这就要看试炼空间的威力了,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拍了拍装在衣袋里的令牌。   同时,脑海里回荡着申道人的话语:“奉先呀,这试炼空间虽说是威力非凡,但也极其凶险,所以需要有毅力极其坚定者为主导,进行试炼,否则,会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想到这里,吕奉先看看周仓,暗道:老周,等回到山寨,吕某就带你去闯一闯这神秘的试炼空间。   ……   一路无话,接近傍晚时分,吕奉先一行人才接近青牛山。   远远望着逐渐出现在眼前的山寨,周仓哈哈一笑:“老大,元绍看见这么多好东西,估计嘴巴都会笑歪了!”   话音未落,前面就出现了十余道人影。   当前一人一边挥手,一边喊道:“哈哈……想死我了,你们可回来了!”   来人正是裴元绍。   两厢人见面之后,果不出周仓所料,裴元绍看着眼前的装备,高兴地眼冒绿光,东瞅瞅、西瞧瞧,手里捧着好几件装备,都舍不得放下。   翻看了好一会儿,裴元绍才面色有些暗淡地对周仓说道:“老周,若是当年有这么好的家伙,天公将军也不会败得这么惨!”   周仓也面色凄然地点点头,然后伸手拍了拍自己这位老伙计的肩膀,说道:“以前的事情就别说了,以后我们跟着老大好好干,会好起来的。”   裴元绍也重重地点点头。   随后,众人返回山寨,一顿筵席之后,大家都返回各自的住处休息去了。   等到月上三竿之时,吕奉先悄悄地由床上坐起,然后将令牌等物摆好,接着便催动周身真气,开始运转。   和上次一样,在青色的光晕全部被戒指摄取后,戒面上的宝石又将光线投向令牌。   与上次不同之处是,这次的光线中并未出现申道人的身影,而是光线慢慢地向着窗外散射而出,好似淡若无物的光点四散遁去。   下一刻,盘腿坐好的吕奉先就感觉自己仿佛进入到一个空旷的草原一般。   天边暗淡,苍穹如盖,抬眼望去四周只有干枯的杂草,足足有一人多高,在猎猎的寒风里摇曳着,让人有一种天地萧然如杀之感。   难道这里便是周仓最不愿意回到的地方?   此刻的吕奉先已经是恢复到自己飞将的本来面貌,身上披着鎏金的兽面亮银色的铠甲,身背后猩红的大氅随风飞舞,胯下是天下闻名的赤兔良驹,而在他的手里,则是握着那杆令神鬼闻风丧胆的方天画戟。   当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这时,在不远的前方,传来一阵厮杀之声,吕奉先抬头忘了一样,心中暗道:看来前方便是周仓受创最厉害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吕奉先不再怠慢,他手臂微微一用力,然后单手一提赤兔战马的缰绳,双脚一磕飞虎岔,赤兔马一时吃痛,将健美修长的马颈一仰,然后“唏溜溜”一声嘶叫,迈开四蹄一溜烟地奔着喊杀声,冲了过去。   随着他的靠近,前面的喊杀声也逐渐地清晰起来,片刻之后,在吕奉先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正在厮杀混战的战场。   一方是衣衫褴褛,手中举着各色武器,但是人数却是众多的乌合之众,另一方却是攻守有序,装备精良的正规部队。   看来这还是在黄巾之乱的时候,此时的周仓恐怕还是一方渠帅吧?   但不知与他对敌的是哪方势力?   勒住战马,瞩目观瞧的吕奉先突然看见自己的不远处,在三名军校的围攻下,一个手持长刀,面色黝黑的人影。   此人正是周仓!   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官兵,自己率领的黄巾军犹如羔羊般被一批又一批地屠戮着,目睹了自己麾下人马的惨状,此时的周仓,几乎要陷入到癫狂之中。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周仓,召集人马,随我杀出重围。”   老大!   周仓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他扭回头,正好看见飞驰而来的吕奉先,此时的吕温侯犹如九天战神下凡一般,挥动方天画戟顷刻间,便将四周的兵丁消灭一空。   “别发愣了,快随我来!”   吕奉先见周仓有些发愣,便一边挥舞着方天画戟一边催促道。   “是!”   周仓回过神来,答应一声,然后冲着四周,大喊道:“弟兄们,随老大杀出重围,冲啊!”   随着他的一声断喝,原本疲于奔命的黄巾军渐渐地开始了抵抗,一个、两个、三个……   等到周仓纵马绕战场飞奔一周后,原本混乱不堪的黄巾军阵脚,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不但是有了些许的抵抗,而且大家不约而同地向着吕奉先所在的位置靠拢了过来。   人越聚越多,等到吕奉先杀退一波敌军的攻击后,在他身后竟然已经汇集了足足数百名黄巾军士卒,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地增加着。   看到眼前的变化,吕奉先心中暗喜,原本他还想自己这次肯定是连次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呢,但现在看来,或许可以发动一次反击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吕奉先心中便有了和官军一较高下的想法,于是,他边战,边四处打量。   突然,吕奉先的眼前一亮,他发现在战场的正北方有一处高地,正好适合抵御官军的冲击。   想到这里,吕奉先对身边的周仓吩咐道:“随我抢占此处高地!”   说话间,他便一拨马,挥动着方天画戟,当先向正北方杀去,在他身后是几近力竭的周仓和数千名黄巾残兵。   经过一番厮杀,吕奉先和周仓带领着一众的残兵来到正北高地处,仔细观察这帮人赫然正是据马寨的全部人马。   此时,战场上还有着无数的黄巾军顽强地和官兵拼杀着,没人注意高地上的吕奉先等人。   乘着这个机会,吕奉先一招手,身后凭空出现了无数的武器装备。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他把周仓和裴元绍叫道自己面前,吩咐道:“安排大家更换装备,待会还会是一番恶战。”###第030章 摸底考试   人只有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才会激发出最强的潜力。   吕奉先吩咐完后不久,在周仓和裴元绍的指挥下,所有的黄巾军都拿到了崭新的装备。   看着这些人捧着分配给自己的武器装备,满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吕奉先心中一阵苦笑:幸亏这是在试炼空间,若是自己带着他们去奇袭许都,真够自己喝一壶的。   于是,他一斗赤兔马的缰绳,纵马来到众人的面前,朗声说道:“马上更换装备,然后,按长枪兵、刀盾兵、弓弩兵从左向右依次集结。”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更换护具的、忙着找自己位置的,顿时,现场变得嘈杂不堪,一片混乱景象。   吕奉先看在眼里,心中冒出一个词——乌合之众!   这是形容现在自己这些手下最为贴切的一个词,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奢望了,只是希望此次试炼不会全军覆灭就是好了。   但是,吕奉先并不沮丧,或者失望,因为这只是第一次进入试炼空间,仅仅是“摸底考试”。   混乱的景象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这还得得益于周仓二人的催促。   这些士兵虽然都按照要求分兵种站在了一起。却犹如集市般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的,吕奉先彻底无语了。   没办法,他只得来在队伍的面前,说道:“现在,我们处在官兵的包围之中,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们一定的杀伤,现在听我吩咐:弓箭兵站成三排,长枪兵站成二排,刀盾兵三排。”   又是一阵的骚动,几条扭曲的队列算是按照吕奉先的吩咐完成了。   “官兵进攻时,刀盾兵在前,弓箭兵次之,长枪兵最后,待到敌军接近防线时长枪兵位置提到最前方,明白了吗?”   吕奉先看看队伍,然后一边指着士兵的方位,一边解释着。   “诺!”   “知道了。”   “行!”   ……   听到吕奉先问话,队伍里传出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但是都在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知道了。   此时他们的存在,引起了围剿的官兵的注意。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以矮胖之人,正在几名将官的簇拥下,对着战场指指点点。   仔细观察他的面容,你会发现,此人正是曹操!   此刻,他面前一名探马单膝跪地:“报!前面发现一股黄巾贼众。”   曹操连忙回身,向身侧的曹洪问道:“在那里?”   “校尉请看……”说着,曹洪一指吕奉先等人所处的地方。   曹操看了片刻,一甩袍袖:“一群乌合之众,子廉,你率五百骑兵前去将其剿灭!”   曹洪连忙满怀欣喜地出列,施礼道:“诺!”   此次出征,看到自己同泽们在前面厮杀,赚尽了功劳,曹洪也是憋了一口气。   现在终于轮到本部人马了,怎么不令他兴奋,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呀!   片刻之后,在曹洪的带领下,五百名骑兵绕过战场,直奔吕奉先等人杀奔而来。   位于高地之上的吕奉先早已知道曹洪的到来,作为这个空间的主宰,敌人、装备、甚至任何人的生死,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官兵此刻已经逼近,弓箭手准备!”   吕奉先一边招呼着乱糟糟的弓箭手进入射击位置,一边注视着曹军前进的速度。   很快,他们便进入了弓箭兵的射程之内。   曹洪也是征战多年,经验丰富,眼见已经进入到弓箭手的射程之内,立马命令骑兵加快速度。   “射!”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弓箭手开始张弓搭箭,将无数的箭支射向敌军,但是,令人沮丧的是这射出的箭,仅有三成到达了敌阵,其余的全部不知所踪。   吕奉先继续无语中!   战斗还在继续,稀疏的箭支根本无法阻止曹洪的推进,几个呼吸间,五百匹战马的马蹄声已经震耳欲聋了。   “长枪兵,前进!”   吕奉先果断地撤下弓箭兵,然后命令长枪兵前进。   嗯!?   居然没有人动作!   吕奉先回头一看,所有的长枪兵好似没有没有听见他的命令一般,目光里满是绝望,以至于握紧武器的双手都不由自主地颤动着……   因为所有的长枪兵,甚至包括刀盾兵、弓箭兵所流露出的恐惧出乎他的意料,这其里甚至也包括了周仓和裴元绍。   此刻,这两位渠帅,一左一右立在吕奉先的两侧,只是紧张地注视着敌军的骑兵一步步逼近,根本没有任何的命令传出。   或许,待曹洪的骑兵踏进弓箭兵的防线之后,便是一如既往的杀戮。   但是,在试炼空间,一切都变了!   只见吕奉先摇摇头,伸手一点。下一刻,战场上的一切动作都停止。   接着,他左手一挥,曹洪的骑兵迅速地向后退去,直到退出有五百余丈的距离,才停下,   吕奉先回头看看满脸恐惧的黄巾军,再看看他们,仿佛对这距离还是有些不满意,于是,他摇摇头,又动手让他们向后推了三百余丈,才满意地点点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一挥手。下一刻,一切照旧。   曹洪又带着如狼似虎的骑兵杀了过来,而黄巾军还是一如既往地混乱着,只是这次他们的眼里少了恐惧,多了一丝坚毅。   吕奉先这次没有刻意地去阻止什么,而是任凭战斗继续下去。   在长枪兵的阻止下,曹洪的骑兵有些艰难地和黄巾军纠缠在一起,人数上的优势,不能弥补实力的差距。   经过短暂的僵持后,黄巾军再度陷入了崩溃之中。   只有周仓和裴元绍带着少数的刀盾兵,拼死的抵抗着,其余人又开始了四散奔逃。   对于这样的结果,吕奉先早有预料,但是周仓的疯狂却出乎他的意料,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不顾一切地冲向曹洪。   本来曹洪带着追求战功的迫切感,带着杀戮的快感,正在肆意地屠杀着,而他所遇见的每一名黄巾军都无一例外地惨死在他的枪下。   正当他肆意挥洒人类兽性的时候,周仓出现了。   怒目圆睁,手持长刀的周仓犹如异世凶魔般冲向曹洪,而曹洪也不甘示落,二人枪来刀往地战在一处。   起初,这没什么,但是随着二人战斗的加剧,吕奉先就发现周仓有些癫狂,打法也变得失去了章法。   最主要的,吕奉先发现周仓要渐渐失去自己的控制了,仿佛要冲破空间的束缚般。   如果周仓完全失去控制,便会陷在这试炼空间之内,无法离开。   吕奉先见状也是大惊,他急忙运起修罗神功,强迫解除了众人和试炼空间的联系。   第一次试炼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周仓等人就觉得昨晚做了一个梦,在梦里,自己第一次接触到了协同作战。   所以,在接受吕奉先的训练时,大家都很认真,尤其是各兵种的衔接,以及乱军厮杀时的鱼鳞阵,就连周仓和裴元绍也听得入神。###第031章 五天,蜕变 上   结束一天的训练与讲解,自周仓以下,拒马寨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于是乎,吕奉先干脆临时决定:将自己带来的几十名护卫任命为教官,然后将拒马寨的人马每百人为一组,由分配的教官组织大家进行学习讨论,美其名曰分组讨论。   一时间,在拒马寨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那就是在山寨的各个角落你都会看见数十人团团围在一起,进行激烈的学习讨论。   “鱼鳞阵就是需要刀盾兵和长枪兵梯次配置,远攻由长枪兵负责,而防御则交给刀盾兵,我说的对不对,教官?”   “二狗子,你这是说的鱼鳞,真正的鱼鳞阵是全军为一阵,这才叫阵!闻鼓全军齐进,鸣金则全军后撤!”   “嗯……角度,弟兄们,要记得临敌贵在有全局意识,要考虑全局!别TM看见硬骨头就跑,明白没?”   “是!”   ……   在周仓和裴元绍的陪同下,吕奉先在拒马寨四处查看,见大家讨论的如此热烈,他也很高兴。   看看跟在身边略有所思的周仓,吕奉先问道:“老周,怎么了,一天都闷闷不乐的?”   周仓好像心不在焉似地答道:“NND,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曹洪这个狗贼了,可惜最后没杀掉他,真不爽!”   “曹洪?”吕奉先一听,停住了脚步,回头问道:“你和他有过节吗?”   昨天晚上,在试炼空间时,周仓的表现一直让他很费解,现在见其讲起此事,便来了兴趣。   “当然,若非曹洪狗贼步步相逼,还有曹操背信弃义,我和老裴也不会落到这部田地。”周仓狠狠地答道。   旁边的裴元绍也是一副愤恨的表情。   “是吗?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帮你报仇雪恨呢。”吕奉先一听,心中暗喜:此次南下许都,或许根本不用动员。   “是这样的……”   原来,周仓和裴元绍自黄巾起义后,便合并一处,顶峰时麾下也有十数万之多。   在活跃于青州一带的黄巾军中,他们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但是,一切都在曹操进封兖州牧,奉命剿灭青州黄巾时结束了。   就在四年前,初到兖州的曹操便调集了自己的所有力量,然后开始对青州黄巾进行了一系列的疯狂进攻。   起初,青州黄巾军在大渠帅管亥的调度下,倒也并未受创多少,但是,管亥战死北海后,青州黄巾军的形势是急转直下。   周仓和裴元绍带领自己麾下的黄巾军辗转数州,行程数千里,最终还是在河内郡北部被曹操等人围困。   此时的黄巾军已然是粮尽多日,人心涣散,周仓等人就准备接受曹操的收编,但是,事与愿违,周仓的弟弟周原偶遇曹洪,二人发生口角,被曹洪当场斩杀。   一切以大局为重的周仓只是找曹操理论,但是反被曹操诬陷为破坏谈判,于是调动军队对正准备接受收编的黄巾军进行围攻。   这一战,黄巾军十去其九,最后,只剩下这寥寥数千人逃了出来。   吕奉先听完,拍拍周仓的肩膀,安慰道:“老周放心,我一定要曹操,还有曹洪血债血偿!”   ……   待到入夜,众人都睡去之后,吕奉先又催动止杀令,开始了第二次试炼之旅。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对手、同样的进展,当面对曹洪骑兵的进攻时,拒马寨众人的应对比前一天强了何止百倍。   在吕奉先的居中调配,周仓和裴元绍的临阵指挥下,曹洪军甫一进入弓箭兵的射程,就遭到迎头痛击。   这里面也有周仓的功劳,周仓本身是猎户出身,不但武艺精湛,射术也是极其高超,在他的带领下,弓箭兵部众发挥出色,给曹洪军造成极大的杀伤。   这也鼓舞了全军的士气,在此之下,长枪兵和刀盾兵也发挥出了应有的实力,在他们的配合下,曹洪的五百骑兵并未占到什么便宜,便铩羽而归,狼狈逃窜了。   就在周仓准备再一次去追赶曹洪时,吕奉先又一次切断了众人和试炼空间的联系,结束了第二次试炼。   一夜无话,天刚一放亮后,吕奉先便被窗外的喊杀声惊醒,他一激灵坐起身来:莫非有人偷袭!   但是,他再仔细一听,不觉哑然失笑。   原来外面传来的是拒马寨兵丁训练的声音,一夜的试炼让他们尝到了训练的甜头,所以不等有人催促,便自觉地来到校场,开始一天的训练。   这是吕奉先最希望看到的,五天的时间虽短,但是让这些仅过了铁与血的洗礼的兵丁接受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训练,掌握最能救命的团队合作,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在于他们自己。   只有他们发自内心地去想,去接受战术训练、团队训练、正规化训练,才能做到事半功倍,否则空有试炼空间也是徒劳。   所以,一开始他便让拒马寨众人从受创最重的地方开始,用一次次细微地进步去改变他们,直到他们发现这种进步,知道这种进步能更好地保存自己的生命为止。   今天,眼见得众人训练热情高涨,吕奉先知道自己心思没白费。   还是一如既往地战术学习,接着是战术讨论,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战术已经不局限于如何保存自己,渐渐地开始接触如何消灭敌人了。   弓箭兵们在仔细地听着教官讲解着吊射和攒射的区别,这也是吕奉先专门授意的。   弓箭作为远距离的杀伤性武器,其作用在于远程打击,所以,在这样速成式的教育下,能够听从指挥,将箭支发射到指定的区域就够了,而精度的意义就被最大程度的消弱了,而且,教官只传授吊射和攒射也是在用有限的时间,尽量产生最大的效果。   首先,这两种方式便于掌握,其次只有两种方式也不至于出现临阵慌乱的情况,而且,配合这两种方式,只演练了两中阵型——方阵和三列横阵。   方阵最大程度地提高箭支的密集度,增强吊射的杀伤力。   而三列横阵则是更好将弓箭攒射的精度提高,三列士兵轮流发射,既节省体力,又保持打击强度的持续性。   在弓箭兵旁边是长枪兵和刀盾兵。   他们的训练就简单得多了,在几位教官的带领下,他们集中练习的是团队协调。   这些兵丁从参加黄巾军开始,都经历过无数次战斗,所仰仗的就是简易的长矛和短刀,而这次用精良的长枪和环首刀代替那些简陋的武器,就能很好地提高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唯一缺乏的就是团队协调性。   首先是分兵种的整体性,也就是长枪兵和刀盾兵各自为战时的整体协调性。   在阻击敌军骑步兵冲击时,长枪兵整体上的优势是最大的,组成密集的长枪阵,是任何攻击兵种的噩梦。   这里就需要所有士兵动作统一,真正做到令行禁止,只有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战斗力。   而刀盾兵的防御更需要整体的团队合作。   从第三天晚上,在试炼空间里,吕奉先便有意加强了团队协同作战的考验,连续两天都是这样,虽然每次都被曹操击败,但是进步却是明显的。   吕奉先也根据试炼时拒马寨兵丁的表现,在第二天训练开始前,他还专门交代几位教官,在当天采取有针对性地的训练。###第032章 五天,蜕变 下   今天已经是回到拒马寨的第五天了,晚膳后,吕奉先照例催动止杀令,将众人带进试炼空间……   这次的试炼不同以往,而是真正的荒野遭遇战!   位于中军的吕奉先压住阵脚,在他的两翼,是周仓和裴元绍带领的左右二军,而他们的面前则是曹洪率领的三千许都守军。   没有告诉任何人,吕奉先把这最后一次的试炼,设计成为奇袭许都的模拟演习。   和第一次进入试炼空间,面对装备精良的官兵不同,此时的拒马寨早已经摆脱了临阵畏缩,自乱阵脚的窘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求战欲。   而对面的曹洪看到黑山拒马寨的旗号后,也没把众人放在眼里,在他的字典里黑山军也罢,青州黄巾军也好都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所以,曹大将军令旗一挥,曹军进攻便展开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官兵大举压上,展开进攻,不管对面的黄巾军有多少人,不消片刻就会全面溃退。   这次曹洪的想法也是一样的,虽然自己面前的这哨人马显得和以往的黄巾军有所不同。   甫一交手,曹洪就发现自己错了。黄巾军的顽强使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再和吕布麾下的并州军交战。   自己派出的攻击部队足有千人,但尚未接近敌阵,就已经有超过三成的兵丁倒地不起了。   原因无它,他们遭到了敌军弓箭兵的顽强阻击,而且与以往不同,这次的黄巾军攻击的准确性大大出乎曹洪所料。   原本的黄巾军也有弓箭兵,但是他们的攻击却是凌乱的,无法对有盾牌保护,快速推近的攻击部队造成有效的杀伤,但是,这次的弓箭兵的攻击不但迅猛,而且整齐划一。   别的不说,就这一轮一轮的吊射,其时机把握之准,就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准,超过了以往自己所交过手的任何一支黄巾军。   每一次的吊射都完美地躲过自己的盾墙,直接自上往下攻击几乎没有保护的步兵。   如蝗的箭雨每次都夺取无数士兵的生命,留下的是无数具死尸,和哀嚎着翻滚的伤兵。   在付出伤亡近四成的代价后,自己的攻击部队终于快要接近敌阵了。   看到这里,曹洪稍微有些紧张的心情才算放松下来,弓箭兵的变化也许只是个例外,接下来的肉搏战才是真正决定胜负的关键所在。   可惜事与愿违,接下来的情形,才真正让曹洪目瞪口呆。   好容易突破黄巾军吊射编织的层层箭雨之后,原本期待着近距离屠戮一番的曹军,猛一抬头,才看清,面前迎接他们的居然是密密麻麻的长枪阵。   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一杆杆犹如怪蛇出洞的长枪,夹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巧妙地钻进盾牌的缝隙,轻而易举地将刀盾兵的躯体刺穿,将他们的皮肉割裂。   自己原本期望的情形并未出现,曹洪有些恼怒。   他的情绪好像感染了自己的坐骑,这匹高头骏马来回地打着旋,不住地打着响鼻,显得焦躁不安。   还没等曹洪做出什么决定,这次进攻已经接近尾声。   在被长枪兵杀伤大部后,吕奉先的令旗一挥,严密的枪阵闪开一个缺口,然后将残余的几百曹军全部包围进去。   接着无数的刀盾兵,挥舞着一把把环首刀将他们分割,继而团团围住。   标准的以多欺少!因为一名曹军至少受到了三名刀盾兵的招待。   于是乎,犹如在砧板剁肉一样,噗噗声四起,显然这些曹军的结局只会是一个,那就是死亡。   望着阵前翻滚的无数伤兵,和插满箭支的死尸,曹洪和周仓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作为一个曾经的优越征服者,曹洪的脑海里已经完全被愤怒占据,再次进攻,将黄巾余孽完全铲除,成了他唯一的想法。   而周仓的心里全都是兴奋,这是生平第一次击败官兵,而且是这么彻底地将官兵全歼。   虽然这只是敌人的一次进攻,但是,自己麾下士兵的表现却是出乎自己所料的,因此周仓已经被吕奉先完全折服了。   也是因为这仅仅的五天,使周仓从内心里把吕奉先视为自己主公,视为一个可以终身追随的强者,而且周仓终其一生也是如此做的。   就在周仓陷入沉思的时候,对面的曹洪又开始有所行动。   只见曹洪一挥手,招呼过为己方阵线右翼的骑兵统领,怒吼道:“召集所有骑兵,随我将黄巾贼众赶尽杀绝!”   “诺!”   骑兵统领答应一声,便准备返回,整备队伍,而他们对面的拒马寨的人马也是跃跃欲试,完全没有一丝的怯懦,表现出的求战欲甚至超过了以正规官军自诩的曹军。   将士的士气已经达到了最顶点!   而此时,试炼空间的主宰----吕奉先觉得是时候结束此次试炼了,原因有二,其一拒马寨兵丁的表现已经完全超过了普通的郡兵,完全可以和曹操的军队媲美了。   其二,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吕奉先知道让自己的士兵把这股斗志保存下来,在真正和曹洪对阵时在发挥出来,才是最好的时机。   于是,他再一次切断了众人和试炼空间的联系,完成了战前最后一次试炼。   距离自己离开小沛已经月余了,不知道陈宫他们怎么样?   退出试炼空间的吕奉先,负手立于窗前,心思早已经飞到数百里之外的小沛。   而此时的小沛已经陷入到交战以来,最为残酷的时刻。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曹军和徐州军反复交战。今天你来攻击我的城池,明天我夜袭你的营寨,双方是你来我往,战得不亦乐乎。   此刻,在徐州军大营里,乘着战斗的间隙,陈宫正和高顺等人商量着下一步的对策。   “高将军,现在我军的伤亡情况如何?”陈宫将埋在地图上的脸抬起来,转身问坐在一旁的高顺。   “骑兵折损过半,步兵也伤亡有三成多,不过轻伤的占一大部分,稍事休养,便可在上阵杀敌。倒是骑兵补充起来有些困难。”若作沉思的高顺答道。   “曹贼的情况并比我们强多少,对了,臧霸部怎么样了,可曾发现徐晃的踪迹?”相对于正面战场的情况,显然陈宫更关注自己的侧后方。   “我已将主公留下的书信送与臧将军,不日应该会有回报。”高顺也心忧臧霸阻击徐晃的情况,有些担忧地说道。   “按照主公的说法,徐晃攻击我徐州南线,然后与陈元龙合兵共取彭城,那么让臧将军隐于彭城侧后即可。”陈宫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分析道。   “先生高见,如此宣高可以逸待劳,还可杀他个措手不及!”高顺听罢,也点头称赞。   见高顺赞同,陈宫便命令道:“那好,传令!命臧将军隐于彭城侧后,待徐晃到后,再与以痛击!”   待传令兵离开后,高顺对陈宫道:“不管如何,这一战的关键还是在主公对许都的压力有多大!”   陈宫也点点头!   此刻,高悬天际的明月,依旧皎洁如昔。###第033章 许都,吕奉先来也   怀县城西,三里处。   河内骑兵的大营便竖立在这里,此刻,在大营的中军大帐之内,河内郡太守张杨与大将睦固正对面而坐。   “睦将军,此次奉先孤身下千里,之身赶赴河内,其用意在许都,可谓是其雄心,杨自问不如,我只恨不能和你们共同挥戈南下,挥斥方遒!”   张杨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闪过一丝萧然之色,有些不无遗憾地说道。   睦固脸色一如既往地平静,他微微颔首,然后正色道。“大人,河内扼守四方,实乃兵家必争之地,能够驻守此处,其战略意义可是远胜上阵厮杀,此任之大非大人莫属!”   张杨点点头,低声答道:“是啊……我辈并州起兵之时,何等的意气风发,时至今日只余此河内一郡,能重整我并州军威,就看将军和奉先了,杨自留此地,必为君等后援!”   睦固闻言,也感同身受,一时之间,他也无言以对。   恰在这时,帐外传来兵丁的报告声。   “报!睦将军,各部已集合完毕,请将军检阅。”   张杨和睦固精神为之一阵,刚才的些许忧伤气氛一扫而光,二人脸上的萧瑟之情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刚强!   “知道了,退下!”睦固神色一凛,冷声道。   “诺!”   听着传令兵脚步远去,睦固站起身,向张杨抱拳拱手,说道:“大人,我们过去吧?”   张杨也站起身,微微点点头,然后迈步出了大帐,睦固紧随其后。   此刻,在大营校场上,一千名骑兵整装待发,清一色的河内骏马、清一色的青色重甲、清一色的并州儿郎。   张杨站在点将台上,面色平静地扫视着面前的这些并州儿郎:“今天,你们有项任务,要跟随睦固将军去完成,这项任务异常艰难,你们将没有后勤补给,没有援军,甚至没有名字,你们能完成吗?”   “能!”   一千零一名并州铁骑异口同声地答道,这最后一个正是站在张杨身侧的睦固。   “好!出发!”张杨举手一挥。   公元198年十月,并州郡一千健儿离开怀县,不知所踪。   ——《河内郡志》   就在睦固誓师出发的时候,吕奉先也召集周仓和裴元绍二人,对奔袭许都,征求着他们的意见。   当二人坐下后,吕奉先也没隐瞒,便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向他们一一告知。   最后,他说道:“能与你们二位相识,对吕某而言,实乃是意外之喜,今日河内睦固便会率领并州骑兵赶来与我会合,不知你们对于袭击许都有何看法,但说无妨。”   说完,便端起面前的一盏清茶,看也不看面前的周裴二人。   听吕奉先说完,周仓和裴元绍二人既感到些许的意外,又感到兴奋,但更多的是感动。   吕奉先的突然出现,确实令二人感到费解,而且经过怀县之行后,周仓隐约觉得他的真实身份不会是马贩子这么简单,而他此行也不会是去河内贩马这么简单。   但是,他们也绝没想到吕奉先有这等大胆的计划,所以,今天听他将自己要奔袭的许都的计划和盘托出后,多少有些意外。   说二人对此事充满兴奋之情,则是因为吕奉先所提的设想是他们想都不敢想,却无时无刻都奢望一举荡平的心腹之患,许都那可是可是曹操的大本营,而周仓最恨之人莫过于这位曹丞相。   试问,能够亲自动手,而且是在最为痛恨之人的心口上刺上一刀,这是何等畅快之事,单单是想想,就让周仓兴奋不已!   而感动则是源于吕奉先的信任和坦率。   周仓最痛恨曹操的原因之一就是出尔反尔,而吕奉先能在事先就将来龙去脉讲清楚,这中间的信任之情是他最需要的。   周仓和裴元绍对视一眼,两人齐刷刷地在吕奉先面前跪倒:“主公!我二人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吕奉先见状,也是很感动。   他急忙起身将二人搀起,嘴里大呼道:“吾得二位相助,定能荡平许都。”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吕奉先是真的高兴,这高兴不仅是二人同意随自己奇袭许都,更是因为他们真心投靠自己。   周仓和裴元绍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良将,这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自己手下人才缺失的窘境。   接着,三人又坐下来,商量起兵事宜,同时等待怀县的消息……   当睦固到达青牛山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早早接到消息的吕奉先和周仓等人,急忙下山,策马等在山下三里远的地方,待到双方见面后,那是即有欣喜,也有些许的尴尬。   这欣喜自不必说,而尴尬则是来自于曾经的山大王周仓和官军睦固,毕竟曾经是官匪对立的二人,这些年没少交锋,如今居然成了亲密的战友,二人多少有些不自在,但是这丝尴尬,在迎接晚宴的几杯水酒间变得荡然无存。   是夜,并州骑兵便在青牛山山脚扎下行营。   第二天,真正出发的日子到了。   天还未放亮,据马寨的伙夫便为起来忙活,他们为全寨准备了最为可口的饭菜,因为他们知道今天将迎来最为重要的一次“打劫”。   用过早饭后,周仓便传令:据马寨所有人马在校场集合。   当吕奉先来到时,拒马寨的所有人都已等在了校场,上至寨主周仓,下至杂役厨师。   他们整齐划一地排成四个方阵,从左起,依次是弓箭兵、刀盾兵、长枪兵以及辎重兵,在所有人面前是政府寨主周仓和裴元绍。   看到众人情绪高涨,吕奉先也很是高兴,他快走几步,然后在队伍的面前站定,满怀深情扫视一番后,情绪有些激昂地说道:“弟兄们,曾几何时,黄巾军就是被屠戮的对象,黄巾军的生命就是官军获得战功的筹码,黄巾军成了窝囊废、孬种的代名词!”   听到这里,周仓等人的眼前浮现出,自己被一次次围剿、一次次击败的情形,多少的亲人、手足死于非命,曾几何时的几十万黄巾弟兄几乎被屠杀殆尽,自己也被迫亡命天涯。   于是,大家的脸色铁青,目眦尽裂。   看到众人情绪激动,吕奉先语气并未缓和,而是更加声色俱厉地说道:“男人是什么?男人就要睚眦必报!男人就要以牙还牙!男人就要有仇必报!再看看你们,苟且偷生于青牛山,沦落到打劫为生,你们摸摸自己的裤裆,告诉我,自己还是不是男人!?”   “报仇!”站在队列最前面的周仓怒吼道。   接着,他身后的两千多名兵丁一起振臂怒吼:   “报仇!”   “报仇!”   “报仇!”   ……   吕奉先用手一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好!既然都是血性男儿,那……”说着,他猛地将自己的佩剑拔出剑鞘,然后高高举过头顶,怒吼道:“那就让曹操血债血偿!”   早已经被雄性荷尔蒙燃起熊熊怒火的据马寨众人,随着吕奉先高高举起的长剑,也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挥舞开来。   同时,呐喊声、咆哮声此起彼伏。   看到大家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吕奉先招呼过周仓,吩咐道:“按预定计划,出发!”   “诺!”   周仓兴奋地答应一声,然后转身调动部队,开始了自己跟随吕奉先建立盖世功勋的步伐。   而吕奉先则目视南方,胸中一股豪气迸发,默念道:“许都,吕奉先来也!”###第034章 智赚孟津渡口 上   孟津,位于九曲黄河的中部。   奔腾而下的黄河激流,在此突然急转,原本湍急的水流趋于平缓,于是,古人在此设立渡口,故得名孟津古渡。   离开拒马寨不久,吕奉先便把自己的行军计划,便向自己手下的几位大将合盘托出了,说是计划,其实就八个字——强渡黄河,直取许都!   就在众人疑惑如何渡过黄河天堑之时,吕奉先貌似轻松地将手指指在地图上某处,当众将看清哪里清楚地标注着“孟津”二字的时候,睦固等人心中都是一凛,这可是洛阳八关之首,自建关设寨以来,将近百年还未曾有人攻破过。   看到自己手下有些犹豫,吕奉先微微一笑,说道:“孟津关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接着,他讲了三条理由。   其一,初平元年,大将军何进在此设立孟津关,成为洛阳八关之首,但是,自献帝移驾许都后,洛阳八关的关防早已废弛,可以说是仅存威名而已,而孟津关也不会例外。   情报显示,在孟津关驻守的只有区区八百余人,为首一将名唤刘党刘子健,此人年近四旬,早年间有一定的威名,原为鲍信部将,鲍信兵败身亡后,他便归附曹操,因为其实力一般,一直也没有什么好的表现,所以并不受曹操重视,也非曹操嫡系将领。   兵不强将还弱,这就是孟津关的真实写照,这也是吕奉先不惜辗转数百里,由此强渡黄河的主要原因。   其二,数十年来,孟津关未曾遭受过攻击,也就是没有经受过战争的考验,其防御体系必有可趁之机,而且孟津关威名赫赫,如果被自己攻破,对于汉廷的震动必然是史无前例的。   将强渡黄河的地点放在这,可以说是吕奉先给曹操上的一道开胃的猛菜,必定使其朝野震动。   将所有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这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可以说,围困许都使朝野震动而解下邳困局,这第一步就是要从袭占孟津关开始。   第三个原因则是吕奉先为了保护河内张杨而做的选择,这里距离河内数百里,在兵贵神速的战争中,没人愿意多跑上这么长的距离,所以,这从一定程度上消除了张杨的嫌疑,这也为他能名义上保持中立创造了条件。   “嘿……”   听吕奉先讲完,睦固倒是没说什么,而周仓可是伸手在脑门上拍了好几下,冲裴元绍嘿嘿一乐然后说道:“老裴,咱们闹黄巾那会儿,为什么会败啊?看见没,这帮子官兵都是些花花肠子。”   裴元绍听完也是一乐,帮腔道:“是啊,就连主公这么正直的人,都是一肚子机关,哎……”   看到他们如同说相声般,插科打诨,吕奉先也不觉得有些莞尔,笑骂道:“放屁,这叫谋略,不懂就听着。”说着,转身对睦固说:“给这俩棒子讲讲为将之道,让他们也见识见识。”   “诺!”   一旁闷不做声的睦固答应一声,然后转向周裴二人,正色道:“兵者,诡道也!”   周仓和裴元绍都等着硕大的眼睛,盯着睦固,等着睦大将军继续说明呢,可是睦固说完这句话,便静立一旁不再言语。   吕奉先看看他们,笑着说:“听明白没?”   周仓和裴元绍齐刷刷地摇摇头。   吕奉先见状,大笑道:“这就对了,不然,你们就会把睦固追得满河内跑了,哈哈……”   笑罢,才拍拍周仓的肩膀说道:“记住,作为指挥官,必须要因势利导,选择最适合自己的策略,须知杀人一千自损八百不算胜利。”   说完,他一招手:“来,这次攻打孟津需要……”   当夜无话。   第二天一清早,周仓便带领近千兵丁离开了大营,向着孟津而去。   ……   三天后,孟津关北门,城门官刘二坐在一把破旧的圈椅内,看着距离自己三四丈远的城门下,进出的人流,心中却盘算着晚上该如何去潇洒潇洒。   是去宴宾楼来个一醉方休,还是去怡红院找小桃红风流快活呢?   握着衣袋里硬邦邦的一袋铜钱,刘二就喜上眉梢。   谁说这北门的风水不好!   我刘二在这还不是财运亨通啊,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商队,那自己每天不就……   原来,不但近几日的北门过往的人数明显增加,虽然都是些流民打扮之人,但是进门费却是一个也没少交,这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而且就在刚才居然开了一个运粮的商队,十辆大车组成的车队,大车上装满粮袋,车辙都比别的要深,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   还是自己聪明,讹诈他车里有禁品,需要把每袋粮食解开检查,其实,何须如此麻烦,不就是需要他们意思意思吗!   还好老板明白事理,自己兜里的银钱便是他们所给。   不过,自己也没把事情做绝,听商队老板的意思,以后每月都会在此进过几次,以后自己不就财源滚滚了。   就在刘二盘算着囊中的贿赂如何挥霍的时候,十辆大车已经陆续驶进了孟津关。   十辆大车在车老板的控制下,渐渐地将相互间的距离拉开,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入几条街道,四散分布到孟津城的各处。   其中一辆穿过北门后不久,就拐进一条岔路,然后在一处破旧的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门早有两个精壮男子迎了上来,这二人虽然衣衫褴褛,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彪悍之气,一看便知必是久在行伍。   “大寨主在吗?”车夫边走,边问道。   “早就等着你了,快进去吧。”其中一名青年人答道。   车夫闻言,急忙将缰绳交给来人,自己则快步向院内走去。   这座宅院虽然破旧,但面积却十分宽阔,此时的院内足足有上百人。   他们或坐或站,都静悄悄地呆在一处,如果此时有人在墙外经过,不进来的话,根本无法发现此间还秘密聚集如此多的人。   而端坐在庭院中央的石凳上的,正是据马寨大寨主周仓,院内的众人正是早先潜入孟津的据马寨兵丁。   看到车夫打扮之人走进院内,一直静默不语的周仓站起身,刻意压低声音问道:“都办妥当了吗,兵刃带进来了?”   “都运进来了,这是一部分,其余的都运往事先安排好的地点了。”来人一边说着,一边回身朝院门指了指。   此刻,几名青年正好把打车推进庭院。   周仓一见,面露喜色:“好,快把家伙给弟兄们分一下。”   话音一落,早有几名等在一旁的青年一纵身,跳上马车,将上面的粮袋掀去,然后拆掉车厢的底板,顿时,露出无数把明晃晃的兵刃。   听到周仓的吩咐,原本四散而立的众人,全部聚拢到大车前,然后纷纷将自己的武器抄在手中。   周仓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长刀,掂在手中晃了晃,抬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就看二狗子他们的了。”   与此同时,同样的景象在孟津城的其他几个地方,同时上演着,无一例外,它们不是近于城门,就是在曹军军营附近。###第035章 智赚孟津渡口 下   此时在城门口,刘二看看天色,再看看城门前,缓慢向前移动的长队,一招手叫过一名手下:“时辰已到,关城门!”   “明白!”   那名手下答应一声,然后转过身,扯着嗓子喊道:“酉时已到,即刻关门。”   随着他的话音,早有十余名官兵一拥而上,将进城的人流截断,已经进到城门洞的人们都惶恐地向着城门跑去,生怕自己被关在城外,而没有进入的,则被他们拦了下来。   顿时,人群是一阵的骚动,摇头叹息声、低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唉,晚了一步。”   “狗东西,才什么时辰,就关城门!”   “就是!”   ……   众官兵都在此多年,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一边推搡着人群,一边嘴里也不干不净地还击着。   其实,这样的场景在孟津关下,每日都在上演着,但是,今天的情景却是有了不同的剧本。   就在官兵和前排的民众互相推搡的时候,在人群的后门突然传来一声呼喊:“有山贼啊!快点进城啊!”   话音未落,又有十数人跟着一起呼喊起来,顿时,渐渐趋于稳定的人群,又开始剧烈地骚动起来。不明就里的民众开始疯狂地向着孟津城北门挤去。   十余名官兵组成的人墙,那里是这成百上千人的对手,几个呼吸的时间,官兵组成的人墙便被人海冲散了,顿时,十余名官兵也陷入到重重的人群之中。   事情发生的极其突然,以至于城门官刘二还没从圈椅里站起来呢。   但是,事已至此,眼见得形势有些失去控制,刘二慌忙从圈椅里蹦了起来,然后,抽出悬在腰间的佩刀,声色俱厉地喊道:“都别动!再动,老子不客气了!”   见老大这样,他身后十余名官兵也纷纷将兵器抄在手中,作势欲冲。   就在这时,人群里又传出刚才那个声音:“官兵砍人了!”   话音未落,又有十余个声音应和道:“跟他们拼了!”   结果,已经陷入重重包围的刘二等人还没来得及动作,早有几名健壮的青年一拥而上,将他们的摁倒在地,就是一顿猛揍。   被众人压在地上,拳打脚踢的刘二倒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只见他一边徒劳的抵挡着无数的拳影脚影,一边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喊道:“暴乱!快关城门!”   只是他的声音根本无法和无数民众的怒吼声相匹敌,看似声嘶力竭的声音除了他自己,根本无人能听见。   就在城门下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人群之中突然闪出数十道身影,直奔城门楼扑去。   仔细观瞧,领头之人正是据马寨头目——二狗子!   如果刘二看见,他肯定会大呼:有人劫城!但是,此刻却没了机会,因为他早已被打得昏死了过去。   按照大汉城守律,城门官负责城门的治安,而城防官则负责城墙的守卫,但是,孟津城自立关一来,还未遭到过一次攻击,所以城防关守早已形同虚设。   等到二狗子等人冲上城墙时,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上面竟然空无一人。   难道今天孟津不设防!?   二狗子等人有些疑惑不解,但是他们腿上可没闲着,直奔位于城墙之上的门楼而去。   等他们赶到城门楼才发现,别看外面冷清,里面倒是热闹非凡,守城当值的官兵正围着一张破烂的方桌,或坐或站,嘴里吆喝着,而目光无一例外地都锁定在方桌中间的一只粗瓷大碗里,在碗内,两只骰子正“滴溜溜”,飞快地旋转着,原来他们正赌得正酣。   直到房门被猛然推开,这些官兵才有些发愣地转回头,直到看到拒马寨众人手持明晃晃的兵刃冲了过来,几人才明白怎么回事。   可为时已晚,他们慌不迭去取各自兵刃,想要负隅顽抗,可是据马寨众人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只见众人紧上两步,各自挥舞手中的长刀,将几人砍翻在地。   在将城墙上的守军肃清后,众人丝毫不怠慢,迅速地将堆放在一旁的狼烟点燃,不大会儿,一道青烟冲天而起。   就在城门大乱的时候,早就引起两方人马的注意,一方自然是隐在一旁,意欲夺冠破防的周仓等人,而另一部分则是驻扎在此的曹军。   就在骚乱初起的时候,早有在营门执勤的官兵将此事禀报了此处的营防主官,此人乃是校尉崔凤。   崔凤得到消息后,情知此事非同小可,于是,他不敢怠慢,一面急命传令兵将此事急报守将,一面点起所部人马,就准备出营镇压。   而在北门,再将二十余名守门官兵悉数痛殴一通之后,众人早已一哄而散,迅速消失在孟津城的大街小巷。   等到崔凤点起人马,来到城门处时,早已是空无一人,目之所及只有满地的狼藉,而最醒目的则是躺在地上的官兵。   这些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军装早已是破烂不堪,大小的伤痕遍布全身,而且貌似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端坐在马背之上的崔凤看罢,心中大怒,可是还没等他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弓箭的破空之声。   不好!   崔凤心中大惊,但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一支大号的箭支已然由他的脖颈之处穿过,拇指粗细的箭支去势不减,“咚”地一声钉在一旁的地上。   围在崔凤四周的士兵,等着大人发号施令的时候,只见崔校尉高大的身躯晃了两晃,然后,双手丢掉兵刃,使劲捂住了自己的脖颈,离得近的士兵愕然发现,鲜红的血液由崔凤的指间渗出,早已发不出声音的崔凤嘴唇蠕动一番后,身体一僵便跌落马下。   在众兵丁的注视下,躺在地上的崔凤身体机械地抖动着,众人目光微微一次,在崔凤的身侧,一支带血的雕翎箭钉在地上,箭尾犹自微微抖动着。   紧接着,街边上传来一声断喝:“黄巾圣军在此,还不快快投降!”   惊魂未定的官兵循声望去,只见在街巷的另一端,无数手持利器之人冲了过来,当先一人正不还不忙地将角弓收起,魁梧强壮的身躯犹如半截黑塔一般,正是曾经的黄巾渠帅周仓是也!   此刻,一箭将敌将送回老家的周寨主,正指挥着众手下猛攻向孟津渡守军,崔凤的死早已让众官兵心生怯意,而四周传来的呐喊声震耳欲聋,更是令他们肝胆俱破,就连拒马寨众人,头顶上裹着的黄色头巾,也是刺得他们两眼发花。   此刻,主将已经身死,众官兵早已留神无主,再加上被眼前黄巾军的气势所摄,更无恋战之意。   还没等黄巾军赶到近前,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有默契一般,几乎同一时间,都转过身形,往军营方向逃去。   眼瞅着官军不战而退,黄巾军众人更是士气大振,于是,众人以更加惊人的速度冲了上去。   预想的激烈战斗并未发生,在将几名负隅抵抗的官兵头目砍翻后,大部分官兵选择了投降。   就在狼烟升起的时候,隐在孟津城四处的拒马寨众人,纷纷冲向预定的目标,一时间整个孟津城喊杀声震天,战斗在无数个地点上演。   面对如狼似虎、准备充分的拒马寨人马,孟津城守军并未抵抗多久。   在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战斗,整个城关便不再有任何的官兵进行抵抗了,待吕奉先和睦固率领余众冲进城时,战斗已经完全结束,就连城守也身首两处,被人砍翻在帅府之中。   ……   在周仓等人的陪同下,吕奉先阔步登上孟津城的南门。   他抬手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平原,对身后的几位手下说道:“把所有的官兵都放了,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黄巾军已经进占孟津,不日便可直抵洛阳!”###第036章 兵发许都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自从曹操自领全军挥戈东进,酣战徐州,而命曹洪留守许都之后,整个许都就变成了曹洪曹子廉的天下了。   那些原本跟在曹操屁股后面,终日极尽阿谀奉承之辈,转而猛攻起曹洪来了,一时间,把曹子廉美得差点都找不着北了。   这不,夜色已深,刚刚从司徒府赴宴而回的曹洪,满身的酒气,就连脚步都变得虚扶起来,哪里还有领兵大将的风采,此刻,只能在两名清丽侍女的搀扶下,慢慢向寝室暖帐挪去。   在司徒王朗的曲意迎逢之下,曹洪可是没少喝,也难怪,宾主刚刚落座,王朗便将这柔若无骨,温软如玉的两名俏娇娃引到曹洪,说是送与将军的暖床婢女。   曹洪一见,便心情大好,于是乎,哪里还记得自己身负拱卫许都的重任,一时间,在王朗等人的恭维声中,喝了一个痛快。   读书人真讲究,找几个女人就找吧,还叫暖床!   这是曹洪最后一个想法。   就在他淫兴大发,准备将二女就地正法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内侍低低的通报声:“曹将军,荀大人遣使到府,说是请大人前去议事。”   已然将二女脱得衣无寸缕的曹洪听见后,心中郁闷不已,但是荀彧的召见自己又不敢不去。   对于荀彧,曹洪还是不敢违逆的,那可是曹操眼前的红人,估计就算他把自己给砍了,曹操这位族兄也不会说什么。   颇有自知之明的曹洪只得恨恨地起身,一双巨手极其不舍地在二女的椒乳上游走数遍,只弄得她们娇喘连连,才咽着唾沫,依依不舍地离开。   此时的尚书令府,荀彧正端在书房里,面前的书案上,摆着一片薄薄的书帛,上面也只写了寥寥数语。   黄巾残余复燃,今其三十万众已下孟津,直扑洛阳而去,十万火急,望荀尚书早做决断!   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令荀彧坐卧不安。   作为曹操的首席谋士,荀彧对洛阳并不关心,当他得到孟津关出现黄巾军的信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许都,以他敏锐的判断,黄巾军目标绝不是洛阳,最大的可能就是许都!   曹操前去征讨吕布时,将自己根据地交于自己镇守,此时前方战事已然不利,如若许都在有所闪失,其结果可是荀彧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他才星夜召集曹洪商议对策。   就在荀彧掩面沉思之时,门外传来近侍的禀报声:“大人,曹洪将军到了。”   “嗯,请他进来。”   荀彧闻言,并未抬头,只是低声吩咐道。   “诺。”   近侍答应一声,闪身退出了书房。   片刻后,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荀令君,曹洪有礼了。”   话音未落,曹洪便迈步进到书房之内。   荀彧见他,连忙起身迎接,说道:“荀某未曾远迎,还请子廉将军恕罪。”   二人客气一番,分宾主坐好,待近侍奉上茗茶,荀彧一摆手遣退众人,此时书房内只剩下他与曹洪二人对面而坐。   曹洪坐在荀彧的对面,眼见得他如此的谨慎,心情也不免有些紧张:“令君,莫非有什么紧急军情?”   荀彧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直接将那张信帛推到了曹洪的面前。   曹洪眉头一皱,伸出萝卜粗细的两个手指,将其捏在手中,左看看又看看,许久,才有些尴尬地嘿嘿一乐,然后,他大嘴一咧,边挠头边说道:“嘿嘿……令君,你又不是不知道,俺曹洪不认字。”   荀彧一听,也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说着,他脸皮微微一红,然后轻声将信帛上的字念了一遍。   曹洪听罢,有些诧异地说道:“大人,洛阳已然是破败不堪,任黄巾余孽自取之,待丞相凯旋,自会将其击破,何患之有啊?”   荀彧一听,心中暗叹:傻子的逻辑真是要不得!   于是,他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子廉谬矣,只怕此中有诈,恐怕黄巾余孽进逼洛阳是假,必另有所图!”   曹洪虽然粗俗,但脑瓜却是极其灵透,他好似明白了荀彧的意思,霎那间,一股寒意猛然由其眼中涌出。   看到曹洪战意凛然,荀彧暗道:不错啊!莫非曹子廉想的和自己一样?   于是,荀彧便打算出声相询,就在这时,曹洪牛眼一瞪,瓮声瓮气地说道:“那是哪里?难不成是咱许都?”   荀彧一听,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曹洪想得居然和自己一样,喜的是曹洪居然有了战略头脑,于是,他便满怀欣喜地开口问道:“子廉此言,何以见得?”   “嘿嘿……”曹洪在荀彧期待的目光里先是一乐,然后,他挠挠头笑道:“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我料借给他们三个胆子也不敢到此撒野!”   听到曹洪的回答,满脸期待的荀彧差点吐血,这都那跟那呀。   “唉……”荀彧一声长叹,然后摇摇头,说道:“此非戏言,荀某以为贼众的目标,必是许都!”   曹洪在心中可是视荀彧为活神仙的。   他听见荀彧如此说,心中也是一凛,连忙收起玩笑之色,惊问道:“荀令君,此话可当真!”   荀彧点点头,然后说道:“是啊,值此丞相与吕贼相持不下之时,兵犯许都必解吕布之围,张稚叔,好算计呀!”   张杨!   曹洪一听也是心中大惊:那可是并州的一只猛虎!   这可不是普通的草莽贼寇可以比拟的,想到这里,情急之下,他猛地立身而起,嘴里急道:“大人,我们如何应对?”   “急令曹仁将军于阳翟筑营,严密控制阳翟、长葛一线,如有动静,子廉你便将许都守军前去增援,切不可疏忽大意。”   说完,荀彧的神色有些索然。   以荀彧之智,也只能是做好最充足的准备,而无法将这次危机提前解除。   曹洪见状,试探地问道:“大人,我们是否将此事,禀报丞相?”   荀彧摆摆手:“万万不可,徐州战事甚是胶着,丞相早已是身心俱疲,此事未见分晓之前,切不可再令丞相分心了,凡事由你我酌情应对,旬月间便想在我荀某手中夺得许都,天下恐怕还没有这样的人!”   二人稍后又商议了一番守城事宜,曹洪才起身告辞。   而远在孟津城的吕奉先也在召集众将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只见吕大将军端坐在城守宝座上,四周围着睦固、周仓和裴元绍等人。   在他们的四周则是中层军官,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不只是巧合还是无意,拒马寨和河内骑兵的军官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   此时,周仓正眉飞色舞地说道:“老大,此地距离洛阳只有不足百里,我们可以到皇宫里去坐坐了,哈哈……”   他身后的拒马寨众头领也跟着哄堂大笑,一时间大厅里犹如开锅般喧嚣。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对面的河内众人则是正襟危坐,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而吕奉先也面带微笑地看着欢腾雀跃的众人,只是这笑容里有些冷。   闹罢多时,周仓也发现了吕老大的不满,慢慢地收敛自己的情绪,由极其的兴奋一路下滑,知道犹如泥菩萨般静立不动,接着,拒马寨的众人也受传染般都静了下来。   不大一会儿,大厅里便鸦雀无声。   吕奉先见状,才悠悠地说道:“取得胜利了,是该高兴一下,但是仅仅取得一座孟津城,歼灭几百敌军而已,真是没见过世面!这只是三流的队伍,真正的考验在后面呢,还去洛阳,你怎么不呆在青牛山呢?”说着,面色转冷,狠狠地剜了周仓一眼,看得他头皮一阵的发麻,身体也不由自主地一哆嗦。   可是这还不算完,吕奉先继续道:“许都,才是最终的目标,不到完成任务的一刻,谁都不可松懈!”   吕奉先的话,让刚才还有些飘飘然的拒马寨众将心中一凛,慢慢地他们脸上的骄傲之色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副严肃的表情。   见状,吕奉先语气有所缓和地说道:“不过,这次孟津之战,诸位身先士卒,值得嘉奖!”   见吕奉先面色缓和,周仓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众人都没有了骄奢之情后,吕奉先正了正身形,朗声道:“众将听令!明日开拔,直取许都!”   众人一听,异口同声地答道:“诺!”   ……###第037章 猎杀侦骑   在距离许都三十里许的阳翟境内,曹仁接到荀彧的将令,便急匆匆率领本部两千兵马扎下了行营。   此刻,他正端坐在中军帐内,面前的帅案上摆着一副颍川郡地图,两旁站立的是自己的两名副将黄震和杜轩,三人在地图之上指指点点,显然是在商议着退敌之策。   只见立于帅案右侧的黄震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最后,他不无担心地说道:“将军,阳翟至长葛一线足有百里,防线太长,我军只有区区两千人,兵力太过不足了!”   “是呀……”站在他对面的杜轩也赞同地点点头,然后说道:“黄巾匪患动辄数万,以我部现有兵力,实难组织有效之抵抗。”   曹仁坐在那里,眉头紧皱,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兵力有限,而防线却长达百里的事实呢,可是有什么办法,为了一举歼灭徐州吕布,曹操可谓是倾巢出动,就这两千人也是东挪西凑而来的。   他甚至想到要荀彧增援,可是这貌似固若金汤的许都,其实是地处平原,四周百里难觅一天险,可谓是是四战之地,任何一个方向都要防范,不客气地说从那个方向进攻都是致命的,整个的许都就这么点守军,想必荀彧也是捉襟见肘,难以为继。   荀彧能把牙缝里挤出的这两千交给自己,已经算是极其大方了,自己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而且,自己出发前,荀彧和曹洪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将来犯之敌阻击于阳翟一线,否则,许都便将无险可守,如同女人般直接暴露在对方的面前了。   久经战阵的曹仁岂不知其中的厉害,许都不但不能失去,就连被围都是不能容忍的。   想到这里,曹仁沉声道:“将骑兵以什为单位分为数队,往返侦察于阳翟长葛之间,不得有误!”   黄震和杜轩一听,心中大惊。   二人对视一眼,黄震抱拳拱手道:“将军,我军兵力本已不足,强行分兵,那是大忌呀!”   曹仁面色不变,语气坚定地说道:“情况紧急,你们就去安排吧。”   二人见状,摇摇头颇感无奈,但又无计可施,只得施礼后,然后缓缓退出了帅帐。   看到二人离开的身影,曹仁摇摇头,暗叹一声:我何尝不知分兵乃是大忌,只是许都的安全太过重要了,甚至重过所有人的性命!   ……   这是距离曹仁大营五十里外的一处密林旁,一队巡逻的曹军骑兵刚刚疾驰而过。   在林边一处草丛中,两个乞丐打扮之人低声交谈着……   “小心,又来一队。”   “第五队了?应该是每半个时辰就会有一什侦骑通过。”   “走,回去报告。”   随着他们的身影,再往密林深处,就会发现在遮天蔽日的密林中,周仓正带领无数的军士,紧张地进行土工作业。   周仓手里握着一张草图,然后在看似杂乱地林木间指点着,随着他的手指方向,两名兵士便会轻快地留下一个标记,而在他们身后,裴元绍则指挥着几名头目模样的人,紧张地布置着。   或是陷阱、或是弓弩、或是绊马索,这些东西看似杂乱地密密麻麻的,将整个林地完全封锁了起来。   此刻,在巨大的工地前方,吕奉先正握着一份情报,这上面则是,不远处围在一起的那几位探马头目,将所有消息汇总之后,得出来的,那便是——曹仁的侦察兵足有数百之多,而且全是骑兵!   听完情报,吕奉先心中生出一个念头:奢侈!   可是,他又转念一想,不对啊!曹操的兵力自己是知道,此次进犯他几乎是倾巢而出,也就是说,在小沛的几乎是曹军的全部人马了,他曹仁又是从何处变出这么多的军队,而且还是骑兵的呢?   思量片刻,吕奉先恍然大悟,难不成曹仁把自己骑兵都派出来了!   想想许都对曹操的重要性,吕奉先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断。   想到这里,吕奉先顿时对自己的计策更加有底了,他呵呵一笑,对身旁的护卫吩咐道:“告诉周仓,拿出他猎户的全部本身来,这里对此战可是至关重要的!”   紧接着,他又下了一道雷人的军令:速去附近的村庄收集耕牛,越多越好!   ……   三天之后,还是在刚才的密林边,曹军的骑兵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而且速度奇快,数量众多!   敌军到了,这是他们的第一反应!   这股曹军骑兵猛然抬头张望,就见密林深处升腾起浓密的尘土,好似乌云蔽日一般,而且,巨大的马蹄声震耳欲聋。   众侦骑心中大惊,哪里还有胆站在那里,纷纷拨转马头,撒丫子就想跑回大营。   可是来得容易,想跑可就难了,也就在他们堪堪将马头调转之时,一阵刺耳破空声由密林上空响起,紧接着,无数的箭支陡然飞出,冲着他们就当头罩了过来。   伴随着一阵惨叫之声,箭雨过后,偌大的一片空地之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名骑兵失魂落魄地坐在马上,在他身上几支雕翎箭显得异常刺眼,而其余的十余名骑士,早已浑身钉满箭支、翻落马下,一动不动显然是活不成了。   仅存的这名骑士不敢怠慢,调转马头,飞也似地逃回大营。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密林里涌出百余名拒马寨兵丁。   他们来到近前,仔细地搜查着战场,对于伤重未死的曹军,便手起刀落送回西天,然后,其中一部分人拖着死尸和无主的战马,迅速地离开当场,随后,剩下的人将现场仔细地收拾一下现场,直到几乎是恢复到原状之后,他们才满意地将身形隐去。   过不多时,又有一支曹军侦骑来到此处,其结局如出一辙。   再说,那名受伤的曹军一路是狂奔不止,仅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便逃回了大营。   此刻,正在中军大帐等着消息的曹仁,忽听见帐外传来黄震的喊声:“将军……将军!发现敌军的踪迹了。”   曹仁激灵一下,猛地坐直身形。   这时,黄震已经大踏步迈进了大帐。看到曹仁坐在帅案之后,便施礼道:“见过将军,刚才探马来报,发现敌军,他们出现在……”说着,他一指曹仁面前的地图。   曹仁低头一看,在黄震的手指处,正好有一密林。他原本激动的心情,为之一凛。   张杨的部队乃是骑兵,最能发挥骑兵优势的是平原,他为什么跑去密林呢,莫非其中有诈?   于是,他沉吟片刻后,说道:“侦骑可曾看见敌军?”   黄震一愣,答道:“据他们说,敌军声势浩大,甫一接触,就被击溃了,只有他一人侥幸得脱,拼死逃了回来。”   正当曹仁沉默不语之时,帐外忽然传来报告声。   “报……报大将军,发现敌军踪迹!”   曹仁一抬头,看见帐门口出现一名浑身浴血的军士,气喘吁吁地跪倒在地。   军士已然是筋疲力竭,在他的身背后三支雕翎箭尤为刺目,此刻正随着他身躯的颤抖,不住地抖动着。   还没等曹仁说话,帐外又传来第三波报告声,同样是被敌军袭击,同样是几近全军覆灭。   这一下,曹仁可坐不住了。   倘若真要是敌军的主力出现在哪里,自己还苦守在这里,岂不是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曹仁心一横,冷声传令道:“黄震,点齐所有兵马,随我出战!”   “诺!”   黄震早就等在哪里,此时他心中一阵的激动,答应一声,就准备转身出去整备军队。   “等等……”曹仁叫住他,旋即又吩咐道:“先派人将此事报于荀彧大人,要快!”   “好。”   黄震答应一声,出了大帐。   曹仁治军严谨,麾下兵马也是久经操练,不多时,兵马整饬完毕。   勒住一匹枣红色的高头骏马,曹仁来到队列的前边,沉声道:“此刻,黄巾贼寇已经近在咫尺,而你我身后便是许都,众儿郎,须随我拼死冲杀,以报圣上!”   众兵士齐声道:“诺!”   曹仁大手一挥:“走!”接着一提坐骑的缰绳,当先冲出大营辕门,在他身后,副将黄震、杜轩和一众兵丁紧随其后。   曹军可谓是训练有素,足足有五十里的距离,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经赶到发现敌军的密林前。   曹仁勒住战马一看,自己也愣在了当场!   只见,在密林前面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近百名曹军,现在则称为曹军的尸体。###第038章 曹仁殒命   近百具尸体,整齐地摆成一列,相互之间有着相同的距离,虽然被摆放的整整齐齐,但是这些士兵的脸上还是保持着死前的样子,恐惧使他们面目狰狞,让人望之不寒而栗。   此时已是初冬,有些凄厉的北风扫过曹仁的脸颊,如同被人用冰冷的手掌抚摸一般,他眼睁睁地看看面前这近百名士兵的尸体,一时之间,如坠冰窖。   黄震也是心中巨痛,他一催战马来在曹仁面前,抱拳施礼道:“将军,末将愿率兵将敌军斩尽杀绝,为死难的弟兄报仇!”   曹仁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密林,心中颇有些犹豫,因为敌情不明,且敌人在暗,自己在明。   但是,自己领着数千兵马,就这样傻傻地等在这里,也太过儿戏了,沉吟片刻,曹仁微微点头,然后,吩咐道:“好,点齐你部兵马,进林中一探究竟,切莫大意!”   “诺!”   黄震答应一声,一圈战马回到所部兵马前,断喝道:“刀盾手出列,随我出战!”   说完,他跳下战马,接过手下人递上来的环首刀和圆盾,然后,招呼一声,舞动单刀,当先冲进密林。   阳翟和长葛之间的这片密林足有十余里宽,黄震率领的五百名刀盾兵以搜素阵型,慢慢地向前推进着。   黄震也是久经战阵的大将,知道临敌之时,冷静是最重要的,虽然刚才看见那些曹军的尸首后,他有些恼怒不已,但是,此刻真正进到密林里,他反倒是镇定了许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黄震的指挥下,曹军刀盾手如同猎手一般,在密林里搜寻着蛛丝马迹。   吕奉先选择这片密林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它宽度仅有十余里,但是纵深却是长达几十里,这要是紧绷着神经,搜寻一遍,可绝对是件苦差事。   在黄震的带领下,曹军用了半个时辰就向前推进了三里多远的距离,但是,长时间的绷紧神经,已经让所有士兵感到疲惫不堪了。   之所以被称为密林,就是因为树木之间的距离极近,在高大的乔木中间,还生长着无数的灌木。   这些灌木之间更是几无缝隙,加上此时已是隆冬,地面上枯枝落叶铺了厚厚的一层,可以说,每前进一步,曹军士兵都要付出极大的体力。   而且,众人都是紧绷神经,精神高度集中,此刻精神上的疲惫更甚于身体上的。   可就是在这时,脚下的变故彻底使这些士兵陷入到极大的恐惧之中…   就在他们前进的路上,突然出现无数的陷坑,它们犹如一张张吞噬生命的巨口一般,将踏入其中的曹军整个吞噬,更可悲的是陷坑里布满削尖的木桩。   还有夹着期间的夺命绊索,更是致命,因为绊索将前进的曹军绊倒后,夺命的事情便发生了,绊索将悬在半空的巨木拖动,然后,巨木当头砸在地面还未及时起身的士兵,最后一切就在一瞬之间结束了。   更为致命的是,为了便于搜索,曹军的阵型是完全散开,这就使得每一名兵丁都暴露在这些陷阱的攻击之下了。   于是乎,早已精疲力竭的曹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起初,陷阱还是接二连三地出现,黄震只是认为自己手下的注意力不够集中所致,而且,陷阱的出现也预示着自己已经接近敌军了。   所以,在他的心中,还涌现出过一丝丝的兴奋。   但是,随着他们的推进,丧命于这些陷阱的兵丁越来越多,惨叫声此起彼伏,他就知道坏了。   黄震一抬手,示意自己的手下停住前进,然后对身边的亲卫吩咐道:“向左右传令,向我这里集中。”   黄震看出自己的散兵搜索阵型,对于己方极其的不利,便想集中在一起,以期减少伤亡。   紧紧跟在他身侧的两名亲卫会意,转身向两侧而去,嘴里轻声说道:“将军有令,所有人停止前进!”   过不多时,二人便返回到黄震的身边,而在他们的身后,陆陆续续出现的兵丁仅有不足二百人,也就是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曹军便失去了一半的兵力。   这可好,自己连个敌人的毛还没看见,就损失过半了,这样的结果令黄震又惊又怕。   这个对手太恐怖了!   就在黄震被陷阱堵住不得寸进的时候,等在林外的曹仁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本来在黄震在密林中搜索的时候,曹仁也没闲着,他令杜轩带领自己仅有的二百多名骑兵,有密林的一侧向密林后方迂回,企图和黄震形成合围。   就在等待自己这两位副将带来好消息的时候,曹仁无意间一抬头,猛然发现自己军营方向,一柱浓烟冲天而起!   不好!   曹仁心中一凛,暗道:不好,看来自己中了人家调虎离山计了。   肯定是自己前来扫寻对方的时候,人家反其道而行,前去攻打自己的大营了。   这样也好,曹仁自信,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攻陷自己的大营,只要拖住他们,自己返回后,便可觅得决战机会,这可是自己一直寻求的。   只要你出现就行,只要是面对面摆开阵势,我曹仁就有把握把你歼灭!   想到这里,已经苦等多时的曹仁,一时间豪气大发。   他一招手叫过几名护卫,然后吩咐道:“速去找到黄震、杜轩二位校尉,让他们第一时间回兵,立即返回大营,敌军主力在那里。”   护卫得令而去后,曹仁又立即整饬队伍,向着大营奔杀而去……   此时天色已晚,但是曹仁却觉得浑身热血奔涌,数天的等待,终于得到回报。   张杨也罢,黄巾也罢。   在我曹仁面前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失败!   于是,曹仁兴冲冲地带领人马,向自己的军营方向杀了回去。   还没等到他赶回大营,天色已经全部暗了下来,曹仁一边催促手下加快前进的脚步,一边令人制作了简易的火把,用以照明赶路。   曹军在曹仁的催促下,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着,而曹仁自己则跃马走在队伍最前面,此时的他更是心急如焚,因为,在他们前面大营已经隐约可见,那是一座燃着熊熊大火的军营。   就在这时,曹仁猛地勒住战马,因为在前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就看见一个裹挟着无数的火团的怪物,向着自己的队伍直冲过来。   曹仁大惊,连忙喝道:“敌袭!长枪兵布防护阵型!”话音未落,那些怪物已经来到近前。   直到这时,曹仁才看清,原来这怪物居然是无数头耕牛,而且每头耕牛的尾巴都燃着一团火球!   在牛尾剧痛的刺激下,这些耕牛已经变得疯狂异常。   看清来物后,曹仁也是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用有些变调的声音喊道:“弓箭兵放箭!”   慌乱的曹军弓箭兵乱糟糟地挤到队伍前面,然后,他们手忙脚乱地拉弓搭箭准备攻击,但是,这些受惊的耕牛速度奇快,还没等弓箭兵放出第一支箭,它们便已经冲破了曹军的防线。   原本温顺的耕牛,此刻变成了最可怕的杀手。!   身形巨大的耕牛轻易就把挡在面前的曹军顶飞,巨大的牛蹄落下,无数的曹军被踏穿,而曹军对它们的攻击却如同隔靴搔痒一般,根本没有一丝的杀伤力。   也就是几个呼吸间,如同疯魔一般的群牛,踏破了曹军的防线,一路而下。   再看曹军,已经是惨不忍睹。   能站在当场的曹军已经不足一成,而且是人人带伤,倒在地上的,其惨象更是让人不忍观看啊。   残肢、内脏比比皆是,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还没等曹军残兵有所动作,在自己的面前突然涌过来一哨骑兵,当先一人胯下赤兔马,手里挥舞着一杆长枪,来人正是吕奉先!   接下来的战斗便是一瞬之间的事情了,河内铁骑的一个冲锋,便将曹军的残余悉数砍翻。   唯一的遗憾就是,在拼死挨了吕奉先一枪后,曹仁居然逃了出来。   只见,曹仁猛催战马,向着许都方向落荒而逃,转眼间已经是百余丈的距离。   吕奉先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   只见他将角质硬弓拿在手中,然后看似随意地冲着曹仁就是一箭,紧接着,就听见正在拼命逃窜的曹仁大叫一声,翻身落马。   走进观瞧的话,你会看见,在曹仁的背心处,赫然有一支雕翎箭死死地定在那里。###第039章 秘密武器   收起角弓的吕奉先,冲身旁的一名俘虏柔声问道:“跑的那小子是谁?”   可巧,这名被俘之人正是曹仁的贴身侍卫,他惊魂未定地望了一眼,然后凄凉地答道:“乃是我家曹仁大将军!”   吕奉先一听,心中大喜。   哈!这一网还真兜着一条大鱼!   曹仁可是曹操的心腹爱将,这次居然只带这么点虾米,来完成阻击任务,看来许都的防务不是一般的空虚啊。   想到这里,吕奉先更是喜上眉梢。   他一招手,叫过正在带领属下清扫战场的裴元绍,吩咐道:“把俘虏集中一下,找几个职位高的,问问许都的情况。”   “明白。”   裴元绍答应一声,带着几名手下转身离开,冲着俘虏的队列而去。   这时,睦固催马来到吕奉先面前,沉声道:“主公,周仓只领几十人,能搞定数百曹军吗,而且还有数百的骑兵?”   想想自己交给周仓的那套狙击哲学,吕奉先呵呵一笑,然后颇为放心地说道:“呵呵,白兔,老周乃是猎户出身,若论在林中技艺,恐怕很难有人能出其右者,再者说,还有我的秘密武器呢。”   听他这么说,睦固也就不在多说什么,将信将疑地提马退到一旁。   正如吕奉先所料,密林中的战斗,比想象中简单多了。   接到曹仁的指示,黄震不敢怠慢,急忙带着两百多名残兵,准备通过密林,然后和杜轩会合。   可是,事与愿违。   就在曹军放松警惕,准备向一侧穿出密林的时候,却遭到了迎头痛击。   分不清是什么方向,数十支雕翎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准确地钉进了曹军的身体。   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紧接着又是一轮攻击,同样是箭无虚发。   黄震挥舞单刀,拨落几支射向自己的雕翎箭后,再一回头,发现自己居然成了光杆司令。   恐惧和恼怒充满了他的脑海,黄震单手挥舞着环首刀,怒吼道:“出来……出来!”   耻辱!   自己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见,就被人全部歼灭了!   他想不通,自己征战半世,还没有遭到这样的打击,于是近乎疯狂的黄震挥舞着单刀,恶狠狠地劈向身侧的树木。   一株株碗口粗细的树木,被拦腰斩断,无数的枯枝烂叶如雪花般纷纷落下。   然而,这些都随着一支雕翎箭的出现,戛然而止。   黄震低头看了看钉在自己胸口的箭支,就感觉所有的力气突然被抽空了一般,颓然倒地。   圆睁着二目的黄震,到死都没有看见自己敌人样子。   隐在密林中的周仓,从容地收起长弓,然后撤去伪装从一丛灌木中间站起身形。   随着他的现形,四周或是在灌木中,或是在高大的乔木之上,或是在土堆中间,数十道身影纷纷现身。   这些人,一部分迅速地冲到曹军身侧,面无表情的挥刀将受伤的曹军送回老家,另一些则警惕地望着四周。   而周仓来到黄震身前,冷冷看他一眼:“想看老子,死了以后再说吧。”   这时,一名手下从远处悄无声息地来在周仓身边,低声说道:“方才,有传令兵去追刚才通过的二百余名骑兵了。”   听完,周仓黝黑的脸上现出一丝狰狞,还有块肥肉呢!   他看了看自己周围的几十名手下,低声说道:“弟兄们,跟老子去捉几个骑兵玩玩,怎么样?”   “愿听大寨主吩咐!”   众人毫无惧色,而是满脸兴奋地答道。   见状,周仓心中甚是得意,同时也对吕奉先更加的信服,可以说是,其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原因无它,这些都是按照老大所说的狙击战术,专门挑选出猎户出身的手下,集中训练一番,同时被老大赐名为狙击手的人。   虽然不很明白狙击手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帮小子确实是好用,不光是射术一流,就连这胆量也是贼拉大。   说干就干,周仓吩咐几名动作敏捷的手下,前去将敌军引进密林,同时,吩咐大家迅速布置陷阱。   尝到陷阱甜头的周仓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战术,那就是先以陷阱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再用己方的超强射术结束战斗!   说时迟那时快,一炷香的功夫,在密林边,便传来了喊杀声,过不多时,几道矫健而灵活的身影窜进密林。   他们速度不减地通过周仓等人的隐身之处,只是边跑,边报以鸟叫。   这是事先商量好的暗号,其意为一切顺利,敌军将至!   听到他们的暗号,周仓等人都打起精神,准备厮杀一场,可事情却事与愿违。   他们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人跟进密林。   原来,杜轩生性谨慎,深知密林不利于马战,而且看见偷袭自己的只有寥寥数人,便断定其中必有埋伏。   况且,曹仁催之甚急。   于是,杜轩堪堪地躲过了周仓设下的圈套,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急急忙忙返回的结果也没好到那里去。   率领二百多名骑兵星夜急进的杜轩,正好和穿过曹仁阵线一路而来的火牛撞个正着。   离开密林后,杜轩催促众骑兵飞也似的奔向大营,行至半路,他猛然听见前边蹄声阵阵,抬头一望,好似还有无数的火把挥舞。   哈哈!肯定是敌军的骑兵。   报仇的机会到了!   于是,杜轩带领众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了上去,气势何其之大,速度何其之快。   待他与敌阵交锋后,才明白自己彻底地错了,因为自己面对的是数倍于自己的火牛!   这下,杜轩和曹军骑兵悲催了!只是一个照面,便被全部歼灭,就连杜轩本人也未能幸免。   杜轩也成了敢于和火牛硬碰硬的第一人!   只是这种荣耀,他是看不到了,就连随后赶来的周仓也着实地围着杜轩的尸体转了三圈。   一个疑问萦绕他许久,那就是能识破自己的神机妙算的“能人”,看见牛都不知道躲吗?   对于杜轩这种大智中间夹杂着大愚的行径,周仓是百思而不得其解。   不过怎么说,周仓还是带着曹军被全歼的消息返回行营。   经过人数清点,这次遭遇战的战果,竟然超过孟津城之战,达到了惊人的全歼敌军的同时,己方仅有一伤。   看到手下兴奋的表情,吕奉先微微一笑:“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老子是要带你们进许都的,听我命令:明天兵分五路,围困许都!”###第040章 彭城暗流   兵分五路?   睦固和周仓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家都有些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一头的雾水。   周仓扎摸着大眼睛,暗道:自己的老大不是疯了吧,就这区区的三千人马,还敢分兵?   看到他们充满迷惑的眼神,吕奉先诡秘地笑道:“你们没听错,就是兵分五路!我们来许都的目的是什么?我要让全颍川都知道,黄巾军都到许都城下了,而且,是兵强马壮!”   “老大,理想是丰满的,可是……事实上,咱们就这么点人,怎么伪装也变不成三万、三十万呀。”周仓虽然听得兴奋,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呵呵……”吕奉先貌似神秘地一笑,然后说道:“人不是遍地都是嘛,不会去请吗?”   这么一说,几人才算明白,敢情老大的意思是道许都各地抢掠呀!   周仓和裴元绍对视一眼,暗道:这可是俺们的强项,在黄巾军时就是把好手,而且这么多年也没放下。   看到他俩跃跃欲试的样子,吕奉先补充道:“只准抢掠官府,扰民者杀无赦!人民大众只能请,懂了吗?”   “诺!”   睦固面无表情。沉声答应一声。   有的抢总比没有强,周仓和裴元绍对视一眼,也抱拳拱手道:“诺!”   就在吕奉先摆开迷魂阵,准备在许都大干一场的时候,曹吕两家对峙许久的徐州,此时已经迎来了最为重要的一战。   徐晃,字公明,手使一柄开山斧,重逾百斤,有万夫不当之勇,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是一名出色的统帅,跟随曹操大小数十战经常是独自领军。   此次,曹操东征徐州,便命令徐晃自领一军由梧县,攻取虑、睢陵等地,然后配合陈登智取彭城,使吕布军首尾不得相顾,以便自己将徐州之地各个击破。   徐晃也真的没有让曹操失望。   他率领自己麾下三千余名将士,仅仅用了四十余日的时间,便连克虑、睢陵等地,兵锋直指彭城!   彭城位于小沛和下邳之间,进可为小沛输送补给,陈宫和高顺可以再小沛与曹操周旋四十多天,和彭城夜以继日地输送军械给养、接收伤兵有很大的关系。   此刻,曹军的这支偏师正在衔株急进,经过多日的行军作战,主帅徐晃的面色变得黝黑了许多,飘洒前胸的须髯也显得有些凌乱,铠甲征袍也沾染了不少的灰尘。   此刻,端坐在马背之上,徐晃就觉得有些疲倦。   孤军急进,虽说是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抵抗,但也够徐公明喝一壶的。   就在徐晃二目微闭,正在假寐之时,耳边传来副将卫昌的声音,他激灵一下,坐直了身体,睁开微红的双眼,低声问道:“何事?”   卫昌,三十许的年纪,身材魁梧。   他见徐晃甚是疲惫,便有些不忍地说道:“据探马回报,再有五十里,便可到彭城西郊。”   徐晃一听,来了精神,一勒缰绳,吩咐道:“卫将军寻一合适地点,准备安营扎寨。”   对于卫昌,徐晃还是足够信任的,因为他跟随自己足有十年的光景,行军布阵、安营扎寨悉得自己真传。   “诺!”卫昌答应一声,准备转身离开,犹豫片刻,他还是有些担心地劝道:“行军艰辛,将军务必要爱惜身体。”   徐晃闻言,心中一暖,但还是挥挥手,示意卫昌赶紧去安排扎营。   目送卫昌离开,徐晃的心思便转到了自己临行之时,丞相的嘱托上。   ……   “公明,此去凶险,你孤军深入,万事要谨慎。”曹操看看自己心腹爱将,言辞真切地嘱咐道。   “多谢丞相。”徐晃颇为感激地施礼道。   “对了,陈广陵自幼生于彭城,而且陈家乃是彭城第一大门阀,前日里,他与曹某约定,你到彭城后,他自会举府兵为内应,约以举火为号,迎接你进城。”   陈登!   徐晃心中飘过那个瘦弱的身影,然后沉吟片刻后,问道:“我与陈太守如何联络?”   “陈元龙生性谨慎,倒是他自会与你联络。”   想到这里,徐晃昂首向着彭城的方向望了望,隐约间,彭城高大的城墙就在眼前,但不知自己有没有机会,踏足这片土地。   就在他神游物外的时候,卫昌遣人来报:大营已经按扎完毕,请将军前去审视。   徐晃催马来到三里外的一处高地,勒住战马,定睛观瞧。   好营地!   背靠青峰,一面邻水,面前上宽阔的平原,果然是上佳的安营扎寨之所。   徐晃看罢多时,微微颔首,对早已迎过来侍立一旁的卫昌夸奖道:“位置不错!”   对于御下严禁的徐晃来说,这简单的一句夸奖都是莫大的鼓励。   卫昌听罢,十分的高兴。   二人并络来到大营,徐晃在中军大帐坐定,便问道:“彭城方向可有什么异动?”   卫昌摇摇头。   其实,此刻的彭城已经是暗流涌动。   在位于彭城中心的陈府。老族长陈珪正端坐在议事厅的中央,望眼欲穿地等待陈登的回归。   这可是自己的独子,也是陈家中兴的希望。   但是,陈登自上次出师出营依然四十余日没有消息,这怎么不令陈珪担忧。   就在他忧心忡忡的时候,门外管家来报:“老爷,秦将军过府探望。”   秦宜禄又来了!   陈珪记不起这是他第几次前来探望自己了,每次里都是嘘寒问暖,言谈举止间充满着关爱之情。   看来吕布也知道自己这陈氏一门在徐州的地位,不然,不会让自己的心腹爱将这般的屈就。   不管怎么说,左右逢源都是自己屹立不倒的诀窍,吕布也不能得罪!   想到这里,陈珪连忙起身,向外迎去,而且边走边吩咐道:“打开府门,老朽亲自迎接。”   此刻,等在陈府的秦宜禄心中更是不得其解。   陈宫先生再三催促自己要在前面提防的前提下,尽力安抚好陈珪,说这样对于彭城的守卫异常重要。   虽然他不以为然,一直以为守城乃是手中的兵刃说了算,但是,对于陈宫的命令还是不折不扣地执行着。谁让吕布指定他代为谋划指挥呢。   经过几次的事件,秦宜禄对于陈宫的安排,愈发地佩服。   比如这次,急需运往小沛前方的物资被阻于彭城,多亏陈珪及时出面,才使事情得到顺利地解决。   所以,这次到了,秦宜禄还是真诚的感谢占了多数。就在这时,陈府大门洞开,老族长陈珪迎了出来。   二人寒暄片刻,携手进到府里。直到掌灯时分,秦宜禄才在陈珪的陪同下,离开陈府。   回到城守府,秦宜禄还没下马,早有护卫来在身旁,低声禀报道:“高顺将军在议事厅等候多时了。”###第041章 激战彭城一   喝的有些迷糊的秦宜禄一激灵,顿时,酒气化为通体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可不傻,高顺节制诸路兵马,那是不可轻动的,此刻前来彭城,难道是自己有什么过错?   其实,秦宜禄想得有些多了。   高顺此行并非针对于他,目标直指位于城外五十余里的徐晃。   前日里,高顺和陈宫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徐晃的这支偏师的身上,他们深知对于此时,对峙许久,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曹吕两军,唯一的变数就是双方的援军。   对于自己,只能寄希望于泰山臧霸的万余精兵,而曹操的希望则是这支孤军深入的徐晃军。   所以,他们在徐晃进军的线路上安插了大量的探马,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在得到徐晃兵锋直指彭城的消息后,陈宫便对高顺讲起一事,那便是,自己来小沛前,于彭城外狙击陈登之事。   联想到徐晃不惜孤军深入,直抵彭城,陈宫大胆地做出了陈登必是勾结曹操,欲献彭城的推断。   虽然陈登已然伏诛,但是隐藏在彭城的陈珪更是老奸巨猾,如若秦宜禄一时不查,被其所乘,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于是,二人一商议,由陈宫和张辽固守小沛,而高顺则亲赴彭城节制彭城守军和臧霸诸部,务求将徐晃部全歼。   这才有了高顺星夜赶到彭城,急招秦宜禄议事。   秦宜禄得到消息后,急忙赶到议事厅,待他进到大厅才看清,除了高顺,还有四名盔甲鲜明的将领分立两侧。   看见他进门,高顺一招手,沉声道:“宜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泰山军首领臧霸、孙观、吴敦、尹礼。”   秦宜禄和臧霸等人相互见礼后,便立在高顺一旁,此时,他的心中有些惊叹,莫非彭城会有大的战事?   还没等他展开丰富地联想,高顺低沉的声音便已传来:“宣高,诸位将军,高某此来,目标便是徐晃。”   接着,他便把徐晃离此不足百里的消息,告诉了在座的几位(这是他来时的消息,此时徐晃距离彭城不足五十里)。   见几人并未出言,高顺继续说道:“临行时,公台先生将此战比作徐州会战的胜负手,我深有同感,所以,此战许胜不许败!”说着,他一顿,虎目扫过在座的几人。   站在高顺左侧首位的臧霸,身材不高,但是浑身充满这力量,让人望之便有一种彪悍的凛冽之感。   见别人都没出声,他抱拳拱手道:“将军,徐州久遭曹贼涂炭,我辈恨不能为徐州百姓报仇。今日但凭将军吩咐,随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话音未落,孙观也异口同声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作为自己多年的手下,高顺知道秦宜禄更不会有什么异议,现在见己方已经统一思想,便以掌击案:“好!”   接着,几人便开始商议起对敌的策略。   高顺道:“徐晃之用兵,谨慎沉着,步步为营,若想攻克此敌,必有优势之兵力将其合围,再遣良将断其给养,遂可破也。”   臧霸等人深以为是。   于是,高顺吩咐道:“秦宜禄听令。”   “在。”   “公自领彭城守军,固守城池,引徐晃于城下,不得有误。”   “诺!”   “臧霸、孙观、吴敦、尹礼。”   “在。”   “诸位将军,自领所部于徐晃攻城时,迂回于其侧后,将其位于彭城之下,我自于彭城举狼烟为号。”   “诺!”   臧霸等四人人答应一声,接过将令。   分派完,高顺又朱拖道:“此战之胜机,在于出其不意,务请诸位,临敌前不可暴露行迹,否则,恐毁战机于一旦。”   臧霸等人深以为然,都点头称是。   当日无话。   第二天,养精蓄锐的徐晃早早地便将自己手下的副将、校尉等大小头目召集在一起,商议攻城事宜。   “徐某深受丞相信任,自领精兵攻敌于不备,此战彭城不容有失,对于攻取彭城,诸位有何高见?”   见众人站定,徐晃也不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作答之时,人群中的卫昌答道:“将军,我军利在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卑职以为,当以骑兵为先导,强取敌城门!”   徐晃沉吟片刻,未知可否,依旧问道:“诸位有何其他意见?”   等了半晌,众人都没再提出任何意见。   这也不能怪自己的这些手下,彭城不同其他各郡县,其地理位置极其重要,若要强行攻取,自己兵力稍显不足。   如要偷城,卫昌的想法不失为上策,但是,别忘了伐城者重在伐心,自己唯有将彭城以雷霆万钧之力拿下,才能震慑宵小之辈,譬如陈氏父子,才有利于丞相的统治。   想到这里,徐晃道:“诸位回归本队,半个时辰后,兵发彭城!”   于是,徐晃率领自己麾下三千多将士,直奔彭城杀来,按照事前的情报,彭城仅有秦宜禄的一千兵士驻守。   自己这三千兵马,虽不宽绰,但倘若调配有度,攻破彭城,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只是徐晃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徐州军的监视之下,而且在高顺的指挥下,兵力到达万余的徐州军早已守株待兔。   立功心切,或者说过分迷信于自己的实力,将胜利建立在奇袭上的徐晃万万没想到彭城将是自己戎马生涯的一次惨痛经历。   五十里的平坦官道,对于徐晃和他的士兵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经过两个时辰的行军,他们已经赶到彭城城下。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对面的这座城市并未显现出任何的慌乱,紧闭的城门、高高吊起的吊桥,还有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徐州军都预示着这将是一场恶战。   此时,在彭城陈府,陈珪已经得到了徐晃兵临城下的消息。   自己是按照陈登行前的安排,设法开城献关,还是静观其变呢?   一时间,他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就在他骑虎难下之时,陈府管家悄悄来在他的身边,低声道:“老爷,自昨日起,府门前出现许多面生之人。”   咦!   一席话让陈珪大惊失色,现在的徐州还是姓吕的,自己如若轻举妄动,恐怕城破之时,便是陈家灭门之时。   想到这里,陈珪在嘴角冷冷地挤出一句话:“紧闭府门,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否则,家法从事!”   这一道命令,算是将徐晃送进了高顺的口袋。###第042章 激战彭城二   横斧立马的徐晃,抬头看看彭城城头的兵丁,不由得心中暗叹:吕布治军果然不同凡响。   只见守备彭城的这支军队,不但军械齐整,军士精神饱满,单是那种对于蔑视敌军的气概,都是自己征战多年来未曾遇见过的。   看来彭城下,将是一场血战。   真正的勇士从来不会惧怕强大的对手,他们之后为对手的强大而庆幸,因为对手决定了自己的层次。   想到这里,徐晃心中豪性大发。   而且,彭城的现状也是徐晃决定强攻的原因之一。   自初平三年,黄巾起义以来,徐州几经战乱,尤其是作为徐州重镇的彭城更是经历了几番易手。尤其是在吕布和刘备徐州争霸的时候,彭城的城墙更是多有破损,虽经多次修补,但是痕迹还是极其明显。   作为身经百战的徐晃,一上来便发现了彭城的软肋所在,所以才急切地命令自己的手下展开进攻。   但是,他错误地低估了彭城守军的实力。   秦宜禄身为陷阵营副将,其领兵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在他执掌彭城的这段时间里,对士兵进行了疯狂地训练。   这才有了虽是郡兵,但是给徐晃的印象如同百战精兵一般,而且此次守城的直接指挥官乃是高顺!   在秦宜禄的陪同下,高顺登上徐晃主攻的北门。   这里的形势极其的不利,不但城墙比别处矮了一丈有余,而且相别于别处的清一色的巨石垒砌,这里采取的却是普通的青砖。   看到,整容齐整,缓慢向着城墙逼近的敌军,高顺面色凝重。   他知道自己只有打退徐晃的这波进攻,才能找到反戈一击的机会,而且也只有自己击退徐晃的进攻,才会让臧霸等人信服,指挥起来才能做到如使臂膀。   所以,此战只许胜利!   眼望着,慢慢逼近的曹军,高顺对秦宜禄吩咐道:“做好准备!”   “诺!”秦宜禄答应一声,然后断喝道:“弓箭手就位,刀盾手注意敌军云梯!”   一时间,城墙上一阵的骚动。   位于垛口位置的刀盾兵闪身退到一旁,弓箭手纷纷找好掩体,然后张弓搭箭,瞄准好预先设定的目标。   徐晃的第一波攻击,便是使出全力。   高大的橹盾护住负责攻击的兵丁,其后便是身扛巨大云梯的巨大兵团,而且,曹军的阵线并未一次性地展开多大,而是采取了梯次的配置。   这样的选在,在最大程度地弥补了自己兵力上的不足的同时,也将弓箭兵的杀伤降到了最低。   聚力于刀刃之上,斩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这便是徐晃的选择。   看到曹军的攻击阵型,高顺令旗一挥,命令道:“投石车准备,装碎石,两百丈,攻击!”   “诺!”   随着高顺的命令,彭城仅有的三架投石车,紧张地开始准备,调节角度,装填碎石。   片刻后,敌军已到射程范围内。与此同时,城墙上传来命令:攻击!   一时间,三台巨大的投石车长臂恨恨地甩出,顿时,上百碗口大小石块如同雨点般落在曹军头顶。   随着惯性急速落下的石块,变成了最可怕的武器,令曹军无处可藏,夹带着巨大的力量的石块将曹军砸的东倒西歪,可以说是挨上便死砸上就伤。   虽然被击中的曹军哀嚎不已,留下一片满是血肉模糊的尸体和翻滚惨叫的伤兵,但是曹军的阵型并未混乱,还是迅速地向着城墙逼近。   再者,投石机的攻击力虽然惊人,但是攻击速度却是慢了很多,再挨过它的第一波攻击后,曹军便已闯过了投石机的攻击距离。   眼瞅着曹军依旧来势汹汹的攻击,高顺面无表情地吩咐道:“弓箭兵攻击,目标曹军云梯!”   彭城的护城河低矮,并不会给曹军造成多大的麻烦,高顺知道此战的关键,便在于如何控制曹军,避免其攻上城墙。   于是如何将曹军的云梯击毁,便成了彭城守军的首要任务。   在接到高顺命令的时候,弓箭兵便狠狠地箭支射向曹军人群中的十余架云梯。   随着纷纷落下的箭雨,肩扛着云梯,埋头急进的曹军纷纷倒地,但是跟在他们的四周的曹军,迅速地接过云梯,速度不减地冲向城墙。   在付出上百人的伤亡后,曹军顺利攻击到彭城的城墙下。   高顺见状,吩咐道:“火油准备!”   早已在城下用火烧热的巨大油锅被缓缓吊起,只等着主帅的一声令下,便倾盆倒下。   就在城上做好准备之时,曹军已经轻松地越过干涸许久的护城河,将云梯架在城墙之上。   “雷石!”   “滚木!”   高顺声如洪雷的喊声,压过了战场的嘈杂,传进每一名准备就绪的士兵耳中。   看到曹军已经攀爬到云梯半腰之时,高顺用更加洪亮的声音喝道“放!”   霎那间,无数的滚木擂石,夹杂着徐州军的喝骂声扑向曹军,片刻之后,云梯之上便没有了任何人,剩下的只是在云梯四周哀嚎的伤员,和血肉模糊的尸体。   趁此机会,徐州军有聪明者,三五合力,将云梯推了出去。   还有的曹军更是倒霉,被当头浇下的热油烫的是皮开肉烂,接着,几支火箭准确地钉在被油浇过的云梯,顿时一架云梯连同其上的曹军便被火苗无情地吞噬了。   困顿其中的曹兵,发出的惨叫之声已经没有了人声,远远听去如同野兽般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真的有人间炼狱的话,那么此刻的彭城便是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尽管徐州军用尽办法,但是曹军的顽强却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在经历了一次次致命的打击后,他们并没有退缩,而是顽强地利用仅有的几副云梯,艰难地登上了彭城的城头。   远远站在阵后的徐晃看见己方已经登上城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该自己大展身手了!   只见他将手中的战斧一挥,对身侧的卫昌吩咐道:“现在已经打开缺口了,立即将所有兵力投上去,争取一举将彭城拿下!”   此时,徐晃的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些,虽然自己有陈登作为内应,但是作为一名军人,最直接的征服,便是光明真大地将其击败。   而且,作为曹操最为器重的将领,徐晃并未将徐州豪族陈登当做朋友,而是视为朝廷统一徐州的阻碍。   因此,才有了徐晃明知有内应,还疯狂攻击的举动。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原本跃跃欲试的预备部队,展开了全军攻击,一时间,超过两千人的攻击队伍直奔彭城奔来。   此时,一面调动部队将冲上城墙的曹军击溃,一面注视着徐晃动作的高顺,看见曹军倾巢而出,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来了!###第043章 彭城激战 下   高顺看到徐晃已经将全部的兵力投入到攻城战中,而且全力进攻的曹军已经将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最高。   他的嘴角微微一翘,对身边的护卫吩咐道:“升狼烟!”同时,抄起身侧的环首刀,领着自己的护卫亲从,冲向城墙上还在负隅顽抗的曹军。   一直以来,高顺给人的印象都是一名坚毅的指挥官,但人们往往忽视了他作为一名战将的威力。   攻上彭城城头的几十名曹军也非等闲之辈。   此刻,他们互为犄角,长枪和短刀完美的配合使他们虽然形势险峻,但但时间内徐州军也难耐他们。   就在他们苦苦坚持,等候着后续援兵到来的时候,高顺带着自己的护卫队已经冲到了他们近前。   这些护卫都是在陷阵营近千精兵中选拔而出的,其战斗力堪称剽悍。   其一色的熟牛皮护甲,清一色的厚背环首长刀,清一色的矫健敏捷,虽然仅有区区几十人,但是他们的冲锋却给人一种无法抗衡的压迫感。   这种压力更多的是杀气使然,几十把长刀攻击角度刁钻异常,看似一样的劈刺,但是他们相互之间却是包含着超乎寻常的默契。只是一次攻击,便将曹军的所有退路都断绝,逼入到绝境,而且每一刀都直取他们的要害。   对面的曹军也是彪悍之极,他们看到自己很难躲过这严密的一次冲击,便不约而同地采取了同归于尽的打法。   只见他们将劈向自己要害的长刀视若无物,而是用身体作为武器,狠狠地冲向徐州军,目的明确完全就是要拼个鱼死网破。   但是,冲在队伍最前面的高顺却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只见他清啸一声,一晃手中的长刀,急速前冲的身体猛然间一晃,便有十数道虚影电光火石般奔向曹军。   冲在最前方的十几名曹军,还没有看清时,就感觉自己的手腕一凉,接着兵刃落地。他们微微低头一看,才发现高顺的长刀已经将他们的右腕齐刷刷砍断。   战机稍纵即逝,就在他们一愣神的功夫,众护卫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一阵锐器撕裂肉体声响过后,眼前的曹军已然然被全歼。   这时,曹军主力的攻击已经攻到城下,高顺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只要自己能咬牙坚持到臧霸等人的到来,便会取得彭城之战的胜利。   如同知道他的想法一般,在城墙一角,一道狼烟慢慢升腾而起,黄灰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在距离彭城二十余里的一处洼地处,臧霸和孙观等人正在围坐在一起,等待着高顺的信号。   看着臧霸悠哉悠哉地闭目养神,手里玩弄着一截草根的孙观,脸上颇为玩味地问道:“大哥,高顺成吗?徐晃可是当世的虎将,而且握有兵力优势,况且兵丁的素质也是高出一筹,彭城不会还没等到咱们动手,就陷落了吧?”   吴敦、尹礼、昌豨三人也精神一震,竖起耳朵等着臧霸的回答。   作为泰山军的几大首领,对于臧霸贸然参与曹吕两家的争斗,几人还是颇有微词的。   但是,老大臧霸坚持认为这一次对垒将决定整个中原的走势,到时泰山军将难以独善其身。而且他也看好吕布多一点,但也仅仅是多一点而已。   这才有了泰山军出兵多日,却一直裹足不前。   听见孙观问话,臧霸并未睁眼,嘴里轻轻地吐出一句:“连徐晃都搞不定,还谈什么对抗曹操,我们只有再想辙,毕竟三次屠城的仇,不可不报!”   听臧霸这么说,孙观等人的脸上也是显出一片怒色。   曹操几次三番地攻打徐州,而且不惜屠城以瓦解军民斗志的做法,已将几人深深刺痛。而且寻机破曹报仇已经成为泰山军最重要的宗旨之一。   这也是徐州军民能够同仇敌忾,站在吕奉先一方,并助其固守小沛的原因。否则,仅凭不足万人的并州军如何抵挡曹操的兵锋。   就在这时,远处瞭望的哨兵,突然大喊道:“彭城的狼烟升起来了!”   臧霸等人一听,都精神一振。几人微微一怔,心中均想:高顺还真将徐晃调动起来了!   孙观有些难以置信道:“看清楚了,确是彭城方向?”   哨兵又手搭凉棚,仔细辨认一番,才又更加肯定地喊道:“是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臧霸一拍大腿,嘴里喊道:“好!”站起了身形。   孙观等人见状,也纷纷起身。   臧霸看看了自己的几位弟兄,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说道:“兄弟们,报仇的机会到了!整队准备出发。”   “诺!”孙观等人马上返回本部不表,单说臧霸。   此刻他的心里心潮澎湃,自己深受陶谦赏识,得以独领一军。但是,自己却目睹老州牧被曹操步步紧逼,却无能为力。   那种无力感折磨了臧霸无数年,直到陶谦逝去多年,为徐州百姓报仇,为老上司雪耻,成为臧霸多年的愿望。   今天,高顺仅以不足千人的郡兵,将徐晃近三千人的百战精兵拖住,给自己一举围歼他的机会。   就当是先收曹操一点利息吧!   思量多时,臧霸吩咐道:“备马!”   等臧霸端坐马上,在众护卫的簇拥下,奔到队列前方时,孙观等人早已等在那里。   “大哥!”   “大首领!”   ……   众人纷纷见礼。   臧霸微微一点头,来在队列最前方,勒住战马:“众儿郎,你们跟随臧某为的什么?”说完,他话音一顿,环视四周,继续道:“我来告诉你们,那就是保家卫国!你我都是徐州儿郎,现在数次屠戮徐州的曹操就在前面,我们怎么办?”   “血债血偿!”孙观大声答道。   沉寂片刻,泰山军一片骚动,众兵丁群情激昂,整齐划一地齐声怒吼。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   见状,臧霸一摆手:“走!”一提马头,直奔彭城,在他身后是近万名泰山军将士。   而二十里外的彭城攻防战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的程度。并不高大的城墙在曹军的疯狂进攻下,显得风雨飘摇。###第044章 彭城擒徐晃   已经将全部主力投入到战斗中的徐晃,也是焦急万分,他望着激战正酣的彭城城头,哪里自己的最后一支军队也已经在卫昌的率领下,冲了上去。   这已经是第五次登上城墙了,但是结果还是和以往一样。   虽然己方的攻击猛烈,彭城的守卫看似风雨飘摇,但是登上城墙的突击队却是很难立足,往往冲上去百十人的队伍,便会被守军掐断进攻的路线,使后续的队伍无法及时地跟进,而这些人也变成了瓮中之鳖,最后难逃被全歼的命运。   一面挥刀抵挡着曹军进攻,一面仔细观察现场形势,并不时做出命令安排的高顺,此刻也不轻松。   从曹军第一次登上城墙到现在短短的两个多时辰,曹军就如同打了鸡血般,攻击是一**一波,而且进攻的强度越来越大。   而且此时彭城城头防卫曹军的部队只有区区的五百人,其守军的一半人马,被高顺放在了藏兵洞内,等待反戈一击的时机。   此时,据举起狼烟已经多半个时辰了,臧霸的伏兵应该差不多要赶到了,自己准备得后手差不多要发挥其作用了。   想到这里,他朝藏兵洞瞥了一眼。   而率领预备队,躲在藏兵洞里的秦宜禄目睹着高顺等人的艰难,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几次三番地派人来请示,是否可以和守城部队进行轮换,都被高顺拒绝了,每次带回来的都是同一句话,那就是原地待命!   秦宜禄通过藏兵洞的瞭望孔,看见自己面前的城墙上,曹军至少攻上来五次了,但是,每次都在徐州军的贴身肉搏下,被全歼于城头。   每一次他都一种想要冲出去的冲动,因为高顺的防守太艰难了,有好几次秦宜禄清楚地看见,若非高顺亲自出手,城墙早已易手。   在高顺指挥守军,将曹军的这一波攻势化解之后,战场的形势突然逆转,原本的猎人陡然发现自己变成别人的囊中之物。   原来,高顺翘首以盼的臧霸突然出现徐晃军的侧后方。而且以钳形攻势向其冲杀过来。   孙观在左,昌烯在右,如同两支蟹钳般,迅速向曹军的左右两翼包围了过去,而臧霸则率领泰山军主力尾随其后,然后从徐晃的背后,发起猛烈的攻击。   同时,徐晃震惊地发现自己身边除了几十名护卫和三百余骑兵外,已经没有任何一支有编制的部队了,而自己全部的力量都投入到对彭城的攻击之中,此时他们的建制已乱,都在蜂拥着冲向彭城的城墙。   饶是现场的形势如此险峻,徐晃也没有慌乱。   他定了定神,简单地梳理了一下现在的形势,向自己包抄而来的应该是泰山臧霸,兵力远远强于自己,而正前方的彭城在多次的攻击下,已经呈现力有不逮的迹象。   如今自己唯有兵行险招,绝境求生。只有攻破彭城才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于是,他在战马喝道:“骑兵上马,随我阻击敌军,告诉卫昌,他还有一次攻击的机会。”   站在城头的高顺也看见了臧霸等人出现的身影,知道最后的决战时刻到了。   他一招手,叫过一名护卫,低声吩咐道:“传令秦宜禄做好出击准备!”   护卫答应一声,转身奔向藏兵洞。   这时,城下的曹军又展开了更为猛烈的进攻。   几乎所有的曹军都蜂拥着登上云梯,嘶喊着向上爬行着,多次的进攻,消耗了守城军的大部分武器,对付云梯最为有效的滚木早已消耗殆尽。   此刻唯有弓箭兵才可以稍稍组织曹军的前进,但也是仅仅阻止其前进的脚步而已。   而屹立城头的彭城守军早已是人人带伤,身体已经是疲惫不堪,但是他们握着长刀的手依然有力,望向敌人的目光依然坚毅,原因无他,主帅高顺就站自己的身边!   几乎每一个云梯旁边都围着数十名守军,静待曹军的出现,好予以迎头痛击。于是乎,这一刻居然出现了短暂的平静,有的只是士兵们沉重的呼吸。   但是,这近乎一瞬的平静,随着曹军探出城墙的身体,被迅速地打破,彭城又变成了血雨腥风的战场。   这次涌上城头的曹军比前几次都要多,士兵也剽悍异常,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只有将守军击败,才能逃出被围的危险。   但事与愿违,只见高顺一挥手,让疲惫的守军闪开一条通道,然后高声断喝道:“秦宜禄出击!”   藏兵洞的大门洞开,早已准备就绪的秦宜禄部如同下山的猛虎般,扑向艰难登上城头的曹军。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厮杀,曹军也是强弩之末,全凭着一股意志力在战斗,但是遭到养精蓄锐多时的秦宜禄,他们很快就败下阵来。   一个冲击,便将曹军冲散,五百多生力军的加入,让彭城守军也是精神大振,一时间,城头的战斗形势突然逆转。   冲上城头的曹军,顿时陷入全面的下风。   卫昌望了望城头被守军围住狂攻的曹军,知道自己的这次攻击又将失败了,他颓然抽出佩刀,就准备登上云梯,作最后的努力。   “噗!”   但是,一支突然而至的流矢结束了他的一切努力,他艰难地低头看看了钉在前胸的箭支,徒劳地张张嘴,最后心有不甘地倒了下去。   卫昌的阵亡,更加速了曹军的溃败。   与此同时,带领三百名骑兵阻击泰山军的徐晃也陷入了重重的危机之中。   不但自己的麾下骑兵在对手的重重围攻下,被屠戮殆尽,就连他自己也是险象环生。   正面抵住自己的臧霸,实力依然不弱于自己,再加上两侧夹击的吴敦、尹礼。   长矛、砍刀和流星锤走马灯般地照着徐晃比划,几个照面之后,他便完全落于下风了。   就在他横斧堪堪将尹礼的长刀架住,臧霸的长矛便如同出洞的怪蛇,刁钻地刺向自己左肩。眼瞅着锐利的矛尖刺进自己肩膀,那种陡然而至的剧痛,让徐晃浑身一哆嗦。   还没等他出声时,躲在一旁的吴敦,翻手将流星锤砸了出去,直取徐晃的项上人头。   说时迟,那时快。   徐晃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体一侧,流星锤擦着鼻尖飞了过去,但是人是躲过去了,马头却暴露在流星锤的攻击之下。   “啪”的一声,流星锤不偏不倚正好击在马头上,战马痛苦地嘶鸣一声,然后坠倒在地。   徐晃一个不注意,便被压在了马下,尹礼拍马赶到,据刀便向他的脖颈斩去。   徐晃暗叫一声:吾命休矣!   但是,一杆长矛架住了尹礼的长刀,出手之人正是臧霸。   “将他绑了吧!”   就在三人联手将徐晃擒获时,孙观和昌烯也已经干净麻辣脆地解决掉了徐晃所率的骑兵。   此时的曹军败局已定。###第045章 假黄巾狂掠全颍川   随着徐晃的被俘和卫昌的阵亡,曹军便大势已去,再加上泰山军和彭城守军的夹击,不到一个时辰,曹军便大部被歼,彭城攻防战,以徐州军的完胜而告终。   当战役结束时,高顺单手持刀,手把垛口往下观瞧,正好看见臧霸再孙观等人的簇拥下,向彭城而来。   就在此时,臧霸似是不经意间一抬头,也正好看见高顺。   此刻的高顺,征袍已经沾满鲜血,精干的脸庞上满是污浊,但是一双虎目依旧是透出坚毅与刚强。   臧霸看罢多时,在马上抱拳拱手道:“臧霸,见过将军!”在他身后,孙观、尹礼等几位泰山军将领也纷纷抱拳施礼。   自古英雄相惜,高顺以不足千人的守备力量,敢于硬撼徐晃,这是臧霸等人不敢想,更加不敢做的,但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却做到了。   而且,高顺居然敢于以己为诱饵,布下天罗地网将徐晃一网打尽,这中胆识也是臧霸自认为不具备的。   现在,徐晃被俘,彭城之战已然结束,臧霸心中暗自为自己的选择而庆幸。   看看高顺,再看看坚守小沛四十余日而不倒的吕布(他还不知道吕布已经在许都城下跃武扬威呢),直到现在,臧霸才知道并州军军威如何能名震天下,他们身体力流通的坚韧与顽强着实令人钦佩。   高顺一抖手,将有些卷刃的钢刀丢掉,然后,勉强一拱手,算是回礼道:“仲达,代我家主公谢过臧霸将军相助之恩了!”   臧霸闻言一怔,随即恢复正常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从今往后,我臧霸就以吕将军马首是瞻。”   对于双方这样的反映,并不奇怪。   臧霸自恃拥兵过万,并不听从吕布的调遣,而是自成一体,名义上,臧霸属徐州管辖,实际上,两者之间的关系称为同盟更为恰当。   这也是曹操发兵之时,臧霸随即挥兵南下,襄助吕布,但部队却裹足不前,持观望态度,直到吕布顽强地抵住曹军的攻击,臧霸才真正地出兵解彭城之围的原因。   就算是这次出兵,高顺也是认为臧霸怕曹操搂草打兔子,把他一块收拾了,才不得不为之。   所以,高顺对臧霸的态度并未显现的如何热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臧霸则不然,在看到高顺的勇猛和徐州军的顽强后,他深切地感觉到如果没有吕布替他挡住曹操,自己也很难立足于徐青两州之间,所以他的态度倒是真诚了许多。   二人各怀心腹事,但并未出现冷场。这样让一旁的秦宜禄悄悄擦了一把冷汗。   这时候要是泰山军在背后来上一刀子,恐怕够自己一方喝一壶的。   于是,他急忙从垛口处探出头来,笑道:“几位将军,还请到城里一歇。”   臧霸道个谢,便带着众家弟兄尽到了彭城内。   就在高顺和徐晃酣战彭城的时候,远在许都的吕奉先则自在得多了。   他把周仓手下的这两千人,分成数队,以许都为中心展开大肆的抢掠,而他自己则带着睦固和一千河内骑兵,堂而皇之地向许都进发。   端坐在赤兔马上,吕奉先抬头瞥了一眼天气,难得好天气。   万里晴空,飘着几朵洁白的云彩,真美啊,但是唯一的一个小遗憾,就是自己身后的大旗卷在了一起,没法让人看见自己这个威风八面的称号。   原来,吕奉先和周仓等人商量,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的,所以唯恐天下不乱的他们,连夜赶制了一面大旗,上书:奉天承运大德真君天地人公大将军麾下第一勇士天下第一方渠帅严奉。   既然是打着黄巾军的名号,就要将黄巾军的精神传承下去,所以,吕奉先命令周仓等人一定要好好表现,把黄巾军烧杀抢掠的威风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于是乎,许都四方的郡县可就遭了殃了,这仅限于各种衙门,对于普通的百姓,这帮小子可是都绕着走的。   吕奉先严令不得骚扰百姓,违者杀无赦!试问谁敢去触这个霉头。而且,他还把这个距离严格地限制在一百里以内。   这么远的距离足够引起许都朝野的震动了,再远了也意义不大,吕奉先可是不会白费一分力气的小子,这个帐还是算得门清。   许县令满宠的治所在许都城内,但是他和曹洪的关系不洽,便借巡视之名,在许都界内四处溜达。   也是满宠的运气不佳,就在他刚刚来到长葛县的治所还没坐稳,就听见大街上人声鼎沸,便回头问道:“外边何事喧哗?”   难道是自己微服私访被人知道了,有什么冤情要申?   还没等他说什么,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声音里满是嚣张和跋扈。   “哈哈……这些东西都是老子的,给我搬!”   话音刚落,四周便传来衙役的喝骂声:“大胆蟊贼,光天化日下,胆敢抢掠县衙!”   坐在厅堂的满宠心中大惊,立即带入冲了出去。只见县衙的院内,十数名三班衙役正团团围着一人。   此人端坐一匹黄膘马,长得是出奇的黑,手里晃着一把长刀,正是周仓。   他用手一指几名衙役,嚣张地笑道:“觉得自己人多就了不起呀!”说完一招手。   呼啦一声,在县衙门口涌进来数百人,将整个院子堵了个满满当当。   周仓得意地一提战马,来到衙役跟前。单手举刀,用刀背轻轻地磕了磕其中一人的脑袋。   “老子要抢了这里,你还有意见吗?”   周仓的声音不急不缓,但听着这位衙役耳中,却是不亚于恶魔的召唤。   还没等周仓把长刀收回,此人早已昏死过去。   周仓看了看他,摇了摇硕大黝黑的脑袋,咧嘴一笑:“哈!这回没人反对了吧?”   还没等他话音落地,站在台阶之上的满宠断喝道:“大胆狂徒,许昌还轮不到你放肆!”   周仓一听,差点没气乐了,怎么打个劫就这么难呢,真当爷不敢杀人吗?   想到这里,他面带怒色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台阶上站着一人,皂白色长袍,戴一顶文士巾,二十许的年纪,长得是仪表堂堂。   正是许昌令满宠。   “你又是何人,敢管老子的事!”周仓面色更加阴沉,大有一言不合,便会举手杀人的架势。   “许昌令满宠!”满宠面不改色地朗声答道。   “许昌令!官很大吗?”周仓先是一愣,然后回头低声询问起自己的手下来。   “这个……应该老大了吧?”那位被问到的手下,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那就好,大官就有大学问。先抓回去送给大哥,他老是说自己手上没有文化人。”周仓转怒为喜,随即安排手下,上前把满宠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接下来就是黄巾军的表现时刻了。   被捆在一旁的满宠,看得是目瞪口呆,都忘记挣扎了。   这可是真正的刮地皮啊!   在不到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里,整个县衙已经没有可以搬走的东西了,就连几位衙役的水火棍,都被用来抬东西了。   什么县太爷的椅子、师爷的桌子、大堂上的鼓槌……可以说,县衙的一应之物都被搬上了车,一股脑地当作战利品运走了。   这样的情形在颍川十三县一起上演,巨大的恐慌也随着百姓的口口相传,变得越发膨胀。   等传到汉帝刘协时,已经变成滔天的黄巾祸患,可以说是朝野震惊。###第046章 雇丁围城   首先接到消息的是董承,作为献帝刘协的亲信,老董最关心的问题便是如何撼动曹操的统治,借机重振汉室。   听到手下人送来的消息,他在震惊之余,更觉得诧异。   数十万黄巾军已经逼近许都,不日便可兵临城下,而且曹仁这样的勇将都被战败被杀。   且不说,仓促间颍川之地不可能出现如此数量的黄巾军,就算是有也不可能在旦夕之间便把曹仁杀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董承分析过后,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让他兴奋不已。   “备车,快送吾进宫面圣!”董承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急令下人备车,自己要进宫面见汉献帝刘协。   作为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信,董承在大内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在上书房见到了愁眉不展的刘协。   董承进到上书房内,紧走几步,拜服在阶前:“老臣见过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董爱卿,平身。”刘协见董承进来,依旧是眉头紧蹙,闷闷不乐道。   也难怪刘协心情不畅,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皇帝,傀儡到了一定的份上了。曹操出征前,借故将大内的玉玺收走了,这倒好,自己连个盖盖章的工作都没了。   就更别说御笔亲批了,自己也就在这御书房里练练书法,解解闷了。   唉……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用这支御笔批批奏折,譬如给曹操来个斩立决或是满门抄斩呢。   董承知道刘协被曹操欺负的可以可以的,便出言安慰道:“圣上,昔日光武中兴也是磨难重重,还请圣上保重龙体。”   刘协一边提着御笔在纸帛上胡乱画着,一边悠悠道:“当日光武帝手握重兵,哪像我……”   说着,又是哀叹声连连。   这边董承也陪着叹息不止,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掉。   还是刘协百无聊赖地将御笔丢在一旁,出声问道:“爱卿前来,有什么事吗?”   经历过无数次的反抗失败后,他显然对董承等人的反曹大计兴趣大减。   董承见献帝发问,才拍拍脑袋,急忙回道:“圣上,中兴汉室的机会来了!”接着他便把外面疯传的黄巾军进犯许都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不愧为太尉,董承把黄巾军诛杀曹仁、驱赶官吏,这么添油加醋地一说,就好像黄巾军就是冲着诛除曹操,兴复汉室而来一般。   最后,董承道:“圣上,倘若能将此股黄巾军招安,便可对抗曹操,兴复汉室便可指日可待呀!”   刘协也是有病乱投医,听董承这么一说,也是眼冒绿光,兴复汉室的小火苗又在心中熊熊而起,大有燎原之势。   “爱卿,言之有理呀。”刘协一边点头,一边深表同意。   接着,二人便开始研究如何再次反曹的小九九,但是他们不知道这次等待他们的将是充满血腥的惨痛后果。   就在二人密议的同时,没人注意到一名样貌普通的小内侍,在御书房的窗外悄悄驻足,将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自从接到曹仁战败失踪的消息后,曹洪就一直在惊怒与忐忑间挣扎。   此时,他最怕的就是荀彧的召见,可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他想出如何敷衍荀尚书,以期避免出城迎战时,荀彧就派人来请他过府议事。   作为许都的最高军事长官,曹洪思量再三,最后也没想出什么好的托词,最后只得跟着荀彧的使者乖乖地赶赴尚书府。   曹洪再经过很多年后,还记得自己当天见到荀彧时的情景。   荀彧还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是话语间却少了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了然。   二人坐定后,荀彧直截了当地问道:“驻守许都的军队还有多少人?守城的军械是否充足?城内兵丁的素质如何?”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曹洪,可见此时的事态已经严峻到何等的地步。   曹洪稳稳心神,然后一一做了回答。   当听到许都城守加上御林军足足有数千人时,荀彧才稍稍有些放心。他便轻舒一口气,低声道:“守城倒是绰绰有余了。”   听荀彧这么一说,曹洪也是放下心来。   只要不出城与之对敌,仅仅是守城,他还是颇有些信心的。   毕竟许都虽地处四战之地,但是在曹操的多年经营下,已经是城高池深,此时的许都足可以称得上是固若金汤的雄关了。   而荀彧却没有曹洪的好心情,从曹仁的失踪开始,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这是一个谋士最恐惧的地方。   按照他的初衷,还是想不惊动任何人,便将来犯之敌解决掉,现在看是不可能了,但是,自己倘若只守不出,待到援军到来,里应外合将其歼灭也是未尝不可。   只是这样势必要惊动曹操,这是荀彧不愿看到的。   他思量再三,还是对曹洪道:“此事兹大,恐怕难以瞒过丞相,子廉将军,你速派人将消息报于丞相。切记必须亲呈丞相本人,切勿声张!”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段密封好的竹管,交给曹洪。   曹洪点点头,正而重之地将其放好。   接着,荀彧要接连交给曹洪数个竹简,让其调动许都附近几个郡县的驻军,前来解围。   曹洪都一一记下。   这时,荀彧的近侍悄悄走了进来,然后伏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荀彧闻听,神色一震,然后摆手示意近侍退下。   接着,他对曹洪道:“许都乃丞相的根本,望子廉将军不要懈怠,加强戒备,不要给对手以可乘之机。”   曹洪见状,知道荀彧有重要之事,便答道:“荀令君放心,许都在,曹洪便在!”说完,告辞离开了尚书府不提。   荀彧在曹洪离开后,快步来到一间密室,等在里面的正是皇宫里的那名内侍。   二人耳语半晌后,荀彧神色释然,轻声自言自语道:“此事倒可利用一番,将众贼一网打尽。”   内侍一愣,不知道他嘴里的众贼是董承等人,亦或是另有所指。   ……   就在许都朝野震惊之时,此事的“幕后黑手”却悠哉悠哉地向许都进发着。   在其队伍行进的过程中,不断有裹挟各色的财物前来汇合的黄巾军。   在距离许都五十余里的地方,这个庞大的队伍已经足有数万人之多,看上去浩浩荡荡,每人都头戴黄巾,俨然是一支强大的黄巾军队伍。   但是,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这些人手里根本没有任何的武器,而且脸上都是一副茫然的神色。   看到这浩浩荡荡的数万人,吕奉先腹诽道:但愿周仓等人抢掠的财物够多,不然如何付得起这么多人的报酬呀!=========================================== 阅读更多章节请登录看书网 http://www.kanshu.com 看书网 - 原创小说网站 ========================================== ========================================================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 ========================================================